《四合院:开局就掀桌子》 第一章 秦淮茹和棒梗要房子 清晨。 天刚刚蒙蒙亮,晨间的薄雾开始渐渐地散去。 各家各户的炊烟,却还没有升起来。 一阵‘砰砰...’的急促敲门声,让拥着单薄破被,正酣睡着的王兴,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脸茫然地坐了起来。 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一间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内,空空荡荡的。 除了王兴屁股底下的木床和一张大圆桌,算是大物件外,其他的... 便只有一个铸铁炉子,一个脸盆、一脸盆架子和一个暖水瓶了。 居然连一把椅子或凳子都没有。 敲门声很急,王兴仅仅发了一下呆,便被逼着掀开破被,向床下挪去。 可他刚一动弹,身下的破床,便‘吱吱咯咯’地叫唤了起来。 好像随时要散架了似的。 这也让王兴,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床后,王兴把打着几个补丁的藏蓝色上衣,披在身上,快步来到门前,轻轻拽开了有些晃悠的木门。 门外,一个十一、二岁,留着锅盖头,有些微胖的小男孩,放下了拍门的右手。 他一脸傲然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什么时候搬家啊?” “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想着拖啊!” “麻溜的,今天你就得搬。” 他的身后,一位长着一双桃花眼,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妇女,略显宠溺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轻斥道:“棒梗,怎么和你王叔说话呢? 没大没小的,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之后,她又一脸歉意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别介意啊!” “那个...” “棒梗也是着急搬过来,才这么说话的。”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全家五口人,就挤在一个炕上睡觉。” “前两年,棒梗还小,倒是没什么?” “可现如今,棒梗都十二了,再和我们这些女的挤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要不然,姐也不能和你张这个口。” 说着,她还抬起袖子,抹了抹微微泛红的眼眶,才又满是感激地说道:“兴子,你不知道... 昨儿个,你答应借给我们房子后,我们全家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兴...”一旁的棒梗嘴秃噜了一个字,又立刻改口道:“王叔,你...,你既然答应了,就早点搬呗! 你这房子破破烂烂的,我搬过来,且得收拾呢!” 十六岁的王兴,高高瘦瘦的身上,透着一股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露出来的虚弱感。 但他青涩的脸庞上,一双灵动的眼眸中,却又流露出一丝,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睿智。 他好笑地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母子二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嫂子!...” “我可不记得说过...要把房子借给你们?” “哦!...可能是...” “昨儿晚上,我在柱子哥那儿喝多了,说的醉话吧!” “这醉话,你怎么还能当真呢?” “呃!...”秦淮茹有点发懵地看着王兴。 她有点不敢相信... 这种无赖话,会从一个十六、七岁,半大小伙子的嘴里说出来。 一旁的棒梗,则是直接怒了。 他昂着锅盖头,一脸气急败坏地看向王兴。 “兴子!...” “你一个乡下来的臭土包子,也敢说话不算话?” “我告诉你...” “这房子,你今天要是敢不搬...小爷弄死你,你信不信?” ...... 看着叫嚣的棒梗,王兴嘴角一撇,冷笑了一下。 “小兔崽子!...” “来!...” “我就站在这儿,你弄死我一个,让我看看!” “你?...”棒梗抬手指了指王兴,“跟小爷我扎刺,是吧? 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就气哼哼地一扭头,朝自己家走去。 棒梗的嚣张劲儿,倒是让王兴愣了一下。 要不是自己的个头,比他足足高了两个脑袋,王兴相信... 这小子刚刚绝对会伸手的。 一旁的秦淮茹,这时也回过神来。 她瞪着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气恼地道:“兴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行了...贾家嫂子!...”王兴不耐地摆了摆手,“什么叫我‘说话不算话’? 你就甭在这儿装蒜了! 背后干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大门关上的一刻,一丝苦意爬上王兴的脸庞。 自己居然穿了? 而且还是穿到了,《情满四合院》世界的一个小透明身上。 这个小透明,今年才十六岁,原本在乡下务农。 十天前,他来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继承了三伯父--王三喜的两间房子。 因为是农村来的,再加上为人比较老实、木讷,所以也就备受院里人的歧视。 但昨天晚上,原本连正眼都不看他的傻柱,却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热情地邀请王兴,去自己家喝一杯。 心思单纯的王兴,没有多想,就高兴地答应下来。 可当他走进傻柱家的时候,眼睛却立刻直了。 傻柱家的饭桌上,除了两瓶精装汾酒外,居然还摆着红烧肉、辣子鸡丁、鱼香肉丝、回锅肉四个肉菜。 刚刚从农村出来,一身土腥味的王兴,哪见过这么硬的菜? 别说他了... 就算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也没多少人,吃过这么硬的席面。 傻柱和王兴刚刚坐下,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就和秦淮茹,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在秦淮茹和傻柱的奉承下,几轮酒下来,还没怎么吃菜的愣小子--王兴就喝多了。 接着,在易中海的一顿pua下,王兴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把自家的两间房中的一间,借给贾家居住。 比较夸张的,借的居然还是大的那一间。 而他自己,则去住小的一间。 答应完了这件事,又被傻柱硬灌了两杯酒的王平,便彻底醉了过去。 到了这里,傻柱家的酒席,就算是散了。 桌上没怎么动的四个硬菜,直接被秦淮茹,来了一个卷包会。 还美其名曰:要给胖胖的棒梗和贾张氏,补充一些营养。 而王兴,则被傻柱扛回家,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在了床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体虚弱的王兴,因为经不住酒劲,半夜就噶了。 而他的身体,则被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同名同姓的王兴,给占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灵魂融合,明白了前因后果的王兴,虽然把来要房子的秦淮茹母子,给打发走了。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前世的他,不仅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剧,还拜读了许多同人小说。 贾家什么德行,他很清楚! 他们既然惦记上了自己的房子,那这事肯定还有续章。 大麻烦还在后面呢! 第二章 找傻柱 王兴突然关门的举动,让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大门,便狠狠一甩头,朝自己家走去。 等她进屋的时候,就发现... 先她一步回来的棒梗,正鼓着腮帮子,坐在炕沿上,生着闷气。 “妈!...” “王兴那土包子,太过分了!” “他居然敢忽悠咱们家?” “妈,你放心,我饶不了他。” “过后,我就找人收拾他...” “行了,棒梗!”秦淮茹打断了他,“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老实给我呆着。 妈保准,让你住上自己的房子。” 两人的一番动静也吵醒了,正在炕上酣睡的贾张氏。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后,先是眨么了几下绿豆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神来,问道:“淮茹,怎么了?” 没等秦淮茹回答,一旁的棒梗便气愤地道:“奶奶,王兴那土包子又反悔了。 他说... 借房子这事,是他喝醉了以后说的醉话,不算数。” “什么?...”贾张氏瞪着眼睛,直接从炕上,蹦了下来。 “那个土包子,他敢说话不算话?” “我找他去...” 说着,她穿着裤衩、背心,就要往外冲。 “妈!...”秦淮茹一把拉住了贾张氏,劝说道:“你先别去。 这事儿,可是经了一大爷和柱子手的。 王兴既然反悔了,那咱们就得先和他们说一下!” 这话让贾张氏的眼睛一亮。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淮茹,你说得对! 这事啊!... 根本就用不着咱们出头,老易和傻柱就能给办了。” 说完,她又转头催起了秦淮茹。 “既然要让傻柱和老易出头,那你还不赶紧去?” “妈!...”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今天可是公休日。 院里上班的人,就指着今天好好歇一下,睡个懒觉呢! 这才几点啊? 咱现在过去找人家,一大爷和柱子能高兴嘛?” 贾张氏眨么眨么眼睛,又无奈地坐回到炕上。 但很快,她又蹦了下来。 “淮茹,一大爷家,倒是可以先不去。” “但傻柱那儿,你还是先去问问吧?” “这...”秦淮茹有些犹豫。 这时,一旁棒梗略显不耐地道:“妈,傻柱那儿,你怕啥啊? 那就是个大傻子。 他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秦淮茹迟疑了一下后,便点了点头。 ...... 秦淮茹进傻柱家,向来都是推门就进的。 但今天,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却差点被屋里的味道,给熏了一个跟头。 她轻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等到屋里的异味散得差不多了,才缓步迈了进去。 屋子里,傻柱正拥着黢黑的被子,呼呼大睡着。 秦淮茹站在床前,稍微酝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副哀戚的表情。 “柱子!柱子!...” “你醒一醒,醒一醒...” 傻柱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看到秦淮茹正站在床前,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他就‘嘿’笑着来了一句,“秦姐,你来和我睡觉了? 嘿嘿...真好!...那就过来吧!” 说着,他就一伸手,把秦淮茹抱上了床。 秦淮茹直接懵了。 她没想到,傻柱居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唉呀妈呀!...’ 秦淮茹惊叫了一声后,便挣扎着从床上蹦了下来。 “柱子,你干什么啊?” “睡迷糊了?” “呃!...”傻柱愣了一下后,有点发懵地看向,满脸羞红的秦淮茹。 但很快,他就‘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过来了。 这他么根本就不是在梦里! “秦...秦...姐..我...”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丝羞恼和嫌恶,在秦淮茹的眼中,一闪而过。 但她立刻收拾好情绪,似笑非笑地看着傻柱,语气暧昧地道:“柱子,你怎么了?睡迷糊了?” “呃!...对!对!对!...”傻柱就坡下驴地说道:“秦姐,我...我没睡醒,那个...嗯!...对不住啊!...” “行了!...”秦淮茹大度地摆了摆手,“柱子,你既然睡迷糊了,那姐就不怪你了。” “嘿嘿...”傻柱挠了挠发油的头发,心里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问道:“秦姐,您这大早上的过来,是有事啊?” “嗯!...有事。” 秦淮茹应了一句后,眼眶又红了起来。 “柱子!...” “今天早上,我和棒梗去王兴那儿,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腾房子?” “结果...他...呜呜...” “他说...他喝醉以后说的话,不算数。” “这房子,他也不借给我们家了。” “嘿!...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傻柱立刻怒道:“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反悔了? 姥姥!!! 我让这孙子,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蹦下床,直接冲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尽管是公休日,但一些勤快的家庭主妇们,还是早早地聚到中院的水池旁,开始洗漱和打水。 见到傻柱穿着裤衩、背心,从自己家里冲了出来... 众人不觉都愕然地看了过去。 但紧接着,这些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就脸颊通红地纷纷啐了一口。 这怪不了人家。 实在是,傻柱此时的形象,太感人了。 刚刚睡醒的傻柱,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再加上,他刚刚和秦淮茹闹了一个大尴尬,所以...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和别人的异常。 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地想着... 先好好收拾王兴一顿,给秦姐出出气。 然后,让这个土包子,尽快把房子腾出来,好让秦姐她们住进去。 ...... 而此时,王兴也正在屋里,摆弄着自己刚刚发现的金手指! 一个足有五十米立方的独立空间。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的物体,都可以隔空收纳和取出。 他刚刚用屋里的家具试了一下...收纳和取出,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即便是闭上眼睛,他也能很清楚地感知到,方圆五十米内的物体。 另外,原身的体质,似乎也被增强了。 就家里那个纯实木的,死沉死沉的大圆桌,他单手一抓,就能抬起来。 除了以上这些,凡是被他收入空间的物品,都会在他的脑海中,显示出一些基本的信息。 就拿那张圆桌来说... 【榉木所制的大圆桌,五成新】 【物品完好,可正常使用】 【上一任主人是护国寺废品回收站的王三喜】 【现任主人是无业游民--王兴】 第三章 傻柱的丑态和回收站的工作 “砰!...” 王兴家的破门,被傻柱一脚给踹开了。 但他很快又愣住了。 也是赶巧了! 傻柱踹门的一刹那,王兴单手举起圆桌后,刚刚放了下来。 手还没离开桌子呢! 这个动作,让傻柱感觉很怪异。 王兴家的那个大圆桌,他是知道的... 死沉死沉! 要想挪动位置,至少也得两个人才行。 王三喜在的时候,每次想把桌子换个位置,都得找院里的人帮忙。 因为两家隔着中院的水池,住在对门,他还帮过几次忙! 但看王兴刚刚的样子,似乎是单手举了一下这个大圆桌,然后又给放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精瘦精瘦的,有这么大的劲儿?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在心里骂起了自己。 “我可是来替秦姐出头的。” 想到这里,他便气势汹汹地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兴子!...” “怎么个茬儿啊?昨晚上说过的话,今儿早上就不想认了,是吧?” 王兴看着一脸混不吝模样的傻柱,‘嘿嘿’一乐,倒是没吭声。 不过,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傻柱的胯下。 这让傻柱有点懵逼。 但他还是顺着王兴手指的方向,看了下去。 看着高高耸起的大裤衩,傻柱‘嗷’地叫了一嗓子后,立刻满脸通红,双手捂着就跑了出去。 在经过水池的时候,他还把脑袋一缩,加快了速度。 可他冲进自家房门的瞬间,却又差点和从里面出来的秦淮茹,撞了满怀。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和秦淮茹打招呼了。 等秦淮茹出去后,傻柱‘砰!’地一声,立刻就把自家房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傻柱的丑态,秦淮茹自然也看到了。 此时,她站在傻柱家的门口,见水池旁那么多人,一脸古怪的看过来,也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 正当她把头一低,要往自己家走的时候,隔着水池,王兴站在自家门口,笑呵呵地大声道:“贾家嫂子,你在柱子哥家干什么了?把柱子哥给弄成这样啊?” 这番话让水池旁的众人,突然一静。 接着,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秦淮茹的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崩不住了。 她捂着脸就往家跑去。 在秦淮茹跑进自家房门的一瞬,九十五号大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领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从垂花门里面冒了出来。 中院热闹的景象,让两人不觉愣了一下。 但很快,阎埠贵就看到,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家门口的王兴,便高声道:“兴子,这位老师傅找你?” 吆喝了一声后,他又和白发老者客气了一句,便转头没入垂花门,回了前院。 白发老者腰板挺直,精神矍铄,虽说少了一只左臂,但走起路来,仍旧是虎虎生风。 一看就是,早年有过军旅经历的人。 老头快步走到王兴的面前,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把王兴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才声若洪钟地道:“小子,你就是王三喜的侄子?” “呃!...”王兴点了点头,有些发懵地回道:“是的,王三喜是我三大爷!不知道...您是?” 说着,他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老者。 老者却没回答王兴的问题。 他只是把目光,越过王平,投向他身后的两间房。 接着,他才又问道:“三喜兄弟的这两间房,ye1是你得着了?” “呃!...是的。” 老者点了点头,才长叹了一口气,略显感叹地说道:“三喜兄弟是个实诚人啊! 嗨!...可惜了!... 既然你得了他的房子,那逢年过节的时候,可别忘了给他烧两刀纸!” “您放心!”王兴应道:“这是我当小辈的,应该做的。” “嗯!...”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我是三喜兄弟的领导...嗯!...就是那个废品回收站的站长。” 说到这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么的!...” “什么狗屁领导?” “那个小破回收站,其实就我和三喜兄弟两个人。” “现在,三喜兄弟走了。” “以后啊!...就是咱们爷俩作伴儿了。” “你既然得了三喜兄弟的房子,那他的工作,应该也是你的。” “这事,你知道吗?” “工作?”王兴愣了一下后,吃惊地摇了摇头,“老...老爷子...还有这事嘛? 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过来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只是把房子过户给了我。 工作上的事情,是一点都没提。” “么的!...”老者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要不然,不会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来报到。” 说着,他又冲着王兴解释道:“小子!... 你接班的介绍信,我早就开给红星街道了。 按理说,你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应该给你。” “啊!?...这?...”王兴吃吃地道:“老爷子,您的意思是...他们把介绍信,给扣下了?” “扣下了!”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是扣下了。” 说着,他又‘呵呵!’地乐了一下。 “小子,幸亏我今天过来这一趟。” “要不然...哼!...你这工作可能就没了。” “这...不能吧?...”王兴不敢想相信地道:“老爷子!... 他们既然要扣下工作,那为什么不索性,连房子也一起扣下? 反正,我从乡下过来,也不知道这些事。” “哼!...”老头嘴角撇了撇,解释道:“小子!... 把你工作扣下来,就算被捅出来,最多也就是受个处分。 可三喜兄弟的这两间房,却是他自己买下来的私产。 要是把别人的私产,也给扣下来,那以后事发了,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行了!...事既然清楚了,那你就直接去街道要吧! 谅他们也不敢不给。” 说完,老头摆了摆手,就要转身朝外走。 王兴赶忙上前一步,感激地说道:“老爷子!...谢谢您啦! 不瞒您说,我这两天正想着,去哪打点儿零工,好维持生活呢! 您今天要是不来这一趟,我这工作,可就真要丢了。 您...您进屋坐一下,我给您倒一杯水吧!” “小子!...”老头笑着拒绝道:“用不着跟我客气! 咱们爷俩,以后可是要天天打交道的。 哦!...对了!... 今天要是能拿着介绍信,那明天你就过来报到吧! 咱们那个回收站,就在护国寺那边的猫眼胡同里。 你到了那儿,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事,你抓紧点办,别再往后拖了。 再拖下去,说不定又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呢! 现如今啊...市面上的工作不好找。 但凡有个工作空下来,那惦记的人都是乌泱乌泱的。” 第四章 去街道办讨要工作 南锣鼓巷隶属于四九城西城区的红星街道。 得了提醒的王兴,连早饭都没吃,就跑了过来。 但他在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嗨!...我说...” “小伙子,你找谁啊?你就往里闯?” 一个带着一副单腿眼镜,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的老头,从门房内探出了头。 王兴停下脚步,一脸急切地道:“大爷,我找杨主任...” “找杨主任?”山羊胡老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今儿可是公休日,街道上不办公,杨主任也不在这儿啊?”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直愣愣地问道:“大爷,那您知道杨主任家住哪吗?我直接过去。” “杨主任家?”山羊胡老头微微皱了皱眉,“小伙子,什么事啊?至于就这么着急嘛? 杨主任,也忙活一个礼拜了。 好不容易逮个公休日,人家也得好好休息,不是吗? 要不,你明儿个过来了吧!” “大爷!...”王兴解释道:“要是等到明儿个,我怕...我那工作指标,就让别人给顶了。” “工作指标?”山羊胡老头愣了一下,“什么工作指标?” 王兴犹豫了一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山羊胡老头解释了一遍。 别看这老头只是一个看大门的... 但他每天坐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办里面的事情,基本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王兴的事,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 他的工作指标,肯定让人给扣下了。 而且还是街道办里面,有点实权的人干的。 普通的办事员,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没有这么个胆子。 搞不好...还有可能... 就是街道办的***,杨主任干的! 这样的事,他一个看大门的,哪敢随随便便搅和进去? 所以,王兴解释完了后,他眼珠一转,立刻就摇了摇头。 “小伙子!...” “我就是街道上一个看大门的。” “杨主任家在哪儿,我哪能知道啊?” “要不然,你还是明天过来吧?” “明天过来?”王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山羊胡老头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说着,他就要把头缩回门房里去。 看到山羊胡老头这个样子,王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么的!非得逼老子出绝招,是吧?’。 接着,他就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大爷,既然街道上不管我这事,那我就去派出所报警。” “派出所要是也不管,我就去区里。”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市里。” “我就不相信了...” “咱们人民当家做主的社会,我还找不到一个,能给我这人民做主的地方了?” “呃!...”山羊胡老头,又把头探出来,有些愕然地打量起王兴来。 他没有想到... 这个一身土腥味,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的半大小伙子,居然这么刚? 他这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闹的节奏啊! 这事要是闹大了,红星街道办肯定得受处分。 他这个门房,估计也落不了什么好。 到时候,就算是被撵回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山羊胡老头的心里,也有点慌。 他干咳了一声,涩声道:“小伙子,你先等一等...” 见王兴停下了要转身离开的脚步,山羊胡老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后,立刻从门房里跑了出来。 “那个...” “像咱们街道办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公休日,也是有人值班的。” “小伙子,你别走啊!” “我去给你叫人去。” 说完,他也不等王兴回答,便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街道办里面。 时间不长,山羊胡老头就拉着一位,三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肖干事!...” “就是这个小伙子!” 在王兴的面前,山羊胡老头扔下两句话后,就‘嗖!’地一下,钻进了门房里。 中年人走到王兴的面前,先是打量了几眼,然后才开口道:“小伙子,我听老钱说,你有急事要向街道上反应。 我是街道办今天的值班干事。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王兴不禁瞟了一眼门房的方向。 这老家伙是真滑的! 自己明明已经跟他,把事情说过了。 他却没有传达给,街道办的干事。 看来,这老小子是不想沾这个事! 王兴深吸了一口气后,略显无奈地把事情的缘由,重新说了一遍。 他的话音刚落,肖干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伙子!...”肖干事沉吟了一下后,略显迟疑地说道:“你这个事情...嗯!... 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难解决。 我估计啊... 可能是...经办人疏忽了,把你工作的事给忘了。 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挂个电话,和领导汇报一下。 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成!...”王兴痛快地应道:“那我就在这儿等您!” ...... 红星街道办的主任,姓杨,叫杨达,今年四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半年前,前一任主任高升,被调到外地某市,当了一个副市长。 因为红星街道是四九城内的重点街道,在这里当主任,只需要熬几年资历,便会被提升。 所以,红星街道办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以后,立刻就引来各路人马的争夺。 杨主任也是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今天是公休日,忙了一个礼拜的杨主任,如同以前一样,要睡一个懒觉。 可正在他酣睡的时候,卧室里恼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摘下听筒,放在了耳边。 “喂!...是我...嗯!...” “对,是有这么个事!...” “这样...你让小伙子在那儿等一等...” “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之内,我派人把介绍信送过去。” “对!...嗯!...” “你想想办法,稳住他嘛!” 当他把听筒重新挂上的时候,身子已经是不觉坐了起来。 脸上更是紧皱着眉头,一丝睡意也没有。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容貌艳丽,身形婀娜的中年女子,系着围裙,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杨!...” “谁打的电话?...公休日也不消停啊?...” 第五章 要回工作 杨主任狠狠地瞪了一眼,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小媳妇,没有吭声。 这让小媳妇的嫩脸微微一颤,略显忐忑地道:“怎么了?老杨?” “怎么了?”杨主任怒气冲冲地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寻摸一个工作名额,有多不容易? 我他么挖窟窿,盗洞,好不容易给你弟弟,弄了一个工作。 报到的介绍信,都给他七八天了,他为什么不去报到?” “我...”小媳妇底气不足地嘟囔道:“老杨,你也知道... 小刚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而且,那工作又是个收破烂的,他...他就有点瞧不上..所以...” “你懂个屁!”杨主任怒斥了一声后,又略显无奈揉了揉自己额头。 “这事也怪我!” “给你介绍信的时候,没把话和你说清楚。” 这话让小媳妇愣了一下。 她有些发懵地问道:“老杨!...这...这个收废品的工作,还有什么说法嘛?” 杨主任叹了一口气,解释了起来。 “那工作虽说只是一个收破烂的,可你知不知道...?” “那个废品回收站,只有两个人!” “一个站长,一个收废品的。” “站长是干部编,收废品的是工人编。” “那个站长已经快到岁数了,最多一、两年就得退休。” “小刚要是去了,我到时候稍微使使劲儿,就能让他当上站长,拿上干部编。” “有了干部编,我再运作一下,给他换个好地方,那不就是正了八经的干部了嘛!” 这话让立刻就让小媳妇急了起来。 “老杨!...那...那我现在就让小刚去报到去...” “报到?”杨主任瞪了她一眼,怒道:“还报个屁啊!他不用去了。” “啊!...不用去了?...”小媳妇吃惊地看着杨主任,“怎么了,老杨?是不是出事了?” “嗯!...”杨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工作的事,人家本主儿已经知道了。 这不...刚刚找到街道办那儿,吵吵着要介绍信呢!” “要介绍信?”小媳妇不乐意地道:“那怎么行啊? 要是把介绍信还回去,那...小刚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她眼眸一转,压低声音劝了起来。 “老杨,要不...咱们就咬死了,根本就没有这份儿工作。” “反正那小子也是从乡下来的,他就算是要告状,也找不着庙门。” 对于自家傻媳妇的蠢主意,杨主任又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媳妇儿啊!...” “那小子既然敢去街道办要介绍信,就说明...” “工作名额这事,已经曝光了。” “我要是硬往下压的话,那小子一旦闹起来,你觉得...” “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还能干下去吗?” “搞不好!...哼!...” “我都得去大西北啃沙子。” “啊!...”小媳妇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吃惊地道:“这么严重啊?” “你以为呢?”杨主任回了一句后,又摆了摆手。 “行了,别废话了。” “你赶紧下楼,让小刚把介绍信,给街道办送去。” “记住了!...” “一个小时内,必须送到。” “还有,去了街道办,放下介绍信就走,一句废话都别多说。”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把这事,先给糊弄过去。” “至于小刚的工作...” “我过后再寻摸吧!” 小媳妇虽然无脑,但却挺听话的。 杨主任的话一说完,她便干脆地扯下身上的围裙,冲出了屋子。 杨主任住的是一个两居室的干部楼。 屋里带卫生间的那种。 在如今这个年代,除了高级干部的独栋小楼外,杨主任家的居住条件,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拨。 更夸张的是,他们家住四楼,但却在三楼,找了一个一居室,来安顿自己那个只有十九岁的小舅子。 杨主任的媳妇出了门后,顺着楼道下了四楼,匆匆进了三楼的一间房。 时间不长,一名穿着绿色上衣,蓝色裤子,头上打着发油,有些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么的!...” “一个收破烂的破工作,还带往回要的?” “姥姥!...小爷我还不稀罕呢!...” ...... 王兴走出红星街道办的时候,因为兜里揣上了废品回收站的报到介绍信,心里感觉特别踏实。 有了这封介绍信,也就意味着,他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这也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基础。 至于,街道办肖干事的忽悠...过来还介绍信青年的轻视... 这些都被王兴忽视了。 现在,他首要的任务,是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心情舒畅之下,路过南锣鼓巷胡同外的混沌摊时,王兴难得地奢侈了一把。 他花了两毛钱和一两粮票,买了一大碗混沌和两个素馅的包子。 可等他吃完了,从混沌摊站起来的时候,却又有点小后悔。 原因很简单! 他身上的钱,不多了。 原身的那位三大爷,也就是王三喜,过世之后,给他留下的积蓄中,只有一百三十二块钱、三十来斤的粮票和一点儿其他的票据。 这些钱和粮票,也是他到四九城之后,由街道办转交的。 对于这个钱票数额,王兴表示极大的怀疑。 么的!... 既然能把工作名额给扣下,那就能扣下钱和各种票据。 要知道,原身的三大爷,无儿无女,哪怕废品回收站的工资低一些,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点儿积蓄。 反正,那些钱和票据,不是被街道办的人贪了,就是被九十五号院里的人给偷了。 更夸张的是,王兴和街道办的人,一起进院的时候,王三喜的两间房里,只有两件家具。 一个大圆桌,外加一张晃晃悠悠的破木床。 家里存粮,也只有十来斤棒子面。 锅碗瓢盆,更是只有一套。 看到这些,原身虽然有所怀疑,但因为是乡下人刚刚进城,自然也就不敢声张,生生地吃了一个闷亏。 其实,都不用问,那些东西肯定是被院里的人给偷走了。 禽满四合院嘛! 怎么可能不干禽兽的事呢? 王兴重生而来,倒也不急着先计较这些事! 等他站稳脚跟之后,自然是要和院里的人,好好地算一算这些帐。 原身肯吃这个闷亏,他可不行。 第六章 许大茂的提醒和闫家的算计 王兴离开混沌摊后,转身就进了一旁的南锣鼓巷胡同。 正往九十五号大院走着的时候,便远远地看到... 许大茂迎面走了过来。 王兴进院的十来天,倒是和这小子见过几次。 和院里的人一样,他也有些瞧不起,王兴这个刚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每次碰上了,虽说也会打招呼,但总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 不过,他今天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先是远远地,冲着王兴摆了摆手。 然后,就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等跑到跟前了,他又冲着王兴一伸大拇指,“兴子,你是这个!” “呃!...” 许大茂的骚操作,让王平一愣,有些发懵地问道:“大茂哥,我怎么就是这个了?” “嘿嘿...”许大茂贱笑了一下,“兴子,哥哥听说...今儿早上,你让傻柱出了一个大丑?” “呃!...”王兴苦笑了一下后,略显惊奇地问道:“大茂哥,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许大茂拍了一下王兴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兴子,你刚来咱们院,可能还不知道咱们院的特色。” “特色?”王兴愣了一下。 “对!...”许大茂重重点了点头,“在咱们院啊!...嘿嘿... 但凡有点什么事,用不了半天,全院的人就都能知道啦。 不过,就傻柱今天早上的事...我估计啊!... 到了晚上,不光是院里,恐怕整个胡同都得知道了。 打明儿起...傻柱那孙子出门的时候,就得捂着脸了...”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接着,他又拍了拍王兴的肩膀,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兴子,今儿...今儿晚上吧!” “哥哥我弄两个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王兴有些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大茂哥,就因为柱子哥出一个大丑,您就要请我喝酒啊?” 许大茂脸容一肃,正色地看着王兴,“兴子,这事还不够喝一顿的?” “得嘞!...大茂哥既然给我脸,那我得兜着!” “您放心,晚上我准到!” “行,那我晚上等着你啊!”说完,许大茂加快脚步,朝胡同口走去。 看样子,他应该是有事出去一趟。 谁知,他走出去几步后,却停了下来。 在犹豫了几秒,他又转身,跑了回来。 “兴子!...”他压着嗓子,小声说道:“房子那事,可能还没完呢! 我估计啊... 等你回了院,还得为这事,开一个全院大会 你小心一点儿。” 说完,他拍了拍王兴的肩膀,便快步离开了。 得!... 许大茂的一番话,倒是让王兴有点感动。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提醒王兴的,王兴都得领他一份情。 ...... 王兴抬脚迈进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正在自家门口,摆弄几盆破花的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略显冷淡地招呼道:“兴子回来了?” “回来了,三大爷!”王兴应了一句。 “你这一早上,干嘛去了?”阎埠贵又略显好奇地问道。 “哦!...我有点事,出去了一趟!”王兴敷衍地回道:“得嘞!...三大爷您忙着,我先回了。” 说完,他没再搭理阎埠贵,而是加快脚步,朝着垂花门走去。 等他的背影没入在垂花门的时候,三大妈就一挑自家门帘,走了出去。 “当家的,刚刚进去的是中院的王兴吧?” “嗯!...”阎埠贵应了一声后,又低头侍弄起面前的花来。 三大妈凑到跟前,小声道:“当家的,你说... 王兴这小子也够可怜的,哈? 刚刚进城,还没怎么回事呢,就让人赚去了一间房。” 阎埠贵抬起头,微皱着眉头,看向三大妈,“老婆子,你什么意思?” “当家的!...”三大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中院的老王,可是给兴子留下两间房呢! 就算让贾家赚了一间大的,那不是还有一间小的吗? 就小的那一间,可也有二十来平啊!” “老婆子,你想什么呢?”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总共两间房,给贾家一间大的,再把那小的那一间给咱们,他王兴住哪啊?” “当家的!...”三大妈抿嘴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王兴不是刚刚才从农村过来嘛! 那就算是再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在城里也没个正经工作,又没人帮衬着...” 这时,阎埠贵一摆手,打断了三大妈没说完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三大妈一眼后,便低头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阎埠贵一直犹豫不定,三大妈赶忙又劝了起来 “当家的!...解成结婚可是三四年了,还住在十来平的倒座房里!” “他们为什么不敢要孩子啊?” “还是不是因为没住的地方!” “还有...” “老二--解放,也到了该找媳妇的岁数了。” “可...可咱们家哪还有地方了。” “总不能,解放结婚的时候,让他们睡大马路吧!” 这一番话,倒是让阎埠贵有了反应。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略显无奈地道:“行了,老婆子。 这事,我知道了。 一会儿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就...” 没等阎埠贵的话说完,三大妈有急切地追问道:“那要是没机会呢?” “没机会?”阎埠贵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要是没机会的话,那这事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毕竟,房子是人家的,咱们也不能明着抢啊!” 见三大妈一脸失望之色,阎埠贵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得意。 “老婆子,用不着这个样子!” “这事啊!...成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你就放宽心吧!...” “兴子的两间房里面,指定有一间是咱们家的。” 三大妈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追问道:“当家的,这话怎么说?” “嘿嘿...”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一些。 “前儿个,我去街道办的时候,听街道办的一个干事,提过一嘴。” “说是...” “中院的老王,就给兴子留了一百多块钱的存款。” 第七章 全院大会开始 “啊!...”三大妈愣了一下,“一百多?不能吧? 老王平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就算废品回收站的工资低一些,可这么多年下来… 他也不能就攒下这点儿钱啊?” “嘘!...”阎埠贵瞪了三大妈一眼,怒道:“你嚷嚷什么?小声点儿!” “呃!...”三大妈愣了一下后,立刻捂着嘴,压着嗓子,惊诧地道:“当家的,你的意思是...?有人拿了老王的存款?” “这还用说嘛?”阎埠贵撇了撇嘴,“老王辛苦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就攒下一百多块钱?” “唉呀妈呀!...”三大妈问道:“那能是谁拿的啊?这胆子也太大了。” “谁拿的?…”阎埠贵迟疑了一下后,又摇了摇头,“这可就说不好啦! 反正啊!...不是中院的那一帮子,就是街道办的人。” “当家的!...”三大妈的眼中,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不能是中院的人吧?他们有这个胆子嘛?” “老婆子!...”阎埠贵怒瞪着三大妈,语气严厉地道:“这件事,你可不能出去胡咧咧。 甭管是中院的,还是街道办的,咱们都得罪不起。 咱们也犯不上,因为这件事和他们结仇!” 三大妈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似乎,不能把这个大瓜和别人分享,让她有些郁闷。 但很快,她又眼睛一亮,一脸兴奋地道:“当家的,你的意思是...? 等兴子手里的钱花完了,咱们就给她点儿钱,把他那间小屋买下来?” “不错!...”阎埠贵略显自得地点了点头,“兴子现在没有工作,靠着这点儿存款,又能过多长时间? 最多半年,这些钱就得花光喽! 到时候,咱们稍微给一点儿钱,他就得乖乖就犯?” 说完这些,他又一脸严肃地看向三大妈。 “老婆子,我可警告你...” “这段时间,把你那张破嘴,给我闭严实了。” “兴子这事...但凡漏出去一星半点,到时候,就得有好几家跟咱们抢房子。” “当家的!...”三大妈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事,我保准让它烂在肚子里。” ...... 王兴一脚迈进垂花门的时候,中院原本吵闹的环境,陡然间一静。 水池边洗漱的、打水的,各家门口聊天的,纷纷闭上嘴,停下手里的事,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让王兴也是微微一滞。 但很快,众人又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收回各自的目光,该聊天的聊天,该洗漱的洗漱,该打水的打水... 院里众人的反应,虽让王兴感到有些错愕,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许大茂不是说了嘛! 贾家要房那件事还没完! 估计...院里的人,都等着看戏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右走了十来步,来到自家门前。 可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刚往里推了一半,就感觉到不对。 这门轻飘飘的,晃悠的厉害。 王兴搭眼一看... 嚯!...门上的一块板子,居然断了。 这肯定傻柱早上给踹断的。 自己刚刚着急出去,还真没注意到门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水池对面的傻柱家。 傻柱家的门,依然是紧紧关着。 看来,这小子早上出了一个大丑,那股子羞臊劲儿,还没过去!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熄了立刻去找傻柱算账的心思。 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一会儿就要开全院大会了。 正好在大会上,把这事一块儿说了。 ...... 现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四九城天气,也似乎有了一丝寒意。 人在屋外的时候,还没什么。 可只要进了屋,就总感觉有点冷。 所以,王兴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炉子生火。 他先是把炉子里的炉灰,清理了一下,然后又从外面,拿了几块蜂窝煤进来。 原本,王兴家屋外的墙根下,足足有五六米长的蜂窝煤堆放痕迹。 可王兴进院的时候,墙根下却只剩下一米厚的蜂窝煤。 甭问... 那些蜂窝煤,肯定是让院里的人,给拿走了。 王兴忙活了半天,等火终于生起来的时候,外面也传来阵阵的吆喝声。 “开会了!开会了!...” “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往中院聚一聚喽。” ...... “终于来了!” 王兴心里默念了一句后,便放下手里的活,又用水洗了洗手,就扯着一个纸壳子,出了门。 因为他家在中院,所以,也没必要去别的地方。 他在自家门口,把纸壳子往台阶上一放,坐上去就完事。 此时,闫解成和闫解放哥俩正忙活着,从傻柱家旁边的公共菜窖里,搬桌椅出来。 一会儿功夫,三把椅子,一张桌子,就被摆在了院子的正中央。 之后,这哥俩还贴心地拿着抹布,把桌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等他们忙活得差不多了,中院这里,也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唠嗑声,呼儿唤母声,小孩玩闹声,也立刻升腾起来。 当不再有人,再往中院这里聚过来的时候,三位大爷手里端着茶缸,一脸威严地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此时,中院所有的喧腾声,陡然一静,立刻消失不见。 大家全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三位大爷。 而这三人则是迈着四方步,缓步踱到了桌子旁,放下手里的茶缸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王兴偷偷一乐。 别说...这三个老家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就这庄严肃穆的氛围,若是原身那个刚从乡下来的土小子,还真能被震住。 到时候,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他就得答应什么。 ...... 正在王兴心里吐槽的时候,二大爷干咳了一声,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啊!...” 原本安静无比的会场内,在听了他的这句话后,大家的脸上,不觉都古怪了起来。 一个前院的六七岁小男孩,更是一脸疑惑地道:“二大爷,大家伙儿都没吭声呢!还要怎么静啊?” 这话一说完,人群中立刻传来几道忍俊不禁的笑声。 小孩他妈,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马上捂住了小孩的嘴,然后一脸歉意地站起来,“二大爷,您甭介意啊!...我们家小山胡说呢!... 我...我回去就收拾他!...” 第八章 救命啊!要杀人了!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打断他说话的母子。 然后,他把头一扭,直接看向,坐在自家门口的王兴。 “兴子,你给我站起来!”刘海中气哼哼地道:“你知不知道...?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就是为你开的?” 这老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他这是要把刚才吃瘪的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不过,王兴却一点都不介意。 他‘嘿嘿!...’笑着站了起来,大声回道:“二大爷,您能给我做主,那我可要谢谢您嘞! 我还以为,今儿早上那事,咱们院里没人管了呢? 要不说...还得是咱二大爷呢! 心中有正气,见到不平的事,那就看不惯,那就要伸手管一管。 就柱子哥早上那事,说白了,就是当街耍流氓啊! 要是在我们乡下...嘿嘿...他当场就得让民兵给摁下来。 还有... 柱子哥顶着个棒槌,从他家跑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看着了... 秦家嫂子还在他屋里呢!” 说到这里,王兴原本笑呵呵地语气,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 “他们这是臭不要脸,他们这是公开的搞破鞋!” “哼!...现在也就是新社会了。” “我在乡下的时候,可是听我们那儿的老人说过...” “像他们这样的,要是在旧社会,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王兴的一番话,好像一阵飓风刮过,瞬间就让会场内雅雀无声。 所有的人,全都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看向王兴。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偷偷坐在远处的许大茂,则是冲着王兴伸了一个大拇指。 那意思是... 兄弟,你真牛! 对于这些,王兴全都故作不知。 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二大爷,你看... 我说得对嘛? 对于这种歪风邪气,咱们是不是要开个全院大会,狠狠地批判一下! 二大爷!...二大爷!...您醒醒神...” 在王兴的呼唤下,刘海中终于回过神来。 他倒也没有说是蠢透了。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他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只见这老小子拿起自己的茶缸,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他就厉声大喝道:“傻柱呢!...秦淮茹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起来!!!...” 秦淮茹眼圈发红,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 “二大爷!...” “兴子!...” “你...你们误会我了!...” “我和傻柱是清白的。” “今儿早上,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我...呜呜...” 秦淮茹的风情,刘海中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他只知道... 此时此刻,就是他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这次的事情运作好了,他在院里的威望,立刻就能提升一大截。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多来上几回的话,院里一大爷的宝座,他也不是不能坐一坐的。 心里这么想着的刘海中,再一次举起杯子,‘砰!’地一声,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得!...他把自己的杯子,当成惊堂木了。 “傻柱呢!...傻柱呢!...傻柱怎么不站起来?” 刘海中一边气势汹汹地喊着,一边瞪着双眼,在人群中四处扫视着。 结果,他身后的傻柱家,门‘哐!’地一声,就被拽开了。 傻柱怒气冲冲地蹿了出来。 “刘海中,刘胖子...你他么少在这儿装蒜!...” 刘海中愕然地转身,伸手指着傻柱,“傻柱!你...你...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 现在正开全院大会呢!...” “滚蛋!...爷爷现在没工夫搭理你!...” 傻柱的连眼皮子,都没夹一下刘海中。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王平。 “小子,跟我炸刺儿,玩花活儿,是吧?” “今天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爷爷我就他么跟你的姓...” 说着,他就恶狠狠地冲向王兴。 “傻柱打人啦!...” 王兴大叫了一声后,站起来就往垂花门跑去。 “嘿!...小子,你他么还敢跑?” 傻柱吆喝了一声,便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目,追了过去。 就这样... 王兴在前面跑,傻柱在后面追。 两个人很快就跑出了九十五号大院,跑出了南锣鼓巷胡同... 在南锣鼓巷这一带,有一个红星派出所。 出了南锣鼓巷,顺着大道往东,几百米外就是。 在王兴的有意引导下,两个人很快,就跑到红星派出所的门口。 王兴一边大叫着‘救命啊!要杀人了...’,一边冲了进去。 此时的傻柱,怒火攻心。 在他的眼里,只有前面王兴的背影。 所以,他也没注意派出所的标志,跟在王兴的后面,就冲了进去。 红星派出所的所在,是一座三进的大四合院。 为了便于派出所办公,这座四合院,把前院整个推平,建了一个小操场和一个停放自行车的车棚。 王兴大叫着冲进来的时候,两位帽子叔叔在自行车棚里,正要取自行车,骑着出去。 王兴的叫声,不仅惊着了这两位,就连办公室里面的一些帽子叔叔,也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朝这里张望过来。 但很快...或者说,几乎是转瞬之间... 车棚里的两位帽子叔叔,把手里的自行车一扔,摸出腰间的手枪,就冲了出来。 “不许动!” 两人枪口对着傻柱,大喊道。 接着,更多的帽子叔叔,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同样用枪指着傻柱,同样高喊着‘不许动’。 傻柱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至少被二十把枪指着。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冰雪消融一般,消散无踪。 他本人立刻双手举得高高的,哭丧脸大喊道:“我不动!我没动啊!...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这时,一位双鬓略有些斑白,国字脸上满是威严表情的四旬帽子叔叔,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傻柱的一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而傻柱看到他,则是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陈...陈所长,我...我是傻柱...哦!...不...何雨柱啊! 就是红星轧钢厂小食堂的那个大厨! 上个月,我们厂李副厂长请您喝酒,那桌子菜就是我做的。 我...我还敬了您一杯酒来着。” 第九章 周大茂 傻柱的一番话,让陈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他又一摆手,打断了傻柱。 “行了!...何雨柱是吧!” “你小子,甭跟我在这儿套近乎。” “我告诉你:没用!” “不是!...你小子挺有本事啊!” “居然敢追到派出所来,喊打喊杀的...” “怎么茬儿啊?天老大,你老二,是吧?” “不!不!不!”傻柱赶忙解释道:“陈所长...我...我刚才就是让这孙子,给气糊涂了。 脑袋一热,看他跑进来,我就跟了进来。 他要是不往这里跑,我...我也不能进来。” “嘿!...柱子哥!...”远处的王兴不乐意地道:“你喊打喊杀地从南锣鼓巷,一直追到了这儿,我不向帽子叔叔求助,我找谁啊?” “孙贼!...”傻柱恶狠狠地看着王兴,“你给我等着...” “啪!...”地一声响! 陈所长在傻柱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 “何雨柱,你他么也太狂了!” “在派出所,你都敢威胁人?” 说着,他又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把枪收起来。” “一个厨子,值当用这么多枪,指着嘛?” “还有!” “把这两小子,都带进去,好好问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可能是顾虑红星轧钢厂,又可能是因为吃过傻柱做的饭,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即便傻柱在派出所喊打喊杀,还威胁了人,陈所长也没有为难他,给他上铐子。 甚至,连拘留室,都没让他进去。 他只是让人把傻柱和王兴,带到一间六、七十平米的大厅里。 这里应该是派出所的公共办公区域。 里面摆了足足二十多套办公桌椅。 陈所长让人找了两把椅子,往大厅中间一放,安排傻柱和王兴坐下来后,他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毕竟是一所之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傻柱和王兴的事,一看就邻里之间的矛盾造成的。 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犯不上为了这点破事,耽搁工夫! 严格说起来,今天这事都不应该派出所来管,而是街道办的事。 甚至,再严格一点来说,傻柱和王兴的这点儿破事,都够不上街道办管,他们院里的大爷,就能给调节了。 只不过,傻柱在派出所喊打喊杀的,又让几十个帽子叔叔掏了枪,事情有点大,红星派出所就算不想管,也得管了。 要不然,等这事传开了,其他派出所和上级单位,肯定得笑话他们。 ...... 时间不长,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帽子叔叔,就拎着一把椅子过来,坐到了傻柱和王兴的面前。 “说说吧!”他好笑地看着两人,“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大茂” “是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 “你们可以叫我周队长!” 周队长刚一介绍完自己,傻柱便抢先开口了。 谁说傻柱傻? 有的时候,他可是精得很! 他也知道,先开口说话,就能占据三分主动。 “那个...周队长!...” “我和兴子这事,其实也没多大!” “就是...我刚刚有点气急眼了,才...才追了他这么远。” “平常的时候,我可不这样。” “而且,我俩平时关系还不错呢!” “我昨儿晚上,还炒了四个硬菜,请他喝酒来着。” “不信,您问他...” 这话让周队长愣了一下,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王兴。 王兴则是瑟缩地看了傻柱一眼,有些迟疑地道:“那个...周队长,我能往外坐一坐嘛? 我怕...我怕他一会儿,还打我...” “嘿!...孙子!...你他么...”傻柱横眉立目,怒视着王兴。 没等他骂完,周队长就‘啪!’地一声,又甩了他一个嘴巴子。 “小子,我还坐在这儿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威胁人?” “行!...你小子牛,是吧!” “我他么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周队长就一把抓住傻柱的脖领子,把他拎到了墙角。 墙角处,有一个暖气管子,从墙外面,贴着地伸了进来。 周队长毫不客气地,就把傻柱给铐了上去。 暖气管道非常低,离地只有三十公分。 傻柱的双手被铐上去后,就只能撅着屁股,半蹲在那里。 这种姿势,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的话,那可就难受大发了。 周队长回来后,重新坐到了王兴的面前。 “行了,小子!” “你现在可以说了。” 王兴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远处墙角的傻柱,脸上还是露出一丝为难。 “周队长!...咱们能换个地方嘛?” “您不知道...” “傻柱在我们院里可凶了!” “院里的人,只要不听一大爷的话,又或者和他有矛盾,就没有不挨他揍的。” “我们院儿有个叫许大茂的,就经常挨他的揍。” “而且,他还老往人家裤裆下面招呼。” “许大茂都结婚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 “我都怀疑,就是让他给踢坏了!” 这话一说,墙角的傻柱立刻就嚷嚷开了。 “周队长,您可不能听这小子胡咧咧啊!” “这小子刚从乡下过来。” “他才进我们院几天啊?” “他哪知道我们院里的事?” “我跟您说...” “我和大茂,那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我打大茂,那就是闹着玩呢!” “大茂那小子也是一个贱皮子,我三天不打他,他就难受,非得找个事情,撩骚撩骚我。” “还有...大茂那小子生不出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生不出孩子,那说明:他就是一个煽驴!” ...... 傻柱的一番话语,非但没把事情解释清楚,反而让周警官的眼中,聚起了一团怒意。 谁让他叫周大茂,和许大茂同名呢! 傻柱一口一个‘大茂’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大茂啊? 事实上,不仅是周警官,办公室内正忙活着的其他警官,此时也纷纷抬起头,一脸好笑地看了过来。 这让周警官眼中的怒意,更浓了几分。 他猛然大吼了一声,“小孙,让这小子闭嘴!” “得嘞!...”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官,大声应了一句后,便立刻跑过去,狠狠地给了傻柱几下子。 第十章 事情原委 等傻柱彻底老实了,周队长眼中的怒气,才渐渐散去。 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冲着年轻的帽子叔叔喊道:“小孙!... 你拿着纸和笔,过来记录一下。” 刚刚爆锤完傻柱的小孙,在愣了一下后,立刻应了一声。 接着,他就拿着纸和笔跑过来,坐到一张空的办公桌旁。 周队长这番举动,让办公室内的其他帽子叔叔,也是一脸的懵逼。 一场简单的邻里纠纷,调节一下,不就完了吗? 怎么还要记‘询问笔录’啦? 有几个比较闲的帽子叔叔,甚至还放下自己手里的事,一脸好奇地围了过来。 周队长倒也没有在意。 他见年轻的帽子叔叔准备好了以后,便直接冲着王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兴!” “今年多大了?”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回道:“我今年十六! 不过,我们大队长怕我岁数太小,进了四九城以后,会让人家欺负,开介绍信的时候,他就给我改成了十八岁。 所以,我在城里户口本上的岁数,也就成十八岁了。” 这话让周队长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问道:“你原来不是四九城的?” “不是!”王兴摇了摇头,“我是红星公社下面王家大队的。 十多天前,我四九城的三大爷--王三喜过世了。 他没儿没女的,就把房子和工作留给了我。 我刚进城才十来天的时间。” 周队长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你刚进城,那你又是怎么知道...? 何雨柱经常在院里打人的? 还把那个许大茂,给打得不能生育了?”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中院! 门口不远,就是我们大院的自来水池。 平常的时候,总有院里的人聚在那里,打水、洗东西... 许大茂让傻柱打得不能生育的事,我就是听他们说的。 而且,我进院的这十来天时间,傻柱就打过三次院里的人。 其中一次就是因为,院里有人不听一大爷的招呼。 另外两次,则是和院里的人吵起来以后,动的手。 哦!...对了!... 三个挨打的人里面,就有许大茂一个,而且还踢了许大茂的裤裆。 当时,许大茂的脸都白了,缓了一天,才缓过来的。” 最后的一句话,让周队长彻底皱起了眉头。 这时,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帽子叔叔,脸上的表情,也略微严肃了一些。 周队长略一沉吟后,问道:“那个叫许大茂的,既然被打的这么狠,为什么不去报警? 就算不报警,也可以向街道上反应啊!”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不让啊!”王兴回道:“他说... 院里的事情,最好在院里解决。 许大茂要是报了警,或者反应到了街道上,那我们院的‘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可就没了。 没了这个称号,不仅年底的时候,街道上不会再奖励花生、瓜子什么的。 就是院里人娶媳妇、嫁闺女什么,也会有点阻碍。 所以,院里的人,一般也就听一大爷的,有事尽量在院里解决。” 办公室里的帽子叔叔们,可都是一线的工作人员。 平常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易中海那套理论,可忽悠不了他们。 所以,王兴的话刚一说完,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站在旁边,原本看热闹的帽子叔叔,更是脱口而出地骂了一句,“我艹,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可是一个老阴货啊!” 周队长瞪了一眼,多嘴的帽子叔叔后,接着说道:“行了!你和你们院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咱们再来说说... 你和何雨柱的事吧! 他为什么把你撵到派出所来了?”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我不是刚刚进城,得了我三大爷的两间房嘛! 这不...院里的人就惦记上了。 我们中院有一户姓贾的...家里五口人,一个婆婆、一个媳妇,带着三个孩子。 他们家儿子还在的时候,是我们院一大爷的徒弟。 现在,儿子虽然不在了,但一大爷还在帮衬着她们家。 他们家那媳妇,姓秦,长得也挺漂亮的。” 说着,他朝远处的傻柱努了努嘴,“傻柱就瞄上人家了。” 王兴刚刚说到这里,从远处的墙角,又响起傻柱不忿的声音。 “王兴,你他么这是污蔑!” “我怎么可能看上秦姐一个寡妇,我...我可是黄花大小伙子,我可是要娶黄花大闺女的!”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冲过去一位帽子叔叔,狠狠地给他来了两下。 等傻柱再一次消停后,周队长才对着王兴说道:“行了!...小伙子,你接着说!...” 王兴点了点头,便又开始讲述起来。 “傻柱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嘛!” “平常的时候,他总能从厂子里带点儿荤腥回来。” “可他带回来的东西,连自己妹妹都舍不得给一口,却都送给了他秦姐,填了贾家人的肚子。” “平时,贾家有点什么事,他也是第一个冲出来帮忙。” “我那房子,就是被贾家给盯上的。” “而且,他们盯上的还是,我两间房中大的那一间。” “.......” 接着,王兴就把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怎么设局,怎么把自己灌醉,让自己答应借房子给贾家的事,说了一遍。 之后,他又把傻柱早上出丑和上午开全员大会上的事,也讲了一下。 等他收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内雅雀无声。 屋里的十来号帽子叔叔,全都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他虽说是见多识广,可也没经历过这么奇葩的人和事? 很快,屋内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之前那位多嘴的帽子叔叔,更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小子... 你叫王兴,是吧?” 王兴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周队长转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帽子叔叔,倒也没说什么。 这倒是让他的胆子,稍微壮了一些。 他干咳了一声,又冲着王兴问道:“你怎么叫那小子‘傻柱’啊? 他不是有名字吗?”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解释了起来。 “傻柱就是他的外号!” “院里的人,这些年一直是这么叫他的!” “不过,我觉得这外号,有点埋汰人,就叫他‘柱子哥’来着。” “谁知道,他今天居然要动手打我,还追了我这么久,那...那我以后也叫他‘傻柱’了。” 第十一章 你这是在报警啊! 王兴的话刚一说完,墙角处傻柱的身子就动了一下,但他没吭声。 那位帽子叔叔则是‘嘿嘿’一笑,略显嘲弄地道:“傻柱!傻柱!...这不就是在骂他傻子嘛! 你们院里,只有你不叫他‘傻柱’,也只有你不骂他。 结果,这小子居然和外人一起,算计你的房子,还他么追了你几个胡同!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番话,让远处的傻柱,又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多嘴的帽子叔叔,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还有...” “这小子从厂里带回来的荤腥,不给自己亲妹妹吃,反而给了寡妇一家。” “寡妇家有事,他也是第一个往上冲。” “这他么不就是‘拉帮套’嘛!” ‘拉帮套’三个字,可能是深深地刺痛了傻柱。 尽管被铐在暖气管上,他还是艰难地扭过头,一脸悲愤地大声道:“我不是‘拉帮套’,我他么不做‘拉帮套’...” “小子,你甭跟我犟!...”帽子叔叔一脸嘲弄地道:“你现在干的就是个拉帮套的事。 你要是不信的话... 就把这些事,去外面找个人问一问。 看看别人怎么说? 不过,你这事啊...可不能问你们院里的人。 他们才不会跟你说实话呢! 要是想说的话,他们早就跟你说了。” “老子不是‘拉帮套’的!”傻柱无奈而悲愤地,又一次大吼了一声后,就把头转了回去。 帽子叔叔正要再说点什么,周队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老胡! 别说了! 就他么你话多! 这点儿破事,你还跟人家掰扯上了。” 多嘴的帽子叔叔,缩了缩脑袋,没敢再吭声。 周队长转头看向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又道:“你这个事,我大概齐是明白了。 不过呢!...嗯!... 这个傻柱,虽说是喊打喊杀的,追着你进了我们所,可他毕竟是没有打到你! 这事啊!... 说大,还真没大到哪里去? 最多也就关他个三五天,再给轧钢厂和街道上,打声招呼罢了。 当然了,你要是给他出个谅解书的话,我们也可以口头批评一下,现在就把他放了。 你看看... 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番话说完,傻柱又艰难地转过头来,一脸希冀地看向王兴。 王兴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说道:“谅解书,我可以给傻柱出,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没等周队长的开口,傻柱已经高声回应道:“兴子,你尽管说。 只要不太为难,别说是两个条件了,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王兴没搭理傻柱,只是冲着周队长说道:“首先!... 傻柱今天早上,把我们家门给踹坏了。 他得赔我!” 没等别人说话,墙角的傻柱立刻连连应道:“成,兴子,哥哥直接赔你十块钱,你自己去买一个新的。 十块钱,足够买一个新门了。” 王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傻柱的赔偿。 “第二条件就是,傻柱得告诉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这不仅让帽子叔叔们感到一丝疑惑,傻柱更是急切地催促道:“兴子,你让我告诉你什么?你倒是说啊?” 王兴抿着嘴,沉吟了片刻后,才开始说了起来。 “我三大爷一共留给我两间房子。” “一大一小!” “小的那一间,空空当当的,什么都没有。” “大的那一间,我现在在住。可屋里除了一个桌子和一个炉子外,就只剩下一张乱晃悠的床。” “另外,他还给我留了一百多块钱和三十多斤粮票。” “我三大爷虽说在废品回收站上班,工作不太好,可也在城里十来年了。” “十来年的时间,他总不能就攒下这点家底吧?” “只要傻柱能告诉我...” “我进院之前,到底是谁,拿了我三大爷家的东西和钱?” “我就给傻柱出谅解书。” 王兴的一番话,让屋内的气氛,陡然间就严肃了起来。 抻着脖子看向这里的傻柱,则是在张了张嘴之后,‘嗖!’地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谅解书这事,他也不再提了。 周队长则是在皱了皱眉头后,看向王兴,开口问道:“小子,你和傻柱之前的事情,最多也就算一个,比较严重的邻里纠纷。 可你现在说的这些事情,那就相当于是在报案了。 你明白吗?” “我明白!” “那好!”周队长转头看向一旁的帽子叔叔,“小孙!... 刚才的事情,都记下来了吗?” “周队,您放心!”小孙应道:“我都记下来了。” 周队长点了点头后,冲着远处的傻柱招呼道:“去个人,把那小子拎过来。” 屋里都是帽子叔叔。 傻柱很快就被两个帽子叔叔押过来,重新坐在他之前的那张椅子上。 不过,他坐下后,便低垂着头,不敢同旁边的王兴对视。 周队长却是冷冷地一笑,问道:“傻柱,是吧?” 傻柱点了点头。 “大名叫什么?” 傻柱弱弱地回道:“何雨柱!” “有工作吗?” “有!”傻柱答道:“我是红星轧钢厂三食堂的主厨。” “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这话一说,周队长和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那位多嘴的帽子叔叔,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后,小声嘀咕道:“就这长相,说他四十,都有点年轻啊!” 这话又戳着傻柱的肺馆子了。 他立刻抬起头,一脸怒容地瞪了一眼,那位帽子叔叔。 “嗨!...你小子...还敢瞪我?” 帽子叔叔正要发火,却被周队长拦了下来。 “行了!老胡...甭在这儿捣乱了,一边儿呆着去!”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傻柱。 “何雨柱!...” “你可能还不清楚你的处境。” “我现在可以先帮你捋一捋...” “就你今天打人这事,要是王兴不给你出具谅解书的话,那我们肯定是要向红星轧钢厂通报的。” “到时候,红星轧钢厂那边,至少也得给你一个处分。” “而王兴家被偷的事,那就更严重了。” “这件事...看你的样子,肯定是知情的。” “所以,你就算是没参与,但作为一个知情者,你也得担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征得王兴的谅解。” “你明白嘛?” 第十二章 开口交代 周队长的一番话,让傻柱脸上露出犹豫、挣扎的神色。 许久之后,他才狠狠地一咬牙,弱声道:“我...我不知道!” “何雨柱!...” 周队长的嗓音,突然冷冽起来。 “你这是要硬抗,是吧?” “你抗得过去嘛?” 傻柱直接闭上了眼睛。 “呦呵!…没想到啊!...”周队长嘴角撇了撇,“我周大茂今天,居然还碰上了一个硬茬儿。 行!...你小子有种儿。 那我也不问啦! 小孙,直接把他送看守所去! 老刘,你给红星轧钢厂打个电话,把何雨柱的情况通报给他们。 老王,咱们俩跟着这位...嗯!...王兴,去一趟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做一下取证。 那个...今天殴打王兴,还有对他家进行偷盗的罪名,可以都按在何雨柱的头上。 取证完成之后,就可以把这个案子,往法院送了。” 傻柱这个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周大茂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小子,不怕告诉你。 就我刚才说的两件事,判你十年,那都算轻的。 要是碰上严厉的法官,直接让你吃颗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他就摆了摆手,“行了!…都动起来吧。 争取今天之内,把这个案子给清了。” 说完,他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往外走。 傻柱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儿慌了。 怎么几句话之间,自己就要坐牢啦? 搞不好还得吃颗花生米。 看到周大茂领着王兴和另一名公安,马上就要出大门了。 傻柱终于崩溃了! “别啊!…领导,你别走。 “我说…我都说,还不行嘛!” “我其实就从王兴家,拿了一口锅和两个马扎。” “一大爷还拿了两…两个柜子呢!” …… 他哭哭唧唧地说到这儿,就猛地发现…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周大茂,如同瞬移一般,居然已经坐在了对面。 而要把自己往看守所带的年轻警官,则在一旁,‘唰唰!…’地,开始记录起来。 “呃!…”傻柱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感情,这位警察同志,刚刚在吓唬自己呢! 周大茂笑了笑,略显嘲弄地道:“明白过来啦!… 行了…既然明白了,那就接着往下说吧! 要不,你这光开个头,算怎么回事?” 见傻柱依旧有些犹豫,周大茂略显淡然地接着道:“你不说也行! 无非就是… 原来是你一个人担着的事,现在摊在你和那位一大爷,两个人的身上。 哦!…对了!… 那位一大爷的罪名,可能要比你重一些。 毕竟,他拿的可是两个柜子。 比你那一口锅和两个马扎,要值钱多了。” 听到这儿,傻柱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一脸无奈地说了起来。 “我说…” “我从头开始说…还不行嘛?” “嗯!...” “三喜叔没的时候...哦!...他可能是半夜里没的…” “第二天是公休日,院里的人都休息。” “可是,快到中午了,大家也没见着,三喜叔从屋里出来洗漱。” “往常,三喜叔都是中院最早起床的人。” “一大爷觉得不对,就叫上了二大爷和三大爷,去三喜叔家查看。” “结果,他们进去的时候,人已经都僵了。” “一大爷他们就开始招呼大家伙,给三喜叔处理后事。” “毕竟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 “大家伙儿伸把手,也是应该的。” “当时,三喜叔家乱哄哄的,出来进去的人很多。” “一开始,大家也没想太多。” “后来...” 说着,傻柱的声音不觉弱了一些。 “是贾家的婶子,先从三喜叔家抱了一袋粮食回去。” “然后,大家伙醒过味来,才开始上手的。” 周大茂皱了皱眉,问道:“拿东西的都有谁?你记着嘛?” “我...”傻柱微微一滞后,还是弱声道:“前院的,除了三大爷一家外,差不多都拿了。 中院的...中院的也都拿了。 后院的话,除了二大爷、许大茂他们家,还有老太太以外,也都拿了。” “艹!...”周大茂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你们这是满院子的贼啊!” 这话让傻柱的脸庞微微一红后,不觉低下了头。 “街道办的人呢?”周大茂又问道:“你们这么拿东西,他们就不管吗?” “街道办的人应该是不知道。”傻柱低着头,弱弱地道:“街道办就一个女干事,白天过来了一趟。 把三喜叔的后事,托付给院里的三个大爷后,就没再过来! 而且,我们拿东西,是晚上拿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傻柱的头,不觉又低了一些。 旁边的一位警察,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街道办的人,也太不负责任啦!” 周大茂瞪了多嘴的警察一眼后,又说道:“你把你们院里的人,谁拿了什么东西,简单说一下。” “我...”傻柱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当时乱哄哄的,我记得不太全乎。”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说一下。” “哦!...好的!...” ...... 看到傻柱追着王兴跑了出去,刘海中先是有点懵逼。 接着,他就狂怒了起来。 “傻柱这小子,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这正开着全院大会呢,他就这个样子?” “他这是扰乱全院大会…” “不行!...他...” 一旁的易中海略显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接着,他便站起来,开始安抚起刘海中来。 “老刘!…你先消消气。” “那个…柱子今天确实是有点不太像话。” “等他一会儿回来了,我让他给你道歉。” “不仅是给你,更要给全院的人道歉。” “不过啊!…话又说回来啦!…” “今天这事的主要责任,其实在王兴那小子的身上。” “要不是他先造柱子和秦淮茹的谣,柱子能发那么大的火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啦!” “王兴刚搬来,不知道咱们院里的情况,在那儿瞎嚷嚷...” “可你在院里都住了多少年了?” “柱子和秦淮茹之间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嘛?” “他们俩之间,那就是一个互帮互助的事情,怎么可能搞破鞋呢!” “所以啊!…你刚刚听‘风就是雨’的做派…” “嗯!…也是有点欠妥的。” 刘海中有点懵逼地看着易中海。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我的错处啦? “老易!…那你意思是…?”刘海中有些不忿地道:“我还得给傻柱道个歉,是吗?” “哎!…”易中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老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咱们当长辈的,纵是有万般错处,也没有给晚辈道歉的理啊!”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现在不想和易中海说话。 他知道自己嘴笨。 再掰扯下去,搞不好得把自己绕进去。 第十三章 关联不小 看到刘海中服软,易中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会场内的众人。 “那个...大家伙也都知道...” “柱子还没结婚呢!”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不觉露出一丝调侃。 “说白了,别看他快三十了,可还是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呢!” 这话一说,顿时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所以啊!...今天这事,大家伙就别往外传了。” “要不然,柱子找媳妇这事,可就更困难啦!” “再说了...” “秦淮茹,多好的一个人呐!” “自从东旭没了以后,为了操持贾家,她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 “传她的闲话,可属实是有些欠妥啦!” 话说到这里,会场内渐渐响起一阵阵的议论声。 “一大爷说的对啊!” “秦淮茹这些年,确实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 “还有傻柱!...” “按说他工作也不错啊!...又有自己的房子,怎么就寻摸不来一个媳妇呢?” “要我说...王兴那小子,可真不是个玩意儿。” “他怎么能传柱子和秦淮茹的闲话呢?” 说这话的人,早上的时候,人并不在院里,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所以,他说完之后,周围的人,全都是笑而不语。 ...... 熙熙攘攘中,许大茂的公鸭嗓子,突然喊了起来。 “一大爷!…咱们这全院大会,还开不开啦!” “总不能说…全院的人,都在这儿干等着吧!” 这番话顿时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大家讨论的话题,也立刻转了向。 “可不是怎么地?” “横不成…?” “傻柱和兴子要是半个小时不回来,咱们就在等半个小时吧?” “哎呦!…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赶上一个公休日,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忙活呢!” “谁说不是呢?” 议论声越来越小,慢慢地归于平静。 最后,会场内的众人,都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易中海。 这让易中海微微一滞。 他干咳了一声后,说道:“那个…大茂说得对! 咱们是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这样吧!… 大家伙先散了吧! 一会儿,等柱子他们回来了再说。” 远处,许大茂的公鸭嗓子,‘嘎!嘎!…’得意地笑了几声后,冲着娄小娥道:“走,媳妇,咱们回家。 好不容易赶个公休日,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这话也让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黑。 …… 红星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 所长--陈志国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的审讯笔录。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审讯笔录放了下来,略显无奈地看向对面的周大茂。 “大茂!…不就是个邻里纠纷嘛?” “怎么还审出一个恶性侵占来啦?” “呃!…”周大茂楞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所长,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嗨!...”陈志国揉了揉额头,略显苦恼地道:“大茂…这事不好办呐! 那个九十五号大院,我是知道的。 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咱们要是按照审讯笔录来的话,那至少得抓回来七八个轧钢厂的人。 尤其是这个易中海,居然还是一个八级工。 把这些人抓了,万一要是耽误了红星轧钢厂的生产任务,那事情可就大了。 还有… 这里面,好像还有红星街道办的事。 别的先不说! 光从审讯笔录来看,一个玩忽职守的责任,他们就跑不掉。 你说说… 街道办那里,但凡稍微有点责任心,也不至于让这些人,把人家房子都给搬空了!” 说到这里,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所长…”周大茂弱弱地道:“我…我倒是没想这么多。 我就是觉得… 九十五号院里的那些人,实在是太坏了! 尤其是那个贾家! 别看家里只有两个寡妇,却属她们最坏。 王三喜亡故之后,也是她们家先起头,开始拿东西的。 王三喜屋里一半的东西,应该都是她们拿走的。 我现在极度怀疑… 王三喜的大部分存款,可能也在她们手里。 更过分的是… 王三喜的侄子--王兴进城之后,她们又开始惦记上了,王三喜留下来的房子。 何雨柱今天追着打王兴,也是因为这件事引起来的。” 话说到这里,周大茂已经气得脸色涨红。 这让陈志国又叹了一口气。 “大茂,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今天这事啊,咱们既然碰上了,那肯定是躲不掉的。” “否则,以后要是有人翻起旧账来,吃瓜落的就该是咱们啦!” “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么的!…” “那个何雨柱,居然敢把人,追进派出所?” “这要是不办他一下,那咱们所的名声可就臭了。” “那…所长…”周大茂略显兴奋地道:“咱们马上抓人?” “急什么?”陈志国瞪了一眼周大茂,“这件事还得跟轧钢厂和街道办通个气。 至少,咱们抓人的时候,得有他们的人在场才行。” …… 半个小时候后。 红星街道办的杨主任—杨达,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一般,冲进了红星派出所。 得着信儿的陈志国,立刻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杨达就一个箭步上来,双手握住陈志国的右手,一脸歉意地道:“陈所长,十分抱歉! 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没有做好啊! 要不然,九十五号大院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哎!…给你们添麻烦了。” 杨达这番话,让陈志国紧绷的脸颊,稍微迟缓了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后,问道:“杨主任,您太客气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咱们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嗯!…我这里呢!… 有两件事,需要要先和你确认一下。” “您说…您说…”杨达干脆地道:“陈所长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 陈志国点了点头,说道:“第一件就是... ...嗯!...我直说了吧!... 你们街道办里面,是不是有人在庇护九十五号大院啊? 要不然,九十五号大院的人,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但凡他们稍微有点敬畏之心,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十四章 算是邻里纠纷 陈志国的问题,让杨达打了个嘚瑟! 一丝惧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连连摆手道:“陈所长,你放心! 来你这儿之前,我确认过了。 绝对没有人庇护,九十五号大院的那些人。” 说到这里,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其实也是凑巧了...” “九十五号大院原住户--王三喜亡故的那几天,正赶上我们街道办人手紧张。” “因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被分给,新入职的曹干事来处理。” “曹干事刚中专毕业,又是个女的。” “这...死人的事,她一个小姑娘,就有点不太敢靠前儿。” “所以,九十五号大院那儿,她去了一次以后,就没再过去。” “不过,这个小姑娘做事,还是挺认真的。” “至少,王三喜的那个侄子,就是她翻阅档案之后,给找过来的。” “要是换一个不负责的人来办这事,搞不好...” “就得按照‘鳏寡孤独’的标准,把他留下的房子和财产都充公了。” 陈志国点了点头,“杨主任,也就是说... 在这件事上,你们街道办,最多也就是个‘玩忽职守’了?” “对!对!对!...”杨达连连应道:“是‘玩忽职守’! 肯定是‘玩忽职守’! 陈所长,您放心! 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逃避的。” 陈志国点了点头,脸容突然一肃,语气又突然严厉了一些。 “杨主任,我第二个要确认的,就是...” “你们街道办接收的王三喜财产,确定只有一百多块钱的现金嘛?” 这话让杨达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要是街道办里有人贪了这笔钱... 不光是贪钱的人要受到惩处,就连他这个街道办主任,也是负有领导责任的。 反正,他以后是不用再想着往上走了。 甚至直接降一级,随便打发到哪个地方坐冷板凳,也不是不可能。 杨达惊恐地看着陈志国,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才小心翼翼地道:“陈所长!... 你说的这个事,我没有经过调查,也不敢做什么保证。 但是…嗯!… 这笔钱,是曹干事从九十五号大院的一大爷手里接收,并保管的 王三喜的侄子—王兴进城后,也是由曹干事转交的这笔钱。” 陈志国微微点了点头。 “杨主任!…那也就是说…” “王三喜留下的现金,在没有被别人偷盗的前提下,即便是出问题,也应该是出在易中海和那位曹干事的身上。” “呃!…”杨达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确定地道:“应该是这样吧!” 正在这时,一辆拉达轿车,冲进了红星派出所的大院里。 车子还没停稳,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为民,就拉开车门,冲了下来。 见到杨为民,陈志国和杨达不敢怠慢,赶忙迎了上去。 三人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就被陈志国引着,进了红星派出所的一间会议室。 刚刚坐下来,杨为民就摆了摆手,略显急切地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我时间很紧! 一个小时候后,还要去部里汇报工作。 陈所长,你先介绍一下情况吧!” “好的,杨厂长!”陈志国应了一声后,便开始介绍起了案情。 期间,甚至还把周大茂叫进来,补充说明了一些情况。 十来分钟后,会议室内沉寂了下来,只有杨为民轻敲着会议桌,闭目沉吟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向陈志国。 “陈所长!…其他人都还好说…” “就是这个易中海,他可是我们厂的八级工!” “他如果被你们抓进来,对我们我们轧钢厂的影响,确实是挺大的。” “你看…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却一脸希冀地看向陈志国。 陈志国却是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杨厂长,不是我不通融啊! 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还就是这个易中海的问题比较大。” “陈所长,易中海的问题,能有多大?”杨为民追问道。 “这…”陈志国略显犹豫地道:“我们现在怀疑… 王三喜留下来的大部分积蓄,极有可能是被易中海截留啦!” “呃!…”杨为民微微一滞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陈所长,我这里出一个解决方案,你看看…行不行? 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里,凡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职工,交还给我们厂里来进行处理。 你放心! 我这么做,不是要包庇他们。 我只是不想耽误厂里的生产任务。 后续,厂里对他们的惩罚,像是降工级、降工资之类的,一样都不会少的。” “这!…”陈志刚犹豫了一起来。 杨为民赶忙又劝道:“陈所长,说到底… 这些不过就是邻里之间的纠纷而已。 就算是上纲上线,那也就是小偷小摸程度罢了。 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下子逮捕这么多人。 传出去了,不光影响不太好,也显得咱们不近人情。 为了一点儿小事,就对工人兄弟们穷追猛打的。” 陈志刚微微皱了皱眉。 他知道… 最后一句话里,杨为民在隐晦地警告自己。 论行政级别,杨为民足足比他高了两级。 站得高,不仅看得远,人脉资源也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尽管两人不在一个系统里,但陈志刚也不敢轻视,杨为民的这个警告。 否则,‘对工人兄弟穷追猛打’的帽子,用不了多久,就得戴在他的头上 略一犹豫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按照杨厂长说的来。” “但这个易中海怎么办?” “一旦证实是他截留了王三喜的存款,那就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啦!” 这话让杨为民也为难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道:“陈所长,如果受害人…也就王三喜的侄子—王兴… 如果他不追究这件事… 又或者,由他来认定,整件事情都是邻里之间的纠纷,你觉得…” 说着,他就一脸希冀地看向陈志国。 “这…”陈志国犹豫一下后,迟疑着说道:“如果只是邻里之间的纠纷,那就是街道办的事情了。 我们派出所这里,自然是不好插手的! 不过… 杨厂长,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红星派出所能决定的。” “明白!…”杨为民干脆地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市局的陈局长打电话。” 第十五章 少了两样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中院。 所有的居民,都被召集起来,重开全院大会。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全院大会的主持人,不再是院里的三位大爷。 而是九十五号院的居民们,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街道办主任--杨达! 红星轧钢厂厂长杨为民的秘书--曹兴成! 派出所治安一队队长--周大茂! 更就让院里人心里打鼓的是,居然有七八个大盖帽,逡巡在院子的四周。 这么大的场面,肯定是出大事了。 平常在院里吆五喝六的三位大爷,这个时候老实得都跟个鹌鹑似的。 一个多余的屁,都不敢放! 周大茂见院里的人聚齐了之后,也没怎么客套,直接就是上前一步。 开说! 他先是讲了一下,傻柱把王兴追进红星派出所的事。 接着,又从此事引申开来,讲起了… 四合院众人在王三喜亡故之后的所作所为。 最后,他的语气陡然严厉了起来。 “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所里原本是想着...” “把所有盗抢王三喜家的罪犯,都抓起来。” “该判的判,该吃枪子儿,吃抢子儿...” 被震的雅雀无声的人群,终于一片大哗。 所有从王三喜家拿过东西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几个胆子小的,更是双股战战。 就连易中海,头上也开始冒起了冷汗。 周大茂斜撇了易中海一眼后,接着说道:“不过呢!... 红星轧钢厂的杨为民厂长,替你们求了情。 王三喜的侄子--王兴,也比较大度,不想过分地追究你们。 再加上,你们这些人又都是初犯。 所以啊!... 我们红星派出所决定,把这次事件定性为,邻里之间的纠纷和矛盾。 也就是说,不抓你们啦! 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人群响起一片呼气之声。 几个激动的还哽咽着说道:“感谢政府!感谢领导!…呜呜…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好了!…肃静!…” 周大茂的一声大吼,院里重新静了下来。 他瞪着大眼,扫视了一番院里的人。 “你们听着,给你们一个小时。” “从王三喜家拿了什么东西,都给我送回去。” “有破损的,也必须照价赔偿!”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有东西没有送回去,那就对不起啦!” “你只能跟我回派出所交代问题了。”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表。 “好了!从现在开始计时,都动起来吧!” 人群在猛地一静之后,立刻狼奔豕突起来。 大家着急忙慌地往自己家跑。 然后又拿着锅、碗、瓢、盆,还有箱子、桌椅等家具,急匆匆地地送进王兴的两间房里。 他们中间,有两个人是最有意思的。 一个是前院的马安山。 这家伙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三级工。 长得五大三粗的,却嘚嘚瑟瑟地跑过来,在王兴面前弓着腰,一脸讨好地道起了歉。 “那个…嘿嘿…兴子…” “哥哥对不住你啊!” 说到这里,他偷瞄了一下周大茂,才又道:“你们家那张烂床,是哥哥给换的。 哥哥把那好床,再给你换回来,成嘛?” 这家伙既然这么实诚,王兴也就没为难他。 但王兴也没给他好脸,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同马安山的实诚比起来,易中海就比较装逼啦! 他先是把从王三喜家拿走的,一个衣柜和一个橱柜,找了个院里的壮实小伙帮忙,一起搬到了王兴家的门口。 然后,他指着门口的两个柜子,冲着王兴道:“兴子啊!… 这两个柜子里面,都有一个暗格。 三喜兄弟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在暗格里藏着呢! 究竟有多少钱? 一大爷也没数,你过后自己点一点吧! 一大爷之所以拿这两个柜子,其实也是为了你着想。 你刚进城,再加上岁数又小… 一大爷怕你收不住性子,一年半载的,就把三喜兄弟攒的家当,都给折腾光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所以,才收了这两个箱子,替你暂时保管三喜兄弟的家当。 一大爷原本是想着… 等过上几年,你再大几岁,人也沉稳一些,再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 说着,他还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却发生了今天这么档子事…” 没等他的话说完,远处的周大茂,就喊了起来。 “易中海!…” “你他么废什么话!赶紧把柜子给人家搬屋里去。” “你要是不想还的话,可以吱一声。”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上铐子。” 这话让易中海脸色一青。 他知道,自己的脸,这回算是丢大发了。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 果然,院里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惊愕和嘲弄。 心里暗叫了一声‘完了’的他,却也只能把头一低,把柜子扛进了王兴家。 …… 四十分钟后,院里的纷纷扰扰,渐渐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重新聚到中院,略显忐忑地看向周大茂。 周大茂冲着远处,点头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几名民警,冲进了王兴的两间房。 时间不长,一名民警来到周大茂的面前,汇报道:“周队长,按照何雨柱交代的清单,我们核对了一下。 大差不差的,东西应该都还回来了。” 这番话自然也让院里的众人,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们先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大家的脸上,又都露出一丝恍然。 此时,所有涉及到这件事的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么的!…原来是傻柱这孙子点了我! 周大茂冲着汇报的警察点了点头后,转头看向王兴。 “小王!…” “你的事情,到这儿就算是差不多了。” “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那个…周警官… 我觉得…可能还少了两样东西。” “还少两样东西?”周大茂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王三喜亡故十多天以后,王兴才进的四九城。 就连王三喜的后事,他都没来得及参与。 王三喜的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被邻居们拿走了,王兴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派出所的民警们,也只能是根据傻柱的口供,拟了一份清单,来清点还回来的物品。 至于说是多一些、少一些的,根本就没办法去验证。 说白了,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现在,王兴居然能知道,少了两样东西。 这就让人感到惊奇了。 第十六章 邪性的九十五号大院 “对!是少了两样!...” 王兴的肯定回应,让人群中一些心怀鬼胎的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他则是微微一笑,又道:“各位老少爷们!... 我王兴虽说岁数小,可也不是不懂理儿的人。 我三大爷的后事,是院里的诸位帮着给处理的。 我王兴既然得了我三大爷的房子,那就得替我三大爷,领诸位一份人情。 所以... 哪怕是诸位把我三大爷家,来了一个卷包会,我也没想着追究。 就当是替我三大爷,把人情还给诸位啦! 要不是柱子哥撵着我进了派出所,让这事露了出来。 其实也就没有今天这一茬儿了。 就拿今天还回来的这些东西来说… 多一些、少一些;哪块儿磕了、碰了的,其实都无所谓! 还是那句话,就当是我替我三大爷,把人情还给诸位啦! 可话又说回来啦! 我虽然不想计较,可也不意味着... 我就心甘情愿地让别人,把我当傻子看呐! 就拿粮食来说… 我刚才回屋瞅了一眼。 好家伙,只还回来了十几斤棒子面。 就这十几斤,里面还搀了一些麸子皮。 怎么个茬儿啊! 我三大爷平时,就吃这种东西? 不能够啊! 三大爷的粮本,我之前都看过了。 每个月的精粮、粗粮,那可都是领着呢! 而且,三大爷过世前七八天,才把当月的粮食,都给买回来了。 怎么着啊? 我三大爷平时就是这么过日子? 头七八天先把粮食吃个差不离,后面的日子,就勒着肚子过? 还有… 我三大爷过世前五天,刚刚买了五百个煤球回来。 诸位再看看,我们家房檐下,有五百个煤球吗? 恐怕,连一百都没有吧! 眼看着可就要入冬了。 诸位,你们说说… 让我拿着这几十个煤球,怎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王兴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原本变了颜色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其中的几人,还偷偷地往贾家婆媳那儿,瞄了一眼。 此时,秦淮茹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而贾张氏则是撇着嘴角,一脸的不屑。 到了这里,周大茂也算是看明白啦。 他皱着眉头,从汇报的警察手里接过清单,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他又抬起头,冷冷地开口问道:“谁是贾张氏?谁是秦淮茹?” 这一下,贾家婆媳才有些慌了。 “那...那个...” “我是秦淮茹!” “我是贾张氏!” 两人弱弱地应了一声。 周大茂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何雨柱口供中,几乎搬走王三喜房间里一半东西的,就这两个寡妇。 他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冷冷地道:“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以后,如果东西还没还回去的话,你们俩就跟我们回派出所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矮胖的身影,就‘蹭!…’地一下,蹿了出去。 几乎是转瞬之间,这老太婆就扛着一袋子粮食,从自己家里出来,直冲王兴家跑去。 看到秦淮茹仍然愣愣地站在那里,贾张氏怒了。 “秦淮茹,你干什么呢?” “你就让老婆子我一个人搬呐!” “啊!…哦!…”秦淮茹回过神来,也赶忙向自己家跑去。 贾家可能就从王三喜那儿,拿了两袋粮食。 这两个寡妇跑了一趟之后,就开始搬蜂窝煤。 可几百个蜂窝煤,哪是她们两个人,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能搬完的? 所以,仅仅搬了两趟,秦淮茹就有点急眼。 此时的她,也顾不得周大茂等人还在这儿,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呜!呜!呜!…” “院里的各位叔叔大爷,你们帮帮我们家吧!” “我和我婆婆要是被带走了,家里的三个孩子,可就没人管了。” “呜呜呜…” 这时,易中海也出来帮腔道:“那个…院里的老少爷们… 俗话说得好啊!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贾家如今有了难处,咱们不能干看着,不是嘛!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几百个蜂窝煤! 有个十来号人,搬上两三趟,也就能完活儿了。” 说完后,他首先动了起来。 院里的其他人,看到院子中央的三位领导和周围的帽子叔叔,没人说什么,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在犹豫了一番后,便走出七八个青壮年,回家取了搬运蜂窝煤的木板后,就开始帮起贾家来。 贾家孤儿寡母有难,大院邻居仗义伸手! 这本来是挺温馨,挺和谐的一个画面,但却让周大茂等一干人,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周大茂、曹兴成、杨达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尴尬和恼怒。 搞了半天… 自己这帮人,怎么成了欺负人家寡妇的恶霸啦? 院里这帮盗抢王三喜家的混蛋,反而有点像,顶着恶霸压力,毅然伸手,帮扶被欺压的孤儿寡母的义士。 剧本不对啊! 不仅是这三个人意识到了问题,周围的七八个帽子叔叔,这时也是一脸的尴尬。 趁着院里忙活的时候,周大茂干咳了一声后,对曹兴成和杨达,压着嗓子,有些无奈地道:“曹秘书、杨主任,你们怎么看呐?” “啊!…这!…”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杨达犹豫了一下,苦笑着先开口道:“周队长,曹秘书! 我调到红星街道,刚刚半年多的时间。 有些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没想到… 这个九十五号大院,居然这…这么邪性。 那个…我的意见是… 该给的处罚,给到之后,咱们就赶紧撤吧! 要不然…这样的事,再来上一两件的话,咱们三个人的脸,可就要被摔在地上了。” 说着,他就朝着四周努了努嘴。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给贾家帮忙的七八个人,居然干出几分热火朝天的架势。 而易中海,更是时不时地指挥这个,吆喝那个… 就仿佛,院里的三位领导和七八个帽子叔叔,不存在似的。 这让三人的脸色又是一黑。 曹兴成在尴尬地笑了笑后,接着道:“周队长、杨主任!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杨厂长。 我相信… 杨厂长在听了汇报后,应该也会后悔把这些人给保下来。” 说到这里,他斜瞥了一眼,远处的易中海,语气幽幽地道:“我也没想到… 我们厂为数不多的八级工—易中海,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第十七章 处罚 七八个壮劳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每个人只跑了两三趟,贾家墙根下的一大片蜂窝煤,就被挪到了王兴家的窗户下面。 可众人忙活了一大通,非但一句感谢的话没捞着,反而惹来贾张氏的跳脚抱怨。 “行了!行了!...别搬了!...” “再搬,就搬我们家的煤啦!” “你们有没有点数啊?” “没数不知道问问呐?” “陈小二,我告诉你…” “你最后一趟搬的蜂窝煤里头,有两块儿可是我们家的。” “麻溜的,赶紧给我搬回来。” “要不然,我就上你们家拿去。” 陈小二今年二十三,住在九十五号大院前院的一间倒座房里。 他的经历,几乎和王兴差不多。 三年前,他在轧钢厂当工人的叔叔,因工伤致残。 他叔叔便卖了房子,拿着一笔厂里给的赔偿款,回了河南老家。 而红星轧钢厂的工位,则是留给了陈小二。 进城三年多,院里甭管谁家有事,他都热心帮忙。 可院里的人,仍旧拿陈小二不识数。 说白了,就是欺负他是农村来的。 要不然,贾张氏再蛮横,也不至于这么说话。 当着众人的面,让贾张氏这么呲嘚,陈小二的脸憋得通红,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几个帮贾家搬蜂窝煤的人,脸上也涌现出一丝怒气。 周大茂、杨达、曹兴成三人,则是一脸的懵逼和震惊。 贾张氏的无耻,让他们有一种,人生观和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按说,像他们这样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像贾张氏这一号的,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见自家婆婆有点犯众怒的意思,秦淮茹赶忙打起了圆场。 “那…小二啊!…你别在意啊!…” “我婆婆和你开玩笑呢!” “你帮我们家搬蜂窝煤,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让你赔呢?” 说着,她又拉了拉贾张氏。 那意思是,让贾张氏赶紧说几句软话,配合一下自己。 结果,贾张氏跟本就不理这个茬儿。 人家直接冷‘哼!…’了一声后,把头扭到了一旁。 秦淮茹的脸上,挂着尴尬而又无奈的笑容,说了一圈的好话,才安抚住几个帮忙的人。 接着,她又跑到周大茂的面前,小心地道:“那个领导…你看…?” 周大茂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后,点了点头。 “行了!...算你们家过关了!” 略显紧张的秦淮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贾张氏,则是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忿。 贾张氏的样子,自然也被周大茂看在了眼里。 但面对这么个玩意儿,他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接着,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便对一旁的杨达,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是… 我们派出所的事完了,下面轮到你们街道办了。 杨达干咳了一声,上前一步,一脸肃然地道:“各位九十五号大院的住户们! 说实话,作为红星街道办的主任,我很痛心啊! 我没有想到... 连着十几年都是‘文明四合院’的九十五号大院,居然会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盗抢行为。 更让我痛心的是… 身为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易中海,非但不阻止这种盗抢行为,反而还参与了进去。 我决定: 免去易中海同志,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职务。” 远处,易中海满脸的震惊之色。 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在他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认为… 这个职务就是为他准备的。 除了他,谁都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可现在,他居然被人给免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同易中海的震惊相比,刘海中则是立刻激动了起来。 就见他脸庞涨红,双眼烁烁放光。 旁边的阎埠贵,同样是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都觉得… 易中海既然下去了,那自己肯定能往上走一步。 二大爷升一大爷! 三大爷升二大爷! 想想就美! 刘海中仰望苍天,心中不觉升起了一丝,‘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的感觉。 不容易啊! 和老易斗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把他给斗赢了。 正当两人一脸期盼地看向杨达,等着他说出任命的时候,杨达却狠狠地瞪了过来。 “在这里,我还要对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同志,提出严厉的批评。” “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参与盗抢活动,可你们也没有担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 “作为九十五号院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你们光做到洁身自好,就可以了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街道办为什么要选你们出来,当这个二大爷和三大爷。” “易中海领着院里的人,盗抢王三喜遗物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站出来制止。” “就算你们不能制止,难道还不能向街道上,反映这件事嘛?” “你们两个人听着…” “每人各写一份检讨书,三天之内交到街道办。” “检讨书要写的深刻,要触及到灵魂...” “字数不得少于一万字!” 刘海中和阎埠贵,让杨达喷得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刘海中。 一想到三天之内,就要写一万字的检讨书,他就有一种大脑宕机的感觉。 喷完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杨达的语气,突然又严厉了一些。 “所有参与盗抢活动的人听着…” “派出所虽然不再对你们,进行刑事上的处罚,但是街道办这里的处罚,却是免不了的。” “稍后,街道办的曹干事,会过来正式宣布处罚决定。” …… 杨达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院里的人虽然有些沮丧,但并不怎么害怕。 一个街道办,虽然权利也挺大的,可又能有什么严厉的惩罚措施呢? 无非就是那几样。 要么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天天过去让人家训! 要么是被罚着清扫街道,或者是打扫厕所! 这些惩罚措施,虽然让人感到难受,但其实并没有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利益损失。 反正… 每个月的工资和粮食定量,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可当曹兴成站出来,宣布红星轧钢厂的惩罚措施时,这些人终于感到害怕了。 所有参与盗抢时间的人,全部降一级工级! 并且,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在厂里的大喇叭上,当众读给全厂的人听。 最后这一条,一万字检讨的惩罚措施,其实是曹兴成灵机一动,临时加上去的。 第十八章 清理和力气大 周大茂还算是有点良心。 又或者他对王兴心怀一丝愧疚。 毕竟,他之前可是倾向于... 把凡是参与盗抢的人,都给抓起来的。 结果却是一个没抓。 所以临走的时候,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拍了拍王兴的肩膀,大声说道:“小王,你小子不错! 既然进了城,那就好好干。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又双目圆睁,狠狠地扫视了一番大院里的众人。 那意思很明显。 以后,王兴就是我罩着了。 你们要是敢因为今天的事情,为难他,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别说,他的这一番操作,还真有效果。 等他们走了以后,院里的人,即便是贾张氏,也只敢暗戳戳地投来仇视的目光。 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即便没人当面找王兴的麻烦,但在院里被孤立,却是避免不了的。 但王兴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一个农村来的土鳖,本来就不受院里人的待见。 如今这样,反倒是清净了。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算计他,找他的麻烦。 …… 院里人还回来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原本空空当当的两间房子,被填得满满登登。 大件的家具有两个衣柜、两张床、一张方桌、一个橱柜,三把凳子、一张靠背椅,一张躺椅。 其他的如被褥、旧衣服、马扎、锅碗瓢盆之类的,更是一大堆。 王兴看着这些东西,略微盘点了一番后,便忙活了起来。 原来那张乱晃悠、乱响的烂床,已经被马安山给换走了。 还回来的两张床,倒是都挺结实的。 王兴从里面选了一张,稍微新一点儿的,摆在了大屋原来放床的地方。 易中海还回来的衣柜和橱柜,以及一张圆桌、三把凳子,一张靠背椅,同样被他放在了大屋里。 剩下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躺椅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则被他堆在了二十多平米的小屋里。 在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王兴还发现了一些问题。 如衣柜、床、凳子、椅子之类的家具还好,都被原样还了回来。 但被褥、衣服、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小东西,就不好说了。 像那些脏的、臭的被褥,烂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有豁口的碗,很明显是被掉包了的。 对此,王兴无奈的同时,也不打算追究了。 还是那句话… 院里的人,虽然混蛋,但王三喜的后事,毕竟是他们操办的。 这些东西就当是还他们人情啦! 从此以后,也就两不相欠了。 …… 王行收拾归纳这些物品的时候,院里的人,尤其是中院的几户人家,其实是有些看他笑话的意思。 大家都想着… 没有人帮忙,看这小子怎么摆弄衣柜、床之类大家伙? 结果,当王兴单手把一张床,拎到小屋里的时候,好悬没把这些人的下巴给惊掉了。 贾家屋里,一直隔着窗户,偷窥王兴的贾张氏,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哎呀妈呀!… 王兴这小兔崽子,岁数不大,力气怎么这么大。 以后…嗯!…老婆子以后,绝对不跟他动手。” 说完,她又冲着一旁的秦淮茹,叮嘱道:“淮茹啊!…你听着了没有!… 以后,别跟这小子动手。” “妈!…你说什么呢?”秦淮茹无奈地道:“我一个女的,跟人家动什么手啊?”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咱们女的,可轻易不能和人家动手,那有失体面。” …… 易中海家。 刚刚失去一大爷职务,又在院里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的易中海,正用被子捂着脸,躺在炕上,生着闷气。 一大妈劝了几句后,就被心中烦闷的他给撵了出去。 可刚刚过了一会儿,一大妈就在外屋喊了起来,“当家的,你…你快…快来看看…” 易中海一把掀开被子,略显恼怒地从炕上蹦下来,直接冲了出去。 “老婆子!…” “我就是想静一会儿,你有完没完了?” “老头子,你看对面的王兴…”说着,一大妈朝窗外指了指。 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探过头去,朝外面打量起来。 但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一缩。 身形消瘦的王兴,居然单手拎着一张木床,进了他们家的小屋。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轻松。 过了一会儿,王兴居然又双手提着一个衣柜,送进了小屋里。 “嘶!…”易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一大妈喃喃自语道:“当家的,我记着... 三喜家的家具,可都是实木的,挺重的来着。 尤其是床和衣柜! 以前… 他每次要给床和衣柜换个地方的时候,都得叫上对门的柱子帮忙。 有的时候,柱子一个人顶不住,还得再叫人才行。 这…现在… 王兴的力气也太大啦! 他搬来这么多天了,咱还真没注意到啊!” 一大妈的话,似乎让易中海想起了什么。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后,语气幽幽地道:“老婆子,你说… 王兴这小子力气这么大,怎么就打不过柱子呢? 柱子一打,他就跑?还直接往派出所跑?” “呃!…”一大妈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当家的,你…你的意思是…? 王兴是故意的? 不能吧! 他才多大啊? 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能有这种心计?” 易中海沉着脸,摇了摇头,“不好说!… 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孩子说的话,也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能说的。” …… 东西归置完之后,王兴就在屋里,围着衣柜和壁橱,转悠了起来。 易中海这家伙,不是好人呐! 他光说…衣柜和壁橱里面有暗格,却没说暗格在哪? 王兴敲敲碰碰的,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找着。 衣柜的暗格,在最底下的。 那里的一块挡板,原本应该一厘米厚的,现在却足有三厘米多。 王兴掀开之后,才发现… 这就是用两块板子,简单隔成的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零零散散的现金和各种票据。 大团结的票子! 一块、两块,五块的纸钞! 一分、两分和一毛、两毛的小票。 王兴归置了一下,足有厚厚的一沓。 但他清点之后,却也没有多少钱。 不过就是一百多块而已。 很明显,这个暗格里的现金,应该是供王三喜随取随用的。 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分和毛的小票。 除了这些现金之外,就是几十张各种票据啦! 粮票、油票、肉票、布票... 琳琳种种,凡是生活所需的票据,基本上都能找到。 第十九章 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比起衣柜来,橱柜的暗格要更加隐蔽一些。 橱柜一个抽屉的后挡板,是由两块薄木板组成的。 薄木板之间的缝隙,就被当成了一个小暗格。 两块木板加上暗格的厚度,也只比普通的木板,厚了那么一丢丢。 要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个暗格,说是暗格,但却只有薄薄的一层。 自然也就放不了多少东西。 里面只有三张存折:一张一千的和两张三百的。 一共一千六! 这大概就是王兴的三伯--王三喜,一生的积蓄吧! 那么,问题来啦! 王三喜这一辈子,真就只攒了这点儿钱? 他就没有些金条、银元之类的贵重物品? 还有,王三喜藏现金,藏存折的两个暗格,易中海那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因为... 先知道了这两个暗格,才在众人哄抢王三喜遗物的时候,随大流地把两个柜子抢了回去? 还是把这两个柜子抢回去后,才发现的暗格? 这些问题,都他么是一笔糊涂账! 眼把前的,王兴根本就没办法深究。 谁让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为民,要死保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呢! 王兴要想追究易中海和院里的那些人,首先就得过杨为民那一关。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杨为民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大山。 事实上,人家连低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红星派出所,杨为民根本就没和王兴照面。 和王兴商量这些事的,其实是杨为民的秘书--曹兴成。 当然了,人家倒也没说是以势压人。 该给的补偿,还是给足了。 一张轧钢厂采购科的入职介绍信! 一张自行车票! 一张手表票! 十斤棉花票! 足够做两身衣服和一床被褥的布票! 最后再加上,在如今这个年代,非常紧俏的三十张工业券。 说实话,这个出手算是相当阔绰了。 就算院里还回来的东西,有瑕疵... 就算钱款让易中海过了一遍手,被扣下了一些… 曹兴成给的这些,也足以补偿所有的损失了。 不过,当废品回收站和轧钢厂的两张入职介绍信,同时摆在王兴面前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了。 我到底该去哪? 轧钢厂?还是废品回收站? …… 这一天的下午。 王兴来到护国寺附近,猫眼胡同里的回收站。 回收站用一人高的砖墙围着。 大门则是双开的木门。 门框上面挂着一个长条形,已经生锈的铁牌子。 铁牌子上,则是八个已经褪去原有颜色,只剩凹痕的大字。 “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因为是废品回收站,需要方便人随时进出,所以两扇大门都是完全敞开着的。 王兴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起来。 大门的里面,就是一个院子,大概有七八百个平方。 院子里面,零零散散地堆着一些旧书、旧报之类的废品。 院子的最里面,则是一排平房。 看着像是仓库。 这时,院子内侧,大门旁边的一间小房,窗户突然被推了开来。 上午刚刚去过九十五好大院的独臂老头,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 “嘿!…你小子怎么下午就过来啦?” “不是让你明天再过来报道嘛?”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突然沉了下去。 “小子,是不是报道的介绍信,没拿着啊?” “么的嘞!…这帮混账玩意儿,连老子开出来的介绍信,都敢截下来?” “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就连连摆手道:“呃!…站长,介绍信,我拿着啦!” “呃!…”独臂老头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恍然之色。 “哦!…你小子这是遇上事了吧?” “快!快!快!…进屋…进屋再说!” 王兴迈进独臂老头小房的一瞬间,就被震了一下。 房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但却被打理得非常干净、整洁。 甚至都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 床上的军绿色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儿形状。 其表面光滑得好像,蚊子站上去都得打滑。 靠着窗户,摆放着一张木质桌子。 桌子上面,报纸、书籍、钢笔和笔记本,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让王兴略感惊奇的是,这么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破回收站,居然还给配了一部电话。 独臂老头,此时正挺直腰板,坐在桌子旁边的一把靠背椅上。 门旁边,靠墙立着一个木质脸盆架子。 墙上面钉着一个横木板,木板上面的一排钉子上,则挂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和一件上衣外套。 另一侧的墙边,则立着一个铁皮制的绿色文件柜。 独臂老头招呼着王平,在桌子旁坐下后,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才开口问道:“小子,遇到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但凡能帮上忙的,你放心,我绝不推辞!”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三喜兄弟和我守着这个回收站,大概有十年啦!” “每天朝夕相处的,不是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啊!...你小子不用跟我客气。” 王兴喝了一口水后,就把两张介绍信,摆在了独臂老头的面前。 这让老头也是一愣。 他拿起两张介绍信,挨着个看了一遍后,就喃喃自语道:“嗯!…这张是我开的,这张是红星轧钢厂的。 嘿!…居然还是一个采购员。” 说着,他就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小子,什么意思?” 王兴干咳了一声后,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他的话音刚落,独臂老头就发出一阵惊叹声。 “好家伙!” “这九十五号大院里,都是一帮子什么货色啊!” “话说…把这么一帮子玩意儿,都凑到一块而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嗨!…怪不得呢…” “每次和三喜兄弟聊起住的地方,他都摇头苦笑呢!” 说着,他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轧钢厂开的那张介绍信,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小子,采购员可是香饽饽!” “轧钢厂这么干脆,就给你开了这种介绍信?” “…嗯!…” “他们这是在堵你的嘴呢!” “不过…” “轧钢厂的那位厂长,死保你们院里的那些人,倒也不算是做错了!” “毕竟,处在他的位置上,不耽误轧钢厂的生产任务,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至于其他的,他可能也是顾不上了。” 第二十章 躺平圣地 话说到一半,独臂老头突然明白了过来。 “小子!...” “你这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该选哪个吧?” “所以就上我这儿,讨主意来了?” 王兴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说法。 独臂老头好笑地看着王兴,略显调侃地道:“小子!... 老子不光给你开了入职介绍信,还特意去提醒你,让你小心提防...别人密下你的介绍信。 结果呢!...你小子可倒好! 就因为又得了一份介绍信,心思就活泛了? 而且,还他么让老子给你参谋这事。 怎么个茬儿?真当老子不生气啊? 还是你觉得,你小子长得俊,别人都得围着你转?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兴‘嘿嘿...’笑了一下,“您老过奖啦! 我虽然长得不错,可也没到您说的那种程度。 那个... 我就是觉得,您老是个敞亮人,不能因为这种事生我的气。 再一个,我...嘿嘿...我一见着您,就特别有亲切感。 所以啊!...一碰到难事,都没过脑子,就上您这儿讨主意来啦!” 王兴的一番话,直接把独臂老头给气乐了。 “嘿!...你小子!...嘴是真甜啊!” “行!...看在三喜兄弟的面子上,老子就帮你参谋参谋。”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轧钢厂的介绍信。 “小子!...” “这张介绍信确实是个好东西啊!” “只要拿着它去轧钢厂入了职,当了采购员,后半辈子的日子,不说有多好吧!” “可也比大部分人强得多。” “就算是娶媳妇,那也能可着漂亮的姑娘挑。”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便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独臂老头看着王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啊!...” “对你小子来说,这张介绍信可就是毒药啦!” “毒药?!!!”王兴楞了一下,愕然地看了过去。 “对!”独臂老头点了点头,“小子,你想啊! 采购员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采购物资的嘛! 要是采购不来物资,那你还能干得下去? 是!... 新进去的采购员,领导一般都会安排老人带一带。 等着上手了,再放出去独立采购。 可这一条... 嘿嘿!... 对你小子却行不通。” “呃!...”王兴愕然地楞了一下,“为什么在我这儿,就行不通啦? 难道是...看我长得太俊了... 不舍得放我出去?” “呸!...”独臂老者被王兴的厚脸皮,给气乐了。 “你小子要真觉得自己长得俊,那就拿着这封介绍信,去红星轧钢厂试一试。” “你看看…”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会不会把他姑娘嫁给你。” “嘿嘿…”王兴笑了一下,倒是没再嘚瑟。 独臂老头瞪了他一眼后,接着道:“小子,你知道嘛… 你已经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给得罪啦!” “得罪啦?”王兴愕然地道:“不能吧? 我可是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嘁!…”独臂老头撇了撇嘴,“没见过面,就不能得罪了? 你想一想… 因为你这次的事,派出所就要抓进去七八个轧钢厂的工人。 虽说这事给压了下来,可也让他丢了一个大脸。” “呃!…”王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就算轧钢厂的那位厂长不在乎丢脸,但心里肯定也不痛快。” “我要是去了轧钢厂,也就算是到了人家的地盘。” 说着,他“嘶!…”地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家到时候,都不用吭声。” “只要稍微歪一歪嘴,底下的人就能把我给收拾喽!” “不错!…”独臂老头点了点头,“你小子还行,不算太笨!” 王兴看了一眼,红星轧钢厂的那封介绍信,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也就是说…” “这张介绍信,它其实就是一个大坑啊!” “即便是换一个人,拿着它去轧钢厂报道。” “轧钢厂那里…,搞不好...也得收拾去报道的人。” 说到,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独臂老头。 独臂老头微微一滞,立刻恼怒地道:“小子,你用不着这么看我!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尽可以拿着介绍信,去轧钢厂好了。” “嘿!嘿!…”王兴嬉皮笑脸地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您呢? 那个… 您开的那张介绍信,今天就留在您这儿。 就算是我正式报道,成嘛?” 说着,他便把红星轧钢厂的介绍信,揣进了兜里。 独臂老头‘哼!…”了一声后,脸上露出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 接着,他就开始帮着王兴,办起了入职手续。 一个两人编制的废品收购站,没那么多讲究。 收了王兴的介绍信,给他开了一份入职证明,再在一份人员表格里,把王兴的名字登了上去,就算是齐活。 接着,他又领着王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废品回收站的情况。 让王兴略显惊奇的是,这个废品回收站,似乎有点特殊。 准确一点说,似乎有点奇葩。 那就是,它不像其他废品回收站那样,凡是有价值的废品都会回收。 护国寺废品回收站,只回收两种废品。 一是旧书、旧报等纸张类的废品。 再一个就是各种废旧钢材和铁器。 回收站后面的那一排平房,被分隔成了,两大一小的三间房。 小房子只有七八个平米,是回收站的厨房。 两间大的房子,则被当做了仓库。 一间存放纸张类的废品,一间存放废旧钢铁。 介绍完了情况,独臂老头还冲着王兴得意地笑了笑。 “小子,看明白,听明白了嘛?”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连连点头,“那个…站长… 也就是说… 要是一天没人来卖废品,那咱们就得闲呆着一天,是吧?” 独臂老头还算有点羞耻感,没有直接回答王兴的问题。 他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王兴的说法。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直接…我了个大艹。 这个废品回收站,简直就是躺平圣地嘛!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又古怪了起来。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王兴才小心地问道:“那个…站长… 我…我的工资是多少啊?” 第二十一章 高工资和不简单的站长 独臂老头‘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傲娇表情。 “小子!...” “你就放心吧!” “咱们站,可是四九城物资回收处直辖的。” “区里和街道上,都管不着咱们。” “这级别高了,待遇自然也就差不到哪里去。” “至少,不会比红星轧钢厂差。” “你刚进站,就先按照学徒工的十八块钱来。” “嗯!...半年吧!...” “半年以后,给你升到一级工,工资就能涨到三十多啦!” “另外,咱们废品回收站,算是重体力工种,补助也会多一些。” “每个月、每个人,大概是十块钱。” “呃!...”王兴愣了一下,吃吃地道:“也就是说,我上了班以后,每个月就能领到二十八块的工资?” 独臂老头又‘哼!’了一声,略显得意地道:“怎么样?小子? 来我这儿,不比红星轧钢厂差吧?” “嘿嘿...”王兴涎皮赖脸地道:“瞧您说的... 我可从来就没有去红星轧钢厂的意思。 您可别污蔑我啊! 今儿着急过来,一是来看看您;再一个,我也有点等不及了,想着... 早点过来报个道,先把工作的事定下来。 要不然...嘿嘿... 要是让别人给顶了,那我不得后悔死!” “嘁!…”独臂老头撇了撇嘴,一副我信你才怪的样子。 “哎!…对了!…”王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站长,我三伯在时候,工资是多少啊?” “三喜啊!…”独臂老头沉吟了一下,回道:“他是四级工,每个月五十六。” “五十六?!”王兴惊诧地叫了起来,“算上补助的话,那不就是六十六啦!” “你以为呢!?”独臂老头回道:“要是没有这个工资… 三喜凭什么在四九城落户? 又凭什么在这儿买房子?” “这…”王兴皱了皱眉,“站长,我三伯进城,有十年了吧?” “嗯!…”独臂老头略一盘算后,点了点头,“有了。 三喜进城以后,一直就在我们回收站干。 怎么了?小子?有问题?” “那个…”王兴皱着眉头解释道:“我进城之后,听院里的邻居说… 我三伯那人,一直挺节俭的。 平常过日子,那是能省的省;不该花的,一分都不花。” 说着,他向独臂老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对!…”独臂老头点了点头,应道:“三喜兄弟平时,是挺节省的。” “嘶!…”王兴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三伯一个月,光是工资就有六十六。 他平时又比较节俭,那这十年下来,就算买了房子,最少也应该存下来三千多块钱。 可院里一大爷,今天还回来的钱,却只有一千八百多。” “呃!…”独臂老头楞了一下,“少了一千多?” 王兴点了点头,“最少一千多。” 独臂老头拍了拍王兴的肩膀,安慰道:“小子,想开点吧! 这就是一笔烂账,追不回来的。 你是即不知道…究竟少了多少钱? 也不清楚…少的这些钱,到底是不是,你们院那个一大爷拿的? 除非三喜兄弟重新活过来,你才能知道,他到底留下了多少钱? 又或者,派出所把你们院里的人,都给逮进去,挨着个的好好审一审… 兴许就能把这件事,给审清楚喽!” “么的!…”王兴不甘地骂道:“我还以为,轧钢厂给的补偿,能把这些损失,给包住了呢?” “行了!…小子!…”独臂老头安慰道:“想开点吧…” “我想不开,我凭什么想开啊?”王兴气哼哼地道:“就算拿不回这笔钱,我也得让他们难受难受…” 说着,他就朝外面走去。 看着王兴的背影,独臂老头‘嘿嘿!…’一笑,“这小子…还是一个犟种!” 接着,他又大喊道:“小子,别忘了!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过来上班!” “知道了!”王兴远远地应了一声,又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让独臂老头微微楞了一下,喃喃地道:“这小子,伸三个手指是个什么意思?” 当王兴即将迈出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又大喊了一句,“小子!… 红星轧钢厂的介绍信,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会扔了吧?” “扔不了!”王兴大声应道:“我回去琢磨琢磨…,卖给我们院的邻居。” 说完之后,他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外。 “嘿!…有意思…” 独臂老头感叹了一句,就踱步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一辆三轮车晃晃悠悠地,被一位身穿灰色外套,年约三十许的男子,骑进了院子。 三轮车的车斗里,装着一些旧书、旧报之类的纸质废品。 “五叔,您老身子还健朗啊?” 男子把三路车停下后,就嬉皮笑脸地问候道。 独臂老头却没给他好脸色。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年男子,然后才斥责道:“大同子,你小子都三十多了,怎么还跟以前似的,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 “嘿嘿…”中年男子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五叔,我这不是在您跟前嘛?” 独臂老头‘哼!…’了一声后,问道:“你这趟过来,是有事啊?” “有事!”中年男子略显肃然地点了点头后,又压着嗓子小声道:“五叔,黑桃k好像又露头啦!”。 “黑桃k?!”独臂老头微一拧眉,脸色沉了下去,“谁发现的?确定吗?”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不是很确定!” “上个月,西城区那边,发生了一起三死一伤的命案。” “西城分局搞了一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不…就被市局的刑警大队给接手了。” “方奎那小子,查阅案件卷宗的时候,发现…” “其中一个死者的被害手法,和黑桃k的惯用手法挺像的,就报到了部里。” “这不是...陈局就让我上您这儿,调黑桃k的档案来了?” 独臂老者点了点头后,脸上又露出一丝疑惑。 “方奎?!” “这小子凭什么查阅,人家市局刑警大队的卷宗?” “这也说不通啊!” “哦!?…”中年男子赶忙解释道:“五叔,您不知道… 方奎那小子,去年就调到四九城市局刑警大队,担任副大队长啦!” “市局刑警大队?!”独臂楞了一下,好笑地道:“方奎那小子,是那块儿料吗? 再说了…小陈子怎么这么好说话啦? 上面说调方奎,他就放人了?” 第二十二章 许大茂的八卦之心 “嘿嘿…”中年男子笑了笑,“陈局肯定是不想放方奎过去的。 可上面硬压着,他也没有办法。 就他那小身板,哪能抗得住这个啊? 要是您还在的话,兴许还能和上面顶一顶!” 说着,他就用略显希冀的目光,看了过来。 “行了!…”独臂老头瞪了中年男子一眼,“你小子甭拿话舔呼我?” 说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疑惑。 “部里怎么突然想起来,从咱们这儿往公安那边调人?” “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种事情!” “哦!…是这样的!…”中年男子解释道:“经过这么多年的打击,四九城里虽然没剩下多少特务,但却都藏得非常深。” 而且…这几年发生的好多案子,都是和刑事案件裹到一起的。 部里的意思是… 往公安系统派个人,加强一下两个部门之间的联系,便于双方工作的开展。 一开始,还想调我过去来着。 嘿嘿!… 幸亏我机灵,当时接手了西北的一个案子。 脱不开身,部里才选了方奎过去。” 说着,他还得意地笑了笑。 独臂老头指了指中年男子,好笑地道:“你小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抖这种小机灵。 行了!…跟我去拿档案吧!” 说完,他就朝仓库方向走去。 中年男子则是蹬着三轮车,跟在了后面。 就好像…真的是... 一个过来卖废品,一个在收废品似的。 …… 临近傍晚时分。 王兴腿着拐进了,南锣鼓巷胡同。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整个胡同里也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王兴经过胡同公厕时,正赶上许大茂提着裤子,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走了一个对脸。 许大茂略微迟疑了一下后,便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呦呵!…兴子,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见这小子绝口不提,之前答应的,要请自己吃饭的事情,王兴的态度便淡了几分。 “是啊,大茂哥!”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看王兴的语气有些不对,许大茂的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兴子,你别怪哥哥。 那个…嗯!… 哥哥要是现在和你走得太近,那可就把大半个院里的人,都给得罪喽! 所以…嘿嘿… 不过,你放心! 哥哥不是舍不得一顿饭的人,更不会说话不算话。 等过一阵儿,院里人气性都散得差不多了,哥哥高低安排你一顿。” “不用了,大茂哥!”王兴略显淡然地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免了吧!” 说完,他就加快了脚步,朝九十五号大院走去。 这让许大茂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怒意。 等王兴走得远一些了,他才骂骂咧咧地低声道:“么的!... 一个乡下来的土小子,牛什么啊? 姥姥!... 既然你不要,那老子还省下了呢!”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又住了嘴。 在犹豫了一下后,许大茂还是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他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追上王兴后,便满脸堆笑地道:“兴子,你刚刚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不方便啊?你大茂哥我方便得很! 不过啊!...哥哥今晚上吃得太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但哥哥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你这样啊!... 我屋里还剩下半只烤鸡、一包花生米和一瓶汾酒。 一会儿,我就让你嫂子,给你送过去。 就当是哥哥请你喝酒啦! 你看怎么样?” 如今这年代,想吃点儿好的,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不仅要有钱,还得要有票。 像烧鸡之类的,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而且…经历过上午的事情后,事实上,王兴已经得罪了,大半个院子的人。 现在,许大茂主动靠上来。 哪怕只是面子上的客气,他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毕竟还要在九十五号大院生活。 虽然不怕,但也不必和整个大院的人,都把关系搞僵了。 所以,仅仅只是略一犹豫后,他就热烈地回应道:“大茂哥,那多不好意思啊!” “嘿!…客气什么啊?”许大茂故作豪爽道:“兴子,我跟说… 你刚刚进院,可能还不了解你大茂哥。 在这个院里,要论吃的、喝的,你大茂哥要说第二,那没人敢争第一。” 说到这里,他又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别看你对门的傻柱是个厨子!” “可要说吃的方面…哼!…他还真没我们家吃的好。” “那小子就算偶尔从厂里弄点荤菜,那也都填了贾家的肚子。” “他自己根本就捞不着一口。” “还有他妹妹—雨水,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一个厨子,能让自己亲妹妹,瘦成那个德性。” “可着四九城,他也算是独一份儿啦!” “就这…他还觉得…自己牛的不行呢!” …… 吐槽了一番傻柱后,许大茂话锋一转,又问道:“兴子,今儿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家伙!… 派出所、街道办,连着轧钢厂,三家一块儿来人。 就这阵势,像是要把咱们大院,给掀起来似的。” 得!…王兴明白了。 许大茂这孙子,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又是酒、又是烧鸡的给自己送! 事情没什么可保密的。 而且,还能跟许大茂拉拉关系。 所以,王兴略一犹豫后,就把上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嘶!…” 等他说完的时候,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震惊之色。 “这…傻柱这个傻货!” “他是怎么想的啊?” “居然能把人往派出所里追?” “么的!…活该!…” “再他么让你嘚瑟!…” “这回,有人能治你啦!” 他恨声说了几句后,脸上又露出一丝恍然。 “那个…兴子…” “派出所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放傻柱吧?” “对!…”王兴点了点头,应道:“上午来的那个周队长,好像是说过… 傻柱这事,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架斗殴,但影响太坏。 必须得关他几天,让他涨涨记性。” “兴子,知道关傻柱几天吗?”许大茂眼神灼灼,一脸兴奋地道。 “应该关不了几天。”王兴摇了摇头,回道:“在派出所的时候,轧钢厂的曹秘书,还跟派出所的周队长求情来着。 说是… 轧钢厂的小厨房,全指傻柱顶着呢! 要是关的时间太长,会影响厂里的招待任务。” 第二十三章 潜在客户:阎埠贵 “艹!…”许大茂满是不甘和妒忌地骂了一声。 “一个臭厨子,犯了这么大的事,厂里居然还保他?” 说完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王兴的目光中,不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兴子!...” “院里那些人,可是把三喜叔留下来的东西,几乎都给搬空了。” “虽说今天又都给你还了回去。” “可是...嘿嘿...” “我都不用细看,就知道...” “除了几个大件的家具外,其他的那些小东西,差不多都有毛病。” “要么是以旧换新,要么是就是以次充好...” 话说到这里,王兴也明白许大茂的意思了。 这小子是真他么坏! 他这是在鼓动自己,和院里的人闹腾,他好在一旁看热闹。 虽说心里有些不爽,但一想到… 还要借他嘴,把轧钢厂介绍信的事给散出去,王兴便顺着他的意思,略显无奈地说了起来。 “大茂哥!…”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在派出所的时候,人家周队长也和我说了…” “这就是一笔烂账,根本就没办法算得清楚。” “除非是把院里的人,都逮起来,挨着个地审。” “可现在…”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一旁的许大茂,则是接着蛊惑道:“兴子,那你就甘心受这个损失?” “倒是也没什么损失!”王兴‘嘿嘿!…’一笑后,故意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红星轧钢厂的曹秘书,可是给了我不少票据呢!” “票据?!”许大茂楞了一下,“什么票据?” “其他的先不说…”王兴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一些,“手表票和自行车票,各一张!” 没等许大茂回过神来,他又道:“另外,还有一张红星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兴,“好家伙!… 兴子,你小子这是… 工作、手表、自行车,一步就齐活了啊! 采购科的办公室,可就在我们宣传科的隔壁。 赶明儿个,等你入了职,买了自行车,咱哥俩倒是可以一起上下班。 哎!…不对!… 你们采购员,和我这个放映员一样,厂里是给配自行车的。 你这张自行车票,可能用不上了。” “用得上的!…”王兴笑着道:“等空下来了,我就去买一辆新自行车。” “新自行车?!…”许大茂有些可惜地道:“兴子,采购员可是要下乡的。 你骑着新车下乡,那可是有点糟践了。” “嘿嘿…不糟践!…我也不用下乡!”王兴很是臭屁地道:“轧钢厂这份工作,我不想要了。” “不要了?!”许大茂把眼睛瞪得溜圆。 “对!…”王兴点了点头,“我三大爷在废品回收站的工作,也留给我啦!我想去那儿上班。” “呃!…”许大茂有些没回过神来,吃吃地道:“兴子,也就是说… 你现在手里,有两张入职介绍信?” 说完这句之后,他突然不想和王兴说话了。 么的!… 一个乡下来的小孩牙子,刚刚进城十来天,就手握两张入职介绍信。 其中一张还是红星轧钢厂采购员的。 那可是红星轧钢厂,那可是采购员… 他许大茂混了这么长时间,好像也没有这么牛逼过。 正在许大茂满心郁闷的时候,王兴却又臭屁地白话起来。 “没有!” “我现在,手里就一张轧钢厂的介绍信。” “废品回收站那儿,我下午刚去办的入职手续。” “连工资都定下来啦!” 许大茂彻底不想和王兴说话了。 太气人了! “那个…兴子…哥哥先走一步了。” “答应你的东西,你嫂子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说完,他就快步迈进了大院。 不过,进院之后,他又略显愕然地,朝大门旁边扫了一眼。 王兴知道,他为什么要扫这一眼。 他和许大茂,刚刚站门口说话的时候,阎埠贵就悄悄跑过来,躲在门后面偷听。 也正是因为通过空间感应到了这老小子,王兴才说了这么多话。 原因很简单! 他想把轧钢厂的那张介绍信,卖给九十五号大院里的人。 这个阎埠贵就是一个潜在客户。 王兴故作不知地一脚跨进大院后,便装出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 “哎呦!…三大爷…”、 “您这不声不响地,躲在门后面干什么?” 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才故作生气地道:“兴子,你小子说什么混话呢? 什么叫…你三大爷躲在门后面啊? 看见没…”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倒座房。 “这是你解成哥家!” “哼!…我站在我儿子家门口,有什么不对吗?” “哦!…”王兴故作恍然大悟地道:“这原来是您儿子家啊! 那我知道了… 您啊!…站在儿子家门口,是想看看儿子、儿媳,在里面干什么呢?”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着,跑向垂花门。 刚开始,阎埠贵还没明白过来王兴话里的意思。 所以,对于王兴的突然跑掉,他还感觉有些奇怪。 可等他明白过来了,王兴的背影,也没入垂花门里面了。 “嘿!…这个混小子!…居然说我偷窥...” 话没说完,他就赶忙闭了嘴。 接着,又四下里偷瞄了一圈,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让别人误会,自己偷窥儿子家,那可就丢人丢大发啦! ...... 这个时候,三大妈—杨瑞华从屋里探出头来。 “老头子!…你刚刚叫唤什么呢?” 阎埠贵吐了一口气,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等三大妈把头缩回去后,他便皱着眉头,开始琢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阎埠贵屋里吃完饭的闫解成和于丽,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看到阎埠贵,两人楞了一下。 闫解成开口问道:“爸,你站那儿干什么啊?有事啊?” 阎埠贵看了一眼闫解成,问道:“你们吃完了?” “吃完了啊!”闫解成有些懵逼地回道:“小丽帮我妈,把碗筷什么的都收拾利索了,我们才出来的。” 阎埠贵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别走。 进屋,我有话和你们说。” …… 阎埠贵住的西厢房,原本有一大一小两间房。 两间房打通之后,被分割成两间卧室和一个厨房的格局。 厨房在中间,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在两侧。 前些年,闫家孩子们还小的时候,阎埠贵两口子领着小姑娘,住在大卧室。 而三个儿子,则是挤在小卧室里面。 后来,阎埠贵向街道办,把靠近门口的那间倒座房,申请了下来,给老大—闫解成当了婚房。 不过,闫解成两口子虽说搬了出去,但却并没有单独开伙。 吃饭还是回来吃。 吃完了,再回自己屋。 反正就几步路,抬脚就到了。 所以,当阎埠贵把闫解成两口,又领进屋的时候,全家都疑惑地看了过来。 第二十四章 开始争了 “你们别站着啊!” “都坐下来,我有话要说。” “解放、解旷,你们俩也出来听一听。” 正在角落里写作业的阎解睇,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问道:“爸,我也听听呗?” 阎埠贵‘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阎解睇立刻兴高采烈地,把凳子搬了过来。 当全家人围着餐桌坐了一圈后,阎埠贵才开口说道:“中院的兴子手里,有一张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结果,让他有些懵逼的是,全场雅雀无声。 他预想中的...全家人惊诧万分情形,并没有出现。 他老婆--杨瑞华,还有四个子女,全都瞪着蠢萌的眼睛,一脸懵圈地看着他。 老大--闫解成,还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似乎是在抱怨: 爸!... 你说这个干什么? 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我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一帮子玩意儿? 正在他感到郁闷的时候,儿媳妇--于丽的眼神,却猛地动了一下。 “爸!...” “兴子那张介绍信,应该是轧钢厂给他的补偿吧?” “不错!...”阎埠贵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就是轧钢厂给的补偿。” 闫解成楞了一下后,有些发懵地问了一个蠢问题。 “媳妇,轧钢又不欠兴子的,凭什么把采购员的工作给他?” “这可是采购员啊!” “嗨!...”阎埠贵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都不想和闫解成说话了。 听到自家爷们这么问,于丽也挺无奈的。 但她还是解释道:“派出所的周队长,上午不是说了嘛! 因为轧钢厂杨厂长求的情,他们派出所才没抓院里的人。” “呃!...”闫解成楞了一下,终于回过味来。 “好家伙!...” “这轧钢厂的杨厂长,可真够下血本的。” “就为了保咱们院里的几个人,都舍出一个采购员的工作啦!”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羡慕。 语气也开始泛起酸来。 “那兴子以后,不就是轧钢厂的采购员了嘛?” “这小子,命是真他么好!” 另一边的闫解成,也是满脸的羡慕。 “哥!...” “我有个同学,他爸就是采购员!” “他们家,好吃的、好玩的,就从来没断过。” “去年春节,我拿回来的那几颗大白兔奶糖,就是他给我的。” 说着,他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以后,兴子也能过上那种日子啦!” 这个时候,又是于丽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自家公公虽说抠门、能算计,但脑子还是够用的。 他绝对不会闲得无聊,干一些没用的事。 他这么正式地把全家召集起来,难道是...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于丽的呼吸就微微一滞,嗓音干涩地道:“爸!...您说兴子的事?” “呵呵...还是老大媳妇脑子活啊!” 阎埠贵夸了于丽一句后,便脸色突然一正,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中院的兴子!...” “这小子的命,确实是好!” “不光轧钢厂给了一份采购员的工作。” “老王废品回收站的工作,也留给他了。”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吃吃地道:“前几天不是有人说... 老王那份儿工作,人家回收站给收回去了嘛?” 阎埠贵撇了撇嘴,略显不屑地解释道:“这不是明摆着嘛! 有人看兴子是农村来的,以为好糊弄,所以就传这种话出来,再把他的入职介绍信,给扣下来了。 结果...嘿嘿... 可能是有人提醒他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吃这套。 这不...就又把介绍信,给要了回来。” “爸!...”闫解成双目放光,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兴子手里的两张介绍信,他自己一个人,肯定用不了。 咱们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 阎埠贵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据兴子说… 废品回收站那儿,他下午已经去报道啦!” 说完,他看着屋里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嘶!…嘶!…嘶!…” 屋里接连响起了,数个吸气的声音。 闫解放突然大声道:“兴子这小子,是不是傻啊? 废品回收站一个收破烂的工作,能和轧钢厂的采购员比嘛?” 阎埠贵‘嘿嘿…‘一笑,“兴子傻不傻的,我不知道。 反正啊!... 他手里那份儿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确实是空了下来。” “爸!...爸!...爸!” 闫解成双目放光,一脸的渴望和期盼,“您是院里的三大... 啊!...不!...是二大爷。 您是院里的二大爷。 您跟兴子说说... 让他把采购员的那张介绍信,让给我吧! 您也知道... 我和于丽结婚这么些年,为什么不要孩子? 还不是因为,我俩都没有正经工作。 我要是进了轧钢厂,当了采购员,您放心... 明年...最晚明年年底... 我和于丽,高低让您抱上孙子。” 坐在旁边的于丽,听到自家男人,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种话,不禁脸颊微红。 不过,她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冲着阎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让阎埠贵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说话,闫解放就嚷嚷开了。 “大哥…你快行了吧!…” “咱们家,不能什么好事,都可着你来啊?” “你现在是,婚也结了,房子也有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阎埠贵。 “爸!...我今年可都二十啦!” “您说说...” “我是要工作,没工作;要房子,没房子。” “哪家的姑娘,瞎了眼,能嫁给像我这样的啊?” “您要是心疼我,就把兴子的工作,给我吧!” “我也向您保证…” “只要我进了轧钢厂,最晚明年,我就给你领回来一个媳妇。” 闫解放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阎解旷,又底气不足地道:“大哥,二哥!... 我明年可就初中毕业了。 你们心疼心疼弟弟,把这份工作让给我吧! 要不然,我也得像你们似的... 初中一毕业,就得出去打零工。” “解旷!…”闫解成立刻怼了回去,“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连初中都没毕业,就惦记上轧钢厂的工作啦? 你以为轧钢厂是咱家开的? 人家能等你到明年啊?” 第二十五章 阎埠贵要抓住机会 闫解成怼完了阎解旷,又转头对闫解放说道:“解放!... 你刚才说那话,亏不亏心啊? 你哥我初中毕业以后,足足打了七八年零工,才结的婚。 还有我那房子,那可是倒座房。 冬天冷,夏天热!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你当我愿意住那儿啊!” 闫解成却不屌他这一套。 他“哼!...”了一声后,就要反怼回去。 结果,阎埠贵‘砰!...’地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都别吵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们吵吵什么?” “你们以为,人家兴子就一定能把介绍信,让给咱们家啊?” “爸!...”闫解成小心地道:“您不是院里的二大爷嘛?” “二大爷又怎么啦?...”阎埠贵撇了撇嘴,“二大爷也不能硬抢人家东西啊? 老易今天是怎么被免的,你们没看到嘛?” “爸,那您说怎么办?” “嗯!...”阎埠贵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一会儿,我先去中院,探探兴子的口风。 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顺利的话,就当场把介绍信给拿下来。 至于介绍信到底该给谁?” 说着,他不禁看了看,闫解成和闫解放。 “解成、解放,你们哥俩抓阄吧!” “抓到谁,谁就拿着介绍信,去轧钢厂上班。” “这样最公平。” “也省得你们说我偏心。” 闫解成和闫解放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犹豫了一下后,都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对面的阎解旷,却又不乐意了。 “爸!...那我呢?” “抓阄凭什么不带上我啊?” “我不是您儿子啊?” “你小子凑什么热闹?”阎埠贵斥责道:“你大哥刚刚说的没错! 就算把介绍信给你,你能立刻去上班?还是怎么着? 行了,一边待着去。” 说完这些,他又转头看向三大妈--杨瑞华,“老婆子,你把家里的现金,都拿出来给我。” “啊!...”杨瑞华吃了一惊,“老头子,你...你要钱干什么啊?” “多新鲜啊!...”阎埠贵好笑地道:“我不拿钱过去,空口白牙的就要人家介绍信啊? 你想什么美事呢? 再说了... 这件事,瞅准了,就得马上下手。 要不然,一旦传了出去,你就看吧! 兴子家的门槛,都得让别人给踩破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我可告诉你们...” “这事没成之前,一个字都别给我出去说。” “你们要知道…” “这可是‘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 “人脑子都得给打出狗脑子来。” “话又说回来了!” “一旦让咱家人当了采购员…嘿嘿..那咱家可就翻身喽!” “就像解放刚刚说的同学那样。” “以后,咱家也能过上那种日子了。” …… 阎埠贵一脚跨过垂花门,迈进中院的时候,心里略微犹豫了一下。 他很清楚… 如果就这么明晃晃地去王兴家,肯定会引起院里人的猜疑。 尤其是那几户今天受到处分的人家。 甚至,就此和他们结仇,也都是说不定的事。 其他的人,倒是还好说,但这中院的易中海、贾家,还有傻柱… 一想到要和这三家人结仇,他心里就有点肝颤。 可是,再想想那份入职介绍信,他心里又一片火热。 这可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啊! 只要能让他儿子进轧钢厂,当采购员,那… 艹!… 就算跟满院子的人硬杠,又如何。 想到这里,他不觉挺了挺胸膛。 等他站在王兴家门口的时候,几个在水池旁忙活的大姑娘、小媳妇,不觉投来愕然的目光。 贾家屋内。 贾张氏也是不觉楞了一下。 “嘿!…这闫老扣,他怎么站在那小兔崽子家的门口啦?” “妈!…怎么了?”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秦淮茹,探出头问了一句后,又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趴在窗户上,略显好奇地看了过去。 “呀!…三…啊!…不!…二大爷怎么…敲起兴子家的门了?” ...... 易中海家。 在外屋忙活的一大妈,看到阎埠贵身影后,立刻冲着里屋喊了起来。 “当家的,你…你快来看看…” “老闫他这是干嘛呢?” 正在屋里生着闷气的易中海,一脸不耐地走了出来。 “老婆子!…” “你喊什么喊?” “有什么好喊的?” 抱怨了两句后,刚把脸贴到窗户上,他的脸就沉了下去。 “当家的,你说…他三大爷这是干什么呢?”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他阎埠贵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就扭头进了里屋。 …… 阎埠贵故意在王兴家门口,呆站了十几秒钟。 既然他来找王兴的事情,瞒不住人,那索性就敞敞亮亮的,让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感觉该看的人,都看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敲了敲门,笑呵呵,略显谄媚地道:“兴子在家吗? 我是你三大爷…啊!…不!…你二大爷啊!” 屋子里面,王兴正对着一小包花生、半只烧鸡和四个窝窝头,狂炫着。 旁边还放着一瓶汾酒,不过没开封。 烧鸡、花生米和酒,都是娄晓娥刚刚送来的。 窝窝头,是他凭着原身的肌肉记忆,自己蒸的。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听到阎埠贵的叫声,王兴微微一笑。 这老小子,动作倒是够快的。 刚听着了信,立马就过来了。 不过,这也正是王兴想要的效果。 所以,他立刻回应道:“二大爷!… 门没插,你一推就行了。” 得着信的阎埠贵,一边推开门往里走,一边低头查看着王兴家的门。 “兴子!…” “你家这门可都晃悠啦!…” “是柱子早上踹的吧?” “这不行…你得让柱子赔啊!” “嘿嘿…”王兴笑了笑,“柱子哥那么凶,我哪敢跟他提这事啊?要不,您帮我说一说?” “行!…”阎埠贵干脆地应道:“兴子,你这个忙,二大爷帮了。 等柱子回来了,二大爷立刻召开全院大会,给你说这个事情。” 话说到这里,他才转过头,朝王兴看了过来。 “呃!…”阎埠贵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立刻就是一滞。 接着,他就瞪大着双眼,死死盯着王兴桌子上的烧鸡和花生米。 仔细看去,这老小子还不自觉地干咽了一口唾沫。 第二十六章 二大爷,你吃啊、喝啊! 王兴虽然不怵九十五号大院里的众禽们,可他毕竟要在这个院里生活。 他不可能每天都和院里的人争斗。 那样的话,日子也就没法过了。 他得在院里拉拢一两个人,站在自己一边。 或者说,得让院里的人觉得,谁谁和自己关系比较好。 这样一来,院里的人就不会认为,他是孤家寡人,势单力孤了。 这些人想踩他的时候,也就要先掂量掂量了。 主动送上门的阎埠贵,就是王兴的第一个人选。 所以,迎着阎埠贵炽热的目光,王兴非带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道:“三大爷!... 啊!...不!...二大爷!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正好...大茂哥刚刚让晓娥嫂子,给我送了点酒菜。 我自己还蒸了几个窝窝头。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咱爷俩坐着一块儿喝点儿?” “哎呦喂!...这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嘴里客气着,身体却很诚实,一个箭步就窜过来,坐在了王兴的面前。 王兴微微一笑,立刻找来两个空碗,又给阎埠贵填了一副筷子,便拧开酒瓶,给自己和他的空碗里,浅浅地倒了一些酒。 “来,二大爷!...我敬您!” “好!好!好!...”阎埠贵一边应着,一边举起碗,和王兴碰了一下。 一口酒灌下去,他便一脸满足地“啊!...”了一声。 “哎呦!...这...这汾酒的劲儿,就是足啊!” “舒坦!...好久没有这么舒坦了!...” 阎埠贵这人,可能是有点酒精过敏。 一口酒下去,脸上就通红一片。 他这个样子出去... 院里的人,甭管谁见了,都会认为他跟王兴,刚刚喝了一顿大酒。 到了这里,王兴的目地算是达到了。 所以,也就用不着再跟这老小子客气。 趁他端着酒碗,一脸陶醉地发着感叹,王兴一言不发地低头狂炫着。 等阎埠贵慢悠悠地放下酒碗,拿起筷子的时候,眼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桌子上,盛着烧鸡肉的盘子里,居然只剩下两块鸡皮;装着花生米的小碗里,也只有七八颗花生。 王兴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跟他说道:“二大爷,您吃啊!…您放开了吃… 千万别和我客气! 到了我这儿,您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他一边说着,居然还夹起一块鸡皮,塞进已经鼓鼓囔囔的嘴里。 阎埠贵当然不敢客气了。 再客气下去,自己可就剩下闻味的份儿了。 说是迟,那是快! 他一筷子夹起最后一张鸡皮,就塞进了嘴里。 烧鸡的香气,瞬间在的口腔内炸开,让他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烧鸡,是什么时候了。 他用舌头裹着鸡皮,仔仔细细地回味了许久,才略显不舍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接着,他又是微微一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装花生米的碗里,居然只剩三四颗花生米啦! 他不敢怠慢,立刻就把手里的筷子,伸了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 他总算是抢到了两颗花生米,送进了嘴里。 这时,王兴又端起了手里的酒碗。 “来,二大爷,咱们再走一个。” 两人碗里的酒,根本就没有多少。 仅仅喝了第二口,便差不多喝完了。 阎埠贵放下酒碗后,以为王兴会再给他续上一些。 结果,这小子却是直接把瓶盖,给盖上了。 “二大爷!…” “您这酒量也不行啊!” “刚刚喝了两口,脸就红了。” “得嘞!…这酒我留着…下回咱们接着喝。” 说着,他又指了指簸箕里剩下的两个窝头。 “您吃个窝头,压一压酒劲儿!” 说完,他自己直接上手,先拿起一个,开始吃了起来。 阎埠贵的眼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后,赶忙伸手抓起了最后一个窝头。 发泄似地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他才略显好奇地问道:“兴子!…这…这是怎么一个茬儿啊? 许大茂怎么给你送酒、送肉的? 你们俩这是…?” “嘿嘿…”王兴笑了笑,“大茂哥,人家心善呗! 他看我刚刚从农村进城,身子骨亏损得厉害,所以就送我点儿荤腥,让我补一补油水。” 阎埠贵撇了撇嘴,心想:老子要是信了你这话,那可真是傻得没治啦! 阎埠贵一脸的不信,王兴自然是看在眼里。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他就抱着一个观点:我话说出来啦! 你爱信不信。 你信不信的,关我什么事? 所以,他‘嘿嘿…’一笑,就又问道:“二大爷,你今儿个,到我这儿来是?” 见王兴问到了正事,阎埠贵不敢怠慢,赶忙在脸上堆起了笑容。 “兴子!…” “不是你二大爷好偷听别人说话!” “实在是…” “你和大茂在门口说话的动静太大,二大爷一不留神,就听进了耳朵里。” “那个…你和大茂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呃!…” 王兴装模做样地楞了一下后,又故作不解地道:“二大爷!… 我和大茂哥,刚刚在门口,可是说了好多话呢! 您问的是哪一句啊?” “就是…嘿嘿…”阎埠贵搓了搓双手,半是激动,半是赧然地道:“就是…嗯!… 就是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哦!…”王兴故作恍然大悟地道:“您说的是这个事啊! 当然是真的啦!” 说着,他就从上衣兜里,直接把介绍信拿出来,拍在了桌子。 “诺!…就是这张!” 看到王兴把能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介绍信,就这么随意地拍在了桌子上。 阎埠贵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介绍信让王兴在兜里揣得,已经有些褶皱了。 边缘处更是微微地弯曲起来。 这又让阎埠贵感到有些心疼。 但很快,他的双眼,就死死地盯在了介绍信上。 …… 兹有: 持此介绍信者,入职我厂采购科采购员一职。 望人事部门予以接收,并协助其办里入职手续。 ……. 落款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红星轧钢厂的一个鲜红大印,也盖在了落款的地方。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阎埠贵才让‘砰!砰!…’乱跳的心脏,平缓了一些。 然后,他艰难地移开双眼,转头看向王兴。 “怎么样?”王兴则是笑呵呵地道:“二大爷,错不了吧?” 说着,他就拿起介绍信,要收起来。 第二十七章 价钱和反应 阎埠贵一伸手,拦下了王兴。 “兴子!...” “二大爷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这张介绍信,你开个价,二大爷要了。” “行!...”王兴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在阎埠贵的面前晃了晃,“这个数,不二价?” “一百?”阎埠贵臭不要脸地试探道。 “二大爷,您要是不想买,就吱声!” “别在这儿浪废我的时间,成嘛?” 王兴一脸不高兴地打开阎埠贵的手,直接把介绍信重新揣进了兜里。 “别!别!别!...”阎埠贵赶忙道:“二大爷想买,想买啊!不过...”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兴子!...” “你这个价也太高了。” “轧钢厂虽说是四九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单位,可也到不了这个价啊!” “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单位一个老师家的孩子,进轧钢厂的钳工车间,也就花了六百块钱!” “还有...” “去年下半年,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小纸坊胡同,有一户人家的孩子才花了五百块钱,就进了轧钢厂的清洁科。” 听了这番话,王兴“噗嗤”一声了,乐了出来。 “二大爷!…” “您这不是也说了嘛!” “那两个去轧钢厂的,一个是进车间当工人。” “另一个…嘿嘿…直接去打扫卫生了。搞不好,还得去掏厕所呢!” “可我手里的这是什么啊?” 说着,他又拿出介绍信,在阎埠贵的面前晃了晃。 “二大爷!…这可是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拿了它,直接就是八大员之一。” “您可是老四九城的人啦!” “应该清楚这张介绍信的份量。” 说完,他就又把介绍信收了起来。 “兴子!…兴子!…”阎埠贵苦着脸,略显迟疑地说道:“你…你说的这些,二大爷都知道。 可是…你这价确实太高了。 要不然,你降点儿。 八百…八百怎么样?” “二大爷!...”王兴摇了摇头,“您呐!就甭跟我讲价了。 这可不是上菜市场去买菜。 您信不信? 我现在要是出去吆喝一嗓子,用不了一个小时,我手里的这张介绍信,就得让别人给买走喽!” “别!别!别!...兴子!...”阎埠贵连连摆手道:“那个...二大爷答应你,还不行嘛! 不过...” 说着,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二大爷手里的钱有点不太凑手,你能容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便笑着摇了摇头,“二大爷,我这儿倒是没什么。 钱不凑手,您尽管回去借。 不过,大茂哥那儿可就不好说啦!” “大茂?!”阎埠贵楞了一下,“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二大爷哎!...”王兴解释道:“我这事,大茂哥不是也知道嘛? 万一,要是从他的嘴里传了出去?” “呃!...”阎埠贵微微一滞,接着就蹦了起来。 “那个...兴子!” “你等着我啊!” “我现在就回去筹钱去。” “你放心...今儿晚上...” “啊!...不!...最多一个小时,二大爷就回来。” 说完,他就往屋外冲去。 ...... 贾家。 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人,一直趴在窗户上,锲而不舍地观望着。 看到阎埠贵从王兴跑出来,又火急火燎地冲向垂花门,贾张氏不禁撇了撇嘴,“这闫老扣儿干什么呢?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一旁的秦淮茹,脸上则是显出一丝恍然。 “妈!…” “二大爷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他是不是和兴子喝酒啦?” “哎呀!…”贾张氏一拍大腿,大声道:“还真是的。 许大茂他媳妇,刚刚给兴子送了一瓶酒和两包菜,肯定让他们给吃了、喝了。 嘿!…这两个缺德玩意。 有好吃、好喝的,也不说给咱们家送点儿? ……” 贾张氏嘟嘟囔囔地骂着,一旁的秦淮茹则先是看了看易中海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易中海刚刚被撸了一大爷的职份儿,正是郁闷、懊啕的时候。 她知道…现在如果过去麻烦人家,那就真的是讨人嫌啦!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傻柱家。 此时的傻柱家,门窗紧闭,黑黢黢的一片。 这让秦淮茹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失落感。 到了这时候,她才有点明白过来。 原来,没了一大爷和傻柱的庇护,自家在院里什么都不是啊! 像兴子这种刚进四合院的半大孩子,不要说惦记人家的房子了,就是知道人家有好吃的,都不敢去沾便宜啊! 正在这时,她猛地回过神来,贾张氏似乎在叫她。 她刚一抬起头,便迎向了贾张氏恶狠狠的目光。 “淮茹!…你想什么呢?” “没听见我叫你嘛?” “哦!…妈!…”秦淮茹略显慌张地回道:“我…我有点走神了,您有什么事?” 贾张氏“哼!…”了一声后,倒也没像以前那样耍混。 他只是语气幽幽地道:“淮茹,咱家的房子,兴子那个小兔崽子还能给吗?” 秦淮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妈,我刚才为什么走神啊?” “不就是在琢磨这事嘛!” 说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院里闹的这一出,起头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咱们家跟兴子要房子。” “如果咱们再闹腾的话…” “一大爷刚刚被撸,肯定没法帮咱们出头。” “傻柱又没放回来…” “嗨!…”贾张氏跟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兴子家的房子,是彻底没指望了。 那可是三十多平米的房子啊! 要是给了咱们家,该有多好啊! 以后,等棒梗长大了,就算是在那儿结婚,那也是够用了。 …… 易中海家。 易中海在里屋生了一会儿闷气,还是忍不住好奇,又走出来,趴在窗户,朝王兴家观望起来。 结果,正赶上阎埠贵急匆匆地冲出来,向前院赶去。 “呃!…”他楞了一下后,脸上立刻堆积起满满的怒气。 “老闫居然和王兴这个小兔崽,一块儿喝酒了?” “他…他怎么敢?” 一旁的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劝说道:“当家的!… 人家爱跟谁喝酒,那是人家的事。 咱…咱们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院里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成吗?” 易中海没吭声,只是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王兴家的方向。 正在这时,王兴居然推开门,走了出来。 而且,这小子居然朝着他家,笔直就过来了。 第二十八章 当众爆料 “易中海!...” “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王兴站在易中海家的门口,大吼了一嗓子。 声音很大。 别说九十五号大院,就是临近的院子,都能听得到。 在九十五号大院,易中海毕竟当了十多年的一大爷。 不说德高望重,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没人敢直呼其名。 即便他一大爷的头衔今天被免了,可九十五号大院里的人,仍旧在心里保留着一份尊重。 所以,冷不丁听到有人叫‘易中海’的大名,院里的人全都楞了一下。 水池旁,几个正在洗漱的大妈,更是一脸惊愕地看向王兴。 中院的几户人家,则推开自家大门,纷纷走了出来。 前院和后院的住户,同样是一脸懵逼地涌来。 几乎是转瞬之间,中院里的空地上,便聚起乌泱泱的人群。 就算比不上开全院大会时候,可也差不了多少。 易中海满脸铁青地拉开自家大门,走了出来。 “王兴,你要干什么?” 王兴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聚在中院的众人,大声道:“各位院里的老少爷们,大家也都知道... 我王兴,是因为继承了我三大爷的房子和户口,才进的咱们院。 不瞒大家伙说... 我三大爷废品回收站的工作,也留给我了。” 这话一说完,人群立刻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嘿!...不是说...” “老王头的工作,给收回去了嘛?” “怎么又落到这小子手里啦?” “谁说不是呢?” “这小子运气,是真他么好啊!” “一下子,房子、工作全都齐活了。” “不光是房子和工作,还有存款呢!” “老王头抠搜了一辈子,应该攒了不少钱。” “这一下子,全便宜他了。” ...... 听到王兴突然提起工作的事,过来看热闹的闫家人,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 阎埠贵更是挤眉弄眼地,冲着王兴直使眼色。 那意思是... 你可千万别把,轧钢厂的那张介绍信给说出去! 使完了眼色,他又趴在三大妈的耳朵旁说了几句。 这个时候,三大妈也顾不上再看热闹了。 得了自家老头的指示后,她‘蹭!’地一下,就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对于阎埠贵的这些小动作,王兴并没有理会。 他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今天下午啊!…” “我就去我三大爷上班的那个废品回收站,办了一下入职手续。” “从明天开始啊,我就能正式去那儿上班了。” “哦!对了!…” “还有个事,得跟大家说一说。” “我们站长说了…我这刚去,工资就按照学徒工的标准,每个月十八块钱来。” 说着,他还得意地笑了笑。 “钱虽然少了一点儿,不过…嘿嘿…我们站的补助倒是挺高的。” “每个月有十块钱的补助!” 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阵大哗。 “十块钱的补助?” “好家伙!” “补助都这么高啊!” “可不是嘛!光是补助,都赶上三级工资了。” “连工资带补助,这不就二十八了嘛!” “兴子这小子,是真抄上了。” “房子、存款、工作都有了,工资还这么高!” …… 人群议论纷纷。 阎埠贵和几个子女,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闫解成看向王兴的目光中,更是充盈着嫉妒的表情。 他压低着嗓音,小声道:“么的!怪不得选废品回收站呢?原来是补助高啊!” “顺便啊!…”王兴接着高声道:“我也和我们站长打听了一下,我三大爷生前的工资是多少?” 众人纷纷地止住议论,满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嘿嘿…我们站长说啦!…” “我三大爷是四级工,每个月工资五十六。” “算上补助的话,就是六十六。” “嘶!嘶!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接着,喧哗声陡然大作起来。 “我地个天呐!…” “老王头不声不响的,能一个月挣六十六呢!” “嘿!…真没想到…” “这老头平常抠抠搜搜的,能挣这么多钱?” “好家伙!老王头没老婆孩子,平时又不舍得花钱,那肯定攒了不少啊!” 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大家纷纷向王兴投去羡慕的目光。 只有旁边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王兴‘嘿嘿…’一笑,大声道:“大家伙儿是不是以为… 我三大爷能给我留下挺多钱的。 可惜啊!… 大家伙都猜错喽! 我刚进院的时候,是街道办的人,给我办的户口和房子的手续。 手续办完了,就扔给我一百多块钱和三十斤粮票。 他们说,这就是我三大爷留给我的。 今儿上午,我又从易中海易大爷还回来的两个柜子里,找见了一千七百多块钱。 这加在一起,就是一千八。 嘿嘿!… 我三大爷一个月六十六的工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结果,就攒下来这些钱。” 说着,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嗓音陡然高亢了起来。 “易中海!…” “你觉得,这合理嘛?” “哦!…对了!…” “我还得和大家伙儿说一个事。” “据街道办的人说…” “他们给我的一百块钱和三十斤粮票啊,也是这个易中海交上去的。” 话说到这里,院里的人差不多也就明白了,王兴今天来这一出的目的。 大家停下议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起易中海。 整个中院,尽管聚集了大半个院里的人,却是雅雀无声。 易中海的脸上青一下,红一下的。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着王兴,说道:“王兴!…你甭跟我来这一套。 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和全院人面说一句. 我易中海没拿三喜兄弟一毛钱。 你要是不信的话,尽可以再去派出所报案。”、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便转头朝自己家走去。 王兴‘嘿嘿…’一笑,满是嘲讽地道:“易中海,你说的话,我信! 你肯定没拿我三大爷的钱。 不过…拿没拿金条、银元之类的,那就不好说了。” 这番话让易中海的步伐微微一滞后,停了下来。 “王兴,我还是那句话…” “你要是不信,尽可以去派出所报警。” 说完,他就走进自家屋里,‘砰!…’的一声,死死地关上了门。 第二十九章 怀念傻柱 关上门的一瞬间,易中海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一大妈,一脸关切地看了过去。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又转过头,顺着窗户,看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 此时,他的心里不觉升起一丝,‘要是傻柱在就好了’的感觉。 事实上,不仅是易中海,秦淮茹和贾张氏此时也不约而同地,一起瞄了一眼傻柱家。 贾张氏更是语气幽幽地道:“淮茹,你说...要是傻柱在的话...”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回道:“要是傻柱在的话,他肯定会帮一大爷挡一挡。 不会让一大爷当着全院的人,丢这么大一个脸。” 说着,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妈!你说...” “兴子这么干,是为了什么啊?” “让一大爷把钱补给他?” “可这也不像啊?” 远处,王兴的表现,确实不像是要钱的样子。 自从易中海进屋之后,他是既没有跳着脚,气急败坏地大骂,也没有嚷嚷着要去报警。 他只是冷冷地一笑后,便朝自己家走去。 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也开始渐渐地散去。 贾张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你道行还浅的表情。 “淮茹哇!...我跟你说...” “兴子这小子精着呢!” “他很清楚...” “老王头留下来的东西,甭管是钱,还是物件,那都是一笔糊涂账。” “他根本就不可能,都给追回去。” “你看看今天上午,就算警察、街道办和轧钢厂的领导在这儿看着,院里的这些人也没有多老实。” “还回去的东西,不是旧的,就是破的。” “甚至,好些东西根本就没还。” “也就是你心眼实诚,非要把东西都还回去。” “要不是我拦着...哼!…” “那半袋子白面,还有几个小箱子,不就没了?” “你现在再看看...” “这些东西没还,不也没什么事嘛!” 秦淮茹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赧然。 “妈!...兴子既然知道追不回来钱和东西,他怎么还跟一大爷来这一出啊?” “很简单!…”贾张氏语气幽幽地道:“小兔崽子这是拿老易立威呢! 你就看吧! 今天之后,兴子就算是在咱们院里立住了。 以后,也没人再敢随便欺负他喽!” 说着,她又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嗨!…” “咱们家的房子,这一回是彻底没戏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后,又略显迟疑地问道:“妈!…你说… 王叔的工资那么高,他得攒下不少钱吧?” “嘁!…”贾张氏又撇了撇嘴,“淮茹啊!…你就这一点不好… 有什么事,不直接说,非得绕两圈,拐一拐。 有意思嘛? 我就这么说吧! 老王头存下来的钱,至少被密下了一千。 而且啊!… 这个钱肯定是被老易给密下的。” “啊!…这…”秦淮茹一脸的怀疑,“妈!… 你怎么就认定,是一大爷拿的? 那天那么乱,在王叔家进进出出的人,又那么多。 说不定,谁顺手就给…” “嘁!…”贾张氏再一次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咱们院里的人,甭管老的、少的,都没有这个胆子。 你让他们拿点儿东西,沾点儿便宜,那没问题。 可你要让这些人,偷偷拿个几百,上千块钱…哼哼… 那还不得吓死他们? 不说别的,就平常… 老婆子我在院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时候,院里的人,有哪个敢跟我硬钢的。 都是一帮子怂货。 也就是老易,才有这个胆子,把这笔钱密下来。” “啊!…这!…不能吧?” “哼!…有什么不能的。” 贾张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羡慕和嫉妒的表情。 “只要他易中海咬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拿。” “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说起来…老易这一回虽说吃了个大亏,让人家把一大爷的头衔给撸了。” “可他也占了一个大便宜啊!” “里外里算一算的话,他其实也没亏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滞,眼神不觉瞟向王兴的方向。 “闫老扣儿今天是怎么了?” “他怎么跟这个兔崽子,走得这么近?” 此时,在王兴家的门口,阎埠贵拦下了王兴,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兴子!…” “二大爷刚刚又凑了一百块钱。” “你看…九百…成嘛?” 王兴好笑地看着阎埠贵,“二大爷,您怎么还讲价啊? 我不是说了嘛? 一千块,不二价。 再说了,你今晚上凑不够,明天可以接着凑嘛! 我又没催着您,您着什么急啊?” “兴子!…”阎埠贵一脸的为难和迟疑,“那个…我觉得… 咱们还是今天晚上,把事情定下来,比较好一点儿。”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阎埠贵这是怕事情传出去,别人来截胡,所以才这么着急的。 看样子,自己刚刚当着全院的人,提工作的事情,有点吓到他啦! “二大爷!…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这价钱,我可是降不了。” “而且,我也不能向您保证什么。” “要是真有人得了信,拿着一千块钱过来,那我也只能是把介绍信卖给人家了。” “所以啊!…您要是着急的话,还是抓紧时间,去凑钱吧!” “在我这儿,您就别墨迹了。” 说完,他就要抬手推开自家房门。 “别!别!别!…兴子…”阎埠贵一脸哀求地道:“咱们再商量商量… 那个…你看… 我用其他值钱的物件,顶现金,成嘛?” “顶现金?值钱的物件?”王兴楞了一下,“什么东西啊?” 阎埠贵小心地左右看了看,攥着三大妈刚刚拿过来的翠花小包的手,不觉又用了几分力。 然后压着嗓子,低声道:“金条!”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几分激动来。 “快!快!快!…二大爷!…” “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说着,他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拉着他进了屋。 看到王兴激动的样子,阎埠贵苦笑了一下,略显不解地道:“兴子,你这…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这玩意儿,早些年确实是挺稀罕的。 谁家要是有这东西,那都得压着箱子底儿。 可现如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要是想卖的话,除了卖给银行以外,也就只能去黑市啦!” 第三十章 大黄鱼、小黄鱼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解开了手里的小包裹。 一团金灿灿的荧光,顿时就从包裹里显露出来。 王兴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立刻跑到门口,把门关紧后,又赶忙回到桌旁,一脸痴迷之色地坐了下来。 “三大爷哎!...” “我哪有您那个见识啊!” “不瞒您说...” “这玩意儿,我以前在乡下,也只是听说过。” “没想到,这刚进城没几天,就见着真东西了。” 说着,他就从里面拿出一根小金条,放在手里摩挲起来。 阎埠贵在对面坐下来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王平手里的介绍信,肯定是自己家的了。 没跑! “兴子!...” “其实,这玩意儿以前叫‘黄鱼’!” “你手里的那根,有一市两重,是小黄鱼。” “这根是大黄鱼,重量是小黄鱼的十倍,也就是十市两!” 说着,他从包袱里,把另一根大金条拿出来,在王兴的面前晃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 王兴点了点头,略显不舍地把手里的小黄鱼,也放了回去。 接着,他的脸容一肃。 “二大爷!...现如今,这金子是什么价啊?” “嗯!...”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开口回道:“银行收的话,不到八块钱一克。 不过,如果拿到黑市上的话,应该会高一些。 虽说也高不到哪去,但超过八块是没有问题的。” 看到王兴皱着眉头,没吭声,他赶忙又解释道:“兴子,二大爷不能在这事上忽悠你。 咱们毕竟在一个院里住着。 我要是忽悠了你,回头你去银行和黑市打听明白了,那肯定得回来找我! 你说,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嘛!” 王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阎埠贵的说法。 在沉吟了片刻后,他又开口道:“二大爷,咱们就按照八块一克来,怎么样?” “这!…”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二大爷!…”王兴笑了笑,劝道:“二大爷,您甭觉得吃亏了。 八块钱一克的价格,确实比黑市便宜了一些。 可您要是拿着金条去黑市…嘿嘿!…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或者黑吃黑,或者赶上帽子叔叔扫荡黑市… 甭管碰上哪一样,那都不是咱们一个小老百姓,能抗得住的! 卖给我,您也少担了一份儿风险,不是嘛? 再说了,我这八块钱的价格,比起银行来,不还高了一些嘛!” 阎埠贵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兴子,我顶给你一根小黄鱼吧! 嗯!… 一根小黄鱼是31.5克。 按八块钱一克算的话,那就是252块钱。 剩下的…” 没等阎埠贵的话说完,王兴便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二大爷,您甭算了!” “这两根黄鱼,我都要了。” “都要了?”阎埠贵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对!…”王兴点了点头,便从兜里掏出那张介绍信,拍在了桌子上。 “二大爷,你这两根黄鱼,一共是2772块钱。” “我这张介绍信顶1000块钱。” “我再找给您1772块。” 说着,他的右手就伸进外衣的内衬里。 实际上,是接伸进了随身的空间中。 他所有的贵重物品,包括现金、粮票、一些衣物和粮食,现在都在空间里放着! 房间里,虽说已经被院里人还回来的东西给填满了,但其实,还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算有人进来偷,也偷不了什么。 …… 当王兴的手伸出来的时候,掌心之中已经握着,厚厚一沓现金。 点了1772块钱放在桌子上后,他手里也就只剩下五张大团结和一些块儿、毛儿的零线。 这让他也有些郁闷起来。 “二大爷!…” “我三大爷留给我的家底,今天算是都折腾到您那儿去啦!” “我手里啊…可就这么些喽!” 说着,他抖了抖手里剩下的钱,然后揣进了兜里。 “您要是没什么事?那…” 王兴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就是:没事滚蛋! 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兴子!… 我可没说,要把这两根黄鱼都兑给你!” 王兴‘嘿嘿…’笑了一下。 “二大爷!…” “您要是不兑的话,那我这介绍信,也不让给您啦!” 说着,他就把桌上的介绍信,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呃!…”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仍旧有些犹豫。 “二大爷!…您就甭琢磨了。” “如今这年月,虽说大家都穷,可哪家哪户,没有一点儿压箱底儿的好东西?” “您信不信…” “我只要推开门出去喊一嗓子...” “我这儿,能用金子换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有人拿着金子,登我家的门。” 尽管有些不甘,但阎埠贵不得不承认… 王兴说得没错! 如今可是和平年代,金子这种东西,也不像以前兵荒马乱的时候,那么珍贵了。 再看看桌子上的,那张皱巴巴的介绍信,阎埠贵心里的犹豫,立刻一扫而空。 有了这东西,自己儿子可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啦! 想到这里,阎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还没等王兴反应过来,这老小子就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把介绍信捞在了手里。 话说,王兴也是够损的。 就这么一张纸,他在阎埠贵面前,来来回回地比划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让这老小子过过手。 所以... 阎埠贵拿到介绍信后,反反复复看了好久,才一副过足了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了兜里。 也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拿起桌上的钱,点了起来。 最后,阎埠贵是哼着小曲,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离开的王兴家。 这也让院里的有心人,更加疑惑起来。 这位二大爷在王兴家干什么了? ...... 等阎埠贵推开自家房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 全家六口人,烁烁放光,仿佛灯泡似的六双眼睛。 “爸!…怎么样?拿着了嘛?”闫解成颤着嗓子,一脸激动地问道。 老二--闫解放,随后跟进。 “对!…爸!…兴子手里的介绍信,您拿着了嘛?” 接着的是二大妈—杨瑞华! “老头子,怎么样了?” 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哼!…有我出马,在这个院里,还有办不成的事?”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上衣口袋。 那意思是:介绍信就在里面呢! “老大!老二!…” “你们准备准备,开始抓阄吧!” 第三十一章 闫家风波 送走阎埠贵后,王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上床。 马安山还回来的那张床就是结实。 甭管在上面怎么折腾,也不会发出声响,连睡觉都比之前安心了许多。 这张床应该是榫卯结构的。 要不然,不会这么稳当。 他在床上刚刚躺了一小会儿,从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满含着不甘和愤怒的吼声。 “我不服!...” 就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院里的人,都给吵醒了。 一些睡不着的,好奇心重的,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前院涌去。 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大院,立马又热闹了起来。 王兴倒是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也懒得起来了。 不过,他睁开眼,略一琢磨就辨认出,刚刚嚎那一嗓子的,应该是闫解放。 这个时候,闫解成也叫了起来。 “解放!...你有什么不服的?” “不是说好了抓阄嘛?” “怎么一个茬儿啊?” “抓阄输了,不想认?要耍无赖,是吧?” “呸!...”闫解放怒声回应道:“大哥,你甭在这儿说这种片汤话? 你是咱家老大。 从小,咱爸咱妈就偏心你。 这一回,咱爸从兴子那儿得了那张,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更是想直接给你来着。 要不是我闹腾,能有抓阄这回事? 哼!...我现在极度怀疑... 这次抓阄,就是你和咱爸串通好了,在背后作弊。 要不然,我不能输。 现在这个结果,我也不认! 这个阄,也得重新抓!” 闫解放的这番话,似乎也把闫解成给激怒了。 他满是悲愤和无奈地大声道:“闫解放,放你娘的屁! 你说咱爸咱妈偏心我... 说这话,你亏不亏心? 我初中毕业以后,打了多少年的零工,才好不容易结的婚啊? 前几年,你还没初中毕业。那个时候,你天天只管上学就行了。 可我呢!...” 说到这里,闫解成可能想起了,那段时间的悲惨,嗓音也不觉哽咽了起来。 “我他么天天出去抗大包,天天累得灰头土脸,跟个三孙子似的。” “我容易吗?我?” 这番话可是让闫解放有了些触动。 他的嗓音也不觉弱了一些,但依旧倔强地喊道:“大哥,你甭跟我说这个...” 没等他的话说完,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嗓音,就又回荡在九十五号大院的上空。 “解成,解放!...”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说我偏心眼,我偏你奶奶个腿。” “你俩给我听着...再抓一次阄。” “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抓完了,谁再不认,那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 “爸!...”闫解成委屈地道:“我都赢了,凭什么再抓啊!” “你爱抓不抓!”阎埠贵恨声道:“要是不抓的话,我就把介绍信直接给解放。” “我抓!”闫解成悲愤地大吼道。 ...... 闫家的这场热闹,王兴虽然没去,但即便是躺在床上,他也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阎埠贵这老小子,为什么这么气急败坏? 还不是因为,他原本想着… 先让把这事落听以后,再宣扬出来。 结果,两个儿子一吵架,把他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也给他们家,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 闫解成和闫解放哥俩,刚刚消停下去,过去看热闹的人,便站在闫家门口,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三大爷…啊!…不!…二大爷!…” “您能出来说一下嘛?” “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啊?” 闫家房门紧闭,根本就不理这个茬儿。 屋外的人,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尤其是那些缺少工作机会,又或者对现在工作不满意的人,更是牢牢记住了‘轧钢厂采购员’这几个字。 此时的他们,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般,痒痒得不得了。 “二大爷!…” “您家那个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是从兴子手里得的吧?” “您花了多少钱啊?能给透一透嘛?” “兴子手里,还有这种介绍信吗?” …… 对于这些问题,阎埠贵也是一概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他才在屋里大声说道:“行了!…这次抓阄…还是解成赢了。 诺!…解成… 介绍信给你,明儿一早,就去轧钢厂报道吧!” 这一回,闫解放倒是没再吭声,出幺蛾子了。 闫解成接过介绍信,仔仔细细地叠好后,又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然后,他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拉着媳妇,就从阎埠贵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门口已经乌泱泱地聚了一堆的人。 “解成,你这就要成轧钢厂采购员了?” “你小子运气够好的啊!” “解成,跟哥们说说,你爸是怎么从兴子手里,得的这封介绍信?” “解成,兴子手里还有介绍信吗?不是轧钢厂的,也行啊!” …… 对于这些人和他们的问题,闫解成两口子同样不做理会。 他们低着头,快步进了自己的倒座房后,立刻就把门一关。 看到闫家人不搭茬儿,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不满地嘟囔了一阵后,也开始渐渐地散去。 对于阎埠贵的骚操作,王兴躺在床上,颇感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老小子干得都是什么事啊? 闫解放并没有说错,或者说,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在这件事上,阎埠贵确实偏心了。 他可能是想着... 老大--闫解成,岁数大,又娶了媳妇,那就先把他的工作问题解决喽! 至于老二,反正岁数还小,慢慢找机会也还来得及。 所以,抓阄这件事,他应该是作了弊的。 要不然,不会连续两次都是闫解成赢。 但他这么操作,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第一抓阄,闫解成赢的时候,如果他能顶着闫解放的压力,直接把介绍信给了闫解成,那闫解成兴许还会领他的情,感他的恩。 不!…不是兴许! 在这种决定人生命运的关键时点,闫解成就算再冷血,也得记着自己老爹的好。 而且,是要记一辈子的。 可就因为闫解放闹腾了一下,阎埠贵居然要抓第二次阄。 哪怕第二次还是闫解成赢,他恐怕也不会念阎埠贵的好了。 甚至,都有可能记他的仇。 至于老二—闫解放,人家都没拿到介绍信,凭什么念你的好啊? 不记你仇,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阎埠贵费了半天劲儿,是什么好都没落着。 怪不得他晚景凄凉,哪个儿女都不养他的老呢! 第三十二章 轻松解决 树欲静而风不止! 王兴想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可院里的人却不让他如意。 他们离开闫家后,立刻转移阵地,直接来到了他家门口。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过,门外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兴子!...兴子在吗?” “开开门!...” 接着,又是一阵更急促的敲门声。 “么的!...”王兴在心里吐了一个槽。 这破事怎么找到自己头上来啦? 他是真不想从床上起来。 可看门外的样子,他要是不出应付一下,这些人应该不会轻易地离开。 说来说去,还是让采购员这个工作给闹的。 一听到‘采购员’三个字,院里的人眼睛都红了。 “行了!行了!...”王兴吼了一声,“别敲了! 我可告诉你们... 我家这门,早上让傻柱给踹坏了一块板子。 要是再让你们敲坏了,那你们得赔我。” 听到要赔偿,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王兴下了床,来到门前,推开门的一瞬间,呼吸也是微微一滞。 至少三四十号人,围在外面,双眼烁烁放光地看了过来。 “呦呵!...各位老少爷们儿...”王兴故作不知地道:“都围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啊? 怎么个茬儿啊? 还想着,把我们家再搬空一回?” 这番话让众人的气势微微一滞,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 “大家伙有事没事啊?...”王兴接着嘲讽道:“如果没事的话,那就都回去睡吧! 天也不早了,明儿早上还得上班呢!” 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 “哎!...别!别!别!...”前院的马安山赶忙摆手,“兴子,先不着急关门。 那个…哥哥有话说… 三…啊!…不!…二大爷家的那个介绍信,是你卖给他的吧?” “介绍信?!”王兴装傻充楞地道:“什么介绍信?” “就是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马安山有些发急地说道。 周围其他的人,同样是一脸急迫。 “哦!…”王兴故作恍然地道:“马哥,你说的是这个啊! 对!… 二大爷手里的介绍信,是我给他的。 不过,咱们可得把话说明白了。 这介绍信,我可没卖。 我怎么能买卖介绍信呢? 那不是…啊!…犯错误嘛! 我王兴虽然岁数不大,可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马哥、各位老少爷们儿,不瞒你们说… 我是看二大爷家生活困难,人口多… 正好…我手里又有一个空余的工作名额。 所以,我就送给了二大爷。 就算是帮衬帮衬他们家。 那个…一大爷!… 哎!…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我得叫他易中海。 易中海,他不是以前经常说… 要互帮互助,要团结友爱,要尊老爱幼嘛! 我这也算是响应他的号召了。 ……” 王兴‘巴拉巴拉’,胡说八道了一大通,稳稳地抢占了,九十五号大院的道德制高点。 院里的人虽说听得牙疼,可还是得听他白活。 要不然怎么办? 好不容易等王兴意犹未尽停了下来,马安山赶忙插话道:“对!对!对!…兴子!… 你说的都对!… 你这确实是发扬风格,帮了二大爷家。 那个…兴子!…不瞒你说… 你马哥家,比二大爷家还困难呢! 我们家哥儿四个,我是老大,还就我有工作。 而且,我这工作名额,还是我爸提前退休,让给我的。 我二弟,今年都二十五了,还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在外面打零工。 兴子!…要不… 你再发扬发扬风格,帮帮我们家吧!”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点发懵。 可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回马安山的话,周围的人也开始嚷嚷起来。 “兴子!…还有我们家呢!…我们家也困难啊!” “兴子,我们家更困难啊!” “兴子,我们家可是全家三口人,都没有正式工作呢!” “兴子…” …… 喧腾声沸反盈天,简直要把大院都给掀翻了。 但大家吵闹了一阵后,发现王兴一声不吭,便又渐渐地收了声。 不过,所有的人全都一脸期盼地看向王兴。 就好像,要是漏了他脸上的一个表情,就会错失一个亿似的。 王兴苦笑着摊了摊手。 “各位老少爷们!…” “你们以为工作名额是什么呢?” “大白菜啊!” “我王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也太瞧得起我了。” “不瞒你们说…” “今天中午之前,我手里就两个工作岗位的入职介绍信。” “一个是废品回收站的,另一个就是轧钢厂采购员的。” “废品回收站那个,我下午已经办了入职,用掉了。” “而轧钢厂采购员的,我晚上就给了二大爷。” 这话说完,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甚至有人还懊恼地低声嘟囔起来。 “嗨!…” “这兴子也是的。” “手里有工作名额,怎么就不吱一声呢?” “这可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啊!” 接着,人群就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渐渐地,也开始有人摇着头,一脸失望地散去。 这时,马安山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有些激动地问道:“兴子!… 你…你能跟哥哥说说… 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你是怎么得着的啊?” “哦!…这个啊!…”王兴笑了笑,“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三大爷没了以后,院里的各位挚爱亲朋,不是给我们来了一个大搬家嘛!” 话说到这里,参与这件事的几个人,脸色不觉一红。 看着王兴的眼神,也不觉躲闪起来。 王兴像是没看到似的,自顾自地接着道:“这事在派出所就让轧钢厂的杨厂长,给压了下来了。 这位杨厂长啊! 人还是不错的! 他看我刚刚进城,怕我没有工作,在城里站不住脚,就给了我一个轧钢厂采购员的名额。” “呃!…”马安山有些发懵地看着王兴,“兴子,你…你不是有废品回收站的工作吗? 杨厂长怎么还给你一个工作名额?” “嘿嘿…”王兴笑了笑,“我是有废品回收站的工作,可杨厂长不知道啊!” “啊!…” “啊什么啊?”说完,王兴就‘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门外陡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阵无奈的叹息声,人群才开始渐渐地散去。 院里也重新静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易中海的私藏 王三喜留下的钱,至少被易中海密下了一千块。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笔钱好像是追不回来了。 不过,王兴还是想试一试。 随着夜色渐深,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也逐渐熄灭。 整个大院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数道呼噜声,在九十五号大院的上空交汇在一起,奏出了一曲有节奏的交响乐。 凌晨时分。 一直穿着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王兴,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口,朝着易中海家的方向,观望起来。 他们家在中院南侧,易中海家则是中院的西厢房。 两家相距,直线距离大概在四十米左右。 而王兴随身空间的感知距离,则有五十米。 并且,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物品,都可以被他隔空收纳和取出。 也就是说,易中海家的任何东西,王兴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收走。 可惜的是,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理论而已。 等王兴真的发动这个能力,却又发现... 最远...居然只能感知到,易中海家的外屋。 老两口睡觉的里屋,却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么的!...”王兴心里吐了一口槽,“距离计算错误啊! 自己家离易中海家的准确长度,应该在四十五米以上。” 正在他懊恼的时候,突然发现... 易中海一边披着衣服,一边进入到他的感知范围内。 也就是说,这老小子从里屋进了外屋。 当他走到外屋门口的时候,一大妈也从里面追了过来。 老两口都没开灯,就在黑暗中说了几句话。 接着,易中海略显不耐地摆了摆手,就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王兴的这个空间什么都好,就是没办法听到,感知距离内的声音。 不过,从一大妈脸上担心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得到,两人刚刚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关心、提醒之类的话语。 易中海出了门,先是站在自家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 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才急步跑向后院。 这让王兴楞了一下。 这老小子,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往后院跑什么? 后院有他相好的? 不能够! 后院也没有单身女性啊? 说到单身女性,王兴突然又想起来了。 后院确实住着一位单身女性:九十五号大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 话说,这位老太太应该快奔八十去了。 可能因为岁数大,腿脚不方便的缘故,老太太在院子里转悠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不过,她倒是经常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只要天气好,院里的人总能在她家门口看到她。 王兴的原身,也在去后院的时候见过她。 当时,娄晓娥正陪着她闲磕牙,还好心地给原身介绍了一下,让原身跟着院里的人,一起喊‘老祖宗’。 原身人老实,便听话地喊了。 结果,这老东西却爱搭不理的。 当时的场景,让作为介绍人的娄晓娥,也有些尴尬。 所以,对这个老太婆,王兴心里其实也什么好印象。 …… 今天一天,绝对算是易中海人生中的滑铁卢。 他半生的成就,至少有一半,都在‘大院一大爷’的这个身份上。 结果,这个身份现在被人家给免了。 先不说他心里有多窝火,但此时此刻,他迫切地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或者是让人给他参谋参谋:以后该怎么办? 可把整个大院的人都划拉一遍,能给他出出主意的,似乎也只有聋老太太了。 可去聋老太太那儿,又不能说是… 白天刚刚被免,立刻就往那儿跑。 那样的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都能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 所以,他也只能等到大半夜再过去。 搞得像是要偷情似的。 一想到偷情,而且还是易中海和一脸丘壑纵横的聋老太太… 王兴赶紧晃了晃头,把这荒唐的念头,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不敢想啊! 特别不敢往深了想! 那场景真的能震碎人的三观。 …… 在王兴的感知中… 一直到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后院,站在窗口的一大妈,才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了里屋。 王兴却是在门口犹豫了起来。 他有心想推开门,悄悄地走出去… 把整个易中海家,都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 可这九十五号大院太邪性了。 虽说已经是半夜了,可万一呢? 万一要是有那睡不着觉的,正好趴在窗口,朝外打量着,那可就…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王兴还是放弃了出去的打算。 外屋就外屋吧! 兴许…易中海家的外屋,也藏着东西呢! 抱着这种想法的他,打开了空间的感知能力,对着易中海家的外屋,一寸一寸地搜索起来。 “呃!…” 仅仅过了十分钟,他就一脸喜色地楞了一下。 易中海这老家伙,是真会藏东西啊! 外屋中。 在房梁的一根木头里面,居然有一个尺许长的空洞。 里面,密密麻麻地码放,大小不一的十来根金条。 王兴心念一动,这些金条便被他收进了空间中。 三根大黄鱼,十二根小黄鱼。 易中海的家底是真他么厚! 光是黄金的数量,就是阎埠贵的四、五倍。 除了黄金之外,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如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 现金和大额存折,那就更不用说了。 以易中海每月上百元的收入,肯定攒了不少钱。 不过,这些东西不占地方,所以应该被他藏里屋去了。 只有黄金,不仅占地方,而且还有重量,才被这老小子,在外屋的房梁上掏了个洞,放了进去。 尽管心里有些不甘,但王兴还是收了手。 不管怎么说,单这些黄金,已经足够弥补,被易中海密下的钱财了。 …… 大概一个小时后,易中海轻轻打开自家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一直没睡的一大妈,赶忙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家的,老太太怎么说的?” 易中海摇了摇头,只是冲着里屋指了指。 那意思是,进里屋再说。 两人进了里屋,脱了外套,重新躺了下来。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说…” “她岁数大了,以前攒下的那些人情,未必就好用。” “不过,我轧钢厂工级的事,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得过一段时间,等这阵风过去了,她再去找一找人。” “我这工级也就能恢复了。” “现在唯一难办的,就是院里一大爷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无奈。 “街道的这位杨主任,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 “老太太的关系,根本就够不着人家。” 第三十四章 易中海的一嗓子 “当家的!...”一大妈劝说道:“这院里的一大爷,咱们不当就不当了吧! 还省得操那份儿心了。 你...你就别折腾了,行嘛?” “你懂什么?”易中海狠狠地瞪了一大妈一眼,“要是没有一大爷的身份... 不用别人,后院的老刘就得骑到我头上去。” “那...”一大妈有些委屈地道:“老太太那儿,这不是也没法子嘛?” “老太太虽然没法子...”易中海绷着的脸,略微松弛了一些,“但却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主意?”一大妈楞了一下,“什么主意?” “老太太说...”易中海不觉压着嗓子,小声道:“她瞅着... 街道办新来的杨主任,好像不是什么善茬儿。” 见一大妈满脸的疑惑,易中海的声音,不觉又压低了一些。 “老太太的意思是...” “给他送点好东西,兴许能管用。” “呃!...”一大妈吃惊地看这易中海,“当家的,那...那你打算送什么啊? 送吃的?还是喝的? 要不,送他点钱吧?” “吃的?喝的?”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咱们能弄来东西,人家未必瞧得上啊! 嗯!...钱的话,又有点太扎眼了。 干脆,送他点金子。 而且!... 要么不送。 要送,就送个大的。 这样吧!... 咱们给他送一根大黄鱼。 说到这里,他又一脸不舍地摇了摇头。 “算了!...” “一根大黄鱼,值两千块钱呢!” “送这么重的礼,他也未必敢收。” “嗯!...就送他一根小黄鱼吧!” “用一根小黄鱼,换一个一大爷的身份。” “我不吃亏,他也占了便宜。” “对双方都有好处。” 说着,易中海就兴奋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起来!起来!...”易中海挥了挥手,“你起来帮我扶着点凳子,我站上去,从房梁上拿一根小黄鱼下来。” “啊!...这么晚了。”一大妈有些迟疑地道:“要不,咱们明天再拿吧!” “说什么胡话呢!”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披着外套下了炕,“天要是亮了,惊动院里的人怎么办? 赶紧的,你赶紧起来。” 说完,易中海就从里屋走了出去。 等一大妈披上外衣,来到外屋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了房梁下面。 “老婆子…赶紧的…”易中海催促道:“帮我扶着点儿。” 一大妈扶好凳子后,又对要上去的易中海,叮嘱道:“当家的,这黑乎乎的,你小心一点儿。 要不,咱们把灯打开吧? 哪怕打个手电,也比这黑咕隆咚的强啊!” “行了,用不着。”易中海不耐地回道:“今儿外面月亮挺足的,屋里也能借着点儿亮。” 说着,他双手扶着一大妈的肩膀,双腿一用力,就站在了凳子上。 等他站稳后,便慢慢直起腰,并朝上伸出了双手。 在摸索了一阵后,‘卡吧!...’一声轻响,便传进两人耳中。 这让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但转瞬之间,他又微微一滞,那一丝喜色也凝固在他的脸上。 下面的一大妈,察觉到了异常,不觉仰头问道:“当家的,怎么了?” 易中海没回话,只是慌乱地用手四下里摸索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无所获的他,猛然‘啊!...’了一声,从上面摔了下来。 幸好,一大妈在下面垫着,让他摔得并不重。 在摔了个滚地葫芦后,他就立刻坐了起来。 但摔这一下,却给一大妈吓得够呛。 “当家的!...你...你怎么了?” 易中海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嘟囔道:“没了!没了!…全都没了…” ...... 易中海的那声惨嚎,瞬间刺破夜空,回荡在九十五号大院的上空。 院里一些睡眠比较浅的人,立刻就被惊醒。 在辨认出是易中海的嗓音后,大家纷纷走出家门,聚拢了过来。 尤其是贾家的两个寡妇,更是冲在了最前面。 经历过白天的事情后,这两个寡妇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们家要想在九十五号大院,过上好日子,绝对不能放弃易中海和傻柱。 这两个人,哪怕少一个都不行。 今天白天不就是这样嘛? 在没了傻柱,只有易中海的情况下,就是没人出来替她们说话。 “一大爷!…” “您怎么了?没事吧?” 秦淮茹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满脸关切地问。 屋里先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灯就亮了起来。 接着,一大妈和蔼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哦!...淮茹啊!...” “没事!...就是你一大爷晚上睡觉不老实,从炕上摔下来了。” “刚刚,还疼得大喘气呢!” “现在已经好多了。” “淮茹,还有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 “我替我们家老易谢谢大家了。” “嗨!...这三更半夜的,还把大家给吵醒了。” “那个...明儿个可是工作日,大家伙还得上班,就都回去吧!” “我这儿收拾收拾,也让老易早点睡了。” ...... 屋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后,便开始散去。 时间不长,院里重新归于平静。 易家的外屋中,易中海正面色阴沉地坐在一张凳子上。 一大妈则透过窗户,朝外打量了一番后,见门外的人走光了,才来到易中海旁边,压着嗓子,小声问道:“老易,那些金子真的没了?” 易中海阴着脸,点了点头。 “这...不能够啊?”一大妈满脸的疑惑,“院里这段时间,也没进什么陌生人啊? 再说了...我可是天天在家呢!... 就算有贼,他也没机会啊!”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地一拍大腿,就一脸慌张地蹿进了里屋。 易中海也是脸色大变,立刻跟了进去。 两口子在里屋翻腾了好一会儿后,才不约而同地,一起松了一口气。 “当家的,里屋的东西,一个都没少。” “就连老王头的两千块钱和几块儿羊脂玉,也还在呢!” “这么看来,偷东西的贼应该是,只偷了外屋的那些金子。” “可是...这贼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家里天天有人,他都能把东西给偷了?” 第三十五章 贾家偷的和站长的决定 “当家的,你说会是兴子偷的?” “咱们这段时间得罪的人,也就是他了。” 说完,一大妈就眼巴巴地看了过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这让一大妈有点懵逼。 易中海在心里微微一叹后,解释道:“老婆子!... 兴子这小子,别看岁数小,可他精着呢! 他很清楚... 老王头留下的钱,肯定被我扣下了一些。 可他又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件事。 所以晚上的时候,他才给我来了那么一出,让我当着院里人的面下不来台。 可他这么做,无非就是给自己出出气罢了。 他自己也知道,只要我不承认这事,他根本就拿我没办法。 所以啊,他心里恨着我呢! 从这一点来说,他是有理由偷咱们的。 一是报复咱们,二也能把损失补回去。 不过,我扣下老王头钱这事,是今天才爆出来的,他就算想报复我,这时间也来不及啊! 除非,他刚进院,就开始琢磨咱家了...” 说着,他就用探询的目光,看向一大妈。 一大妈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后,就缓缓摇了摇头。 “当家的!...” “兴子来咱们院,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我记得挺清楚的。” “这十来天里,我也就是饭点,给后院老太太送饭,离开了一会儿。” “其他的时间,我可一直都在家呢!” “而且,我给老太太送饭的时间,外面的水池旁,乌泱泱的都是人。” “兴子要是敢进咱们家,那些人也不能答应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皱起了双眉。 “老婆子,那你上厕所的时候呢?” “上厕所?!”一大妈沉吟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我这几天消化不好,好像就没去过几次厕所。 每次去的时候,水池旁也都有人。” “嘶!…”易中海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那能是谁呢?”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当家的,偷东西的肯定是院里的人。 而且,还得是中院的。 也只有中院的人,才能掐住水池边没人,我又不在家的空挡,进来偷东西。 而且,也只有中院的人,才能通过常年累月的观察,猜出来... 咱们往房梁上放了东西。” “对!…”易中海点了点头,“老婆子,你说的对! 咱们往房梁上放了那么多次东西,难免有时候没关紧门窗,就让人瞧了去。 而且,这个偷东西的人,里屋的东西,一个没动。 这就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里屋藏东西的地方。 这能是谁呢?” 说着,易中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为难。 “得是中院的人。” “可中院的,又有谁会偷东西呢?”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滞,看向对面一大妈。 一大妈这时也明白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一起大叫了一声,“贾家!!!” 一丝怒意,立刻就浮现在一大妈的脸上。 “她们怎么能这么干呢?” “当家的,你这些年帮了她们多少啊?” “要是没有你,她们家早就饿死人了。” “咱们也不求他们感恩啊!” “可她们也不能反咬咱们一口啊?” 易中海的脸上,铁青一片。 许久之后,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行了,老婆子!” “这事,以后就不说了。” “不说了?!”一大妈压着嗓子,怒吼道:“凭什么啊?不行,我得找她们去。” “行了!”易中海也不耐地喊道:“你找她们?你怎么找? 人家咬死了不认,你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究竟是不是贾家偷的还不一定呢! 行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 “你明天去买把锁。” “以后出门,记得把门锁上。” “那…”一大妈悲愤地道:“那咱们就吃这么一个哑巴亏啊? 那可是十几根金条呢!” “要不然,怎么办?” 易中海最后吼了一声后,屋内重新沉寂下来。 这件事,他们还真得吃一个哑巴亏。 别说是报警了,就算是透漏出去一丝一豪的信息,那都是一场轩然大波。 好家伙! 家里藏着十几根金条,你想干什么啊? 你们家可够富的啊! …… 第二天,一早。 王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独臂老头从小房子里探出头,笑呵呵地问道:“小子,心情不错嘛?” “嘿嘿…那必须的!”王兴略显得意地道:“第一天上班嘛!” “轧钢厂的那封介绍信,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王兴点头应道。 “嚯!…”独臂老头惊诧地道:“你小子动作够快的。 看来是卖了不少钱。 要不然,你小子不能这么乐呵。” “嘿嘿…站长同志…”王兴调侃道:“您这就有点小瞧我了。” “哦!…还有更让你高兴的事?” 独臂老头微微一愣,把头又往前伸了伸,满脸的八卦求知欲。 “小子,说说…说说…” 王兴故作矜持地干咳了一声。 “站长同志,您看看您…像什么样子吗?” “不管怎么说?” “您也是一级领导不是?” “怎么能像院里的那些大妈似的…嗯!…” “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这么感兴趣?” “嘿!…你个小兔崽子…”独臂老头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道:“去!…” 说着,他指了指院里堆放的纸质废品。 “把这些都堆到废纸仓库里去。” “自从三喜兄弟不在了以后,就没人清理过这些东西啦!” “也幸亏这些天没下雨。” “要不然,都得让雨给淋湿了。” “站长同志,不带这样的啊!”王兴调侃道:“人民群众刚刚说了点实话,您就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啊! 胸怀呢? 格局呢? 您得拿出来啊!” “小兔崽子,你干不干?” “干!干!干!…”王兴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后,立刻就甩开膀子开干。 然后,独臂老头就被震得张大了嘴。 王兴这小子的力气是真大。 打好包,一人多高,足有数百斤的废纸堆,这小子抗起来就走。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轻松。 “这…” 独臂老头扫了一眼,堆满院子的废品,感觉… 用不了多久,就得都被他堆到仓库里去。 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散去。 他缩回脖子,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桌上的电话机,不时闪过一丝犹豫。 许久之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就拿起听筒,挂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背景调查 “嘀铃铃!...嘀铃铃!...” 一阵铃音响过,电话被接通。 听筒对面传来一把粗豪、威严的嗓音。 不过,这道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谄媚。 “五叔!...” “您老身体还好啊?” “有日子没见您了。” “说实话,还真有点怪想您的。” “行了!行了!...”独臂老头不耐地道:“你小子甭跟我扯这些虚的。” “嘿嘿!...”听筒对面涎皮赖脸地笑了笑。 “小陈子!...”独臂老头略显严肃地叫了一声。 听筒对面微微愕了一下后,立刻收起轻浮的笑意。 “五叔,您说!” “嗯!...”独臂老头点了点头,“三喜的事,有结果了嘛?” “有结果了。”听筒对面肃然回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尸检报告。 王三喜同志,是因心脏病突发而过世的。 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为因素。 另外,王兴同志的背景调查也做好了。 王三喜同志其实不是他的亲三伯。 王兴爷爷那一辈,一共有兄弟两个人。 哥哥叫王大山,弟弟叫王二山。 两兄弟都住在王家村,也就是现在红星公社下面的王家大队。 不过,这个王家大队比较特殊。 它内部分作上河大队和下河大队。 其实,也就是被一条野河分成了两部分。 其中,王大山住在上河大队,而王二山住在下河大队。 两兄弟成年之后,便各自娶了媳妇。 不过,王二山夫妇一直没有孩子。 王大山便把自己的三儿子,也就是王三喜同志,过继给了王二山。 但王三喜过继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王二山夫妇,便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王兴的父亲--王四喜。” 独臂老头皱了皱眉后,又问道:“这些人,现在都在嘛?” “王大山和王二山两兄弟!”听筒对面回道:“三几年的时候就不在了。 王大山的两个儿子中,二儿子--王二喜也是在解放前饿死的。 大儿子--王大喜,则死于五年前的自然灾害时期。 不过,王大喜的老婆和儿子,现在还生活在上河大队。 王二山的两个儿子中,大儿子--王三喜一直没娶妻。 因为人比较老实、本分,解放后,就被我们特招了进来,在您那儿给您打下手。 至于王四喜嘛!…此人建国后才娶妻生子。 不过,他老婆在生王兴的时候,难产死掉了。 而他本人,也亡故于四年前。 这样一来,王兴就成了一个孤儿。 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王家大队的大队长看他可怜,就把大队里放羊的活儿给了他。 直到进城之前,他一直都在王家大队放羊。 不过,据背调的人回来说… 王兴在几年的放羊生活中,练就出来一份特殊的本事。 他的石头,扔得特别准。 几十米之内,几乎是指哪打哪。 也正是凭着这份扔石头的本事,他不仅把大队的羊,管理得非常好,而且在大队里面,也没人敢因为他岁数小,就欺负他。 前几年欺负他的人,也都让他用石头,给打满头是包。” “嗯!...”独臂老头点了点头后,脸色却突然严肃了起来,“小陈子,王兴的这些长辈和关系人,是一直在王家大队生活嘛?” “五叔,您放心!”听筒对面回道:“派人下去做背调前,我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王大山与王二山两兄弟,几乎一生都在王家队生活。 至于下一辈的四兄弟,除了王三喜被我们特招进了四九城外,其他三人也几乎是一辈子,都在王家大队务农。” 独臂老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也就是说…” “王兴这小子的背调没问题了?” “是的,五叔!”听筒对面干脆地应道:“没有问题。 可以像王三喜同志那样,把他吸收进我们七十九局,做一个外编人员。” “不!…”独臂老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 让这小子直接进内编。” “呃!…”听筒对面直接楞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五叔,您是认真的?” 这话可能让独臂老头有些不满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才又道:“小陈子,我虽然上了一点儿岁数,可还没老糊涂呢! 我当然是认真的。 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呢!” “嘿嘿…”听筒对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五叔,您老别生气! 您突然提这一茬儿,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看来,您是看上这小子了。” “不错!…”独臂老头干脆地承认道:“我是看上这小子了。 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谁都不能占他便宜的劲儿。 不瞒你说… 我和他刚刚接触两三次,就感觉有点拿不住他了。 干咱们这行的,你也知道… 对手都是人精子! 要是没有这股子劲儿,可能刚一入行,就得让人吞得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嘶!…”听筒对面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惊诧地问道:“五叔,这小子可是才十六啊! 而且,您跟他才接触两天,怎么就?” “嘿嘿…”独臂老头笑了笑,“小陈子,你跟我的时候,还没这小子大呢! 我记着… 你小子手上第一次见血的时候,好像才十五吧。 杀完了人,你小子还他么傻笑呢!” “五叔…那能一样嘛!”听筒对面有些不满地道:“咱们那时候可是战争年代。 而且,我杀的是小鬼子,那是为民除害!” “行了,别废话了。”独臂老头不耐地道:“总之,这小子的岁数,不是问题。 至于能力,你可以查一下他现在住的地方。 一个内编,行或者不行,尽快给我答复。” “是,五叔!”听筒对面立刻肃然地道:“最晚明天,我这里就能定下来。” “嗯!…” 挂断了电话后,独臂老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后,美美地抿了起来。 茶喝了一半,他发现...外面搬运废纸的动静突然消失了。 这让独臂老头微微一愣。 他不禁透过窗户,朝外面打量起来。 “呃!...院里的废纸呢?” 独臂老头喃喃了一句后,又揉了揉眼睛。 可原本堆积在院里的废纸,确实不见了。 满脸惊愕的他,赶忙站起身,从小屋里走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打开格局 独臂老头在院里转了一圈,发现... 不仅所有的废纸都被搬空,就连院子也被打扫了一遍。 这让他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背着手,朝后面的仓库慢慢踱了过去。 等到了废纸仓库,里面的景象又让他大吃了一惊。 所有的废纸,全部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书籍类是一拨! 报纸类是一拨! 其他种类的纸品,又是一拨 这时,从旁边的废铁仓库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乱响。 他不觉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 结果却看到... 王兴这小子,正用力地拽着一块铁疙瘩。 铁疙瘩的大半个身子,都埋在一堆废铁之中。 随着他的拖拽,压在上面的破锅、破刀等碎铁块,正在‘哗啦啦!...’地往下掉。 王兴拽了一阵儿,可能是嫌太慢了,猛地大吼了一声后,双臂一用力。 又是一阵剧烈的‘哗啦啦!...’声响过后,铁疙瘩终于被他拽了出来。 至此,这块铁疙瘩的全貌也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长约一米半,宽约半米,表面崎岖、凹凸不平。 看着...像是一个机械装置。 独臂老头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嘿!...小子!...” “你这身上的劲儿,是怎么长的?” “这么大铁疙瘩也让你折腾出来了?” “嘿嘿...”王兴笑了笑,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腼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进城这十来天,身上的力气是‘蹭蹭...’地涨。 饭量也有点见涨。” 独臂老头狐疑地看了一眼王兴。 “小子,院里的那些废纸,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归置好了?” “是啊!”王兴有些臭屁地道:“这不是力气大嘛! 那些废纸看着挺多的,其实没多重。 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独臂老头张了张嘴,却发现... 王兴这逼装的,居然让他有些无话可说。 最后,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长铁块儿,又问道:“小子!... 就算力气大,可平白无故的,你拽它干什么? 总不能闲得没事,在这儿耍着玩吧?” “站长!?”王兴有些惊愕地看向独臂老头,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这一眼,也让独臂老头有些恼羞成怒! “小子,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王兴有些无奈地道:“站长!...你先看看这块儿牌子...” 说着,他蹲下来,伸手指了指,铁疙瘩上的一块,已经被磨得发白的铁牌。 独臂老头楞了一下,但还是蹲了下来。 等他看清铁牌上‘奉天军械厂’几个字时,脸上便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小子!…” “这不就是那个…嗯!…” “老张家在沈城建的兵工厂,用的机床嘛?” “这玩意可是三、四十年前的老古董。” “话又说回来了,这玩意儿是怎么跑到四九城来的?还进了咱们回收站?” “不过,既然进了咱们这儿,那就说明...” “这东西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块儿铁疙瘩。” 说完这些,他就一脸探询地看向王兴。 那意思:他还是不明白。 王兴则是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一本破书,递了过去。 书很薄,只有薄薄的几十页。 书的封皮,也只剩下了一小半 不过,整体看着还是完整的。 封皮上面‘奉天兵工厂机床修理手册’的字样,也是清晰可见。 独臂老头接过书后,略微翻了几下,就愕然地看向王兴。 “小子!…” “你是打算靠着这本书,把这块儿铁疙瘩… 啊!…不!… 把这个机床,给修好喽?” “对!…”王兴笑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道:“站长,您不觉得这是缘分嘛? 那么多旧报纸、旧书里面,偏偏就有这么一本‘机床修理手册’。 而且,还让我给看着了。 更夸张的是,我居然又在废铁仓库里,找到了对应的机床。 这不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不想让这台机床闲在这里,所以就让我把它修好嘛!” “啊!…我呸!…” 独臂老头狠狠‘啐’了一口。 “小子!…”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还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王兴‘嘿嘿...’笑了笑。 独臂老头指了指机床,又道: “还有...” “这东西可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就算让你修好了,又能有多大用处?” “站长!…”王兴笑呵呵地劝道:“格局!格局!… 作为领导同志,您老的这格局一定要打开喽! 咱们国家现在可是百废待兴。 这机床哪怕是几十年前的古董,可只要修好了,那就能使唤... 那就能给咱们国家的建设事业,舔砖加瓦。” “嘿!…你小子…我…” 独臂老头瞪眼看着王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这小子把调子起这么高了,居然把把堵得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 再唱反调,那就是思想有问题了。 最后,心有不甘的他,只得低声嘟囔了一句,“我看…你小子就是闲的。” 没想到,王兴却是‘嘿嘿…’一笑,回道:“站长,这您还真说对了! 您说说… 咱们站这么闲,我要是不找点事干,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哼!…” 独臂老头发现,他又无话可说了。 因为,王兴说的是事实。 他们站确实很闲。 闲得发慌的那种。 最后,他狠狠地瞪了王兴一眼,略显无奈地摆了摆手后,站了起来。 “行啦!…” “你小子爱折腾,就折腾吧!” “反正,咱们这儿是废品回收站。” “你只要不把房子扒了,那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现在不想和王兴说话。 这小子说话,太他么噎人。 说不了几句,就得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还让自己打开格局?我打你奶奶个腿。 就凭你,一个乡下来的放羊娃,也配让老子打开格局。 知道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有多少名号响亮的特务,都栽在老子手里嘛? 想到这里,独臂老头就感觉,心里有一股邪火在往外窜。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 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小子刚刚还挺好的啊! 怎么过了一会儿功夫,就像是浑身长了刺儿似的? 这么扎手! 把这小子弄进七十九局,先不说能干什么事,可万一要是搅得鸡飞狗跳,那就没法收场了。 要不…赶紧给小陈子打个电话? 撤销之前的决定? 38第三十八章 识破 心里犹豫不定的独臂老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地一愣后,停住了脚步。 “小子!…” “你上过学吗?” “那维修手册,你能看懂?” 这番话让王兴有点伤心。 老子985毕业的时候,你老小子的骨头,还不知道在哪埋着呢! “站长!…没有你这么埋汰人的!” “什么叫‘我上过学吗’?” “您得把‘吗’字,给我去掉喽!” “您要是不相信,咱俩可以比试比试。” “呃!...”独臂老头愕然看着王兴,“怎么比?” “简单啊!”王兴笑呵呵地道:“我刚刚在废纸仓库里,找见一本高中数学课本。 那里头,每一课后面都有练习题。 咱们就用这些课后练习题,比试比试。” 独臂老头有点懵逼。 他虽说不是文盲,可肚子里的那点儿墨水,也是早年间在部队,通过扫盲班学的。 虽然读书、看报没有问题,可是... 高中数学?!!!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问题是,高中数学长什么样,他也从来也没见过啊! 独臂老头干咽了一口唾沫,在脸上挤出一丝尬笑,期期艾艾地道:“那个...小子…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我信你,还不成嘛? 哦!…对了!… 我大名叫‘王五哥’。 以后,也不用老是‘站长!站长!…’的叫。 直接叫我‘五叔’就行! 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就又抢着说道:“五叔!… 您是不是没学过高中的知识啊? 要不,我给您补一补? 我跟您说... 高中的课,它其实一点都不难。 您只要掌握好学习窍门,多做练习题... ......” 王兴‘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直接把老头说得落荒而逃。 然后,他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收拾废纸仓库的时候,他想着里头兴许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打开了空间的探测功能。 结果,直接就是一个‘好家伙’! 废纸仓库的里面,靠墙的一侧,整个地面被一块大木板压着。 木板并不起眼。 一眼扫过去,只会让人以为...是一块儿被人随意丢弃的破木板。 这里毕竟是废品回收站,无用的破烂被随处乱扔乱放,那也是正常现象。 可就在这块木板的下面,却有一道蜿蜒向下的铁制楼梯。 楼梯向下延伸七八米后,便有一道一人高的大铁门挡住去路。 铁门的里面,则是一间五十多平米的密室。 准确一点说,是一间档案室。 档案室里,七八个铁架子上,稀稀疏疏地摆放着数百个档案袋。 每个档案袋的袋口,都用蜜蜡封印着的。 另外,在档案袋牛皮纸的表面,还印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五角星logo。 探测到这个logo的瞬间,王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完了’。 这个密室存放的,应该就是政府某个秘密部门的档案。 要不然,档案袋上面不会有这种logo。 这他么哪是什么废品回收站啊? 怪不得...不用满大街出去收废品呢!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人家的主营业务。 也就是说... 自己这是掉坑里啦! 他现在岁数还小,就算到了改开的八十年代,也不过才三十来岁。 仍然处于一个人最好的黄金年龄段。 凭着已经知道的经济大势走向,只要稍微动动手,他就能取得巨大的成就。 当大款!养小秘!... 啊!...不对!... 应该是实现人生价值,与有理想的上进女青年,共同探讨人生... 想想,就美啊! 只要忍上十来年,这些都不是梦!。 所以,他不想和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扯上任何关系。 也是因为这个,他刚刚才疯狂作妖! 就是想着把老头激怒,让老头把自己撵走。 结果却是... 刚刚离开没多长时间的王五哥,脸上挂着一丝嘲意,又回来了。 看到老头的样子,王兴心里也感到一丝不妙。 但他还是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五叔!...您这是想通了?” “想通?”王五哥楞了一下。 “是啊!...”王兴应道:“您是不是想...现在就跟着我学习高中知识啊? 您放心!...没问题! 那个...您稍微等我一下。 我去废纸仓库,把课本找过来。” 这番话让王五哥微微一滞。 但紧接着,他就烦躁地一摆手。 “行了,小子!”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相。” “么的嘞!...” “老子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老了!老了!...” “倒是差一点儿让你这个小家雀儿,给我啄了眼睛。” “刚刚...你那连忽悠,带吓唬的,还真把我给唬住了。” “说吧!...” “废纸仓库下面的地下室,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刚刚去看过了,那块儿板子根本就没动过。” “你小子也算有点儿本事。” “居然在不动木板的情况下,就能发现,那下面有个地下室。” 王兴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意。 不过,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啊!...五叔!...” “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啊?” “废纸仓库那儿有地下室嘛?” “嘿!...我刚刚收拾的时候,还真没发现。” “改天闲了,倒是可以下去看看...” 这番话直接把王五哥给逗乐了。 看向王兴的目光中,更是烁烁放光,如同见到一件奇珍异宝一般。 “心眼活!” “反应快!” “嘴皮子利索!” “脸皮厚,就算被当众揭穿了,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胡说八道。” “小子,你不错!...很不错啊!” “我没有看错你。” “你天生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料。” 王兴都快哭出来了。 他苦着脸,略显无奈地道:“五叔!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嘁!...”王五哥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向着王兴晃了晃。 那意思是,你抽不抽? 见王兴摇头后,他便给自己点了一根。 在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一大团烟后,王五哥才幽幽地说了起来。 “小子!...” “我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听,反正,我都得说。” “我们这个回收站,其实是一个秘密的档案馆。” “隶属于安全系统七十九局。” “这个档案馆里存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档案。” “就是…建国这些年…” “安全系统在四九城,破获的敌特案件的卷宗、档案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总部那里倒是也有一份。” “我们这儿的,只是作为备份。” “不过,有的时候...” “七十九局那儿想要查档案的话,也会直接上咱们这儿来。” “毕竟,去部里申请的话,得走一堆手续,也挺麻烦的。” 说完这番话,他冲着王兴龇了龇牙,坏笑道:“兴子,听了这些话… 嘿嘿!… 你可就是我们七十九局的人啦! 想反悔也不成喽!” 第三十九章 带饭盒 “五叔!…”王兴哭丧着脸,“要不…您就把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还小,今年才十六呢! 还是一个孩子! 您说的那些… 什么安全系统?什么敌特?什么档案? 我是真的不明白啊!” 王五哥‘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小子!…” “甭跟我在这儿装可怜了。” “还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你小子是真不要脸,也是真敢说!” “行了,别废话了。” “你的名字,我已经报上去了。” “局里审核完了,就能给你正式办手续。” 这番话让王兴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既然无法反抗命运的强暴,那就去适应它吧! 所以... 王五哥把话挑明了之后,仅仅过几息,他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不仅跟着王五哥,进了地下档案室,把里面的档案清点了一番,甚至中午时候,还亲自下厨,给老头做了一个黄瓜炒鸡蛋。 吃得这老小子是满嘴流油,直夸他手艺好。 ...... 这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 王五哥笑呵呵地找到王兴,告诉他: 他去七十九局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明天就去报道。 并压着嗓子,小声把七十局的地址说了一遍。 尽管已经提前有了心里准备,可王兴的脸上,还是不觉泛起一丝苦意。 但很快,他就化悲愤为力量,转头冲进回收站的小厨房。 然后,就开始叮叮铛铛地忙活起来。 王五哥一脸懵逼跟了过去。 他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道:“兴子!… 你…你这是因为要走了,所以…想着再给我做一顿饭?” 王兴回头看了一眼王五哥,脸上露出一丝诚挚的笑容。 “嘿嘿!…您这不是…手不方便嘛!…” “我做小辈的,捎带手的,给您做一顿饭,那不是应该的嘛!” 这话说得,居然让老头有点感动了。 甚至,看向王兴的目光,也不像之前那么苦大仇深了。 可仅仅过了一会儿,老头就发现:自己太天真,太幼稚了。 王兴确实是做了饭的。 二十多个纯白面的馒头。 一大锅的黄瓜炒鸡蛋:黄瓜只放了两根,鸡蛋却打了十几个进去。 简直就是鸡蛋炒黄瓜! 饭菜做好后,王兴看着篮筐里还剩下的十来个鸡蛋,犹豫、踯躅了一会儿… 还是又把手伸了进去。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又出锅了五个煎蛋。 然后王兴就开始收拾起来。 先是盛了半盘子的菜,并放了两个白面馒头上去。 “五叔,这些应该够您吃的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王兴没抬头,仍旧低头忙活着。 但王五哥还是答应了一声,“嗯!…够了!…” 接着,他就看到,王兴又从橱柜里拿出来三个饭盒。 “五叔!…” “这三个饭盒先借我用一下。” “回头,我再还回来。” “呃!…”王五哥楞了一下后,下意识地客气道:“不用了。 这些东西都是之前买的。 现在,我吃住都在站里,根本用不上饭盒。 哦!…对了!… 其中一个饭盒,还是三喜兄弟的。”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王兴立刻就坡下驴。 而且,他说的话还挺臭不要脸。 “行,我叔!” “那这些饭盒,我都要了。” “就当是为站里清理多余物资啦!” “也省得,把它们在这儿占地方。” 说话这会儿功夫… 王兴已经把菜和煎蛋都盛出来,满满登登地塞进了三个饭盒里。 最后,他又找来两块儿笼屉布。 一块儿包起三个饭盒,一块儿包住剩下的十几个白面馒头。 看到这里,王五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不要太过分啦! 你看看我这厨房里… 白面,让你祸祸了一半儿。 油也就剩一点儿瓶子底了。 还有鸡蛋…总共三十来个鸡蛋,你就给我剩下了六个?” “五叔!…”王兴笑呵呵地道:“格局!格局啊!… 您得把格局打开喽! 您说说… 我一个刚刚从农村来的半大孩子,明天就要去那个什么七十九局报道了。 从此以后,我可就要在隐蔽战线的第一线战斗和生活了。 我不得吃点好的,补一补亏空的身子啊? 再说了… 咱们这小厨房,不是公家统一配给的嘛? 东西没了,您打个电话,再让他们送就是了。” “呃!…”王五哥楞了一下,“小子,你怎么知道? 这小厨房,是公家统一配给的?” “嘿嘿!…五叔,我虽然岁数小,可不傻!”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王兴就拎起馒头和饭盒,晃晃悠悠地朝外面走去。 …… 王兴因为下班的时候,又做了一顿饭。 所以,等他一脚迈进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已经比正常下班回来的时间,足足晚了半个小时。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 此时的前院静悄悄的。 就连一向守在自家门口的阎埠贵,也不见了踪影。 左右张望了一番后,王兴还是抬脚,朝垂花门走去。 可跨进垂花门的一瞬,他又猛地一愣。 整个院子里的人,此时正满满登登地聚在中院这里。 院子的正中央,如同往常开全院大会一般,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 但和以前比起来,椅子上的三张屁股,则是稍微有所变动。 左右两边,仍旧是刘海中和阎埠贵。 中间位置上,则坐着一位小姑娘。 小姑娘二十来岁,脸容青涩,脑后还梳着两个过肩的麻花鞭。 仔细看去,鼻子上面还稀疏地分布着一些小雀斑。 别看中院聚了这么多人,但却雅雀无声。 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在那里。 气氛似乎有点凝重和沉闷。 看到王兴手里拎着两个包裹进来,众人立刻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刘海中更是挺着大肚子站起来,老气横秋,官腔满满地道:“兴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院里人可都等着你呢! 街道办的领导也来了。 你让人家领导在这儿等着,像什么话嘛! 我可告诉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坐在中间的小姑娘,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刘海中同志!…” 小姑娘小脸紧绷着,有些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 “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曹小花不是什么领导。” “我只是红星街道办一名普通的办事员。” “是!是!是!...”刘海中一叠声地应道:“领导,您说得对!” 第四十章 道歉和处罚 刘海中这么大岁数了,还当着满院子的人,给自己伏低做小,曹小花即感到不自在,又有些无奈。 她摆了摆手,略显烦躁地打断了刘海中。 “行了!...刘海中同志,你可以坐下来了。” 接着,她又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着垂花门处的王兴道:“王兴同志,请您到这里来。 全院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她指了指桌子的旁边。 那意思是,让王兴站到那里去。 王兴略一犹豫后,还是在全院人的注视下,抬腿走了过去。 这一路之上,凡是他经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抽鼻子的。 没办法! 他祸祸了回收站大半瓶油,才炒出来的菜,实在是太香了。 就算有饭盒装着,有笼屉布包着,那香味也是四散飘逸。 几个平日里肚子缺油水的人,更是在咽口水的同时,还小声嘟囔了起来。 “嚯!...王兴这小子带什么回来了?” “怎么这么香啊?” “他不是去上班了嘛?怎么还往回带饭盒啊?” “他们那个废品回收站,能往回带饭盒?这不是跟傻柱一样了嘛?” “我瞅着...那笼屉布里,至少包了两个饭盒?” “什么啊?那是三个!” “比傻柱带的两个饭盒,可是厚多了。”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他么的!...以后...平子是不是也要经常往回带饭盒了?” “呵!...他这味这么香,不会都是荤菜吧?” “他一个人吃得了吗?” ...... 王兴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自然也把浓郁的香气,带了过来。 这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把饭盒放在了桌子。 然后,他冲着坐在旁边的阎埠贵,略显歉意地道:“二大爷,对不住了... 这饭盒,我拎了一路,实在是有点拎不动了。 在您这儿放一会儿。” 阎埠贵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肚子里缺油水的他,此时也忍得非常辛苦。 要不是坐在院子中央,院里众人都在往这儿看着,而且,他还得端着大爷的架子,他早就开始咽口水了。 旁边的曹小花,也没比阎埠贵好到哪里去。 王兴刚刚把饭盒放下,她的眼神就微微一滞。 嘴虽然紧闭着,但还是忍不住干咽了一口口水。 另一边的刘海中,倒是稍微好一些。 这老小子平时伙食好,经常吃炒鸡蛋,所以有一定的免疫能力。 他只是抽了抽了鼻子,朝着饭盒斜瞥了一眼。 曹小花忍着饭盒的香气站了起来。 略微干咳了一声后,她便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南锣鼓巷九十五大院的各位居民们。” “既然王兴同志已经来了,那咱们这个大会就正式开始。” “首先,我要向王兴同志和已经故去的王三喜同志,郑重地道歉。” “因为我在工作当中的疏忽大意,才给两位同志,造成了巨大的不便和损失。” 说着,她就朝着王兴,深深地弯下了腰。 仔细看去,这小妮子的眼眶,还有些泛红。 王兴楞了一下后,赶忙说了一堆客气话,才让小妮子直起了身子。 这小妮子直起身子后,脸上的歉意立刻消失不见。 等她转过头,面向大院里的人时,不仅眼角的红润不见了踪影,小脸更是紧绷了起来。 “各位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们。” “之前发生的,对王三喜同志遗物的盗抢,是一起非常恶劣的事件。” “不仅给咱们街道抹了黑,更是对派出所、轧钢厂这样的相关单位,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下面,由我来正式宣布…红星街道办对这起盗抢事件的处罚决定。” “首先,撤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文明四合院’的称号。” “并且五年之内,不许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参与‘文明四合院’的评选活动。” “其次,对于相关人员,做出以下的处罚决定。” “我下面喊到名字的居民,都请站起来,接受街道办的处罚。。” 说着,她就从兜里取出来一张稿纸。 “易中海!…” 喊了一声后,小姑娘抬头朝下面看了一眼,双眉便皱了起来。 居然没人站起来。 这让她的小脸,更绷紧了一些。 语气之中,也略显出几分恼怒来。 “易中海!…” “人呢?” “易!--中!--海!--?” 人群职中,一大妈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那个,领导!…” “易中海是我男人。” “他…他刚刚肚子痛,到…到…到医院看病去了。” 谁都不是傻子。 在这种时候,扯什么肚子痛… 很明显,这就是躲出去,不想当着全院的人,丢这份儿大脸。 易中海的这个举动,也成功地激怒了小姑娘。 像她这种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轻视。 易中海今天的这个举动,在她看来… 那就是没她当回事,那就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所以,一大妈的话音刚落,小姑娘的脸就被气得通红。 “滑头!…” “易中海是真的肚子痛嘛?” “还是他故意躲出去,不想接受处罚?” “领导!…”一大妈期期艾艾地小心回道:“我…我男人真的肚子痛啊! 他…他痛得都走不动道了。 还是一大爷家的光天和二大爷家的解成,一起搀着去的呢!” 小姑娘微微楞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 两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赶忙帮起腔来。 “曹干事,老易确实是突发急病。” “那脸色都白的吓人!” “对!对!对!…”刘海中抖着腮帮子,也跟着应和道:“我刚才看着… 老易的脸上,都痛得冒虚汗了。 所以才让我们家光天,搀着他去的医院。” 小姑娘又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一直紧绷着的脸颊,却是稍微松弛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一大妈。 “既然你是易中海的爱人,那就由你来转达一下,街道办对易中海的处罚决定。” “以后,每到公休日,南锣鼓巷的公厕,都要由他来打扫。” “为期一个月,早晚各一次。” “哎!哎!哎!...”一大妈赶忙一叠声地应道:“领导,您放心。 等我们家老易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他。”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看着手里的稿纸,接着念了起来。 “贾张氏!...” “贾张氏在吗!” 坐在贾张氏旁边的秦淮茹,赶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贾张氏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呵斥和检讨 看到贾张氏的样子,曹小花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贾张氏!...” “你是对街道办,还是我本人,有什么不满嘛?”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了头。 “啊!...我!...我没什么不满的。” 曹小花重重地“哼!...”了一声。 “贾张氏,你听着...” “猫眼儿胡同的那个公厕,你每天早晚,都要去打扫一次。” “时间期限仍然是一个月。” “哦!...”贾张氏楞楞地应了一声。 但紧接着,她就回过味来,一脸不忿地喊了起来。 “领导,你凭什么让我每天都去打扫啊?” “凭什么老易就可以,只是公休日去?” “你这处罚不公平啊!” “这不是欺负我老婆子...” “你叫唤什么?”曹小花吼了一声,看着贾张氏的眼中,燃起汹汹怒火。 “我告诉你...” “街道办之所以这么处罚,是因为易中海工作日要去上班。” “对他的处罚,只能在公休日进行。” “我...”贾张氏略显迟疑地道:“哼!...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犯得又是一个错误。 凭什么? 我就得每天都去打扫厕所? 我不服!” “好!...”曹小花咬了咬牙,说道:“贾张氏! 既然你不服,那我也不勉强你接受街道办的处罚。 毕竟,你的户口也不在我们红星街道这里。 我会向你的户口所在地...” 曹小花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慌乱。 秦淮茹更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领导!领导!...” “我...我们接受处罚!” “我婆婆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您放心!...” “每天早晚,我婆婆肯定会去把公厕打扫干净的。” 说完,她就一脸哀求地看了过来。 曹小花却根本没理会她,只是拿眼睛死死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领导,我...我接受处罚。” 曹小花‘哼!’了一声,脸上神色稍微迟缓了一下,才转头看向秦淮茹。 “既然你管贾张氏叫婆婆,那你就是秦淮茹吧?” “是我,领导。”秦淮茹赶忙应道:“我就是秦淮茹。” 曹小花点了点头。 “行!” “既然你是秦淮茹,那你就听一下,关于你的处罚吧!” “北八条那个胡同的公厕,由你负责!” “和易中海一样,公休日早晚各打扫一次。” “期限也是一个月。” “哎!…”秦淮茹爽快地应道:“领导,您放心! 我保证不偷懒,指定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秦淮茹的好态度,让一直充盈在曹小花眼中的怒意,终于消减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又点了十来个人的名字。 同之前一样。 处罚措施,都是打扫公厕。 有工作,需要上班的,就只需要公休日去打扫。 没工作的,那就对不起了。 你只能当一个月的全职公厕清洁员。 说完了处罚措施,曹小花又冲着大院的众人,讲了一些告诫的话语,便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陪同下,朝院外走去。 但走到垂花门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接着,曹小花略显气急败坏的嗓音,便高亢地响了起来。 本来已经要散去的众人,立刻抻着脖子看了过去。 “刘海中!…阎埠贵!…” “我刚刚好像听见…” “院里的居民,都在叫你们两个‘一大爷’和‘二大爷’,是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愣了一下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曹小花。 此时的曹小花,已经气得脸色通红。 “街道办什么时候,提升你们两个,当‘一大爷’和‘二大爷’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院里的人这么叫你们?” “你们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刘海中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曹…曹领导…啊!…不…曹干事!… 那个… 真不是我和老闫让院里人叫的。 是老易下去以后,院里的人自己叫的。 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老闫。” 阎埠贵正要配合一下,应和刘海中两句,曹小花却是一挥手。 “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两个少给我打马虎眼!” “我要是再听到,你们院里有人喊你们两个‘一大爷、二大爷’…” “哼!…” “叫一声,你们就去给我打扫一天的公厕。” “要是一直有人这么叫,那你们两个就给我一直打扫公厕。” 说完之后,她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转身没入垂花门。 “啊!…”刘海中和阎埠贵张大着嘴,呆愣看着曹小花。 他们没有想到… 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凶残! 楞了好一会儿后,反应稍快一些的阎埠贵,赶忙转身,冲着还没散去的众人,双手抱拳,作起揖来。 “各位!…各位老少爷们儿!…” “曹干事刚刚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 “我和老刘平时可没得罪过大家伙儿。” “那个…‘一大爷和二大爷’的称号,以后可是千万不能叫了。” “就当是我和老刘,求求大家了。” “一大爷!…二大爷!…”王兴的坏劲儿又上来了,“您二位放心! 别人不知道… 但我王兴以后,指定不叫你们‘一大爷和二大爷’。” 刘海中和闫富贵两人的脸上,立刻就是一黑。 人群则在一片哄笑声中开始散去。 …… 初秋时节,天气已经转凉,但天色依然黑的比较晚。 即便是晚上七点来钟,外面也只是稍微暗一些罢了。 有些人家为了省一点电,就会搬个小饭桌,在自家门口解决晚饭。 让王兴感到惊讶的是… 比起往常来,今天搬小饭桌出来的人,似乎格外地多一些。 而且,这些人不光是吃饭,更是一脸苦大仇深地,在写着什么… 王兴吃完了晚饭,在院里转了一圈,就发现… 前院、中院、后院,都有这样的人。 就连秦淮茹,也是拧着眉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这也是王兴吃饭的时候,贾家没有过来做妖的原因。 刚刚,他是在屋里热的饭盒,那味道可是满院飘香。 甚至,还从贾家屋里传出来棒梗的吵闹声。 王兴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应对贾家的登门了,结果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正在他一脸疑惑的时候,许大茂笑嘻嘻地靠了上来。 “嘿嘿…兴子…” “知道是怎么回事嘛?” 说着,他朝后院的一个正奋笔疾书的人,怒了怒嘴。 王兴摇了摇头。 “今儿个,轧钢厂的大喇叭,可是把你家的事,连着报了三遍呢!” “所有从你家拿过东西的人…嘿嘿…今儿可都丢了大脸!” “不光是丢脸和降工级…这不…还有一万子的检讨书,也在等着他们呢!” “而且,这帮人写完了检讨,明天还要在厂里的大喇叭上念!” “哈哈哈…”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模样的许大茂,王兴心里摇了摇头。 许大茂这小子,可是真孙子啊! 第四十二章 易中海装病的妙处 大院里唯一的知识分子--阎埠贵,还是相当有心计的。 这老小子在单位趁着空闲时间,就把自己的检讨书给写完了。 而且,他可能还拜托别的同事,多写了几份出来。 所以... 吃完了晚饭,大家都在一脸苦大仇深地忙活,只有这老小子却在到处地溜达。 许大茂朝着阎埠贵的背影,怒了怒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兴的跟前晃了晃。 “兴子!...” “知道从三大爷那儿买一份检讨书,要什么价嘛?” “呃!...”王兴摇了摇头。 “十块!...” “呃!...”王兴看着笑眯眯地背着手,到处溜达的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 “三大爷要价也太狠了吧!” “谁说不是呢!”许大茂略显嘲讽地道:“轧钢厂的处罚通知里,可是说了... 所有收到处分的人,明天都得拿着自己写的检讨书,到大喇叭上给全厂人读一遍。 三大爷就是掐准了这一点...嘿嘿...才要这么高的价。 不过啊!...院的人都舍不得掏这十块钱。 对一些工资低的来说,可是顶小半个月工资啊! 这不...就都想着自己写呢!” 王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阎埠贵。 “看三大爷这样,一点也不着急啊!” 许大茂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他有什么可急的。 这么多人里面... 总有人写不出来,最后得求到他那儿去。 而且,二大爷那儿也和他说好了。 明天给二大爷一份检讨书。 价格还是十块。”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惊讶,“这钱,三大爷挣得轻巧啊! 两个晚上,最少几十块!” “我瞅着...”许大茂摇了摇头,“咱们院的这些人,没几个能写出来一万字检讨。 搞不好...最后...都得去找三大爷。” 王兴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闫解成和刘光天搀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易中海,进了大院。 到底是在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了。 就算是被撸了,院里的依旧习惯性地用‘一大爷’招呼着他。 么的!... 从进了院门开始,打招呼的,关心病情的人,就没断过。 中院的秦淮茹,更是直接扔下笔,跑过去嘘寒问暖,一直到这老小子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院里才重新消停了下来。 该奋笔疾书的,奋笔疾书! 该溜达的,溜达! 该洗漱的,洗漱! ......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兴子!...你说...?” “这一大爷,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 没等王兴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道:“我一开始也觉得... 他是为了躲开全院大会,才在那儿装病! 毕竟,让街道办来的小姑娘,当着全院的人面训,别说是他了,就是我都有点丢不起那个人。 而且,以前开全院大会,他可都是坐在台上的。 现在,没了一大爷的职份,坐在台下,看着二大爷和三大爷,在上面吆五喝六的, 他能受得了?” 说着,许大茂坏笑了一下后,还‘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 “不过,看他刚刚进来的样子,好像…” “又不像是装病的样子?” “嘿嘿!…”王兴笑了笑,“大茂哥,你还是心善啊!” “啊!…我!…”许大茂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心善?” 不怪他这个样子。 他也算活了快三十来岁了。 可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心善! 说他坏,说他好色的人,倒是不少。 中院的傻柱,更是从来没说过,他的任何好话。 后院的聋老太太,嘴里‘坏种!坏种!…’地,就没断过。 说实话,突然让王兴这么夸了一句,他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对!…”王兴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还是把易中海想得太好了。 你要知道… 这老小子这一病,省了多少麻烦啊! 至少,今天的全院大会,让他给躲过去了。 而且…” 说着,他朝易中海家的方向,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嘲意。 “既然是装病,那自然就要装得像一点,不是嘛?” “要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多没意思!”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兴子,你说得没错!” “易中海这一病,确实是让他躲开了很多的麻烦。” “不说别的,他只要明天请一天病假…哼!…” “在厂里大喇叭上读检讨书这事,就又让他躲过去了。” “顺带着,连一万字的检讨,都不用写了。 毕竟…谁也不能说… 硬逼着一个八级工,拖着病体,写一万字的检讨,外加在厂里的大喇叭上连读一遍。 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检讨这事…”王兴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易中海是躲不过去的。 厂里完全可以等他病好,再把检讨这事补上! 不过,他虽然躲不过去,但却可以糊弄过去。” “糊弄过去?”许大茂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兴,“这种事,怎么糊弄?” “大茂哥,你这人,是真心善啊!” 王兴好笑地看着许大茂,又夸了他一句。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那张长马脸居然难得地红了起来。 王兴则是笑呵呵地接着道:“大茂哥,你想啊!… 易中海要是在院里找个人,替他写一份检讨书。 然后,再以生病,下不了炕为由,在厂里找个人,明天替他在厂里读那份检讨。 这事不就糊弄过去了?” “呃!…”许大茂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他发现…兴子说得没错,自己还真是心善! “兴子!…”许大茂略显感慨地道:“要真按你说的来… 易中海最多也就是扔十几块钱出来,就把这些事都平了。 反正,在大喇叭上读检讨书的人,又不是他本人。 他在厂里的面子,自然也就没什么折损。 厉害! 这老小子是真厉害啊!” 说到这里,他看到阎埠贵正背着手,笑呵呵地往易中海家踱去。 “呃!…” “他连屋都不用出,给他写检讨书的人,就自己上门了。” “这可真是…” 许大茂感叹还没发完,就见王兴冲着阎埠贵招起了手。 “三大爷!…您过来一下…” 已经走到易中海家门口的阎埠贵微微一楞,但还是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一旁的许大茂看看旁边的王兴,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阎埠贵,一脸的懵逼。 “兴子,你叫三大爷过来,有事啊?” 第四十三章 关门,放许大茂 王兴没理许大茂的茬儿,等阎埠贵走近了,他便笑呵呵地指了指,院子里奋笔疾书的众人。 “三大爷!...我瞅着...” “咱们院的这些人,最后恐怕都得去找您。” “您今天晚上,可有得忙了。” “嘿嘿...”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 “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 “遇到了难处,我帮帮忙,不也是应该的嘛!” 一旁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嘲讽地道:“三大爷... 您帮大家忙,这没得说! 您帮忙的时候,要点儿润笔费,那也是应该的。 可您要的也太狠了! 好家伙!...一封检讨书,十块钱! 您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嘛!” 这话有点戳阎埠贵的肺管子了。 他立刻恼怒地回怼道:“大茂!...你胡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一封检讨书十块钱? 我告诉你,你可别在这里造谣啊? 要不然,我到街道办告你去。” “嘁!...”许大茂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和阎埠贵掰扯。 王兴则是笑呵呵地劝了起来。 “三大爷!...您消消气...” “大茂哥这人,您还不知道嘛?” “刀子嘴,豆腐心!” “有什么话,不过脑子就往外说。” “其实,他还真没什么坏心眼。”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阎埠贵有点懵逼地看着王兴。 心里想的却是... ‘兴子,你确定,你说的是许大茂?’ ‘就这小子...’ ‘还他么刀子嘴,豆腐心?’ ‘还他么没坏心眼?’ 一旁的许大茂,却又让王兴夸得脸红了起来。 王兴没管两人想什么,自顾自地接着道:“三大爷!... 我倒是觉得吧! 就今天这事...嘿嘿... 别说是十块,您就是喊一百,只要有人乐意掏这个钱,那也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阎埠贵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向王兴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起来。 但王兴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微微一滞。 “三大爷!…” “您今天晚上,甭管挣多少钱…” “几十,一两百,甚至是几百。” “我都不眼馋。” “不过呢!…” “您能挣今天晚上这份儿钱,归根结底,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家的事嘛!” 阎埠贵略一犹豫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啊!…” “这人呐!…得饮水思源!…” “嘶!…”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后,皱着眉头,看向王兴,“兴子!… 你的意思是…? 让我分你点儿钱?” “哈哈哈…”王兴大笑着摆了摆手,“三大爷,您想哪去了? 我怎么能分您的钱? 那可是您自己的劳动所得!” 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向王兴的目光中,却又露出一丝疑惑。 “兴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甭跟我这儿绕圈子了。” “嘿嘿…”王兴笑了笑,然后抬手指了指易中海家的方向。 “三大爷!…” “我的意思很简单!” “其他人的钱,您怎么挣,挣多少?” “我都不管。” “但是啊!…易中海这份儿钱,您就别挣了。” “这份检讨,他易中海得自己写才行。” 阎埠贵皱着双眉,盯着王兴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朝易中海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后,他才冲着王兴,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兴子!…” “我给不给老易写检讨,那是我和老易之间的事情。” “这事你可管不着。” 说着,他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哦!…对了!…” “忘了和你说了。” “你解成哥已经在轧钢厂入职了。” “那封入职介绍信,也在他入职的时候,交给轧钢厂了。” “所以,你想反悔,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话让王兴‘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三大爷!…” “您这都想什么呢?” “入职介绍信那个事,早就已经翻篇喽!” “咱们现在说的是…” 说着,他的脸色突然冷了起来。 “您如果真要挣易中海这份钱,那…嘿嘿…” “院里其他人的钱,您恐怕就挣不到了。” 这话把阎埠贵也给气乐了。 他斜瞥了王兴一眼,脸上满是嘲讽份意味。 “行!…兴子!…” “那三大爷就看看…” “你小子是怎么让我,挣不上这份儿钱的?” 说完,他一扬脑袋,转身就朝易中海家走去。 看着这小老头,傲娇的小步伐,王兴决定… 关门,放许大茂! 让这小老头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许大茂倒是先说话了。 “兴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不是说了嘛!”王兴朝阎埠贵的背影,怒了努嘴,“只要三大爷给易中海写检讨,那我让他挣不着,院里其他人的钱。” “呃!…兴子!…”许大茂略显迟疑地看着王兴,“你…你这是打算… 低价给院里人写检讨书? 把这活儿从三大爷手里撬过来? 这…你会写检讨书? 那可是一万字呢! 而且还是这么多份儿?” …… 十来分钟后。 二大爷—刘海中,拎着肥硕的身子,火急火燎地,从后院蹿到了前院。 这两天,那份一万字的检讨,可是给他难为坏了。 本来,他是想让阎埠贵,给帮帮忙来着。 他想得还挺好! 自己和阎埠贵,那可是十几、二十年的交情了。 而现如今,自己是院里的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 从地位上来说,自己也比他高那么一丢丢。、 所以,这种小事,只要自己一开口,那阎埠贵还不得满口答应啊! 结果却是… 这狗东西答应是答应了,但却把事情给推到了明天。 而且,还要收十块钱的费用。 ‘么的!…’ ‘你阎埠贵这么做事,咱们俩的交情体现哪里?我二大爷的地位,又体现在哪里?’ 刘海中一怒之下,直接不求人,回去自己写。 可他趴在桌子上,憋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憋出两个屁,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正在他犯愁的时候,突然听隔壁的许大茂嚷嚷了起来。 “娥子!...” “你说...王兴这小子是不是跟我吹牛呢?” “这小子刚刚跟我说...” “在农村的时候,他们大队长每次去公社开会,那发言稿都是他写的。” “像什么汇报成绩的、总结经验的、检讨过失之类的…” “随随便便就能写个一两万字。” ...... 刘海中别的没在意,就把‘检讨过失’四个字,给听进耳朵里了。 检讨过失,那不就是检讨书嘛! 想到这里,他‘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帮二大爷写检讨书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过,王兴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呃!...” “二大爷,您...您这是有事啊?” “有!有!有!...”刘海中一边应声,一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兴子!...” “二大爷听说...你会写检讨书?” “呃!...”王兴楞楞地应道:“会啊!...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就经常替我门大队长,写这些东西。” 王兴肯定的答复,让刘海中长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急切的表情,也略微松弛了一些。 “兴子!...” “既然你会写检讨书,那就帮二大爷写一份儿?” 说完,他就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了过来。 王兴笑了笑,说道:“二大爷!... 您说的检讨,是街道办让您写的那份儿吧?” “对!…”刘海中点了点头,“就是那份儿。” “嗨!...这您着什么急啊?” “街道办的那份儿检讨,不是明后天交,也来得及嘛?” 说着,王兴指了指,院里正奋笔疾书的几个人。 “他们这些轧钢厂的...” “是因为明天要往厂里交,才这么着急的。” “您着这份儿急,干什么啊?” “嗨!...”刘海中哭丧着脸,无奈地道:“兴子,你说的是没错! 可...可我心里急啊! 检讨没写完,我是吃不下,睡不着的。” “那...”王兴略一犹豫后,点了点头,“成吧! 二大爷,您这个忙,我帮了。 您那份儿检讨,写了多少了? 咱们接着往下写就是了。” “呃!...我...”刘海中的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地道:“我..还...还一个字没写呢!” 王兴有些无语地看着刘海中。 “二大爷!…您…行吧!…” “没写就没写!” “那个什么…” “您啊!…搬个马扎和小桌子过来,就放在我家门口。” “一会儿,我来说,您来写!” “只要您写的够快,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检讨书给写完了。” “啊!…”刘海中愣了一下,吃吃地道:“兴子,还得我自己写啊?” “二大爷!…”王兴好笑地看向刘海中,“这真不是我不愿意帮您写。 您想一想… 您要是把我写的交到了街道办,如果让人家发现不是您的笔迹,那不就全完了! 说不定,还得再给您一个处分呢!” 这话有点吓住刘海中了。 他脸上肥肉,如同波浪一般,立刻就是一阵抖动。 “对!对!对!…” “兴子,你说的对!” “是不能把你写的检讨书,就这么往上交。” “所以啊!…”王兴笑道:“咱们就别废那个事啦! 直接我口诉,你下笔写,不就完事了嘛!” “好!…”刘海中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子,二大爷这就去搬东西。” …… 刘海中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仅仅两三分钟之后,他就领着两个儿子从后院冒了出来。 刘光天抬着一个小桌子,刘光福拎着一个小马扎;而刘海中则是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跟在两个儿子的后面。 这爷三儿的气势这么足,自然引来院里众人的侧目。 在大家惊诧目光的注视下,三人来到王兴家的门口。 刘光天把桌子放下后,还用贴心地用衣服袖子给擦了擦。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沓稿纸和一支崭新的钢笔,放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刘光福,同样是手脚麻利地,把马扎放在了小桌子的旁边。 看两个儿子忙活完了,刘海中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哥俩一缩脖子,立刻就跑回了后院。 刘海中用鼻孔‘哼!’了一声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接着,他就眼巴巴地看向,坐在自家门口的王兴。 王兴笑了笑,然后故作惊诧地道:“呵!…二大爷!… 你这钢笔还是新的呢!” 说着,他便拿了起来。 “呦呵!…还是个英雄牌的!” “这个牌子的钢笔,现如今可不好买!” “我记着…” “我们大队长原来有杆旧的,是公社书记给他的。” “平常时候,那是宝贝得不得了。” “您这一杆却是新的。” “啧!啧!…真是一杆好笔啊!” 刘海中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但眼中却满是得意之色。 “嗨!…没什么了不起的!” “之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一个徒弟知道我爱学习,这不是…就给我送了一杆嘛!” 听刘海中说‘自己爱学习’,王兴好悬没喷出来。 他是忍住了,可院里的人没忍住。 中院水池旁,几个正洗衣服、刷碗的妇女,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海中马上紧绷着胖脸,瞪着小眼睛,看了过去。 可能是这双小眼睛太吓人了,几个妇女很快就止住笑声,把头转了过去。 不过…还是偶尔有压抑着的‘噗嗤…’声,传了过来。 这也惹得刘海中的胖脸,又是好一顿的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等彻底消停下来,王兴才干咳了一声,继续捧起了刘海中。 “二大爷!…” “现如今,钢笔可是个稀罕物件!” “尤其是像‘英雄牌’这样的名牌钢笔。” “您徒弟能送您这样的东西,那就说明:他心里感着您的恩呢!” “话又说回来了!” “人家为什么感您的恩?” “还不是您平时教得好嘛!” 王兴的这几句话,似乎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 刚刚因几个妇女引起的不快,马上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脸色涨红,满是自豪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 “兴子!…” “不是你二大爷在这儿说大话…” “要说起教徒弟来,你二大爷绝对是这个。” 说着,他冲王兴伸了一下大拇指。 “我教的徒弟里头…” “都有人直接以工代干,进厂机关了。” “光是五级工、六级工,十个手指头就数不过来。” “至于四级工以下的,那更是没数了。” 王兴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大爷,您说这话,我信!” “我进院这十来天,就见着两三拨您的徒弟,过来找您嘞!” “这平常的时候,您徒弟都跟您走得这么勤,那逢年过节,得是什么样啊?” “您家里,还不得人流不断?” “兴子!…”刘海中一脸的得意,“这话还真让您说着啦! 每到过年过节啊!… 就我那些徒弟给我送的礼,家里都要放不下了。” “呦!…二大爷…”王兴笑呵呵地道:“打今年起,您家里要是放不下,那就给我匀点儿呗?” 这话倒是让刘海中微微一滞,但他还是拍着胸脯,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 “行!…平子,没问题。” “过年过节的时候,我让光天、光福直接给你送过来。” 第四十五章 检讨书开头 王兴道了一声谢后,又朝着易中海家努了努嘴。 “二大爷!...” “话又说回来了。” “易中海不是比您还高一个工级嘛?!” “按理说...” “他的徒弟也应该比您多啊!” “我怎么没见着...有徒弟来上他这儿串门呢?” “工级高个屁!...”刘海中的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你们家的事,厂里今天正式发文,给老易降了一级。” “他现在和我一样,都是七级工。” “而且,别看他工级高,可要论起教徒弟来...” “哼!...” 说着,他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他那些徒弟,最长的都跟他十几年了,结果...” “连个四级工都不是。” “呦!...”王兴故作惊诧地道:“再笨的人,也不能说是学了十几年,还是个低级工啊! 易中海是不是不想教人家啊? 啧!啧!啧!... 怪不得我三大爷走的时候,他跟着院里的人顺东西呢! 他这是人品有问题! 就他这样的人,还当院里的一大爷,还号召大家互帮互助,尊老爱幼? 他怎么好意思?” 他的这些话,如同一阵飓风刮过中院。 水池旁洗洗涮涮,东家长、李家短的几个中年妇女,不觉住了嘴。 手上的活也是放慢、放轻了一些。 几个奋笔疾书的人,在愕然地朝王兴看了一眼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而两三个在中院闲溜达的,则是‘嗖!...’地一下,就朝自己家蹿去。 对面刘海中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那个...兴子!...” “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开始吧?” 说着,他就拧开了钢笔帽,摆出一副准备好的样子。 对于王兴刚刚的话,他是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对此,王兴也没报太大的期望。 他才来院里几天啊? 你一个半大孩子,刚刚进院十来天,就想着... 让院里人跟你一伙儿,和易中海对着干? 怎么可能? 他今天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出来,让院里的人听一听罢了。 类似的话,多说上几次,易中海的人设就算不崩,也得下滑。 所以,见刘海中没有回应的意思,王兴只是‘嘿嘿...’一笑,干脆地道:“成!... 二大爷,那咱们就开始。” “好!...”刘海中应了一声后,立刻就把身子绷了起来。 握着钢笔的粗壮手指,更是因为用力过猛,变得有些发白。 “尊敬的各位领导,冒号!” 刘海中弯弯扭扭地,把‘尊敬的各位领导’几个字写下来后,便脸色涨红地抬头看向了王兴。 “兴字!...这...‘冒号’两个字,是哪两个字啊?” “哎呦!...二大爷...”王兴略显无奈地解释道:“我说的冒号,不是字,是符号。” 说完,他见刘海中仍是一脸的懵逼,就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钢笔,在本子的空白处,点了两下。 “诺!...二大爷,就是这个。” “嗨!...”刘海中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符号啊!” 接着,他就在‘尊敬的各位领导’后面,也点了两下。 点完之后,又抹了抹额头上,刚刚冒出来的汗。 “行了,兴子,你接着往说吧!” 王兴点了点头。 “二大爷,院里人搬我三大爷东西,是九月几号来着?” 这话让刘海中微微一滞。 他愕然地抬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二大爷!...”王兴好笑地看着刘海中,“您不就是因为这事犯的错误,才要写这封检讨书的嘛? 那咱们不得在检讨书里,把事情交代明白啊?” “对!对!对!...”刘海中松了一口气,一脸恍然地应道:“平子,你说的对。 嗯!…老王头…哦!...你三大爷屋里的东西… 院里人,是九月二十六那天开始搬的。 对了,还是贾家老婆子先动的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不仅压低了嗓音,甚至还朝贾家的方向,偷瞄了一眼。 “成!二大爷!”王兴笑呵呵地道:“那您就把这日期写上吧! 哎!…不对!不对!… 二大爷,‘九月二十六日’几个字,您得另起一行,空两格写。 不能在冒号后面写。” 刘海中一脸懵逼地抬头。 ……. “您先把冒号后面的字划了。” “对!…就在这儿写。” “写上‘九月二十六日’,再写一个逗号。” “对!对!对!...” ……. 两人的一番对话,自然被中院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正一脸苦大仇深,奋笔疾书的人,不觉放下了手里笔。 其实,别看他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但根本就没写几个字。 能在纸上写个‘领导好!’,都算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知道检讨书的开头,得先把领导给带出来。 要不然,你这检讨书给谁看呐! 所以,尽管王兴领着刘海中,刚刚开了个头,却也让这些人有一种,很正规,很高大上的感觉。 既然二大爷能跟着王兴写,那我为什么不行? 这种时候,还得是秦淮茹啊! 不光果断,而且还脸皮厚。 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就拎着桌子和马扎,走了过来。 “兴子!…二大爷!…” “我能在一旁,跟着听一听嘛?” 一丝羞恼,在刘海中的脸上,一闪而过。 他正要开口拒绝,王兴却笑呵呵地先开了口。 “行啊!…贾家嫂子!…” “没什么不能听的,这又不是什么机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院里的其他人。 “那个…” “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大家想听的,都可以过来。” “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他的这两句话,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似的。 中院的几个人,立刻就聚了过来。 两个在水池旁洗漱的,也撒丫子就往前院和后院跑去。 这是通知人去了。 时间不长,王兴家的门口,就坐了十来号人。 大家基本全都是一个模样。 面前小桌子,屁股下面小板凳、小马扎,外加单手握笔,一脸渴求地看向王兴。 这也让刘海中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但王兴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牛了起来 “二大爷!…” “您先把您写的,给大家念一念…” “要不然,大家伙也不知道开头。” “成!…”刘海中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自己的稿纸,站了起来。 “那个…咳!…嗯!…” “大家伙都听我说啊!…” “尊敬的各位领导,冒号!” “二大爷!…冒号是啥号啊?” “你怎么这么笨呢?冒号都不知道?” …… “另起一行,空两格写‘九月二十六日’几个字。” “都写好了嘛?” “就这么几个字,你看看你们…磨蹭了多长时间啊?” “一个个的啊!…平常也不注意个学习…” “到关键时候,抓瞎了吧!” 第四十六章 集体写检讨书 在刘海中一顿呼嚎声中,所有人的进度,终于拉齐了。 刘海中也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了下来。 刚刚那一小会儿功夫,说这个,讽刺那个… 可是让他把颐指气使的瘾头,给过足了。 王兴笑了笑,接着道:“各位老少爷们! 今天晚上,是二大爷求到我这儿了,我才答应帮他写的这份儿检讨书。 各位啊!...也都算是沾了二大爷的光了。” 这番话让刘海中又是一阵得意。 “在开始前,我还得把丑话先说在前面。” “大家既然是在写检讨书,那就不能是一模一样的。” “要不然,往单位交的时候,领导那儿也过不去,不是嘛?” “我的意思是...” “大家抄完了,回去都自己改一改。” “过后,要是有人没改,让单位处理了,也别怪我没提醒大家。” “成啊!...平子!...”人群中传来一道不耐的嗓音,“我们不傻! 你就别耽搁了,快点往下说吧! 这天也不早了,大伙儿明天还上班呢!” “好嘞!...”王兴笑呵呵地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啰嗦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 “大家开始记吧!” “嗯!...” “九月二十六日,我们全院的人,都在帮着突然故去的王三喜同志,处理后事。” “突然,我看到...” “贾家的贾张氏,从王三喜家搬了一袋粮食,回自己家。” “之后...” 说到这里,王兴又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第二个拿东西的是谁啊?” 刘海中‘哼!...’了一声,略显不屑地道:“第二个是前院的马安山。 第三个是秦淮茹。 第四个...” “成了,二大爷!”王兴摆了摆手,“您把就那天的事情,都给写下来就成。 我先回去眯瞪一觉。 您写完以后了,直接敲我门。 到时候,我再告诉大家,后面怎么写。” “呃!...”刘海中楞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兴子!...” “那天的事...?这怎么写啊?” “二大爷,很简单!”王兴笑着解释道:“就比如说... 是谁叫您过去的? 您又见了什么人? 说了什么话? 干了什么事? ... 总之,您眼里看到,听到和说的事情,都可以写下来。” “这要是都写下来,那得写多少啊?”刘海中直搓牙花子,一脸的为难。 “嘿嘿!...”王兴笑了笑,“二大爷! 您这份检讨,可是一万字呢! 要是不这么凑一凑字数,那后面可就不好写了。”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兴子,你的意思,那二大爷明白了。” “你放心!” “二大爷指定把事情写得多多的,多占点儿字数。” 说完,他就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王兴又笑着对其他人,大声道:“各位,我和二大爷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众人立刻便回应了起来。 “行了,兴子...哥们明白。” “对,兴子,不用你提醒,我们都知道。” “那天的事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忘了呢?” ...... 回应声渐渐消散,大家纷纷低头开干。 门前很快又响起一片‘唰!唰!...’的写字声。 王兴正要进屋去躺一会儿,却发现... 阎埠贵正红光满面地,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易中海那儿,占了不少便宜。 等他转头看到王兴家门口,乌泱泱的一片时,立刻就是一楞。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 这些人似乎都是…需要写检讨书的… 这让阎埠贵的心里,不觉‘咯噔…’了一下。 他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后,刘海中那胖大的身躯,顿时又映入他的眼中。 “那个…老刘!…” “你干什么呢?” 此时的刘海中,一脸的烦躁。 从来没写过这么多字的他,刚刚写了百十个字,就写得满头大汗。 甚至,连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先是楞了一下。 回头看到是阎埠贵,便不耐地摆了摆手。 “老闫,别在这儿捣乱。” “我正忙着呢!” 说完之后,他又冲着后院大喊了起来。 “光天!…光福!…” 吼了几下,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脑袋,就从后院冒了出来。 没等哥俩说话,刘海中又大声骂道: “你们两个,耳朵塞鸡毛了?” “没听见我喊嘛?” “去!…” “光天,给我泡一缸子凉白开来。” “光福,你拿把扇子,给我在旁边扇。”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动作很快。 没过几分钟,哥俩就一个捧着大茶杠,一个拿着大蒲扇,从后院跑了过来。 然后,让王兴无语,甚至是让院里人都无语的事情,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刘海中趴在小桌上,满头大汗地奋笔疾书。 刘光福站在一旁,拿着大蒲扇,疯狂地给他扇风。 刘光天则捧着大茶缸,站在另一边。 刘海中口渴的时候,往旁边一伸闹袋,刘光天就会揭开茶缸盖,把茶缸伸到刘海中的嘴边。 阎埠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又扫视了一下其他人,有心想说点什么,却发现… 所有的人,根本就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只有王兴,一脸嘲讽地看了过来。 他明白王兴的意思。 不就是报复自己,答应给易中海写检讨书嘛! 微微叹了一口气后,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朝垂花门走去。 等他进屋的时候,三大妈两眼亮晶晶地迎了上来。 “当家的!…怎么样?” “老易的钱,拿着了嘛?” 阎埠贵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了去。 “呀!…” 三大妈一脸惊喜地接了过来。 “真有十块啊!” “一份检讨,就是十块钱。” “院里那么些人,咱家还不得挣个三十、五十的?” 说到这里,她又自己摇了摇头。 “我瞅着院里的那些人,好像没谁…能把检讨书给写下来。” “这要是都写不下来…” “当家的,咱们一晚上,还不得挣个一百多块啊!” “还一百多块?”阎埠贵长叹了一口气,“我告诉你,一块都没了。”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当家的,怎么了?” “嗨!…”阎埠贵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三大妈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接着,她就暴怒起来。 “兴子这小兔崽子,他凭什么坏咱们家的事啊?” “不行,我去找他去。” “你给我回来!”阎埠贵瞪着三大妈,压着嗓子,怒斥了起来。 “你找人家?” “你凭什么找人家啊?” “怎么着?人家帮院里人的忙,你不让啊?” “你信不信…” “你要是这个时候去找兴子闹腾,在他家门口写检讨书的人,都能把你撕吧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略显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也怪我眼皮子浅。” “要是…要是不挣老易这份儿钱,就好了。” “当家的!…”三大妈期期艾艾地道:“院里人要是都在兴子那儿写检讨书,那…那你不就白准备了嘛?” “嗨!…谁说不是呢!…” 第四十七章 二大爷的文坛之路即将启航 王兴一直迷迷糊糊地睡到后半夜,才让刘海中给摇醒。 睁眼的瞬间,就让感觉一束强光,直接照了过来。 “呃!...”王兴赶忙抬手遮住了脸颊。 刘海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手电筒,往旁边偏了偏。 “兴子!...你醒了?” “按照你说的,二大爷已经写好了。” “哦!...对了...” “院里的那些人,二大爷也都督促着他们,写得差不多了。” “咱们可以接着往下来了。” 王兴把手从脸上挪开后,朝外面打量了一眼,发现已经是漆黑一片 不过,自家门前倒是亮堂堂的。 既有五、六束手电光,在那里晃来晃去的,也有几个人的小桌子上,点着蜡烛和油灯。 这帮人倒是各有各的招儿! 条件好的,就用手电筒照亮;次一些的用蜡烛;最次的就只能点油灯了。 王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挪了下来。 他揉了揉脸颊,让自己精神了一些后,随意地问道:“二大爷,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我刚刚回去看的表。” “嚯!...”王兴惊诧地道:“二大爷,您可以啊!... 这一下子,就写了六个多小时。” 刘海中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嘿嘿!...” “其实啊!我半个小时前就写好了。” “这不是...为了等几个写得慢的,才拖到现在嘛!” “二大爷!...”王兴笑着又问道:“那您写了多少了?” “八千!...”刘海中伸出手指,在王兴面前晃了晃。 王兴楞了一下,吃惊地看向刘海中。 “八千?!!!” “二大爷,六个多小时,您就用笔写了八千?” “您这也太牛了吧?” “呵呵呵...”刘海中摆了摆手,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得意。 “兴子,不瞒您说...” “我也没想到,我酷酷一顿写,就能写这么多。” “而且,我写东西的时候,感觉脑子特别灵光。” “那些个点子...就好像是泉水似的,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您这是文思如泉涌!”王兴淡淡地应和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刘海中重重地“嗨!...”一声后,又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兴子,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就是‘文思如泉涌’啊!” ......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门口,重新坐了下来。 王兴又从刘海中手里,要过他写完的厚厚一沓文稿,低头打量起来。 这老小子倒也机灵,王兴接过文稿的瞬间,他手里手电筒的光柱,就跟着照了过来。 略微看了几分钟后,王兴在心里微微一叹。 不得不说... 这老小子写得,简直就是前言不搭后语,狗屁不通。 但对他这样,连小学都没毕业,又当了半辈子锻工的人来说... 能把院里人集体偷盗王三喜这点儿事,扩写到八千字,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跌宕起伏的感觉。 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甚至,说这老小子有点儿文学天赋,那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王兴决定狠狠地夸一夸他。 所以,他一脸可惜地长叹了一口气。 “二大爷!...您这是第一写文章吧?” 没等刘海中回答,他便又接着道:“如果您是第一次写的话,那...”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刘海中却是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 “兴子,那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王兴满脸可惜地,又叹了一口气。 “那您的文学天赋,可是了不得啊!” “啊!...”刘海中长大着嘴,愣愣地道:“文学天赋?” 王兴发现,这老小子说‘文学天赋’四个字的时候,他那张胖脸居然有一种舒展的感觉。 “对!...”王兴点了点头,“二大爷,实话跟您说了吧! 您啊...这是被耽搁了。 要是您年轻的时候,能够多上几天学。 或者是,哪怕不上学,直接去写文章的话… 说不定,今天也能在国内文坛,占据一席之地呢!” “啊!…”刘海中的嘴张得更大了,“我?国内文坛?占据一席之地?” 王兴说得话,让刘海中突然有一种好高大上,好神圣的感觉。 紧接着,他的脸就涨红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王兴的手,嗓音更是激动得发颤起来。 “兴子!…你说…” “二大爷从现在开始…往…往‘国内文坛’那块儿走,还来得及嘛?” 王兴正要回话,后面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不耐的嗓音。 “我说…二大爷…” “您能别跟兴子在这儿唠闲嗑嘛?” “这都晚上十二点多了。” “咱还有两千多字没写呢!” “马—安—山!”刘海中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转过头看了过去。 一双小眼睛中蕴含的怒意,更是有如实质一般,仿佛要喷出来似的。 “你小子刚刚,可是连五千字都没写下来。” “要是没有我帮着,你能写到八千字嘛!” 马安山缩了缩脖子,立刻认怂。 “二大爷!...我错了!...” “您就当我刚刚放了一屁,成吧!” 说着,他还给自己的右脸,轻轻来了一巴掌。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才又把头转了过来。 这老小子,倒是把变脸玩得挺好。 前一刻还是怒气勃发,转过脸的一刹那,脸上已经是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兴子!...咱们别理他!” “你给二大爷说一说...” “二大爷这个岁数,还能文坛那儿走一走嘛?” 王兴给刘海中一个鼓励的笑容。 “二大爷,走是肯定能走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活到老,学到老嘛!” “不过啊!…” “您也说了,您的岁数有点大了。” “所以,就算您最后凭着天赋取得一点成就,但应该也不会太高。” 刘海中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脸上满是懊恼的表情。 最后,他又怅然若失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嗨!…” “耽搁了!耽搁了!...我这一辈子,是耽搁了。” “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能跟我说这些多好啊!” 说着,他又搓了搓双手,略显羞赧地道:“兴子!…那个!… 你觉得… 我要是想往文坛那儿走的话… 嗯!… 一开始,我得先怎么走啊?” “二大爷!…”王兴笑道:“这事啊!… 说简单,也简单! 无非就是多看,多写罢了。 一开始,您可以先找些文学名著读一读。 然后,再试着写一些小文章,往报纸、杂志什么的投个稿。” “呃!…”刘海中楞了一下后,就激动得整张胖脸都充起血来。 “兴子!…” “如果投稿成了的话,那…那别人就能再报纸上,看到我的文章了?” “那是当然啦!…” 第四十八章 检讨就是对易中海的批判 “对王三喜同志遗物的盗抢事件,引起了街道办、派出所、红星轧钢厂领导的高度重视。” “领导们立刻组织精干力量,下沉到我们大院,批评我们的错误,帮助我们改正错误行为。”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院里发生这种盗抢行为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勇敢地站出来,制止他们呢?” “难道说,就因为看到,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也参与到盗抢行为中,甚至在其中起到带头作用,我就退缩了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怎么对得起,红星轧钢厂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培养?” “我又怎么对得起,轧钢厂的领导们,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教育?” “我也辜负了家人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 “我以后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 “时刻警惕着易中海这种坏人。” “也时刻准备着,与易中海这样的坏人作斗争。” ...... 王兴巴拉巴拉地说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帮刘海中这些人,把最后的两千多字给凑了出来。 等他说完了,时间也快到凌晨两点。 可院里的众人,包括刘海中在内,没有一丝写完万字检讨书的喜悦。 与之相反的是,大家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不定的表情。 王兴却不管这些。 他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我说...各位...” “这么晚了,都赶紧回去睡吧!” “明早上还得上班呢!” “怎么着...” “都喜欢在我家门口坐着,是吧?” “那你们尽管坐,我可得回去了。” 说完,他就要转身回屋。 “那个...兴子...”秦淮茹犹犹豫豫地把他拦了下来。 王兴故作惊讶地楞了一下。 “怎么了?贾家嫂子?” “你还有事啊?” “那个...兴子...”秦淮茹略显迟疑地说道:“在检讨书里这么说一大爷,好像有点不好吧?” “嘿嘿...”王兴笑了笑,有些混不吝地回道:“嫂子!... 我这不是树一个对立面的典型,好凑字数呢嘛! 要不然,后面这两千多字,全都检讨自己错误的话... 好家伙! 那得把自己批判成什么样啊? 要是照着两千字批判自己,那你们都得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这话让人群中传来一阵吸气声。 有反应快的,立刻就应和起王兴来。 “贾家嫂子,就这么着吧!” “天都这么晚了,再让兴子重新来,咱们还睡不睡了?” ...... “嫂子!...”王兴接着又道:“您要是觉得这么写不妥,也可以花点钱,上三大爷那儿弄一份检讨书! 我估计,他那儿应该有写好的。”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直接进了屋。 门外的人,也开始渐渐地散去。 秦淮茹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一脸犹豫地朝自己家走去。 等她进屋的时候,正躺着的贾张氏,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淮茹!…写完了?” “写完了,妈!”秦淮茹略显迟疑地应了一声。 “嗯!…”贾张氏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了,淮茹?有事啊?”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后,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嘶!…”贾张氏倒吸了一口气。 原本惺忪的脸上,立刻显得凝重起来。 到底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 她马上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者说,这件事对她们家来说是非常严重的。 “淮茹,你们那个检讨书,是要在厂里的大喇叭上读,是吧?” “嗯!…”秦淮茹应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的。 如果只是厂里收上去的话,一大爷那儿兴许也就不知道了。” “这!…”贾张氏略一犹豫后,便摇了摇头,“淮茹,你写的那份儿检讨书,咱不能要了。 就是拼着挨上厂里的处分,你也不能拿这个,去厂里的大喇叭上读。 那样的话,可就把老易给得罪狠了。” “可是…妈!…”秦淮茹一脸的为难,“明天上班,我要是拿不出检讨书,厂里那关也过不去啊!” “那就去闫老扣去那儿买一份儿。”贾张氏咬着牙说道:“反正,咱们不能把老易给得罪了。 得罪了他,咱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是…”秦淮茹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贾张氏有些不耐地道。 “妈!…我…我身上没钱了?” 这话让贾张氏立刻瞪了过来。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这钱我给你拿!” “闫老扣儿要多少啊?” “十块!”秦淮茹弱弱地说了一声。 “什么?”贾张氏压着嗓子,嘶吼了一声后,又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 “一个破检讨书,他凭什么要这么多?” “妈!…”秦淮茹略显无奈地解释道:“这不是明摆着嘛! 三大爷这是在趁火打劫呢! 要不是他要价太高,院里的这些人能跟着兴子熬到半夜,自己写检讨书嘛?” “我…”贾张氏有些想撒泼… 可大半夜的,她又不知道该跟谁撒。 总不能坐在自家炕头上撒泼,给自己家人看吧! 最后,她还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这个钱,我给你拿!” 说完,她就背过身去,从贴身的内衣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块,递了过来。 秦淮茹接过钱后,立刻转身出了屋。 快步走到阎埠贵家的门口后,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压着嗓子,小声呼了起来。 “三大爷!…您在嘛???” “我是淮茹啊!” 没等她叫两声,屋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一条缝隙,三大妈的那张充斥着怀疑的脸庞,也露了出来。 “秦淮茹!…”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跑这儿来叫我们家老闫?” “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我的三大妈哎!… 你家里一屋子人,我能干什么? 我又敢干什么啊?” 三大妈‘哼!’了一声,脸上不善的表情,倒是消散了一些。 “秦淮茹,甭跟这儿闲磕牙了。” “说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三大妈!…”秦淮茹小声道:“我想从三大爷手里,买一份儿检讨书!” 三大妈原本绷着的脸,立刻像菊花一般舒展起来。 “有!有!有!…淮茹…我们家有多余的检讨书。” “那个…五块…啊!…不!…三块就能卖给你。” 秦淮茹眼珠一转,脸上就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三大妈!...” “我...我身上没那么多钱,您看...” “一块...成吗?” “啊!...一块?”三大妈微微一滞后,略显无奈地道:“行...行啊!一块就一块吧!” 第四十九章 入职七十九局 第二天早上。 王兴新换了一身补丁稍微少一些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才出了九十五号大院的门。 毕竟是去新单位报道,尽管心里比较抗拒这份工作,但一些基本的着装礼貌还是要讲的。 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王兴才在东四附近,找到王五哥给的地址。 然后,他就有点傻眼了。 这一处古色古香,三进大四合院的门口,挂的居然是‘四九城古生物研究局’的牌子。 说好的安全系统七十九局呢? 正当他站在门口犹豫的时候,从大门旁边的门房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这颗脑袋,大概三十多岁,圆脸,细眼。 脸上挂着一丝未语先笑的表情,非常有亲和力。 他一手拿着小半个烧饼,另一只手则是冲着王兴招了招。 还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烧饼,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道:“你小子是王兴吧? 进来!进来!... 我在这儿等你十来分钟啦!” 见王兴没动地方,只是满脸疑惑地有些发呆,他便有些不耐地道:“行了,别慎着了。 这院子就是七十九局。 你小子也不想想... 咱们这种单位,能直接挂七十九局的牌子嘛? 只能是挂着羊头,卖卖狗肉了。” 说着,他还‘嘿!...’笑着朝门口的牌子指了指。 然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等他从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最后一块烧饼,也被他塞进了嘴里。 接着,他拍了拍手里的烧饼渣,脸容一肃,伸出了右手。 “王兴同志,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李同,七十九局一处处长。” 王兴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就被他拉着进了院子。 半个小时以后,他又被这个李同李处长,给送了出来。 ...... 在这半个小时里,他跟着这个李同,先是见了七十九局的局长。 一位叫陈大安,满脸络腮胡子,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 这位陈局长态度倒是很和蔼。 不仅亲自给王兴倒了一杯茶,还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语。 但王兴总有一种感觉... 这位局长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些嫉妒的成分。 么的!...你一个强力机关的大局长,嫉妒我干什么? 在局长办公室呆了十来分钟后,李同又领着王兴,去办理了正式的入职手续。 入职手续很复杂。 不仅要填写一大堆的档案资料,而且还要拍照。 全身的,半身的,侧面的,正面的... 身体各个角度的照片,都得来一张。 负责给他具体操作这些事情的,是一位带着粗框眼镜,留着齐留海短发的中年大姐。 这位大姐面无表情,脸容死板,还总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在打量着王兴。 而且,王兴也能看出来... 这些入职手续的流程,这位中年大姐似乎并不熟悉. 就好像... 她是临时被拉过来,给王兴办理入职手续似的。 这让王兴的心里也是一突。 他有一种感觉。 走他这种流程入职七十九局的,应该是没有几个人 甚至,自己极有可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要不然,整个入职过程不会显得这么怪异。 而且,还是一位大处长亲自出面,领着自己办理这些事情。 好不容易等入职手续办完了,正当王兴以为,这位李同处长会给自己安排工作的时候,人家直接把他,又领到了大门口。 然后扔下一句,“你今后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五叔看好护国寺的档案馆。” 接着,人家就挥挥手,拜拜了。 …… 王兴站在七十九局的门口,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味儿来。 自己好像…似乎… 让人家给嫌弃了? 一脸郁闷地回到‘护国寺废品回收站后’,招呼都没打一个,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王五哥整洁干净的床上。 他是故意的,就想气一气这老小子。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这老小子怒瞪着王兴,胸口起伏了好一阵儿,才平缓了下来。 结果,王兴这时又来了两句。 “五叔!…” “您这心眼也忒小了。” 王五哥的胸口,又急剧起伏了起来。 “小子!…”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心眼小了?” 王兴撇了撇嘴。 “五叔!…您真让我说啊?” “嘿嘿…”王五哥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小子!… 今儿这事,还真不是我在背后给你使坏。 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啊! 局里怎么可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去第一线办案子? 让你回来,其实也是局里对你的关心。 这是让你在我这儿沉淀几年,一是长一长岁数,再一个也是让你慢慢学一些,咱们这一行技能。 而且啊!… 你入了局里的内编,每个月的补助,可就从十块涨到二十啦! 其他的米面粮油等副食品,也会有一份单独的配给。” “嘁!…”王兴撇了撇嘴。 不过,脸上的不满,却是消散了一些。 这让王五哥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故作豪爽地道:“行了,今天就算你正式报道。 后半天也不用你在这儿呆着了。 回去歇着吧! 明天过来就成。” “五叔啊!...您说说...” “咱们这么一个破回收站,我连着报道两回,算怎么回事?” 王兴略显无奈地扔下两句话后,便朝门外走去。 “小子!...”王五哥笑呵呵地道:“这是不一样的! 前面那个是外编报到。 今天这个才是内编。 一码归一码!” ...... 王兴离开废品回收站,往家走的时候,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秘书--曹兴成,也一脚迈进了钳工三车间的大门。 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七八个穿着工装的工人。 钳工三车间的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已经在大门里面等着了。 这让曹兴成微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看到郭大撇子身后的一男一女时,他又微微皱了皱眉。 “郭主任!…易中海人呢?” 郭大撇子脸上堆着笑意,上前一步,解释道:“曹秘书,那个… 我们车间的易师傅,得了急性肠胃炎,下不了炕。 这不就跟我请了两天假吗?” “急性肠胃炎?下不了炕?”曹兴成楞了一下。 “对!对!对!…” 郭大撇子一边应着,一边把手里的两张纸递了过来。 “曹秘书,这是易中海让人带过来的请假条和红星街道医院给他开的诊断书。” 第五十章 红星轧钢厂内 曹兴成接过请假条和诊断书,略微扫了几眼,就又还了回去。 但他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郭主任!...” “不是我不通人情。” “可如果少了易中海的话,厂里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就算以后让易中海把检讨给补上,那效果也是要打折扣的。” 郭大撇子赶忙解释了起来。 “曹秘书!...” “您说的这些,易师傅都考虑到了。” “他让人带话过来,说是让他的徒弟--孙长河,来替他来念检讨书。” “替他念?!!!”曹兴成楞了一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他的一万字检讨,都写好了?” “写好了。”郭大撇子赶忙道:“据说是... 因为病得太重,所以就由他口诉,由别人代笔写出来的。” “他口诉,别人代笔?”曹兴成嗤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略一沉吟后,他扫了一眼郭大撇子的身后。 郭大撇子立刻明白了他意思。 “曹秘书!...” “这位秦淮茹--秦师傅,是易师傅的邻居,您之前应该见过。” “嗯!...他今天也是要读检讨的。” “这位孙长河--孙师傅,就是易师傅的徒弟。” “易师傅的意思是,由孙师傅来替他读那封检讨书。” 曹兴成没搭理秦淮茹和孙长河。 他把郭大撇子拉到一旁,小声问道:“郭主任,你就看不出来,这易中海是在装病吗?” 郭大撇子苦笑了一下。 “曹秘书!...”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 “人家既然能把医院的诊断书给拿过来,那我不认也不行啊?” “再说了,易中海虽然被降了一级工级,但他手上的技术可还是八级的。” “厂里以后要是分下来八级的活,我不还得指望他嘛?” “他要是在八级的活里给我使坏,那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怒意。 “曹秘书,我和您说实话吧!” “我也没想到,易中海会给我来这么一出。” “他这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啊!” “呼!...”曹兴成长出了一口气后,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 他摆了摆手,一声没吭,转头就走。 一直等他的背影出了车间大门,郭大撇子才冲着秦淮茹和孙长河,挥手示意。 “快!快!快!…” “你们俩楞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啊?” …… 曹兴成领着十来号人,进了厂办的办公大楼。 一行人正要上楼,去二楼的宣传科,却在楼梯口碰到了一位年轻干事。 看到曹兴成,年轻干事马上叫了起来。 “曹秘书,杨厂长正找您呢!” “说是…有一份去年的生产规划,是您帮着放起来的。” “他现在要着急看一下。” 听到大boss找自己,曹兴成也急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后,对年轻干事说道:“小孙,你帮我个忙?” “成!…”年轻干事痛快地应道:“曹秘书,您说!” 曹秘书朝着身后指了指,说道:“这十来位师傅,每一位都有一份检讨书,要在宣传科的广播室里面,对着全厂宣读。 宣传科的杨科长,已经在广播室那儿等着了。 你把人带过去就行。 杨科长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他就‘蹭!蹭!…’地朝楼上跑去。 孙干事看着曹兴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又转头看了看,十来个穿着工装的工人师傅,不觉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得十几个人做检讨? …… 曹兴成一口气直接爬上了四楼。 红星轧钢厂的所有厂领导,办公室都在四楼。 杨为民的厂长办公室在最里面。 所以,出了楼梯口以后,他的步伐就不觉加快了一些。 走到李怀庆--李副厂长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赶上李怀庆推开门走出来。 曹兴成不觉停下了脚步。 “李副厂长,您出去啊?” 李怀庆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和煦地道:“我去采购三科转一圈。他们那儿,好像来了一个新人。” 曹兴成略一犹豫后,有些犹豫地问道:“李副厂长,小食堂何雨柱那事?” 李怀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曹秘书!… 我昨天打过两回电话,红星派出所那儿就是不松口啊! 人家说了,必须得把何雨住关足七天,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嗨!…”曹兴成脸上露出一丝急切,“后天,杨厂长有一个川省的战友过来看他。 杨厂长本来是想着,让何雨柱做一桌京味川菜,请人家品鉴一下。 连做菜的材料,杨厂长都自掏腰包给准备好了。 结果…现在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李怀庆劝解道:“曹秘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管怎么说,人家红星派出所也是一级组织。 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何雨柱那小子,喊打喊杀的,就把邻居直接追进了派出所。 如果不处理一下,人家派出所的脸上,也确实挂不住啊!” 曹兴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成!…李副厂长!” “您忙着!” “我回头,把这件事汇报给杨厂长” 李怀庆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不过,等曹兴成转过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却有一丝寒芒一闪而过。 …… 一个小时之后,红星轧钢厂大喇叭造成的喧嚣,终于停了下来。 十来个读完自己检讨的工人,也从广播室里面,一个挨着一个地走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阵悠扬欢快的音乐,才又回荡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 厂长办公室里,杨为民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曹兴成站在一旁,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杨厂长,我…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 这些人进广播室前,我应该查看一下他们的检讨书。 这样,也就不会一窝蜂地,都去批判易中海了。 而且,批判用词还是一模一样的。 很明显,他们这是在互相抄袭。” “哎!…”杨为民摆了摆手,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略微松弛了一些。 “这不怪你!” “是我刚刚着急叫你过来的。” “你哪有时间去看他们的检讨书?” “而且,这些工人师傅们,文化水平都不高。” “一夜之间,让他们写一万字的检讨书出来,也确实有点难为他们了。” “况且,他们又都住在一个院里。” “彼此之间互相抄一抄,也是正常现象。” “就是…这抄的内容,怎么偏偏都是批判易中海呢?” 说着,他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采购三科内 杨为民这次从红星派出所里,一共保下来近十个人。 这些人中,只有易中海是八级工。 整个轧钢一万多人,八级工的数量,十个手指头都数得清! 所以,杨为民真正要保的,也只有易中海一个人。 至于其他的人,不过是捎带手保下来的。 保与不保,也都在两可之间。 可现在... 让这些可有可无的小卡拉米做个检讨而已,他们居然都冲着易中海去了。 这也让杨为民警觉了起来。 他不得不怀疑... 是不是有人,要借这些人的手,以打击易中海的名义,顺带着向他发难? 作为秘书,曹兴成还是非常称职的。 杨为民的话虽然没有说透,但他却立刻就明白了这层意思。 “杨厂长!...” “我马上就去调查这件事。” “今天之内,一定会有一个结果向您汇报。” 曹兴成干脆地保证道。 杨为民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要悄悄地来,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 “您放心!” 杨为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可曹兴成刚走到门口,杨为民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微微一愣。 “小曹!...” “刚刚...易师傅做检讨的时候,那声音...” “我听着,怎么不像是他的?” “哦!...”曹兴成赶忙道:“杨厂长,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易师傅向郭主任请了两天病假。 据说是急性肠胃炎。 红星街道医院开的病历,我也看过了。 确实是这个病。 刚刚替他做检讨的,是易师傅的一位徒弟。” “徒弟?!”杨为民皱了皱眉,“那检讨书,也是易师傅的徒弟写的。” “这倒不是!”曹兴成回道:“据说是易师傅口诉,由别人代笔的。” “口诉?代笔?”杨为民楞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怒意。 ...... 红星轧钢厂采购三科的办公室,在办公大楼的二楼,和宣传科紧挨着。 这是一间五十多平米,有里外套间的办公室。 里间小一些,只有十多个平米,是科长--鲁大民的办公室。 外间大的,则是采购三科七八个采购员的公共办公间。 李怀庆笑呵呵地走到这儿的时候,鲁大民立刻就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里。 采购三科是红星轧钢厂专门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部门。 准确一点说... 逢年过节,厂里给职工发的福利,都是由这个部门弄回来的。 当然了,要是没有采购三科的采购员,厂里的小食堂也是运转不下去的。 李怀庆毕竟是主管后勤业务的副厂长。 也只有像鲁大民这样的嫡系,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两人进来后,鲁大民立刻请李怀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殷勤地泡了一杯茶过去。 结果… 李怀庆刚刚抿了一小口,厂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等大喇叭停下来的时候,李怀庆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旁的鲁大民很是狗腿地探过头来。 “李哥!…” “姓杨的这回,可是自己露了一个大破绽出来啊!” “咱们给他狠狠地来一下?” 李怀庆摇了摇头。 “破绽确实是破绽!” “但这个破绽,咱们不能沾!” “非但不能沾,而且…” “如果有人想要借着这个事向老杨发难,那咱们还得帮他挡一挡。” “呃!…”鲁大民张大着嘴,一脸的懵逼。 “李哥,我…我脑子笨,有点迷糊。” “您给我说说…” 李怀庆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鲁大民。 “大民!...” “在这件事上,老杨确实做得不对!” “如果上纲上线的话,就算直接撸了他,那都不算冤枉他。” “可是呢!...” “这事啊!...得分谁看...” “咱们底下的人,这么看这件事,没有问题。” “可在部里领导眼里,老杨却是一位难得的好同志啊!” 鲁大民“啊!...”了一声,脸上更懵了。 李怀庆笑了笑,略显严肃地接着道:“他老杨为什么冒着犯错误的风险,去保那些人啊? 是为他自己嘛?” 说着,他摇了摇头。 “不!...” “是为了红星轧钢厂啊!” “他是为了不耽误红星轧钢厂的生产任务,才把这些人给保下来的。” “所以…” “在领导的眼里,谁现在蹦出来,谁就是在破坏轧钢厂团结。” “谁就是轧钢厂的害群之马!” “嘶!..”鲁大民倒吸了一口气后,一脸恍然地感叹道:“那也就是说… 谁这是个时候站出来,维护他杨为民,谁就是好同志啦!” 接着,他就冲着李怀庆,一伸大拇指。 “李哥,还是你厉害啊!” “我就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行了!行了!…” 尽管心里挺美,但李怀庆还是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就别拿好话甜呼我了。”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不过,刚刚走了一步,就朝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外头那个,就是拿老杨介绍信过来报道的?” “对!…”鲁大民点了点头,应道:“就是这小子。 和今天做检讨的那些个玩意儿,都是一个院的。 说起这小子,我还正想向您请示来着。 您说… 杨为民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他既然要给人家苦主补偿,可为什么又把人往我们采购三科塞啊? 轧钢厂是个人都知道… 后勤、采购这一块儿,那可都在您手里攥着呢! 他把人安排过来,就不怕咱们收拾人家?” “呵呵…”李怀庆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呃!…”鲁大民楞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杨为民这是在借刀杀人?” “不错!” “可是…”鲁大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很简单!”李怀庆解释道:“在这件事上,老杨其实也算是丢了个大脸。 所以,这心里自然也就憋着一口气。 这不是,就把气撒在人家苦主身上了。” 这番话让鲁大民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嘲意。 “闹了半天,杨为民也不是什么好种儿啊!” “不过,他这口气恐怕是出不来了。” “上我这儿报道的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苦主。” “嗯!…”李怀庆楞了一下,“我昨天特意查了一下。 那位苦主好像是叫‘王兴’,来的这小子不是嘛?” 第五十二章 始动 “不是!…”鲁大民摇了摇头,“来的这小子叫‘闫解成’。 据他说… 入职介绍信,是他们家从王兴手里买的。” “嘶!…”李怀庆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惊意。 “那个叫王兴的,是个明白人啊!” “啧啧…” “人家根本不理老杨这茬儿,直接把介绍信给卖了” “呵呵...真干脆!” “那...”鲁大民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哥!... ‘闫解成’这小子怎么办? 我手底下的采购员,那可都是精兵强将。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出去划拉点儿东西回来。 他这么个楞货矗在这儿,即干不了事,我们瞅着也别扭。” 说着,他还略显嘲弄地笑了笑。 “这小子还以为...” “拿着介绍信过来,就能成采购员呢!” “姥姥!...哪有那么容易啊!” “嗯!...”李怀庆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虽说和老杨不对付,可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他拧着来。 就按照老杨的意思... 谁拿着介绍信来,就收拾谁。 这样吧!... 你找个人带这小子三个月,先把流程走完,省得他过后闹腾。 三个月过去了,就找个由头把他踢到清洁科,让他扫厕所去。” “得嘞!...” ...... 这一天的早晨。 四九成最大的图书馆内。 刚刚开馆,一位气质儒雅,年约五旬,身形高瘦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书架区逡巡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本技术类的书籍,缓步来到阅览区,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不长,一位二十来岁,梳着两个过肩麻花辫,一身连衣裙的靓丽女孩,手里拿着一沓报纸,坐到了他的旁边。 阅览区的人虽然不多,但这个女孩还是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高瘦老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一边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看书的模样,一边压着嗓子小声怒斥道:“燕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接头的时候,尽量低调一些,可你…” “行了!…老k!…” 靓丽女孩漫不经心地翻看手里的报纸,嘴角微微一撇,不耐地打断了他。 “你就别废话了。” “老娘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穿着土布衣服,也挡不住别人看我!” “再说了…” “你瞅瞅,你找这接头的破地方。” “我穿着土布衣服过来,那不是更扎眼。” 高瘦老者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上次事情怎么样了?” 谈起正事,靓丽女孩倒是收起轻浮的语气。 “据内线说…” “上次的案子,已经被市局刑警大队给接手了。” “而铁雄留在现场的竹叶镖,也被送进了七十九局。” 高瘦老者微微握了一下拳,深呼吸了几次,才让激动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这也就是说,咱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七十九局和治安系统之间的联动,非常的紧密。” 靓丽女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 “老k,怎么样?” “要动手嘛?” “这是自然!”高瘦老者重重地应了一声。 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为了这一天,咱们可是等了快十年了。” “按照原计划,让铁雄先动起来吧!” “好!…”靓丽女孩轻应了一声,起身还了报纸后,便漫不经心地走出图书馆。 而高瘦老者却耐着性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 一直到下午闭馆,他才装作意犹未尽的模样,还了书,离开图书馆。 …… 南锣鼓巷九十八号大院里,有一叫齐昆的二十岁小伙儿。 这小子因为总是斜着眼睛看人,所以得了一个‘齐斜眼’外号。 他的命运和王兴其实差不多。 出生的时候,母亲因难产而忘。 父亲把他拉扯大以后,也于三年前亡故。 不过,他爸倒是给留了一份,街道办纸箱厂的工作。 可这小子从小就在街面上胡混,自在惯了,根本就受不了单位的约束。 接了他爸的班,进纸箱厂干了三个月,就把他们厂长给揍了。 被厂里开除后,这小子也就彻底没了约束。 惹事生非、打架斗殴、小偷小摸,都是家常便饭。 派出所的拘留室,更是隔上一个月、半个月,就得进去一趟。 去年的时候,这小子有一天晚上喝醉了,还流窜到九十五号大院,耍酒疯。 结果,被傻柱给揍了一顿。 这小子不服,酒醒之后,便又去找了傻柱。 两个人就在胡同里面,当着整个胡同的人单练。 对胡同里的孩子们来说,当时的场景,绝不亚于一场武林盛会。 齐斜眼和傻柱,前前后后一共打了四次。 有的时候,齐斜眼鼻青脸肿;有的时候,傻柱鼻孔窜血。 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从那以后,齐斜眼再也没去九十五号大院里闹过事。 从这一点来说,傻柱也有点大院守护神的意思。 齐斜眼这几年,虽说一直在瞎混,可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 倒也算是活的自在。 而且,在南锣鼓巷一带,他很受一些半大孩子们的崇拜。 有人甚至,直接认他当大哥。 其中,就包括棒梗这个倒霉孩子。 …… 王兴离开回收站,往家走的时候,正好要路过红星小学。 他远远地就看到… 南锣鼓巷的扛把子--齐斜眼,正靠在红星小学对面的一堵墙上,悠闲地抽着眼。 三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围在旁边,或站,或蹲。 总之,这几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好玩意儿。 正在这时,红星小学里突然响起了下课铃声。 无数的孩子,从各个教师里蜂拥而出。 叽叽喳喳声,瞬间就充斥着整个操场。 锅盖头的棒梗,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门口外面的齐斜眼。 他眼睛一亮,立刻狂奔而出。 “齐哥,你是在这儿等我嘛?” 跑到跟前的棒梗,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小脸通红。 “艹!…”齐斜眼笑了笑,“这学校里头全是小孩牙子,又没有漂亮婆子可拍。 不是为了等你,我闲的,跑这儿来呆着。” 说着,他扔过来一根烟。 “呀!…大前门!…” 棒梗接过后,惊呼了一声。 旁边一个小弟,在齐斜眼的示意下,又划着一根火柴,给棒梗点着了火。 这也让棒梗更加兴奋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烟后,又装作老练的样子,感叹道:“到底是好烟啊! 这味就是柔!” 旁边三个小弟,好悬被喷出来。 在齐斜眼森寒目光的逼视下,小弟才把嘲弄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第五十三章 偷废铁 吸了一口烟的棒梗,眼神不觉往旁边瞟了一下。 正好看到了远处的王兴。 这让他微微一愣。 旁边的齐斜眼,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棒梗?” 棒梗恶狠狠地看着远处的王兴。 “齐哥!...” “看着那小子了嘛?” “刚从乡下进到我们院儿,就把我家房子给占了。” 齐斜眼楞了一下。 “乡下来的?把你家房子给占了?” “对!...”棒梗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有一个三大爷住在我们院。 前一阵死了以后,就把我们院里的两间房留给了他。 他也才凭着这个,从乡下进了城。 本来,我们家都已经和他说好了。 把两间房里的一间,借给我们家。 结果,头天答应好的事,这小子第二天就反悔了。” 齐斜眼虽然是一个混蛋,可棒梗说的事,还是让他有点儿发懵。 旁边的三个小弟,更是一起干咽了一口唾沫。 其中一个嘴快的小弟,不觉问道:“棒梗,那房子不是人家的嘛? 怎么成你家的了?” 棒梗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小弟,然后就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既然答应借给我们家,那不就是我们家的嘛?” 这番虎狼之词,直接让三个小弟,一起倒吸了一口气。 齐斜眼也微微一滞。 但很快,他就脸上堆着笑,附和道:“棒梗,你说的对! 就算是借的房子,那也是你们家的。” 说完,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嘴的小弟。 棒梗犹豫了一下,仰头看向齐斜眼。 “齐哥,您能帮我,把房子给要回来嘛?” 齐斜眼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脯。 “棒梗,不就是要房子嘛!” “小事一桩!” “不过,咱们今天先把这事放放。” “咱们啊!...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更重要的事?”棒梗楞了一下。 “对!...”齐斜眼点了点,压着嗓子说道:“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有眉目了。 人家答应给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棒梗面前晃了晃。 “这...五块?...” 棒梗壮着胆子,喊了一个大数。 旁边的三个小弟听了,立刻‘嘿嘿...’直乐。 齐斜眼也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五百!” “啊!...”棒梗先是一愣。 接着,他就眼冒精光地喃喃道:“这么多啊!” 齐斜眼略显矜持地点了点头,“事情成了后,我分你二百!” 棒梗兴奋地连连点头。 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远处的王兴。 齐斜眼一把搂住棒梗的肩膀,劝道:“棒梗,你放心! 你们家的房子,我指定给你要过来。 小子不是就住你们院嘛! 那你还怕他跑了? 等今天的事忙完了,咱们找个时间,把这小子堵在道上狠揍一顿。 你还怕他不给你房子?” 棒梗又朝王兴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略显不甘地点了点头。 ...... 王兴搬进南锣鼓巷,已经有十多天的时间。 齐斜眼这号人物,他自然是知道的。 看到棒梗和他搅和在一起,而且还冲着自己指指点点,他就知道... 准没好事! 搞不好,今天要干一架! 可让他有点发懵的是,这几个人居然直接走了。 这么异常的举动,自然也勾起了王兴的好奇心。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他索性就跟了上去。 跟了没多长时间... 让王兴诧异的是,齐斜眼居然领着棒梗,进了路边的一家国营饭店。 齐斜眼这样的人,会那么好心? 自掏腰包,请棒梗这样的小孩牙子下饭店? 就算是他亲儿子,恐怕都没这个待遇吧! 这是有大事要办…或者说…有大事要让棒梗办。 才提前给他一点儿甜头。 趁着几个人吃饭的空挡,王兴也找了个馄饨摊,随便对付了一口。 大概一个小时候后,几个人从饭馆里,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看他们微熏的样子,似乎还喝了一点酒。 几个小子嘻嘻哈哈地,沿着大道一直往东。 走来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到了红星轧钢厂的正门。 作为部级直属的重点企业,红星轧钢厂的保卫措施,还是相当严的。 正门外两侧,各有一个岗亭。 每个岗亭里面,都有一个保卫科的人员,荷枪实弹,身姿挺拔地警戒着。 大门内侧,一间宽大的门房内,同样有两名保卫科人员,挺直了腰板坐在那里。 很有几分戒备森严的意思。 这几个小子,可能是怕引起误会,又或者心虚… 总之,他们远远地看到大门的时候,就收起了嘻嘻哈哈,放浪形骸的模样。 一个个把脖子一缩,全都加快了脚步。 眼神更是不敢往大门的方向乱瞟。 远远地走到一处小路的路口,他们才拐了进去。 这条小路,叫红星厂东路,一般也叫红星东路。 顾名思义,因为有了红星厂,才有的这条路。 小路的西侧,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区。 东侧则有两个单位:区文化馆和街道办下面的一个手套厂。 小路的两侧的墙都特别高,所以,平时走的人也比较少。 王兴跟过来后,往里面瞄了一眼… 笔直延伸到远方,足有几公里长的小路上,居然只有这几个货。 他如果跟进去,立刻就会被发现。 不过,跟到了这儿,齐斜眼这帮小子要干的事,也就昭然若揭了。 肯定是和红星轧钢厂有关。 在王兴的注视中,这几个小子走了大概两百多米,就停了下来。 为了怕被发现,王兴赶忙把脑袋,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等他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的时候,却发现… 棒梗居然不见了! 而齐斜眼这个小子,在站在墙根下旁,悠闲地抽着烟。 时间不长,棒梗满身灰尘地,从墙根下钻了出来。 出来后,这小子还从后面,用力地拽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棒梗前后进去了三趟,一共拽出来三个帆布包。 几个小子四下扫视了一番,发现没人后,立刻就拿着帆布包跑了。 王兴等他们跑远了,才走了过去。 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墙根底下有一个小洞。 大概就是个狗洞。 只有棒梗那么大的孩子,能爬进去。 而且,从棒梗这方面来说,他爷爷,他爸爸,还有他,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他也算是轧钢厂的子弟! 轧钢厂内的情况,他肯定比别人熟悉。 进去了,也不会迷路。 所以,齐斜眼才会笼络的棒梗,让他从这里爬进去,给他们偷点儿轧钢厂废的铁,好去卖了换钱。 否则的话,像棒梗这样的毛孩子,人家可能都不会搭理他。 而且,这帮小子居然找了一些砖头,把狗洞给堵死了。 这是要细水长流! 以后再想进轧钢厂的时候,直接过来把砖头扒开就行。 第五十四章 臭味和不罢休 琢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开始回返九十五号大院。 棒梗偷废铁这事,他还真没当一回事。 前世,他是一个八零后。 父母都是一家国有工厂的工人。 他们家也住在工厂旁边的家属区里。 小的时候,跟一帮子小伙伴,一起跳墙翻进厂子里面,捡一点废铁和纸壳,偷偷去卖钱,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算是不小心,被门卫大爷给逮住了,一般也就是说两句狠话,吓唬吓唬而已。 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把你拘在门卫室里,罚一会儿站。 就这,有些家长还不乐意,会直接冲到门卫室,指着门卫大爷的鼻子骂。 ...... 王兴一脚迈进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等他穿过垂花门的时候,发现这股臭味好像更重了一些。 这时,许大茂领着娄晓娥,推着自行车,从后院走了过来。 正要回屋的王兴,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大茂哥,晓娥嫂子,你们出去啊?” 许大茂‘嘿!...’笑着应道:“我回趟厂里以后,就直接去下乡了。 你嫂子是回娘家,去躲一阵儿。” 一旁的娄晓娥,则是皱着鼻子说道:“兴子,你和你大茂哥聊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向垂花门。 看到王兴有些疑惑,许大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满院子的臭味,让你嫂子受不了了。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想着... 下乡一趟,躲上几天。” 王兴点了点头,又问道:“大茂哥,这...这臭味是哪来的? 怎么这么大呢?搞得满院子都是。” 许大茂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一丝无奈。 “你早上走得早,所以没赶上。” “我上班的时候,正好碰上…院里几个去打扫厕所的回来。” “嘿!...那味儿,就别提了。” 王兴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他们是去打扫厕所,又不是掉粪坑里了。 味儿早该散干净了吧! 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有?” 许大茂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兴子,还真让你说着了。” “贾张氏确实掉粪坑里了。” “而且,这老婆子把衣服脱下来以后,简单过了两遍水,就晾在那儿了。” “这不就满院子的味嘛?” “我艹!…”王兴直接惊了。 怪不得…中院这么静呢! 往常的时候,中院的水池旁,那就没断过人。 总会有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在那儿一边洗洗涮涮,一边叽叽喳喳。 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王兴干咽了一口唾沫,又指了指,远处回廊晾衣绳上面,挂着的几件衣服。 那意思:是这几件嘛? 许大茂点了点头,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这是等着秦淮茹回来,给她洗干净呢!” 王兴不觉皱起了眉头。 院子里的人,估计都躲在屋里骂她呢吧! 但紧接着,他就有些疑惑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 “就因为这,你和嫂子就躲出去啊?” “不至于吧!” “贾家嫂子回来以后,给洗干净了,味不就散了嘛?” 许大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还年轻的表情。 “兴子!…” “公休日的时候,咱们院里可是有十来号人,要出去打扫公厕呢!” “到时候…院里的味…啧啧..” “而且,一个院里,十几号人出去打扫公厕” “就这景象...” 说着,这小子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 “从乡下回来以后,我也不能回院里来,我得回我爸妈那儿,住上一个月。” “等他们不打扫公厕了,我再回来。” 说完,这孙子还冲王兴,龇牙乐了一下。 那意思,王兴也秒懂。 无非是:哥哥颠了,你小子还得留在这儿,闻着臭味,坚守岗位。 这,王兴能忍? “大茂哥…你说…咱们院的易中海!” 说着,他朝易中海家的方向,怒了怒嘴。 “他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处罚,公休日的时候,就去打扫厕所嘛?” 许大茂微微一楞,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看样子,他是没听明白。 这也让王兴微微一叹,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 “大茂哥,我觉得…” “公休日的时候,极有可能,是一大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替易中海去打扫厕所。” 这话让许大茂的脸色,微微一沉。 “兴子,你不用觉的。” “就他那性子,肯定不会自己去的。” “厂里的检讨,他都能装病躲过去。” “还能去干这事?” “他丢不起那人。” “行了,兴子,回见。” “我得赶紧回厂里一趟。” 说完,他就推着车子走了。 王兴则是在屋里躲了一会儿后,也躲了出去。 屋里虽然味道淡了许多,可还是能闻得到啊! 这贾张氏简直就是不当人! …… 傍晚时分。 红星轧钢厂内。 曹兴成敲开杨为民的办公室的门,把易中海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 杨为民手指轻敲着桌面,并没有吭声。 曹兴成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杨厂长,您放心,这件事我并没有直接出面。 我有一个堂兄,是钳工四车间的四级工。 他认识今天做检讨的马安山。 下午的时候,他请马安山抽了根烟。 两个人闲聊的时候,从马安山嘴里,把检讨书的事给套了出来。” 杨为民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地道:“看来… 这件事跟厂里的人,是没什么关系了。 只不过是这个叫‘王兴’的小家伙,为了报复易师傅,耍的一个小手段罢了! 呵呵…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岁数不大,倒是挺记仇。 哦!…对了!… 我记着,你不是给了他一张,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吗? 怎么样? 这小子来报道了吗?” 曹兴成摇了摇头。 “杨厂长,我下午特意去人事科打听了一下。” “拿着介绍信过来报道的,不是王兴,而是一个叫闫解成的。” “什么?!”杨为民楞了一下,“王兴没来?” “是的!” “为什么?”杨为民疑惑地道:“这小子不是从乡下过来的嘛? 他不想在四九城呆了?” 曹兴成干咳了一声,略显尴尬地解释道:“这件事也让我堂兄,从马安山嘴里套了出来。 据说… 王兴的三大爷,给他留了一份废品回收站的工作。 他去那儿报道了。 我给的那张入职介绍信,则被他卖给了同院的三大爷,也就闫解成的父亲。” 杨为民“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个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嘛!” “小曹!…我记着…” “废品回收站,一般都是隶属于各个街道办,是吧?” “是的!”曹兴成恭敬地回道:“王兴去的那个回收站,应该隶属于红星街道。” “嗯!…”杨为民沉吟了片刻,压着嗓子说道:“你找个机会,和红星街道打个招呼。 看看…能不能把王兴调到咱们厂来。” “好的!…杨厂长!…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 第五十五章 何雨水的爆发和秦淮茹的自信 傍晚时分,王兴回院的时候,弥漫整个院子的臭味,已经闻不到了。 这个功劳自然是秦淮茹的。 王兴的晚饭都吃完了,她还在那儿‘夸夸’地洗着衣服。 因为臭味没了,水池旁也重新恢复了人气。 洗漱的、唠嗑的... 乌泱泱的,又聚起了一大堆人。 正在这时,扎着两个麻花辫的何雨水,风风火火地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中院原本喧腾热闹的气氛,陡然一滞。 何雨水根本没理这些人的茬儿。 她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奔着傻柱的房间,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王兴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王兴正坐在自家门口,她就狠狠地甩了一个白眼仁过去。 “呃!...”王兴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也就明白了过来。 这小娘皮应该是知道了傻柱的事,所以才恨上了自己。 何雨水走到傻柱房间的门口,刚一推开门,就从里面扑腾出来一股,混着灰尘和怪味的气浪。 这让她不得不在门口站了下来。 趁着这个空档,秦淮茹笑呵呵地走过来。 “呀!...雨水!...” “你回来了...” 她刚刚说了两句话,何雨水就直接爆了。 她一手指着秦淮茹,脸色涨红,胸膛起伏,怒骂了以来。 “秦姐!...” “我哥对你,对你们家,也算是够意思了吧!” “他拿回来的饭盒,自己都捞不着吃一口,可全都进了你们家人的肚子。” “甭管你们家有什么事,我哥也是第一个给你们出头。” “还有这些年,你管我哥借了多少次钱,我哥是一次都没拒过你,你也是一次都没还过我哥的钱。” “拿这回这件事来说…” “我哥也是因为你们家,才进的看守所把!” “你们去看过他吗?” “哪怕是给送点儿吃的也行啊!” …… 何雨水的突然爆发,让秦淮茹有点发懵。 不过,秦淮茹的心里素质,还是非常过硬的。 她立刻就收拾好心情,一脸委屈,哭哭啼啼地道:“雨水!… 你哥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好,我们怎么可能忘呢? 不瞒你说… 我婆婆昨儿个还催我,说是给你哥送点吃的和换洗衣服什么的。 我这不是没倒出功夫来嘛!” 见何雨水斜瞥着她,一脸的嘲讽。 秦淮茹赶忙又解释道:“雨水,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信,你问问院里的人。 你哥是前儿个,公休日的时候,被逮进去的。 下午,人家派出所、街道办,还有轧钢厂的领导,就进咱们院了。 当时,不光院里人心惶惶的,我也是吓得要命,就没想起你哥这一茬儿来。 昨儿个下了班,街道办的曹干事又过来一趟,给全院开的大会。 然后,我们这些犯错误的人,又忙着写检讨书。 而今天…” 说着,她脸上微微一红,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婆婆早上掉粪坑里啦! “她换下来的衣服没洗干净,就晾在了院里。” “结果满院子都是臭味,弄得院里的人都不敢出门。” “我下班回来,连饭都没做,就给她就洗上了衣服嘛!” “雨水,姐真不是没把你哥的事,放在心上。” “实在是没倒出时间来。” 秦淮茹的一番话,倒是有了点效果。 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倒是松弛了一些。 就在秦淮茹松了一口气,以为忽悠住对方的时候,何雨水又是冷冷地一笑。 她指了指傻柱乱七八糟,像狗窝似的房间。 “秦姐!…” “你说的那些话,我信!” “这两天,你可能确实是没时间。” “可我哥这房子,就在你们家旁边。” “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你就这么忙,连给他收拾一下房间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想不明白了。” “这些年,你隔个三天两天的,就打着‘给我哥收拾房间’的名义,往他这儿跑。” “可我哥这房间,怎么就没干净过呢?” “合着…您这收拾房间,就是嘴上说说,糊弄我哥玩,是吧?” 这番话让秦淮茹的脸上,微微一白。 就在她眼珠滴溜溜地乱转,想要找其他借口的时候,何雨水冷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秦姐!” “我不像我哥似的,心眼实诚,好糊弄!” “您啊!…就别惦记着忽悠我了。” “这么跟你说吧!” “以后在路上碰见我,就当不认识我,甭跟我打招呼。” “看见你们一家白眼狼,我就恶心!” 说完,她就甩头进了傻柱的屋子。 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些个人用品后,何雨水又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急着给傻柱送东西。 到底是亲兄妹! 傻柱出了事,真正惦念他的,也就是这个妹妹了。 …… 何雨水急匆匆地来这么一趟,对贾家来说,就像是一阵飓风刮过似的。 秦淮茹也没脸在水池旁洗衣服了。 她把水盆里的水倒掉后,就端着洗了一半的衣服,转头进了屋。 贾家和何家离着不远。 何雨水刚刚怼着秦淮茹的一顿乱喷,贾张氏自然也听到了。 看到秦淮茹进来,她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淮茹!...” “衣服你就放那儿吧!” “这不是已经没味了嘛!” “过一会儿,等水池边人少一点,我去过两遍水,就晾上得了。” 说完这些,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犹豫了起来。 “淮茹…你说…” 两个人做了十多年的婆媳,不说心意相同,可也差不了多少。 贾张氏的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妈!…” “雨水去看傻柱,肯定会把刚才的事,跟傻柱说的。” “傻柱…嗯!…心里应该也会起点儿葛!” “不过,你不用担心!” “用不了几天,就跟以前一样了。” “真的?!”贾张氏略显担心地问道:“淮茹,你可别说大话啊?” “妈!…你就放心吧!”秦淮茹自信地道:“别人不敢说… 傻柱这儿,我还是有准的。” 这让贾张氏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小当牵着槐花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屋。 “奶奶!…妈!…” “我哥给我和槐花,买糖了!” “你们看!” 说着,小当炫耀地把攥着几颗水果糖的手,举了起来。 旁边的槐花,有样学样,也举起了手。 秦淮茹和贾张氏楞了一下。 这个时候,棒梗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油汪汪的牛皮纸包。 诱人的香气,从纸包直往外窜。 瞬间就飘得满屋子都是。 “奶奶!…妈!…” “我买了只烧鸡。” 第五十六章 王兴的商调函 时光匆匆,三四天的时间转眼而过。 明天又是一个公休日。 王兴正式入职七十九局以来,小日子过得是相当的舒坦! 准确地说是:清闲! 每天早上八点之前到回收站,跟老头打声招呼,就算是签到了。 中饭和晚饭,一般会由王兴来做。 他的手艺虽然一般,但也比老头一只手做出来东西,要好很多。 而且,让一只手的老头,满头大汗地在厨房里忙活,王兴的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吃了王兴做的这么多顿饭,也让老头意识到... 王兴这小子,只有黄瓜炒鸡蛋一道菜,做得有点大厨的水准。 其他的菜,也就是能下个嘴。 这也打消了老头心里的一点疑虑。 王兴和老头,除了做饭和吃饭之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收废品。 毕竟顶着一个废品回收站的牌子! 不过,这项本职工作倒是有点一言难尽。 多的时候,一天也就两三拨来卖废品的。 少的时候,干脆一个都没有。 如果有人来卖废品,称重和入库的活,一般都是王兴的。 钱倒是不用他给,那是老头的活儿。 按老头的说法是:王兴岁数太小,让王兴管钱,他有点不太放心。 不过,王兴却认为... 老头这是纯粹闲得无聊,在给自己找事干。 收废品支出的那几分、几毛,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兴就算密下来点儿,又能密多少? ...... 护国寺废品回收站,说是收废铁和废纸两种废品。 可其实,大部分,或者说绝大部分来卖废品的,拿来的都是废纸。 如今这年月,除了工厂以外,哪有那么多的废铁? 就算是废纸,都没有太多。 据老头说... 一般三四个月左右,会来一辆车,把废纸仓库里的废纸给拉走。 而废铁仓库里的那些废铁,自从这个回收站成立以来,一次都没拉过。 这要是把那些废铁给拉走,回收站可就连装点门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 废铁仓库里的那些废铁,其实是回收站十多年来攒下来。 就这,还只占了仓库的一个角落。 整个废铁仓库,至少四分之三的区域,都是空空荡荡的。 看到这么一大块地方空在那里,王兴有点心疼。 其实,主要是太闲了。 他就找了一些废报纸和旧书,垒起来之后,给自己隔了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屋。 然后又用站里的破木板,钉了一个木床。 木床很丑,但胜在结实。 又在院里邻居还回来的破被中,挑挑拣拣,挑出一套稍好一些的,洗干净后,拿了过来。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 他也算是在站里,有个能躺的地方了。 ...... 中午吃完了饭,王兴就回自己的小屋,睡了一个午觉。 睡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老头过来叫醒了他。 王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老头,进了老头的那间屋子。 “五叔!…” “我刚刚正做梦娶媳妇呢,您就把我给叫醒了。” “您等我进洞房,办完了事,再叫我多好。” “小兔崽子!…”王五哥笑骂道:“毛长齐了嘛?还入洞房? 叫你过来,当然是有正事了。 来,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 “这是红星街道办刚刚送过来的。” 王兴坐到桌旁,抬眼扫了一眼,就楞住了。 …… 红星街道办事处: 因我单位钳工车间业务扩张,经初步了解,贵单位王兴同志符合我单位用工要求。 为进一步加强人才交流与合作,充分发挥人才优势,现特致函商调王兴同志到我单位工作。 若贵单位同意调动,请协助提供该同志的人事档案,以便我单位按规定办理调动手续。 红星轧钢厂人事科 ……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向王五哥。 “五叔!…” “这…红星轧钢厂要调我去当钳工?” “不错!…”王五哥点了点头后,脸却沉了下去。 “这玩意儿叫‘商调函’?” “一般是从别的单位,往自己单位调人的时候用的。” “你看看…” “那上面不光有红星轧钢厂的公章,红星街道办的主任也批复了‘同意’,而且还签了自己的名字。” “五叔!…”王兴皱了皱眉,接着问道:“我记着… 您之前不是说过,咱们回收站归市里管吗? 红星街道办,怎么也能从咱们这儿往外调人?” 王五哥嗤笑了一下,略显不屑地道:“红星轧钢厂以为,咱们回收站归红星街道办管。 红星街道办,也以为咱们归他们管。 这不就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说到这里,他又对王兴略显调侃地道:“小子!…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儿嘛? 这一回,可算是随了你的愿啦! 拿着这个…” 说着,他又指了指桌上的纸。 “你就可以直接去红星轧钢厂报道了。” 王兴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五叔,您别耍我了。” “我一个在七十九局入职的人,哪是红星轧钢厂发个‘商调函’,就能调走的?” “这厂子能有这么牛?” 王五哥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小子,你还不算太笨!” “不过,局里现在有个案子,涉及到了红星轧钢厂。” “需要一个人进去了解一些情况。” “也是赶巧了。” “正好借着这封‘商调函’,把你派进去,也不惹人注目。” 这话让王兴直接怒了。 “五叔,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红星轧钢厂为什么把我调过去啊?” “这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看我没去他们那儿,才弄了一个‘商调函’出来。” “他这是憋着劲儿,要收拾我呢!” 王兴的一番话,让王五哥的脸庞微微一红。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车铃声。 接着,一辆三轮车就从门外,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一个戴着草帽的脑袋,‘嘿!…’笑着探过头来。 “五叔!…我过来了。” 这让王五哥心里松了一口气。 得!解围的人来了。 他冲着王兴大手一挥:“小子,先收废品。” 王兴则是有点发懵。 尽管戴着个草帽,尽管穿着破衣服,可他还是认了出来。 过了卖废品的,不就是七十九局的那个,给自己办入职的李同,李处长嘛! 话说… 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挂在,他的那个一处。 这家伙应该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吧! 第五十七章 案子 过称、开票、领钱... 一套废品回收流程走完,李同扛起自己带来的一捆报纸,跟着王五哥,往废纸仓库走去。 进了仓库,他就把肩上的报纸,往地上一放,坐了上去。 “五叔!...” “您跟小王说了吗?” “说了。”王五哥一边点头应着,一边也坐了下来。 “得嘞!...”李同轻松地道:“那一会儿,我给小王介绍一下案情,他明天就可以去红星轧钢厂报道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朝门外打量了一眼。 “嘿!...这小王,他怎么还不进来呢?” 王五哥重重地“哼!...”了一声,又伸手指了指李同。 “大同子!...” “你啊!...把事情想简单了。” 老头这番话,让李同有点发懵。 “五叔,您这是...?” 王五哥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不进来,是给我时间,让我先把商调函的事,给你说一下。” “商调函的事?!”李同愣了一下。 “对!...”王五哥点了点头后,便把商调函的由来,简单说了一遍。 他刚刚说完,李同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时,王兴也走了进来。 看到李同正低着头,他便给老头丢了个眼色过去。 那意思:事情说了嘛? 老头瞪了王兴一眼,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让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四下扫视了一番后,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李同长出一口气后,抬起了头。 他看着王兴,皱着眉,缓缓地说道:“小王!... 五叔刚刚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嗯!... 我想先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或者,你有什么建议,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王兴恭敬又乖巧地笑了笑。 这立刻惹来一旁张五哥的怒视。 王兴斜瞥了他一眼,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无非就是恼自己,平时总跟他嬉皮笑脸的...没拿他当领导看... 结果,局里来个人,却又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王兴没理他这茬儿,自顾自地接着道:“李处,我觉得... 要不,您还是别派我去红星轧钢厂了。 他们那位杨厂长,这是憋着劲儿,要收拾我呢! 您把我派过去,首先要过的就是他那一关。 而且,办案子的那些道道儿,我也不懂! 别再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暴露了,甚至是让案子破不了。 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李同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王,你言重了。” “咱们在一线办案的侦查员,只要尽了力,那就没什么罪过不罪过的。” “其实,局里原本也没想让你,这么早就接手具体的案子。” “毕竟,你岁数还小,而且也没接受什么培训。” “可谁知道...” “红星轧钢厂的案子发了以后,你这里就突然接到了,他们的商调函。” “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派你进去,才不会引起嫌疑人的警觉了。” 李同的话,王兴听明白了。 无非是... 你说的那些事,都不叫个事! 红星轧钢厂,你还得去。 他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行...行吧!...” “既然让我赶上了,那我听从领导安排。” 李同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小王,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你的任务,其实并不重。 只要监视一下嫌疑人,看看他平时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就可以了。 我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案情。” 说到这里,他脸容一肃,语气也开始正式起来。 “本周二,也就是你到局里报道的那一天。”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副科长--年五成,在巡视废件仓库期间,发现有十五个废件丢失。” “这十五个废件,可不是一般工人做废的那种废件。” “在红星轧钢厂,有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加工车间。” “里面生产的都是国家重点项目所需要的零配件。” “这些零配件,即便是作废的废件,也要登记造册,集中销毁。” “不要说像这样整件丢失,即便是一克原材料,如果被境外势力得到了,他们也能推导出零件的成分,进而掌握各项技术指标。” “你想想…” “咱们国家重点项目所用零配件的技术指标,如果被境外势力掌握了,那还了得?” 听了李同的话,王兴有点懵,也有些疑惑。 “李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呢?” “小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李同先是夸了王兴一句,然后解释道:“这些废件,原本是应该放到专用废件仓库,并由专人看管的。 可诡异的是… 这一批的十五个废件,居然因为仓库保管员的疏忽,被放进了普通的废件仓库。 而且,上午被放进去,下午就被盗了。 更诡异的是…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这位年副科长,平时根本就不巡视,被盗的那间废件仓库。 或者说,整个轧钢厂平时也没人往那儿跑。 这个仓库里的废件,多一些少一些,一般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在这一天,这位年副科长非但去了,而且还立刻发现了被盗的废件。” 听到这里,王兴突然楞了一下。 “李处,您是怀疑,这位年副科长在坚守自盗?” “不错!…”李同点了点头,“而且,他们一定是团伙作案。 这个姓年的之所以主动报案,我们推测,应该是为了主动撇清自己。 你进去之后,要监视的人就是这小子。” “直接抓人,不行嘛?”王兴建议道。 李同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啊!” “这小子毕竟是万人大厂的保卫科副科长。” “而且还有点行政级别。” “抓了人以后,他如果咬死了不说,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这个案子说白了,就是一个盗窃案。” “如果丢的是普通废件,根本就到不了咱们七十九局。” “可能辖地派出所就给接手了。” “可是...”王兴又问道:“不抓人,怎么找东西啊? 万一耽搁了时间,让人把东西运了出去...” “这也正是局里担心的?” 李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缕忧虑。 “不瞒你说...” “这几天,离城的公路、铁路已经全部戒严。” “甚至,就连一些土路、小路,也有人看守。” “虽然不至于说是,不让人离开四九城,但所有离城的人员,全部要接受最严厉的检查。” “可四九城这么大的城市,长期维持这种状态,又不太现实” “但局里也不敢说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抓人。” “万一抓的人不对,那可就把真正的敌特给惊着了。” 王兴沉吟了片刻,然后找了小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 “李处,这里如过是红星轧钢厂的话…” 接着,他又在一个角落里,点了一下。 “这个位置是被盗的废件仓库嘛?” 这个问题,让李同有点发懵。 但没等他回答,王兴又指了指仓库旁边,说道:“李处!... 这处围墙下面,有一个小洞。 如果废件仓库就在墙里面的话,那么...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顺着这个洞爬进厂里,直接就能进废件仓库偷东西。。 用不了十分钟,你说的那十五个废件,就能让这个孩子给偷走。” “呃!...”李同有点懵逼看着王兴。 “小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兴略显无奈地笑了笑。 “很简单!...” “那天下午,我是看着我们胡同的齐斜眼,领着我们院的棒梗,从红星轧钢厂里偷出来,三个帆布袋的铁块。” “而钻狗洞,进厂偷东西的,就是棒梗。” 第五十八章 案子破了 根据王兴所说的话... 齐斜眼、他的三个小弟以及棒梗,一个小时以后就被抓了起来。 经过突击审讯,红星轧钢厂内一个管理仓库的主任,也在下班之前被逮捕。 那十五个废件,就是在他的运作下,被送到了普通的废件仓库。 齐斜眼也是他找来的。 齐斜眼领着棒梗偷了废件之后,直接就把东西送到了他家里。 他老婆收下东西,当场给齐斜眼点了五百块钱。 仓库主任下班回去,便迫不及待地拿着两个废件去了南郊。 南郊的一个废品回收站,是一处敌特的据点。 这个仓库主任,就是在他们的蛊惑下,策划的这场偷盗行动。 报酬是一个废件两千块钱。 只要见到东西,当场给钱。 那位仓库主任还想着来一个细水长流。 十五个废件,缺钱了就去卖上一个两个。 所以当天,只拿了两个过去。 结果,人家敌特收到东西,直接就拿着东西跑了。 四九城这里,抓到仓库主任后,虽然很快就拿到了口供,但却在南郊的废品回收站扑了一个空。 这一下子,七十九局上下下下,直接急了眼。 四九城周边,六百公里范围内,所有的出入境口岸立刻戒严。 甚至,在一些港口城市,已经离港,但却还没出境的船舶,也被拦下来,重新进行检查。 不幸中的万幸... 在津港市,一艘即将离港的小型货轮上面,两个废件在船长的行李箱中,被搜了出来。 藏在船舱里面,要偷渡出境的两个特务,也一起被抓获。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三个废件,则在仓库主任的家里,被启了出来。 这一次的动静着实是有些大。 不仅涉及的人多,事情更是通了天。 几个涉案人员,估计都得吃枪子儿。 ...... 这一天,下班时间到了之后,王兴并没有离开回收站。 作为相关人员,他得等着... 一直到事情有了结果,又或者是有新的任务下来,他才能离开这里。 华灯初上时分。 老头屋里的那部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在屋里干坐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猛地被吓了一跳。 老头在回过神来后,立刻抄起了听筒。 还没等对面说话,他就急迫地喊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嘛?” …… 电话打了大概十来分钟。 挂断电话后,老头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他“嘿嘿...”笑着把破案的经过,给王兴讲述一番。 “小子!...” “好险啊!...就差了一步啊!” “那艘船要是离了港,最多一天就能驶出咱们邻海。”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全完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又微微一沉。 “这一回,是小陈子的错啊!” “这小子有点儿太大意了,动作不够果决啊!” “幸亏,案子破了,东西也追了回来。” “要不然,他这个局长的位置,可就坐不住喽!” “嗯!...就算是这样…”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一顿挂落,恐怕也免不了。” “那…”王兴略显兴奋地看向老头,“五叔,我下周一…是不是不用去红星轧钢厂了?” 老头看着王兴,很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小子,你想什么美事呢!” “红星轧钢厂那儿,你还得去。” “呃!…为什么啊?”王兴一脸不甘地喊道:“案子不是破了嘛?” “正因为破了,才要往红星轧钢厂里派人。”老头略显严肃地解释道:“这回这个案子,给咱们局,给整个安全系统,都提了一个醒。 像这些重点单位,如果没有咱们的人在里面,一旦有事发生,咱们根本就不可能迅速掌握情况。 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各个重点单位,都要陆陆续续地往里派人。 有些不好派人的,也要对他们进行监控,以便能够随时掌握情况。 而且…” 说到这里,老头不觉压低了嗓音。 “这次这个案子,局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派你小子进去,也有再挖一下的意思。” 王兴为一愕,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五叔,您的意思是…” “那个姓年的副科长?” “小子,够机灵!”老头一脸欣慰地夸道:“我没看错你!” 王兴却是苦笑了一下,满脸的无奈。 “五叔!…” “我这么一个生瓜蛋子,怎么去监视人家副科长啊?” “你放心!…”老头宽慰道:“你就是一个打下手的。 最多一个月,真正干这事的人就进去了。” …… 王兴回到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尽管这么晚了,阎埠贵还在自家门口,摆弄几盆破花! 看到王兴进来,他愣了一下后,问道:“兴子,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王兴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便朝中院走去。 等他跨过垂花门时,却又迎头撞见了许大茂。 这小子手里攥着一卷纸和一个手电筒,正要往外走。 应该是去外面上公厕。 “大茂哥!…你这是下乡回来了?” 王兴随口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许大茂回应道:“我特意赶在今天回来的。” 这话让王兴微微一愣。 他这是话里有话啊! 许大茂坏笑了一下,压着嗓子,小声解释道:“我就是想看一看… 明儿早上,一大爷会不会去打扫公厕?” 得!…许大茂的意思,王兴秒懂。 这小子正憋着坏呢! “兴子!…”许大茂接着道:“也幸亏我回来了。 要不然,今天下午院里的热闹,可就要错过去喽!” “热闹?!”王兴微微一愣,“什么热闹?” 许大茂朝秦淮茹家怒了努嘴。 “下午,来了几个大盖帽,要把棒梗那小子给带走。” “说是...他从轧钢厂里偷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贾家的人好一顿哭天抢地。” “还把易中海,也给叫了过去。” 说着,他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易中海那老小子,连一大爷的职份儿都没了,哪能和人家大盖帽搭上话啊?” “人家都没理他那茬儿,就把人给带走了。” “这一下子…嘿…那两个寡妇,是好一顿哭天抢地啊?” “这不是…刚刚…消停下来。”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一个黑影从垂花门蹿了出来。 黑影的身材,又高又壮,看到垂花门后的两个人,他微微顿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直接从两个人中间撞了过去。 王兴力气大,站得稳,倒是没让黑影撞动。 许大茂就不行了,他直接被人家撞了一个趔趄。 撞完了人,黑影就直接朝傻柱家走去。 第五十九章 傻柱归来 “嘿!...这孙子谁啊?没长眼睛啊?” “我他么...”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稳住了身形。 可等他看到,黑影正往傻柱家走时,便微微一滞后,后面的话就被他又咽了回去。 这时,阎埠贵鬼鬼祟祟地跨过垂花门,靠了过来。 “兴子,大茂,傻柱回来了。” “行了!...三大爷!...”许大茂略显不耐地道:“我不瞎,看着了。 么的!... 怎么不把这孙子多关几天呢?” 说完,他一扭头,就朝垂花门走去。 背影很快就没入垂花门,进入前院。 “嘿!...这许大茂!...”阎埠贵不忿地道:“他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王兴‘嘿嘿...’一乐,调侃道:“三大爷,您啊! 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又说了一些错误的话。 所以,大茂哥才不待见您的。” 说完,他也一转身,就往自己家走去。 “嘿!...”阎埠贵有点懵逼。 我干什么了,就这么遭人嫌啊! ...... 傻柱推开房门的瞬间,就被屋内涌出来的气浪,给冲了一个踉跄。 等站住了之后,他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像雨水说的那样... 贾家和秦姐,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回事啊!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屋里的怪味了,直接就冲进去,扑在了床上。 一阵灰尘扬起,立刻就把他呛得咳嗽了起来。 屋里现在根本就呆不住人! 傻柱没办法,只能先收拾了起来。 他先把屋里乱扔的衣服,归置了一下。 然后,扫了扫地。 接着又打来一盆清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又把被褥拿到外面,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等忙活得差不多了,他又感觉肚子饿了。 没办法,只得又给炉子烧一把火,张罗点儿吃的。 ...... 他的一通折腾,自然也让院里知道:傻柱被放回来了! 其实,他刚进门的时候,同他关系紧密的贾家和易中海家,就已经知道了。 心地还算善一些的一大妈,立刻就放下手里事,要过去帮忙,却让易中海给拦了下来。 “行了!...老婆子!...” “你不用过去了。” “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呃!...”一大妈愣了一下后,劝道:“当家的,要去就早点去吧! 还能帮着柱子收拾收拾...” 易中海‘哼!…’了一声,淡淡地道:“柱子那屋,跟个猪窝似的。 我要是现在过去了,不得伸手啊?” “那…”一大妈略显不甘地道:“那我过去帮他收拾收拾…?” “行了,你别管了。”易中海不耐地摆了摆手。 …… 贾家。 棒梗突然被抓,让贾家的两个寡妇,感觉像天塌了似的。 两个人哭天抢地了一通后,猛地发现… 真有事情发生,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一大爷? 刚刚连一大爷的职份儿,都给撸了。 他可能也就在院里说话,能管点儿用。 出去了,谁认识他啊? 两个寡妇红着眼睛枯坐在屋里,连晚饭都没吃。 小当和槐花,则是缩在角落里,即便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吭声。 王兴和许大茂在垂花门说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贾张氏发现了。 她一边趴着窗户看着,一边嘀嘀咕咕地小声骂。 所以,傻柱刚进中院,就被她发现了。 “淮茹!…你快来看看…那是不是傻柱?”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居然满是欣喜的意味。 秦淮茹靠过来,略微打量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妈!…是柱子!…” “呀!…”贾张氏惊叹道:“傻柱真回来了。 也对!… 都关他一个礼拜了,也该放了。” 话说到这里,两个寡妇心有灵犀似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妈!…”秦淮茹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道:“你说…咱们家棒梗应该…嗯!… 最多也就能关一个礼拜吧?” 贾张氏指了指窗外,傻柱的背影。 “淮茹!…” “傻柱这不是回来了吗?” “正好,让他去给咱们打听打听?” “或者,让傻柱去找一找人,把咱家棒梗直接放出来。” “傻柱?!…”秦淮茹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行嘛? 这事,一大爷可都办不了呢!” “嘁!…”贾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淮茹,你啊!… 白跟傻柱打了这么多年交道。 论起在外面的关系…哼!… 易中海和傻柱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 “呃!…”秦淮茹楞了一下,疑惑地看了过来。 贾张氏抿了抿嘴,略显得意地解释道:“你也不想想… 傻柱是干什么的? 厨子! 而且还是大厨! 他这些年给多少人做过饭呐? 又认识多少人?” 这话让秦淮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妈!…你说的对!…” “我一会儿就过去,让柱子给咱们家,想想办法。” “呃!…”贾张氏微微一楞,有些疑惑地问道:“淮茹!…你不现在过去…?” 秦淮茹略一犹豫后,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 “傻柱那屋儿,跟个狗窝似的,根本就呆不住人。” “等他收拾利索了,我再过去也来得及。” 见贾张氏一脸的迟疑,她便笑了笑,自信地道:“妈!…你就放心吧! 耽搁不了事! 而且,咱们家也没吃饭呢! 小当和槐花,可还饿着肚子呢!” 说着,她就就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痕,转身进了厨房。 傻柱把家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秦淮茹也差不多做好了饭。 一小盆棒子面粥和十几个窝窝头。 她洗了把脸,又抹了点雪花膏,便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和四个窝窝头,走了出去。 贾张氏见了,只是用鼻孔‘哼!…’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怪话。 只要傻柱能找人,把她大孙子给弄回来,就算让儿媳妇吃点亏,她也认了。 …… 秦淮茹进傻柱家,向来是推门就进了。 今天也不例外。 她手里端着粥和窝窝头,用脚把傻柱家的门勾开后,便走了进去。 “柱子!…快!快!快!…” “快过来接着点儿啊!” “我着急先做了点儿棒子面粥和窝窝头,你先垫吧点儿吧!” 刚刚给炉子生起火的傻柱,扭头看到秦淮茹,精神不觉恍惚了一下。 他先是想起了,妹妹--何雨水在看守所,给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让他的脸色,不觉微微一沉。 但看到… 丰腴、妩媚的秦姐,端着热乎乎的窝窝头和棒子面粥,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又让他鼻头一酸,眼角也湿润了起来。 “秦姐还是惦着我的!” “她没忘了我。” “雨水那丫头,错怪秦姐了。” 第六十章 组团忽悠傻柱和点醒许大茂 傻柱呆楞楞的,眼角湿润,脸上还露出一丝感动。 这让秦淮茹的心里微微一松。 她抿着嘴,嫣然一笑,便自来熟地把手里的窝头和粥,放在了傻柱家的饭桌上。 “柱子!...” “楞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啊?” 秦淮茹的笑容,在傻柱眼里,简直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他一边傻笑着,一边凑了过来。 等靠得近了,又闻到从秦淮茹身上飘散出来的,雪花膏的淡淡香气。 这让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好像轻了一些。 嘴也咧得更开了。 对傻柱色眯眯的样子,秦淮茹不仅没介意,反而还温柔地把窝头和粥,往他跟前推了推。 “傻柱,别看了,快吃吧!” 傻柱似乎更感动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略显哽咽地“嗯!...”了一声。 这时... 易中海推开他家的门,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柱子!...你回来了...” 说着,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傻柱后,便点了点头。 “嗯!...” “除了胡子有点多,精神头还不错!” “这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易中海这个时候进来,让傻柱的心里,不觉泛起一丝厌烦。 但他还是立刻招呼道:“一大爷,劳您挂念了!” “哎!...”易中海摆了摆手,“你说的什么话? 咱爷们儿之间,用不着扯这些虚的。” 这番话让傻柱的眼眶,又泛起了红。 “一大爷,您吃了吗?” “没吃的话,咱俩一块儿对付一口吧!” “这…这是秦姐刚刚拿来的。” 傻柱接着客气道。 “行了,柱子!”易中海摇了摇头,“不用跟我客气,我刚吃过了。 你刚刚回来,还饿着肚子呢,赶紧吃吧! 吃完了,咱们爷俩好好唠一唠。” “成,一大爷。那我不客气了。” 傻柱应了一声后,就开始炫了起来。 贾家的粮食,其实一直都是比较紧张的。 即便是有傻柱的帮衬,也不过就是稍微好一点,外加能见点儿荤腥罢了。 毕竟是五口人! 其中还有贾张氏这个没有城市定量,而且还饭量大的老婆子。 所以,她们家做饭,一般都是:量着屁股做裤子,一点多余的量都没有。 又因为要给傻柱送饭,秦淮如做窝窝头的时候,就特意做得稍微小了一些。 她拿来的四个小窝窝头,傻柱一口一个,就给干了进去。 一小碗棒子面粥,更是两三口就进了肚子。 对傻柱的饭量来说,这点儿东西也就是垫个底儿而已。 但他还是对秦淮茹体贴地道:“秦姐…呵呵…饱了…” 秦淮茹一脸欣喜地嫣然一笑,让傻柱心里如同裹了蜜似的。 让这两人,在跟前撒了一波狗粮,易中海也有点犯腻歪。 他干咳了一声后,开口道:“柱子!…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院里可是发生了不少事。 那个…嗯!…”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给柱子讲讲…” “哎!…”秦淮茹乖巧地应了一声。 …… 许大茂上完了厕所,从垂花门进中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淮茹往傻柱家去。 这让他微微楞了一下后,赶忙躲进了阴影里。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易中海也昂首挺胸地迈着四方步,去了傻柱家。 许大茂‘啧!啧!…’了两声后,便转过头,去敲响了王兴家的门。 王兴刚刚开门,还没说话,这小子就一个侧身,闪了进去。 然后,又忙不叠地把门关了起来。 “大茂哥!…”王兴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嘛呢? 搞得像是做贼似的。” 许大茂却是在窗户上,指了指傻柱家的方向。 “兴子!…看着了嘛?” “傻柱刚回来,秦淮茹和易中海就惦记上他了。” “我看得真真的,他们俩刚刚进的傻柱家。” “这是没憋好屁呢!…” 王兴笑了笑,浑不在意地道:“这不是很正常嘛! 大茂哥,你就没发现? 因为柱子哥这几天不在… 院里的好多事情,易中海和贾家,他就办不了吗?” “呃!…”许大茂微微一楞。 但很快,他就一脸恍然地狠狠一拍巴掌。 “兴子!…” “还真像你说的这样!” “这几天,傻柱要是在的话…” “易中海被免的时候,就他那脾气,肯定得出来说两句话。” “今儿个棒梗被带走这事,这孙子更得闹腾起来。”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忿。 “么的!…” “这孙子不在院里,我的日子都舒坦了不少。” 这话倒是让王兴的心里微微一动。 “大茂哥!…” “我虽然进院没几天,可也看出来了。” “你和柱子哥之间之所以有矛盾,好像是因为别人的挑拨。” “呃!...”许大茂楞了一下,有些发懵地道:“挑拨? 没有啊! 我和那孙子,从小就互相看不对眼。 这么些年下来,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王兴‘呵呵...’笑了一下,说道:“大茂哥!... 就算你和柱子哥之间,互相看不对眼,可也不至于见面就掐吧? 光是我进院的这二十来天,你俩就打了多少架? 哦!...对了...这一个礼拜,柱子哥还不在院里。” 王兴的话,让许大茂的脸上微微一红。 他就算是脸皮厚,也扛不住王兴这么夸他。 哪是他和傻柱打架啊? 单纯就是人家傻柱打他,而且还是爆捶的那种! 他连‘自损一千,杀敌一百’都做不到。 可紧接着,许大茂就皱着眉头沉吟了起来。 “兴子,还真是你说的这样。” “小的时候,我和傻柱虽说不对付,可也就是拌拌嘴。” “几乎很少直接上手。” “真正动手,而且还打得这么狠…” “好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呃!…兴子!…” “我和傻柱每次干仗,好像都有一大爷的事!” “你的意思…?” “一大爷…不…是易中海在挑拨傻柱收拾我?” 没等王兴回答,他自己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易中海这个老小子。” “我想起来了!” “傻柱每次揍我,差不多都是因为这老小子。” 许大茂一激动,连‘傻柱揍他’的实话,都说了出来。 “可是…为什么啊?” “易中海这老小子,为什么这么干啊?” 第六十一章 给傻柱找媳妇和傻柱扫厕所 “大茂哥!...我觉得吧!...” “易中海这老小子,可能是在拿你立威呢!” “立威?”许大茂有点懵逼。 “对!...”王兴点了点头,“易中海要在院里树立威信,就得找一个对立面! 打个比方来说... 他想号召院里的人,干点什么事情。 可是呢...院里的人却并不积极。 他就想得找个由头,拱一拱你的火... 让你跳出来,撩拨一下柱子哥。 等柱子哥揍你的时候,他再站出来把柱子哥安抚住。 这威信,不就立起来了嘛? 这个时候,院里的人一看... 嚯!...一大爷原来这么牛啊! 得!...那就听他的吧!...” 王兴的一番话,让许大茂脸色涨红,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他激动地哽咽道:“我...我艹他么的,易中海! 他拿我也太不识数了! 我…我告他去... 我他么让他去坐牢! ......” 许大茂发泄了一大通,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然后就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说...” “我去告易中海,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兴摇了摇头,“大茂哥,你告易中海什么呀? 去了派出所报案,你说的这些事,人家根本就不会管,而且也管不了。 别说你这事了,就拿我来说... 所有的人,包括院里的和派出所的... 大家都知道,我三大爷留下来的钱,让易中海给密下了一些。 可又能拿他怎么样? 派出所的周队长,都明着跟我说了... 除非我三大爷活过来,要不然根本就动不了易中海。” 这番话让许大茂长叹了一口,脸上满是无奈。 “兴子!...” “你的意思是...” “我就拿易中海就没招了,是吧?” “对!...”王兴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至少在这件事上,你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你倒是可以换一种方法,报复他一下。” “换一种方法?”许大茂楞了一下,“什么方法?” “很简单!...”王兴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自信,“你给柱子哥找个媳妇。 而且,这个媳妇必须得是寡妇,还得非常漂亮。” “给傻柱那孙子,找个漂亮寡妇?当媳妇?” 许大茂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懵逼地看王兴。 他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谁知...? 王兴却点了点头,并解释了起来。 “大茂哥,我听院里的人说...” “柱子哥他爸,就是跟着寡妇跑的,是吧?” “对!...”许大茂愣愣地点了点头,“那寡妇来过咱们院,我还见过呢! 是挺漂亮的。” “大茂哥,你看啊!…”王兴笑呵呵地又道:“柱子哥他爸是跟漂亮寡妇跑的。 柱子哥现在又对贾家嫂子言听计从。” 王兴话没说透,但许大茂直接惊呼了起来。 “我艹!…” “老何家的男的,这是见了漂亮寡妇,都走不动道啊!” 说着,他猛地摆了摆手。 “行了,兴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只要给傻柱那孙子找个漂亮寡妇,都不用人家勾着,这孙子就得像哈巴狗似的,自己上去舔呼人家。” “哼!…就傻柱那揍性…” “只要屋里有了女人,连他么易中海是谁,都得忘了。” “干!…就这么干了。” 说完,他就昂首挺胸地要往外走。 王兴却一把拉住了他。 “大茂哥,漂亮寡妇,你可以去找。” “但有件事,弟弟得嘱咐你一下。” 许大茂微微一楞,“兴子,你说!” 王兴盯着许大茂看了一会儿,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你可不能把你自己沾过手的人,找来给柱子哥当媳妇。” “你要是那么干了,那可就是和他结仇了。” “而且还是死仇!” 这番话,让许大茂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兴子,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 王兴和许大茂这里商量好了,怎么算计易中海,怎么给傻柱找媳妇... 可第二天,让他俩懵逼的事就发生了。 早上,天刚蒙蒙亮。 王兴就从床上蹦下来,提着裤子往外跑。 在离公厕二十多米的地方,他就发现... 许大茂正提着裤子,呆楞地站在那里。 “大茂哥,你不赶紧进去解决问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再过一会儿,等胡同里的人都出来了,你再想进去,那就得排队了。” 许大茂没吱声,只是伸手朝公厕的方向指了指。 王兴楞了一下,但还是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傻柱肩上扛着铁锹,手里拎着一把扫帚,从公厕里面走了出来。 要是在以前,傻柱如果碰上许大茂和王兴,高低得损两人几句。 就算是直接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今天,可能是刚刚被关七天的缘故,这小子连眼皮子都没夹两人一下。 他只是裹着浑身的臭气,在经过两人的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朝远处走去。 一直到看不到傻柱的背影了,许大茂才跳着脚,大骂了起来。 “傻柱!...你他么就是个大傻子!...” “我艹!...” “易中海那老家伙忽悠你两句,你他么就替他打扫厕所啊?” 说着,他又指了指傻柱消失的方向,冲着王兴道:“兴子!… 往那儿面去,过了马路,就是‘猫眼儿胡同’。 甭问!… 这孙子肯定是去给贾张氏,打扫厕所去了。 贾张氏,他都能帮。 秦淮茹的那一份儿,肯定也是他干。 这个大傻子啊!… 一早上就他么打扫三个公厕。 就这么个玩意儿,我还得给他找媳妇,还得漂亮,还得是寡妇!”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许大茂憋屈的脸色涨红,眼睛更是充了血。 提着裤子,刚刚迈出九十五号大院,正慢慢往公厕走的阎埠贵,可能是听到了‘找媳妇’几个字。 他神情一动,两腿一倒腾,立刻跑了过来。 “大茂,你要给傻柱找媳妇啊?” “你甭废那事了!” “这些年,傻柱都相亲多少回了?” “哪有一回成的啊?” “大茂…你…”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觉挂上一丝谄媚的笑容。 “你要是有认识的好姑娘,给我们家解放介绍、介绍?” “你放心!…” “事成之后,三大爷这儿必有重谢。” 原本就郁闷的许大茂,让阎埠贵不咸不淡地插了这么一杠子,更是把牙都要咬碎了。 他狠狠地一挥手,大吼了一声,“滚蛋!” 第六十二章 傻柱身上的臭味 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阎埠贵有点懵逼。 “大茂,你不上厕所了?” “我他么去别的胡同上去。”许大茂冷冷地甩了一句过来。 这个时候,阎埠贵好像也回过味来了。 他跳着脚大喊道:“许大茂,你...你刚刚敢冲我喊‘滚蛋’? 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你小子...” 没等他的话说完,许大茂又冷冷地回了一句‘滚蛋’! 这一下,阎埠贵彻底没话说了。 老小子的胸膛急剧起伏着,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一旁的王兴又用调侃的语气,在这个时候给他插了一刀。 “三大爷!...您啊!..” “又在错误的地方,说了一句错误的话!” “我!...”阎埠贵瞪着王兴,恨不得吃了他。 ...... 今天这个公休日比较特殊。 院里不少人,都要赶早出去,打扫公厕。 所以,王兴早早地就起来了。 去完公厕回来之后,他就生起火,给自己煮了五个鸡蛋。 鸡蛋是刘海中,为了感谢王兴帮着写检讨书,让二大妈送来的。 一共有三十个。 从这一点来说,二大爷这人还是挺讲究的。 不过,二大妈就差了一些。 把鸡蛋递给王兴的时候,她的脸上可挂满了心疼和不舍。 为了赶时间,鸡蛋刚刚半熟,王兴就忙不叠地,就着暖瓶里的热水,吃了起来。 事实上,他的这番操作非常地英明。 五个鸡蛋刚进肚子里,打扫公厕的人,就裹着身上的臭气,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尽管这些人一回来,就冲到中院的水池旁,疯狂地洗了起来。 可院子里,依旧飘散着淡淡的气味。 这一天的早饭,满院子的人,差不多都是皱着眉头,就着这股味吃下去的。 这个时候,许大茂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中院。 看他的样子,早上郁闷的心情,似乎已经缓解了许多。 脸上更是挂着坏笑,就跑到了王兴这儿。 王兴略感无语地,摊了摊双手。 “大茂哥,我这儿可没笑话给你看。” “我早上煮的鸡蛋。” “那玩意儿熟的快,一会就得。” 许大茂贱笑着冲王兴一伸大拇指。 “兴子!...咱们这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啦!” “哥哥我啊!...嘿嘿...在外面吃了碗馄饨才回来的。” “院子里的这些人可就...” 说着,他就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笑到一半,又猛地一滞,闭上了嘴巴。 无他,傻柱这个时候,裹着浓郁的臭气,正从垂花门里走了进来。 他可是打扫了三个厕所,身上的臭气自然也就比别人要浓一些。 看到王兴和许大茂站在一旁,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才走了过去。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洋溢起欢快的笑容。 傻柱觉得...自己起了个大早,帮着一大爷、秦姐他们,把厕所都给打扫了一遍。 他们还不得感激自己,夸赞自己... 结果却是... 他站在中院的水池旁,等了好一会儿,一大爷都没露面。 贾张氏更是捂着鼻子,推开自家房门,冲着他吼了起来。 “傻柱!...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你知不知的...?全院就我们家离水池近?” “你裹着一身臭味,站在水池边,那臭味可都跑我们家来了。” “你想熏死我们一家啊!” 这几句话骂得傻柱有点发懵。 ‘怎么还嫌弃上我了?’ ‘我不是为了给你们帮忙,才弄得一身臭嘛?’ 这么想着的他,只觉心里一阵委屈。 这时,秦淮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块儿肥皂,走了出来。 她先是拽了拽贾张氏,然后道:“妈!... 您说这些干什么啊? 傻柱不是为了给咱们帮忙,才弄成这样的嘛?” 这番体谅的话语,让傻柱感动得好悬没掉下眼泪来。 但贾张氏却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是让他替我打扫公厕来着。” “可我没让他裹着一身臭味,堵在咱家门口啊!” 这话又把傻柱气得直翻白眼。 秦淮茹看到情况不好,赶忙贴着贾张氏的耳朵,小声道:“妈!棒梗的事,可还指着柱子呢!” 贾张氏微微一楞,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睡了一觉起来,她把这茬儿给忘了。 不过,她还是冲傻柱重重地‘哼!...’了一声,才扭头进了屋。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后,又笑颜如花地宽慰起傻柱来。 “柱子!…你别往心里去。” “你回来之前,院里那些去打扫公厕,就都回来了。” “他们一帮人,聚在水池边洗漱,那味直往我们家钻。” “我婆婆这是给熏糊涂了,才说的那些个话。” 这番话语倒是让傻柱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脸上凝聚的那股憋屈劲儿,也淡了许多。 看到他这样,秦淮茹脸上的笑意,也更重了一些。 “柱子!…这是姐自己用的毛巾和肥皂。” “你别嫌弃脏,先用它们洗一洗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说靠了过去。 尽管提前有了心里准备,可靠到傻柱跟前的时候,她还是不觉皱起了鼻子。 没办法!…那味儿太冲! 秦淮茹强撑着,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柱子,你先在这儿洗着!…” “姐给你做了点儿吃的,给你拿到你屋里去。” 说完,她把手里的毛巾和肥皂,往傻柱手里一塞,就赶忙扭头回了屋。 时间不长,她又端着一小碗棒子面粥和四个小窝窝头,走了出来。 看到傻柱还在那里发呆,她也没跟他打招呼,就快步去了傻柱家。 把吃的放下后,便又快步走了回来。 结果,傻柱还在那儿发呆。 这让秦淮茹的眼中,不觉闪过一丝不屑。 但她还是没吭声,一扭头,就进了自家屋子。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略显嘲讽地道:“你对那傻柱,倒是挺好的嘛! 哼!…把自己用的毛巾,都给他使了? 你也不怕他那一身臭味,把你的毛巾给沤透了。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使?” “妈!…你能别说这种怪话嘛?”秦淮茹一脸无奈地道:“我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棒梗的事,咱们先不说… 就您扫厕所那事,不也得指着傻柱嘛? 您要是把他给惹毛了,人家撂了挑子,那您就自己扫一个月厕所吧!” 这话倒是制住了贾张氏。 “行!行!行!…”她略显不甘地道:“这一个月,我顺着傻柱来,总行了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后,又解释道:“妈!… 您放心吧! 那个手巾,我都用了快两年了,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 傻柱这回用完了,咱们正好当擦脚毛巾。” 第六十三章 阎埠贵让傻柱很难堪 傻柱呆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美滋滋地洗漱起来。 只要一想起来,手里的毛巾是秦姐用的... 秦姐用这个毛巾,擦过脸,擦过手,擦过身上所有的地方... 他就感觉,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 洗漱之后,嗅着毛巾上淡淡香气,傻柱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擦了一遍,才冲着贾家喊道:“秦姐,我洗完了。” 听到声音,秦淮茹赶忙推开门,走了出来。 尽管傻柱身上的味仍然很冲,她还是强忍着,在脸上堆起笑容。 “柱子!...” “一会儿,你出去之前,先去胡同外面的澡堂,洗个澡吧!” 说着,她一手接过傻柱手里毛巾和肥皂,一手又递了一张澡票过去。 傻柱微微一楞后,就一脸感动地傻笑起来。 “秦姐,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我这出去扫了三个厕所,身上的味确实有点重。” “不洗个澡,根本就去不掉。” “你...你放心!...” “澡票,我回头就还给你。” “嗨!...不用了。”秦淮茹客气地道:“不就是一张澡票嘛! 那个...” 说着,她的脸上又显出一丝凄苦的神色。 傻柱不亏是超级舔狗! 秦淮茹稍微做个表情,还没说话,他就‘砰砰...’地拍起了自己的胸口。 “秦姐,你放心!” “棒梗的事,我保证给你办利索喽!” “兴许啊!…” “今儿晚上,人就能回来了。” “真的!…”秦淮茹一脸惊喜地看向傻柱,“柱子,棒梗要是今天就能回家,那… 那秦姐可得好好谢谢你!” 这番话让傻柱的心里更美了。 他略一犹豫后,便把头探了过来。 好家伙,随着傻柱的靠近,那股味差点没把秦淮茹,熏了个跟头。 但傻柱压低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忍了下来。 “秦姐!…实话跟你说吧!…” “我认识一个特别大的领导。” “咱们厂的杨厂长,在人家跟前…哼!…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这番话让秦淮茹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结果,傻柱身上的味,又冲她嘴里灌了进去。 这让秦淮茹好悬没吐出来。 而傻柱却自顾自地接着道:“棒梗那事,在人家那儿根本就不算个事。 可能一个电话,就给解决了。” 秦淮茹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憋着气,瓮声瓮气地道:“那…柱子!…秦姐可就全靠你了。 那个…粥和窝窝头该凉了,你赶紧回去,趁热吃了吧!” “得嘞!…秦姐!” 傻柱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略显不舍地朝自己家走去。 等他走得远一些了,秦淮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傻柱和秦淮茹的一番拉扯,差不多被整个中院的人,都给看在了眼里。 秦淮茹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顾不得了。 反正,院里的人最多就是,在背地里偷偷说几句闲话罢了。 和王兴一起许大茂,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也让王兴感到有些好笑。 “大茂哥!…” “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怎么个意思…?还嫉妒上了?” “我嫉妒傻柱?…嘁!…”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别看那孙子,天天舔呼秦淮茹,搞不好啊…” “他连人家手,都没摸过!” “我生气是因为…” 说着,他又一脸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我许大茂也算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号人物啦。” “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差不多也都混了个脸熟。” “结果,却愣是让这么个傻玩意,给欺负了十几年。”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舒坦喽!” 说完,他一转身,就朝垂花门跑去。 得!…许大茂这是又憋着坏呢! …… 对于棒梗的事,傻柱确实是很上心。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有秦淮茹,他才会这么上心。 洗完了澡之后,他甚至还去剃了个头。 回来后把自己压箱子底的中山装,往身上一套,人顿时就精神了许多。 和原本那个邋里邋遢的傻柱比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临出门之前,秦淮茹甚至还登门,用自己的雪花膏,给他抹了抹。 这让傻柱的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似的。 跨出自家房门的时候,都顺拐了。 一直走到垂花门,才顺过来。 正在自家窗前浇花的阎埠贵,看到打扮一新的傻柱,先是楞了一下。 他原本是想调侃两句来着。 但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又沉了一下。 “柱子!…你这是?…” “哦!…三大爷啊!…”傻柱随口回道:“我出去办点儿事?” “办事?!”阎埠贵嘴角微微一撇,“你能有什么事好办的? 不就是去相亲嘛? 你说说你…还瞒上三大爷了…” “呃!…”傻柱一脸懵逼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我?…相亲?… 不是…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许大茂说的啊!”阎埠贵理直气壮地道:“那小子不是说,要给你找一个媳妇嘛?” “啊!…”傻柱张大着嘴,一脸的震惊。 “三大爷,您的意思是…?” “后院的许大茂!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要介绍姑娘,给--我--相--亲?” “对啊!…”阎埠贵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道:“我今天早上,听得真真的。” 傻柱没忍住,‘噗嗤!…’一声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大爷,您这岁数也不大啊?” “怎么还得老年痴呆了呢?” “哈哈哈…” “许大茂那孙子,他能给我介绍姑娘?” “啊!...我呸!…” “我用得着他…嘁!…” “我就是不想找…” “我要是想找…哼!…只要勾勾手指头…” “啊!…得!得!得!…”阎埠贵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傻柱的吹牛。 “傻柱!…” “咱们都一个院儿住着,你用不着在我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三大爷拦下你,就是想说…” “你相那姑娘,要是没成的话,回头让我解成去试一试!” 傻柱一脸惊怒地看向阎埠贵。 他突然发现…这老头是他么真讨厌! 老子还没去相亲呢…你就咒老子相不成? 不对!…老子相的什么亲? 我凭什么让许大茂给我介绍姑娘啊? …… 脑子有点混乱的傻柱,索性不为难自己了。 他一甩头,直接出了大门。 阎埠贵这老小子,还跟了出来,在门口大喊道:“傻柱,你可千万想着点! 事成之后,三大爷这儿必有重谢!” 第六十四章 傻柱也开始编瞎话了 傻柱这人,倒也不是真傻! 他还算知道... 去看大领导的时候,不能空着手,得买点儿东西。 虽然他买的东西,在人家那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多少,也让人家看到了,他的一份儿心意。 当然了,买东西的花销,得他自己掏腰包。 贾家才不会给他报销这种费用。 如同往常一样... 他的这次拜访,依然得到了大领导的热烈欢迎。 简单聊了几句后,他就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 接着的一顿丰盛京味川菜,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傻柱还陪老头下了几盘棋。 趁着老头高兴的时候,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今天的来意说了出来。 棒梗的这件事,已经通了天,影响也非常大! 大领导这里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就是九十五号院里的人消息闭塞,才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小孩去厂里偷点儿废铁换钱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凡是厂里的职工... 谁家的孩子没干过这种事? 先不说...大领导敢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伸手... 退一步来说,即便棒梗的事情,只是一件小偷小摸之类的事,以大领导的人品,也不会替傻柱出头。 所以,傻柱刚刚说完,大领导的脸就沉了下去。 场面也立刻凝固了起来。 一直陪在旁边的大领导夫人,赶忙打起了圆场。 “小何!...” “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们。” “那个...大领导最近身体有点不太好。” “一会儿,还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我们就不留你了。” “你看...” 傻柱还不算太蠢,赶忙起身告辞。 大领导夫人送他去了门口。 临别之际,又说:大领导年岁大了,医生嘱咐,饮食要清淡一些,不能吃得太油腻了。 那意思是:傻柱以后不用再来了。 等大领导夫人回到屋的时候,大领导脸上的表情,才略微舒缓了一些。 “送走了?” “送走了!”大领导夫人点了点头,“我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 大领导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略显落寞地道:“我又少了一个朋友啊!” ...... 傻柱离开大领导家,往九十五号大院走去。 一进南锣鼓巷胡同,他的脚步就放慢了。 他这人有些没心没肺。 虽说失去了大领导这么一个朋友,可也并没有让他感觉有多失落。 让他真正为难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姐交代? 走的时候,他可是拍着胸脯说了大话,下了保证的。 现在,事情没办成,他是真的有点儿无言见江东父老了。 南锣鼓巷的胡同,总共才多长? 傻柱就算一步一步的挪,也很快就挪到了九十五号大院。 正当他站在门口犹豫的时候,阎埠贵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柱子!...” “看你这样子,相亲准又没成。” “那个…我们家解放那事,你跟那姑娘说了嘛?” 见傻柱一脸别扭地没吭声。 他又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 “倒也是啊!” “你这是和人家相亲呢!”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当面提。” “那个…你把那姑娘的联系方式,跟三大爷说说就行。” “回头,我让我们家解放,直接联系人家姑娘。” 傻柱快哭出来了。 他都够糟心了,这三大爷还拿这屁事来烦他。 “三大爷!…我真没去相亲。” “您也不想想…” “我跟许大茂是什么关系啊?” “他能给我介绍姑娘?” “可是…”阎埠贵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早上真听许大茂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傻柱不耐地挥了挥手,“您爱听谁说就听谁说! 反正,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就一脚迈进了院里。 等他跨过垂花门,走进中院的时候,秦淮茹又一把拉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看样子,她是一直在等着呢! 这也让傻柱的脸上,更苦了一些。 “傻柱!…你回来了?” 秦淮茹远远地招呼起来。 因为水池就在中院,平常的时候,院里人也是没事就喜欢聚在这里。 今天是公休日,人就更多了。 秦淮茹这一声,也让中院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切切私语声更是立刻响了起来。 “呦!…秦淮茹这是怎么了?” “都不避着人了?” “她想和傻柱,把事挑开了? “贾张氏能乐意?” …… 私语声有大有小,秦淮茹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了。 傻柱脸上的表情,让她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傻柱!…你怎么了?”她一脸忐忑地问道:“事没办成?” 傻柱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发现… 所有人都眼神亮晶晶地看过来,脸上更是充斥着八卦的探知欲。 这也让他犹豫了起来。 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料。 看傻柱没吭声,秦淮茹也明白... 这种事不能当着院里人的说,便赶忙拉着傻柱回了自己家。 刚一进门,贾张氏便咋呼了起来。 “傻柱!...” “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大孙子能回来吗?” 见傻柱低着头,没吭声,她又不耐地大吼道:“你...你快说啊!!!” 一旁的秦淮茹,也是满脸希冀,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傻柱的脸憋得通红,‘吭哧!...’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道:“那个... 秦姐,贾婶儿!... 我...大领导今天没在家。” 原本磕磕巴巴的话,傻柱居然越说越顺溜了。 脸上的迟疑和为难,也不见了踪影。 “我上午回来的时候,碰见以前在丰泽园的师哥了。” “他硬拉着我,去他们家喝了几杯,我才回来这么晚的。” “呼!…” 秦淮茹和贾张氏,不约而同地一起长出了一口气。 可贾张氏,立刻就埋怨了起来。 “你个天杀的傻柱!” “事没成,你不知道回来报个信儿啊!” “还跑去和你师哥喝酒?” “你知道…我和淮茹等得有多急嘛?” 一旁的秦淮茹虽然没有抱怨,但看向傻柱的目光中,也露出些许怨怼! 傻柱赶忙道起了歉。 “秦姐,贾婶儿!…” “真是对不住!” “我那师哥非得拉着我,我也没办法。” “其实,我是…” 一个人只要开始撒起谎来,编的瞎话就会越来越溜! 傻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贾张氏一摆手,打断了傻柱下面的话。 “行了,甭说这些没用的了。” “傻柱,你就说说…” “你什么时候再去吧?” “啊!…这!…”傻柱犹豫了一下,才略显小心地道:“大领导秘书说… 他去外地视察工作去了,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 第六十五章 刘海中的书单和许大茂的举报 “下个礼拜?!!!” 贾张氏‘嗷!’地一下,就嚎了一嗓子。 “那我们家棒梗,不得在里面呆一个礼拜吗?” “哎呦喂!...我可怜的大孙子!” “你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啊?” “这可怎么得了哎?” 嚎了几嗓子,她就瞪着血红眼睛,看向傻柱。 “傻柱!...” “这都赖你!” “赖我?!!!”傻柱有点懵逼。 “对!...”贾张氏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因为你进去呆了一个礼拜,所以也把孙子给方进去了。” “嘶!...”傻柱倒吸了一口气,两个眼睛瞪得溜圆。 眼神中更是充斥着惊恐和委屈。 “贾婶儿!...这怎么能赖我呢?” 一旁的秦淮茹见贾张氏又要撒泼,赶忙拦住了她。 “妈!...您别这么说柱子!” “柱子之前进去,不也是因为咱们家的事嘛?” 这两句话,让傻柱感动得好悬没掉下来眼泪。 还是秦姐体谅我啊! 安抚住贾张氏后,秦淮茹又对傻柱道:“既然那个大领导出差了,那咱们等着就是啦! 嗨!… 这一回,就算是让棒梗受一点儿教训吧! 省得以后做事没轻没重的。” “秦姐!…你放心!” “只要大领导一回来,我就过去说棒梗的事情。” 傻柱扔下两句话后,便略显仓皇地跑了出去。 等他回到家,把门关紧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嗨!…这事可怎么办啊?” …… 傻柱苦恼的时候,王兴也让刘海中弄得哭笑不得。 今天一大早,刘海中就去了四九城最大的图书馆。 在里面办了借书证,又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借了厚厚一摞的名人名著,才心满意足地回来。 回来之后,吃完了午饭,他看着摞在桌子上,足有一米多高的书,又犯起了愁。 “这…兴子说…” “多看?多写?” “可怎么个多看、多写啊?” …… 就在他嘟嘟囔囔,一脸为难的时候,旁边的刘光福开口道:“爸,您既然不知道,那就去问兴子呗?” “呃!…”刘海中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 “光福说得对,把兴子找过来,一问不就成了嘛?” 说完,他就拎着大肚子,往中院走去。 王兴被他生拉硬拽过来后,看着他借的那些书,也有点发懵! 《老人与海》 《鲁滨逊漂流记》 《基督山伯爵》 《三个火枪手》 《私生子》 《金钱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用发颤的手指,指着桌上的书,干涩地问道:“二大爷,这些就是您借的?” “对啊!…”刘海中应道:“我跟图书馆的人说,想借一些名人名著,他就给我找了这些书。 兴子,这是有问题?” “二大爷,问题大了。”王兴哭笑不得地道:“这些书,那可都是西方名著! 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哪读得懂他们的书啊! 我为什么推荐您读一些名人名著? 不就是想让您跟着学一学,人家那些好书是怎么些写的嘛? 这些西方的书,咱们连读都读不懂,又怎么能学呢?” “呃!…”刘海中楞了一下后,就连连点起了头。 “对!对!对!…” “兴子,你说的对。” “那…二大爷该读些什么书啊?”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便给刘海中推荐了,如《小二黑结婚》之类,略带土味的小说。 刘海中的学习态度,倒是很端正的。 他怕自己忘了,立刻就找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把王兴说的几本书名,都给记了下来。 记完之后,又眼神炯炯,一脸求知欲地看向王兴。 “兴子!…” “书借来之后,你之前说的那个‘多看、多写’,又该怎么办啊?” 王兴笑了笑,解释道:“这个先不忙! 您把书借来,先看上两遍,然后咱们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晚。 要不然,我现在干干巴巴地说,您也听不懂,不是嘛?” “对!…”刘海中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子,你说的对。 我先去把书给借回来,再说! 那个…” 说着,刘海中又冲厨房喊了起来。 “老婆子,再给兴子拿三十个鸡蛋!” …… 虽然二大妈的眼神,都恨不得把王兴给刀了,可二大爷这人讲究啊! 盛情难却之下,王兴也只能是拎着三十个鸡蛋往家走。 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许大茂正靠在自家外墙上,抽着烟。 这小子一出去,就是大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看到王兴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王兴让了一根,见王兴摆手,就又塞了回去。 “大茂哥,你这是在这儿等我?” 许大茂吐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但紧接着,他就直勾勾地看着王兴提着的鸡蛋。 “兴子!…你这?” “嘿嘿…”王兴笑了笑,略显得意地道:“三十个鸡蛋,还是二大爷给的。 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二大爷非要给。 我不要,他还不乐意。 你说…这事闹的。 搞得我好像要占二大爷便宜似的。” “行了,平子!”许大茂略显酸涩地反驳道:“你小子就甭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好家伙!… 前两天,二大爷就给了你三十个鸡蛋。 今天又是三十个。 他们家的鸡蛋,是不是都跑你这儿来了? 二大爷对他亲儿子,都没有这么好过。” 吐完了槽,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兴子!…今儿晚上…嘿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呃!…”王兴楞了一下,“大茂哥,你这是…?” 许大茂左右扫视了一番后,把头探过来,压着嗓子,小声道:“老子今天把他们都给举报了。” “举报?!”王兴惊愕地看着许大茂,“大茂哥,你举报谁了?” “嘿嘿…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许大茂扔给王兴一个悬念,挥了挥手,就走了。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也进了屋。 …… 贾家。 傻柱走后,贾张氏生了一会儿闷气,就趴着窗户,朝外打量起来。 许大茂和王兴窃窃私语的一幕,被她看了个正着。 “淮茹!…嘿!…这一不留神…” “王兴这小子,怎么和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秦淮茹楞了一下。 “不能吧!” “兴子才进才进院里几天啊?” 说着,她也把头探了过来。 “哎!…还真是。” “他俩这是叨咕什么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略显不屑地道:“这两个坏种凑到一块儿,准没憋什么好屁!” 第六十六章 再开全院大会 贾张氏骂完了一句后,看着王兴手里的小篮筐,眼睛突然一直。 “淮茹!...你看王兴手里拎的...” “那是不是老刘家的篮筐?” “呃!...”秦淮茹微微一楞,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二大爷家的。 前几天,我见着二大妈用这个篮筐,去供销社买鸡蛋来着。” “嘶!...”贾张氏倒吸了一口气,一脸惊诧地看向秦淮茹,“淮茹,你说... 老刘会不会又给兴子鸡蛋了?” 说着,她就脸色涨红地甩了甩头。 “他老刘凭什么光给兴子鸡蛋啊?” “还连着给了两次。” “咱们家这么困难,他怎么就不能帮帮咱们呢?” “不行,我得找老刘要鸡蛋去。” “妈!...”秦淮茹一把拉住了,要往外冲的贾张氏。 “你就别折腾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您知道嘛?” “呃!...”贾张氏微微一愣,“什么情况?”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解释道:“您忘了啊! 一大爷的职份儿,可是刚刚被撸了。 您再像以前那样闹腾,他可不好再为咱家出头了。 而且,棒梗也还在里面关着呢! 您就算要闹腾,也得等他出来的吧? 要是因为您,再影响到棒梗,那...” “行了!...”贾张氏烦躁地摆了摆手,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转身进了里屋。 ...... 临近傍晚时分。 红星街道办干事--曹小花,紧绷着小脸迈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正站在自家门口的阎埠贵,微微一愣后,立刻谄媚、狗腿地迎了上来。 “曹领导!...您...” 没等他的话说完,曹小花刀子一般的目光,就直射了过来。 阎埠贵微微一滞后,立刻意识到不对。 “哎呦!...您看我这记性,我又把这茬儿给忘了。” “曹干事,我给您道歉!” 曹小花鼻孔‘哼!...’了一下后,倒是没再说什么。 这时,又有两个大盖帽,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上次来过的,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周大茂。 看到两个大盖帽,阎埠贵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叫苦不迭。 ‘这是又怎么了啊?’ 曹小花转头对阎埠贵说道:“阎埠贵同志,你去找一下刘海中同志。 你们两个把院里的人,都召集一下,咱们开一个全院大会。 街道和辖区派出所,都有事情要对大家宣布。” “哎!…我这就去…” 阎埠贵应了一声,就撒腿往垂花门跑去。 ...... 两位大盖帽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威慑力也是杠杠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只是在前、中、后院,各吆喝了一嗓子,院的人就麻利地涌向中院。 短短几分钟之后,院里的男女老少就都过来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正要请两位大盖帽和曹小花去桌子后面就座,却被周大茂铁青着脸,摆手拒绝了。 曹小花微微一楞后,小声问道:“周大哥,有什么不对嘛?” “有什么不…对…嘛?” 周大茂眼神古怪地看向曹小花,又指了指桌子和后面的三把椅子。 “小曹,你认为这是正常的?” “这!??”曹小花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懵逼和迟疑,“周大哥,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啊?” 周大茂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压着嗓子,耐心地解释道:“小曹!… 你就不觉得,桌子后面的那三张椅子,挺威风的嘛? 不管什么人坐上去,都有点像是旧社会的大老爷似的。” “哎呀妈呀!…”曹小花惊呼了一声,惧意和惊慌,交替浮现在她的脸上。 自己上回过来,可是就坐在那儿呢! 心里慌了一下后,她的眼神就像刀子似的,射向旁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把两位大爷搞得心肝直颤。 但他们又觉得冤得慌:我干什么了?怎么惹得曹干事这么生气? “行了,小曹!”周大茂劝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 咱们先把事情办了。” 曹小花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回道:“好的,周大哥。” 不过,她的小脸,却绷得紧紧的。 …… 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们,还是有些眼色的。 看到来的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领导们都站着,虽然大家都带着马扎和小板凳,可也没有坐下来。 一些之前坐着的,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这让人群中的易中海,不觉松了一口气。 在人群里,他只要稍微缩一缩脖子,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在九十五号大院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现在突然被撸了。 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得和群众坐一块儿了… 这让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出门之前,一大妈看他阴着脸,犹犹豫豫的,还劝他来着。 “当家的,实在不行…” “你就再像上回似的,装个病不就完了嘛?” 易中海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能一开全院大会,就装病吧?” “那样的话,院里的人得怎么看我?” “而且…”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上次的事,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影响?”一大妈微微一楞,“有什么影响?院里的人也没说什么啊?” “不是院里。”易中海一脸的无奈,“是厂里。 我这几天去上班,总感觉怪怪的,就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 原来…” 说着,他又苦笑了一下。 “除了秦淮茹以外,院里这些人,差不多都在写的检讨书里批判了我。” “而且,还都在厂里的大喇叭上,读了一遍。” “啊!…”一大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当家的,那…那怎么办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 “其实这还是小事。” “难办的是…厂里的领导,好像对我有点儿意见。” “他们觉得…” “我找小孙替我读检讨那事,是在耍他们,是拿他们没当回事。” “嗨!…”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装那个病了。” “当家的…要不…”一大妈一脸关切地道:“再找老太太,让她帮着参谋参谋吧?”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先去开全院大会。” “这事,过后再说。” 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是真不愿意去找老太太。 不管怎么说,他也掌控九十五号大院十多年了。 总去找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问计,属实有点儿伤自尊。 第六十七章 傻柱出头 躲在人群中的易中海,刚刚松了一口气,曹小花的尖锐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而且,第一个点的就是他的名字。 这让他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易中海!” “贾张氏!” “秦淮茹!” “你们三个,给我站出来。” 曹小花鼓着腮帮子喊道。 贾家的两人倒是挺听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就走了出来。 但贾张氏还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些许不屑。 而秦淮茹则是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曹小花等了一会儿,见只出来了两个人,便又喊道:“易中海...易中海呢?人来了嘛?” “哎!...来了!来了!...”一大妈在人群里应和一声后,便推了推身旁的易中海。 此时的易中海,满脸的的纠结与羞愤。 当着全院的人,被人指名道姓,这么些年来还是头一遭。 一大妈见易中海没反应,便又推了推他。 这让易中海也突然想开了。 爱谁谁去吧? 这一刻,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他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以往开全院大会时的威严表情。 就仿佛...他还是院里的一大爷似的。 所以,当他站出来的那一刻,院里人不自觉地,都低眉顺眼起来。 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微微低下了头。 这让曹小花和两位大盖帽皱了皱眉。 曹小花更是直接出言讽刺道:“易中海!… 我还以为,你又要请病假了呢!” 这话让易中海脸庞微微一滞,身上刚刚升起的气势,凭空削弱了三分。 但还没等他回应,人群里就传来傻柱不忿的声音。 “这位领导,你…你怎么说话呢?” “这可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 曹小花楞了一下。 她没想到,在九十五号大院里,居然还有这种人? “谁…?谁在那儿说话?” “有什么话出来说,别躲躲藏藏的。” “哼!...出来说,就出来说。”傻柱不在意地来了一句后,便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曹小花皱了皱眉后,还是客气地问道:“这位同志,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何雨柱’!” “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 “中院的两间正房,就是我们家。” “另外,我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大厨。” 曹小花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这不就是把人追进派出所,被关了一个礼拜,刚放出来的那小子嘛! “何雨住同志!…” “首先纠正一下您的错误叫法。” “我叫‘曹小花’,只是红星街道办的一名普通办事员。” “不是什么领导。” “我岁数比您小一些,您可以叫我‘小曹’,也可以叫我‘曹干事’。” “得嘞!…”傻柱不在意地道:“那我以后就叫您‘曹干事’。” 曹小花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高亢尖锐的嗓音,就又回荡在众人耳边。 “何!…雨!…住!…” “今天早上,谁让你代替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三人,去打扫厕所的?” “街道办让他们三人打扫厕所,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犯了错误。” “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分担这种惩罚。” “我…”傻柱微微一滞后,强词夺理地道:“我这是互帮互助,尊老爱幼! 这可是我们院里的传统。 一大爷和贾婶儿,都多大岁数了? 街道办还让他们去扫厕所? 这…这是不对的。 我看不过去,自然要伸手。” 傻柱的一番话,把曹小花气得脸上铁青一片。 后面的两个大盖帽,也是瞪大了眼睛。 刚把这小子放出来,就又是这个德性? 不过,今天的事情属于街道办管辖,他们尽管心里有气,倒也也不好直接插手。 曹小花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反驳道:“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是因为岁数大了,你才去帮的他们,那秦淮茹呢? 她也岁数大了? 她也需要你尊老爱幼?” 这两个问题,让傻柱微微一滞。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人群中的许大茂,掐着嗓子,怪声怪调地来了一句。 “傻柱要是不帮他秦姐,那就该晚上睡不着觉了。” 这话让曹小花有点发懵。 这大院里都是什么人啊? 怎么就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臭嘚瑟? 不知道老娘正在气头上嘛? 他身后的两个帽子叔叔,则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怪不得傻柱敢把人,直接追进派出所呢! 原来,这院里的人都是这个德性啊! …… 俗语说得好!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许大茂和傻柱之间,同样是如此。 别看许大茂是掐着嗓子,变着声调在说话,但傻柱一听,就知道是许大茂。 他立刻就冲着人群喊了起来。 “许大茂!…孙子!…” “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埋汰我和秦姐?” 听他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骂人,曹小花都要气疯了。 她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道:“何!…雨!…柱!你给我闭嘴!” “曹干事!…”傻柱满脸的不服,“你凭什么光说我,不说许大茂那孙子。” “我让你给我闭嘴!!!”曹小花尖锐的嗓音,直冲云霄。 眼看着傻柱和曹小话,就要吵起来了,一旁的易中海,则是舒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 现在这个味儿就对了! 傻柱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羽扇纶巾! 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想到这里,他干咳了一声,故作威严地训斥起了傻柱。 “柱子!…哪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 “快!…赶紧跟领导道歉!” 傻柱还没说话,曹小花原本尖锐、高亢的嗓音,陡然又提高了八度。 她感觉… 易中海那两句话,比傻柱之前的当众顶撞,还要让她愤怒和难堪。 易中海以为自己是谁呢? 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自己面前充大个儿? “易中海,你也给我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嘛?” 喊完了这两句,她又冲着傻柱怒道:“何雨柱,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扫厕所,那好… 今后的一个月里… 西一、西二、西三三个胡同的公厕,都由你来打扫。” 傻柱愣了一下,问道:“曹…曹干事,每天都要打扫啊?” “对!”曹小花狠狠地道:“每天都去打扫。” “呃!…”傻柱有些不服气地道:“不是说… 上班的人,只需要公休日去扫公厕嘛?” “你也可以不接受街道办的处罚。”曹小花冷冷地道:“不去打扫公厕。” “啊!…不!…我去。” “我去,还不行嘛!” 傻柱还不算傻到家。 秒认怂! 第六十八章 棒梗盗窃事件 曹小花鼓着腮帮子,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傻柱。 她刚刚真的动过念头... 让傻柱把红星街道办辖区内所有的公厕,都给扫了。 过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火气略显消散了一些,她才转头冷冷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给我听着... “不要以为自己是高级工,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你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南锣鼓巷这个公厕,你不是不愿意在公休日打扫嘛?” “那好...以后你就每天都去打扫。” “我警告你...” “如果再让我知道,有别人替你扫。” “那这个公厕,你就扫一年吧!”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跟易中海一样。” “公厕也是每天打扫。” “期限还是一个月。” 贾张氏看到处罚这么重,早就低下头,摆出一副老实的模样。 看到她这个样子,曹小花冷冷地笑了笑。 “贾张氏!...再给你加一个公厕。” “从明天开始,布口袋胡同的公厕,也由你打扫。” “啊!...”贾张氏惊愕地抬头。 曹小花却没理会她,而是又转头警告了一番其他的人,才往后推了两步,把说话的位置让了出来。 周大茂干咳了一声后,上前冲着人群问道:“你们谁是贾梗的家属?”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脸惊诧地看了过来。 两人心里都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周大茂微微皱了皱眉,“你们是贾梗的家属?” 秦淮茹赶忙应道:“领导,我...我是贾梗的妈妈。” “我是贾梗的奶奶!”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我们家贾梗是不是出事了?” 周大茂摇了摇头。 “贾梗没有出事!” “他现在...人还关在我们派出所里。” “不过,明天就要转到三河的少管所了。” “我过来,是要正式通知你们...” “贾梗牵涉的,是一起非常严重的国有资产盗窃事件。” “不过...念在他还没有成年,再加上又不是主犯,所以...” “法院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判处贾梗:在少管所拘役三年!” “这是判决书!” 说着,他从随身带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上面有三河少管所的地址。” “家属想探望的话,可以按照这个地址找过去。” 秦淮茹眼睛发直,愣愣地接过了判决书。 然后,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吃吃地道:“我…我们家棒梗犯法了?被关了?” 说完,她就双眼一翻,就朝后面倒了过去。 傻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过来,双手一张… 秦淮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抱着这么一大团香喷喷... 至少,傻柱觉得是香喷喷的。 他的脸,立刻就涨红起来,眼角甚至还留露出些许笑意。 他这猪哥像儿,要是放在平时,早就惹来旁人的嗤笑和训斥。 但现在,大家却没工夫理会他。 一旁的贾张氏,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了起来。 “哎呦喂!…”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可了不得了!” “咱们家棒梗被人家逮起了。” “棒梗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犯法啊?” “这些个丧良心的,一定是搞错了。” “他们冤枉咱们家棒梗啊!!!” “...” 贾张氏刚刚嚎了几声,就惹来曹小花的怒斥。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宣扬封建迷信...你还要同国家执法机关对抗?” 这让贾张氏微微一滞,停下了干嚎。 易中海也蹲下来,凑在她耳边,小声劝道:“老嫂子,你快别折腾了。 赶紧起来吧! 派出所的同志,可还在这儿呢! 就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人家直接就能把你给带走喽!” 贾张氏张大着嘴,“啊!…”了一声后,‘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过,眼神却是躲闪着,不敢往周大茂那儿看。 周大茂笑了笑,略显无奈地道:“贾梗家属! 你刚刚那几句话… 我就当你是听到贾梗的消息后,心情悲伤之下,没过脑子说出来的。 就不对你进行处理了。 不过,你也要注意...以后不能再说这些话了。” “哎!哎!哎!…”贾张氏连连应道:“我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这老婆子在院里撒泼撒习惯了。 刚刚没收住,就顺着以前的习惯来了这么一出。 让易中海一吓唬,她才醒过神来。 这个时候,秦淮茹也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傻柱正抱着自己,便愣了一下。 傻柱赶忙磕磕巴巴地解释道:“秦姐…你… 我要是不抱着你,你…你刚刚就摔地上了。” 秦淮茹没搭理他,一个挺腰,直起了身子。 “领导!…” “我们…我们家认识一位大领导…” “回头,我们让大领导,给政府求求情…” “您看…能不能别关我们家棒梗了?” 说着,她就一脸哀求、期盼地看向周大茂。 她的这番话,也让周围的人群立刻一滞。 就连易中海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嚯!…贾家还认识大领导呢?” “哪的大领导啊?” “没听说过啊?” “别是吹牛吧?” “应该是吹牛!就他么家,还认识大领导?” “真要认识大领导,那日子能过成这个样儿?” “说的是呢!” …… 纷纷扰扰的议论声中,原本紧贴秦淮茹站着的傻柱,微微向后挪了两步。 脑袋也缩进了脖子里。 周大茂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好笑地道:“大领导?什么大领导? 贾梗家属,我告诉你… 在这件事上,什么大领导都不好使。 贾梗这次盗窃的,可不是一般的废铁。 那可是保密层级很高的军用废件。 在这起案件中,甚至涉及到了敌特。” 话说到这里,人群不约而同地一起‘啊!…’了一声。 大家看向贾家的目光中,更是流露出疏远的意味。 就连易中海,也是稍微往外挪了一小步。 贾家的婆媳两人,更是张大着嘴,一脸惊愕的表情。 周大茂接着道:“贾梗家属!… 我劝你们一句,不要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贾梗未成年的话,他这次至少也要被判个十年、八年的。 对了!… 贾梗这次盗窃,就是受南锣鼓巷九十八号大院齐昆的指使。 齐昆因为是盗窃的主犯,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你们明白嘛?这件事是非常严重性的! 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领导,来替你们求这个情。 如果有谁说… 他认识什么大领导,能替你们办这个事,那他一定是在骗你们。” 第六十九章 许大茂官宣:我要给傻柱找媳妇 曹小花和两位大盖帽离开之后,聚集在中院的人,如同凝固了一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不怪大家如此,实在是... 棒梗的事,有点儿太吓人了。 说一千道一万,院里的人不过就是一些平头老百姓。 敌特、间谍之类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有些过于遥远了。 彼此之间,就像是两个世界似的。 而现在,院里的一个毛孩子,居然跟这种事情扯上了关系。 这让他们在震惊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恐惧。 这些人里面,最先回过神的是傻柱。 他也没想到... 棒梗的事情居然这么大! 怪不得大领导会生气呢!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便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垂花门挪去。 结果,刚刚挪了五六步,贾张氏就‘嗷!...’地喊了一嗓子。 “傻柱,你往哪儿跑?” 听到声音,傻柱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正想着解释两句,就看到... 贾张氏矮矮胖胖,圆圆滚滚的身躯,突然腾空而起,朝他压了过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的脸,贴在了贾张氏的胸口。 贾张氏身上的那股子老人味,酸臭味,瞬间就蹿进他的鼻腔。 然后,就听‘砰!...’地一声,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傻柱正要爬起来,一股剧通,又从左右两侧的脸颊上传了过来。 “傻柱!...你个坏种...” “你不是认识大领导嘛?” “你不是说...我们家棒梗今天就能回来嘛?” “骗人?吹牛?...”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冲着傻柱的脸,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很快,傻柱就被挠得满脸开花。 可能是被挠急眼了,傻柱一挥手,‘啪!...’地一下,一巴掌扇在贾张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较狠! 不仅把贾张氏扇得鼻血飞溅,更把她从自己身上,给扇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傻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贾张氏仍然不肯罢休,依旧嚎叫着要冲上来… 秦淮茹一把拽住了她… “妈!…” “你别闹腾了,行嘛?” “派出所的领导不是说了…棒梗马上就要去三河了。” “咱们赶紧收拾收拾…给棒梗送点吃的、穿的吧?” “棒梗还是个孩子!” “往后这三年,他在里面可怎么过啊?” 说到最后,秦淮茹的嗓音也哽咽了起来。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转头朝家走去。 秦淮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在后面。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傻柱是即伤心,又失望。 “秦姐!…” “我…我没骗你啊!” “我真的认识大领导。” “今天,我真的去找大领导了。”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一直到秦淮茹和贾张氏进了屋,傻柱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秦姐也不搭理自己了,他也就不用再往外躲了。 傻柱低着头,一脸失落地朝自己家走去。 路走了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手,目光凶狠地看向人群。 在看到许大茂一刻,他‘蹭!…’地一下,就蹿了过去。 “孙子!…” “是不是你去举报的?” “你甭想糊弄我,就是你这孙子干的。” 傻柱的速度太快,许大茂根本来不及跑。 再说了,他也没想到… 傻柱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自己算账! “傻柱…你…别冤枉我…我…” 来不及跑的许大茂,刚刚辩解了半句话,就被傻柱一个飞腿,给踹倒在了地上。 接着,傻柱就骑在他身上,“啪!啪!…”地左右开弓。 一连甩了十几个大嘴巴子,他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个时候,易中海才假模假样地训斥起傻柱来。 “柱子!…你干什么?” “快住手!” “派出所的领导,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打人?” “像什么话?” “你是还想进去被关几天啊?” “还有...你看看...你这满脸的血,赶紧回去擦一擦。” “我知道了,一大爷!”傻柱嗡声嗡气地答应了一声,便从许大茂的身上下来,朝自己家走去。 路过水池的时候,他倒是听劝地拧开水龙头,洗了洗脸上的血污。 等傻柱家的房门,也被他‘砰!…’地一下关上后,易中海才冲着院里地人挥了挥手。 “行了,大家伙都回去吧!” “没什么好看的了。” “嗨!…咱们院这回算是丢了大脸啦!” 说完,他摇了摇头,也背着手朝自己家走去。 就好像,他还是院里的一大爷似的。 至于另外两位大爷,则是如同透明一半,全程默不作声。 之所以如此,一是他们有点发怵… 院里以往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都是易中海在处理。 他们根本就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再一个,他们也没有作为大院管理者的觉悟。 别看他们当了十几年的大爷,可院里真有事的时候,他们最多也就是敲敲边鼓,打个酱油罢了。 等聚在中院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躺在地上的许大茂,才幽幽地醒了过来。 王兴过去把他搀了起来。 “大茂哥,你没事吧?” “要不…咱们上医院去看看?” “或者,我领你去派出所,报个案吧?” 许大茂正要张嘴说话,但却扯到了脸上的伤。 这痛得他‘嘶!’地一下,倒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脸上的伤,才摇了摇头。 “没事!…” “这点伤,用不着去医院,更用不着去派处所报案。” “院里的事情,就在院里解决!” “呃!…”王兴楞了一下,一脸吃惊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最后的那句话,可把他雷得不轻。 易中海真是一个人才啊! 他得把院里人pua成什么样,才能让许大茂被狠揍了一顿后,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在王兴的搀扶下,许大茂挪到水池旁,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冲着傻柱家,叫了起来。 “傻柱!…孙子!…” “你给我等着…” 刚说到这儿,傻柱‘砰!…’地一下,推开自家房门。 就这一下,立刻就让许大茂的腿脚,利索了起来。 王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蹿到了垂花门。 在垂花门那儿,他扭头来了一句。 “傻柱,你给我等着!” “老子高低给你找一个媳妇!” 说完,他就没入垂花门中。 第七十章 一大爷的觉悟和许大茂的行动 傻柱有点懵逼! 楞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尽管不太想搭理王兴,但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张口问道:“兴子!... 许大茂刚刚是不是说...?要给我找媳妇来着? 我没听错吧?” “对!...”王兴好笑地回道:“柱子哥,你没听错! 大茂哥是这么说的。” 说完,他也转头朝家里走去。 “啊!...”傻柱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王兴刚进屋,易中海就拉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许大茂刚刚那一嗓子,叫得其实挺大声的。 院里的人,差不多都听到了。 自然也包括易中海。 “柱子!...甭瞎琢磨了!...” “你可能把大茂给打懵了,所以他才嚎的那一嗓子。” “你啊!...以后悠着点儿...” “别一下手,就没轻没重的!” 傻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巴掌,嗡声嗡气地回道:“知道了,一大爷。” 易中海故作威严地点了点头后,便又转身进了屋。 可等背后房门关上的一刹,他的嘴里就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脸上的神色,更是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模样。 一大妈见状,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以来,易中海心里憋着气,总是阴着脸,连带她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老婆子!...” “家里还有花生米嘛?你给我弄一碟!” “另外,再切点儿咸菜丝儿!” “我就着...把那半瓶儿汾酒给喝了。” “当家的!...”一大妈应和道:“难得你这么高兴... 要不,我再给你炒两个鸡蛋吧?” 易中海略微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算了!...” “贾家的棒梗刚刚出事,咱们就在这儿开伙儿,炒荤菜,影响不太好。” “淮茹和贾家嫂子那儿,也该有想法了。” 一大妈‘哼!...’了一声,“有想法,就有想法! 咱家还怕她们是怎么着?” 说着,她不觉压低了嗓音。 “当家的!...” “要我说,棒梗那小子就活该被抓!” “咱家那些金子,指定是他偷的。” “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这几天往家买了多少吃的、喝的、用的啊?” “哼!...肯定都是用卖金子的钱买的。” 易中海略一皱眉后,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棒梗被抓,恰恰说明...” “偷咱家金子的不是他。” “这小子这几天花的,应该是他卖厂里废件得着的钱。” 看到一大妈一脸的懵逼,他笑了笑,又接着解释道:“老婆子!... 你想想...棒梗才多大了?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抓进去了,还不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金子要是他偷的,刚刚进院的大盖帽,就该把咱俩也带走了。 至少也得问问咱们:咱家里哪来的那么多金子?” 这话让一大妈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 “唉呀妈呀!...那这么说...” “咱家那金子,还幸亏不是棒梗偷的呢?” 易中海沉着脸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 “那...那咱家的金子,能是谁的偷的啊?”一大妈迟疑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么多的金子! 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这么没了吧?” 易中海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道:“我还是觉得... 这事应该是兴子干的。 这小子没进院之前,院里也就是贾家的人,有点小偷小摸的习惯。 可也从来没偷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论是贾张氏,还是棒梗… 哼!… 就算把金子扔她们跟前,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拿。 只有兴子…这小子不光记仇,而且心还黑! 傻柱就让他给弄进去,呆了一个礼拜。 连杨厂长出面,都没保下来。 还有我密下老王头钱的事… 就因为这么点儿破事,他这几天明里、暗里干了多少针对我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悔意。 “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性子,我当初…嗨!…” “当家的!…”一大妈满脸的担心,“兴子既然是这样的人,那…那以后怎么办啊?” 易中海轻‘哼!…’了一声,自信地摆了摆手。 “没事!…” “我今天发现啊…” “虽然街道上把我一大爷的职份儿给免了,可在大家的心里,我其实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只要院里人还认我…那这个院子,就还是我说的算。” “至于兴子…哼!…那些金子,我早晚让他还回来。” …… 许大茂跑出院子后,就直接跑去了父母家。 刚一进门,就把许父—许富贵、许母—孙二芬和他妹妹—许大莉,给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呀!…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的?” 许母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差点掉下眼泪。 许大莉更是瞪圆了眼睛,不忿地道:“哥,是不是傻柱又打你了? 这孙子也太欺负人了! 走,咱们找他去。 实在不行,就去街道,去派出所… 我就不信了,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妹妹的话,让许大茂感觉有点丢脸。 这他么的… 我一挨打,怎么都知道是傻柱打的我? “行了!行了!…”许富贵不耐地摆了摆手,“都瞎咋呼什么? 大莉,你去拿点儿干净的棉花和酒精,先帮你哥,把脸收拾收拾。 老婆子,你找一身我的旧衣服,给大茂换上。 你看看他这一身灰,就好像在泥地里滚过似的。” …… 全家一通忙活,十来分钟后,才重新坐了下来。 许富贵吧嗒了一口烟,低垂着眼睑,略显平淡地说道:“大茂,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许大茂的眼神亮晶晶的,“你认识那种二十七八岁,特别漂亮的寡妇嘛?” 他这一句话,直接给全家干懵了。 许富贵更是让嘴里的烟,给狠狠地呛了一口,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来气。 许大莉则是脸颊微红,大声啐了一口。 孙二芬则是拍了一下许大茂的肩膀后,脸上露出些许担心。 “大茂,你可不能干对不子晓娥的事啊!” “她…她爸,以前可是娄半城!” “哎!呀!…妈!…”许大茂不耐地摆了摆手,“你想哪去了? 我这是给傻柱找媳妇呢!” 这句话让全家更懵逼了。 许富贵的咳嗽声,也更加剧烈起来。 “哥!…”许大莉一脸惊奇地看向许大茂,“哥,你跟傻柱和好了? 今天这顿,不是傻柱打的?” 第七十一章 许大茂被欺负狠了 许大莉的问题,让许大茂脸庞微红。 他吭哧了一会儿,仍然摇了摇头。 “不!...不!...” “还...还是傻柱打的。” “啊!...”许大莉张开嘴,一脸吃惊地看向许大茂。 “哥,傻柱打你,你...你还给他找媳妇?” “你是不是让他给打傻了?” “去!去!去!...”许大茂摆了摆手,“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你才让人家给打傻了呢? 你哥现在玩的是计谋,懂不?” “计谋!?”许大莉好悬没笑出来。 这个时候,许富贵也顺过来了气,许大茂便一脸期待地看了过去。 “爸,院里的兴子,给我出的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兴子!?...”许富贵楞了一下。 许大茂这头没尾的话,把他又给搞懵了。 看到自家老爹懵逼的样子,许大茂回过神来,赶忙解释了起来。 “前一阵儿,中院的老王头不是没了嘛!” “兴子是他侄子,叫‘王兴’,原本是在乡下呆着的。” “这不就进城,继承了老王头的工作和房子!” “乡下来的?”许富贵愣了一下。 接着,他就嘴角微微一撇,脸上露出一丝嘲意。 “就院里那些人的德性,能放过这个乡下小子?” “嘿嘿…”许大茂笑了笑,“爸,这话还真让您给说着了…” 接着,他就把院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嘶!…’许富贵倒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震惊。 “易中海的一大爷职份儿,都让他给弄没了?” “这小子厉害啊!” “爸!…”许大茂应和道:“兴子要没有这两下子,我能听他的,张罗着给傻柱找媳妇嘛?” 许富贵皱着眉,略微琢磨了一会儿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给傻柱找媳妇的这个主意,倒是出的不错!” “就傻柱那性子,真要是屋里有个女人拴着,恐怕就不会那么听易中海的话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自家儿子。 “更不会,有事没事就去找你的麻烦。” 这话让许大茂的脸庞微微一红。 但紧接着,他就有些不乐意了。 “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什么叫傻柱找我麻烦?” “是我经常找他麻烦,好不好?” “就今天...嘿嘿...我还把他给举报了呢!” “往后的一个月,这孙子都得去扫厕所去。” “而且还是扫三个!” “哈哈...” ...... 许大茂洋洋得意的样子,许富贵这个当爹的,实在是没法欣赏,也没眼看,只得默默地把头偏向一旁。 一旁的许大莉,更是撇了撇嘴,不屑地轻‘哼!...’了一下。 只有孙二芬这个当妈,因为心疼儿子,跟着应和了两声后,便转头看向许富贵。 “当家的,你觉得...这个事能做吗?” “能做!”许富贵点了点头,脸上突然严肃了起来,“不过... 这事...咱们家大茂不能沾手。 要不然,以后但凡传出一点儿闲话来,那就是在和傻柱结仇。 而且还是死仇。” 这番话让许大茂也收起,脸上轻浮的表情。 “爸!…”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就过来找您了嘛?” 许富贵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我先四下里扫听扫听,看看有没有那种特别漂亮的寡妇。 找着人以后,咱们再琢磨下一步怎么办。” “得嘞!…爸!...”许大茂兴奋地道:“那这事,我就托付给您了。”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这让孙二芬楞了一下。 “大茂,你…你这是要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在这儿睡吧?” “嘿嘿…”许大茂笑呵呵地道:“今天可不行。 易中海那老小子,明儿一早就得去打扫胡同里的公厕。 我得回去盯着点儿。 这老小子要是还耍滑、偷懒,那我就还举报他。” 说完,他就兴冲冲地朝外走去。 许母赶忙跟在后面,把他送了出去。 等她回来之后,眼眶就有些泛红。 “当家的!…” “实在不行,咱们跟大茂换一换吧?” “咱们去他那儿住,让大茂搬到咱们这儿来。” “你看看他…都让院里人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许大莉应和道:“爸,我觉得… 我哥让傻柱欺负得,都有点儿傻了吧唧的。” 这话让许母不满了起来。 她轻拍了一下许大莉,斥责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大哥的?” “本来就是!”许大莉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看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牙疼! 傻柱把他揍了一顿,他可倒好… 非但不想着找回场子,反而还张罗着给人家找媳妇。 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出去都丢人!” 许富贵和孙二芬老两口,彼此对视了一眼,不觉都叹了一口气。 许富贵先是瞪了一眼许大莉,然后转头对孙二芬道:“算了,老婆子! 就别瞎折腾了! 咱们这儿离轧钢厂多远啊! 大茂要是搬过过来,每天上班,那可是费了劲了。 他自己也未必乐意搬过来。 再说了…就大茂那性子…” 说着,他自己也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在院里,有人压着,被人欺负欺负,其实也是好事。” “要是真搬到咱们这儿来,没了管束,还不一定作出什么事来呢?” …… 第二天。 天刚刚蒙蒙亮,大院里依旧飘散着淡淡的晨雾。 王兴家的大门,突然被‘砰!砰!…’地敲响了。 王兴裹着棉被,不想起来,便闭着眼睛冲外面喊了一声,“谁啊!” “我!…许大茂!…” 王兴睁开惺忪的双眼,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大茂哥,有事啊?” “废话!…”门外传来许大茂略显不耐的声音,“没事,我大清早的,跑你这儿来干嘛? 赶紧的,兴子,把门打开!” 王兴无奈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又披了一件外套,才往门口走去。 房门开启的一瞬,许大茂就一个闪身,躲进了屋,还反手把门关了起来。 “大茂哥!…” “这大早上的,你这是?” 许大茂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兴子!…” “我刚才看得真真的…” “易中海那老子,拿着扫帚和铁锹,去打扫公厕了。” “么的嘞!…” “这老小子躲在后面,撺掇着傻柱,欺负我多少年了?” “他也有今天啊?” 说着,他还哽咽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许大茂的坏 王兴一脸的无奈。 “大茂哥!...” “大早上的,你上我这儿来,总不会就为了哭这一鼻子吧?”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又摆了摆手。 “兴子!...” “你胡说什么?” “谁他么哭鼻子了?” “我过来找你,就是想拉着你,一块儿去看易中海出丑!” “看那老小子怎么打扫厕所?” 这番话让王兴一脸的无奈。 “大茂哥!...” “你无聊不无聊?” “易中海打扫厕所,有什么可看的?” “你要真想报复他,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许大茂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兴奋了起来。 “很简单!...”王兴笑呵呵地道:“他不是正扫厕所嘛? 那你就过去,狠狠地给他来一泡新鲜的、热辣的、金黄金黄的... 嗯!...记着点儿... 尽量往坑外面拉,要增加他打扫的难度。 懂么?” 许大茂楞了一下后,立刻贱笑着连连点头。 “懂!懂!懂!...哥哥懂啊!” “兴子,你放心!” “哥哥绝对不会拉进坑里的。” 说完,他就一把拽住王兴,要往外走。 “呃!...”王兴楞了一下,“大茂哥,你这是?” “走啊!...”许大茂一脸豪气地道:“跟哥哥一起上厕所。” “别了,大茂哥!”王兴苦笑着拒绝道:“我刚刚去过了,肚子里实在是没存货。” 许大茂有些失望地松开了王兴。 “兴子,看来...” “只能是我自己去了?” 王兴笑了笑,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大茂哥,你想拉人去厕所,这还不容易?” “后院的光天、光福!” “前院的解成、解放、解旷,甚至是三大爷!” “你稍微给点儿甜头,他们就得乐呵呵地跟着你去。”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兴奋得一拍自己的大腿。 “兴子,这个主意好啊!” 说完,他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 一个人两毛钱。 只要现在去公厕来一泡大的。 回来就给钱。 这个条件,许大茂刚一说出口,刘家哥俩和闫家三兄弟,就‘嗷嗷’叫着要跟他一起去。 就连阎埠贵,在了解到情况后,也忙不叠地跟了上来。 不过,这老小子还算有点谱儿。 远远地看到易中海在公厕里忙活的身影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不对,直接又转身回去了。 对此,许大茂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公厕就六个坑! 他们六个人也够了。 …… 看到他们过来,正在公厕里忙活的易中海,不觉皱了皱眉。 “大茂,你们几个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天才刚刚见亮,这也太早了?” “嘿嘿...”许大茂笑了笑,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大爷!...实在对不住!...” “可这上厕所,也没法控制时间,不是嘛?” “行了!行了!...”易中海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们赶紧进来吧!” 说着,他就把工具收了收,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叮嘱道:“大号的话,对准一点儿! 坑位那块儿,我刚刚打扫完。” “一大爷!...”许大茂拍着胸脯道:“您放心,我一向都挺准的。” 易中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许大茂他们。 可六人进去后,就从里面传来一阵‘啊!啊!...嗯!嗯!...’的用力声。 这让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黑。 他扭头顺着空隙,朝里面打量了一眼,脸上就更黑了。 这六个进去的混蛋,居然都蹲到了坑位上。 过了好一会儿,六个人才提着裤子,一脸满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他们走远了一些,易中海才黑着脸,重新走了进去。 可当他看到坑位上,淋漓得到处都是的金黄色污秽,还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句“艹!...”。 已经走到大院门口的许大茂,听到隐隐传来的怒吼,顿时就是‘嘿嘿...’一乐,只觉得浑身舒畅。 ...... 随着晨间的薄雾渐渐散去,沉睡了一夜的九十五号大院,渐渐苏醒了过来。 各家各户的炊烟,也次第升起。 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训斥声、催促声...种种声响,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大院。 院里出去打扫公厕的人,赶在院里人起来前,也都纷纷回到院里,麻利地洗漱起来。 这些人中,又以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三人最苦逼。 不仅要打扫公厕,而且白天还要上班。 比起另外两人来,傻柱的情况又稍微好一些。 他仗着自己的厨艺,在厨房称王称霸惯了,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打扫完厕所回来后,他只是洗了洗手和脸,就裹着一身的臭味,倒头趴在床上,来了一个回笼觉。 只要在做中饭之前赶到厂里,就没人敢说他什么? 易中海和秦淮茹,则比较麻烦一些。 两人打扫完公厕,回到家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不能裹着一身臭味,就去上班。 那在厂里可就人嫌狗憎啦!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打来清水,在自己家中里里外外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味道才算是散干净了。 但紧接着,两人又犯起了愁。 这往后的一个月,要是天天这样的话,那可就要了命了。 想到这里,两人又都有些后悔。 当时怎么就瞎了心,想着让傻柱替自己打扫公厕呢? 不让傻柱打扫的话,也不过就是四、五公休日的事儿。 …… 因为院里一早去打扫公厕的人比较多。 像傻柱这样的,还一口气打扫了三个。 贾家更是得两个人齐上阵。 这味道自然也就开始在院里,若隐若现地飘荡。 闻着这个味,王兴心里犯膈应,便没自己做早餐。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便去了胡同口的馄饨摊儿。 刚点了一碗馄饨,正要给钱的时候,就见许大茂骑着车,在冲他远远地摆手。 “兴子!…” “甭掏钱,哥哥请!” “今天哥哥请啊!” 王兴楞了一下后,还是把伸进兜里掏钱的手,又收了回来。 许大茂过来后,麻利地停好车,付好账。 顺带着,还给自己也要了一碗馄饨。 两人坐下来,开边吃边聊… “大茂哥!…” “你这…怎么也在外面吃啊?” 许大茂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就院里那味,我可吃不下。” “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索性就在外面解决得了。 说着,他还‘嘿嘿...’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隔壁的二大爷,早上起来就开始骂娘!” 第七十三章 王兴入职轧钢厂 吃完了馄饨,兴致很高的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后车座,很是豪气地一挥手。 “兴子!...走...” “哥们捎你一段儿。” 这...王兴能跟他客气嘛! 他是二话不说,一个片腿,就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许大茂‘吭哧吭哧...’地蹬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左脚一支地,就停了下来。 “大茂哥,你走啊?怎么停下来了?” 许大茂愕然地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不是顺着这条道儿,去护国寺嘛?” 说着,他指了指左边的岔路。 “嘿嘿...”王兴笑了笑,“大茂哥,今儿个不去护国寺,我去轧钢厂报道。” “啊!...轧钢厂?报道?”许大茂楞了一下,“兴子,你可别逗了?” ...... 一直到轧钢厂门口,王兴掏出商调函,亮给保卫科执勤人员的时候,许大茂才真的确信,王兴没开玩笑。 这个时候,他连称呼都改了。 直接叫‘兄弟’,不叫‘兴子’啦! 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兄弟!...” “你这也太牛了!” “随随便便就能弄到,轧钢厂的商调函。” 说着,他又不觉压低了嗓音。 “兄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能弄到这玩意儿,所以才把之前的介绍信,卖给三大爷的?” “大茂哥!...”王兴略显无奈地道:“我哪有那个本事! 再说了…” 说着,他在许大茂面前,抖了抖商调函。 “你也不看看,这张商调函,调我去干什么?” “钳工!” “之前那个可是采购员来着。” “我傻啊!…把采购员的工作让给三大爷,然后自己来干这个钳工?” 许大茂回过神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这厂里凭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调你过来啊?” “这我哪儿知道。”王兴一推六二五,“要不,大茂哥… 轧钢厂,你人头熟。 你找个领导,帮我问问?” 这话让许大茂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应声。 不过,他还算够意思,把王兴一直领到轧钢厂的人事科才离开。 接待王兴的,是人事科的科长--许大娣,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许科长应该是在专门等着王兴。 人到了之后,立刻亲自帮着王兴,办理那些入职手续。 这让人事科内的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手续办完之后,她又领着王兴,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杨厂长的办公室,是一个里外的套间。 秘书—曹兴成在外面的小间办公。 里面的大间,则是厂长--杨为民的办公区。 把人送过来后,许科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就好像…多待一分钟,多说一句话,就会沾上什么麻烦似的。 在厂长办公室内,接待王兴的是曹兴成。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和王兴握了一下。 “小王!…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啊!…这兜兜转转的…我们居然也会在一个单位共事!” “您太客气了!…”王兴谦逊地应付道:“您是领导。 以后,我在工作中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批评、多指正!” “哈哈…”曹兴成连连摆了摆手,“小王,你才是太客气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领导。 咱们以后在工作中,互相批评、互相指正吧! 那个…杨厂长在里面等着你呢! 我先带你进去。” 把王兴带进里间办公室,又给他冲了一杯茶后,曹兴成就退了出来。 门关上的一瞬间,曹兴成的脸就微微一沉,眼中更是充满疑惑的神情。 杨厂长早上过来后,接了一个部里的电话,便立刻下了两个指示。 一是安排人事科长--许大娣,亲自给王兴办理入职手续。 第二就是指示曹兴成,把王兴入职的部门,从钳工五车间,协调为后勤处,劳保仓库的库管员。 而且明确告诉他:以后要在工作中,多帮助王兴。 作为秘书,曹兴成立刻就听懂了,杨厂长话里的潜台词。 王兴这人,以后不能收拾了。 非但不能收拾,还得想办法和他搞好关系。 王兴的背景,曹兴成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小子。 要不是命好,赶上他三大爷突然离世,留了房子和工作给他。 像他这样的人,得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呆一辈子。 让他不解的是…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杨厂长的态度,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正在他琢磨这个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没等曹兴成开门,门就自己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儿。 接着,后勤处库管科科长--孙起明的胖脑袋,就探了进来。 看到曹兴成,他立刻压着嗓子,嬉皮笑脸地道:“曹大秘,我孙胖子听从召唤而来,请您指示。” 曹兴成不敢怠慢,赶忙迎了上去。 把孙起明请进来后,又略微寒暄了几句,他便朝着里间怒了怒嘴。 这让孙起明微微一惊,压着嗓子,小声问道:“呦!人在里面呢?” 曹兴成微微点了点头。 孙起明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曹大秘,不是我不知轻重啊! 就是…您能给透一透… 来得这位是哪路神仙嘛? 怎么入个职,还得杨厂长亲自接见啊?” “嗯!…”曹兴成略一沉吟后,就把杨为民早上教他的那套说辞,给拿了出来。 “来的这位,叫王兴,岁数不大,才十六。” “杨厂长因为一些事情,觉着有些亏欠他,就给了一封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结果,这小子不乐意来,还把那封介绍信给了别人。” “这不是…逼得杨厂长用商调函,硬把他给调来了。” “杨厂长其实也是好心!” “就是想着…把这小子放到自己跟前,能多照顾照顾。” “又怕他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不是…人一来,就给拉到跟前,先把事给他说开了!” “得嘞!…”孙起明冲着曹兴成拱了拱手,“曹大秘,谢了! 有您这些话,我就知道,该怎么伺候这位爷了?” 曹兴成苦笑了一下。 “孙科长!…您不必这样。” “他可不是什么爷!” “之所以把人安排在你那儿,也就是图你那儿工作清闲。” “杨厂长的意思是…” “你把人领回去以后,当个普通职工对待就行。” “不过,也别让别人欺负了他。” 孙起明微微一楞后,立刻就拍起了胸脯。 “曹大秘!...您放心!...” “在我们库管科,哪个兔崽子要是欺负新来的同志,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第七十四章 劳保仓库库管员 前几天发生的废件被盗事件,尽管引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事情还通了天。 但身处旋涡中心的杨为民,心里其实并不慌张。 要说责任,他杨为民肯定是有。 他毕竟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红星轧钢厂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是第一责任人。 这一点无可辩驳。 可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厂长。 让一个厂长去提防、挡住敌特的算计? 那不是开玩笑嘛? 所以,事情发生之后,尽管被叫到部里,挨了好一顿批,但真正的处罚,却是一个都没有。 毕竟,防范敌特的事情,也不是他该干的。 不过,当安全部门提出,让杨为民协助下一阶段的侦查工作时,他却立刻打起了精神。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因为他的问题,导致侦查工作出了问题,那可就不是挨批的事了。 搞不好,撤职都算最轻的处罚。 不过,当听说第一个派进红星轧钢的人,叫‘王兴’的时候,他直接就懵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和安全系统的人,又确认了一遍。 结果,人家直接告诉他:王兴同志会拿着,红星轧钢厂开出的‘商调函’,去报道。 这让他有一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这小子不是乡下来的嘛? 怎么成安全系统的人了? 玩呢?… …… 那位安全系统的人,最后意味深长的一眼,更是让他明白… 自己心里的那点儿小龌龊,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人家的面前。 这也让他的心里,满是懊恼和沮丧。 但再懊恼,再沮丧,该干的事情还得干。 昨天,他在家琢磨了一晚上… 自己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即将进厂的王兴。 谄媚、讨好…似乎有点太跌份儿了。 不屑、冷淡…要是因为自己的不配合,惹出了事端,那麻烦可就大了。 最后,他一咬牙…干脆公事公办得了。 所以,曹兴成出去后,他并没有寒暄客套,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首先,他向王兴保证… 在整个红星轧钢厂内,只有他知道王兴的身份。 然后,他又简单介绍了一下... 为了配合调查,他提前做的一些准备工作。 比如… 把王兴在轧钢厂的工作,调整为后勤劳保仓库的库管员。 这个库管员,因为掌管着劳保物品的发放和管理,不仅工作清闲,而且还可以在厂区里四处游走。 这对于王兴调查工作的开展,是非常有利的。 又比如… 他已经让曹兴成从今天开始,在厂里散布谣言。 就说:他杨大厂长因为前段时间的那件事,对王兴心里有愧,所以才不依不饶地要把王兴调过来,以便能够就近照顾他。 随着这个谣言的流传,王兴进轧钢厂的这件事,也将变得合理起来。 …… 杨为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之后,就礼貌而又客气地把王兴请了出去。 在门外,曹兴成又把孙起明介绍给了他。 让王兴稍感不适的是,这个孙起明对他太客气了。 刚一见面,直接让他叫‘孙大胖子’。 不叫还不行。 最后,两人妥协了一下。 王兴叫他‘胖哥’,他叫王兴‘兴子’。 在孙起明的带领下,两人先去了位于三楼的库管科,认了一下门。 在库管科办公室,孙起明先让库管科的几个办事员,和王兴混个脸熟。 接着,又大概介绍了一下,库管科管辖的几个仓库的情况。 然后才领着他去了劳保仓库。 劳保仓库,位于红星轧钢厂厂区的东南角,占地近两千平米。 在红星轧钢厂内,是一类仓库。 和生产所需的各类原材料仓库,属于同一个级别。 红星轧钢厂一万多工人所需的劳保用品,包括手套、鞋子、帽子、工装和一些小工具,都存放在这里。 因为存放物品的种类比较多,所以,劳保仓库的编制,也就要大一些。 整个劳保仓库共有十一人。 仓库主任一名,记录员一名,库管员六名。 在劳保仓库大门的南侧,用铁皮隔出来了一间五十来平的办公区。 劳保仓库的人,平常就在里面办公。 孙起明把王兴领过来后,和劳保仓库主任做了一个交接,便挥挥手走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王兴的肩膀,说了一句。 “兴子!...可别跟你胖哥生分了。” “有事!没事!...多上我那儿去串串门。” 劳保仓库主任--王得发,一个和孙起明差不多的胖子,赶忙冲着王兴笑了笑。 “小王,那个..你先坐一下哈!” “哦!...对了,你坐的这个位置,以后就归你了。” 然后,又冲着远处的仓库记录员--曹大花喊道:“大花,怎么没点儿眼力劲儿呢? 赶紧给新来的同志倒杯茶。” 说完,他就跟在孙起明的屁股后面,追了出去。 在仓库外面,他一把拉住了孙起明。 “科长!...这...这究竟是怎么一个茬儿啊?” “怎么突然往我这儿,塞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您得给我说一说?” “你他娘的,王得发!”孙起明有些气恼地道:“老子说得还不够明白嘛? 你非得让老子说... 新来的这小子是个祖宗,你得把他供起来,是嘛?” “啊!?...”王得发吃惊地张大了嘴。 “啊个屁?”孙起明不耐地道:“你小子还有没有事? 没事,赶紧让开。 老子还忙着呢!” “不是,科长!…”王得发追问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啊?” 孙起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压着嗓子,小声道:“厂长直接安排下来的。” “不是…”王得发一脸的委屈,“厂长为啥要往我们这儿安排人? 我门仓库也不缺人啊! 现在六个库管员,分成三班,每班两个人刚刚好。 这多出来一个人,您让我怎么安排?” “你问我?我问谁去?”孙起明不耐地道:“要不然,你去问问厂长?” 说完,他就推开王得发,往前走去。 可走了两步,他就又停下来,扭够头看着王得发。 “王胖子!…” “你们仓库的库管三组,是不是没有组长?” “是啊!…”王得发楞楞地点了点头,“这个组现在是我在带着。 李良、鲁大刚才来三个月,有些事情还不太熟。 而且,他俩都是年轻人,让谁当组长,管着另一个,都不太合适。” “那行了!…”孙起明说道:“就让王兴当三组的组长吧!” 说完,他就又把头转了回去。 第七十五章 劳保仓库的小麻烦 看着孙起明的背影,王得发都快哭出来了。 “科长!…” “你这不是坑人吗?” “李良、鲁大刚那两个犊子,过后非得套我的麻袋不可!” “这我不管!...”孙起明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不过!...” “兴子要是在厂里让人打了,或者是让人给欺负了,那你王胖子就去厕所,当所长吧!” 这话让王得发的胖脸微微一滞后,苦意又浓了几分。 不过,等他重新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那个...小王啊...”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算了,咱们以后就在一口锅里搅和马勺了,用不着这么生分。” “我还是叫你‘兴子’吧!” “你也不用叫我什么‘主任’、‘王主任’的。” “干脆,直接叫‘二胖哥”得了。” “二胖哥?!”王兴有点发懵地看着王得发。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一位五十来岁,身穿工装的男子,笑呵呵地解释道:“咱们库管科,有两个胖子。 一个是科长,另一个就是咱们劳保仓库的王主任。 不过,王主任比科长小两岁。 所以,大家一般管科长叫‘胖哥’,管咱们主任叫‘二胖哥’。” 说完,他自己又‘嘿嘿…’笑了几声。 这让王得发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对王兴介绍起劳保仓库的人员来。 整个劳保仓库,一共是八个人的编制, 仓库主任:王得发。 记录员—曹大花,会对进出仓库的劳保物品进行记录。 当得知王兴住在南锣鼓巷后,原本一脸淡然的曹大花,立刻就热情了许多。 原来,她妹妹就是红星街道办的干事--曹小花。 这个世界倒是真够小的! 另外,劳保仓库的库管员,不仅要分发劳保产品,更有看守仓库的职责。 如今这年月,像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大型工厂所用的劳保用品,都是非常抢手的好东西。 在地下黑市,是可以直接卖了换钱的。 要是没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的话,偷盗情况会非常严重。 所以,之前的六个库管员,被分成了三个小组。 一般情况下,是每隔八个小时,轮换一组值班。 今天,人之所以来得这么齐,是因为上午十点,财务科那里要发库管科的工资。 等领完了工资,不当班的两个组,就会直接回家。 三个库管员小组中... 第一组是何三清、李满屯,组长何三清,也就是刚刚解释‘二胖哥’称呼的那位。 他因为岁数比王得发大,所以一般称呼王得发为‘主任’。 除了他以外,劳保仓库的人,一般都叫‘二胖哥’。 私底下则干脆叫‘王胖子’。 第二组是马立伍、韩进,组长是马立伍。 第三租的李良、鲁大刚,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身高体壮,满脸的桀骜,一看就不太好惹。 因为两人都是刚来没多长时间,所以,第三组没有组长,暂时由王得发直管。 把人员介绍完之后,王得发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道:“那个…大家伙也都知道… 咱们劳保仓库的库管三组,一直缺个组长。 正好,兴子来了。 我看…就让他来当这个组长得了。” 他这话说得,连自己都觉得牙疼。 库管科的众人,一脸惊愕地看了过来。 李良和鲁大刚看向王得发的目光,更是像刀子似的。 接着,这两人又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王兴。 这让王得发脸上的肥肉,不觉抖动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咬牙说道:“李良!鲁大刚!...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他就一个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李良和鲁大刚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就‘蹭!’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只不过,在经过王兴的时候,两人都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向王兴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凶恶的目光。 ...... 仓库门口,还没等王得发开口,李良就横声横气地道:“王胖子,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哥们儿这段时间,可一直都给你留着面子呢! 怎么个茬儿啊!? 看哥们好欺负,想过来踩几脚,是不是?” 鲁大刚也在一旁应和道:“王胖子,你是不是以为,哥们不敢在厂里动你呢?” “行了!行了!...”王得发一脸烦躁地摆了摆手,“你们俩少在这儿给我犯葛! 我告诉你们... 刚来的那小子,是杨厂长亲自安排下来的。 你们以为,我愿意没事找事,给咱们仓库填一个祖宗,在这儿供着啊? 让他当组长,那可是孙大胖子定下来的。 你们有火,别冲着我发,去找孙大胖子去。 还有,孙大胖子刚刚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过。 这小子要是让人欺负,或者是在咱们仓库受了气,那我就可以直接去厕所,当所长了。” 说到这里,他可能有点急眼了,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你们俩给我听着...” “老子要是当了厕所所长,你们俩也得给我当所员去。” “李良,你叔不就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嘛?” “鲁大刚,你不就指着工会副主席的姨夫嘛?” “你们就看看,到时候...这两人能不能救你们就完了。”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回了仓库,把两人给晾在了那儿。 李良和鲁大刚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又有点儿不甘心。 李良犹豫了一下后,转头看向鲁大刚。 “大刚…怎么办?认怂?” 鲁大刚一脸的犹豫,气哼哼地道:“孙子才想认怂呢? 可我也不想去扫厕所。 我要是去扫了厕所… 么的!…”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可能是浮现出那种场景,就忍不住打了嘚瑟! “这要是回了咱们大院,还不得让那帮孙子,给笑话死?” “那就认怂吧!…”李良无奈地道。 “等一等…”鲁大刚摆了摆手,“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咱们还不清楚呢! 先不着急认怂!” 这话让李良的眼睛一亮。 “对!…先去找人探一探这小子底。” ...... 半个小时,两个人又重新汇聚在劳保仓库的门口。 “么的!…”李良骂骂咧咧地道:“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硬的后台呢? 不过就是杨厂长为了保几个工人,觉得亏欠了他,才把他弄到了轧钢厂嘛!” 鲁大刚则是微微皱了皱眉。 “良子,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过王胖子那一关啊!” “这简单!…”李良不在意地道:“我去把王胖子叫出来,咱们把事和他说清楚。” 第七十六章 好好谈一谈的结果 王得发一脸不耐地跟着李良走出了仓库。 “我说...” “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啊?” 鲁大刚笑呵呵地掏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二胖哥!...”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大气性呢?” “我和良子,平时说话虽然横了一点儿,可也从来没当着别人的面掘过你。” “对!对!对!...”一旁李良应和道:“对二胖哥,我和大刚还是非常尊敬的。” 这番话倒是让王得发紧绷的表情,略微松弛了一些。 他顺手接过烟,叼进了嘴里。 李良赶忙划着一根火柴,帮他把烟点着。 王得发深吸了一口后,又微闭着眼睛,让烟气在肺里过了一圈后,才一脸享受地吐了出来。 “行了!...” “你们俩,有屁就赶紧放,别耽误我时间。” 鲁大刚冲着李良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你说! 李良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笑呵呵地道:“二胖哥!... 我和大刚两个人,刚才出去扫听了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 王兴那小子,根本就没什么后台。 他从乡下来咱们四九城,还不到一个月呢!” “乡下来的?”王得发楞了一下。 “对!...”李良点了点头后,就把打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王得发默默地吸了一口烟后,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惊奇。 李良见壮,赶忙接着劝道:“二胖哥!... 这么一个乡下小子,您根本就用不着怕他。 更犯不上...让他当组长,骑在我们哥俩头上! 您这么做,不是也丢自己的面子嘛?” “对!对!对!...”一旁的鲁大刚也应和道:“您这就是冲着一个乡下小子低头了。” 王得发嗤笑了一下,略显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们俩给我听着...” “我王得发的脸面,一点儿都不重要!” “你们哥俩想要的话,可以随时拿过去,踩在脚底下玩儿。” 这话让对面的两人微微一滞。 王得发笑呵呵地接着道:“王兴有没有后台,一点儿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一点… 他要是在我这儿受了委屈,老子立马就得滚去扫厕所。 哼!… 到时候,你们哥俩也别想跑了。 都得跟着我,一块儿去闻臭味。” “啊!…这!…”对面的两人微微一滞后,不禁面面相觑。 “行了!…”王得发摆了摆手,“你们哥俩,就别瞎琢磨了。 赶紧进去,老老实实地喊一声组长,不就完了嘛! 你看看...你们俩这个矫性劲儿,我都替你们难受得慌!” 李良犹豫了一会儿,脸上依旧有些不甘。 “二胖哥,你看...” “我俩自己去和那小子说,怎么样?” “你们自己说?”王得发楞了一下后,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说什么?想威胁他啊?” “哎呦喂!...”李良苦笑道:“二胖哥,您紧张什么啊? 您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俩敢威胁他嘛? 我们啊!... 就是想和那小子好好唠一唠。 给他摆一摆事实,讲一讲道理。 告诉他... 这劳保仓库的组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了这个组长,那可是要负很多责任的。 您就放心吧!... 我们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的。” 王得发犹豫了一下,冲着鲁大刚勾了勾手指。 鲁大刚秒懂! 立刻就把手里的牡丹烟,整盒塞进了王得发的上衣兜里。 王得发点了点头。 “我现在去上个大号!” “等我回来的时候...” “你们哥俩和那小子,最好都坐在办公室里。” 说完,他双手一背,就迈着四方步,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 十来分钟后,等王得发回来,迈进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却猛地楞了一下。 李良和鲁大刚虽然在座位上,但却是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王得发正要问一问怎么回事,王兴拿着一张纸,靠了上来。 “王主任...啊!..不!...二胖哥!...” “刚才,曹记录员给了我一张单子,说是...” “您签了字,我才能领劳保用品和工装。” “对!对!对!...我正要给你办这事呢!”王得发一边说着,一边把王兴领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然后掏出一支钢笔,‘唰!唰!…’地签下了自己名字。 名字签完了,他才打量起手里的单子。 可刚看了两眼,他就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又转头瞪了一眼,旁边工位的曹大花。 曹大花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道:“二胖哥,你刚刚又不在,我…我哪敢给他开那种单子啊?” 王得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冲着王兴,略显歉意地道:“兴子!... 你手里的这个单子,是普通职工的‘劳保用品登记单’。 当然了,咱们也是轧钢厂的普通职工。 不过...嗯!...有句话说得好。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咱们守着这个劳保仓库,自然也就能享受一点,别人没有的便利。” 说完,他冲着王兴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便又抬手写了起来。 口罩、手套、毛巾、工装、鞋子、水杯、饭盒、肥皂! 这八种单子里有的东西,全部让他在物品的后面,加了符号‘x2’。 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倍,都能领两份儿。 这还不算完。 他又在单子底部的空白位置,补了四样东西。 钢笔x1。 墨水x1。 稿纸(五百页)x2。 公文包x1。 看到王兴一副吃惊的样子,他又笑呵呵地解释了起来。 “兴子!…” “这里面的东西,你就算是有用不上,也可以拿回去,和别人换其他的东西。” “你放心,这不是对你一个人的特殊照顾。” “我们几个人都有。” “而且,厂长也知道这事。” 说着,他把单子塞进了王兴的手里。 “行了,拿着单子去仓库取东西吧!” “哦!…对了,我还得找个人领你去。” “不用了!…”王兴摆了摆手,“让李良和鲁大刚领我去就行。” 说完,他就走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两个原本趴在桌上的人,像上了发条似的,‘蹭!…’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就是这一瞬间,也让王得发看清了两人的脸。 青一块、紫一块,而且,眼眶还黑了。 这让他又是一楞。 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库管员里岁数最大的何三清,笑呵呵地开口道:“主任,新来这小子,你可看走眼了。 就刚刚… 李良和鲁大刚,牛皮哄哄地要找兴子出去聊聊。 结果…就在咱们办公室门口,让兴子给揍得‘嗷嗷…’直叫。” “对!对!对!…”另一名库管员应和道:“别看这俩小子平时牛皮哄哄的。 兴子没打几下,他俩就跪地上叫‘大哥’了。” “嘶!…”王得发倒吸了一口气。 第七十七章 年五成露头了 劳保仓库的各类劳保用品,不仅种类多,放的也不是很规律。 王兴自己进去的话,可能转悠半天,也未必能把单子上的东西,都给找全了。 幸好,有李良和鲁大刚带路。 这俩货虽说没来多长时间,但至少,放东西的地方还是知道的。 仅仅十来分钟之后,三人就又回到了办公室。 王兴去曹大花那儿,把‘劳保用品登记单’一交,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算是齐活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李良和鲁大刚已经把拿回来的劳保用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王兴的桌子上。 王得发好笑地看着,低眉顺眼的两个人在那里忙活。 这两货却是连头,都没好意思抬一下。 更不敢往王得发那儿瞟一眼。 之前,牛哄哄地说了一大通,结果,让人家三两下,就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他们俩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有点遭不住。 看他们这样,王得发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为难他们,更没有出声调侃。 这俩个玩意儿都有点儿背景,不能太让他们难堪了。 说实话,王兴能把这两个刺头给收拾了,着实让王得发有些惊喜。 这两个货,平时可是没少让他头痛。 以后有王兴压着他们,他的日子也能舒心一些。 想到这里,王得发的嘴角也不禁弯了弯。 这时,一旁的曹大花,有些着急,又有些期待地道:“二胖哥,现在可是快到十点了。” 王得发微微一楞后,抬手看了看腕表。 “对!对!对!...时间是要到了。” “哥几个,走,领工资去。” 说完,他就站起来,一马当先地朝外走去。 可路过王兴座位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兴子!...” “你今天刚来...自然也就没什么工资可领。” “那个,你就留下来看家吧!” “我们不在的时候...” “要是有人过来领劳保用品,你就让他等一会儿。” “要是有电话让咱们送劳保用品,那你就用纸和笔记下来里。” 说着,他回头指了指自己的桌子。 “电话,纸和笔,都在我桌子上!” 说完,他大手一挥,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其他人则是迫不及待地跟在后面。 就连李良和鲁大刚,两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流露出激动、期盼的表情。 刚刚挨了一顿暴揍的沮丧,居然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 随着这些人乌泱泱地离去,办公室顿时空了下来。 王兴把新领的大茶缸,仔细洗了洗,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小口地抿了起来。 结果,刚刚抿了几口,就从仓库门口传来一把粗豪的嗓音。 “王胖子!...你年哥来了!” 王兴楞了一下,赶忙放下手里的茶缸,快步走了出去。 仓库门口,一名上衣四个兜的干部,正领着两名壮硕的青年站在那里。 看从里面冒出来的王兴,他楞了一下,问道:“王胖子不在? 你们仓库其他人呢?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的一连串的问题,把王兴问得有点发懵。 “这...您是?...” “哦!…”干部装正了正脸色,略显威严地道:“我是保卫科副科长--年五成。” 说完,他就皱了皱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王兴来。 听到‘年五成’三个字,王兴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纹丝不动。 “哦!…领导,您好!” “我叫‘王兴’,今天刚刚入职劳保仓库。” “我们仓库王主任领着其他人,去领工资了。” “领工资了?!”年五成楞了一下,故作恍然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嗨!…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小王,我们保卫科一会儿有训练任务,需要二十套护膝、护肘。” “你能不能帮我在仓库里找一下?” 王兴没敢接单子,只是略显为难地摇了摇头。 “领导!…” “我今天刚来报道,业务还不太熟。” “要不然,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主任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嗯!…”年五成犹豫了一下后,又道:“那这样吧!… 我让他们俩留在这里,单子你也先收着。 我这儿还有一个会,得着急回去。” “成!…”王兴接过单子,爽快地答应道:“那就按您说的来。” 年五成和王兴道了一声谢,又对他带来的两人,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去。 …… 在红星轧钢厂,除了四层的厂办公主楼外,还有两座两层的辅楼。 这两座楼都在厂区的北侧,一座由运输科使用,一座由保卫科使用。 年五成并没有说瞎话,十几分钟后,保卫科内部确实有个小会。 与会的是保卫科的七八个中高层干部。 因为时间比较赶,他便不觉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处岔路口,正要往右拐,进入保卫科的辅楼时,就远远地听到有人叫他。 “嘿!…小年!…等一等…” 他楞了一下,扭头一看… 就见一个五十来岁,满身油污的半大老头,嘴里叼着一根烟,从来一辆掀开前盖的车上跳下来,往他这儿跑了过来。 这家伙叫陆平,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能人。 运输科的车辆,甭管新旧,也甭管什么牌子,只要他上手,就没有修不了的毛病。 因为技术太牛,尽管背景有些不太好,厂里还是给他挂了一个运输科副科长的头衔。 老头腿脚很麻利,几十米的距离跑过来,脸不红,心不跳,还笑嘻嘻地道:“小年啊!… 你来得太及时了。 我这儿刚把烟叼起来…嘿!…没火了。 也是寸了,我那几个徒弟兜里,今天也都没带火。” 说着,他指了指嘴上的烟,催促道:“赶紧的,点上!” “好!好!好!…我给你点上。” 年五成一边笑呵呵地应着,一边从兜里掏出火柴,帮他点着了烟。 借着近身的机会,年五成压着嗓子,小声道:“我见着人了。 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 应该像厂里传的那样… 杨为民只是对这孩子有些愧疚,为了照顾他一下,所以才把他弄进厂,让他顶了一个肥差。” 陆平略一沉吟后,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不能大意啦!” “这几天可是最关键的时候。” “就算这小子没问题,其他的地方,你也得多留些神。”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稍一接触后,便立刻分开。 第七十八章 傻柱回来了 上午十点来钟,傻柱裹着一身臭味,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轧钢厂三食堂的后厨。 徒弟--胖子正在切墩儿,一转眼看到他进来,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师父!...” “您总算是回来了。” “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天,咱们食堂都快乱套了。” 一些跟着围过来的帮厨、打杂,也是纷纷开口。 “可不是嘛!...何师傅!...” “您不在这儿,我们大家伙都没了主心骨了。” “何师傅,您能回来可是太好了。” ...... 众人的吹捧,让傻柱有一种飘飘欲仙,扬眉吐气的感觉。 拘留七天的狼狈、对秦姐的愧疚和院里人的嘲弄,都在这一刻消散一空。 他也算是明白了... 他何雨柱只有在厨房里,才活得像一个人。 不过,让他稍感困惑的是,围过来的人,包括胖子在内,怎么在两三步外站着? 而且,大家的鼻子好像也都皱着。 傻柱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少了一个人,便开口问道:“胖子,马华呢?” “哦!…师父!…”胖子回道:“马华他妈生病住院了,马华这几天请假去照顾了。” 傻柱微微一愣后,点了点头。 这时,刘岚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傻柱,她立刻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呦呵!...傻柱!...” “你回来了?这可太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可刚一靠近傻柱身边,她就抬手捂住了鼻子。 “傻柱,你干什么了?身上怎么这么臭?” 这话让傻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自己来之前,应该好好洗一洗的。 可都到这儿了,他也不能再回去。 没办法,只能是硬撑了。 “刘岚,你说什么呢?” “谁身上有臭味了?你身上才有臭味呢!” 说完,他也不等刘岚搭话,就转头看向胖子。 “今儿都做什么啊?” “师父!...”胖子赶忙应道:“今儿的主食是窝窝头和米饭。 菜是三种:土豆炖白菜、炒西葫芦和凉拌黄瓜。” “行了!...”傻柱摆了摆手,“土豆炖白菜和炒西葫芦,我来吧! 你把黄瓜给拌了。” 说完,他就上了灶位。 在三食堂的后面,有一间小屋子。 也可以说是一间小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人,就是三食堂的食堂主任—朱二山。 红星轧钢厂一共有四个食堂。 一、二、四食堂,都是大食堂;光是主厨就有五六个,帮厨、打杂更是二十多人。 一次可以供应三千人多就餐。 所以,一、二、四食堂的食堂主任,管的人多,权力也大。 而三食堂,则是一个小食堂。主厨只有傻柱一个,帮厨、打杂的也就是七八个人。 平常,每次也就供应五、六百人就餐。 又由于傻柱手艺好,再加上三食堂的位置,离办公楼比较近。 机关后勤的人,就都喜欢到这里来就餐。 所以,厂里的人,一般也管三食堂叫‘小食堂’。 显得这里比较高档一些似的。 当然了,也有很多工人图傻柱做的菜好吃,会多走两步到这里打饭。 所以,三食堂每次都会多准备一百人的量。 再多的话,傻柱一个主厨也忙活不过来。 即便是这样,三食堂也经常发生,来就餐的工人和干部,打不到餐的情况。 至于所谓的小灶,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每次有接待任务,要开小灶的时候,三食堂的几个帮厨和大杂,就会从后勤仓库里,取出一些围挡和桌椅,在食堂里面临时围一个包间出来。 傻柱把菜做出来后,刘岚往里面一端,就算是齐活。 三食堂不仅管的人少,而且傻柱这个主厨,还经常顶撞朱二山。 可以说,红星轧钢厂的四个食堂主任中,朱二山是最憋屈,最窝囊的一个。 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得倒着去跟傻柱说点好话。 就这,傻柱还未必给他一个笑脸! 傻柱进去的这几天,三食堂饭菜的质量,严重下滑。 那几个帮厨,包括傻柱两个徒弟做出来的饭菜,连傻柱三分之一的水平都没有。 连带着他这个食堂主任,这段时间也没少挨,厂里人的埋怨。 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傻柱给盼回来了。 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开始在办公室等着傻柱。 心里想的还挺好。 等傻柱过来了,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别让他有什么思想包袱。 可上班时间都过了,也没等到傻柱过来。 后来,实在等不了的他,便去后厨看一眼,甚至还找人问了一嘴。 结果…好嘛! 这位爷居然还没来上班。 得!…那就回去接着等吧!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隐隐听到… 后厨那边似乎热闹了起来。 似乎,还有人在喊傻柱的名字。 这位爷总算是来了。 可他又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傻柱过来。 这一下子,他也算明白过来了。 傻柱这孙子,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 他么的! 一个星期没来上班,头一天过来,都不说…上自己这儿打声招呼? 尽管心里很愤怒,但他还是站起身,朝外走去。 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他很清楚… 在三食堂,可以没有他这个主任,但却不能没有傻柱。 如果没有傻柱的话,三食堂能不能存在,还是两说呢! …… 朱二山背着手,笑眯眯地迈进了后厨。 有跟他打招呼的帮厨和杂役,他也是和煦地回应。 和傻柱共事多年,他也算是被操练了出来。 甭管傻柱这孙子干了多么操蛋的事,他现在都能淡然应对。 他慢慢踱到傻柱的灶位时,这孙子正满头大汗地在那儿忙活着。 傻柱还算没把事做绝,看到朱二山过来,一边搅和着手里大铲子,一边招呼了一声。 “老朱,我这些天没过来,咱们食堂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朱二山摆了摆手,“都是一些小问题。 何师傅你回来了,自然也就风平浪静了。” “哈哈哈…”傻柱大笑着道:“得嘞!…老朱,你放心!我何雨住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好!…那何师傅,你忙着。” “好嘞!回见!” 两人的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朱二山松了一口气,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后厨。 他现在得要求很低。 只要何雨柱不当着别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那自己就绝对不和他红脸。 第七十九章 傻柱的危害 朱二山前脚刚刚迈出后厨,刘岚就追了出来。 “主任!...” “您等等,我有事和您说...” 朱二山转头一看,发现是刘岚,心里就是微微一苦。 这位姑奶奶,也不是一位好惹的主儿! 得罪了她,自己搞不好立刻就得去扫厕所。 “刘岚啊!...”朱二山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非常客气地道:“你这是有事?” “主任!...”刘岚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今天这顿饭,您不应该让傻柱做。” “嘶!...”朱二山倒吸了一口气,一脸吃惊地看了过来,“刘岚,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刘岚抿了抿嘴,解释道:“主任!... 以前,我们家那口子还在的时候,因为老是喝酒、耍酒疯,就总被街道办罚去扫厕所。 他每回扫完厕所回来,身上的那股味,就和傻柱今天的一模一样。” “呃!...”朱二山楞了一下,“刘岚,你的意思是... 何师傅身上有臭味? 啊!...不对!... 你是说,何师傅今天早上扫完了厕所,直接就过来上灶了?” 刘岚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朱二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刘岚,你想多了!” “我刚刚在何师傅旁边站了一会儿,也没闻到什么味啊?” 刘岚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主任,傻柱上灶,都已经有一会儿了。” “厨房里油盐酱醋的味儿,早就把他身上的臭味给盖住了。” “啊!...这!...”朱二山犹豫了一下后,仍旧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刘岚,你可能是误会了。 何师傅这人,你也清楚。 平常也不爱讲究个人卫生,再加上被关了这么些天,身上有点味儿也是难免的。 再说了! 何师傅都是十多年的老做菜师傅了。 这点儿道理,他应该还是懂的。 怎么可能扫完了厕所,直接就过来上灶呢?” 说完,他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岚看着朱二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难道是自己误会傻柱了?’ ‘可是…’ ‘不管了!’ ‘反正,老娘今天是不吃三食堂的饭菜了。’ 朱二山虽然对刘岚说了这么一番话,可等他回了办公室,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和傻柱共事这么多年,这孙子的脾性,他可是太清楚了。 那股楞劲儿一上来,兴许真能干出‘扫完厕所,直接过来上灶’的狗屁事。 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决定:今天的饭菜,不在三食堂打了。 …… 临近中午时分。 劳保仓库的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了五个人。 王得发、曹大花、王兴、李良和鲁大刚。 一组、二组的库管员,领完工资后,就直接回家了。 王得发抬手,看了看腕表后,便站了起来。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听说…” “三食堂的何师傅今天回来了。” “那咱们就还去三食堂打饭。” “既然是去三食堂,那就早点儿去。” “要是去晚了,就又该打不上了。” “那个…”说着,他扫了一下王兴三人,“鲁大刚,你留下来看仓库,我们替你把饭打回来。” “得嘞!…”鲁大刚痛快地应道:“有肉菜,打肉菜。 没肉菜的话,随便来份素的,外加五个窝窝头就行。” 看着众人都在忙着把饭盒拿出来,王兴犹豫了一下后,略显迟疑地问道:“那个….二胖哥! 您刚刚说的何师傅,是不是何雨柱啊?” “对!…”王得发点了点头,“就是这小子! 这孙子虽说脾气臭了点儿,可做饭的手艺,那是真没得说。 同样的菜,他手里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 所以,大家都乐意去三食堂打饭。 去晚了,还打不着呢!” 说完,他看着纹丝不动,坐在那里的王兴,便又催促道:“兴子,你赶紧动起来,把饭盒拿出来啊!” “那个…”王兴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二胖哥,我觉得吧!… 最近这一个月,咱们最好还是别去三食堂了。” “呃!…”王得发疑惑地看着王兴,“为什么啊?”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地看了过来。 “二胖哥!…各位!…”王兴解释道:“那个...三食堂的何雨柱,跟我住一个院。 因为点儿事情,我们街道办罚他,每天早上要清扫三个厕所。” “呃!…扫厕所?”王得发惊讶地叫了起来,“兴子,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那孙子扫完了厕所,直接就过来上灶做饭?”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兴摇了摇头,“不过...他总不能说是... 去洗个澡,再过来上班吧!” 办公室里,顿时就响起一片骂声。 不管是谁,只要一想到,傻柱用扫完了厕所的手,过来给他们做饭,那就没有不犯膈应的。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去一食堂。 一食堂比三食堂要稍微远一些,但比起二、四两个食堂来,又近了许多。 在三食堂不能去的情况下,一食堂自然也就是最佳选择了。 因为来得比较早,不仅打饭不用排队,食堂里空位置也有很多。 四个人打完了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算吃完了再回去。 可他们刚坐下来,还没开吃,李良就捅了捅一旁的王得发,然后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二胖哥,快看…” “那不是三食堂的食堂主任--朱二山吗?” 王得发扭头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气。 “我靠!…真是这小子。” 另一边的曹大花,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还真让兴子说着了。” “何雨柱这个混蛋,他就是扫完了厕所,直接就过来上班了。” “要不然,他们食堂主任能上这儿来打饭?” 一旁的李良不知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其他三人不觉疑惑地看了过来。 李良一脸的坏笑,满是幸灾乐祸地道:“咱们厂机关和后勤的那帮人,不是总爱去三食堂吗? 这一回啊,就让他们尝一尝… 何雨柱用扫厕所的手做出来的菜,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王得发一脸古怪地看了李良一眼,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良,你不用在这儿笑。” “你那当保卫科副科长的叔叔,好像也经常去三食堂打饭!” “呃!…”李良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八十章 还是先别吃了 王兴举了举手,弱弱地道:“我还有个事,得跟大家说一下。 那个... 我上午来报道的时候,曹姐不是说... 他妹妹‘曹小花’是红星街道的干事嘛?” 这话让曹大花的心里,生出一丝不秒的感觉。 她看向王兴的眼神,也流露出些许不善。 “兴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 “是我妹妹让何雨柱扫的厕所吧?” 王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让另外三人,顿时就是面面相觑。 这个世界还真他么的小啊! 王得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曹大花说道:“小曹,你今天回去以后,可以探探你妹妹的口风。 兴许... 厂里过两天还得通过你,走走你妹妹的后门,让她放何雨柱一马。” “这...”曹大花有些犹豫地道:“二胖哥,您不知道。 我妹妹那人特别轴,不太好说话。 再说了... 这事,只要咱们几个不说出去,又有谁知道,是我妹妹让何雨柱扫的厕所?” 王得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小曹,幼稚了不是? 厂领导要是想查这件事,那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去啊?” ...... 红星轧钢厂的厂领导,虽然级别比较高,但平日里吃饭,倒也没搞什么特殊化。 基本上就是,工人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只不过,稍微有些级别的领导,一般都是把饭打回来,在办公室里吃。 真要是在食堂里吃,不仅他们不自在,普通职工也觉得别扭。 像杨为民、李怀庆这种级别的,更是会由秘书,直接代劳这些杂事。 因为提前知道,傻柱今天会来上班。 所以,三食堂一开门,李副厂长的秘书—马俊,就去把自己和李怀庆的饭,给打了回来。 等他吃完收拾利索后,又把李怀庆的那一份儿,用热水温着。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开完会的李怀庆,就腋下夹着一个笔记本,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小马!…三食堂的饭打回来了嘛?” “已经打回来了,领导。”马俊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恭敬地应道:“看您在开会,我就先吃了。 您的那一份儿,我给您温着呢!” “好!好!好!…” “何师傅七天没来,我可得尝尝他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李怀庆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推开里面套间的门,走了进去。 回到办公室,他把腋下夹着的笔记本,扔在了桌子上后,又给自己冲了一杯浓茶。 等他拿过饭盒,正要开吃的时候,门外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尽管心里有些不耐,但他还是开口道:“进来!” “领导,采购三科的鲁科长来了。”马俊拉开门,略显无奈地汇报道。 没等他说话,鲁大民抱着饭盒,站在马俊的后面,笑嘻嘻地道:“领导,不打搅您吃饭吧?” “哦!..大民啊!...”李怀庆笑呵呵地招手道:“快!...快进来。 小马刚刚吃过了,就剩我一个人,正觉着没滋味呢! 你来了,正好咱们俩搭个伙儿。 小马,给大民也沏一杯茶。” 说完,他就来到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马俊赶忙走过去,从办公桌上,把李怀庆的饭盒和茶杯,给端到了会客区的茶几上。 接着,又给鲁大民沏了一杯茶,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茶几上虽然摆着两个饭盒,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却都没有动它。 李怀庆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后,便笑呵呵地道:“大民,你这么着急过来找我... 看样子,事儿不小啊!” “领导!...不瞒您说...”鲁大民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这件事,我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 而且,我还觉得... 您尽早知道,可能会好一些。” 李怀庆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领导,您还记得‘王兴’这个名字嘛?” “王兴?!”李怀庆微微一愣,“八级工--易中海吃绝户的那个苦主儿?” “对!...就是他!...”鲁大民应道:“这小子被杨为民用一封‘商调函’,又给调到了咱们厂! 今天早上刚刚来报的道,被分到劳保仓库,当了库管员。” “嗯!?...”李怀庆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惊愕,“老杨这是没完了? 非得要收拾这小子,出一口气,还是怎么地?”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 “老杨要收拾这小子的话,就不会让他去劳保仓库了。” “进了那地方,跟进了蜜罐也没什么区别。” “嘶!…老杨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鲁大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领导!…从曹兴成那儿传出来的消息说… 杨为民是因为心里有愧,所以才想着... 把那小子调到咱们厂里,好就近照顾一下。” “嘁!…”李怀庆不屑地撇了撇嘴,“假的!… 这是老杨让曹兴成,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不过…” 说着,他皱了皱眉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老杨这一回玩的倒是挺高的。” “别说是你了,连我都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算了!…不管他!” “咱们先吃饭!” “那…领导!…”鲁大民犹犹豫豫地问道:“我们科的那个闫解成怎么办?” 李怀庆略一犹豫后,便笑道:“人家正主儿—王兴都进厂了,这个闫解成怎么样,应该也就不会有人在意了。 你要是看着碍眼,随便打发了就是。” “得嘞!…领导!...”鲁大民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啊!…”李怀庆拿起筷子,指了指鲁大民,“这么着急过来,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 “嘿嘿…”鲁大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不瞒您说… 您开了一上午的会,我就着了一上午的急。”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不觉一起愕然地看了过去。 李怀庆的心里,更是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老子中午吃个安生饭,就这么难嘛?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 敲门声响过后,还没等他出声,门就被推了开来。 接着,马俊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领导,库管科的孙科长,有急事找您。” 没等李怀庆回过神来,一个肥胖的身影,就越过马俊,冲了进来。 看到茶几上还没动过的饭盒,这人不觉松了一口气。 脸上急切的表情,也略微松弛了一些。 “领导,鲁科长,你们中饭要是在三食堂打的,那就先别吃了。” 李怀庆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爽的他,直接叫起孙起明的外号来。 “孙胖子,你把话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八十一章 惊动了所有的厂领导 “领导!...” “据劳保仓库的王兴说...” “何雨柱那狗东西,昨天刚刚受到红星街道办的处罚。” “从今天开始,他每天早上都要去打扫三个公厕。” “所以...王兴怀疑...” “何雨柱打扫完公厕之后,可能直接就过来上班了。” “也是因为有这个疑虑,王胖子今天中午,就没领着劳保仓库的人去三食堂,而是直接去了一食堂。” “更搞笑的是...” “他们一行人在一食堂吃饭的时候,却碰上了三食堂的食堂主任--朱二山,在那里打饭。” “混蛋!...”李怀庆恼羞成怒地直接蹦了起来,“都是混蛋! 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不知道报告嘛? 小马!...” 他指了指自己的秘书—马俊。 “你马上去三食堂。”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卖饭了。” “剩余的饭菜,一律封存。” “是!…”马俊大声应了一下,便撒腿朝外跑去。 可下到二楼的时候,他猛地想起来。 “么的!...” “从三食堂打的饭菜,他可是已经吃下肚了。” “一想到这儿,他就恶心得干呕起来。” ...... 打发走了秘书后,李怀庆自己,则是直接冲向杨为民的办公室。 发生了这种事情,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他有责任,也有义务,第一时间向***报告。 而且,他与杨为民,私底下虽然斗得如火如荼,但说到底... 他们都是在轧钢厂这口大锅里,搅和马勺。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故意拖延,看着杨为民去吃从三食堂打来的饭菜。 如果这么做的话,那整个红星轧钢厂的领导层,都将唾弃他。 所以,跑到杨为民的办公室后,他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 杨为民办公室的格局,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分作里外两间。 领导在里间办公,秘书则在外间。 李怀庆进来后,看到外间没人,就暗道一声‘坏了’。 果然,等他冲进里间的时候,杨为民和他的秘书--曹兴成,正在茶几那里吃着饭。 两人看到李怀庆突然闯进来,也是愕然地抬起头,有些发楞地看向他。 但紧接着,杨为民就面色凝重地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尽管面上依旧沉稳平静,但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李怀庆可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 能让这样的人,这么慌张地跑过来,得是发生多大的事啊? 难道厂里发生了重大的安全事故? 死了人?死了很多的人? ...... “老李,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杨为民在强撑着,可他仍旧能感觉到... 自己的嗓音,似乎在发颤。 李怀庆干咽了一口唾沫后,就把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杨为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大事!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一股邪火从胸膛涌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茶几上已经吃了一半的饭盒,更是让他气得几欲发狂。 何雨柱现在如果在面前的话,他相信... 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甩两个巴掌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后,他一伸手,指着曹兴成说道:“小曹,你马上去宣传科的广播室,让他们对全厂广播。 嗯!…就说… 所有从三食堂打过饭的职工,马上停止就餐,并立刻去其他食堂,重新打一份餐食! 至于理由,厂里过后会向全厂通报的。” “是,领导!”曹兴成应了一声后,立刻朝门外跑去。 不过,出了门之后,他也和马俊一样,开始干呕起来。 …… 十来分钟后。 三食堂的后厨。 红星轧钢厂的几位主要领导,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厂长杨为民! 主管生产的副厂长—谢同! 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庆! 工会主席—李贤志! 总工程师—钱四成! 生产调度处处长—安长河! 后勤处处长—武胜利! 领导们全都阴着脸,一言不发。 后厨的门口,两名保卫科人员,正荷枪实弹地站在那里警戒, 而三食堂的所有人,此时已经都被撵了出去。 在前面就餐区吃饭的职工,也已经被全部劝离。 时间不长,红星轧钢厂食管科的科长—田地,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各位领导!…” “我…我已经问清楚了。” “因为时间还早,三食堂并没有卖出去多少饭。” “一共也就是一百多份。”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领导,全都松了一口气。 脸上紧绷的表情,也略微松弛了一些。 “不过…”田地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尴尬和难堪的表情。 杨为民皱了皱眉,略显不瞒地道:“田科长,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田地干咳了一声后,期期艾艾地道:“那个… 三食堂卖出去的饭,大部分都被机关和后勤的人买了去。 真正来买饭的车间工人,其实并没有几份。” 这番话,让领导们的脸上,多少露出一些尴尬。 这一百多份里头,可是也有他们的一份。 人家工人还在车间坚守岗位! 结果,他们倒好… 还没到放饭的时间,就先过来打饭了? 而且还中了一个大招! 过后,厂里就这件事情,肯定会传一些风言风语出来。 李怀庆犹豫了一下后,向杨为民建议道:“老杨,既然只卖出去了一百多份,而且又都是机关和后勤的人买去的。 那这件事的影响,应该还是可以控制的。 我的意思是… 广播室那里,就先不要向全厂广播这件事了。 大不了,给今天在三食堂打过饭的人,补一张饭票就是了。 当然了,涉事几个人,该处分的还是要处分。 尤其是三食堂主厨--何雨柱,更是要加重处罚。” 杨为民皱了皱眉,心里略有些不满。 这些话,本该是由他这个***说的。 结果,李怀庆却抢先说了出来。 这也让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不满。 在略一沉吟后,他便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大家觉得…” “李副厂长说得怎么样?”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纷纷赞同地点了点头。 杨为民干咳了一声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李副厂长的意见,那么…”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田地。 “田科长,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落实。” “是,杨厂长!”田地干脆地应道:“您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置。” 杨为民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后厨剩下那些食物,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愁意。 “大家看看…” “剩下的东西,该怎么处理啊?” 第八十二章 何雨柱是怎么惹下这么大祸的? 生产调度处的处长--安长河,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硕中年人。 声若洪钟,长得也很威严。 不是这种形象,他也震不住手底下十几个车间的车间主任。 他扫视了一番,七八个大桶里还冒着热气的食物,眼中显出一缕嫌恶。 “要我说啊!...” “这些个东西,反正也不能吃了,干脆...都直接扔了吧!” 后勤处处长—武胜利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老安!... 你当这是厂里车间生产的那些铁疙瘩呢? 要是不符合规格,可以当做废件,直接报废了事。 食堂里的这些东西,那可都是吃的! 是粮食! 早几年,灾荒年景的时候,一个小窝头,都能救一条人命了。 咱们要是敢把这大几百斤的食物,都直接扔了,你信不信... 今天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落着好!” 这番话让众人的脸上,全都一滞。 说到这里,武胜利可能是气急了,直接就爆出了一句粗口。 “我艹他么的,何雨柱!” “他一个人,是怎么惹下这么大祸的?” 众人不觉扫了一眼,堆积如山,足够几百人吃一餐的食物,均是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的东西,吃又吃不了,扔又不敢扔,着实把他们难住了。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敢放起来。 要是放坏了,那跟直接扔了也没什么区别。 …… 红星轧钢厂的午休吃饭时间,一般是一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 一直到一点十五分的时候,王得发才拎着大胖肚子,满头大汗地跑回了劳保仓库。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茶缸的凉白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其他人一脸求知欲的表情,王得发笑了笑,略显臭屁地道:“厂里已经定下来了。 三食堂停业整顿一个星期。 食堂主任—朱二山,行政级别降一级。这个季度的奖金,也全部扣发。 食堂主厨—何雨柱,下放锻工车间,让他抡一个月的大锤。 至于其他帮厨和杂工,全部发配清洁科一个星期,清扫厂区大院。 杨厂长特别强调了… 这些去清洁科的人,不能与清扫厕所的工作,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其他人的脸上,也是不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曹大花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二胖哥!… 既然何雨柱得去抡一个月的大锤,那我妹妹那儿…” “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王得发说道:“回来之前,我专门找李副厂长,把你妹妹的事说了一下。” 见曹大花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他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听自己把话说完。 “小曹!…” “何雨柱这事,你别看不太大,可其实啊!…” “厂里的领导,差不多都给惊动了。” “你妹妹这事,根本就瞒不住。” “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咱们是早坦白,早好!” “还能在领导那儿,留下一个好印象。” 曹大花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王得发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跟李副厂长坦白之后,他的意思是…” “你如果能做通你妹妹的工作,让她撤销对傻柱的处分,那么…” “他个人奖励你一张缝纫机票!” “缝纫机票!?…”曹大花惊呼了一声,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但紧接着,她就一脸疑惑地看向王得发。 “二胖哥!…” “何雨柱不是要抡一个月大锤嘛?” “一个月以后,我妹妹给的处分,也就到期了啊!” “厂里怎么还…?” “嗨!…”王得发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厂领导也是没办法! 离了他何雨柱,咱们厂的小灶根本就玩不转! 这小子之前不在厂的七天里,厂里也开过一次小灶。 结果,是从一食堂拉过去的,那个号称鲁菜大家的主厨,根本就不行。 他做的菜,把来访的兄弟单位的客人,吃得是直呲牙咧嘴。 那天,酒都没喝几杯,就散场了。 所以,厂里领导就想着… 你妹妹那儿,要是把处分撤销了... 那厂里一旦有了接待任务,不就就可以把何雨柱,直接拉过去嘛?” “啊!…这!…”曹大花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二胖哥,我倒是可以回去试一试。 不过,我妹妹那人,脾气又臭,还认死理。 我可不敢保证,能劝住她。” “行!…”王德发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试一试再说。 你那里要是不成的话,再让厂领导想别的招儿。” 说到这里,他轻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还有个事,得跟你们说一下。” “三食堂今天只卖出去一百多份饭菜。” “还有好几百份饭菜,都剩了下来。” “这些东西,给厂领导难为坏了。” “往外买的话,甭管谁买,都得问候领导八辈祖宗。” “可要是把这么多吃的东西都扔了,又太可惜了。” “后来…嘿嘿…还是我给领导们出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把这件事用大喇叭,跟全厂职工都解释清楚。” “然后,再把那些剩的饭菜,便宜一点儿往外卖。” “平常,一张饭票能打一份儿饭菜;今天,就一张饭票就打三份儿饭菜。” “你们有要占这份儿便宜的,赶紧去。” “一会儿大喇叭播出来了,排队的人得乌洋乌洋的,你们够呛能挤得上去。” 这番话让曹大花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不过,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动弹,就又有些犹豫。 王得发笑着挥了挥手。 “行了,姑奶奶!…” “你就别慎着了!…” “别一会儿挤不上了,再后悔。” 曹大花瞪了王得发一眼,但却非常麻利地跑了出去。 让王兴有点儿懵逼的是… 这姑娘不是往外跑,而是冲进了仓库里面。 这时,王得发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朝王兴旁边的李良和鲁大刚怒了努嘴。 “这两个货,我知道…” “家里生活条件好得不得了,犯不上占这份儿便宜。”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王兴。 “兴子!…” “三食堂的饭菜,毕竟不是何雨柱手上沾着屎做的。” “这孙子就算是再埋汰,打扫完了厕所,也得洗洗手、洗洗脸什么的。” “那些饭菜其实干净着呢!” “只是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听,再加上大家心里犯膈应,才闹得这么大。”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二胖哥,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不占这份儿便宜了。” “行!...不占就不占了。”王得发不在意地说道:“在咱们劳保仓库上班,其实也不差这一点儿。” 第八十三章 曹家 时间不长。 曹大花就用一根粗麻绳,捆着一长串的新饭盒,从仓库里面走了出去。 路过办公室门口时,她还朝王得发招呼了一声。 “二胖哥!...” “我借库里的饭盒使一使,明天还回来。” “成!...”王得发痛快地应道:“不过,你得注意着点儿,别磕了碰了的。 要不然,以后就不好给别人发了。” “放心吧!...”曹大花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我是那么没数儿的人嘛!” 王得发‘嘿嘿...’一笑,便没再吭声。 见到王兴一脸的惊讶,他又笑着解释道:“小曹她们家,有六个侄子和三个嫂子要养,所以负担就重了一点儿。” 王兴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九个人?” “对!...”王得发点了点头,“都是农村户口。 小曹他爸原本是咱们厂的。 一场事故之后,人就没了。 小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当时都成年了。 不管把他爸的工作名额给谁,另外两个儿子都得不乐意。 小曹他妈一咬牙,就用咱们厂的工作,跟红星街道办置换了三个,打扫厕所的清洁工名额。 这一下,小曹的三个哥哥就都有了工作。 可是,这扫厕所的名声不好听。 在城里根本就找不着姑娘,愿意嫁给他们。 赶上前几年闹饥荒,进四九城逃荒的女的也多。 小曹她妈就从里面,给三个儿子寻摸了三个媳妇。” 王兴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所以…” “这三个媳妇,都没有四九城的户口。” “她们生的儿子,自然也就都没有。” “对!…”王得发点了点头,“也是因为这个,他们家的日子,一直都很紧张。 粮食也一直都不够吃! 幸好,小曹和她妹妹比较争气,都考上了中专。 毕业了以后,一个分到了咱们厂,一个就去红星街道办当了干事。 虽说都是刚刚上班,可多了、少了的,也能帮衬一下家里。” 说完这些,他还有些意味深长地,冲着王兴笑了笑。 王兴楞了一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压着嗓子小声道:“二胖哥,您的意思是...? 被处罚打扫公厕的人越多,曹姐的那三哥哥就越轻松?” 王得发‘嘿嘿...’一笑,没吭声。 但他却冲着王兴,伸了个大拇指。 那意思是:小子,聪明! ...... 可能是去得早,没排队的缘故,仅仅半个小时后,曹大花就满脸涨红,费劲巴拉地把一长捆的饭盒,搬了回来。 她把饭盒往墙角一堆,便抹着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浓郁的饭菜香气,顿时就弥漫在办公室里面。 曹大花的脸庞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不好意思啊!... 大家稍微忍一忍,我...我下午早点走...” “哎!...”王得发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客气什么?” 说着,他站起身,慢慢踱到墙角,看着一大摞饭盒,不觉皱了皱眉。 “小曹,这么重的东西,你怎么往回拿啊?” 说这话的时候,这老小子的眼睛,还直往王兴那儿瞟。 那个意思... 办公室里的人,只要眼睛不瞎,就都明白。 无非就是,让王兴帮着送一趟。 可王兴看着自己桌上,摞得满满登登的劳保用品,心里也是一阵为难。 我这么多的劳保用品,还不知道怎么往回搬呢? 以王胖子的精明,不应该干这么没谱儿的事?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前面,正缩着身子,装出一副透明状的李良和鲁大刚两人。 而这时候,王得发又丢了个眼神过来。 得!...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兴干咳了一声,说道:“李良、鲁大山!... 一会儿,曹姐回去的时候,你们俩帮着送一下。” 两人回过头来,正要说话,王兴却又‘嘿…’笑着道:“你们俩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咱们可以出去单独聊一下。” “呃!…”两人微微一愕后,立刻满脸惧意地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不用!… 组长,您放心! 我们一定安安全全地把曹姐送回去。” 另一边的王得发,则是故作恍然地哈哈大笑,“还是兴子想得周到,我就没想起来。 良子和大刚都有自行车。 他们俩送小曹回去,那是又快又稳当。” 李良和鲁大刚一脸恨意地看向王得发。 那意思:你是真能装孙子啊! 不过,王兴就在后面坐着,他们倒是没敢扎刺儿! 临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王得发冲着曹大花说道:“行了,小曹! 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吧! 哦!…对了!… 你妹妹那儿,你回去以后别忘了说。 行不行的,明儿早上给我一个结果。” “您放心!…”曹大花干脆地应道:“我指定忘不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却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拿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王兴。 得!…王兴也挺无奈的。 他干咳了一声后,又用脚踹了踹前面,李良和鲁大刚的椅子。 两人这才动了起来。 不过,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兴又补了一句。 “你俩送完了曹姐,记着回来一趟。” 两人愕然地转过头,有些懵逼地看了过来。 王兴敲了敲自己的桌子。 “没看到这上面的东西嘛?” “你们俩不回来,我一个人怎么往回拎?” 两人不觉一起叹了一口气。 “哦!…知道了。” “组长,您放心!” 等两人把墙角的一摞饭盒搬了出去,曹大花才站起声,蹦蹦跳跳地跟上。 不过,她在门口倒是给王兴扔了一句,“谢了,兴子!” …… 李良和鲁大刚,一人一辆二八大杠。 而且,成色都在九成新以上! 在车棚取了自行车,两人略微商量后,就简单做了一下分工。 由李良用后座带着曹大花,前面的车把上,左右各挂一个饭盒。 剩下的八个饭盒,则被挂在鲁大刚的前车把上 曹大花家离着红星轧钢厂并不远。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十几分钟,就冲进了曹大花家所在的胡同。 胡同里乌泱泱的,都是放学后,聚在一起玩闹的半大孩子。 各个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炊烟,此时也都升腾了起来。 整个一个人间烟火气! 这个时候,两辆甑明瓦亮的自行车冲了进来,顿时就惹来,整个胡同的关注目光。 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眼睛比较尖,看到了车后座的曹大花,立刻就大喊了一声‘大姑!’。 这小子喊完了之后,就倒腾开两条小短腿,冲着胡同末尾的一间小跨院跑去。 跑到门口,他就冲着里面喊开了。 “奶奶!…妈!…” “两男的带着我大姑回来了。” “他们骑的自行车可新呢!” “他们还带了好多饭盒。” “那饭盒里面肯定装着好吃的,我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第八十四章 曹小花的心思 半大小子的叫声,惊天动地的嘹亮。 在一间冒着炊烟的小屋里,正在做饭的婆媳四人,立刻冲了出来。 最前面的婆婆,抬手给了半大小子一巴掌,止住了他的乱喊乱叫。 这倒不是说,当奶奶的不稀罕孙子。 实在是家里有六个孙子,每天吵吵闹闹的。 她就算想稀罕,也稀罕不起来。 可等她领着三个儿媳站在跨院门口的时候,却又微微一楞。 还真像大孙子说的那样... 两个穿得板正,人也精神的小伙子,正骑着两辆簇新自行车,带着自家大姑娘从胡同口过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人鼻青脸肿的,好像刚刚让人爆揍了一顿似的。 自家的其他几个孙子,也跟在自行车的后面,跳着叫着... “大姑回来喽!” “大姑带好吃的喽!” “大姑坐自行车喽!” ...... 这似乎让两个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脚下稍微用了点力气,两辆自行车很快来到跨院的门口。 曹大花跳下自行车后,马上就招呼着老妈和三个嫂子,从两人手里接过饭盒。 忙活了一大通后,李良和鲁大刚招呼了一声,便一转车头,直接跑了。 不怪他俩没礼貌,实在是... 曹妈看他俩的眼神,太炽烈了。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曹妈才咋么咋么嘴,一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一巴掌拍在曹大花的肩膀上,略显恼怒地道:“你个死丫头,人家送你回来,也不说请人家进屋喝口水。” 知母莫若女! 老妈一张口,她就知道,自家老太太打得是什么主意。 “妈!...” “您就别瞎琢磨了。” “那两人都是我们仓库的。” “您琢磨那事,根本就不可能!” “不说别的,您就看人家骑的自行车,那就不是一般的家庭。” “嘁!...”曹妈撇了撇嘴,“我两个姑娘也不差啊!... 都是中专毕业,工作也是一个比一个好。” 曹大花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你两个姑娘是工作不错! 可你三个儿子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啊?” 这话让曹母微微一滞。 不过,她也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曹大花一边往里里走,一边把话扔了过来。 “妈!...” “我累了,进屋躺一会儿。” “我们厂食堂今天打折供应饭菜,我就买了十饭盒的菜回来,正好给几个侄子打打牙祭!” “对了!...那饭盒,是我借仓库的,您可千万别磕了碰了的。” ...... 半个多小时后,曹小花兴冲冲地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来。 这间屋子不大,只有二十来个平方,里面摆了两张单人床,是她和姐姐的闺房。 “姐!...” “你今天可真够阔气的,一下子拿回来十个饭盒!” “可把咱妈给乐坏了。” 躺在床上的曹大花,意味深长地道:“我能拿这么多饭盒回来,也是多亏了你啊!” “多亏了我?!”曹小花楞了一下。 “对!…”曹大花点了点头,“你昨天不是罚一个叫‘何雨柱’的,每天打扫厕所来着嘛?” “是啊!…怎么了?” 曹大花笑了笑,略显嘲弄地道:“何雨柱是我们厂的大厨。 他今天早上扫完了厕所,直接就去厂里上灶做饭。 这事...后来被别人给捅了出来。 他做的那些饭,食堂就没法再卖了,只能是便宜着往外处理。 我才一下子,买了十饭盒的菜回来。” “唉呀妈呀!…”曹小花立刻惊叫了起来,“何雨柱怎么这么缺德? 那菜...我刚刚我还尝了一口呢!” “嘿嘿…没事!…”曹大花坏笑着道:“我们仓库主任说了… 何雨柱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扫完了厕所不洗手。 他又不是手上沾着屎,去做的菜。 你放心,那菜干净着呢!” “那也不行啊!…”曹小花气愤地道:“这多恶心人!” “所以啊!...”曹大花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我们领导才让我和你打个商量。 看看…能不能把何雨柱的处分给免了?” “免了?!!!”曹小花疑惑地看着曹大花。 她只是看着,但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曹大花绷不住劲儿了,苦笑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这小妮子,从小就精得要命,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实话和你说吧!…” “那个何雨柱是我们厂厨艺最好的大厨。” “厂里那么多大厨,可每次开小灶的时候,只有他能撑得下来。” “你现在让他去天天扫厕所,厂里还怎么用他啊?” “我们副厂长说了…” “只要你能放何雨柱一马,他就给一张缝纫机票!” “缝纫机票?!!!”曹小花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她又摇了摇头。 这让曹大花急了起来。 “小花,那可是一张缝纫机票啊?你…” 曹小花一摆手,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姐!…一张缝纫机票可不行。” “得三张!” “而且,何雨柱的处分,我才刚刚给他。” “不能说是立马就撤销了。” “那也太打我自己脸了。” “嗯!…一个礼拜吧!…” “一个礼拜以后,我再把他的处分给撤销了。” “嘶!…”曹大花倒吸了一口气,一脸惊恐地看向曹小花。 不怪她如此,实在是曹小花的口气太大了。 大得她都感到害怕。 曹小花则是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姐,你用不着这么看我。” “这三台缝纫机票,我可不是给自己要的。” “我想好了!” “你一台,我一台,家里一台。” “嫂子她们都没有正式工作。” “家里要是有一台缝纫机… “不光缝缝补补的活儿,能借上力,而且还能从外面接点私活儿,贴补一下家里。” “至于咱们俩!…”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不觉显出几分惨然。 “姐!…” “咱俩总有嫁人的时候。” “虽说咱俩的工作都不错,可咱家这样的…嗨!…” “条件稍微好一点儿人家,根本就不会娶咱们俩!” “咱们要想嫁人以后,把日子过好了,就得从现在开始,把嫁妆攒出来。” 曹大花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小花…” “明天,我就跟我们领导谈去。” 曹小花点了点头后,又得意地笑了笑。 “姐,我觉得…” “靠着这个傻柱,咱们俩嫁人之前,说不定能攒挺多嫁妆的!” “小花!…你…”曹大花有些惊恐地道:“你可不能来邪的啊?” “姐!…你想哪去了?”曹小花解释道:“这个何雨柱,人特别楞! 我琢磨着…他以后肯定还得惹事。 到时候,我就再让他去扫厕所去。” “呃!...”曹大花惊愕地看着妹妹。 第八十五章 贼脏? 库管一组的何三清和李满屯,踩着下班的点儿,进了劳保仓库。 在王得发的帮助下,作为库管三组的组长,王兴和他们俩进行了工作交接。 第二组则会在凌晨一点,过来替换第一组。 因为第三组都是新人,业务不熟,需要王得发这个主任带一段时间,所以,暂时不安排他们在非工作时间值班。 也就说,在以后得一段时间里,王兴只要正常上下班就可以了。 值班的事,暂时还轮不上他。 做好交接之后,王得发就直接走了。 王兴则是又等了一会儿,李良和鲁大刚才赶了过来。 两个人的态度倒是不错! 来了之后,冲着王兴一再地道歉。 说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接着就手脚麻利地,把王兴的那些劳保用品,都给搬了出去。 ...... 其实,这两货进来之前,是在厂门口做了一番激烈思想斗争的。 他们俩觉得... 王兴有点太欺负人啦! 送完了曹大花,还得回来送他回家? 当他俩是什么?跑腿的嘛? 这两个货是真想一走了之,就让王兴在厂里傻等着。 可理智又告诉他们... 他们现在一走了之,固然是痛快了。 可明天来了之后,等着他们的就会是一顿爆揍。 一想到王兴那又硬、又快的拳头,他们就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又开始疼了。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们也没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两个货‘吭哧!吭哧!...’一顿猛踩脚蹬子,差点没踩出火星子来。 两辆自行车,载着王兴和那些劳保用品,先是超越了红星轧钢厂下班的步行大军。 王兴在人群中还看到了,走在一起的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三人。 因为棒梗的事,秦淮茹昨天就不和傻柱说话了。 结果,今天下班的时候,就又一块儿下班回家了。 两人的关系倒是恢复得挺快。 其中应该少不了易中海的撮合。 不过,傻柱今天没像往常那样,粘在秦淮茹的身旁。 他低着头,一脸丧气地跟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后面。 看样子,今天这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又或者,哪个厂领导给他狠批了一顿。 王兴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刘海中。 这老家伙一边走,一边还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 每过一会儿,他还会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看一下。 这股子刻苦用功的劲儿,任谁见了都得动容。 …… 超过步行的人群后,李良和鲁大刚的两辆车,直插前方自行车的汪洋大海中。 车流中的许大茂,看到王兴,先是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摆着手,大声招呼了起来。 “嘿!…兴子!…” 可还没蹬着自行车靠过来,李良和鲁大刚的两辆车,已经是一闪而过。 许大茂放下手,咋么咋么嘴,略显吃味地道:“嘿!…这俩孙子是谁啊?怎么骑得这么快?” 在王兴的指挥下,两辆自行车冲进南锣鼓巷后,很快就停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 王兴一个片腿,从李良的后车座上,蹦了下来。 李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冲着王兴略显谄媚地笑了笑。 “组长…嘿嘿…没耽搁您下班吧?” “我刚才看得真真的。” “咱们厂下班的人,甭管是腿着的,还骑自行车的,都让我们给甩后面了。” 另一边的鲁大刚,则是嗡声嗡气地道:“组长,我和良子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行了!…”王兴略显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们俩把东西替我搬进去,就可以走了。”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地跨进了大门。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手脚麻利地停好车,一人抱着一捆劳保用品,跟了进去。 门内。 阎埠贵如往常一般,一边浇着自家窗前的几盆花,一边偷眼瞄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王兴进来,他立刻招呼道:“兴子回来了?” 王兴则是一边往里走,一边淡然地回了一句,“三大爷,您忙着。” 阎埠贵点了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但他的眼睛,却被王兴上衣兜里的那杆钢笔,给吸住了。 那杆笔虽然只露出一个笔帽,但他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是一杆崭新的钢笔。 搞不好,还没沾过墨水! 这可是个好东西,王兴一个收破烂的,要钢笔干什么? 他又是从哪得来的这杆新钢笔?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套个话时,又有两人各抱着一大捆东西,从门口走了进来。 没等他上前盘问,王兴开口道:“三大爷,这两人是帮我搬东西的。” 说完,他就领着两人进了垂花门。 时间不长,刚进去的两个人,又快步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经过阎埠贵的时候,两人还客气招呼了一声,“走了,爷们儿。” 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阎埠贵,不觉抬脚跟了出去。 等他站在门口的时候,之前出来的两人,已经踩上自行车,开始往胡同口蹬了。 但阎埠贵的眼中,还是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是哪来的两个人? 骑着这么新的车子? ……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往院里冲。 结果,好悬没和三大妈撞个满怀。 “老婆子!…” “你没事,躲我后面干什么?”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抚着胸口,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三大妈瞪了阎埠贵一眼,略显不满地道:“你还说我呢? 我刚刚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 怎么了,老头子? 这是有事啊?”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老婆子,我刚刚看着,有两人抱着两大捆的的东西,跟着兴子进了院。” “猜猜看…那两捆东西是什么?” 没等三大妈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道:“都是劳保用品! 和咱家解成第一天进轧钢厂,领的东西一模一样。 而且,解成领的是一捆,兴子这个是两捆。” “嘶!…”三大妈倒吸了一口气,吃惊地道:“大家的,你的意思是…? 兴子得着了两捆,轧钢厂的劳保用品?” “对!…”阎埠贵点了点头,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之色,“这轧钢厂的劳保品,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咱家解成拿回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着。 啧啧… 那衣服、那鞋子,还有茶缸、饭盒、手套…” “当家的!…”三大妈有些发懵地问道:“这兴子不是在回收站上班吗? 他怎么会得着轧钢厂的劳保品?” “嘿嘿…”阎埠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因为他在回收站上班,才能得着这些东西。” 三大妈还不算太笨。 阎埠贵稍一提点,就明白了过来。 但紧接着,她就捂着嘴,惊呼了起来。 “贼脏?” 第八十六章 闫解成被踢 “对!...” “就是贼脏!” 阎埠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刚刚过来的两个人,应该是去回收站销赃的,结果让兴子直接领家里来了。” “我说呢?...” “这两人怎么骑这么新的自行车?” “原来都是干这个挣来的!” “当家的!...”三大妈有些疑惑地问道:“轧钢厂不是刚出了棒梗的事儿吗? 怎么...?还有人敢去偷东西啊?” “嘁!...”阎埠贵略显嘲弄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不敢的? 他们又不是外贼。 这是内部职工在监守自盗,知道吗?” 说着,他就转身朝院里走去。 “当家的!...你干什么去?” “你别管了!...” 阎埠贵不耐地摆了摆手,就脚步匆匆地没入垂花门,进了中院。 这个时候,王兴正在屋里整理劳保用品。 轧钢厂新入职的职工,光是工装,就能一次性领取三套。 春秋装! 夏装! 冬装! 到了王兴这儿,因为都乘以了2,那就是六套。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东西,摊开之后,林林总总的一大堆。 听到了敲门声,王兴过去打开房门后,看到是阎埠贵,不觉楞了一下。 “三大爷,您...这是有事?” 阎埠贵看着王兴,故作威严地点了点头。 “有事!...咱们进去再说吧!” 阎埠贵的样子,倒是把王兴搞得有点儿发懵! 但他还是打开门,把阎埠贵让了进来。 结果,这老小子一进屋,就指着屋里的劳保物品,一脸臭屁地说道:“兴子,说说吧!...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还跟我装呢?”阎埠贵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嘲意。 “你小子胆子也是够大的。” “棒梗那事儿才过去几天啊?!” “你就敢收这些…从轧钢厂里弄出来的东西?” “不怕像棒梗一样,进去呆几年啊?” 王兴有点发懵,又有些好笑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合着…你以为…” “我这些东西,都是从轧钢厂里偷出来的,是吧?” “难道不是嘛?”阎埠贵反问了一句后,又摆了摆手。 “行了!…兴子!...” “三大爷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这些东西,你匀我一份儿。” “你放心,三大爷这人嘴严着呢!” “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 “哦!…对了!…” “你上衣兜里的那支钢笔也不错。” “这样吧!…三大爷用五块钱跟你换一下。” 王兴楞了一下,把别着的钢笔,摘了下来。 这也让阎埠贵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现在看清楚了,也终于确认清楚... 这支钢笔确实是簇新的,而且还没沾过墨水。 王兴一边拿着钢笔,在阎埠贵眼前晃悠,一边嘲弄地道:“三大爷!... 这种钢笔,在王府井那儿,加两张工业票,还得要六十呢! 您可倒好…扔五块钱,就想拿走。 您这是吃定我了,是吧?” 阎埠贵没吭声,只是露出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对于阎埠贵这种人,怎么说呢? 王兴觉得... 生他的气,都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更不会向他解释什么。 所以,他二话不说,一把抄起阎埠贵的后脖领,直接给他扔了出去。 门外,阎埠贵打了一个趔趄后,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了没摔倒。 接着,他就气急败坏地威胁道:“兴子!…你可别后悔…” 回应他的则是一道清脆的‘滚!’字。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聚在水池旁的几个老娘们,不觉愕然地看了过来。 坐在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闫老扣儿!…” “今天这回,没占到便宜吧!” 丢了一个大脸的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一眼贾张氏,就扭头向垂花门走去。 可他刚刚跨进前院,迎头就看到闫解成,一脸灰败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后,心里感到一丝不秒! “解成,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爸!…”闫解成嗓音哽咽地喊道:“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阎埠贵愣愣地问了一句后,立刻察觉到不对,便指了指自家的方向。 “走!走!走!...有事回去说去!” 闫解成刚刚的那一嗓子,动静确实挺大。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前院的几家,就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朝外打量了。 甚至,连正在厨房做饭的三大妈和于丽,都一脸惊愕地走了出来。 见阎埠贵和闫解成往屋里走,两人也顾不上做饭了。 关了灶门后,就忙不迭地跟着进了屋。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三大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解成,什么完了?” 在小屋里躺着的闫解放、大屋里做作业的阎解旷和阎解睇,也都一脸懵逼地走了过来。 闫解成看了一圈全家人后,陡然间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来。 “爸!...妈!...” “我...我完了...” “我们科长,让我明天去清洁科报道去。” “清洁科?!”三大妈楞了一下,“解成,你不是采购员嘛?怎么去清洁科了?” “哎呀!...妈!...”闫解成又狠狠地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这是被采购科给踢出来了。 以后,就不是采购员了。” 这话一说,一直默不作声的于丽,身子突然晃悠了一下。 脸上更是‘唰!...’地一下,苍白一片。 三大妈则是一拍大腿,哭嚎了起来。 “凭什么啊?” “他们凭什么不让你当采购员啊?” “咱们可是拿着采购员的介绍信去的。” “行了!…嚎什么?” 阎埠贵沉着脸,爆吼了一声后,又一伸手,把蹲在地上的闫解成,给拎了起来。 “解成,是谁让你去清洁科报道的?” 闫解成抹了抹眼角,止住了哽咽,说道:“就是我们科长说的。 本来,上午还好好的。 到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出去了一趟。 回来以后,就冷着脸,让我明天去清洁科报道。” “那你们科长,就没给你个理由?”阎埠贵咬着牙又问道:“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就把你打发走了?” “他…”阎解成低下头,嗓音弱弱地道:“他说了! 他说… 我性格木讷,不善交际,不符合采购员的任职要求,所以…” 没等他的话说完,阎埠贵就气得来了一句“放他么的屁!”。 “你才过去几天啊?” “他怎么就知道你性格木讷了?” “再说了,他都没找人带过你,怎么就知道你不适合干采购了?” 这话让闫解成吃了一惊,脸上也露出一丝恍然。 “爸!…” “你的意思是…?” “我们科长是故意踢我走的?” 第八十七章 兴子去了劳保仓库 “那还用说嘛!” 阎埠贵瞪了一眼闫解成。 “你都去了一个礼拜了,你们科长也没找个人...带一带你。” “每天就让你在办公室里干坐着。” “现在又突然把你给踢了出来。” “人家这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你啊!”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说着,他的双眉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的介绍信,可是轧钢厂的厂长,特意开给兴子的。” “你们科长把你踢出来,不就相当于掘了厂长的面子嘛?” “他敢这么干?” 阎埠贵的一番话,让闫解成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爸,兴子今天,好像也进轧钢厂了?” “什么?”阎埠贵楞了一下,“他不是接老王头的班,进了回收站嘛? 怎么会进轧钢厂? 你在轧钢厂看着他了?” 屋里其他人的脸上,也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闫解成摇了摇头。 “人我倒是没见着。” “我听许大茂在办公室走廊,和别人吹牛逼,提过一嘴。” “他说...” “厂长为了调兴子过去,专门出了一个‘商调函’。” “而且,‘商调函’上面虽然写着,调兴子去当钳工。” “可兴子入职以后,却直接去劳保仓库,当了一个仓库管理员。” “哎呀妈呀!...”三大妈惊呼道:“你们厂长就这么得意兴子? 他们俩是亲戚啊? 老王头在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事啊?” 一旁阎埠贵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恍然。 接着,他就惨然一笑。 “是咱们搞错了啊!” “人家厂长不是得意兴子,而是为了补偿他。” “补偿他?”三大妈楞了一下。 “对!...”阎埠贵点了点头,“因为老王头的事,轧钢厂不是把老易他们几个,给保下来了嘛? 人家厂长可能是觉得,对兴子有些亏欠,所以才给开了一张,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结果,兴子却没过去。 人家就又弄了一份‘商调函’出来。 可能就是想着,把兴子弄到跟前,能就近照顾一下。” 话说到这里,屋里众人,也差不多都明白了过来。 闫解成楞了一下后,同样是惨然一笑。 “爸!…那也就是说…” “采购员的这份工作,人家是专门给兴子准备的。” “别人…?就算拿着介绍信去,人家也不会认?” 阎埠贵长叹了一口气后,默然地点了点头。 三大妈则是又叫了起来。 “当家的!…” “那咱们不是吃亏了嘛?” “咱们当时,可是按照采购员的标准,给兴子拿的钱啊!” 这话让阎埠贵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行!…” “这钱,我得让他给我退回来。” 说完,他就转身冲出了屋子。 可等他到王兴家门口的时候,却又楞了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王兴家居然铁将军把门了。 正在这时,易中海领着秦淮茹和傻柱,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看到阎埠贵,三人楞了一下后,便都招呼了一声。 傻柱这人确实比较粗线条。 在轧钢厂闯了那么大的祸,又被厂领导狠k了一顿,出厂的时候,还是一副沮丧的模样。 结果,一路走下来,回到院里的时候,这货的心情居然变好了。 看到阎埠贵站在王兴家门口,他还有心情调侃起来。 “三大爷!…” “您不是总在前院站岗嘛?” “今儿这是怎么了?” “溜号了?” “您没看着兴子,刚刚出去啊?” “对了!…我跟您说..” “兴子如今可是大发了。” “不仅让杨厂长一封‘商调函’,给调到了轧钢厂,而且还把他扔到劳保仓库去了。” “啧啧…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 “轧钢厂里面,好多人就算拼着不当干部,都想去那儿当个仓库管理员呢!” 易中海看向傻柱,不觉皱了皱眉。 “柱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话倒是让傻柱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 “一大爷,嘿嘿…” “您别看我今天的事挺多的,可厂里的大事小情,那也还是瞒不了我。” 一旁的秦淮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略一犹豫后,开口问道:“柱子,劳保仓库的管理员就那么好? 连干部的身份都比不了?” 看到一直不搭理自己的秦姐,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傻柱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秦姐!…那地方外快多啊!…” “有的时候,进厂的劳保品,稍微有点瑕疵,那帮孙子就会按照废件的标准,给直接销毁喽!” “其实,哪是销毁啊?” “都是让这帮孙子,给私底下给分了。” “轧钢厂的劳保品在外面,那可都是抢手货。” “就算有点儿瑕疵,也能在黑市卖上高价。” “杨厂长给他们的待遇,那也是最高的。” “就是为了让这帮孙子收收心,做事别太过分喽” “就拿新职工入职的职工来说...” “普通职工,哪怕是干部,新入职的时候,一般都是领一份劳保品。” “但劳保仓库的这帮孙子,入职的时候,却能领两份儿。” “而且,只有干部才能领的钢笔、公文包什么的,他们也都能领一份儿。” “这些都是杨厂长特批的。” “别人就算去举报也没用。” “嘶!...”另外三人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单说易中海和秦淮茹... 他们是真没想到,在厂子里还有这么牛的部门。 更让他们感到郁闷的是,他们在厂子里干了好多年,居然还不知道这事。 阎埠贵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恍然。 怪不得...王兴那么硬气? 一点儿都不受自己的威胁! 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 王兴晃晃悠悠地踱到胡同口的馄饨摊,正要找个位置坐下来,却看到许大茂正笑呵呵地冲他招手。 “兴子…你怎么?…晚饭也到这儿来了?” 王兴要了一碗馄饨后,走过去坐了下来。。 “大茂哥!…” “院里那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实在腻歪在院里吃。” “嗨!…以后这一个月,估计都得这样了。” “我也一样…”许大茂笑呵呵地应道:“这不就回去之前,直接在这儿解决了!” 说着,他又把头探过来,压低了嗓音,说道:“兴子,你小子够牛的啊! 直接就去劳保仓库了。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嘛?” 王兴楞了一下,“什么地方?” 第八十八章 瑕疵品和跟踪 许大茂‘嘿嘿…’一笑,略显自得地说道:“兴子,就这么跟你说吧! 轧钢厂的各个科室里面… 油水最大的,虽然是运输科的长途车队,可排第二的就是你们劳保仓库。 长途车队的那些司机,只要一出去,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而且,在外面跑长途,一个不小心...嘿嘿...可能连人带车,都得让人劫了去。 有的时候,要是赶上车坏在了路上,在野外呆个两三天,那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长途车队的司机的外涝再多,厂里人也不羡慕。 那都是人家用命换来的。 可你们劳保仓库就不同了。 平常的时候,也就是给厂里人发一发劳保用品。 最多也就是受点累,值一值夜班罢了。 可一旦运进仓库的劳保品有了瑕疵,那你们的外涝就来了。”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吃惊地问道:“大茂哥,你的意思是... 有瑕疵的劳保用品,会被他们偷着卖出去?” 许大茂‘啧啧...’两声后,又笑了笑。 “兴子!...” “肤浅了不是?哪用得着偷啊?” “人家是按照厂里的规定,光明正大地低价买下来,直接拿出去就行。” “哦!...对了!...” “之前的那一拨人,倒是像你说的,从厂里往外偷来着。” “那个时候...” “劳保仓库里,但凡有了瑕疵品,那帮孙子表面上说是销毁,其实都是私底下分掉。” “到后来,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有的时候,就连没坏的东西,也都被他们说成是瑕疵品。” “厂里实在看不过去,就把这帮孙子都给收拾了。” “该判的判,该开除的开除。” “你们现在这一拨人,包括主任在内,都是厂里后来指派的。” “怕你们走前任的老路,杨厂长才大幅提高了劳保仓库的待遇。” “凡是劳保仓库的人,每个月光是补助就有八块。” “而且,你们入职的时候,拿的劳保用品还是双份儿的。” “仓库里有了瑕疵品,更是可以用极低的价格,直接买下来。” ...... “兴子!...” “你都不知道...” “厂里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就想往你们仓库挤呢! “上半年的时候…” “后勤那边有个仓库保管员,连提干、升仓库副主任的机会都不要,就想着去你们劳保仓库。” “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打好了招呼。” “结果,报到了杨厂长那儿,人家愣是没批。” 许大茂的一番话,让王兴楞住了。 他没想到... 一个不起眼的仓库管理员,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许大茂则是‘嘿嘿...’一笑,把嗓音又压低了一些。 “兴子!...” “以后,你们仓库再有瑕疵品,甭管是什么,你只管吃下来。” “哥哥这儿有路子往外销。”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就冲着王兴伸出了两根手指。 “不管卖多少钱,哥哥只拿两成,剩下的都是你的。” “呃!...”王兴有些惊讶地问道:“大茂哥,瑕疵品这么抢手?” “岂止是抢手啊!”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瞒你说,我手里要是有劳保品,哪怕是瑕疵的... 外面的那些人,都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许大茂都把话都说到这儿了,王兴自然不能让话掉到地上。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有瑕疵品,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许大茂。 反正,不管以后怎么样,他先答应下来再说。 这不是… 许大茂一高兴,就又把王兴的饭钱给结了。 吃完了饭,王兴没跟他一块儿回院里。 他以‘遛遛弯’的名义,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一路之上,他临时换了好几条道… 有的时候,甚至还故意走进死胡同里。 再三确认...身后确实没有人跟踪后,他才慢慢地往护国寺的废品回收站走去。 这些都是王五哥交代的。 按他的话说,就是… 王兴既然开始接触案子了,那做事情就得讲究起来。 到了回收站,他先是站在门口,‘咚!咚!…’地敲了几下大门。 王五哥立刻从小屋里探出头来。 看到是王兴之后,他先是楞了一下。 “兴子,你今天不是去红星轧钢厂报道嘛?” “怎么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突地一沉。 “小子,快,进屋说!” “不用了!” 王兴笑呵呵地走到窗户旁,又抬起一只手搭在了墙上。 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我说两句就走。” 这话让王五哥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他又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兴子,你是直接过来的? 没按我说那样…”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就摇了摇头。 “五叔,您想哪去了?”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 “我在外面绕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的。” “不过,咱们俩还是小心一点儿,别整得那么正式。” “就当我是回来串个门,看望一下老领导了。” “说完了事,我再上别的地方转一转!” “这样的话,就算有没被发现的敌特,一直跟到这儿,也不会察觉出异常来。”” 王五哥点了点头,赞许地道:“行!...你小子够机灵! 说吧!...什么事?” “嘿嘿…”王兴笑了笑,“五叔!…您猜怎么着? 我今天刚去,上次说那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就跑我那儿露了一下脸。” “嘶!…”王五哥倒吸了一口气,眼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这小子还真的有问题?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好!…”王兴应了一声后,便讲述起与年五成的接触过程。 等他收声的时候,王五哥的脸已经是沉了下去。 “兴子!…” “事儿有点大了。” “这个年五成,正好在你们办公室的人出去领工资的点儿,去仓库领劳保用品…” “他这是算准了,要和你正面接触一下,好称一称你的斤两啊!” “在红星轧钢厂,这帮孙子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要不然,也不会对厂里的情况,掌握得这么精准!” “你拿着‘商调函’进去,都让他们这么紧张,那就说明…” “他们近期在谋划一项更大的行动。” “甚至,之前那个偷盗废件的事情,搞不好也是他们放出来的烟幕弹。” “嗯!…后续的人不能再往里派了。” “再派人进去,一定会惊了他们。” “呃!…”王兴楞了一下,“五叔!…您的意思是…? 让我孤军奋斗啊?” “什么话嘛?”王五哥瞪了王兴一眼,“什么叫孤军奋斗? 红星轧钢厂,上上下下,一万多号人,那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你…” “得!得!得!…”王兴不耐地打断了他,“五叔,您就别给我唱高调了。 您就告诉我… 我下面该怎么办吧?” “嘿嘿…”王五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兴子!… 既然年五成已经盯上了你,那你索性就搞点儿动静出来,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样既能打消他们对你的怀疑,也能掩护在外围的调查工作。” 第八十九章 王府井黑市和两块劳力士 离开了回收站,王兴又溜溜达达地来到王府井。 当然了,天色这么晚,大名鼎鼎的王府井商厦,早就已经关了门。 但在商厦的旁边,一条幽暗的胡同里,却隐隐约约地散落着几十个黑影。 这是一处小黑市,俗称‘王府井黑市’。 规模很小,物品的种类也相对单一一些。 主要是一些小件的旧货。 比如,旧手表、就收音机、旧瓷器、旧金银首饰之类的。 说白了,就是家里急用钱的人,把自家压箱底的东西拿过来,看看能不能换点儿钱,好应应急。 这里的规模太小,小得连帽子叔叔,都懒得搭理这里。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 这处小黑市居然安安稳稳地,一直存在了下来。 而且,这处小黑市也没有什么组织者。 想卖的,想买的,您直接过来就完事了。 有一点儿乡下集市的意思。 又因为没人管,也没有帽子叔叔过来扫,所以... 不管是来买的,还是卖的,都不用鬼鬼祟祟的蒙着脸。 大家都坦然得很! 既然溜达到了这儿,而且进城之后,也听人说起过这里,王兴便略显好奇地踱了进去。 结果,他刚一进胡同,就有人过来搭讪。 “嘿!...小伙子...要自行车嘛?” “七成新的!...前后胎刚换过。” “手续也全着呢!...不是黑车。” 见王兴摇头,那人也不再纠缠,一转身,又没入黑暗中。 王兴一路走过去,至少被七八个人招呼! 鼻烟壶、鱼竿、瓷器、收音机、首饰,甚至是金条... 林林总总,种类倒也不少。 不过,等他逛到胡同中段的时候,就没人再过来了。 原因很简单。 他总是摇头,而且即不看东西,也不和人划价... 大家一看,就都知道... 这人不是诚心来买东西的,应该只是过来瞎逛的。 等他溜达的胡同底部,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一个带着花纹框眼镜,六十来岁的老头,又犹豫着靠了过来。 “小伙子!...” “我这儿有两块儿古董手表,你搂一搂?” “古董表?”王兴楞了一下。 “对!...”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都是二三十年前的玩意儿了。” 说着,他撸开袖子,露出了两块亮晶晶的腕表。 “这两块表,牌子都是劳力士的。” “小伙子,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牌子。” “但我告诉你,这可是世界名表!” “老头子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不会骗你的。” “老爷子!...”王兴笑了笑,“名不名表的,咱们先放一边。 您也说了,您这表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东西了。 这...还能走字儿嘛?... 我看...” 没等他的话说完,老头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伙子!...你放心!...” “这表走字儿准着呢!” “这么多年下来,我都没怎么带过。” “光是外表,都有八九成新呢!” “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外面,找个有路灯的地方,我让你看一看。” “行了,老爷子!...”王兴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 您摘一下块来,我先搂一搂。” “得嘞!...”老头应了一声后,赶忙摘下一块儿手表,递了过来。 王兴接过后,先是放到耳朵旁边听了一会儿。 小表‘嘀嗒嘀嗒‘的走字声,很清脆,也很有力。 只从声音来看,这块表如果真是二三十年前的东西,那平时的保养,应该是非常用心的。 也有可能真像老头说的那样,他平时根本就不怎么带。 接着,他又凑到眼前看了看。 尽管胡同里很黑,但借着微弱月光,依旧能看得出来... 这块儿小表,非常地漂亮。 接着,王兴微微转身,用身体挡住老头的视线,把表收进空间后,又快速放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瞬,但关于表的信息,却立刻在脑海中显现。 【劳力士‘间金密耳,又称泡泡横背’腕表一枚】 【无拆无修,全原装,八五成新】 【全球限量1000枚】 王兴长出了一口气后,把表又还了回去。 接着,从老头手里接过另一块儿表,用同样的方法,在自己的空间里走了一遍。 第二块表所显示的信息,同之前的那块儿几乎一模一样。 稍有不同的是,这块表的成色居然有九成新。 这块表,他没有还回去,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老爷子,您开个价吧?” “这...”老头犹豫了一下后,伸出了五跟手指,“你手里那块儿五十,这块儿四十五。”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那块儿表。 王兴点了点头,没还价,但却又问道:“老爷子!... 您这两块儿表,都不错,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您怎么不拿到王府井里面寄卖啊? 那样...还能多卖一些钱。” “嗨!...”老头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岂止是多卖啊! 要是碰上喜欢的人,一块表最少也得一百多呢! 可要是放到王府井里面,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啊? 小伙子,不瞒你说! 我这是家里有点事,着急用钱。 要不然,这两个心肝宝贝儿,我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说着,他还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王兴点了点头,“行,老爷子。 给您一百,这两块表,我都要了。” “哎呦!…那…那我谢谢您嘞!”老头说着,还微微弯了弯腰。 “您言重了!”王兴客气了一句后,便伸手入怀,实际是从空间里,直接点了十张大团结,拿出来后,递了过去。 钱、货两清之后,王兴便转头朝胡同外走去。 刚走了十来步,老头的声音,又从后面传了过来。 “小伙子,那表,我一直保养得挺好的。” “你仔细点儿带,十年、二十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头的这一嗓子,饱含着不舍与眷恋。 胡同里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让王兴也很是尴尬,不觉加快了脚步。 等王兴的背影,稍微远一些的时候,从黑市胡同口的一处阴影中,慢慢踱出两个背影。 两人一身藏蓝色工装,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 路人看见,只会以为… 这是两个下班晚了,正在往家赶的工人。 不过,要是走近了观察,却又会感觉一丝不对。 其中一个人,胸口鼓鼓囊囊的。 很明显,是一个女人。 如今这年代,治安可不太好。 女工下了班之后,一般都是随着人流,直接回家。 很少有她这样的,大晚上跑黑市这儿瞎溜达的。 第九十章 敌特和闫家的怒火 两人远远地跟着王兴走了一段后,就看到... 王兴在一个路灯下,从兜里掏出一块儿手表,带在手腕上,又美滋滋地地打量了一会儿,才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胸口鼓鼓囔囔的女人,略显烦躁地道:“老k,这小兔崽子,应该是往家去了? 咱们还跟嘛? 我看呐!... 他今天晚上,就是闲得没事,出来瞎溜达的。” 旁边的老k,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嘴里开始喃喃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不去找人接头呢?” “今天白天,我让老五在他跟前晃了一下。” “按理说...晚上的时候,他就应该去接头,汇报情况了。” “难道?!...刚刚的回收站...” 一旁的女人,猛地扭过头,略显悲愤地看向老k。 “老k,连...连老五,你都要扔出去啦?” 老k扭头看了看燕子,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是光长胸脯,不长脑子啊! “燕子!...” “你,铁雄,还有老五!” “你们三个人,那可是知道我身份的人。” “把你们扔出去了,我跑得了嘛?” “那你还让老五...”燕子疑惑地看向老k, “现在不是无人可用嘛?”老k解释道:“就像今天晚上... 我想跟一跟这小子,不也是把你叫出来帮忙嘛? 而且,老五的位置最合适。 就算引起怀疑,也仅仅只是怀疑罢了。 哼!... 没有真凭实据,他们根本就动不了老五。 再说了... 咱们那事也快了。 最多...十天八天之内,就会有结果。” “真的!...”燕子的眼睛一亮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娘的!…” “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说到这里,她用肩膀蹭了一下老卡,笑呵呵地调侃道:“老k!…嘿嘿… 你可有日子没沾老娘的身子了,就不惦记啊? 嗨!…这都怪你! 你说说你… 当时潜伏下来的时候,为什么非得逼着老娘,去找个瘸腿的汉子? 咱们俩直接扮个夫妻,不就得了嘛?” 老k狠狠地瞪了燕子一眼。 “行了!…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 “咱们两个人的历史背景,都有点问题。” “要是咱们结成了夫妻,那就不用干别了。” “光应付一轮又一轮的审查,就累死咱们。” “哼!…要是哪一次没应付好,咱们俩要么在大西北啃沙子,要么就直接吃枪子儿。” 这话让燕子的脸上,不觉微微一滞。 老k则是突然沉下了脸,语气也变得森寒起来。 “燕子!…” “咱们熬了这么多年,可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要是因为麻痹大意,功亏一篑,那可别怪我不讲往日的情分。” 燕子的脸上微微一凛,立刻收起之前的轻浮,老老实实地道:“老k!… 你就放心吧! 我又不是个生瓜蛋子,哪能不知道轻重呢! 不瞒你说… 我住的那个大杂院,就没有不夸我贤惠的。” 敲打了一下燕子后,老k只是‘哼!’了一声,就转头看向越走越远的王兴。 嘴里不觉又喃喃起来。 “这小子…难道…没问题?…” …… 王兴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远远地看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的时候,却又觉得… 似乎有一个黑洞洞的影子,正蹲在大门旁边。 这把他吓了一跳!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那黑影见到有人过来,直接跑了过来。 “兴子!…你小子干什么去了?” “怎么才回来啊?” 听到许大茂不满的声音,王兴才长出了一口气。 “大茂哥,你怎么跑门口蹲着了?” “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是贼呢!” “嘿嘿…”跑到跟前的许大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兴子,我这不是怕院里人看到嘛?” 说着,他又把头探过来,压着嗓子说道:“我在这儿等你,就是想和你说一声… 明天早上,给我留着点门,我来找你。” 王兴呆楞地看着许大茂。 这番虎狼之词,着实是把他给惊着了。 “大茂哥,你来找我干什么?” “一块去公厕啊!”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和光天、光福,还有解成、解放、解旷,都说好了。 咱们一块儿去公厕,再给易中海来上一泡大的。” 王兴松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大茂哥,公厕就六个蹲位,你们六个去就行,用不着再带上我了。” “兴子,你真不去啊?”许大茂的脸上,显出几分失望。 王兴摇了摇头后,又道:“大茂哥,我得提醒你一下… 明天早上,你得早点过去。” “早点儿?”许大茂楞了一下,“比今天还早?” “对!…”王兴点头道:“比今天还早。 而且,还要早很多。” 见许大茂一脸的懵逼,王兴笑了笑,解释道:“大茂哥!…你想啊!… 易中海今天早上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他能不吸取教训?”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晃然。 接着,他就狠狠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兴子!…你说的对!” “易中海这老小子,肯定会长记性。” “说不定,他半夜就得爬起来,去把厕所扫干净了。” “不行!…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说完,他就转身朝院里跑去。 …… 王兴抬脚刚刚迈进九十五号大院,阎埠贵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王兴一看就知道… 这老小子肯定是在一直等着自己呢! “三大爷,你还有完没完了?” “您要是觉得,我屋里那些东西来路不正,那您只管告去。” “派出所,街道办,甚至是轧钢厂,您尽管去。” 阎埠贵气势汹汹地走到王兴面前,重重地‘哼!…’了一声。 “兴子!…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这事。” “呃!…”王兴楞了一下,“三大爷,那您要说什么?” “兴子!...”阎埠贵瞪着王兴,“我问你... 你给我们家的那张入职介绍信,是不是有问题?” “有问题?!”王兴又是一楞,“有什么问题? 解成哥不是拿着它入职了嘛?” “入职是入职了!”阎埠贵气哼哼地道:“可自打我们家解成入职之后,轧钢厂的那个采购科科长,就把他晾在了那儿。 这都多少天了,也没说是找人带一带解成。 今天,更是把我们家解成,给直接踢到了清洁科。 兴子,我们家当时拿的,可是采购员的钱。 现在,人却去了清洁科打扫卫生。 这算怎么回事? 不行,你得退钱。” 第九十一章 易中海出场和傻柱助攻 阎埠贵说话的功夫,闫家人已经倾巢而出,怒气冲冲地把王兴给围了起来。 大有一言不和,就动手的架势。 而且,院里的人也是闻风而动。 很快,前院就聚集起乌泱泱的人群。 后院的刘海中和中院的易中海,更是排开人群,靠了过来。 没等刘海中说话,易中海已经是率先开口问道:“老闫,到底是怎么回事?动这么大的肝火?” 他说这种话,不论是院里的人,还是刘海中、阎埠贵两位大爷,都没有感觉到不对。 大家似乎已经忘了,易中海被免的事情。 又或者,大家已经习惯了... 院里有事的时候,由易中海来评判、解决事端。 所以,听了易中海的话后,阎埠贵立刻一脸悲愤地指责起王兴来。 “老易!...” “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 “不是我们一家人,在这儿欺负兴子啊!” “实在是这小子做事太不地道了。” “大家伙也都知道...” “前段时间,我用一千块钱,给我们家解成,从兴子手里换了一个采购员的工作。” “结果倒好,这个工作有问题啊!” “我们家解成进厂以后,他们领导根本就不给他安排工作。” “今天更是把他踢去了,轧钢厂的清洁科。”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一指王兴。 “兴子!...” “你今天是不是去轧钢厂报道了?” “你是不是被分到劳保仓库,当仓库管理员了?” “呃!...”王兴楞了一下。 他没想到... 自己出去了一小会儿功夫,阎埠贵这老小子,居然就知道了这件事。 见王兴不吭声,阎埠贵又逼问道:“怎么了,兴子? 心虚了? 不敢说,是吧?” 王兴笑了笑,略显嘲讽地道:“三大爷,我心虚什么? 我去轧钢厂上班,那是人家调我过去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阎埠贵脸色涨红,疾言厉色地道:“你肯定早就知道… 自己能去轧钢厂当仓库管理员,所以才把有问题的采购员,高价卖给了我们家 兴子,三大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解成哥现在被调到了清洁科。 清洁科的工作,在外面也就值个四五百块钱。 三大爷当时给了你一千。 你要么退我五百? 要么把你仓库管理员的工作,跟你解成哥换一换。” 王兴‘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三大爷!…你当轧钢厂是你家开的呢?”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把我仓库管理员的工作,让给闫解成?” “您可是真敢想啊!” 这话让阎埠贵的脸庞微微一红。 但他还是一伸手,冲着王兴道:“不换工作也行! 那你就退我五百块钱。” 这时,人群中的切切私语声,渐渐地响了起来。 “好家伙!...” “这兴子可是真够厉害的!” “刚卖给三大爷一个工作名额,转过头,自己又进了轧钢厂。” “而且还是劳保仓库的管理员。” “那可是了不得的肥缺啊!” “谁说不是呢!” “哎呦喂!...兴子当时那个工作,得亏不是我买的。” “要不然,这一回可是亏大发喽!” “对!对!对!...当时幸亏没抢到这份儿工作啊!” ……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渐渐地,整个前院如同菜市场一般,吵闹无比。 这让阎埠贵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易中海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后,立刻吆喝了起来。 “我说…” “大家伙都静一静,别吵吵了。” “老闫这里,和兴子的事还没解决呢!” 斜靠在垂花门那里,正津津有味地吃瓜、看热闹的傻柱,见易中海说话了,便脸色一正,跟着大声呵斥了起来。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 “人家三大爷正着急呢,大家伙在这儿裹什么乱啊?” 在两人的吆喝下,人群渐渐地静了下去。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 “这件事,你做得确实有些欠妥。” “你明明知道采购员工作有问题,怎么还高价卖给老闫呢?” “幸亏老闫这人忠厚,不跟你计较。” “要不然…你这回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赶紧的…” “要么退给老闫五百块钱,要么…你就跟解成把工作换一换。” 王兴好笑地看着易中海。 这老小子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按理说,他应该生气来着。 可他发现,自己居然气不起来。 对这种人,你也没必要生气。 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就更不值啦! 所以,王兴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和煦,也非常的平稳。 “一大爷!…” “啊!…不对!…” “您之前犯了严重的错误,这一大爷的职份儿,已经被街道办的曹干事给免了。” 这话让易中海的脸上,微微一滞。 旁边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也不觉显出几分嘲意。 王兴则是笑呵呵地接着道:“那我还是直接叫你‘易中海’吧! 易中海,你都不是一大爷了,瞎凑什么热闹?” 怒气在易中海的脸上,一闪而过。 可还没等他说话,远处的傻柱就叫了起来。 “孙子!…给你脸了,是吧?” “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 这家伙一边叫嚣着,一边冲了过来。 易中海则是斜瞥着王兴,眼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傻柱排开人群,冲到近前后,一个飞腿,就踹了过来。 这一招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收拾许大茂的老招数。 可许大茂每回都中招,不代表王兴也会中招! 他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这一腿。 傻柱踹了一个空后,打了趔趄,才稳住了身形。 他自己也有点发懵。 这一招,他可是专门练过的。 不说百试百灵,但也很少扑过空。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王兴也照葫芦画瓢,来了一个飞腿。 正好踹在傻柱的后腰上。 他“哎呦!…”一声后,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五米开外,傻柱‘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比较狠。 他趴在地上,‘哼唧!…’了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院里的众人,先是楞了一下。 然后就不约而同地一起倒吸了一口气。 看向王兴的目光中,也不觉露出一丝畏惧。 这小子厉害啊! 一招就把傻柱,给撂倒了? 易中海则是伸手指着王兴,气愤地道:“兴子!…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第九十二章 王兴的应对 王兴又是‘噗嗤’一乐。 “易中海!...” “你眼睛瞎了,还是心眼偏了。” “你是光看着我打人,没看着傻柱要打我,是吧?” 易中海撇了撇嘴,强词夺理道:“兴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我偏心眼? 柱子刚刚就是比划一下。 他要是真打你,能让你这么轻易地躲过去? 可你呢?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趴在地上的傻柱,这时也缓了过来。 他扶着腰站起来后,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一大爷说的对!” “兴子!...” “我刚刚就是想吓唬你一下。” “可你倒好...” “你来真的,是吧?” 王兴‘嘿嘿...’一笑,略显嘲弄地道:“柱子哥!... 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知道你跟我闹着玩呢! 这不是...我也就轻轻抬了一下腿... 谁知道,这你都能没躲过去啊?” “你!...”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怒瞪着王兴。 见口舌上占不到便宜,易中海立刻摆了摆手,换了一个话题。 “行了,兴子!...” “这些事,你和柱子,过后自己掰扯吧!” “咱们今天主要解决的,是你和老闫之间的纠纷。” “不管怎么说...老闫也是院里的三大爷。” “你想把这事糊弄过去,可不行?” “我们院里的人也不答应。” “嗯!...就按老闫说的...” “你要么给他退五百块钱?要么跟解成换一下工作?” “你自己选一样吧?” 王兴看着易中海,满是嘲弄地‘噗嗤!...’一乐。 “易中海!...” “我刚刚的话,你是没听明白,是嘛?” “你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调节,我和三大爷之间的事情?” 这番话有点儿戳易中海的肺管子了。 他瞪着王兴,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才咬着牙说道:“兴子!… 你说得不错! 我确实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可我还是九十五号大院的热心居民。 院里的邻居有了事情,我凭什么不能帮忙?” “对!…”一旁的阎埠贵干脆地应和道:“老易不仅是我阎埠贵的邻居,更是我十几年的老朋友。 我们家有事,他过来帮忙怎么了?” “三大爷!…您真牛!” 王兴笑呵呵地冲着阎埠贵,一伸大拇指。 “像易中海这种,因为犯错误被撸掉的人,您居然还支持他?” “您这是对街道办的处罚,心有不满啊!” “您要公开同街道办对抗,是吧?” “好!…明儿个,我就向街道办反映这件事。” 说着,他又冲周围的人,拱了拱手。 “各位老少爷们!…” “大家到时候,可都得给做个证...啊?” 阎埠贵的脸,直接被这番话给吓白了。 “兴子!…你污蔑…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对街道办不满。” “对街道办的任何决定,我都是坚决拥护的。” “你…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对易中海说道:“老易…那个… 我们家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从现在开始,你也别说话。” “你!…”易中海一脸懵逼地看向阎埠贵。 但这个时候,阎埠贵却把头直接扭到了一旁。 “好!…我不管了。”易中海狠狠地说了一句后,就转头向垂花门走去。 傻柱则是冲着阎埠贵,狠狠地‘呸!’了一口,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后,转头对王兴道:“兴子!... 老易走了。 现在可以说说咱们之间的事了吧? 你是退钱?还是换工作?” 王兴还是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三大爷,你这是无理取闹啊!” “无理取闹?!”阎埠贵气哼哼地反问道:“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 王兴摇头苦笑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三大爷!… 我当时给您的可是‘红星轧钢厂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您记住了…是采购员! 解成哥拿着介绍信,去轧钢厂报了道,也当上了采购员。 这总没错吧!” “呃!...”阎埠贵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紧接着,他就蛮横地一摆手。 “兴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解成哥是拿着你的介绍信,当上了采购员。” “可他们那领导根本就不用他。” “他...”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便又道:“三大爷,这就是解成哥的事了。 谁知道,他入职以后,怎么就把他们领导给得罪了?” 王兴的话,直接让一旁的闫解成,破了大防。 “兴子!…你小子放屁!…” “我入职以后,天天跟个三孙子似的…” “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过去,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热水都帮领导打好了。” “晚上,我也是把办公室收拾利索了,才最后一个走。” “我…我怎么可能,把我们领导给得罪喽?” 看着闫解成气急败坏的样子,王兴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明悟。 就算那封入职介绍信没有问题,采购员的工作,这货恐怕也干不长。 王兴笑了笑,问道:“解成哥,你抽烟嘛?” “呃!...”闫解成楞了一下,但瞄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后,还是略显小心地道:“抽! 不过,我以前都是抽自己卷的烟。 这段时间去了轧钢厂,我…我才买了一包经济烟。” “经济烟?!”王兴略显嘲弄地笑了笑,“解成哥,那你给你们科长,让过烟嘛?” “呃!…”闫解成又是一愣,有些不乐意地道:“我自己好不容易买的烟,凭什么给我们科长让啊?” “那…”王兴哭笑不得地又问道:“解成哥,你去采购科也有一个礼拜了。 平常的时候,都跟你们科长说话嘛?” 闫解成感觉到一丝不妙,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我…” “我们科长有自己的办公室!” “我坐在外面,也不好过去打搅他。” “得嘞!…”王兴笑呵呵地道:“解成哥,你甭说了。 看你这样子… 你肯定都不怎么和你们科长说话,是吧?” “我…”闫解成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王兴转头,笑呵呵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 “还有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儿!” “大家都知道,采购员是干什么的嘛?” “嘿嘿…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想啊…” “无非就是…” “和别人把关系处好了,给厂子里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物资。” “可你们看看...” “解成哥入职以后,又是怎么做的?” “天天去上班,就在那儿呆坐着。” “然后和他们科长,也不怎么说话。” “兜里揣了一包破经济烟,好家伙…” “连他们科长,都不舍得散一根。” 这话让周围的众人,不觉哄堂大笑了起来。 王兴则是看着闫解成,脸容一肃。 “解成哥,您别怪我说话难听。” “就您这样的,就不适合当采购员。” “你们科长把你踢出来,那就对了。” “他要是不踢你,他反而是不称职了。” 说完,他就排开人群,朝中院走去。 第九十三章 闫家的算计 看着王兴的背影,阎埠贵仍旧有些不甘心。 他还是觉得,那封入职介绍信有问题。 但他并没有伸手阻拦王兴离开。 人家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院里的这么多人,也都在看着呢! 再要拦着人家,那就是耍无赖了。 看到阎埠贵在发呆,一旁的三大妈拽了拽他的衣角。 “老头子!...你..?.” 阎埠贵摆了摆手,有气无力说了一句‘回屋!’,就一马当先地朝自己家走去。 闫家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也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一直没吭声的刘海中,见阎埠贵撤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干咳了一声后,冲着院里的众人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没什么好看的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一摇三晃地朝垂花门走去。 这个家伙,今天难得聪明了一把,来了一个两不得罪。 帮着易中海、阎埠贵,那就是要罪王兴。 可他刘海中的文坛之路,还指着人家呢! 帮着王兴,去硬怼易中海和阎埠贵,他又实在是拉不下脸来。 毕竟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了。 最后,他也只能来个两不相帮,缄口无言。 ...... 阎埠贵一家进了屋,就把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闫解放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后,不觉小声嘟囔了一句。 “哼!...” “当时,还不如让我去呢!” 这话让闫解成的脸。立刻涨红了起来,头也更低了一些。 阎埠贵则是瞪了一眼闫解放。 “解放,你小子甭在这儿给我说怪话。” “我告诉你...” “你去了…哼!…还不如你大哥呢!” “爸!...”闫解放不服气地道:“你都没让我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如大哥了?” “你...”阎埠贵只说了一个字,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一脸失落地走到饭桌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把三大妈吓了一跳。 她跑过来,关心地问道:“当家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没说话。 “当家的,是不是兴子那介绍信没有问题,让你觉得亏着他了。” “嗨!...当时我就说...” “咱们别乌泱泱地都出去。” “那样显得咱们一家人,要欺负兴子似的。” “可你们就是不听啊...” “得!得!得!...”阎埠贵不耐地打断了三大妈后,又瞪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兴子的介绍信没有问题了?” “他那介绍信就是有问题!” “啊!...”三大妈楞住了。 屋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愕然地看了过来。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后,略显无奈地道:“兴子的介绍信虽然有问题,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像解成这样的,确实不适合当采购员。 不仅是解成,咱们家所有的人,其实都不适合当采购员。” “当家的!...”三大妈一脸懵逼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阎埠贵又瞪了三大妈一眼,“咱们家的人,都太扣儿,太能算计了。 就像解成这样的,连根烟都舍不得往外散,能和别人搞好关系吗? 不会搞关系,又怎么当采购员?” 说完这些,他又看了看闫解放,略显嘲弄地道:“解放,我知道你私底下藏了一包大前门。 来…你告诉我… 当初要是让你进了轧钢厂,你舍得把这包烟,送给你们科长嘛?” “我!…”闫解放一脸的扭捏和不舍,“爸,不是说…散一根烟就成嘛?” “啊!…我呸!…”阎埠贵怒道:“人家一个大科长,少你这一根烟抽啊?” …… 以往,王兴都是一觉就睡到大天亮的。 可是今天,他却在后半夜就醒了过来。 吃瓜是人的天性! 王兴也不能免俗。 更何况是易中海这个老冤家的瓜。 醒过来后,他先是从被窝里伸出手,把放在枕头边的八五成新劳力士,拿到了眼前。 借着窗外的月光,倒是能勉强看清楚表的刻度。 大概三点四十多分钟。 再过上一个来小时,天也就差不多亮了。 时间刚刚好,许大茂应该是要行动了。 很是挣扎了一番后,王兴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他披了一件外套后,就拿起一个凳子,在自家窗户边坐了下来。 没有让他等太久,就从后院的方向,蹑手蹑脚地走来三个黑影。 甭问,肯定是许大茂领着光天、光福过来了。 三人快速穿过中院,来到了前院。 前院的老闫家…嗯!…不亏是算计之家。 阎埠贵和三个儿子,早就穿戴整齐,在屋里等着了。 要不是儿媳妇于丽拦着,三大妈和阎解睇都想跟着去。 去公厕来一泡热乎的,许大茂就给两毛钱。 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去? 许大茂他们刚从垂花门冒出来,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阎埠贵,就领着三个儿子,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茂,你们怎么这么慢呐?”阎埠贵压着嗓子,小声埋怨道。 许大茂则是‘嘿嘿…’一笑,调侃道:“三大爷,您怎么也去啊? 我记得… 昨儿个,您不是走到半道上又回来了吗?” 这话让阎埠贵微微一滞后,又‘哼!…’了一声。 “行了,大茂!” “甭说这些没用的。” “我们家出四个人,你给八毛钱吧!” 许大茂笑了笑,爽快地应道:“三大爷,您放心。 回来我就给您点钱。” 阎埠贵‘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大门处,掏出钥匙,麻利地拧开铸铁大锁。 …… 许大茂他们的动作,还是非常麻利的。 前后不过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撤了回来。 阎埠贵手里攥着许大茂给的八毛钱,摸黑进屋后,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了下去。 一直等着的三大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当家的,钱给了嘛?” “给了!”阎埠贵应道:“八毛钱都在我这儿呢! 解成一开始还有点儿不太乐意。 说是… 他都娶媳妇了,凭什么还拿他的钱。 让我给了他一脚,就老实了。” 三大妈微微松了一口气后,又问道:“当家的,你倒是脱衣服睡啊? 穿着衣服,多难受” 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 “先不用脱!” “老易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要是现在脱了,一会儿还得穿上。” 仿佛是应景一般,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嘟嘟…’的敲门声。 “老闫!…我是易中海啊!” “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院门。” 阎埠贵应了一声后,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跑过去拉开了房门。 “老易!…” “天还没亮呢!怎么就要去扫厕所啊?” “这也忒早了吧!” 易中海略显尴尬地应道:“早一点儿好! 这样就不用耽搁大家伙上厕所了。” 第九十四章 阎埠贵的精明 阎埠贵有些不情愿地,给易中海打开了大门。 “老易!...天还没亮呢!” “咱们这大门,我可是不敢开着。” “你出去了,我还得给它锁上才行。” “你看...?” “成,老闫,我肯定不再麻烦你了。”易中海痛快地应道:“收拾完了厕所,我出去溜达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回来。” “那可感情好!” ...... 看着易中海没入黑暗中的背影,阎埠贵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嘲意。 锁好门,回屋之后,他却并没有立刻躺下,反而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跷起了二郎腿。 这让三大妈不禁有些恼火地道:“当家的!... 你干什么呢? 天马上就要亮了,你不抓紧睡一会儿?” “嘿嘿...”阎埠贵笑了笑,略显得意地道:“不着急,再等一会儿。” 仿佛又是在回应他一般,话音刚落,就远远地从公厕的方向,传来一阵悲愤的嚎叫。 “艹!...” “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拉个屎都不会拉?” ...... 时间不长,就听见大门又被‘砰!砰!...’地敲响了。 阎埠贵得意地一笑后,就立刻拉开自家房门,冲了出去。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放慢脚步,故作不耐地抱怨了起来。 “来了!来了!...别敲了。”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回来?” “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的易中海,尽管怒火中烧,但还是压着火,客气地回道:“老闫,是我,易中海。” “哎呦!...老易?!” 阎埠贵故作惊讶地叫了一下后,立刻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大门。 “老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老闫,对不住了...” “公厕里太黑,我得回去叫我们家那口子,拿着手电替我照照亮。” “对!对!对!...”阎埠贵应道:“这黑灯瞎火的,是得有人照着亮。” 说着,他就让到了一旁。 “老易,你赶紧去叫人吧!” “我在这儿等着。” 阎埠贵的体谅,倒是让易中海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他扔下一句感谢的话后,就快步跑了进去。 时间不长,就又拉着一大妈跑了回来。 临出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来两毛钱,塞进了阎埠贵的手里。 “老闫,今天辛苦了。” “拿着...买两块儿糖,甜甜嘴!” 阎埠贵假意客气了一下,便装出一副作推辞不过的样子,勉强收下了钱。 当他这一次锁好门,回到屋之后,便立刻脱下外套,躺进了被窝里。 一旁的三大妈‘哼’了一声,略显不满地问道:“这回完事了?” “完事了!”阎埠贵得意道:“老婆子,你甭不乐意。 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嘿嘿…又挣了两毛钱!” “呀!…”三大妈的眼睛一亮,“老易给的?” “老易给的。”阎埠贵点了点,“他要是不给钱,这黑灯瞎火的,我凭什么折腾啊? 老易这人还算靠谱! 没等我拿话点他,就自己把钱拿了出来。” “当家的!...”三妈兴奋地道:“算上老易的两毛,咱家这一会儿功夫,可就挣了一块了! 这钱可是真好挣啊! 要是...能天天这么挣钱就好了。” “老婆子!”阎埠贵撇了撇嘴,“你想什么呢?还天天挣? 能再挣个两三天,就不错了。” “啊!...才两三天啊?!”三大妈满脸的失望,“这也太少啦!” “不然呢!...”阎埠贵也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老易又不是傻子。 有人天天这么折腾他,他能不急眼?” “这倒也是。”三大妈点了点头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阎埠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老婆子,你叹什么气吗?” “我是想起解成的事了。”三大妈略显无奈地道:“当家的,咱们可是相当于... 用一千块钱的高价,买了一个轧钢厂清洁科的工作啊! 这也太贵了,你就不能想想法子,让兴子再退咱们点儿钱嘛?”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小声道:“老婆子,其实啊!... 咱们也没亏到哪儿去? 不管怎么说,解成不是已经进到轧钢厂了嘛! 哪怕让他去扫厕所,那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轧钢厂职工该有的福利待遇,哪样也拉不下他。” “可是…”三大妈惊诧地看着阎埠贵,“当家的,你不是说… 轧钢厂清洁科的工作,就值四五百嘛?” “老婆子,这就你不知道了。”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轧钢厂清洁科的工作,在外面的公价,确实就是四、五百块钱。” “可问题是,你拿着四、五百块钱,上哪去买这个工作啊?” “你信不信…?” “现在要是有人,把这个工作放出来,别说四、五百了,就是喊七、八百,都得让人抢疯了。” “啊!…”三大妈惊呼了一声,“轧钢厂的工作这么值钱? 那… 那咱们之前用一千块钱,买兴子的采购员,不是占了大便宜?” “是占了大便宜。”阎埠贵点了点头,又郁闷地长出了一口气,“可惜,这个便宜没占瓷实喽! 其实啊!… 这事也有点怪咱们家解成。 他要是会来事,能处人,哪怕那封介绍信有问题,他也能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把他们领导给交下来。” 说着,他又满是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 “这事也有点儿怪我!” “有点太大意了。” “要是解成上班以后,咱们弄些好东西,给他们领导送点儿礼,他这个采购员兴许就能落实了。” “那…当家的…”三大妈犹豫着说道:“咱们现在送礼呢? 现在送礼,应该还来得及吧?” “来不得及了。”阎埠贵摇了摇头,“人家领导都已经把解成踢出来了。 咱们这个时候再去送礼,有些太扎眼了。 人家也未必不敢收。”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三大妈,略显严肃地嘱咐了起来。 “老婆子,这段时间,你别在院里瞎嚷嚷解成的事。” “更别说什么,‘兴子用破工作,骗咱们钱’之类的话。” 三大妈有点发懵地看向阎埠贵。 “老婆子!…”阎埠贵瞪了三大妈一眼,“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兴子这事,水深着呢! 要是水不深的话,他能说是… 前脚推了采购员的工作,后脚又进轧钢厂,当仓库管理员嘛? 柱子今天还跟我说呢! 就他那个仓库管理员,轧钢里的人拼着不当干部,都想往里挤! 你要是在外面胡说八道,把兴子给惹急眼了。 他直接把一千块钱退给咱们,那解成不也得从轧钢厂出来嘛?”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后,立刻连连点头。 “当家的,你放心!” “这事,我指定不出去乱说。” 第九十五章 聋老太太的主意 易中海两口子,捏着鼻子,把厕所打扫干净的时候,天差不多就要亮了。 九十五号大院的大门,也已经被阎埠贵给打开。 这老小子倒是没有白拿易中海的两毛钱。 服务还是很周到的。 他这样做,也省得易中海再去叫门了。 易中海两口子,趁着院里人还没起来,赶忙从中院的水池打来水,在自己家里洗漱起来。 等他们里里外外洗漱了一遍,又换了一身衣服后,傻柱、秦淮茹和贾张氏,才各自走出家门,朝院外赶去。 一大妈趴在窗口,看了一眼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家的!...” “柱子和淮茹他们,也出去打扫厕所了。” “天天扫厕所,可真是要了命了。” “咱们胡同的公厕,以前也没这么埋汰啊?” “怎么你一接手,就...?” 正在郁闷着的易中海,抬头看了一眼一大妈,“老婆子,你想说什么?” “当家的!...”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道:“我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要不然,公厕怎么可能脏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她又朝王兴家的方向瞄了一眼。 一大妈的意思,易中海秒懂。 但略一沉吟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兴子!” “咱们这个院儿,不光院墙高,大门的门禁,老闫也看得很紧。” “晚上大门上锁以后,院里人要想出去,只能去找老闫,让他给开门。” “兴子那小子就算是想使坏,也过不了老闫那一关。” “那能是谁呢?”一大妈疑惑地喃喃道:“其他院里的人,咱们平常也很少打交道,更别提得罪人家了。” 这话让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 他略一沉吟后,便问道:“老婆子!... 老太太平常什么时候起来?” “老太太觉少!”一大妈回道:“现在这个点儿,应该已经起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立刻就站了起来。 “成!…” “咱们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琢磨了。” “我直接去找老太太,让她帮我参谋参谋。” 说完,他就朝屋外走去。 …… 后院。 聋老太太家门口。 易中海刚刚敲了两下门,老太太的回应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是中海吧!” “我已经起来了。” “你推开门进来就成。” “我这门也没插。” “得嘞!...老太太,那我进去了。” 易中海应了和一声后,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但进了屋,他却微微一楞。 聋老太太不光已经起来了,甚至还洗漱利索后,斜依在炕上的靠垫上。 就好像在专门等着他似的。 “中海!…”聋老太太笑呵呵地道:“我腿脚不方便,就不招呼你了。 你自己坐啊! 想喝水,那暖瓶里就有,你自己倒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饭桌旁的一把凳子上。 “老太太,您甭跟我客气了,您也甭拿我当外人。” “上您这儿来,我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嘛!” 这两句话,似乎让老太太很高兴。 她脸上立刻就皱起,菊花般的笑容。 “行!...那你就把我这儿,当你自己家。” 说完这句话,她脸上的笑意,又略微收敛了一些。 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中,也不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之意。 “中海!…” “挨人家整了吧?” “呃!…”易中海猛地抬头,一脸惊愕地看了过来。 “老太太,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聋老太太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 “我不光知道你挨整了。” “我还知道,是谁整的你?” “谁?!”易中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是哪个王八蛋整的我?” 聋老太太倒也没卖关子。 她抬手朝着许大茂家的方向,指了指。 “许大茂?!”易中海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聋老太太笑了笑。 “这么些年下来,许大茂都让柱子打了多少回了?” “其中,又有多少回,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你当许大茂不知道啊?” “人家心里记着呢!” “这不是…逮着机会,就给你来一下狠的!” 聋老太太地话,让易中海略显讪然地干咳了一声。 “那个…老太太…” “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就住在我隔壁。”聋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我又觉轻。 他半夜爬起来的动静,我自然听得真真的。 其实,这小子不光自己去了。 他还拉上了刘家的两个臭小子。” 易中海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疑色仍未消散。 “老太太,您说这话,我信。” “可是…” “许大茂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啊?” “咱们院的大门,老闫可是一直把得死死的。” 聋老太太好笑地看着易中海。 “中海,你怎么还糊涂上了?” “阎埠贵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嘛?” “有奶就是娘啊!” “许大茂要是给他扔五毛钱,别说开大门了,搞不好…” “他都得跟着出去一趟。” 这番话让易中海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的脸上如同变脸一般,立刻就是青一下、白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如同泄了气得皮球似的,满脸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他眼眶发红,略显哽咽地道:“我觉着憋屈得慌! 没想到,我易中海居然有一天,会让许大茂这样的人给欺负了。 我还不能怎么地他。 而且,往后的这一个月… 我…我还得让这个王八蛋,继续糟践我。” 说到这里,他还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不瞒您说…” “我刚才还动了,让傻柱收拾他们的念头!” “可这一回,跟以前不一样。” “许大茂、刘家哥俩,还有中院的王兴,傻柱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我现在也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我…” 聋老太太笑了笑,宽慰地说道:“中海啊!… 一点儿小事儿而已。 你说…你至于这样嘛? 想收拾他们,那还不容易啊!” 这话让易中海的眼睛一亮,“老太太,您有主意?”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道:“其实啊!… 事情很简单! 你扫厕所,那是街道办给的惩罚。 结果,却有人利用这件事,故意要整你。 那你直接去街道办举报就是了。” “嘶!…”易中海倒吸了一口气,脸上原本的沮丧和无奈,立刻一扫而光。 第九十六章 易中海送礼 早上。 易中海、秦淮茹、傻柱三人,仍旧和往常一样,结伴一起去上班。 但在能远远看到红星轧钢厂的时候,易中海停住了脚步。 傻柱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一大爷,您怎么不走了,咱们可是快要到了。” “哦!...”易中海故作恍然地拍了拍额头,“我突然想起来... 你一大妈吃的药,上个公休日,我忘了给她买了。” “呦!...”傻柱回应道:“这都快到厂里了。 您就算是现在回去,通知一大妈,让他自己去买,也来不及了。”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一大爷!...” “您也知道,我刚刚受了处分。” “要是以前,我就替您跑这一趟了。” “反正我在三食堂,就算晚到一会儿,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现在...” “哎!...柱子!...”易中海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一大爷都知道。”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替我跟郭大撇子请个假。” “就说...我晚到一个小时。” “好嘞!一大爷!”秦淮茹痛快地应道,“我到了车间,就去跟郭主任说。” “那成!...我赶紧回去一趟。”说完,易中海就转头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秦淮茹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疑惑。 “秦姐,咱们走吧!?”一旁的傻柱催促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 ...... 易中海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不觉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左右观望了一会儿... 在没有看到什么熟人后,才一个转身,朝红星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到了街道办,跟门卫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后,他就被领到了主任的办公室。 而红星街道办的主任--杨达,在看到易中海的一瞬,也是楞了一下。 “你是...九十五号大院的易中海?” “哎!...是我!...杨主任。”易中海弓了弓腰,脸上挂着淡笑,回应道:“难为您还记得我?” 这话让杨达感到有些好笑。 你以为…我是因为好事记着你呢? 对于杨达脸上露出的些许嘲意,易中海并不在意。 他先是回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此时,带他过来的门卫,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接着,他就在杨达惊诧的目光中,快步来到办公桌的后面,拉开一个抽屉后,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根小黄鱼,放了进去。 做好这些,他就又后退了几步,半弯着腰,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 杨达惊楞看着易中海,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 ‘这老小子居然在给自己送礼?’ ‘而且还是…’ ‘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明晃晃地把一根小黄鱼,塞进了自己的抽屉。’ 他有心要呵斥一下易中海… 可抽屉里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小黄鱼,却又看得他心慌意乱。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咬了咬牙,一狠心,把抽屉推了进去。 “那个…”杨达干咽了一口唾沫,“易师傅!…你…你先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易中海让到了会客区。 接着,他又去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易中海的面前。 “易师傅!…您过来是?…” 易中海微微抿了一口茶,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杨主任,我是来找您诉苦的。” “诉苦?!”杨达楞了一下。 “是的!”易中海点了点头,把自己今天早上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简直是不像话!…”杨达故作愤怒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易师傅,您放心!” “我们街道办一定会给您做主的。” “像您这样,在工厂里有特殊贡献的技术人才,为您解决生活当中的后顾之忧,也是我们街道办义不容辞的责任。” “嗯!…” “今天晚上,我就会让曹干事,去一趟你们大院。” “所有捉弄过您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易师傅!…您看,这样可以吗?” 易中海又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却显得更淡然了一些。 “杨主任!…” “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脏’!” “我觉得…当场抓住他们,可能会更好一些。” “呃!…”杨达微微一愣后,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易师傅,您说的对!” “那几个小子要是矢口否认的话,倒也不好处罚他们。” “嗯!…这样吧!…” “我跟街道办的联防队,打声招呼。” “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去南锣鼓巷蹲守。” “争取当场抓住这几个坏小子。” 易中海的眼中,终于涌现出一丝笑意。 他点了点头后,又道:“杨主任,其实… 今天这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要是我们院里的两位大爷得力的话,他们就能给我解决喽! 可是…” 说着,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杨达略显古怪地看了一眼易中海后,仍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易师傅,您说得在理。” “一个大院,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大爷管着,确实容易多生事端。” “这样吧!…” “一个月以后,等您身上背着的处分撤销了,我就恢复您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职份儿。” “那…谢谢您嘞!”易中海站起身,冲着杨达微微鞠了一躬。 “您忙着,我就不打扰您嘞!” 最后扔下一句话后,他就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杨达却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怎么有一种… 收了易中海的小黄鱼后,就要被他拿捏的感觉。 就好像是,有把柄在这老小子手里捏着似的。 想到这里,杨达嘴角一弯,冷冷地笑了笑。 这老小子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话… 哼!…那到时候,就得让他知道知道… 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了? ...... 易中海一脚迈出街道办后,顿时就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这几天来,一直憋在心里的闷气,似乎已经一扫而光。 有了街道办主任在后面撑腰,在九十五号大院,那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许大茂? 什么王兴? 还有刘海中、阎埠贵… 自己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吱哇乱叫。 对了…自家丢的十几根黄鱼,也可以开始调查了。 不管是谁拿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第九十七章 声势造起来 因为半夜爬起来吃瓜,王兴早上起床,就稍微晚了一些。 虽说上班没迟到,可等他到办公室的时候,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 而该走的库管三组两个人,则还等在那里。 没办法,他是库管一组的组长。 必须得有他的签字,才算是完成了交接。 在王得发的帮助下,王兴走完了交接程序后,库管三组的两人才离开。 这个时候,王得发才转过头,冲着曹大花抱怨道:“小曹,你妹妹要价也太狠了。 好家伙!... 三张缝纫机票,她也是真敢开口啊?” 从两人对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兴进来之前,他们俩个就已经勾兑上了。 听了王得发的话,曹大花脸庞一红,弱弱地道:“二胖哥,我...我也没办法。 我妹妹那人就那样,特死性! 我...” “行了!行了!...”王得发摆了摆手,打断了曹大花没说完的话。 “小曹,咱们在一个办公室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我还不知道你嘛?” “就别在我跟前儿装了,成吗?” 曹大花倒也听劝,不光就收起脸上弱弱的表情,还冲着王得发‘嘿嘿..’一笑。 这让王得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曹,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李副厂长那儿,就算咬牙答应了三张缝纫机票,你和你妹妹这回也把他得罪了。” “你妹妹在街道办上班,咱们就不说了。” “但你不一样啊!” “你可还在咱们厂里呢!” “咱们劳保仓库又隶属于后勤,正好归李服厂长管。” “人家要是扔过来一双小鞋,你说...你是穿呐?还是不穿呐?” 这番话倒是让曹大花犹豫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问道:“二胖哥,李副厂长能因为这事,把我开除了不?” “呃!...”王得发微微一滞后,摇了摇头,“那肯定不能。 他还没这个权力。 而且,这件事在人家李副厂长那儿,其实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你和你妹妹要价太狠,让人家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 “那就行了!”曹大花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只管去和李副厂长说,我不怕得罪他。”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得意。 “二胖哥!” “看你人不错,我跟你交一个实底儿吧!” “我妹妹说了...” “何雨柱那人,性格特别楞,而且还有点傻。” “就他这样的,以后免不了还得惹祸。” “到时候,我妹妹还会让他去扫厕所。” “嘿嘿...” 这话一说,办公室内突然寂静一片。 王兴、李良、鲁大刚三人,全都一脸愕然地看了过来。 王得发看了看,有些傲娇,又有些得意的曹大花,又转头瞅瞅王兴三人,不觉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发觉… 办公室里的五个人,除了自己纯洁得像个小白兔似的,其他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都他么是活祖宗啊! ……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得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劳保仓库的办公室。 李怀庆很聪明! 当王得发把情况向他汇报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 别看自己是副厂长,但却是都奈何不了,曹家两个小丫头片子。 只要红星轧钢厂找不到别人,来代替何雨柱,那他就得受人家的威胁,就得让这两个小姑娘占这份儿便宜。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李副厂长把心里的邪火,都发在了王得发的身上。 足足训了王胖子半个小时。 训完之后,他还叮嘱王得发… 回去之后,不许对曹大花发火,不许为难人家,不许… 所以,王得发回来后,看到曹大花,就脑仁儿疼。 而曹大花,却是一脸期待地问道:“二胖哥,怎么样了?李副厂长答应了嘛?” 王得发‘哼!…’了一声后,从兜里掏出三张票据,扔了过去。 曹大花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呀!…” “三…张…缝纫机票!” “太好了!” “二胖哥,谢了!” 说完,她就把三张票据放在桌子上,美滋滋地端详起来。 王得发则是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有点迷糊。 “小曹!…” “王兴他们三个呢?” “哦!…”曹大花不在意地应道:“出去切磋了。” “切磋?”王得发楞了一下,“切磋什么?” 曹大花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王得发的问题,让她有点不耐烦,便不觉‘哼!...’了一声。 “就刚刚…你走了以后…” “李良和鲁大刚突然对王兴说,他们俩昨儿个回去后,好像是跟什么人学了两招。” “今天过来,就想再跟王兴过一过手。” “王兴说:在仓库里施展不开。” “这不是…他们三个人就约着...去了保卫科的那个摔跤场了。” 听了这话,王得发气得一拍自己的大腿,‘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三位,真他么是活祖宗啊!” “你们是仓库管理员,不是他么练武的!” 他一边叫骂着,一边又跑了出去。 …… 其实,王兴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在犯愁。 王五叔昨天可是说了。 让他在轧钢场造点声势出来,好把敌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以配合外围的调查。 可他一个刚刚进厂的小卡拉米,怎么造声势? 总不能让他去把厂长爆揍一顿? 那声势倒是起来了,可他也别想在轧钢厂呆了。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李良和鲁大刚两个货,居然凑上来要比划比划。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就要造起来了。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楼与厂区院墙之间,是一处近千平米的空地。 保卫科平日里一些简单的操训,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空地上,除了一些单、双杠之类的锻炼设施外,还有一处三十平米的摔跤场。 说是摔跤场,其实就是挖了一个大坑,在里面填满细河沙而已。 在上面摔跤的话,下面的沙子能起一点缓冲和保护的作用。 既然要用保卫科的场地过手,那自然也要征得他们同意才行。 幸好,李良他叔叔--李强,是保卫科的两位副科长之一。 这点儿事,他过去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就在打招呼的这个间隙里,有人要在摔跤场过招的事,就传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王兴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往这里聚人了。 保卫科的人,因为离得近,就先跑了过来。 然后是稍远一些的运输科。 再然后,则是路过这里的工人和机关里的干部们。 时间不长,周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这时,李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甭问,这个消息,肯定是他的宣扬出去。 要不然,短时间内,不可能聚起这么多的人。 看样子,这小子非常自信,要让王兴当众出一个大丑。 一位同他有五六分相像,四旬左右,穿着四兜干部装的人,也跟在李良的后面,走了进来。 这人应该就是李良的叔叔--李强了。 第九十八章 挑事 李强进来后,先是冲一旁的鲁大刚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把视线投向对面的王兴。 可等他看清楚王兴的长相后,就又微皱着眉头,转头看向李良。 “良子!...” “这就是你在劳保仓库的组长?” 这句话的潜台词,李良秒懂。 一个十六七的半大孩子,就把你给揍了? 你可是真有出息啊! 李良的脸庞微微一红,眼神躲闪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鲁大刚,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羞惭。 李强轻轻地‘哼!…’了一声后,才又看向对面的王兴。 “小王!...嗯!…” “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李良他们昨天学的那几招,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可都是一线侦查部队,千锤百炼出来的擒拿格斗术。” “他们即使因为刚刚学,用得还不到家,但也能发挥出几分威力来。” “一旦中招,就算不会致命,也得回去躺上一两天。” “所以啊!...要我说...干脆还是算了吧!” “你们就别比划了。” “就当是打个平手了。” 这番话让王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是来比划的嘛? 不,他是来挑事,来造声势的! 就算李强的这番话是一片好意,他也不能接受。 所以,他冲着李强‘嘿嘿...’一乐,语气不逊地:“您是哪位啊? 凭什么在这儿说这句‘算了’?” 王兴的神态和语气,让李强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干咳了一声后,回道:“我叫‘李强’,是李良的叔叔,也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王兴点了点头,嘴角一撇,嗤笑了一下。 “李副科长!...” “今儿这场架儿,可不是我挑起来的。” “您这句‘算了’,跟我可说不着。” “您得冲他们俩说去。” “但我觉得,您还是别说了。” “么的!…” “这俩孙子看我岁数小,不服我当他们的组长,昨天就让我揍了一顿。” “不过,看样子是没把他们揍服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么一出了。” “您说说…” “我要是不把他们揍服了,还怎么当他们的组长。” “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干啊?” 他的这番略显嘲讽的话语,好像有点把李强气着了。 老小子瞪着王兴直喘气。 周围的人,眼睛也都是亮晶晶的。 他们没想到,过来看个热闹,居然还顺便吃了一个大瓜。 过了好一会儿,李强才喘匀了气,语气生硬地道:“好!…小王!... 既然你觉得,这场架非打不可,那我就不再劝了。” 说完这些,他就转头瞪了一眼李良。 “良子,你手上有点儿数!” “要是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回家有你受的。” “嘿嘿…二叔,你就放心吧!”李良敷衍地回了一句后,便略显得意走到王兴面前。 “组长!…” “我和大刚两个人,您挑一个吧?” 这个时候,鲁大刚也是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这两个货此时的表情,和昨天王兴揍他们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欠揍! 所以,王兴爆吼了一声“我挑你个蛋!”,便一巴掌甩在了李良的脸颊。 接着又一脚把鲁大刚踹得飞了出去。 “嘶!…”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家没想到… 王兴这个一脸青涩的半大孩子,居然这么生猛。 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手底下也确实有真本事。 一个巴掌外加一脚,就把李良和鲁大刚打倒在地上。 两个人‘哼唧!…’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王兴刚刚那一巴掌,可能有点重了。 李良一边捂着脸,一边口齿不清地道:“组..组长…你…你偷袭? 我…我和大刚…可…还没准备好呢!” 这一下,倒让人群中传来几声,忍俊不禁的笑声。 李强则是把头扭到了一旁。 他突然发现… 自己今天就不应该过来,露这个脸。 王兴则是一摆手,打断了李良的抱怨。 “嫌我偷袭,是吧?” “那行!…我就站在这儿,你们哥俩上吧!” 这话让李良的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鲁大刚,哥俩对了一下眼神。 接着,他就一个飞腿,踹了过来。 王兴微微侧身,刚刚躲了过去。 李良的右臂,又借着这股飞踹的冲劲儿,快如闪电一般,朝着王兴的脸颊,抡了过来。 这要是让他抡上了… 轻则肿半边脸;重了,直接就得被抡昏过去。 李良眼中的得意刚刚露出来,就猛地发现,王兴的左臂居然已经竖起来,把自己的脸护住了。 “砰!…”一声闷响,李良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前冲的劲力,全都反作用在自己的右臂上。 这让他感觉,右臂好像断了似的。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抬起刚刚落地的右脚,反踹向王兴的小腿。 这一踹,是在王兴的背后,无声无息,也让王兴防无可防。 这也是这一连串招式中最阴损、最有效的。 如果由专门练过的人使出来,一下子就能把人的小腿骨,给踹折! 李良虽然因为刚练这一招,还踹不折别人的骨头,但把王兴踹趴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的是,王兴的动作更快。 李良的右脚刚抬起来,王兴一直空着的右臂,就一个肘击,反向直接怼在李良的脸上。 李良‘啊!…’了一声后,就鼻孔窜血地飞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交手,快如闪电,也就是一息左右的时间,就有了结果。 李良飞出去的时候,后面打配合的鲁大刚也到了。 同李良一样,他也是以一个飞腿开场。 但这一回,王兴不躲了。 他收回后击李良的右臂后,直接抬手一抄,兜住了鲁大刚踹过来的右脚,然后猛一抬,就把他掀倒在地上。 鲁大刚还没回过神来,就又被王兴抓着脖领子,给拽了起来。 接着,大嘴巴子就连绵不断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王兴一边扇,还在一边嘲讽… “不服,是吧?” “想找回面子,是吧?” “学了几招厉害的是吧?” “就他么两大傻叉,学什么都没用!” …… 其实,李良第一次飞出去的时候,脸上挂不住的李强,就排开人群,往外走去。 他刚刚走出人群,王兴的嘲讽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人群中也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让李强微微一滞,脸上也涨得红了起来。 不过,他的脚步却不觉加快了一些。 等他走到办公楼门口时候,就又听见… 李良和鲁大刚,居然惨嚎着叫起了‘爷爷’。 等他回办公室坐下来后,两人的叫声,仍旧隐隐地传了进来。 这让他的脸庞一黑。 么的,今天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 王得发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保卫科的那个小跤场。 人群中更是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哄笑。 “坏了!…兴子不会真让那两个货,给收拾了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去扫厕所,他就有点儿急眼了。 立刻就倒腾开两条胖腿,跑了过去。 可等他分开人群,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却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他想的不一样。 里面跪着的居然是李良和鲁大刚。 如果说,这两个货昨天是鼻青脸肿的话,那今天,他们俩的脸上,都已经肿得跟个包子似的。 第九十九章 效果和谣言 王兴的这场架,还是相当有轰动效果的。 厂领导那里,最先知道的是厂长--杨为民。 当曹兴城跑过去汇报的时候,正在办公桌后面,审阅一份生产计划的他,微微楞了一下后,便挥了挥手。 那意思是:我知道了。 从里面退出来的曹兴成,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对杨厂长和王兴的关系,他现在也有点迷糊了。 这里毕竟是工厂啊! 私下里比划也就算了... 可你聚了那么多人,闹得整个厂子沸沸扬扬的,算怎么回事? 这简直是不把厂规厂纪放在眼里嘛! 要是别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不给处分,也会让直属领导过去训斥两句。 结果,到了王兴这儿,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杨厂长真的是对王兴有愧,所以才这么宠着他? ...... 第二个知道这事的,是副厂长--李怀庆。 当马俊向他汇报了这件事后,他也是楞了一下。 他没想到... 这个王兴,岁数不大,居然还有这两下子。 以一对二,结果却是直接碾压对方。 回过神后,李怀庆又随口问道:“杨厂长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马俊回道:“不过,没有任何指示。” “没有任何指示?!”李怀庆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马俊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领导,您毕竟是主管后勤的。 需要给这个王兴,一个处分或是批评吗?” 李怀庆沉吟了片刻后,摆了摆手。 “杨厂长不表态,我们也保持沉默吧!” ...... 其他的厂领导一看... 好家伙! ***和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居然对这事都默不作声? 得嘞!...那我们也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这样一来,似乎也坐实了一件刚刚兴起的传言。 杨厂长确实是心中有亏,所以才把王兴,从外面调进了厂里。 在轧钢厂,这小子只要不是闯下大祸,应该不会有人动他了。 毕竟,有杨厂长护着呢! ...... 揍完了李良和鲁大刚以后,王兴有点儿尿急,就直接去了厕所。 所以,这两个货是王得发领回去的。 本来,王得发还想领着他们,去一趟厂医务室,擦点儿药来着。 可他们俩死活不去。 他们觉得,顶着一张被揍得乌眼青的面包脸,在厂区里晃悠,有点儿太丢人了。 他们现在就想着... 赶紧回到办公室,老老实实地呆着。 少让人看见,自然也就少丢一些脸。 下班的时候,最好也能早点走,错开下班回家的人潮。 看他们坚持不去医务室,王得发便也不再勉强了。 三人迈进办公室的一瞬,曹大花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惊呼了起来。 “哎呦我去!...” “良子、大刚,你俩不是和兴子切磋去了嘛?” “怎么让他打成这样了?” “这脸肿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说到这里,她又楞了一下。 “哎!...对了!...” “兴子呢?” “不会让你俩打住院了吧?” 这话让两人的脸,不觉红了一下。 王得发略显不屑地撇了撇嘴,替两人答道:“兴子没住院! 他毫发无损,只是去厕所了。” 曹大花楞了一下,又看了看两人凄凄惨惨,略显滑稽的胖脸,‘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 时间不长,清空存货的王兴,神情气爽地从外面回来了。 两个欠揍的货犹豫了一下,凑到王兴跟前,可怜兮兮地道:“组长,我…我们哥俩,能请半天假嘛?” “请假干什么?”王兴楞了一下。 “我…我们想回家,擦擦药酒什么的。” “不行!…”王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们。 “咱们组就三个人。” “你们俩走了,要是有活儿的话,那不就得我一个人干嘛?” “老实给我呆着。”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弱弱地应了一声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这副可怜相,让曹大花又是‘噗嗤…’一乐。 ……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突然从仓库门口,传来一声大喝,“王胖子,你出来一下。” 辨认出是库管科科长--孙起明的声音后,王得发不敢怠慢,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 在门口,孙起明又拉着王得发,朝外面走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科长!…您这是?!”王得发疑惑地看了过去。 孙起明摆了摆手。 “没事!” “我过来,就是和你说一声。” “关于王兴打架这事,厂里头没有任何表示。” “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这里是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处分王兴的通知。” 这话让王得发松了一口气。 “科长,我还正担心这事呢!” “得嘞!…既然风平浪静,那我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啦!” 孙起明突然用怜悯的目光,打量起王得发来。 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后,轻轻地拍了拍王得发的肩膀。 “王胖子,以后的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这话让王得发有点发懵。 他楞愣地问道:“科长,我…我不苦啊!…我苦什么啊?” 孙起明略显感动地,又拍了拍王得发的肩膀。 “王胖子,咱们哥俩在一起这么些年了。” “在我面前,你就别撑着了。” “那个…你先忍一忍哈…” “等明年的,我好好溜须一下李副厂长,争取给你换一个地方。” 这话都快让王得发哭出来了。 “科长!…老大!…” “我真不苦啊!” “劳保仓库这儿,可是咱们厂一等一的好地方。” “我在这儿当仓库主任,我苦什么啊?” “不瞒您说…” “就算您想跟我换一换位置,我还不乐意呢!” 孙起明楞了一下,又仔细审视了一番王得发。 “真的不苦?” “真的不苦!”王得发坚定地摇了摇头。 “嘶!…”孙起明倒吸了一口气后,一脸的惊诧。 “王兴不是把你们仓库的那两个刺头,给狠揍了一顿嘛?” “而且,还让保卫科李强,失了好大的面子。” “有这么个玩意儿在你手底下,你不难受?” 王得发恍然大悟地“嗨!”了一声。 “科长!…” “王兴这小子还是挺给我面子的。” “至少,我说的话,他还从来没打过‘喯!’。” “而且,有王兴压着那两个小子,我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孙起明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苦笑摆了摆手。 “么的!…” “闹误会了,谣言害死人呐!” 第一百章 傻柱进锻工二车间 傻柱被罚之后,去的是轧钢厂的锻工二车间。 今天早上,正式过去报道。 傻柱这么多年,颠大勺练出来的体格儿,正是干锻工的好材料。 像锻工车间这种,全指着力气出活儿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会嫌弃人多。 所以,哪怕傻柱在这儿干不长,锻工二车间的车间主任--毛大旺接到人之后,心里也还是挺乐呵的。 大家都是轧钢厂十几年的老人了,彼此的根底,也都了解一些。 毛大旺知道,傻柱和七级工--刘海中是住一个院的,便把他直接扔给了刘海中。 他心里想得还挺好... 你们都是一个院里的,彼此之间也都熟悉,互相照应着点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结果却是,两人见了面之后,心里都有点犯膈应。 在院里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居然要在一块儿干活,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刘海中这人,虽然文化水平低,但却有个优点。 那就是做事认真。 甭管是教徒弟,还是干活儿,都是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接到傻柱后,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就叫过来一个叫‘陈强’的小徒弟。 “强子!...” “让傻...哦!...让何雨柱给你扶钢坯吧!” “他刚来,你多照应着点儿。” “得嘞!...师父!...”陈强干脆地应道:“您放心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后,又犹豫了一下,才对傻柱叮嘱道:“柱子,这是陈强,我的一个徒弟。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他干活。 活不难,很简单! 就是用大铁钳子,夹住烧红的钢坯,让别人锤就成了。 不过得注意着点儿...千万要把给钢坯夹住了。 要不然,容易伤到人。 你要是觉得自己力气用尽了,要夹不住钢坯的时候,就赶紧招呼一声,让捶打钢坯的人停下来。” 傻柱看了刘海中一眼,用鼻孔‘哼!’了一下,没吭声。 他还以为这还是在院里呢! 傻柱这个态度,虽然让刘海中有点不爽,但他也没太在意。 毕竟,在院里的时候,就经常被这小子怼。 已经怼习惯了。 所以,他只是冲着陈强摆了摆手。 “行了,强子,你把人领走吧!” 陈强虽然对何雨柱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但看到师父没吭声,他也就没怎么介意。 应了一声后,就领着傻柱,去了自己的锻造工位。 …… 锻工锤打钢坯的时候,一般是分组的。 每组大概三个人。 一个人用铁钳固定钢坯,另外两人则是挥锤锤打。 有的时候,还会互相换一下。 刘海中这个组,因为锤打的都是精细工件,所以和他搭伙的人,工级也都不低。 两个都是四级工,而且都是他的徒弟。 两人如果放出去的话,也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独自锻造中级工件的。 之所以在刘海中这里打下手,就是为了能跟刘海中多学一些东西,以便更快地升到高级工。 打发走了傻柱之后,又连续锤打了半个多时候,刘海中才放下手里的锤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行了,歇一会儿吧!” 说完,他就走到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 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上,一个徒弟就把刘海中的专用大茶缸,递到了他的面前。 刘海中接过后,‘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开始对两个徒弟,进行了一番点评。 刚才锤打钢坯的时候,哪里做得不足,哪里能更高效一些… 他都会一一指出来。 说了有大概有五六分钟,他又猛灌了一大口茶水,才背着手在车间里转悠起来。 锻工二车间的几百号人里面,刘海中的徒弟,至少有大几十号人。 他得挨着个地转悠一遍。 一是看看徒弟们,活干得怎么样? 再一个,也是指点他们一下。 要是普通职工,敢在工作间隙,在车间里瞎逛悠,车间主任早就开始骂人了。 可像刘海中这样的高级工,毛大旺还巴不得他多逛悠几圈呢! 他逛悠得越多,徒弟们得到的指点就越多,技术提升的也就越快,整个车间的实力自然也就越高。 有的时候,毛大旺碰上了,还会递上一根烟,并陪着‘咕嘟…’一会儿。 刘海中转到陈强工位的时候,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摆了摆手。 “强子,你先停一下。” 正挥着锤子的陈强,赶忙放下了手里锤子,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有些忐忑地道:“师父,是我哪儿做的不对嘛?” “不是你的事。”刘海中摇了摇头后,又转头看向傻柱。 “柱子,你拿钳子固定钢坯的时候,两个手得握住铁钳的握把底部。” “这样能省一些力气。” “而且,强子他们锤钢坯的时候,你看着点儿…” “在他们锤子抬起来的是哈,你再挪动钢坯的位置。” “这样的话,等他们锤子落下来的时候,你的位置已经调整好了。” …… 傻柱进了锻工二车间以后,心里就憋着一把火。 等到干起活来,让人像个小徒弟似的,呼来喝去的,那火就更大了。 他是干什么的啊? 轧钢厂唯一能撑起小灶的大厨。 在三食堂,他说一,包括主任在内,没人敢说二。 结果,却上这儿当孙子来了? 不过,他虽然不爽,但也知道… 自己这一次闯的祸不小,不能再像之前样,由着性子来。 至少在处分期间内,得稍微收敛一下。 所以,尽管是在跟着陈强这个青涩小伙干活,他也没说什么。 可刘海中过来,嘚啵嘚啵一大通,他是实在忍不了了。 “刘胖子!…” “老子活干得好好的,你过来瞎嘚啵什么?” “我不吭声,你真当为我好欺负啊?” “我告诉你…” “就算老子虎落平阳了,也不是你想踩,就能踩一脚的。” “你…”刘海中指着傻柱,手指发颤,脸气得通红,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陈强岁数不大,今年才二十来岁,家庭条件非常不好。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进了轧钢厂的锻工二车间。 有人看他家里困难,就提点他说… 别看刘海中不是最高的八级工,但你只要能拜他为师,那升工级、涨工资,就跟玩儿似的。 陈强倒也是个狠人,听了这些话后,当时就跑过去,当着整个车间人的面,就给刘海中‘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百零一章 暴揍傻柱 刘海中这人,别看平时爱摆个领导派头,但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尤其是你给他面子的时候。 陈强当着整个车间的人,给他跪下磕头,那可真是让他露了个大脸。 就算车间的八级工,也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海中咧着大嘴,当场就收下了陈强。 而且,他还亲自去找车间主任,把陈强这么一个学徒工,调到自己的工作小组,由他亲自带着。 就这样,仅仅过了一年,陈强就升了一级工。 半年以后,升到了二级,陈强才出师,独自带着一个锻工组,打造一些简单的工件。 入厂不到两年,工资直接涨到三十多,家里的生活条件,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甚至,原本不登门的媒婆,现在也开始往他家跑了。 可以说,是刘海中改变了他的命运。 看到傻柱当着众人的面,居然敢这么和刘海中说话,陈强当时就火了。 “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 “赶紧给我师父道歉!” “要不然,我把你屎,给你打出来。” “就你?!!!”傻柱斜瞥了陈强一眼,满脸的不屑。 “对,就我!”陈强说着,便冲了上去。 傻柱这小子,可能确实是练过。 打架还是挺厉害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九十五号大院这么横。 陈强虽说干得是力气活,身强体壮的,可还真不是傻柱的对手。 仅仅过了两三招,就被傻柱一个背摔,给‘砰!...’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不过,陈强的性格,倒是挺烈的。 摔了一下后,又‘嗷嗷...’叫着爬起来,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车间内刘海中的徒弟们,也都回过味来。 “艹他么的!” “干他何雨柱!” “对!...干他!” “把这孙子屎,给他打出来。” “他么的,这孙子敢这么和师父说话?”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 乌泱泱地就冲过来十几个壮汉。 锻工车间都是抡大锤的,根本就没有体格瘦弱的。 就算有,在这儿干上两年,身上的肌肉也都起来了。 结果就是,后面的人还没冲到跟前,傻柱就已经让人打得,躺在地上直‘哼哼…’。 这个时候,车间主任—毛大旺也赶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傻柱,他也吓了一大跳。 可等他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看向傻柱的眼神中,又不觉流露出一丝嫌恶。 略微沉吟了片刻后,他才冲着围过来的人,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 “都别聚在这儿看热闹了,赶紧回去干活。” “耽搁了手里的活,这个月的奖金,都不想要了。” 驱散的了人群后,他又掏出一根烟,给刘海中递过去后,并帮他点着了火。 “刘师傅!…您消消气…” “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我瞅着…” “何雨柱这孙子,就他么是一个混人。” “跟这种人置气,完全没有必要。” “行了,主任!”刘海中摆了摆手手,“我没事!…我回去忙着了。” “诶!诶!诶!...”毛大旺赶忙应和道:“您慢走…” 送走了刘海中,毛大旺又走到陈强的面前。 他先是看了看,陈强脸上青紫地地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地问道:“强子,你没事吧?” “主任,您放心!”陈强应和道:“我好着呢!” 毛大旺欣慰地点了点头,“行!…既然没事,那就接着干活。 嗯!…这样吧!… 你从那些打杂的学徒工里面,挑一个人出来,过来顶何雨柱的班。” 陈强应了一声后,立刻就往车间门口跑去。 那里有一排长凳,凳子上坐着七八个刚进厂的学徒工。 不要觉得,这些学徒工在那里闲呆着,是什么好事。 闲呆着,就意味着你学不到东西。 学不到东西,你就转不了正。 转不过正,你的工资就还是一个月十来块钱。 如果三年之内不能转正的话,轧钢厂是可以开除的。 所以,这些闲呆着的学徒工,心里压力其实是非常大的。 而且,他们这种所谓的‘闲呆着’,其实并不轻松。 车间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得他们来干。 随便过来一个一级工,甚至是已经拜师的学徒工,都可以指使他们干这、干那… 所以,陈强过来挑人的时候,立刻就在这个小群体里,引起了轰动。 能上工位,哪怕是干最低等的辅助的活儿,那也是向转正,迈出了一大步。 …… 打发走了陈强后,毛大旺又来到傻柱的跟前。 这个时候,他已经坐了起来。 不过,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就记得,一大帮人突然冲了过来,然后… “何雨柱,你没事吧?” 傻柱仰着头,看了看毛大旺,迟疑着说道:“我好像是没事…” “能站起来嘛?” “应该能。”傻柱一边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毛大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走!… 我领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半个小时后,傻柱又垂头丧气地跟着毛大旺回来了。 站在门口,毛大旺指了指门口的长条椅,说道:“何雨柱,你听着… 往后的一个月,你就在这儿上班。” 这话让傻柱楞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就干咽了一口唾沫,略显惊喜地道:“毛主任,就在这儿干坐着啊?” 毛大旺斜瞥了傻柱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嘲意。 “何雨柱,你想什么美事呢?” “我告诉你…” “在这儿坐着的,都是我们锻工二车间打杂的。” “甭管是谁,让你干什么,你都得给我接着。” “你想不干,也行!” “无非就是,我把你再退给厂里。” “到时候,厂里是把你安排到别的地方,还是直接开除,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傻柱,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傻柱干咽了一口唾沫,瞅了瞅毛大旺的背影,又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几个人,不觉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座位上其他几人,则是略显好奇地打量起傻柱来。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壮着胆子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才给发配到这儿来的?” 第一百零二章 三个挨揍的人 傻柱低着头,‘哼!...’了一下后,没应声。 结果,说话那小子非但没介意,反而还接着道:“大哥,你别觉着,我们几个坐在这儿,挺轻松的。 我跟你说,就这个车间里的人... 甭管是谁,都能支使我们干活。 我们要是忙起来,那简直就是脚打后脑勺。 嗨!... 孙良那小子,今天可是走了狗屎运啦! 姓陈的师傅过来挑人,一眼就相中了他。 我估计,半年以后,这小子就能转正。 再稍微学点儿本事,一两年之内轻轻松松地就能升个一级工。 啧!啧!啧!...” 这小子刚发完感叹,就从远处走来一位双鬓略显斑白的中年师傅。 中年师傅到了跟前后,先是看了一眼傻柱,然后就把眼神挪到了一旁。 他抬手随意地指了三个人。 “你!你!...还有你!...” “跟我去物料仓库搬钢坯!” 说完,他就直接走出了车间大门。 被点到的三人,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赶忙跟了上去。 “哎呦喂!...又搬取钢坯啊!...” “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搬了三趟了。” “可是要了命了。” ...... 过了一会儿,又有车间里的工人过来,叫走了长条凳上的学徒。 很快,傻柱的身边就空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只剩自己一个人的长条凳,有点儿琢磨过味来了。 在这儿坐着等别人叫,不仅不轻松,而且还跌份儿! 车间主任早上对他的安排,好像还是照顾他了。 正在这时,从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二十来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工装的小姑娘。 这应该是锻工二车间的记录员。 她看到只有傻柱一个人,在长条凳上坐着,便犹豫了起来。 但他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何雨柱!...” “你去劳保仓库,取二十件劳保手套回来,车间里急用。” “这是单子,毛主任已经签好字了。” “你去了以后,给他们就行。” 说着,她就递过来一个单据。 见傻柱没收,只是呆楞楞地看着。 小姑娘皱了皱眉,有些怒意地道:“何雨柱,你不乐意去? 我告诉你...” 没等她的话说完,傻柱就回过神来。 他一边伸手接过单子,一边应道:“去!去!去!…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拔腿就往车间外跑去。 跑到劳保仓库门口的时候,他又犹豫了起来。 院里的王兴,可是在这儿当仓库管理员呢! 自己现在这个狼狈样子,让他看见了,可是有点跌份儿啊! 有心不想进去,可看看手里的单子,他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仓库办公室的门口,傻柱迟疑着敲了敲门。 里面的五个人,愕然地看了过来。 劳保仓库的人,平日里经常去三食堂吃饭,自然也认识傻柱这个,牛皮哄哄的三食堂主厨。 他们也知道,傻柱被发配去了锻工二车间。 但让他们不解的是... 这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傻柱的脸庞微微一红,有些扭捏地道:“那个...嗯!...我来取劳保手套。” 说着,他‘哗啦啦...’地扬了扬手里单子。 王兴赶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柱子哥!...” “你把单子给我就行。” “我来帮你办,你先坐这儿等一会儿!” 傻柱微微一愣后,还是把手里单子递了过去。 看着王兴忙活起来的身影,傻柱心里不觉泛起一丝感动。 ‘兴子这小子还是不错的!’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更别说嘲笑,或者是难为一下自己了…’ 其实,这点儿事也没什么好忙活的。 王兴接了单据以后,直接到王得发这儿签了个字。 接着,又找曹大花凳了个记,就把单子扔给了李良和鲁大刚。 “柱子哥,这两人会领着你去拿手套。” “你跟着他们走就行。” “哎!…”傻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显感激地道:“兴子,谢了!” “嗨!…谢什么啊?”王兴客气了一句,“都是一个院的!” …… 李良和鲁大刚领着傻柱出了办公室以后,也不说话,径直就往仓库里面走去。 走了没有一会儿,来到一处用帆布覆盖着的小包旁。 两人掀开帆布的一角后,就开始从里面往外拽手套。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忙活的傻柱,犹豫了一下后,不觉开口问道:“那个…哥们!… 能问一下嘛? 兴子…啊!…不!…王兴。 他不是刚来嘛? 怎么就能支使你们了?” 这话让两人微微一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过,两人都没抬头,只是嗡声嗡气地回道:“那是我们组长!” “啊!…”傻柱吃了一惊,“兴子刚来,就当你们组长了?” 这一回,两人没吭声,只是手上动作,不觉加快了几分。 他都觉得,何雨柱这孙子是真他么讨人厌。 问的问题,都直往他们肺管子戳。 二十副手套没多少。 两人抽了几下,就够数了。 之后,又找了根麻绳,随意捆吧捆吧,就扔了过去。 “何雨柱,东西齐了,咱们出去吧!” 傻柱手里捧着手套,跟在两人后面往外走。 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的他,就又问道:“我说…哥们!… 兴子一个半大孩子,你们就忍心受他的管?” 这话让两人的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起来。 李良和鲁大刚,突然有想揍傻柱一顿的念头。 李良瞪了傻柱一眼,恨声道:“何雨柱,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嘛? 刚刚的事情,全厂差不多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刚刚的事?”傻柱愣愣地摇了摇头,“刚刚什么事?” 但紧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两张面包脸。 “你…你们俩这脸,不会是让兴子打的吧?” 两人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后,又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向傻柱那鼻青脸肿的面庞。 “何雨柱!…” “你这脸又是让谁揍的?” “哦!…肯定是在锻工二车间,让人给揍的。” “你小子也是够可以的!” “刚刚被发配过去,就让人给揍了。” 第一百零三章 劳保仓库打架事件 不论是傻柱,还是李良和鲁大刚,性格都比较楞。 尽管都刚刚挨了一顿暴揍,但也没能吸取什么教训。 口角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动上了手。 傻柱不亏是四合院战神,打架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以一对二,居然不落下风,打得有来有回。 打架的呼嚎之声,很快就传进劳保仓库的办公室里。 王得发、王兴和曹大花,一脸懵逼地跑了出来 然后就更懵逼了。 就取个手套的功夫,这三个人也能打起来? 而且,打得还挺投入。 就算看到王兴他们过来了,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王得发楞了一会儿后,就面孔愤怒地扭曲起来。 “这些个狗东西,都他么是活祖宗啊!” 甩下一句话后,他就转身往办公室跑去。 一旁的曹大花,捅了捅王兴,“兴子,你不上去拉一下?” 这让王兴沉吟了起来。 自己今天在轧钢厂造的声势,已经是不小了。 五叔给定的kpi,应该是超额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就摇了摇头。 “我要是过去拉架,那就变成他们三个打我一个啦!” “我还是不过去了。” 说完,他也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从办公室的方向,传来王得发的咆哮声。 “我找谁?” “我他么找毛大旺。” “我是劳保仓库的主任--王得发。” “毛大旺嘛!...” “你们锻工二车间,可是有好几百号人呢!” “你就不能派个正经人过来取劳保手套嘛?” “怎么就偏偏把何雨柱派来了?” “还怎么了?” “何雨柱那孙子,正跟我们劳保仓库的人打架呢!” “因为什么?” “我哪知道因为什么?” “这几个孙子进仓库里取个手套,结果就他么打起来了。” 说完这些,他‘砰!...’地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就又把电话摇了出去。 “我要保卫科!...” “保卫科嘛?” “我这里是劳保仓库,马上派人过来。” “有人在我这儿打架。” “对!...正打着呢!...” “就在仓库里面。” ...... “喂!...孙科长!...” “我的大胖哥哎!...” “有人在仓库打架,你赶紧过来一趟!” “不!...不是王兴。” “是何雨柱和李良、鲁大刚。” “对,就是昨天三食堂的那个何雨柱。” ...... 劳保仓库在红星轧钢厂,也算是一处重点部门。 所以,听说有人在劳保仓库里面打架,保卫科还是非常重视的。 立刻就派了一组人过来。 而且,带队的人就是保卫科的副科长—李强。 像打架斗殴这类的小事情,原本是不需要副科长这个级别来处理的。 一个小组长,最多队长,就能给处理得明明白白。 不过,他侄子—李良,不是就在劳保仓库嘛! 虽说李良刚刚被人爆揍了一顿,应该不会再打架了。 可万一呢!… …… 李强领着七八个保卫科人员,赶到劳保仓库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赶过来的毛大旺和孙起明。 孙起明赶过来,他能够理解。 毕竟是库管科的科长,劳保仓库出了事情,他是必须要到场的。 可毛大旺又是怎么回事? 还好,没等他提问,毛大旺就苦笑了一下,主动解释起来。 “李副科长!…孙科长!...” “里面打架的,有何雨柱一个。” “这小子刚刚被发配到,我们锻工二车间。” “呃!…”李强和孙起明不觉一起楞了一下。 两人的心中,不觉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何雨柱这么尿性的嘛? 刚刚闯了一个大祸,又刚刚被发配到锻工二车间,结果又跑到劳保仓库打架? 这孙子以为红星轧钢厂是他家开的呢? 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不过,**旺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两人的脑子好悬没宕机。 “那个…其实…” “何雨柱来这儿之前,已经在车间里,跟别人干过一架了。” “我也没想到,只是派他过来取几副劳保手套,结果…” “又跟人干起来了。” 在场的众人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王得发拎着大胖肚子,从劳保仓库里面,冲了出来。 “我说…各位领导…” “既然都到这儿了,就别在外面慎着了。” “里面可打得热闹着呢!” 李强略显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后,立刻一马当先地冲进去。 等他赶到先场后,脸上立刻就是铁青一片。 怕什么,来什么。 跟他想的一样… 上午刚刚让人爆锤的李良和鲁大刚,又他么打架了。 更让他感到丢脸的是... 即便是两个人二对一,可还是没有占到上风。 准确一点说,两人是在被何雨柱打。 诺!… 何雨柱一个背摔,撂倒鲁大刚后,就抓着李良的头发,扇起了大嘴巴子。 鲁大刚还算讲义气。 他知道李良一个人撑不住,就立刻爬起来,抡着王八拳,冲了上去。 何雨柱很快又撂倒了李良,转头又捶起了鲁大刚。 同样的,李良也很快爬起来,冲着傻柱抡起了王八拳。 如此循环往复… 两人的王八拳,让李强实在是没眼看。 昨天学的那几招呢? 都忘了?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 身后的保卫科人员,马上冲过去,制住了三人。 …… 在劳保仓库里面打架,影响还是挺大的。 至少,红星轧钢厂建厂这么多年,还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作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庆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他么的…他都有些无语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而且,当事一方居然还是何雨柱。 这家伙想干什么啊? 昨天刚闯了一个大祸,今天又打架? 过来汇报的马俊犹豫了一下后,又小声道:“领导,据锻工二车间的车间主任毛大旺说… 何雨柱去劳保仓库之前,已经锻工二车间打过一架了。” “呃!...”李怀庆楞了一下,有点懵逼地看向马俊。 结果,马俊又给他爆了一个雷。 “领导!...” “跟何雨柱打架的,其实就是刚和王兴打过架的那两个人。” “他么的!...”李怀庆粗口实在是忍不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轧钢厂当他们家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两个子弟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 听了曹兴成的汇报后,杨为民暴跳如雷,大骂着要开除这三个人。 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曹兴成才又小声道:“领导,跟何雨柱打架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保卫科李副科长的侄子,另一个则是工会万副主席的外甥。 之前同王兴打架的,也是他们两个。” 这话让杨为民愣了一下。 接着,他就颓然一叹,略显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嗨!…怪我、怪我,都怪我啊!” “当时就不应该心软...” “部里的领导说了两句好话,就收下了这两个纨绔子弟。”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曹兴成。 “他们现在人呢?” “领导!”曹兴成回道:“已经被关到保卫科的拘留室了。” “嗯!…”杨为民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仿佛知道杨为民担心什么似的,曹兴成赶忙又解释道:“领导,您放心! 是保卫科副科长—李强亲自带人抓的。 既然是亲叔叔抓进去的,那应该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杨为民点了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后,他才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在劳保仓库打架,影响太恶劣。 就算这两个小子有背景,厂里也不能不拿出一个态度来。 这样吧!… 保卫科那里把他们关到下班,再放出来。 厂里的广播站,马上向全厂通报批评这三个人。 另外,扣发他们一个季度的奖金。” “好的,领导,我这就布置下去。”曹兴成应了一声后,又略显迟疑地问道:“王兴也是这么处理嘛?” “王兴?!!!”杨为民楞了一下后,立刻就摆了摆手。 “王兴不用了。” “他那是正常的和人切磋,不算打架斗殴。” 这话让曹兴成微微一滞,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等他出了杨为民的办公室,眼中却又不禁显出一丝疑惑。 他跟着杨为民这么多年。但还从来没见过,杨为民这么处理过事情! 就算是心里对王兴有愧,也不至于这么偏袒啊? 作为红星轧钢的厂的***,杨为民做了决定,下面执行的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半个小时后,宣传科的广播站就通过大喇叭,开始向全厂宣布对三人的处罚决定。 李怀庆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着广播员的播报,一般用手轻敲着办公桌。 眼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浓。 嘴里更是不自觉地喃喃起来。 “老杨这是怎么了?” “两个纨绔都没放过,敲打了一下。” “对那个王兴,却是只字不提。” “真的是心里有愧?” “不能吧?!!!” “他杨为民是这种人?” ...... 傍晚时分。 轧钢下班的人流走得差不多了,李强才去拘留室,把打架的三个人,给放了出来。 对傻柱,他只是简单说了一些训诫的话,就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而剩下的两位,他则是‘嘿嘿…’坏笑着,冲两人伸了伸大拇指。 “二位少爷!…你们是真牛啊!” “一天之内,连打两场架。” “其中一场还是在劳保仓库里。” “你们两个,也算是开了红星轧钢厂的先河了。” 李良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二叔,今天的事,能别跟家里说吗?” “不说?”李强指了指两人的脸,“就你们俩现在这个脸型,是我不说的事吗?”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到对方凄惨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行了!…”李强摆了摆手,“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呃!…”李良楞了一下,有些不满地道:“二叔,你不至于这样吧? 还真要上门告状啊?” “你小子想什么呢?”李强撇了撇嘴,“是你爸下午来电话了。 说是… 他和鲁哥正好今天有空,就在你们家弄个家宴。 一是让两家人聚一聚。 再一个,也是给鲁婷和陈国胜接风洗尘。 他们夫妻俩自从结了婚以后,就一直在南边。 这还是婚后第一次回来。”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又一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回,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 总部六号大院。 大门口。 李强领着李良和鲁大刚,向荷枪实弹的门岗出示了证件后,才被放了进去。 大院门口进来后,拐个弯,就是一条林荫大道。 三人骑着车子,顺着大道,刚刚骑了几十米,就从道旁蹿出来几个半大小子。 “良哥,大刚哥,你们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两位哥哥是不是在外面,让人家给欺负了。” “没说的,弟弟帮你们出头。” “两位哥哥,不瞒你们说...” “弟弟现在也认识不少人呢!” “南城,公主坟那边儿--郎三杰,哥哥们知道嘛?” “那是我刚拜的大哥。” “再大的事,保准给你们平得利利索索的。” 为首的一个小子,得意洋洋,流里流气地炫耀着。 李良和鲁大刚则是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居然让平时瞧不上的院里小崽子给看见了。 这上哪说理去? 一旁李强,则是脸色铁青,爆吼道:“你们几个小子,是谁家的孩子? 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你们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这话让为首的半大小子,立刻气势一弱。 “你...你是谁啊?” “你管得着嘛?” “我是谁?”李强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叫李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小子!...尽管让你爸来找我。 要不,我上你们家,直接找你爸去。” 半大小子都快哭出来了。 我就过来,和两位哥哥打声招呼,你至于就找家长嘛? “你...你他么有病吧!?”半大小子弱弱地扔下一句后,立刻领着其他几人落荒而逃。 李强看着几个小子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李良。 “良子,院里孩子怎么变成这个德性了?” “你平常就跟他们一块儿玩儿?” “我记得…我住这儿的时候,谁家孩子要是这个德性,那得一天打八遍。” “二叔!…”李良略显不满地回道:“你别冤枉我,成嘛? 我都多大了? 怎么可能跟这种小屁孩玩? 我平常都不稀得搭理他们。 您也看到了,刚刚可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李、鲁两家 林荫大道的底部,有两栋相邻的三层小楼。 一栋是李良家,另一栋则是鲁大刚家。 李良和鲁大刚的爸爸,分别叫李前进和鲁进山。 战争年代,两人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而且,两人娶的也是一对儿堂姐妹。 鲁进山娶的是堂姐--陆玉婷。 李前进的老婆,则是堂妹--陆玉书。 进城之后,李前进和鲁进山又在同一个部门,分别任正副职。 即是连襟,又是战友、邻居... 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亲密得如同一家人似的。 李强领着李良和鲁大刚,来到李家门口的时候,就能听到屋里的喧闹声。 看样子,两家人应该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李强按响门铃后,过来开门的是李良的妹妹--李敏。 小丫头十六七岁,梳着现在流行的两条麻花辫。 正值青春豆蔻年华的她,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灵动的美眸、甜美、清纯的脸庞,光滑白嫩的皮肤,无一不表明... 这是一朵即将盛开的花骨朵。 李敏看到李强后,立刻甜甜地一笑,“二叔,你们总算是来了。 我们就等着你们开席呢!” 可等她看清李强后面的两人时,猛地一楞之后,就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大刚哥!...” “你...你们不是报仇去了嘛?” “脸上的伤怎么还更严重了?” “哈哈...” 这时,又有两个稍小一些,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是李强的女儿,叫李楠;另一个则是鲁大刚小姨家的孩子,叫万佳佳。 这个小姨也是鲁大刚妈妈的一位堂妹。 也就是说... 轧钢厂工会副主席--万二河,与李前进和鲁进山两人,同样是连襟关系。 两个小姑娘看到李良和鲁大刚的惨样,又是一阵惊诧地哈哈大笑。 最后过来的,则是一位穿着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姣好的女子。 女子叫鲁婷,是鲁大山的亲姐姐,今年二十三岁。 之前在南部军区的总部通讯连,当一名话务员。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南部军区直属的侦查营副营长--陈国胜结识,并结为伉俪。 这一次,也是两夫妻婚后第一次回四九城探亲。 鲁婷是李、鲁两家第二代的大姐姐。 李良和鲁大刚又是李、鲁两家第二代唯一的男丁。 看到两个弟弟,脸上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连眼睛都好像睁不开的样子,她立刻就心疼了起来。 “良子!…大刚!…” “这脸上的伤,怎么还更严重了?” “是不是你姐夫教的那几招不管用啊?” 跟在老婆后面过来的陈国胜,听到这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一线侦查部队的真正杀招,他敢教嘛? 那可都是一出手,就见生死的招数。 两个小舅子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要是弄出人命来,那事儿可就大了。 就是他教的那几招,虽说是简化版的,可要是练熟,威力也是不小。 就这...他教完了之后,还一直担着心呢! 生怕两个小舅子,把人家给打坏了。 现在,看到两人负伤归来,虽说有点负疚感,但心却是放了下来。 说实话...就算是几招简化版的招数,他其实也是不想教的。 可是,这毕竟是第一次凳等老泰山家的门,又赶上两位小舅子,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得回来。 戎马倥偬了一辈子的老泰山,嘴上虽然不说,但唯一的独子,让人给打成这个惨样,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 他才主动提出来,教两个小舅子几招,让他们去把场子找回来。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 非但是没把场子找回来,反而被揍得更严重了。 四九城的仓库管理员,都这么厉害了? ...... 就这么一回功夫,全家人就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看到李良和鲁大刚的惨样,众人在惊呼之后,便嘻嘻哈哈地调侃起来。 “呦呵!...欢迎李大少、鲁大少,载誉归来!” “良子哥,大刚哥,你们脸肿成这样,还能笑嘛?” “笑不出来,哭应该行吧?” “哈哈......” 李良妈--陆玉书,排开人群,挤过来后,就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该!...再让你嘚瑟!...” “这一回碰上硬茬儿了吧?” 鲁大刚妈--陆玉婷,立刻在一旁应和道:“玉书,你说得对。 是应该有人,狠狠收拾一下这两个臭小子了。 省得他们天天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 这话让两个货,委屈得好悬没掉下眼泪来。 但一旁的鲁婷就不乐意了。 “妈!...二姨!...” “你们怎么这样啊!” “良子和大刚,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们非但不安慰他们,怎么还落井下石啊?” 鲁大刚妈撇了撇嘴,略显嘲讽地道:“他们这是让人欺负了嘛? 他们这是想欺负人家,结果碰上硬茬儿了。 你这几年不在家,不知道… 这俩小子,都快作得没边了。 幸好,半年前有个机会,把他们给塞进红星轧钢厂,有你二叔和小姨夫看着,这才规矩了点儿。 要不然,指不定作出什么事来呢!” 鲁婷正要再说点什么,后面的李良父--李前进开口道:“行了,小婷! 先不说这些事了,既然人齐了,那咱们就赶紧入席吧!” ...... 李良和鲁大刚的心,还是比较粗的。 虽然刚进门的时候,被全家嘲讽,让他们感到一些尴尬,可是入了席之后,两人则是立刻就放开了,大吃大喝起来。 甚至,还跟陈国胜这个新进的家庭成员,连拼了三大杯军供茅台。 这也让今晚聚会的氛围,并没有受到两人凄惨形象的影响。 与之相反的倒是,平添了几分喜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杯盘狼藉之时,宴席也来到了尾声。 忍了快一晚上的李敏,实在憋不住,就问道:“哥,大刚哥!... 听二叔的意思是... 你们今天是打了两场架,是吧? 第一架是跟你们组长打的。 第二场则是跟一个厨子。 而且,这两场你们还都输了? 哈哈…” 李良狠狠地瞪了自己妹妹一眼,直接把头扭向了一旁。 这惹得小姑娘,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 一旁的鲁大刚,则是犹豫了一下后,略显底气不足地道:“小敏!…你说得…其实不对! 那个… 第二场…我们其实是不分胜负。 二叔要是晚来一会儿,我们说不定还能打赢呢!” 第一百零六章 都是关于王兴 听了鲁大刚的话,李强狠狠地‘呸!...’了一口。 “我要是在再晚到一会儿,你和良子的王八拳,都快舞成花了。” “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没眼看呢?” “王八拳?!...”李敏的眼睛一亮。 “哥!...大刚哥!...” “国胜姐夫昨天不是教了你们几招吗?” “怎么还耍上王八拳了?” 围在大圆桌旁的一大家子,听了这话,也都是楞了一下。 只有李前进和鲁进山,一脸无奈地碰了一杯酒后,一饮而尽。 此时的两人,心里都有一种‘虎父犬子’的苦涩。 迎着屋内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李良和鲁大刚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李良‘吭哧...’了一会儿,才略显沮丧地道:“何雨柱!... 哦!... 就是跟我和大刚在仓库打架的那孙子。 这小子好像练过摔跤。 我和大刚,让他摔了两下,脑子就有点犯迷糊。 再加上这孙子嘴特别毒。 我俩让他拿话一激,就把国胜姐夫教的那几招给忘了。” 李敏‘噗嗤!...’一乐,又问道:“哥,那另一场架呢? 不会也忘了?” “那倒是没忘。”李良摇了摇头,“不过,国胜姐夫教的几招,我和大刚只使出来半招,就让我们组长给打倒了。” 说着,他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 在座的众人中,有三位是真正上过战场,真正经历过厮杀的。 所以,李良刚刚比划完,李前进、鲁进山和陈国胜就看出了门道。 陈国胜是小辈,便率先开口道:“爸、李叔!... 良子的这个组长,应该是没练过。 不过,这个人不仅力气大,而且反应也非常快。 也正是凭着这两点,他才能干脆利落地破了良子的招数。” 李前进和鲁进山赞同地点了点头。。 鲁进山犹豫了一下后,略显好笑地看着李前进。 “老李!...” “咱们要是还带队伍的话,碰上这样的好兵胚子,哪怕是岁数大点儿,也得千方百计给他弄过来。” “嗨!...”李前进略显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可惜啊!... 自打进了城,老子现在天天坐办公室,坐得骨头都酥了。 带兵打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 我记得...上次下部队,好像还是去年建军节的时候。” 说着,他又举杯和鲁进山碰了一下。 这番话却是让对面的李强听出了不对。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哥,进山哥!” “你们觉得,良子的组长能有多大岁数?” 这个问题,把两人问楞了。 李前进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说到:“人家既然能当组长,最少也得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李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旁边,却发现... 李良和鲁大刚正低着头,蜷缩着身子,装出一副透明样。 他指了指两人,笑呵呵地道:“哥!… 这两个小子没告诉你们,他们组长多大啊?” 李良和鲁大刚立刻抬起头,向李强投去哀求的目光。 这时,屋里的人也都看出了不对,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李强倒也没卖关子,‘嘿嘿…’一笑之后,干脆地说道:“他们俩的组长,今年才十六多一点儿。”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原本还宠着两个弟弟的鲁婷,回过神后,立刻就喊了起来。 “李良!...鲁大刚!...” “你们俩可真厉害啊!” “让一个半大小子,给打成这样?” “你们俩以前,欺负院里孩子的本事呢?” 李良‘吭哧...’了一下,有些不忿地道:“姐,大话谁都会说。 可你知道,我们组长有多厉害嘛? 他那拳头打我身上,我都感觉...骨头要断了似的。” ...... 宴席结束的时候,鲁进山看着两个小子,肿得像包子似的脸,实在忍不住,便劝道:“大刚,良子! 不行的话,你们俩请两天假吧? 至少,也得让脸上淤青消一消啊! 这样,出去也能好看一点。” 鲁大刚的脑袋,立刻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爸!...您可别害我。” “我们仓库白天的活儿,就我和良子,还有组长三个人干。” “我和良子要是请了假,那就只剩组长一个人了。” “他能轻饶了我们?” “我俩请完了假回去,不是还得让他收拾嘛?” “除非...” 说着,他眼光不觉亮了一下。 旁边的李良,同样露出兴奋的表情。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鲁进山就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在红星轧钢厂呆着。” “想调出去…哼!…不可能。” 一旁的李前进,同样应和道:“进山说得对! 话说到这儿,我反而觉得… 我们全家应该感谢,你们那位小组长了。 有他管着你们俩,我们全家都得少操不少心!” …… 红星轧钢厂的实权派副厂长—李怀庆的岳父,就是上级部门的三把手。 李怀庆能有今天的成就,很难说,与这位岳父大人没有关系。 不说别的… 每当李怀庆看不清局势,或者做出错误判断的时候,岳父大人寥寥数语的指点,总能让李怀庆少走很多弯路。 今天同样是如此。 下班之后,李怀庆火急火撩地回家,带上他那狮鼻阔口,丑出天际的老婆,便直奔了岳父家。 到了之后,跟岳父、岳母打了声招呼,他就挂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这是李怀庆的传统节目。 每次到岳父家,做饭做菜之类的事,他都包圆了。 时间不长,四五样精致可口的小菜,就被端上了岳父家的餐桌。 晚饭之后,又陪着老头听了一会儿收音机里的京剧,翁婿两个人才踱进了老头的书房。 坐下之后,老头微微抿了一口清茶,才看向对面的李怀庆。 “怀庆,又遇到难事了?” “爸!…”李怀庆语气轻松地道:“说起来,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 就是… 我有点儿看不明白,所以想向您请教一下。” “哦!…”老头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小事?你还看不明白? 这倒是稀奇啦!? 来…怀庆…说说看…让我老头子也涨涨见识。” 李怀庆干咳了一声,便把王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他一脸疑惑和纠结地道:“爸,我和杨为民在一起共事,也有十多年了。 他这个人,我还算是了解一些。 于个人品格来说,他虽不是那种奸恶之人,可绝不会为了一点儿愧疚之情,就这么偏袒这个叫‘王兴’的小子。 他要真是这种烂好人,我倒要向上级建议… 应该立刻免了他的厂长职务。” 第一百零七章 李怀庆的疑惑和半夜抓人 “哦!?...”老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话怎么说? 怎么他杨为民是个烂好人,就得免了他?” “很简单!”李怀庆干脆地答道:“一个烂好人是管理不好,红星轧钢这样的万人大厂的。 一个烂好人,只会把红星轧钢厂,一步一步地带进深渊。” 老头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怀庆啊!...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说明你确实是成熟了。” “嗯!...也是时候给你压一压担子了。” 这些话让李怀庆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 可谁知... 老头稍微露了一点儿话头后,又立刻话锋一转,说起别的事情来。 “怀庆,下面...” “咱们就来说说,这个王兴的事情。” “这个王兴啊!...” 说着,老头不觉压低了嗓音,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其实是安全系统的人。” “呃!?”李怀庆楞了一下,吃惊地道:“安全系统? 可这小子才十六,怎么可能?” 老头笑了笑。 “这就是人家高明的地方。” “你都想不到,敌特不就更想不到了嘛?” 这番话里的潜台词,让李怀庆吃了一惊,也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惧意。 “爸!...您的意思是...?” “轧钢厂里面还有敌特?” 老头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安全系统那些人,确实是这么判断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派人进轧钢厂了。” 说到这里,老头一脸严肃地看向李怀庆。 “怀庆!...” “部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有李部、曹副部和我三个人。” “在你们轧钢厂,之前也只有杨为民知道这件事。” “当然了,现在还要把你加进来。” “嗯!...” “我明天去部里之后,就要把你知道这件事的情况,向部里和安全系统方面,做一个通报。” 李怀庆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怪不得杨为民这么偏袒那小子呢?” “原来...” “嗨!...我...我就出多余好奇这事...” 老头却是瞪了一眼怀庆。 “糊涂!...” “刚刚说你成熟了,怎么又幼稚起来了?” “你要想进步,就得获得上面信任,成为自己人才行。” “可信任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说的。” “你得拿出实际的行动来。” “参与这种只有几个人知道的隐秘事情,不就是最好、最快捷的方式嘛?” 这番话让李怀庆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 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天边启明星的光芒,也几乎微不可察。 这个时候,也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睡得最沉的时候。 突然,从前院传来一声高亢、凄惨的嘶吼。 “哎呦喂!...可了不得了...” “大家快来看看吧!...” “我们家老闫被抓走了啊!...” 前院的居民,最先被这道惨嚎声给吵醒。 有几户人家,披上外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三大妈?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哎呦啊喂!...安山呐!...可了不得了!...” “我们家老闫,被联防队员给抓走了啊?” “他们连着解成、解放、解旷,也一块儿抓呢!” “怎么可能呢?” “人家联防队不能乱抓人吧?” “三大爷这是犯了什么事?” ...... 往前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声更是越来越大。 外面这么热闹,王兴自然也没办法再睡下去。 他裹着棉被,躺在被窝里听了一会儿。 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却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 闫家所有的男丁,全部被街道联防队给抓走了。 说实话,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阎埠贵这一家人,虽说平时爱算计,抠门了一点儿,可也不至于让联防队员赶个大早,把这一家子来个连锅端吧? 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吵嚷声越来越大,已经没法再睡的王兴,索性也披上衣服,也去了前院。 等他到的时候… 嚯!…前院已经聚了,院里至少一半的人。 而且,乌泱泱的人群还在往这儿赶。 王兴没往跟前凑,只是找了个角落,靠着墙,远远地看着热闹。 三大妈仍旧在哭嚎着。 对他来说,家里四个男丁被抓走,确实是一件天塌了的事情。 儿媳妇--于丽和小女儿--阎解睇,则是一脸哀愁的站在一旁。 让王兴略显奇怪的是... 每当周围的邻居问起,闫家几人为什么被抓时,三大妈就开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起来。 然后就又哭着说起,之前的车轱辘话。 “哎呦!...为什么要抓我们家老闫啊?” “他可没犯什么事啊?” “联防队凭什么抓人?” ...... 就这样...来来回回绕了两遍之后,周围的邻居也开始不耐起来。 作为院里唯二的大爷,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刘海中自然要出来看看才行。 他跨过垂花门后,一边朝这里走,一边喊道:“三大妈,怎么了? 我听说…老闫被联防队给抓走了? 出了什么事啦? 联防队为什么要抓老闫啊?” 看到刘海中过来,三大妈如同见到亲人一般,立刻就扑了过来 “他二大爷...呜呜...您快救救我们家老闫吧!” 这把刘海中唬了一大跳。 他一边往后面退,一边伸手指着三大妈。 “你!…你!…你站那儿说…” 三大妈倒是站了下来,可周围人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好家伙!…差一点就吃了一个大瓜啊! 可三大妈还没开口,二大妈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当…当家的…不好了…” “光天、光福和许大茂去上厕所,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咱们快去找找吧?” “上厕所?”刘海中一丝疑惑,“他们去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二大妈回道:“这几天,许大茂总是天不亮,就过来找光天、光福。 说是…一起去上一个厕所! 但一般都是…十分八分的就回来了。 可今儿个…?” 这番话让刘海中微微一愣。 但紧接着,他就一脸恍然地转头看向三大妈。 “三大妈,你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们家光天、光福,是不是也让联防队给抓走了?” 三大妈躲闪着眼神,不敢同刘海中对视。 但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等刘海中说话,二大妈又嚎了起来。 “为什么啊?” “我们家光天、光福就去上了厕所,怎么还让联防队给抓走了呢?” 这个时候,刘海中也着急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三大妈。 “三大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藏着噎着了。” “联防队到底因为什么抓这么多人啊?” 这时,垂花门那里,突然传来易中海粗犷的嗓音。 “老刘!…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第一百零八章 易中海举报的效果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易中海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站在刘海中身旁,他先是冲着院里的人,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各位老少爷们!” “我的事,大家伙也都知道。” “每天早上都得去打扫一下,咱们胡同的公厕。” “可是这几天...” “每次我去打扫的时候,公厕里都埋汰得不像个样子。” “各种屎尿,拉得是满地都是。” “而且还是刚刚拉的。” “有的还冒着热乎气呢!” 这话说完,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忍俊不禁的‘噗嗤’。 易中海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道:“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 这是有人在给我使坏呢! 嗨!... 也怪我这人脾气太直! 在咱们院里当了十几年一大爷,平时难免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就把人给得罪了。 可你对我易中海不满,那就冲着我来啊! 冲公厕使什么劲儿? 那可是大家方便的地方。 让你这么一通祸祸后,要是赶上谁...黑灯瞎火地进去。 一个小不心,再踩一脚屎,那不是缺德嘛! 我这也是逼得没办法了,才向街道上反应了这件事。 结果...却把老闫和光天、光福他们给抓了。 你说说,这事闹得...” 听了他的一番话,人群面面相觑,雅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内情。 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渐渐响起,一些不忿的应和声。 “一大爷!...您做得没错!...” “这事啊!...” “就应该向街道办反应,就应该把祸祸公厕的人,都给逮起来。” “么的!...” “得亏这几天,我没晚上去公厕。” “要不然,还不得踩一脚屎啊!” “对!...一大爷,您做的对!...” “好家伙!...谁要是赶上这个点儿,在公厕里摔上一跤,那可就裹一身屎了。” ...... 在人群的怒骂声中,易中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暗道:老太太确实是高啊! 自己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一旁刘海中,则是脸上铁青一片。 “老易!…” “我这几天晚上睡得沉,没注意光天、光福出去。” “要不然,我指定拦着他们。” “不过,你放心!” “等光天、光福回来了,我指定会你一个交代。” “哎!…”易中海很是大度地摆了摆手,“老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又没得罪过光天,光福。 他们跟着起哄,应该也受了别人的蛊惑。” 自从易中海过来后,就一直低着头三大妈听了这话,立刻连连点头。 “他一大爷!…” “我们老闫和解成、解放、解旷,也是受人蛊惑的。” “是许大茂说…” “只要去公厕上个大号,他就一人给两毛钱。” “他…他们受不住诱惑,才跟着去的。” 三大妈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最后,她又把头低了下去。 人群的议论声,却又突然嘈杂了起来。 “嚯!…许大茂真够下血本的啊!” “跟着去一趟公厕,就给两毛钱?” “么的嘞!…他怎么不叫我呢?” “他要是叫我,我…我肯定不干那缺德的事啊!”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 “别说两毛了,就是一毛,你都得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许大茂这小子是有多恨一大爷,才下这么大的本啊!” “谁说不是呢!” …… 人群议论声中,易中海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三大妈,我就说嘛!…” “老闫和我,平时处得都挺好的啊!” “他不能这么对我。” “再说了,老闫那可是文化人。” “要是没人蛊惑的话,他可干不出来这个事。” “你看看…我没说错吧!” “这就是受了许大茂和王兴的蛊惑!” “嗨!…也是怪我啊!…” “平时做事,有些不太周全,就得罪了这两个人。” 这话让三大妈微微一愣后,愕然地看向易中海。 一旁的刘海中,则犹豫了一下后,干脆来了一个缄口不言。 正在这时,前院的墙角处,突然传来王兴不忿的声音。 “易中海,今天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干嘛捎上我啊?” “怎么个茬儿啊?看我好欺负,是不?” 王兴的突然发声,让易中海猛地楞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跟着许大茂,一块儿被抓走了嘛?’ 不过,当他他看到三大妈惊愕的眼神时,突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搞错了。 许大茂这件事,王兴根本就没参与。 但怎么可能呢?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可是急速升温。 他就看到过好几回… 许大茂和王兴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同自己有过节。 许大茂去厕所祸祸的时候,就不会顺路叫上王兴一趟? 还没等易中海回过神来,王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易中海!…” “这天可是马上就要亮了。” “你不赶紧打扫公厕去?” “要是耽搁了时间...” “咱们院的人,还能体谅你一下,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耽搁了。” “但这个胡同,可不光是咱们一个大院。” “要是别的院的人,这个时候去公厕踩了一脚屎,那不得骂你娘啊?” 这番话说得易中海是脸红脖子粗。 身上那股院里一大爷的气势和风范,立刻就散了一大半。 他虽然心里恨王兴,却也知道... 王兴并没有说错! 不要说其他院,就是本院的人,一会儿如果没厕所上的话,那也得骂他易中海的娘。 仿佛是回应他心中所想一般,人群中立刻就有一个人,捂着肚子开始往外跑。 “哎呦喂!…” “让兴子一说,我这肚子突然就起劲儿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厕所。” 旁边的一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后,也立刻跟了上去。 “让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来感觉了。” “咱们哥俩一块儿吧!” “哎!…对了,去胡同里的公厕?” “去个屁!…不是说让许大茂他们给祸祸了嘛?” “得!…那只能去别的胡同了。” …… 两人刚刚跑出大门,身后又零零散散地,跟上来三、四个人。 其中一个跑到门口的时候,不觉停下了脚步,转头冲着易中海喊了起来。 “一大爷,您还真得抓紧了。” “要不然,没厕所上,大家伙谁也受不了。” “对!对!对!”院里的众人纷纷应和道:“一大爷,您真得抓紧打扫了!” 第一百零九章 败露和傻柱的觉悟 因为三大妈的闹腾而聚集起来的人群,开始渐渐地散去。 这个时候,天刚萌萌亮。 除了少数几个人回去睡回笼觉外,大部分人折腾了这么一遭后,已经睡不着了。 索性就该洗漱的洗漱,该做饭的做饭,该上厕所上厕所... 上厕所的人,除了太着急的去了其他胡同公厕外,剩下的人...都还算是给易中海面子。 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在南锣鼓巷公厕所外候着... 等着易中海,把里面打扫干净。 在外面排了一队人的情况下,易中海却在厕所里面铲屎扫尿... 那感觉也确实不足为外人道! 易中海铁青着脸,捏着鼻子打扫完后,刚刚迈出厕所门口,就已经有忍不住的人,开始往里面闯。 “哎呦喂!...一大爷!...” “您可总算是完事了,快憋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差一点儿没憋住。” ...... 易中海刚刚走了两步,冲进厕所的人就已经蹲了下来。 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传了出来。 这让易中海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而刚刚打扫完厕所的他,身上的味道也确实大了一些。 这一路走过去... 稍微讲究点的,只是皱一皱鼻子。 至于不讲究的,那就直接捏着鼻子,往后面退了两步,离易中海稍微远一点儿。 还有那嘴碎的,在捏着鼻子的同时,居然还冲着易中海招呼了起来。 “一大爷,您今天受累了。” “哎呦喂...您身上这味儿,可是真够冲的。” “您赶紧回去洗一洗吧?” 这话非但没有让易中海的心里好受一点,反而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彻底大亮了。 南锣鼓巷各个大院里的炊烟,也开始渐渐地升了起来。 阎埠贵、许大茂一行人被抓走的人,脸色灰败地迈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有好事的院里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呦呵!…” “三大爷,许大茂,你们怎么回来了?” “对啊!…不是说…联防队把你们都给抓走了吗?” 这几句话让许大茂和阎埠贵,都有点发懵。 许大茂更是在犹豫了一下后,愣愣地问道:“我们被抓的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嗨!…三大妈说的啊!…”好事的院里人回道:“你们刚被抓走,三大妈就满院子嚷嚷开了。” 许大茂立刻一脸幽怨地看向阎埠贵。 那意思是:得嘞!...这丢人的事是瞒不了了。 阎埠贵则是干咳了一声后,略显尴尬地低下了头。 这时,另一个人略显抱怨地道:“三大爷,许大茂… 你们也真够可以的啊!… 你们要是看一大爷不顺眼,那就直接冲着人家去! 干嘛非得祸祸公厕啊? 好家伙!… 幸亏一大爷手脚麻利… 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公厕给打扫干净了。 要不然,我今天早上非得拉裤兜子。” 聚过来的他几人,也是纷纷应和起来。 “谁说不是呢!…” “天还没亮,你们就把公厕祸祸得满地屎尿。” “这要是赶上着急的,还不得踩一脚屎啊?” “要是更倒霉一点儿,在里面摔上一跤…” “好家伙,那得裹上一身的屎尿。” “三大爷,许大茂…你们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对啊!…你们这么祸祸公厕,那可是为难,咱们整个胡同的人。” …… 这一番指责,也让许大茂、阎埠贵一行人有点发懵。 联防队带他们走的时候,那动静也不大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传得全院都知道了? 阎埠贵不禁抬起头,涩声问道:“各位…各位老少爷们儿!… 这事,大家伙儿又是怎么知道?” “一大爷说的啊!”立刻有人理直气壮地回道:“人家一大爷早就知道,有人借着祸祸公厕来为难他。 这不是…就去街道办举报了嘛! 嘿!…没想到... 居然把你们几个给抓了起来。” 这番话,顿时就让阎埠贵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着,在易中海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挣点外快。 可现在,这事却露了馅,搞大发了。 这上哪说理去? 为了这三瓜俩枣的,就这么明晃晃地得罪易中海,那可是不合算。 想到这里,他冲着身后的三个儿子一挥手,有气无力地道:“走,回去。” 许大茂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毕竟被易中海压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自己干的事,就这么水灵灵地露了出来,他心里都有点犯怵儿。 …… 昨天一天,在厂里连着打了两场架,又被厂里大喇叭点名批评后,傻柱也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这… 在院里,街道上罚自己天天扫厕所,而且还是扫三个。 在厂里,则是被下放到车间劳动,干的还是杂工。 即便是这样,还在劳保仓库和人家干了一架。 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飘了? 怎么惹出来这么多的事? 所以,尽管得知了一大爷的事后,心里很气愤… 可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要是放在以前,不说别人,就许大茂...高低都得让他锤一顿。 可是今天,要是再在院里干一架,说实话…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 有了这个觉悟后,他今天的话就特别少。 在上班的路上,也是能不吱声,就不吱声。 说什么? 万一一大爷顺着口风,让他帮忙出口气,他怎么回啊? 进了轧钢厂,来到锻工二车间后,他也是老老实实地往门口的长条凳上一坐,就开始闭目养起了神。 让他略感愕然地是… 原本在长条凳上聊得挺嗨的几个杂工,看到他过来,全都闭上了嘴。 得!…看这个样子… 自己昨天的事,连他们几个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傻柱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一位身材不高,腿脚有些不方便,身穿四兜干部装的五旬中年人,一脚迈进了锻工二车间。 进来后,他也没往里走,只是朝着长条凳上的几人打量了一番后,就把目光锁定在傻柱的身上。 “谁是何雨柱?” “呃!…”傻柱愕然地睁开眼,转头看向中年人,“我是何雨柱,您找我?” “对!…”中年人点了点头,“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罗有才,是咱们厂清洁科的科长。 你现在被分到我们科了。” “啊!…”傻柱楞住了。 “啊什么啊?”中年人不耐地皱了皱眉,“你赶紧跟我走。 我给你分完了活儿,还有其他事呢!” 傻柱不敢怠慢,赶忙站起来,跟着罗有才出了锻工二车间。 让他没想到的是,罗有才居然领着他来到,轧钢厂西北角的一处厕所。 第一百零一十章 傻柱又扫厕所和许大茂要溜 “何雨柱!...” 罗有才指着厕所,冲着傻柱说道:“往后的一个月,这个厕所都由你来打扫。 咱们厂人多,厕所的使用率也高。 厂区里面的所有厕所,都是由专人即时打扫的。” 傻柱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发懵地看着罗有才。 “罗科长,您的意思是...?” “我...我现在被踢到了清洁科?” “然后...您...您再让我来打扫厕所?”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怒意。 “罗科长,我可是一个厨子!” “您让一个厨子来扫厕所?” “这合适吗?” “我以后做的饭菜,您让厂里的人怎么吃?” 罗有才不屑地撇了撇嘴,看向傻柱的目光中满是嘲弄。 “何雨柱!...你用不着跟我来劲。” “让你扫厕所,那是厂领导的决定。” “你要是不服气,尽管找他们闹去。” “至于说...让你这个大厨来扫厕所,是不是合适?” 说到这里,他‘噗嗤!...’一乐。 “何雨柱,你现在不是...每天早上都要扫三个胡同里的厕所嘛?” “怎么着?胡同里的能扫,厂里的就不能扫?” “你...”傻柱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行了...”罗有才不耐地摆了摆手,“甭跟我这儿矫性了。 记住喽!... 我刚刚说的是‘即时打扫’。” “呃...”傻柱微微一愣,“什么是‘即时打扫’?” “很简单!...”罗有才笑了笑,解释道:“只要有人用了厕所,你就得进去一趟,看看脏不脏? 要是脏了的话,你得马上给打扫干净喽!” “啊!…这!…”傻柱看着罗有才,满脸的无奈和不忿,“罗科长,这要求也太高了?” 罗有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何雨柱,我告诉你…” “咱们厂就这个要求,你还别不服气。” “厂领导可是跟我说了...” “你扣完了季度奖金之后,每个月还能领三十五块钱的工资。” “这个厕所,你要是扫不干净…” “哼!…” “我每天最多能扣你一块钱的工资。” “这是厂领导给我特批的权力。” “你就看看,你有多少工资让我扣吧?” 说着,他又指了指,厕所三十米开外的一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小屋。 “何雨柱,扫厕所的工具都在那间屋里呢!” “里头还有一把椅子。” “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里面坐着。” 说完,他摆了摆手,朝远处走去。 傻柱则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后,垂头丧气地朝着小屋挪步。 …… 早上。 王兴刚刚过来上班,许大茂就嬉皮笑脸地出现在,劳保仓库的门口。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大茂哥,你这是有事啊?” “有事!有事!…”许大茂一边应和着,一边甩了甩手里的单据,“哥哥今天就得下乡,去顺义那边儿放几场电影。 且得呆一阵子呢! 这不是…过来领一副劳保手套嘛!” 王兴一边接过单据,一边把许大茂领到门口的空位置,让他坐了下来。 “行了,大茂哥!” “劳保手套,是吧?” “你坐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让人给你拿。” 说完,他就转头冲李良和鲁大刚喊了起来。 “嘿!…你们俩干嘛呢?” “没点儿眼里劲儿啊?” “不知道来活了?”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还是李良走过来,从王兴手里接过了单子。 这让王兴微微皱了皱眉后,又冲着鲁大刚不耐地喊道:“鲁大刚,你也别坐着,赶紧倒杯热水过来。” 说完,他就在许大茂旁边坐了下来。 而许大茂则是干咽了一口唾沫,压着嗓子,涩声道:“兴子,你这是…?” “哦!…”王兴解释道:“我现在是劳保仓库库管三组的组长。 手底下就这两个人。 不过,这两小子有点儿不服管,这不是…才有昨天那一出嘛?” 许大茂嘴角抽搐了一下。 “兴子,你说的是…?” “昨天在保卫科跤场的那一出?” “对!…”王兴点了点头,“就是那一出。 要不说,这人呐…就是有点贱皮子… 非得狠狠收拾一遍,才能老实下来。” 这话让正忙活着的两人,身子微微一颤,不过却没敢吭声。 鲁大刚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地放在许大茂的面前后,立刻一缩脖子,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李良则拿着单子,找王得发签过字后,又找曹大花凳了个记,才朝外面走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停下了脚步。 “组长!…我…我…” 正跟许大茂说话的王兴,不觉愕然地转过头。 “李良,你要说什么?” 李良‘吭哧…’了一会儿后,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组长,我和大刚也是要脸的人。 我俩就算打不过您,可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糟践我们啊?” 王兴摆了摆手,扔了两个字过去。 “滚蛋!” 李良‘哦’了一声,便默默地转身离开。 看到王兴这么牛皮,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冲着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王兴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略显无奈地道:“大茂哥,你甭看这两货可怜兮兮的。 我要是没打过他们,就他俩的揍性,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行了,不说他们了。 对了,你怎么就突然要下乡了?” 这话让许大茂笑了笑后,意味深长地道:“眼看着要出事了,我不得下乡躲一躲啊!” “出事?!!!”王兴楞了一下,“出什么事?” “就今天早上那事呗!”许大茂小声解释道:“我们几个被联防队带走以后,人家怕耽搁我们白天上班,简单批评教育了一下,就马上把我们放了回去。 可我想着… 这事闹得这么大,肯定还得有下文。 这不是…就主动和我们科长申请,去乡下呆几天嘛!” “啊!…这!…”王兴楞了一下后,又扭头瞄了一眼办公室里面的曹大花,才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茂哥,你猜得不错。 一定会有下文的。 而且,就你们被抓的这几个人,应该都得去扫厕所。” 许大茂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兴。 “兴子!…”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王兴笑了笑后,朝办公室里面示意了一下。 “大茂哥,看到那位了嘛?” “我们劳保仓库的记录员,叫曹大花。” “是咱们街道办的干事—曹小花的亲姐姐。” “据说…” “她们姐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都是红星街道办的清洁员。” “专门清扫厕所的清洁员!”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他略显畏惧地偷瞄了一眼曹大花,把嗓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兴子,不瞒你说…” “我这几天,还正奇怪来着。” “咱们院犯错误的人,怎么都去扫厕所啊?” “得!…今天这原因算是找着了。” 第一百零一十一章 太损了 许大茂拿到劳保手套后,又生拉硬拽地,非要拉着王兴,跟他出去一趟。 说是... 傻柱那孙子,让厂里发配去了清洁科扫厕所。 他要去看看,傻柱是怎么扫的厕所? 两人离开二十多分钟后,鲁大刚不知想起了什么,捅了捅一旁的李良。 “良子!...” “刚刚来的那小子,是不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对!...”李良点了点头,“就是这孙子。 么的!敢让咱们哥俩伺候他? 艹!...换个时间,换个地方,老子非揍他丫的!” “良子!...”鲁大刚略显犹豫地道:“许大茂和组长说的那个‘傻柱’,就是何雨柱吧?” “呃!...”李良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我记得... 有一回,在三食堂吃饭的时候,好像听人这么喊过他?” 说到这里,他眼睛突然就是一亮。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坏笑。 “走!...”鲁大刚一脸的兴奋,“弄他去?” “对,弄他!”李良‘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老子几天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不过,这俩小子还算靠点儿铺。 临出门之前,他们还是冲着王得发喊了一嗓子。 “二胖哥!...我们哥俩上趟厕所。” “要是来活了,您先帮着盯一下。” 看着两人兴冲冲地跑出去,王得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曹大花,则是‘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二胖哥,您得支棱起来啊!” “良子和大刚,拿您也太不当回事了!” “我支棱个屁!”王得发‘哼!’了一声,“要是没有兴子压着,这俩小子还不知道作成什么样呢?” ...... 距离傻柱工作的厕所,大概五十米左右,堆叠了一人多高的废旧钢材边角料。 王兴和许大茂,就躲在边角料的后面,观察着傻柱。 这个时候的傻柱,看起来…倒是非常的悠闲、自在。 他把椅子搬到小屋的门口,不知道又从哪弄了个小破桌,放在了旁边。 桌子上放着暖水瓶和大茶缸。 这孙子居然就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偶尔醒了过来,就会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上那么一口。 有人进了厕所,他也就会跟着过去看一眼。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又重新回来坐下。 要是比较脏的话,则会骂骂咧咧地拿上工具,过去打扫干净。 王兴和许大茂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 来这里上厕所的人,其实并不多。 两人站在这儿快二十分钟了,总共就进去了四五个人。 这让许大茂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忿。 “么的!...厂里这哪是罚傻柱啊?” “这是让他上这儿来当大爷了?” 王兴点了点头,略显感叹地道:“这个厕所位置这么偏! 平时,根本就没多少人过来。 厂里把傻柱发配到这儿来,确实是有照顾他的意思。” “为什么啊?”许大茂不解地问道:“厂里不是已经让这孙子扫厕所嘛? 为什么还要来这一下?” 王兴笑了笑,宽慰许大茂道:“大茂哥!... 这就没办法了! 谁让柱子哥做得一手好菜呢! 在找到代替他的人之前,厂里的小灶还就得指望着他。 所以... 甭管他闯了多大的祸,犯了多少事,厂里最后还是得捏着鼻子用他。 既然要用他,那自然就得稍微照顾一下了。” 许大茂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么的!...便宜这孙子了。” 王兴‘哈哈...’一笑,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便宜什么啊?” “大茂哥,你也不想一想...” “柱子哥早上得扫三个公厕,白天过来上班,还得扎在厕所旁边。” “这一天看见的,不是屎,就是尿,还不够恶心人啊?” 这番话倒是让许大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 “兴子,你说得对!” “么的,恶心死这孙子。” 王兴又朝着厕所方向指了指,“大茂哥!…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进去来一泡…?” 这话让许大茂楞了一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一丝意动的表情。 但很快,他又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我要是现在进去了,就傻柱那狗脾气,他能直接给我扔粪坑里。” “马上就要下乡了,我犯不上找这个不自在。”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起什么来,眼睛突然放起光来。 “兴子…嘿嘿…” “我想到办法,怎么折腾傻柱这孙子了?” 王兴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许大茂则是得意地笑了笑。 “我走之前,找几个厂里的哥们儿...” “给他们点儿甜头,让他们每天过来,上傻柱这儿拉上一泡。” “嘿嘿…我他么恶心死他。”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 李良和鲁大刚,憋着一脸的坏笑,大摇大摆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走到厕所的门口后,他们甚至还停下来,冲着傻柱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而傻柱,却只能双手攥拳,恶狠狠地瞪过去。 要是放在以前,就他这脾气,早就冲上去,和李良、鲁大刚干起来了。 可是今天… 他刚刚被踢到这儿来扫厕所,是真的不想再惹事了。 这两三天,天天惹事,天天被罚,街道上、厂里都背了处分… 即便以傻柱的粗线条神经,也有点受不了。 他一再地告诫自己: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 不就是进去祸祸一通嘛? 祸祸好了,随便祸祸… 老子不在乎。 反正老子现在干的,就是扫厕所的活儿。 …… 傻柱站在那里,等了好久… 李良和鲁大刚才这两个孙子,才提着裤子,一脸满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俩小子是真他么坏啊! 临走的时候,居然还指了指厕所,冲着傻柱喊道:“嘿!…何雨柱!… 爷们儿方便完了,你抓紧打扫啊! 千万别耽搁了。” 傻柱瞪着两人,喘了一会儿粗气,才一脸悲愤地回到小屋,取了清扫工具,往厕所走去。 但他刚刚走进公厕,就从里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我艹!…” 还没走远的李良和鲁大刚,听到动静,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发现新情况 许大茂看着李良和鲁大刚的背影,不觉咋么咋么嘴。 虽说和傻柱从就小对着干,而且还老让傻柱暴揍,可两人毕竟是一块儿长大的。 看到傻柱让人这么折腾,他这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兴子!...” “你手底下的这两个货,可是真够孙子的。” “不就是和傻柱在劳保仓库干了一架嘛!” “他们又没吃亏,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至于这样嘛?” “逮着机会,就整人家啊?” 这话让王兴一愣,有些好笑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你要是可怜柱子哥,那这几天...” 没等王兴的话说完,许大茂就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傻柱这孙子,好不容易走了背字儿,我可不能轻易地放他过去。” 说着,他的语气又变得凶狠起来。 “我不光要找人过来,天天在他这儿拉屎撒尿。” “我还得告诉那些人...” “所有的屎尿,都得给我拉到坑外面去。” 说话的功夫,就见清扫完厕所的傻柱,扛着工具,苦着脸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许大茂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语气幽幽地问道:“兴子,傻柱这是怎么了? 那两孙子这么糟践他,他怎么也不上手啊? 他傻柱...可不是这样的人呐!” “柱子哥应该是怕了吧?”王兴笑了笑,解释道。 “怕了?”许大茂愕然地看了过来。 “对,就是怕了。”王兴点了点头,“大茂哥,你也不想想… 就这两三天的时间,柱子哥都惹出来多少麻烦了? 他就算心里再有气,再不甘心,这个时候也得忍一忍了。” “啊!…这!…”许大茂的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后,有些跃跃欲试地道:“那也就是说… 我现在进厕所的话,这孙子也得忍着?” “差不多吧!”王兴不太确定地回了一句,“你可以去试一试...” 许大茂看着远处的厕所,一脸纠结地认真考虑起,王兴的建议来。 甚至,他的左脚都往前迈了半步。 不过,在犹豫一会儿后,他还是又把脚收了回来。 “么的,老子今天就放傻柱一马。” 这话让王兴微微一愣后,又感觉有些好笑。 在傻柱面前,这许大茂是真怂啊! 正在这时,又走过来一位浑身乌黑油渍,脸上脏兮兮的五旬中年人。 中年人好像有点闹肚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脚步匆匆。 在傻柱黑着脸的怒视下,他‘滋溜’一下钻进了厕所里。 几乎是前后脚… 中年人刚进厕所,在远处岔路口,就拐出来一队保卫科的人。 带队的就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年五成。 年五成突然吆喝了一嗓子,这队人就停在了岔路口。 接着,他也向公厕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这让王兴的眉头微微皱起了眉头。 年五成可能只是上个小号,时间不长,他就又提着裤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他和几个保卫科的人汇合后,便消失在拐角的路口。 又过了一会儿,之前的五旬中年人,才一边揉着肚子,一边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等这人走得远一些了,傻柱才又苦着脸向厕所走去。 许大茂摆了摆手,“算了,兴子! 没什么可看的了,咱们撤吧!” 王兴点了点头,跟着许大茂朝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大茂哥,刚才那人是谁啊? 身上可够脏的,连脸上都有油渍。 咱们厂里还有这样的工种啊? 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天天在车间里干活,也没见他们这么脏啊?” “哦!…”许大茂不在意地回道:“你说的那是老陆…陆平! 运输科的副科长。 可他这个副科长,只管修车,别的不管。 他修车的手艺...嘿...绝对是咱们厂的一绝。 只要是车上的毛病,他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是没有他,运输科的那些大卡车,至少得有一半趴窝。 有的时候,甚至还有别的厂子,专门把他请过去修车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偷瞄了一眼… 见附近没有人后,他才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我听说… 解放前,这老小子当过特务。” “特务?!”王兴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啦?”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开始炫耀起自己的人脉来。 “咱们厂档案股的李翠凤,亲口跟我说的。” “不过…据说啊…” “这老小子是被骗进特务组织的。” “进去后只呆了三天,他自己死活不乐意干,人家就又把他给踢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档案上有明晃晃的‘特务’两个字… “他这辈子...最多副科级就到头了。” “要不然,凭他的本事,咱们厂运输科科长的职务,那都是手拿把攥的。” “去年,还有东北的汽车厂过来挖他呢!” “说是...让他过去当什么设计部的副部长来着。” “级别是正科。” “而且,人家还答应...” “三年之内,再给他升一级。” “听厂办的人说...” “上级部门当时都已经签字同意了,是杨厂长硬顶着不放人,他才没去成。” “嚯!…”王兴故作惊讶地道:“大茂哥,你这人脉可是够广的啊! 这种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嘿嘿…”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兴子,不是哥哥跟你吹… 外面的我不敢说,可在轧钢厂里,就没有哥哥我不知道的事。” …… 同许大茂分开后,王兴没有立刻回劳保仓库。 他先是在厂区转悠了一圈,然后才朝运输科的方向踱了过去。 离着运输科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装作鞋带儿开了,蹲下来系起鞋带来。 眼角的余光,却朝着运输科前的那个小停车场瞄去。 此时,二十多辆大卡车,正整整齐齐地停放在那里。 这些卡车,新的旧的都有。 新的五六辆解放牌,应该是刚刚划给轧钢厂的,绿色油漆还是曾明瓦亮的。 普通的大概有十几辆,都是建国后国内生产的各品牌卡车。 最旧的五六辆,破破烂烂的,应该是在勉强维持着用。 其中的两辆,就连王兴这个外行,都能看的出来… 应该是后拼接的。 因为车头和拉货的车斗,根本就不配套。 之前去傻柱那上厕所的陆平,正领着两个人,趴在一辆掀开发动机盖的车头上,忙活着… 系好了鞋带后,王兴就开始以运输科为中心,又在厂区内转悠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离运输科不远,靠着厂区围墙,终于让发现了一处厕所。 比起傻柱清扫的厕所,这里可是要近便多了。 不过,这里的厕所,使用的人也要多一些。 王兴站着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在这儿上厕所的人,几乎就没断过。 这也就能基本判断出... 陆平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他舍近求远,跑到傻柱那儿上厕所,应该是在和年五成接头。 还别说… 傻柱扫的那个厕所,真的是接头的好地方。 去的人少,里面经常空荡荡的。 只要两人小心一些,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王兴立刻转身,朝轧钢厂办公大楼走去 离着办公楼入口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他又放慢了脚步,观察起来。 等入口处没人的时候,他才加快速度,一个闪身,蹿了进去。 接着,‘蹭蹭…’地一步两三个台阶,仅仅用了二十几秒,他就蹿上了四楼。 在左右打量一番后,王兴趁着走廊没人,放轻脚步,快速来到厂长办公室的门口。 “咚咚…”的敲了几下门,等屋内传出‘进来’的回应后,他赶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趴在办公桌上,正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曹兴成,看到进来的是王兴,不觉愕然地站了起来。 “小王,你这是?” “哦!…曹秘书,我想找一下杨厂长。” 一丝疑惑在曹兴成脸上一闪而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开了里间的办公室。 “杨厂长,劳保仓库的王兴找您!” 里面的杨为民微微一楞,还是立刻回应道:“好,你让他进来吧!” 在曹兴成的示意下,王兴走了进去。 杨为民依旧趴在办公桌上,正皱眉看着一份文件。 不过,他倒是抬起一只手,冲着王兴挥了挥,“小王,你自己坐啊! 稍等我一会儿,我看完这份文件就过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有客人来访,哪怕是普通的车间工人过来,曹兴城也会跟进来,给人家倒杯水什么的。 所以,王兴进来后,曹兴成也习惯性地跟了进来。 但杨为民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行了,小曹,没你的事了。” “你出去吧!” “呃!…”曹兴成微微一愣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刚刚被关上,杨为民就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知道,王兴突然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小王,你这是有事要和我说?” 王兴摇了摇头,“杨厂长,我需要立刻打个电话出去。” 杨为民楞了一下后,立刻指着桌子说道:“可以!那部红色电话,是保密专线。 你现在就可以使用。” 王兴却是没动地方,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杨为民。 这让杨为民有点发懵。 但很快,他又明白了过来。 “小王,你等一等,我稍微安排一下。” 说完,他就走到门口,冲着外面的曹兴成喊道:“小曹,你去一下钳工三车间。 跟郭主任要一下,他们这个月的生产进度表。” “呃!...”外面传来曹兴成愕然地声音,“领导… 下面车间的生产进度表,一般是下一个月的月初,报上一个月的。 您这…月底的时候要本月的,郭主任他们应该还没有整理好。” “我知道…”杨为民略显不耐地道:“没整理好,你就在那儿盯着,让他们现在就整理,我着急看。” “好的,领导。”曹兴成应了一声后,立刻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为民则是跟过去,把外间办公室的门锁死,然后才回来对王兴道:“小王,你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我就在外间守着。 你放心,里间办公室的门只要一关上,不管你在里面说什么,我都是听不到的。”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 …… 经过一番转接后,电话终于被挂到了,护国寺的废品回收站。 几声盲音响过,电话被接了起来。 没等对方说话,王兴先开口道:“五叔,我是兴子。” 对面楞了一下后,才迟疑着回了一句,“兴子,你这是…?” “五叔!…”王兴略显急切地道:“我这里发现一些新情况,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您放心!… 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用他的保密专线,在给你打电话。 保密性应该没有问题。” 听筒对面微微一肃后,立刻干脆地道:“好,兴子,你说吧!” “五叔!…” “我在轧钢厂里面,新发现了一个敌特。” “半个小时前,这个人似乎和年五成接了一次头。” 这番话让,似乎让听筒对面急了起来。 “兴子,能确认吗?” “你能确定这个人是敌特吗?” “大概有七八成的把握。”王兴回了一句后,就把陆平的身份,以及他舍近求远,去傻柱那儿上厕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嘶!…”听筒对面倒吸了一口气后,语气中又多了几缕兴奋。 “兴子,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岂止是七八成的把握啊?” “现在已经几乎可以确认,这老小子就是敌特。” “好,兴子,你就放心吧!” “从今天开始,会有专人盯着他的。” 王兴略一犹豫后,又道:“五叔,据轧钢厂里的人说… 哦!…这个人就是我们院里的邻居,叫许大茂。 他在红星轧钢厂档案股那儿,有认识人。 据他说… 这个陆平的档案里面,是有特务经历的。 虽然只有区区的三天的时间,但我还是有些奇怪。 像他这样的人,即便修车水平再高,也不应该被提拔到领导岗位上!” 听筒对面沉默了几秒后,才问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给他打掩护?”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兴回道:“不过,我觉得… 可以顺着这条线,深挖一下。” “好,我这里会安排的!”听筒对面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 最后的接头 跟着陆平修车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其中的一个,在王兴过来的时候,正好去上了厕所。 这小子有点便秘,所以在厕所蹲的时间,就长了一些。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王兴在朝厕所打量。 这让他愣了一下,但也没往心里去。 等他回去之后,就把这事当一个笑话说了出来。 “嘿!...你们说...” “劳保仓库那个叫王兴的,他是不是有病啊?” “到了厕所门口,他又不进去。” “合着...上那儿闻臭味去了。”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他提到‘王兴’的名字,陆平则是微微一愕后,眼中精芒一闪而过。 接着,他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略显平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小子叫王兴的? 你认识他?” “嗨!...”那人嘻嘻哈哈地回道:“我哪认识他啊? 这小子昨天不是在保卫科的跤场,和人比划了一场嘛? 我昨天过去看了一眼,才记着他的长相。 后来,咱们厂放映员--许大茂,还跟我臭吹来着。 说...这小子是他们一个院的,还跟他关系特铁…” 这时,另外一个人突然一脸恍然地插话道:“昨天在跤场的那小子,原来叫王兴啊! 我刚刚才还看他从这儿路过呢! 这小子应该是去上厕所吧? 走到咱们这儿的时候,鞋带儿开了,蹲那儿系了一会儿鞋带儿。” 说到这里,他‘嘿嘿…’坏笑了一下。 “我估计啊…” “这小子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可能又没感觉了,所以才没进去。” 这话惹来其他两人的哈哈大笑。 陆平手里的扳手,却‘咣当!…’一下,突然掉到了地上。 其他三人不觉愕然地看了过来。 陆平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嗨!…这人一上了岁数,身子骨就是有点儿不灵了。 我今天肚子疼,就多上了两趟厕所而已,可你们看看…连扳手都拿不稳了。” “嗨!…老陆…你要是累了,就歇着吧!” “对!对!对!…剩下的活儿,我们三个就能应付。” “是啊!…你要是不放心,等我们干完了,你过来瞅一眼,不就行了嘛?” “老陆,你就踏踏实实地歇着!” 三个人纷纷劝了起来。 “成!…”陆平立刻就坡下驴,“那我就找个地方抽根烟。” 说完之后,他就上上下下地摸了摸身上的兜。 结果,却只摸出来半包烟。 这让他不觉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另外三人,赶忙也摸起了身上的兜。 可诡异的是,三人身上居然也没有火柴。 陆平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抬手指了指三人。 “我是发现了…” “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指望不上你们三个。” “行了,我去外面找火去。” 说完,他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陆平走得远一些了,三人才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其中一人略显不忿地道:“嘿!...我明明记得... 昨儿个把一包新火柴,放兜里了。 怎么转眼就没了呢?” “谁说不是啊!”另外一人应和道:“我也记着,我兜里有半包火柴来着。 也是邪门了,咱们科怎么老丢火柴? 要是丢点儿值钱的东西,那也成! 可这老丢火柴,算怎么一回事?” ...... 陆平叼着一根烟,靠着一个树站在那里,盯着厂区内的一条大道。 从眼神来看,就像是在找熟人,想要借个火。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 他的眼中,似乎藏着一缕慌乱。 时间不长,年五成领着一队保卫科人员,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陆平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陆平已经笑呵呵地冲他招手了。 “小年,火!…火!…” “赶紧的,我在这儿等半天了。” 年五成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冲着身后保卫科人员交代了几句后,就小跑了过来。 离着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一边掏出火柴,一边打起了哈哈。 “老陆,怎么搞得么?” “又没火了?” “谁说不是呢!…”陆平一脸郁闷地道:“也是邪门了,一到我抽烟的时候,就找不着火。” 说着,他就叼着烟,凑了过来。 年五成一边划着火,帮他点烟,一边压着嗓子,怒气冲冲地小声道:“老k,你疯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接两次头?” 陆平深吸了一口烟后,一脸享受地品了品后,又把烟气吐了出来。 然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暴露了!” “暴…暴露了?”年五成楞了一下,立刻急切地追问:“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刚!”陆平回了一句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懊恼。 “咱们俩在厕所接头的时候,可能是让王兴给看见了。” “呃!…”年五成微微一愣,有些迟疑地道:“那小子的怀疑,不是已经解除了嘛? 而且,就算他是安全系统的人,也不能因为看到咱们俩上一个厕所,就怀疑上你吧?” 陆平瞪了年五成一眼。 “你听我把话说完。” “那小子刚刚上我那儿转了一圈,接着又去了一趟,维修科西面的厕所。” “嘶!…”陆平倒吸了一口气,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懊恼。 “咱们俩大意了!” “是啊!…”陆平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大意了。 么的!… 当时就想着…北面那个厕所位置比较偏,去的人也少,便于咱们接头。 结果…”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厕所却是最大的破绽。” “有谁会放着附近的厕所不去,专门跑那么远,去上一趟厕所啊?” “只要有心人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发现疑点。” “那…”年五成迟疑着问道:“那怎么办?跑嘛?” “跑!…”陆平点了点头,“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来。 你从东岛港上船,我、燕子、铁雄,还有那个内线,我们四个人走另一路。”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片刻后,才又道:“你是最先被他们怀疑的人。 以他们做事的习惯,肯定有人在盯着你。 所以…” “老k!…”陆平郑重地道:“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摆脱他们的眼线。” “好!…”陆平点了点头,“那就保重吧!我们香江见!” “香江见!”陆平应了一声后,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老k! 说不定,我还不去跟你们汇合了呢! 反正,你给我的那些金条,也够我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 第一百零一十四章 又是扫厕所 许大茂的预测非常准确。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曹小花就绷着一张小脸,一脚跨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正在自家门口浇花的阎埠贵,微微一愣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曹干事!...您...您这是有事?” 曹小花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阎埠贵后,故作威严地点了点头。 “是有事!” “阎埠贵,你先去叫一下后院的刘海中。” “之后,你们两个人,把全院的居民都召集一下。” “我有事情要宣布。” ...... 十几分钟后,全院的人都聚到了中院。 大家看曹小花一直阴着脸,虽然心里疑惑,但却不觉小心起来。 连窃窃私语声,都几乎微不可闻。 曹小花扫视了一下众人后,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们!” “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是有一项街道办的处罚决定,要向大家传达一下。” 这话一说,人群一片哗然。 大家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傻柱、贾张氏等正在扫厕所的人。 心里想着... 这些人不会又犯什么错误了吧? 街道办是要加重处罚? 在众人的视线下,不说别人,就连心粗的傻柱,脸上也露出几分忐忑。 只有易中海,不仅挺着胸、昂着头,还一脸的自信。 众人的反应,让曹小花尽收眼底。 她干咳了一声后,接着道:“在我宣布处罚决定之前,请听到自己名字的居民,上前一步,到这里来。” 说着,她指了指身前的一块空地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后,才正式念了起来。 “阎埠贵!”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有点懵逼。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叫自己的名字?’ 结果,曹小花扭头瞪了他一眼,“阎埠贵,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嘛?” “呃!...”阎埠贵楞了一下,弱弱地道:“曹干事!...我...我听到了。” 说完,他就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 曹小花‘哼!...’了一声后,又接着道:“许大茂!...” 可等了一会儿后,却没人应声。 这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许大茂!...许大茂...人呐?” 人群中的王兴犹豫了一下后,高声回道:“曹干事,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他今天下乡放电影去了。” 这话把曹小花气得不轻。 不仅脸上铁青一片,胸口更是急剧起伏了起来。 谁都不是傻子。 许大茂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乡去放电影,肯定是看到情况不妙,躲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曹小花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些,才又咬着牙,接着念了起来。 “闫解成、闫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 等这些人站到阎埠贵旁边的时候,不仅他们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看,院里的人也都明白了过来。 街道办这是要处罚,早上被联防队抓走的人。 曹小花则是冷‘哼!...’了一声后,就开始宣布处罚措施。 毫无悬念的... 处罚仍旧是打扫红星街道办辖区内的公共厕所。 一人一个,每天打扫一次。 公平又公正! 这些人里面,心里最郁闷的是阎埠贵。 这几天看着别人出去打扫公厕,尤其是易中海这个前一大爷,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结果,这才几天啊?...自己也摊上这事了? 更让他感到不忿的是,他是真没干什么坏事,更没占多大便宜。 不就是去公厕拉了一泡嘛? 总的收入也才两毛钱,还是第一天给的。 第二天因为被联防队给抓了,许大茂那孙子根本就没结账。 想着这些事,他就感觉心里亏得慌。 把处罚决定宣布完之后,曹小花又对全院居民说了一些训诫的话,才转身离去。 不过,她走了几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又对阎埠贵说道:“阎埠贵,许大茂回来以后,你跟他说… 北六条胡同的那个公厕,就归他打扫。 只要他不下乡,只要他在城里,就得给我扫厕所去。 一直到他扫满一个月为止。 另外,你再替我给他带句话… 他要是不想扫厕所,那就在乡下一直呆着吧!” 阎埠贵微微一愣后,立刻干脆地应道:“曹干事,您放心! 我指定把话,给您带到了。 许大茂扫厕所的日子,我也替您记着。 保准让他扫够一个月。” 曹小花用鼻孔‘嗯!…’了一声后,便昂首挺胸地朝着门外走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出了垂花门,人群才敢渐渐散去。 别看这小姑娘岁数不大,但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后,却已经震慑住了,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 再也不是王三喜刚刚亡故时,院里人在易中海的带领下,欺哄她的时候了。 原因倒也简单。 这小姑娘要是发起脾气来,那是真凶残啊! 动不动就让人扫厕所。 说实话,院里人是真的有点遭不住。 这不是… 傻柱就当着院里人的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么的嘞!… 咱们院里,都多少人扫厕所了? 快小二十号人了吧? 嗨!… 这文明大院,都快成扫厕所大院了。” 这话倒是让阎埠贵有点不乐意了。 “傻柱,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扫厕所大院?” “嘁!…”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三大爷,我说的是实话! 就拿您家来说… 好家伙! 一家七口人,就有四个扫厕所的。 咱们院二十来号扫厕所的人里面,您这一家就贡献了五分之一的名额呢! 嘿嘿!… 另外,您别忘了,您可是一个老师。 白天得给学生上课呢! 您扫完了厕所回来,千万记得洗干净一点儿。 要不然,回头别再熏着那些学生。” 说完,他就扭头朝自己家走去。 阎埠贵则被这番话,气得嘴唇都嘚瑟了。 他手指着傻柱的背影,“你!你!你!… 傻柱,你混蛋!” …… 这段时间。 每天清晨,九十五号大院出去扫厕所的人,都得有十几号。 赶上大家出门的时候,都凑在一块儿的话… 十几号人扛着工具,呼啦一下,从院里涌出来,那景象倒是颇为壮观。 动静这么大,自然也惊动了,胡同里其他院的人。 一些好事的,还会专门起个大早,坐在自家大院的门口,来看这个热闹。 让他们略感惊奇的是… 这一天的早上,九十五号大院扫厕所的队伍,居然又壮大了许多。 更夸张的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居然领着三个儿子,也在队伍里面。 这是全家齐上阵啊! 有那嘴碎的,便直接大声问道:“闫大爷,怎么一个茬儿啊? 您这是领着三个儿子去扫厕所啊?” 阎埠贵脸一黑,没搭理这人。 他身后的闫解成等人,更是把头低了下去。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道:“闫大爷,您家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得全家去扫厕所?” 阎埠贵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另一边的傻柱则是‘嘿嘿…’一笑,回道:“我们院的三大爷,没犯什么错误。 就是领着三个儿子,去公厕拉了一泡热呼的。” 这话一说,闫家父子四人的脸是更黑了。 胡同里几个看热闹的,则是一脸的懵逼。 “傻柱,说什么胡话呢?” “上了一趟厕所,就被街道办罚着扫厕所?” “你拿我们逗闷子呢?” 结果,没等傻柱回答,这些出去扫厕所的人,倒是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第一百零一十五章 保密废件做的轴承 这一天的上午。 一辆全副武装的解放牌卡车,突然怼在了劳保仓库的门口。 保卫科副科长--李强,从副驾驶位上跳下来后,立刻冲着仓库里面喊了一嗓子。 “王胖子!...机床备件到了。” 王得发楞了一下后,脸上的肥肉立刻抖动起来。 他对办公室里的众人一挥手. “快!...” “都动起来。” “出去接备件,接备件了...”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朝外面冲了出去。 曹大花则是赶紧拿上笔和台账,紧随其后。 就连李良和鲁大刚的两张面包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 王兴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默默地跟了出去。 其实,整个接收过程,根本就不用劳保仓库的人伸手。 一共五十个轴承! 卡车后斗上,六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壮汉,把枪往背后一背,跑了几趟,就都给送进了仓库里。 之所以要劳保仓库的人,全员出动... 一是表达劳保仓库的重视态度。 相对于普通的劳保品,这些轴承的材质要特殊一些。 保卫科可是副科长带队,全员荷枪实弹押送呢! 再一个,也有互相作证的意思。 这些轴承,毕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入的库。 以后要是出了问题,自然也要所有人一起担着。 轴承入库之后,李强还专门对曹大花问了一嘴。 “小曹,都记上了吧?” 正在本子上,‘唰唰…’地做着记录的曹大花,赶忙抬头应道:“李副科长,您放心! 一共五十件乙六机床的专用轴承,我都已经记录在案了。” 李强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王得发挥了挥手。 “行了,王胖子,事办完了,我领着人撤了。” 王胖子脸上堆着笑,热情地招呼道:“李副科长,您着什么急啊? 我这儿可是有好茶呢! 我们孙科长刚刚给的,据说是正宗的龙井。 走!走!走!… 上我那儿喝口茶,歇一歇…” 李强苦笑着摆了摆手,拒绝道:“王胖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下回吧! 我们保卫科,年副科长昨天晚上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这不是... 从今天开始,我就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了。 下回,下回你去我那儿。 我那儿也有好茶...” 两个人又寒暄、客气了几句,李强才带着保卫科的人,上车离开。 等车开远了,王得发才一挥手,领着王兴等人,来到劳保仓库的最里面。 除了刚刚送来的是五十个轴承外,王兴目测了一下,应该还有百十个轴承,堆放在那里。 全部都用油纸包裹后,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王得发伸手指了指这些轴承,冲着王兴神秘一笑。 “兴子,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嘛?” 王兴楞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王得发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得意。 可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李良就不耐地摆了摆手。 “行了,二胖哥!” “你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 说完,他又转头对王兴道:“组长,咱们厂有一个保密工件加工车间,你知道吧?” 王兴点了点头。 李良指了指轴承,解释了起来。 “这东西就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保密工件加工车间和普通车间,其实没什么大的区别,平常也会有废件产生。” “这些废件出来后,都要统一保存,统一销毁。” “所谓的销毁,其实就是熔了以后,往里头加点废铁、废刚什么的。” “我听技术科的人说...” “这样混着熔在一起后,里面的成分就变了。” “就算让别人得了去,也没法分析出,保密工件原来的成分。” “不过,这熔了以后的材料,那也是好东西。” “反正,比普通的钢材要好很多。” “厂里不想浪费这些好材料,就都做成轴承,给咱们厂的那些机床,当备用零件。” “因为是咱们厂自己造出来,自己用的,所以就当作劳保件,放在咱们仓库了。” “又因为这东西的原材料,都是从保密工件来的。” “为了表示重视,往咱们这儿运的时候,不光保卫科全程押送,咱们仓库也得全员现场接收。” 说到这里,他又冲着王得发斜瞥了一眼。 “就这么一点事儿,你要是让二胖哥说…” “他能云山雾罩地,跟你掰扯一个多小时。” “么的!…” “我和大刚来的时候,像个傻子似的,让他忽悠了一大通。” 这番话把王得发气得脸红脖子粗,曹大花则是在一旁捂着嘴乐。 王得发气了一会儿后,冲着李良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子,你那都是老黄历了。” “这一批的轴承跟以前的比,那可是不一样。” “不一样?!”李良楞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都是用保密废件加工的嘛?” “嘁!…”王得发撇了撇嘴,迎着众人略显好奇的目光,略显得意地道:“实话跟你们说吧! 这批轴承用的废件…” 说着,他不觉压低了嗓音。 “就是敌特盗窃的那一批。” “嘶!…”众人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如今这年代,娱乐活动相对匮乏。 稍微有点什么事情,就能引来众人的围观吃瓜。 所以,像‘敌特’之类的事情,哪怕只是沾一点边儿,也能激起众人极大的好奇心。 听了这话,一直没吭声的鲁大刚,一箭步就蹿过去,蹲了下来。 接着,他就伸出颤抖的手,摸着一个轴承,一脸感叹地道:“好家伙!… 我手里摸的东西,还被敌特惦记过呢?” 王得发‘嘿嘿…’一笑,略显调侃地道:“说不定啊!…你手里摸的,还被敌特摸过呢!” “呃!…”另外三人微微一楞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接着,李良和曹大花,就以恶虎扑食的姿势冲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三个人把今天入库的所有轴承都摸一遍,才一脸满足地站了起来。 看到王兴一直站着,兴趣缺缺的样子,李良还劝了起来。 “组长,你不摸一摸啊!” “这些东西,那可是在敌特手里转了一圈呢!” 对于这个非常中二的建议,王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怕脏手!” 说完,他还指了指,三人油乎乎的脏手。 紧接着,他又微微一笑。 “你们知道,是谁从厂里把废件偷出去的嘛?” 另外三人愣愣地摇了摇头。 王得发倒是犹豫了一下后,略显迟疑地说道:“我听说… 好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钻狗洞进了厂区,把废件偷走的。” 第一百零一十六章 劳保仓库的吃瓜众 “那小子大名叫‘贾梗’,小名叫‘棒梗’,和我住一个院。” “她妈也是咱们厂的,叫秦淮茹。” “这事发生以后,他被判了三年少管所。” “现在正在三河那儿关着呢!” 王兴说完之后,其他四人都一脸惊诧地看向他。 过了好一会儿,李良才喃喃地道:“组长,你的意思是... 你和给敌特偷过东西的人,住在一个院里?” 王兴好笑地点了点头。 “不光是我。” “昨天和你们打架的何雨柱,还有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 “哦!...对了!” “锻工二车间的七级工--刘海中,钳工三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 “这都是我们院的。” “嚯!...”王得发惊诧地叫了起来,“你住那院儿,有不少能人啊!” ...... 回到办公室之后,众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给王兴一种想要问什么,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王得发才犹豫着问道:“兴子,你说的那个...偷废件那小子... 他妈在咱们厂是干什么的?” 王兴扭过头,一脸好笑地看了过去。 “二胖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怎么一个茬儿啊?想去偷窥人家?” “去!去!去!”王得发脸色涨红,略显恼怒地挥手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什么叫‘想去偷窥人家’? 我王得发是那样的人嘛?” 说着,他又指了指屋里的其他几人。 “我们几个,只不过是想去看看...” “给敌特偷东西的孩子,他妈得长什么样?” 另外三人赶忙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王兴楞了一下,脸上露出意思好笑的表情。 “只是看看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秦淮茹就在钳工三车间。” “而且,人长得也挺漂亮的。” “我估计...” “你们进车间里打个转,应该就能看到人。” “但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去看的时候,最好隐蔽一点,别人让人家给发现了。” “要不然,何雨柱肯定过来,找你们算账。” 听了‘何雨柱’的名字,李良和鲁大刚不屑地撇了撇嘴。 鲁大刚更是横声横气地道:“姥姥!... 他何雨柱要是敢过来,我和良子,把他屎给他打出来。” “对!...”一旁的李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要是敢过来,我和大刚就还收拾他。” “得!得!得!...”王得发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们俩快歇了吧!” 这话让两人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现出一丝怒意。 他们没想到,王胖子居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李良正要站起来,一旁的鲁大刚却是轻轻地捅了捅他。 李良转头看过去,却发现鲁大刚在朝后面努了一下嘴。 这让李良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用眼角的余光,朝后面扫了一眼。 结果,却和王兴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了这正着。 这让他心里一颤,赶忙低下了头。 其实,王得发刚刚说完那句话,也有点后悔了。 幸好有王兴在。 要不然,这俩孙子非得闹一下,让他下不来台。 为了把这个小插曲糊弄过去,他干咳了一声后,立刻接着问道:“兴子,我们去看你说的那个秦淮茹,跟他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嘿嘿…”王兴笑了笑,解释道:“二胖哥!… 秦淮茹她男人,原来也是咱们厂的。 后来因为一场事故,人就走了。 秦淮茹这才接他男人的班,进的咱们厂。 不过呢… 她家男人虽说没了,但小日子却一直过得挺滋润。 就是前几年闹灾荒的时候,家里也能时不常地见点儿荤腥。” “嘶!…”王得发倒吸了一口气,愕然地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一直在帮秦淮茹养家?” “岂止是帮她养家啊!”王兴笑道:“秦淮茹现在还和她婆婆住一起呢! 何雨柱可是连她婆婆,都一块儿养了。 厂里每次开小灶,何雨柱就往回带剩菜。 其实,说是剩菜,但都是何雨柱提前拨出来的。 就他带回去的这些好吃的,连他妹妹都吃不上一口,全都进了贾家老少的肚子。” “贾家?!”王得发愣了一下。 “哦!…”王兴补充道:“秦淮如死的男人就姓贾。 我们院里的人,都管她们家叫‘贾家’,管她婆婆叫‘贾张氏’。 据我们院里的人说… 贾张氏因为吃的太多,就连灾荒年的时候,人都特别胖。 而且,贾家但凡有点事情,何雨柱都是第一个冲上去。 何雨柱的脾气,你们也都领教过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李良和鲁大刚。 “那是真的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我们院里,就没人敢欺负贾家。” “嘶!…”屋内的众人,又是不约而同地一起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李良和鲁大刚也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王兴。 脸上满是吃瓜求知欲的表情。 这时,曹大花突然惊叫了起来。 “唉呀妈呀!…” “何雨柱这不就是在拉帮套嘛?” “咱们厂牛皮哄哄的大厨,他就干这个?这也太窝囊了?” “何雨柱自己可不承认,他是拉帮套的。”王兴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不承认?”王大发楞了一下后,急切地追问道:“兴子,这么明晃晃的事,是个人就能看明白。 他何雨柱不承认,也不行啊!” “我说的不承认,意思就是…”王兴道:“何雨柱觉得… 他秦姐一个人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太不容易了。 他这是在帮衬人家。 是在做好人好事。” “呃!…”王得发满脸的不敢相信,“兴子,他真是这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啦!”王兴摊了摊双手。 “不过,据院里的人说…” “他帮了贾家这么多年,好像连秦淮茹的手都没拉过。” 这一下,不仅是王得发,就连曹大花这个小姑娘都懵了。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何…何…何雨柱…他…” 说到这里,她发现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时,李良突然有些憋屈地道:“我…我艹他么的何雨柱啊!… 这就是一个大傻子嘛! 就这么一个傻玩意儿,我和大刚还跟他较劲呢!” 一旁的鲁大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心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接着,好奇心爆棚的几人,就把目光投向了王得发。 这老小子倒也不笨。 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大家的意思。 第一百零一十七章 出事了 王得发干咳了一声后,冲着王兴说道:“兴子,那个... 你留下来,看一会儿家。 我们几个去一趟厕所。” 说完,他就站起来,背着手,朝外面走去。 李良和鲁大刚,给了王兴一个歉意的笑容后,也赶忙跟了出去。 看到曹大花也站起来,要往外面走,王兴笑着调侃道:“曹姐,他们几个男的去厕所,你跟去干什么啊?” 曹大花冲着王兴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上女厕所,不行啊?” 人都走了,原本热闹的办公室也突然空了下来。 闲得无聊的王兴,就走出办公室,开始在各处溜达起来。 劳保仓库里面... 各式各样的物资,有成捆放置的,也有零散堆在一起的。 这么多东西,丢个一两件,似乎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可仓库里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一个布条,曹大花那里都有记录。 要不然,要她这个记录员干什么? 所以,仓库里如果丢了东西,虽然暂时不会被发现,但在月底盘库的时候,肯定是要被盘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王兴身怀空间,也从不拿库里的一针一线。 不过,玩一玩倒是可以。 【劳保手套,全新】 【石门手套厂制成】 【现为红星轧钢厂所有】 ... 【工装上衣,全新】 【津城第二服装厂制成】 【现为红星轧钢厂所有】 ... 【肥皂一块,未使用】 【四九城肥皂厂制成】 【现为红星轧钢厂所有】 ...... 各式各样的劳保品,被王兴的空间收了放,放了收... 倒是让他了解了一些劳保用品的生产厂家。 就这样… 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劳保仓库的最里面。 看到堆在那里,刚刚运进来的五十个轴承,王兴不觉把他们都收进了空间。 但紧接着,他就楞住了。 五十个轴承,居然有出两种提示信息。 第一种: 【红星轧钢厂自制机床用轴承,未使用】 【原料为保密工件废件和废钢混合】 这种信息的轴承足足由四十九件。 第二种: 【红星轧钢厂自制机床用轴承,未使用】 【原料为废旧钢材】 这种的却只有一件。 王兴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 这些敌特的目标,还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密废件。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却成功把废件掉包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保卫科副科长—李强送轴承时说的话。 另一位副科长—年五成得急性阑尾炎,请假了? “艹!…这帮孙子得了手,就跑了!” 王兴大骂了一声后,就往仓库外跑去。 跑到仓库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王得发一行人回来。 他们可能看到了秦淮茹本人,所以,脸上满是吃瓜后的满足表情。 见王兴急匆匆地跑出来,王得发脸上的肥肉,立刻就抖了起来。 他语气发颤地问道:“兴子,出事了?” “没出事!”王兴脚步不停,从他身边快速跑了过去。 远远地又扔了一句话过来。 “二胖哥,我有点事,着急出去一下。” “呃!…”王得发有点发懵地看着王兴的背影。 没出事,你跑什么? 唬了我一大跳! …… 王兴在厂区内,像发了疯似的快速奔跑。 很快就来到一处岔路口。 岔路口往左,是去厂办公楼;往右则是运输科。 他略一咬牙后,还是先冲着运输科跑去。 远远地看到运输科的时候,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停车场上,仍然是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趴在车头上修着车。 这也让他不觉放慢了脚步。 可等他稍微走的近一些的时候,却又微微一滞,皱起了眉头。 修车的师傅虽然有三个人,但却不见了陆平的踪影。 王兴略一犹豫后,加快脚步,靠了过去。 “师傅,和你们打听个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抖了三根烟出来。 王兴虽然不抽烟,但为了以防万一,怕碰到今天这种情况,就在兜里常备了一盒烟。 三个师傅扭过头,看到是王兴,同时愣了一下。 一位有些自然熟的师傅,一边接过烟夹在自己耳朵上,一边笑呵呵地道:“呦呵!… 你不是劳保仓库的王兴嘛?” 王兴同样是一楞,“师傅,您认识我?” “认识啊!”这位师傅点了点头,又朝着远处努了怒嘴,“那天,你不是在跤场揍了两个小子嘛? 我还过去看来着。 哦!...对了!... 昨天,我还在厕所那儿见着你了!” 听了这话,王兴的心里微微一沉。 这时,另一位师傅也接过烟后,笑呵呵地道:“你昨天不是也在这儿附近,转了一圈嘛? 对了!...就在那个位置,你还蹲下来,系了一会儿鞋带呢。” 说着,他还抬手指了指。 第三个师傅接过烟后,同样调侃道:“王兴同志,你看看... 你虽然不认识我们,但我们对你可是很熟悉的。” 这话说完,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儿后,其中一位师傅,嘴角挂着笑意,问道:“行了,小王,不逗你了。 你要打听什么事啊?” “哦!...”王兴略一犹豫后,说道:“我想问一下... 怎么没看到陆副科长呢?” “哦!...你说老陆啊!”那位师傅不在意地回道:“我们运输科,有两辆车在东北趴窝了。 老陆过去支援了。”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后,把手里剩下的烟,往对方手里一拍。 “师傅,谢了!” “这盒烟,你们分着抽。” 说完,他撒开腿就往厂办公楼跑去。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再避着人了。 一路横冲直撞,在所有人的侧目下,他狂奔进办公楼,又飞奔上厂长办公室的楼层。 但他刚从楼梯口拐出来,就差点和副厂长—李怀庆,撞了个满怀。 李怀庆瞪了王兴一眼,略显恼怒地道:“小伙子,有么事啊?急成这个样子啊?”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涌出和煦的笑容。 “哦!…我记着你。” “你是劳保仓库的小王。” 时间紧急,王兴没时间在这儿和李怀庆闲扯淡。 所以,他扔下一句‘李副厂长好!’,就绕过李怀庆,往走廊底部跑去。 看着王兴粗暴地拍了几下门,就直接推开门,走进了杨为民办公室,李怀庆突然脸色大变。 “这...出事!?” “么的!...出大事了。” “要不然,这小子不会急成这样。” “不是...这厂里还真有敌特啊!”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有点腿软。 第一百零一十八章 我闻出来的 看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的王兴,曹兴成也有点儿发懵。 一直到王兴干咳了一声,说了一句“曹秘书,我有急事找杨厂长。”,他才回过神来。 同之前的流程差不多。 他敲开里间办公室的门后,就把王兴让了进去。 但这一回,他倒是没有一块儿进去。 作为领导身边的秘书,这点眼力劲儿,还是要有的。 ...... 看到王兴一脸焦急,风风火火的样子,杨为民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么的!...又出事了!...’ 心里吐了一口槽后,他就略显忐忑地问道:“小王,是不是出事了?” 王兴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杨厂长,现在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您配合我一下。” 杨为民脸容一肃,立刻干脆地应道:“好!没有问题,你说吧!” 王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就在刚刚,我了解到... 轧钢厂运输科有两辆车,在东北趴了窝。 运输科副科长--陆平,则在今天出发去东北,帮他们修车去了。 杨厂长,请您立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趴窝的两辆车的司机,要电话联系到他们本人。 去支援的陆平,则要掌握他的具体行程。 另外,您这里的电话,我还要借用一下。” “好的,小王!”杨为民立刻应道:“电话,你随便用。 运输科的事情,我马上派人去调查。” 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十几秒后,杨为民的秘书--曹兴成,就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等他冲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便看到李怀庆,正在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曹兴成不敢怠慢,立刻打了声招呼,“李副厂长,您出去啊?” “是啊!...”李怀庆笑呵呵地应道:“我去后勤仓库那儿转一圈。” 说完之后,他又故作惊奇地问道道:“小曹,你跑得这么急,是有急事?” “是的。”曹兴成回道:“杨厂长让我赶紧去一趟运输科。” “好!好!好!...那你先走。”李怀庆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楼梯口的位置。 等曹兴成‘蹭!蹭!蹭!...’地下了楼,他才皱着眉头,低声喃喃了一句。 “看来…事儿是出在了运输科…” …… 王兴在电话里,把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后,听筒对面就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王五哥肃然的声音,才又传了过来。 “兴子!…”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我们这里就要立刻动起来了。” “甚至,还要马上往红星轧钢厂里面派人才行。” “可如果是你搞错了,那个轴承的原料并没有被替换,而我们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你明白这个后果嘛?” “明白!…”王兴干脆地应道:“那样的话,就会把敌特都给惊了,整个案子也就没法再往下查了。 但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 造轴承用的废件,确实是被替换了。 至于我判断的理由,在电话里说不方便。 过后,我会当面向您解释的。” 听筒对面又沉默了片刻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兴子,我明白了。 具体的事情,你尽快到我这里来一下,咱们见面再说。 哦!…对了!… 你轧钢厂的身份,兴许还有用,就先别暴露了。” “好,我尽快赶过去。” 挂断了电话后,王兴就从里间走了出去。 看到王兴出来,正坐着的杨为民,赶忙站了起来。 “杨厂长!…” “安全系统方面的人,马上就会进厂。” “运输科的事情,你调查出结果后,可以和他们对接一下。” 这话让杨为民楞了一下。 王兴笑了笑,解释道:“我轧钢厂的身份,还需要再保留一段时间。 为了保密的需要,后续的案件侦查,我可能就不再参与了。” “好!” …… 出了厂办公大楼,王兴就快步回了劳保仓库。 他先是和王得发请了一个假,然后又强征了李良的自行车。 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等他来到护国寺废品回收站的时候,翘首以盼的王五哥,立刻就从窗户里探出头,冲着他招了招手。 王兴停好自行车,快步走进小屋,刚刚坐下来... 有些急切的王五哥,就开始介绍起情况来。 “兴子!…” “七十九局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进厂了。” “由局长--小陈子亲自带队。” “另外,这个案子可能还会涉及到刑事方面的事情,所以,市局刑警队的人也会过协助他们。” “不过,这些事情跟你关系不大,你就不用管了。” “我只是和你做一下通报,让你心里有个数。” “现在,就咱们说话的功夫,他们应该已经派人去劳保仓库,取了你说的那些轴承,开始进行检测了。” 说着,他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我估计…” “半个小时内,大概就能出检测结果。” 说完这里,他又一脸严肃地看向王兴。 “兴子!…”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 “你是怎么知道,造轴承用的废件是被掉包了的?” “嗯!…”王兴沉吟了片刻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闻出来的?”王五哥吃惊地看了过来。 “对!…”王兴点了点头,“我从小鼻子就特别灵光。 别人闻不出来的味道,我都能闻出来。 今天,劳保仓库进来的五十个轴承,都是用油纸包着的。 因为被油腥味裹着,我一开始就没闻出来。 后来,我们仓库的人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去凑近了,挨着个闻了闻。 结果却发现… 其中一个轴承的味道,和其他的完全不同。” 王五哥一脸怀疑地看着王兴。 那意思是:你觉得我是傻子嘛? 王兴笑了笑,接着忽悠道:“五叔,我知道… 这听起来挺扯淡的,可这是事实! 您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好!…”王五哥气哼哼地站了起来,“既然你说是事实... 那咱们就看看,你那狗鼻子到底有多好使?”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这老小子又一脸坏笑地回到了屋里。 接着,他就‘砰!砰!砰!’地,往桌子上扔了三个巴掌大小的铁疙瘩。 “来,兴子,闻一闻!” “呃!…”王兴愣了一下后,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五叔,您真把我的鼻子,当成狗鼻子了?” 第一百零一十九章 案件脉络 身怀空间的秘密,王兴自然是不能露出来。 否则,他非得让人切片研究了不可。 所以尽管对王五哥的话很愤怒,他还是凑近三个铁块儿,挨着个地闻了闻。 王五哥笑呵呵地把铁块一收,扔下一句‘等着’,就又走了出去。 大概十分钟后,他才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踱了回来。 “小子!...去找吧!” 说完,他就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大茶缸,美美地喝了一口。 等他放下茶缸后,看到王兴没动地方,就又瞪了瞪眼。 “小子,去找啊?” “坐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五叔!...”王兴一脸不满地道:“没您这样的? 您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这儿可是回收站,专门收破烂的地方。 什么破烂都有,各种各样的味道,自然也就都出来了。 您就是牵一条警犬过来,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着那三个铁块啊!” 王五哥‘哼!...’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两个仓库里,我各放了一个。 剩下的一个,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厕所里。 这回行了吧?” “您是真够可以的!”王兴抱怨了一句后,又冲着他,一脸不满地伸了个大拇指。 “我发现了这么重要的情况,非但没有什么奖励,反而还给我来了一个考验。” “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抱怨完,他就一脸愤愤地走了出去。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王兴才重新走了进来。 他也学着王五叔之前的样子,“砰!砰!砰!”地,把三个铁块儿扔在了桌子上。 “呃!...”王五哥楞了一下后,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兴。“你...你小子还真长了一副狗鼻子啊?” 王兴撇了撇嘴,不满地道:“五叔,您是真够可以的! 最后那个铁块,我是在厕所横梁上找着的。 有您这样的嘛? 您要是牵条警犬过来,您信不信... 那警犬都得反咬您一口。” 王五哥可能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便略显歉意地‘嘿嘿...’一下。 这一天的后半段儿,王兴就一直呆在回收站没有动地方。 他是案件的第一经手人。 他呆在这里,便于一线办案人员,随时能向他咨询情况。 再一个,作为案件侦查的参与者,他也可以通过王五哥,随时掌握案件的进展。 兴许,他灵机一动,还能提出一些建议什么的。 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整个案件概况,已经被一线人员给彻底捋清楚了。 在接了一个长达十来分钟的电话后,王五哥冲着王兴长叹了一口气。 “兴子!…” “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敌特全都跑了!”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分作两路跑的。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年五成,他自己一个人是一路。” “这小子是我们最开始怀疑的对像,也是第一个被我们监控起来的。” “按理说,应该是跑不掉的。” “可惜的是...” “他昨天晚上借着急性阑尾炎的名义,住进了医院。” “医院那种地方,又是三更半夜的,我们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近距离监视,只能是守在医院门口。” “甚至,为了不惊动年五成,监视的人都不敢随便进医院。” “这就让这小子找着机会,给跳窗户跑了。” “另外一路的话…” “七十九局那里初步判断,大概有三个人以上。” “三个人以上?!”王兴楞了一下。 “对!…”王五哥点了点头,“你报上来的红星轧钢厂机修科副科长—陆平,算一个。 还有一个,是七十九局保密仓库的一个库管员。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他们应该还有一到两个同伙。 半个小时前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是… 我们盯梢陆平,跟着他去东北的三名侦查员,在承德被伏击了。 一死两伤。 据受伤的侦查员报告说,伏击他们的人,至少是两个人。 这样算下来,他们这一路应该在三个人以上。”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后,“五叔,您刚才是说…? 敌特里头还有一个七十九局的库管员?” “对!…”王五哥微微一叹后,脸上交替浮现出落寞和愤怒的表情,“这小子叫武大河。 他的经历和你三大爷挺像的。 原本是密云那边一个叫三道沟大队的农民。 队伍进城的那一年,他才十八岁。 因为帮着队伍运过几次军粮,再加上背景没什么问题,就被我们特招了进来。 一开始,这小子也只是一个外编。 局里也是考察了他七八年的时间,才给他转的内编。 可谁知道…”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王兴略一犹豫后,迟疑着问道:“五叔,调包保密废件的,应该就是这小子吧?” “对!…就是他。”王五哥应道:“上次被盗的废件追回来以后,就一直存放在七十九局的仓库里。 你今天把‘废件调包’的情况报上来后,局里就捋了捋,所有跟废件有过接触的人。 结果却发现… 这小子昨天晚上突然请了三天假。 说是他老爹死了,要回乡下去奔丧。 可局里跟三道沟大队联系之后,人家那面却说,他老爹去年春天就死了。” 说到这里,他又狠狠吐了一口气。 “不过,这小子变节的事,倒是让局里把这件案子的脉络给理清了。” “嗯!…” “四九年队伍进城的时候,城里可以说,遍地都是敌特。”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五十四张扑克牌’。” “据说,组成这幅扑克牌的五十四个敌特,每一个都是果当那面的精英。” “上面为了对付这副扑克牌,专门成立了一个队伍,代号就是‘七十九组’。” 王兴愣了一下,“这是七十九局的前身。” 王五哥点了点头。 “我当时是七十九组的副组长。” “嗨!…” “我们七十九组和这副扑克牌,大概斗了三四年吧。” “总算是把他们都给消灭了。” “可我们也是伤亡惨重,就连组长都牺牲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缺失的手臂,语气中显出几分落寞。 “我这个副组长,也是没了一条胳膊。” “再后来,又有内线传出消息说…” “那副扑克牌,并没有全被消灭。” “有一个代号叫‘黑桃k’家伙,居然利用替身,逃过了我们的追捕。” “这个‘黑桃k’,身上有点功夫,特别善于使用一种‘竹叶’形的飞镖。” “几乎是百发百中!” “我们七十九组的好多同志,都是死他的飞镖之下。”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后,又冲着王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上个月,西城区那边,发生了一起三死一伤的命案。” “其中一个受害者的身上,就扎着这么一枚竹叶镖。” “这件案子,本来只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 “可就因为有了这枚竹叶镖,便被七十九局给接了过去。”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一丝恍然。 “所以…” “这枚竹叶镖,也就被放在了七十九局的仓库里?” “不错!…”王五哥点了点头,又略显调侃地道:“你再猜猜看… 这个‘黑桃k’蛰伏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件刑事案出来?” 王兴皱着眉头沉吟一会儿,脸上又闪过一丝恍然。 “五叔!...” “这伙儿敌特应该早就盯上了,红星轧钢厂的保密废件。” “为了保密废件,他们可能准备了很多年。” “一直到时机成熟后,才开始下手。”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 “在正式动手之前,他们又用西城区的刑事案子,做了一回演习。” “他们就是想通过这个案子,测试一下...” “被七十九局接管的案子,案件中涉及的物品,会不会被送到,武大河管理的仓库里?” “武大河在仓库里见到那枚竹叶镖后,敌特才开始正式地动手。” “而且,即便是正式动手,他们也是分了两步走。” “第一步,就是利用红星轧钢厂管理上的漏洞,想办法把保密废件直接偷出来。” “如果能成的话,那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偷运出去。” “这一步,他们也是几乎成功了。” 王五哥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 “就差了一点儿,他们就成功了。” “东西一旦运出国境,剩下的这些敌特,就可以继续潜伏下去。” “就算不想潜伏,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跑出去。” “不用像现在这么仓促,这么狼狈地去执行第二步计划。”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后怕。 “兴子,要不是你长了一副狗鼻子…” “么的!…” “他们的第二步计划,其实又差不多成了。” “保密废件都熔成了轴承,谁他么知道,已经被调包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容一肃,略显正式地道:“七十九局那里经过研判,觉得... 不论是年五成,还是陆平的这一路人,最终的目的地,应该都是香江。 所以,局里决定成立一个专案小组,先去粤省堵他们。 如果粤省堵不住的话,那就去香江。 嗯!...局里的意思是... 这个专案小组,算你一个。” “呃!...算我一个?”王兴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惊愕地看了过去。 “对!...”王五哥点了点头,略显尴尬地回道:“你那鼻子不是灵嘛? 局里觉得,到了关键的时候,兴许能用得上!” 说着,他眼神躲闪着又干咳了一声。 “那个...” “他们刚刚牵了三条警犬过去试了一试。” “结果,只有一条警犬,把你说的那个轴承,给闻了出来。” “这说明...你那鼻子,好像比警犬还灵一点儿。” “五叔!...”王兴怒视着王五哥,“你们不光不信我之前说的,还要拿我当警犬用啊!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五哥微微叹了一口气。 “兴子,你也别怪局里。” “在红星轧钢厂的这个案子上面,局里的失误太多了。” “严重一点儿,甚至都可以说是毫无作为。” “尤其是...还出了‘武大河’这么一个人。” “更是让上面,对七十九局的印象非常不好。” “兴许...这个案子结了之后,就会对七十九局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调整。”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出了武大河的事,你的档案也从局里,又退了回来。” “你别怪局里,这是部里刚刚下的文。” “近十年来,所有从外勤转内勤的人员,都要重新审核。” “最近一年内,由外勤转内勤,也要再退回外勤。” “啊!...这!...”王兴楞了一下后,用略显惊喜的语气问道:“您的意思是... 我现在又成外勤了?” 王五哥瞪了王兴一眼。 “哼!...” “你倒是挺高兴的啊!”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 “你小子一直不想干这行。” “要不是我硬拉着,你可能早就跑了。” 王兴“嘿嘿...”笑了一下。 “看您说的...我能往哪跑啊?” 王五哥又瞪了王兴一眼。 “实话跟你说了吧!” “你进专案组,是我硬塞进去的。” “在红星轧钢厂的案子上面,要不是你连着撞破了敌特两次...” “哼!...” “那个保密件,可能早就被人家偷运出国境了。” “我有一种预感... “最后可能还得靠你,才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说着,他又拍了拍桌上的档案袋。 “兴子,我答应你…” “如果你真把这个案子破了,那我把你这份档案毁了。” “你以后就在轧钢厂,踏踏实实地当你的库管员。” “嗯!…” “如果你们最后真的追到了香江,那…” “只要你把保密废件追回来,你…你也可以不回来。”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看着王五哥。 “五叔,您说的是真的?” 王五哥又拍了拍档案袋,一脸严肃地应道:“我王五哥吐口唾沫是一个钉子,说话算话!” 王兴沉吟了片刻,才又问道:“五叔,这帮敌特不是弯弯那边的人嘛? 他们既然已经拿到了保密废件,为什么不往弯弯跑,反而要去香江?” 王五哥犹豫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跟你交个实底儿吧! 我们在弯弯那边有一个内线。 据他传回来的消息说… 十来年前,黑桃k通过替身逃出我们的视线后,就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哪怕是他自己发展了一个小组,哪怕弯弯方面想要唤醒他,让他传递消息,他也是一概不理会。 所以,我们判断… 这小子就是想弄一把大的,拿着保密废件出去卖个大价钱,然后直接退休养老。 而红星轧钢厂的保密废件,对弯弯来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 他们也没那个技术,分析、研究保密废件的成分。 即便是拿到了东西,也得去美丽国主子那儿邀功请赏。” “呃!…”王兴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所以,黑桃k觉得…” “与其拿到弯弯,让弯弯卖,那还不如自己卖?” “而卖这种东西最好的地方,可能也就是香江了。” 王五哥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王兴则是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五叔!… 您让我进专案组,确实有点太瞧得起我了。 我… 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 但您也别抱太大的期望,我毕竟只是一个生瓜蛋子。” “行了,这些废话就别说了。”王五哥不耐地摆了摆手。 接着,他又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册子,扔了过来。 “这是国家刚出的一个小地图册,各个省份的地图都有。” “就连香江和弯弯的,也在里面。” “你可以着重看一看粤省和香江的地图,兴许能有点用处。” “你今天回去以后,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明天早上七点,去七十九局集合。” “红星轧钢厂那里,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帮你请假的。” 王兴点了点头,拿起地图册,就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五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兴子,保重!” 第一百零二十章 聋老太太的身世 王兴离开后不久,七十九局一处处长--李同就来到了回收站。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伪装成一个卖破烂的,而是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就赶了过来。 刚一进小屋,他就略显急切地问道:“五叔,怎么样? 小王答应了嘛?” 王五哥略显落寞地点了点头。 “答应了!” “而且,我也答应了他...” “破了这个案子,就把他的档案销毁,让他在红星轧钢厂,踏踏实实地当他的库管员。” “呃!...”李同愕然地看着王五哥,“五叔,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王五哥瞪了一眼李同。 “要不然怎么办?” “他已经连续立了两次大功,局里非但没什么表示,反而还把他从内编降成了外编。” “哼!...” “我要是不给这小子来个狠的,他就算跟着你去了南边,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 这话让李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五叔!...这事还真不怪局里。” “红星轧钢厂第一次被盗的时候,上面其实就已经不满了。” “刚刚隔了几天,就又发生了第二次被盗事件。” “而且还是理应外合,从局里直接盗走的。” “上面是真的怒了。” “小王又是刚刚从外线转的内线,正好卡在这个点儿上,所以...” “局真的不好在这时候给他什么奖励。” “好了!好了!...”王五哥不耐地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 哦!...对了!... 那小子的狗鼻子确实是真的,我刚刚测试过了。” ...... 王兴回去之后,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研究起王五哥给的那个地图册来。 地图册大概四十来页。 除了一张粗略的全国地图外,就是各省的详细地图。 一页一个省,倒也简单明了。 而且,像香江、弯弯这样特殊的地方,居然也会占上一页。 王兴先是看了看粤省的地图,接着就翻到香江那一页,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一暗,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结果,他转过头后,却发现...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棍,半弯着腰,盯着王兴手里的地图册。 就算是王兴看了过来,这老太太也没挪动眼神。 接着,就见老太太的呼吸突然开始急促,脸色也是通红一片,身子更是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把王兴唬了一大跳。 老太太要是在这儿有个好歹,那自己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不说别人,就易中海和傻柱两个人都得发疯。 “那个…老太太…”王兴弱弱地问道:“您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图册合了起来。 可能是看不到地图的原因,聋老太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身子居然不抖了。 她冲着王兴惨然一笑,宽慰地道:“兴子,别怕。 老太太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折不过去,你就放心吧! 不过,我这腿有点儿麻了,你能扶我回屋嘛?”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 “成,老太太,那我扶您回去。” …… 王兴扶着老太太进屋后,她就朝饭桌旁的椅子指了指。 “兴子,你坐啊!” “想喝水的话,就自己倒啊!” “那个暖瓶里有热水。” 说完,她就略显艰难地爬上了炕,并打开炕上的一个柜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此时的王兴,站在屋里,略感到一丝尴尬。 自己进院可是没多长时间,而且和这老太太的关系,貌似也不是太好。 主要是这老太太瞧不上自己这个乡下来的,平时也不乐意搭理自己。 “那个…老太太…”王兴干咳了一声后,说道:“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聋老太太没抬头。 她一边翻找着,一边回道:“兴子,别着急啊! 你坐那儿,等我一会儿。 老太太有话和你说。” 在翻找了一阵后,聋老太太终于从箱子底部,翻出来一个铁盒子。 铁盒不大,有点像小学生用的铅笔盒。 她把铁盒往炕上一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就靠在了炕上的靠垫上。 这么一点时间的翻找和折腾,似乎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甚至,连额头上都能见到细密的汗珠。 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冲着王兴笑了笑。 “兴子,你是要去香江吧?”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您可是真敢想啊! 我就闲得无聊,看了一会儿地图,您怎么就往那方面想啊? 再说了… 我人在四九城,隔着几千里地,怎么去啊?” 聋老太太却是‘嘿嘿…’一笑后,又摆了摆手。 “兴子,你甭跟我掰扯这些。” “老太太虽然上岁数了,可还没到糊涂的时候呢!” “你放心!…” “老太太不会去举报你,更不会出去嚷嚷这事。” “我啊!…这是有件事要求求你。” 说着,她就掀开铁盒的盖子,从里面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一边拿,嘴里还一边说着,就像是在给王兴解释似的。 “这张照片是我去年才照的,和我现在比起来,变化应该不大。” “现在再去照,好像也来不及了。” “算了,就这张吧!” “这块儿红布里包着的,是两根小黄鱼。” “还有…” “这个观音吊坠,是鹏儿走的时候忘记带的。” “这个信纸,是鹏儿和他爹的地址。” 说到这里,她便抬起头,看向王兴。 “兴子!…” “院里人都叫老祖宗,老太太,也有人叫聋老太太。” “可却很少有人知道…” “我本名姓田,单名一个‘秀’,夫家姓陈。” “所以,他们其实应该叫我陈田氏的。” 说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那一年,解放军眼瞅着就要进城了,城里就开始乱了起来。” “到处都在抢劫、杀人…” “警察和当兵的非但不管,反而还参与进去。” “往南边去的飞机,也只剩下了最后一趟。” “我那夫家求爷爷、告奶奶的,舍了一大箱的小黄鱼,才买下了三个座位。” “谁知道…” “我们坐车往南苑赶的时候,眼看着快到了,车却坏了。”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裹着小脚,根本就走不快。” “我男人和儿子没有办法,只能把我扔在了半路上。” 说到这里,她一脸唏嘘地长叹了一口气。 王兴干咳了一声,略显好奇地问道:“那不走不行嘛? 您留下来,不也健健康康地活到了今天吗?” “不行啊!”聋老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男人是在果当大官手底下做生意的。” “就是...嗯!...有些生意啊!...” “那些个果当大官不方便自己出面,就让我男人替他们跑跑腿。” “等挣到了钱,再给我男人扔下个一成,半成的。” “像他这样的人,要是留了下来,那我们一家才真是没活路了呢!” “倒是我这个孤老婆子自己留下来,反而要好活一些。” 说完这些后,她就把铁盒往前推了推。 王兴略一犹豫后,还是走了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立刻收起铁盒。 他只是伸手,拨弄了一番铁盒里的东西后,就拿起折叠成方形的信纸。 这让聋老太太略显浑浊的双眼,陡然亮了一下。 信纸摊开后,上面的一行小字,记着香江的一个地址。 王兴看过后,又重新叠好,放了回去。 聋老太太马上语气幽幽地解释道:“这是我男人提前在香江,买的一个上下两层的小楼 他说... 我们去了之后,可以住在二楼。 一楼的话,要么租出去收租金,要么自己做点小生意。 这就算是有一个稳定的进项吧! 省得坐吃山空,把带去的钱都给花光了。 我男人临走的时候说,他会在那栋楼里死等着我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聋老老太太的眼中满是憧憬的神采。 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王兴则是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老太太,您怎么就认定了,我要去香江呢? 您说说… 我一个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去什么香江啊? 这不是扯淡嘛!” 聋老太太却是冲着王兴摆了摆手。 “兴子,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 “我不跟你掰扯这些。” “我啊!…已经是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 “没几天好活的。” “心里唯一惦念的,就是我男人和我儿子。” “你啊!…就当是骗骗我这个孤老婆子吧!” “这些东西,你都拿上,就当替我跑了一趟香江,送了一回信,成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聋老太太的脸上满是祈求的神色。 王兴深吸了一口气,略显肃然地点了点头。 “成,老太太!” “那我就替您跑一趟香江。” 说完,他就盖上铁盒,拿着它往外走去。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转头问道:“老太太,您识字嘛?” 聋老太太微微一愣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嘞!…老太太,那您等我一会儿。” 说完,王兴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时间不长,他又拿着一个帆布包回来了。 在聋老太太惊讶的目光中,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稿纸和一瓶墨水,放到了屋里的饭桌上。 接着,又从自己的上衣兜里,取下别着的钢笔,放在稿纸上。 “老太太,您既然让我送信,那不得写封家书啊?” “呃!…”聋老太太微微一愣后,眼中立刻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兴子,你…你真的要取香江?” “您看看您…”王兴笑着调侃道:“就这一会儿功夫,又不相信我了。” 说完,他就朝外面走去。 “老太太,您慢慢写!” “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明儿早上,天亮的时候,我再过来取。” …… 王兴今天回来的要稍微早一些。 就算在聋老太太的屋里耽搁了一会儿,院里上班的人,也还是没回来。 索性,他就把屋里剩下的白面,都给做成了白面馒头。 足足做了二十多个。 刘海中给的鸡蛋,还有四十多个,也都被他煮熟了。 忙活完了这些,天色才刚刚开始暗了下去,院里上班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来。 易中海回来后,简单洗了把脸,就坐到了饭桌旁。 一大妈把饭菜端过来后,略微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当家的,兴子下午去老太太屋里待了一会儿。” “兴子?去了老太太屋里?”抓起一个窝窝头,正要往嘴里送的易中海楞一下。 “老太太不是不得意他吗?” 一大妈摇了摇头,又道:“今儿下午,兴子早早就回来了。 回来以后,我就看他坐在门口看书。 后来,在院里溜达的老太太,就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 接着,兴子就把老太太搀回了后院。 哦!…对了!… 兴子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后,拿着一个帆布包,又过去了一趟。 “嘶!…”易中海倒吸了一口气后,把手里的窝窝头,又放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才略显迟疑着说道:“老太太这是有事啊! 可就算是有事,她跟兴子说什么? 咱们俩,还有柱子,跟谁说不行?”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一大妈。 “老婆子!…” “你就没去老太太屋里,探探风?” “我去了。”一大妈点头应道:“今天的晚饭,我提前就给老太太送去了。 她除了眼睛有点红以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我还问她来着。 她说… 在院里溜达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就让兴子搀着她回的屋。 后来,自己揉了好一会儿,才把沙子从眼睛里揉出来。” 说到这里,她略显犹豫地看向易中海。 “当家的,老太太这是撒谎呢!” 易中海沉着脸点了点头。 “不错!…老太太就是在撒谎!” “咱们伺候她这么多年。” “她的这些话,哄哄别人还成。” “在咱们这儿,可是过不去。” 一大妈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突然显出几分慌乱来。 “当家的,你说…” “老太太是不是想要换一个养老人啊?” “换一个养老人?”易中海微微一楞,“你是说…换成兴子?” 一大妈点了点头。 易中海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就摇了摇头。 “这不太可能!” “老太太虽说岁数大了点儿,可还没老糊涂呢!” “她现在的日子,之所以能这么舒坦,那是因为,有你在院里天天伺候着她。” “要是换成兴子给她养老,兴子能像你似的,天天这么伺候她?” “兴子可还得上班呢!” “嗯!…她跟兴子之间,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这样吧!…” “你这几天,勤着往老太太那儿多跑几趟。”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瞅着点儿兴子。” “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事?” “嗯!…”一大妈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二十一章 专案小组和发言 第二天,天刚刚萌萌亮,王兴就去了后院。 当聋老太太把写好的家书拿出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厚厚的一沓,足足有大几十页。 老太太这是写了一个晚上啊! 而且,有一些稿纸还略有褶皱的感觉,甚至字迹都有些模糊。 这应该是被泪水打湿之后的痕迹。 随同家书递过来的,还有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王兴没接,只是有些愕然地看向聋老太太。 心里更是感叹:老太太的家底还是挺厚的! 昨天就拿了两根小黄鱼出来,今天居然又出手两根大黄鱼。 见王兴没收,聋老太太笑呵呵地劝道:“兴子,拿着吧! 就当是给你送信的酬劳了。” 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老太太,刚过了一个晚上,您就又相信我能去香江了?” 聋老太太则长叹了一口气。 “兴子,不管你是不是在糊弄我,我都当你是真的要去香江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眼睛摆了摆手,示意王兴可以出去了。 王兴收好稿纸后,又拿起两根大黄鱼,冲着聋老太太晃了晃。 “老太太,您放心!” “我不要您这两根大黄鱼,我都给您儿子送过去。” ...... 南下的专案小组,一共有六个人。 组长就是七十九局的一处处长-李同。 剩下的五人,则是四男一女。 一个五旬左右的老头,叫武定安。 这老伙计穿着普通,脸庞红润,但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木讷、淳朴的气质。 若是扔到乡下去,就是一个标准的老农形象。 介绍的时候,李同称呼他为‘老安’。 只从称呼来判断,这家伙在七十九局的资历应该不低。 两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三旬大汉。 一个叫罗勇,另一个叫马季伟。 看这两人的形象,感觉像是打手,或者保镖之类的角色。 可实际上,这两人都是七十九局的中高层。 罗勇是一处的副处长,也就是李同的副手。 马季伟则是二处的副处长。 最后一个女的,叫成胜红,梳着齐刘海的短发,大概二十八九岁样子,。 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四兜干部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李同介绍她的时候,王兴都楞了一下。 这个女的居然是七十九局行动队队长。 怕王兴不明白行动队是什么单位,李同还特意多说了几句。 所谓行动队,就是和敌特硬碰硬的单位。 举凡攻击敌特据点,清缴、追击、抓捕残余敌特的任务,都会由这个单位来负责。 说白了,行动队就是刺刀见红,干硬活的。 里面的队员,也都是身经百战,枪法、功夫都特别硬朗的家伙。 这样的一个单位,却由一个柔弱的女子来当队长,也可以想见此人的不简单。 从这些人身份,就可以看得出来… 南下的专案组,算得上是精英荟萃了。 七十九局把能派出来的大手子,应该都派了出来。 李同介绍王兴的时候,这些人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都是多年的老特工了。 虽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能参与专案组,感到有些惊奇,但他们也不会立刻就表现出来。 不过,看向王兴的目光中,却是隐约露出些许好奇和审视。 李同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又多说了几句。 “小王是五叔塞进咱们专案组的。” “另外,如果不是小王的及时提醒,红星轧钢厂第一次被盗的时候,东西根本就追不回来。” “而这一次,也是小王最先发现了,保密废件被掉包的事情。” 另外四人微微一愕后,这才开始正视起王兴来。 ...... 王兴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七十九局内的一个小会议室。 会议室很小,不过就是十来个平方。 里面,围着一个小会议桌,放了六、七把椅子。 这个会议室,应该就是几个人开小会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在会议室正面的墙上,居然还有一个黑板。 黑板底下的沟槽里,在摆着一溜的白色粉笔和一个黑板擦。 也就是说,开会的时候,谁想写点什么,都可以在黑板上来。 这倒是让这间会议室,有几分学生教室的意思。 李同介绍完小组成员后,就在黑板上挂起了一副全国地图,开始说起案情来。 “案件的基本情况,你们在进组之前,原单位的领导,应该都已经向你们介绍过了。” “我就不再赘述了!” “下面,我来说一下,案件的最新进展情况。” “从昨天...小王发现保密废件被掉包开始,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现在...几乎所有的沿海港口,全部处于戒严状态。” “原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年五成从医院跑掉的时候,并没有立刻被我们的侦查员所察觉。” “是案发之后,对他进行抓捕了,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据医院的护士说...” “她半夜三点巡视过一次病房。” “那个时候,年五成还在病床上躺着。” “而我们对他进行抓捕的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左右。” “这中间的空挡,至少有五六小时。” “这五六个小时,也是他逃跑的黄金时间。” “在这个黄金时间里,他应该是利用了一些,如火车、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局里研究了一下...” “对年五成的逃跑方向和逃跑的范围,做出了六种判断。” “也分别派了六组人,向这六个地方追了过去。”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向鲁省追击的人发回报告说…” “他们在滨州北部,一个叫陈王大队的地方,发现了年五成的踪迹。” “看到年五成的,是陈王大队一个赶牛车的车把式。” “此人今天早上,要赶着牛车去一趟公社,给大队取一封公函。” “结果,牛车刚出了大队,就在土路上碰到了年五成。” “年五成和他搭了几句话,又请他抽了一根烟,他就捎了年五成一段路程。” “我们的人,把年五成的照片给他看过后,车把式已经确认了。” “就是年五成。” 话说到这里,会议室内的众人,不觉都松了一口气。 李同的脸上,也显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他干咳了一声后,接着说了起来。 “据那位车把式说…” “年五成随身只背了一个绿色的帆布包。” “年五成坐车的时候,曾从包里拿出一个窝窝头啃过。” “赶大车的趁他低头打开帆布包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发现…” “里面除了几个窝窝头外,就只是一些杂物。” “而且,年五成下牛车的时候,车把式曾把他放在车上的包,递给了他。” “车把式说,整个包的重量不过就是三四斤左右。” “而红星轧钢厂被掉包的废件,则有五公斤重。” 这番话让屋内众人的神色,不觉又松弛了一些。 老安略一犹豫后,便道:“那也就是说... 已经可以确认,被掉包的废件,不在这个年五成的身上?” “是的!...”李同点了点头,“可以确认。” “根据车把式的描述,我们还可以推断出...” “年五成的这次外逃非常地仓促,几乎可以说是临时决定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只随身带着一个帆布包。” “另外,我们还推测...” “他进入鲁省之后,可能是觉得...我们已经开始大范围地进行追捕了,这才舍弃各种交通工具,步行逃亡。” “有鉴于此...” “局里已经向鲁省政府发函...” “请他们以滨州为中心,在两百公里范围内,动员所有的公安、民兵和联防队,进行拉网式排查。” “乐观一点的话,今天之内,应该就能抓到年五成。” 老安略一沉吟后,缓缓点了点头。 “两百公里倒是够了!” “年五成就算是长了两条飞毛腿,短短几个小时内,也跑不出这个范围。” 其他几人略微犹豫之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王兴,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这个年代的人... 可能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 也可能是没有见识过,那些反转、反转、再反转的侦探神剧。 所以...嗯!...人都比较淳朴! 就连会议室内的这几个精英,也同样是如此。 看到李同马上就要进行下一个话题,王兴赶忙把手举了起来。 会议室不大,王兴的举动,立刻就被大家注意到了。 李同楞了一下后,有些疑惑地道:“小王,你这是有话要说?” “对!…”王兴点了点头,“而且是非说不可。” 李同略微楞了一下后,干脆地应道:“好,那你来说!” 得到允许后,王兴就站了起来。 “组长!…” “这个案子,敌特可是策划了数年,甚至是十来的时间。”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无数次地推演,他们的偷盗计划。” “从而制定出最完美的计划,最完美的逃跑路线。” “我们完全可以认为...” “关于这个计划的方方面面,他们都已经考虑到了。” “甚至,在案发之后,我们将要采取什么样的追捕计划,他们应该也推演了不止一次。” 这番话,让屋内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时间紧急,王兴便也没有跟他们客气。 他直接走到地图前,抬手就比划了起来。 “年五成从医院跑掉后,应该是坐火车去了津港市。” “之后又从坐汽车,或者是火车,到了滨州。”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出现在那里。” “而且,我还怀疑…” “年五成在滨州的这次露面,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我们认为...” “他进了鲁省以后,因为准备不足,只能步行逃亡。” 李同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后,说道:“小王,你的意思是… 年五成现在已经跑出了,我们定下的二百公里排查区域?” 这时,会议室内的其他三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就算没有跑出去…”王兴回道:“可是如果在有人接应的情况下,他也极有可能逃过我们的排查。 组长,我还是那句话。 他们可是准备了十来年的时间啊! 什么意外,什么情况,应该都已经考虑到了。 就连逃跑的路线,应该都实地考察了不止一次。 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在逃亡路线上安排一两个接应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提前准备一辆逃跑的车辆,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 说着,王兴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忧虑。 “我们不应该轻易地下结论…” “年五成的身上,就没有保密废件了。” “那个保密废件,说白了,就是一块儿铁疙瘩而已。” “他们既然能造出外观一样的替代品,难道就不能从保密废件上面扣下一小块儿来,分给年五成嘛?” “嘶!…”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不觉都露出一丝慌乱。 都是老特工了。 他们自然也明白,王兴说的这些事情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甚至,这有可能就是事实。 “小王!…”李同稍一沉吟后,就立刻急声道:“你既然看出了问题,那就再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要快,我要马上去向局长汇报。” 王兴伸出手掌,‘啪!…’地一下,拍在了滨州的点上。 “五百公里!” “以滨州为圆心,五百公里范围内,把我们能动员的人都动员起来,进行拉网式排查。” “年五成就算提前准备了接应的人员和车辆,在这么一点时间内,他也不可能跑出五百公里的范围。” “还有,以滨州为圆心,八百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火车站进出口,都要有人拿着年五成的照片,挨个核对进出站的旅客。” “最后,年五成在滨州露面,无外乎两种可能。” “一是路过这里,去往鲁省的几个港口城市,好坐船离开。” “再一个就是虚晃一枪,往北面的港口跑,从那里上船。” “所以…” 说着,王兴又从北往南,沿着地图的海岸线划拉了一遍。 “所有的港口全部戒严。” “从现在开始,对所有出入港的船只,进行最严格的排查。” 李同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涩声道:“小王,这样一来,动静可就大了。 为了一个年五成,值得嘛?” 王兴没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一句。 “组长!…” “如果年五成的身上,真的带了一小块儿保密废件,那你说值不值?”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才又道:“动静虽然大了一些,但只要我们做了... 年五成的这一路,就算是给他堵死了。 即便堵不死,年五成也别想轻易地跑出去。” 李同略一犹豫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向局长汇报。” 说完,他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不光李同回来了,七十九局的局长--陈大安也一块儿走进了会议室。 陈大安同王兴握了一下手后,便说道:“小王!… 时间紧急,多余的话,客套的话,咱们就不说了。 总之,我们这些人还是轻敌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 这一回,敌人可是足足准备了十来年的时间。 而我们却还按照以前的办案思路办案,那自然要让人处处牵着鼻子走。 嗯!…你说的那几条,我已经向部里汇报了。 咱们说话的功夫,部里应该已经开始往下布置了。 下面,由我向你介绍另一路的情况。 也就是轧钢厂运输科副科长—陆平的这一路。 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意见,你就直接说。 千万不要客气! 这一路敌特,我们初步估算,人数应该在三人以上。 鉴于陆平修车技术高超,我们还推断… 他们在承德伏击我们的侦查员后,应该是乘汽车南下。 以陆平的修车技术,搞一辆车不难。 而且,就算车在路上有点毛病,他也能立刻修好。” 说到这里,他不觉转头看向王兴。 那意思是: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兴的方案和南下 看到王兴点头后,陈大安才又说了起来。 “经过局里研判...” “陆平这一行人,在有车的情况下,从承德去往南粤省,大概有八条线路可供他们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地图上简单比划了一下。 “这八条线路,局里不仅都派了人过去,也动员了当地的政府,请他们协助我们设卡、设点,堵截南下的敌特。”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八条线路,几乎涵盖了从南到北的所有区域。 王兴光是看着,心里就有点儿发麻。 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略显迟疑地道:“即便动用了这么多的资源,最后可能还是堵不住他们啊! 我们的堵截范围太大了。 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堵截敌特,真的就是在大海捞针啊!” 陈大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所以...南粤那里,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如果在南粤都堵不住他们,那就真的全完了。” 说到这里,他又把目光投在王兴的身上。 这一回,王兴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重新捋了一遍地图,才又道:“陈局,如果在南粤省都堵不住呢? 真就放任他们去香江,把保密废件与境外势力交易?” 这个问题让陈大安微微一滞。 在犹豫片刻后,他才又说道:“如果在南粤省堵不住他们,局里还有一个补救方案。 那就是... 你们几个人直接去香江,把东西抢回来。 香江那里,有几个和我们亲近的爱国商人。 其中一位,还有一些黑社会背景。 到时候,会由这个人给你们提供一些消息。” 王兴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陈局,我想...” “我们内地人,不论是神态,还是习惯,应该都和香江人有很大的不同。” “我们几个要是过去,往街上一站,都不用说话,人家就能知道我们是内地来的。” “这还怎么执行任务?” “还不如,就请那些爱国商人,直接在当地找人动手呢!” 陈大安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比起弯弯来,国家在香江的影响力要差许多。” “在香江的那些大资本家中,同我们亲近的也就是这几个人了。” “也正是因为同我们亲近,这几个爱国商人才在香江举步维艰,受到英伦当局的全方位打压。” “甚至连正常的生意,都没法做。” “如果让他们参与这种事情,那英伦当局可能连最后的体面都不顾,直接动手抹平了他们。” “对于国家来说,这个损失可能比丢失保密废件还要大。” 说到这里,他不觉苦笑了一下。 “你们过去之后,大部分的事情,可能还得要靠自己。” “人家即便给你们传消息,那也是通过好几个中间人传过去的。” “甚至有可能...消息到你们手里的时候,都已经过时了。” “嘶!…”屋内众人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更难看起来。 王兴则是再一次看向地图。 在沉吟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陈局!…” “八条线路,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国家,涉及的省份更是多大七八个。” “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只为了堵截区区陈平一行人。” “我觉得…有些太浪费了。” “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极有可能...还是堵不住他们。” “我的意见是…嗯!…” “既然堵不住,那就放手。” “不过,也不是完全放手。” “在一些关键路口和交通枢纽,还是要严格检查过往车辆和人员。” “呃!…”陈大安一脸惊愕地看向王兴。 “小王,你这是要放他们跑?!” “也不是要放他们跑。”王兴摇头解释道:“我们可以把资源都集中到南粤省去。 局里派到八条线路上的人手,可以抽出一半,调到南粤省去。 在今后的一个月内,南粤省的所有出海港口,哪怕是那些小港,甚至是地下搞走私的野港,全部都要有我们局的人坐镇。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今后一个月内,南粤省所有地下走私和偷渡的船只,片板不许下海。 如果有需要的话…” 说到这里,他看着陈大安,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小王,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陈大安急道。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南粤省作为沿海省份,又与香江和濠江相邻,做走私和偷渡生意的人应该有很多。” “这也是陈平一行人,明知道我们会在南粤省重点堵截,却仍旧往那里跑的原因。” “他们知道,只要到了南粤,总能找到船,送他们去香江。” “我的意思是...” “抓几个手上有人命,作恶多端的典型,在闹事区公开宣判,处以极刑!” “就是要告诉这些人...” “今后的一个月内,谁下海就处置谁?” “我们把分散在七八个省的资源,都集中到南粤一个省。” “肯定能把南粤堵得死死的。” “嘶!...”陈大安倒吸了一口气后,眼睛盯着地图上南粤省的区域,开始沉吟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赞叹地点了点头。 “小王,你的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 “如果按你说的来,那就是…” “原来要惊动七八个省才能做的事,现在降到了一个省。” “这影响可就小多了。” 说着,他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王,不瞒你说啊!…” “之前的那个方案,部里领导往上报的时候,那可是狠狠挨了一顿批的。” 夸完了王兴,陈大安又皱着眉头,伸手指了指地图上东闽省的区域。 “小王,这里不用堵嘛?” “这个省,出海的人也不少啊?” “虽说离着远了一点儿,但也应该有船往香江跑。” 王兴摇了摇头。 “陈局,我们不能把陈平这些人的路,都给堵死了。” “总要给他们留一个口子的。” “他们在南粤省找不到下海的船,自然就会去东闽想办法。” “呃!!!...”陈大安有些发懵地看了过来。 王兴则是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跟您说句实话吧! 我们现在最应该怕的,不是抓不到他们,而是... 他们这些人如果无路可走的话,会找个山嘎达躲起来。 只要他们躲起来,别说一年、半年,就是两三个月,我们也受不了! 我们动员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不可能跟他们长时间耗下去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推着他们,按照我们给的路线走。 我的意思...还是要在香江堵他们。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不管怎么走,他们最后总要到香江去。 就算是年五成,他如果逃脱了我们的追捕,可能也得到那儿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追捕的重点,放在香江好了。” 说完,他用手点了点,地图上香江的位置。 接着,他又在南粤的海岸线上划了一条线。 “陈局,咱们可以想象一下。”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南粤片板不得下海。” “所有的走私和偷渡活动,全部叫停。”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艘来自东闽的偷渡船靠了港。” “好家伙!...这得是多醒目啊!” “从船上下来的人,更得像灯泡一样,走到哪儿都得让大家多看两眼。” “只要在香江的地下世界,稍微有点实力。” “找他们几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嘶!...”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陈大安吃惊地看着王兴,“小王,这就是你的计划?” 没等王兴回答,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如果按你说的来,那不是还得派人过去嘛?” “而且,还是要麻烦香江的那几位爱国人士。” 说到这里,他看着王兴自信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小王,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后,才又对李同道:“同子,你也一块儿过来。” 等到三人都出去了,会议室内剩下的四人,才猛地意识到: 自己居然被甩开了。 也就是说,下一阶段的任务,他们将无权参与。 甚至,连知晓的权力都没有。 …… 陈大安领着两人进了自己的局长办公室后,又转身去亲自关上了大门。 之后,他才看着王兴,问道:“小王!…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王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陈局!...” “往香**人,是必须要派的。” “也只有在香江,我们才有比较大的把握,堵住南逃的敌特。”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 “给我准备一个卡车轮胎,我抱着直接游到香江去。” “南粤省,每年游过去的人不少。” “多我一个不多。” “自然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我到了之后,那事情就简单了。” “...” 王兴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后,也不管陈大安一脸惊愕的表情,又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陈局,我今年可是才十六呢!” “谁会想到...” “局里会把我派到香江,去堵那几个敌特?” “您就算现在把我的计划报上去...上级也以为,您是在跟他们扯淡呢!” “嘶!...”陈大安倒吸了一口气。 …… 王兴的计划,虽然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陈大安最后还是同意了。 又或者,七十九局有其他的备选方案,只不过… 因为保密级别太高,没向王兴通报而已。 总之,一个小时之后,李同和王兴就已经坐上了一架飞往南方的军机。 而专案组的其他四人,则将乘坐下午的军机赶过去。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王兴就已经与其他的特工隔离了。 成了一只真正的独狼! 同为专案组的同事,相识不过十几分钟,以后就是‘相逢是路人’了。 陈大安这么安排,其实也是为了保护王兴。 减少他与其他特工的交互,自然也就能降低了,他暴露的风险。 至于李同,他之所以与王兴同机前往南方,则是为了替王兴协调一些事情。 王兴要是自己一个人南下的话,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卡车轮胎,就能难住他。 下午三点左右,军机在南粤省的一个军用机场降落。 像王兴这种小卡拉米,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欢迎仪式。 不过,军机停稳后,倒是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停在机舱口。 李同示意王兴上了后排座后,就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走,去食堂,我们先吃点饭!” 李同的话音刚落,理着小寸头,挺直腰板坐着的司机,便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 ...... 这个军用机场的伙食,在如今这个年代,可以说是牛逼到了天际。 牛奶、鸡蛋、面包、蛋糕、白面馒头,随便吃。 红烧肉、猪肘肉、大鸡腿、羊排,更是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苹果、香蕉、梨等水果,也是应有尽有 角落里还有五六种包装精美,花花绿绿的糖果。 王兴手里端着餐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同。 李同略显得意解释道:“小王,随便吃!...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只要别剩下就行!” 说到这里,他探过身子,压着嗓子,小声道:“这儿是飞行员餐厅! 咱们因为是安全系统的人,才能进到这里来吃饭。 嘿嘿...不瞒你说... 我每次路过这儿,都得进来打打牙祭!” 王兴的眼珠转了转,略显期待地问道:“李处,一会儿吃完了,我能打包带点儿走嘛?” “我?!”李同有些无语看着王兴。 心说:能进这里已经不容易了,你还要打包? 怎么想的啊? 王兴见他一脸的犹豫,便又小声道:“李处,你想啊!... 我到了那边,体力消耗巨大,不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啊? 可我上岸的地方,都是荒郊野外,我上哪儿找饭辙去? 要是因为吃饭这点儿事,再惹出其他的麻烦来,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李同‘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行了!...” “咱们先吃饭。” “吃完了,我想想办法。” 李同吃饭的速度很快。 啃了一个鸡腿,又用一个馒头夹了一勺红烧肉,炫了下去。 最后,他又猛灌了一杯牛奶,才算完事。 前后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他就打了一个饱嗝,站了起来。 “小王,你在这儿慢慢吃!” “我出去办点儿事。” “吃完了,也别乱走,乱动!” “这儿可是军用机场,到处都是保密设施。” “你就在饭厅里等着我。”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香江,香江,到香江 大概一个小时后,李同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卡车,带着王兴驶出了军用机场。 王兴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陈旧、斑驳的驾驶室,不觉微微皱了皱眉。 李同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似的,微微笑了笑后,解释道:“小王,你就放心吧! 之所以找这么一辆破车,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显得扎眼罢了。 你别看这车外表破旧,但车况还是不错的。 据他们说,发动机是刚刚换过的,且有劲儿着呢! 绝对不会半路抛锚,耽搁咱们的事。” 王兴点了点头后,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道:“陈处!… 我刚刚考虑了一下… 整个南粤港口的封锁,最好再晚上一天。 也就是从后天开始。” “呃!…”李同楞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了过来。 王兴解释道:“我刚刚游过去,南粤就全方位封锁港口,有些太扎眼了。 这件事过了之后,如果有人对整件事复盘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不对的地方。 我也可能会就此暴露出来。” 李同略一思索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行,小王!” “送完了你,我就向上面汇报这个情况。” “你放心,应该没有问题!” “另外...” “我这里已经掌握了一些,专门做走私和偷渡生意的船只情况。” “今天晚上,我就会安排下去…” “让当地的一些人逼这些船老大,争取明天都跑上一趟,送几批偷渡者过去。” “你是自己游过去的,后面又有这么多人坐船过去。” “你混在里面,应该不会太扎眼。” 王兴点了点头后,又道:“陈处,宝安沿海的海岸线,你们也要注意一下。 可别让那些南下的敌特也像我似的,游泳游过去。 要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咱们封锁整个南粤省的工作,可就都白废了。 “好!…”李同点了点头,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道:“还是明天吧! 明天入夜之后,我会动员当地的边防、民兵和联防队,在海岸线上二十四小时巡逻。” ...... 卡车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八点左右,来到蛇口附近的海岸边。 这里算是偷渡去香江的一处经典出发地。 好多游过去的人,都是从这里出发的。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里一般都会有民兵和联防队巡逻。 不过,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本来要在这里巡逻的民兵和联防队,已经被借故调到了别的地方。 今天晚上,这里不仅没有巡逻的民兵和联防队,甚至连远处的村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打扰王兴的偷渡行动。 李同在岸边,找了地方停好车之后,并没有急着下车,反而是从车座后面,拿出来几个饭盒。 饭盒里的饭菜,都是在机场的餐厅打的。 李同倒是真把王兴的要求,当一个正经事给办了。 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拎着一大摞的空饭盒。 “来!…小王!…” “咱们先吃饭,吃完了饭,你再出发。” 说着,他就递过来两个饭盒。 两个人,一个人吃两个饭盒。 吃的满嘴流油后,又不约而同地一起打了个饱嗝,才一脸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最后,李同又递给王兴两个饭盒。 一盒里面装着满满的红烧肉,另外一盒里则是两个大鸡腿。 全都都是硬菜,而且全都用防水油布,密封包裹好了。 这是给他上岸之后,补充体力和营养的。 接着,两人合力从卡车的后斗里面,抬下来一个皮筏子。 皮筏子不大,只有两米长,一米宽。 上面还配了一个一米长的木桨。 看到王兴一脸的疑惑,李同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小王!...” “我把你的要求,稍微发挥了一下。” “我让人用两个卡车轮胎,绑了一个小皮筏!” “划皮筏过去,总比游过去要省一些力气。” “你放心,皮筏结实着呢!” “前面小海湾里的风浪,绝对冲不散它。” 说到这里,他又递过来一大一小,两个皮口袋,脸上的神色也略微郑重了一些。 “小王!…” “大袋子里面,装了一套对面款式的衣服。” “你到了对岸之后换上,走在路上就不会太扎眼了。” “小袋子里面,装了一点煤油!” “你过去之后,把它洒到皮筏上,直接烧了就完事。” “省得留下这个筏子,再引起其他的麻烦。” 最后,他又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 “小王,这里面装了一张伪造的身份证和八百香江币,你贴身藏好。” “身份证是请专人做的,虽然时间仓促,但水平还是可以的。” “只要不拿到对面的政府机关核验,就算是被警察当街查到,也能蒙混过去。” ...... 四十多分钟之后,王兴就成功登陆到香江。 一路之上,无惊无险! 上了岸,他就立刻打开包装袋,换上了李同给的衣服。 一套浅蓝色的运动套装,外加一双休闲运动鞋。 这套衣服穿在身上,仅从外表看,倒确实像那么回事。 至少,他身上的那股土腥味,已经不见了一大半。 把身份证和李同给的几百港币揣好后,他又把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进了空间里。 他并没有听李同的话,把皮筏子给烧了。 黑灯瞎火的,要是在这儿放上一把火,立刻就能把人给招来。 简单收拾了一些上岸的痕迹后,他就离开了这处海岸。 如果刚才没有划错方向的话,那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元朗一带。 背对着海的方向,走上十来公里,就能到元朗的核心地带--元朗旧墟。 六十年代的元朗,仍旧是以农业为支柱产业。 说白了,这地方就是一个大号的乡村地带。 王兴顺着乡间土路,一路走来,尽管天色浓黑如墨,但土路两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农田,仍旧是隐约可见。 走了大概五六小时,天光微亮的时候,总算是能看见远处模模糊糊的城镇模样。 可当王兴一脚迈进这处元朗旧墟后,心中的热情却立刻消散了一大半。 所谓的城镇,其实也就是多了那么几条柏油马路而已。 马路两边,还有一些赶早过来摆摊的农户。 卖的也都是粮食、鸡蛋、鸡、鸭、鹅等一些初级的农产品。 这跟内地的公社比起来,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比内地公社稍微好一些的,可能也就是市场、医院、学校之类的建筑都很新,而且很有现代气息。 王兴转了一圈后,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马路两旁摆摊的人,也多了一些。 甚至,还有那人用手推车,推着一些龟苓膏和凉茶,在沿街贩卖。 王兴找了角落蹲下来后,趁着别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饭盒和一个白面馒头,就狂炫起来。 饭盒里的红烧肉,是在机场餐厅打的。 白面馒头则是离开四九城前,他自己做的。 吃饱之后,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周围几个摊贩,稀稀拉拉的叫卖声,居然消失了。 他愕然地抬起头… 就发现,那几个在路边摆摊的老农,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准确一点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饭盒。 有一个老农,甚至还干咽了一口唾沫。 得!…红烧肉的香气,把这几个人给馋着了。 王兴苦笑了一下,赶忙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饭盒往空间里一收后,他又朝着马路对面的一间士多店走去。 士多店很小,目测只有十来个平方,但却有前后两个门。 而且应该是刚刚开门,一位中年妇女正背着一个小孩,在士多店的后面,烟熏火燎地忙活着。 她应该是在做早饭。 看到王兴过来,她先是对王兴略显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冲后面喊了起来。 “阿莲,来客人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一位梳着一条粗麻花辫,身穿灰色麻布长衫,皮肤黝黑,但眼睛却乌黑溜圆的十来岁女孩,从士多店的后面跑了过来。 站在王兴的面前,小姑娘有些自卑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渍。 看样子,她刚刚是在后面洗什么东西。 接着,她就用略显谦恭地语气问道:“先生,您要点什么?” “给我来两瓶汽水!”王兴笑着回道。 刚刚吃的太急,好像有点噎着了,他想买瓶水顺一顺。 顺便也问一问,附近的巴士站点在哪里? 王兴刚刚的回答,似乎让小姑娘有些为难。 她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先生!... 我们这里有士必利、发达、丰力奶、绿宝橙汁和亚洲沙示五种汽水。 您要哪一种?” “那…就‘发达’吧!”王兴随便点了一种。 “谢谢先生!” “一瓶汽水要三毛钱,两瓶就是六毛。” “您要是带走的话,还要交两毛的汽水瓶押金。” “汽水瓶还回来的时候,两毛钱会退给您的。” 小姑娘一边解说着,一边仰头看着王兴。 但身子却没动地方。 很有一种,你不给钱,我就不给你拿汽水的坚持。 看样子,她以前应该吃过这种亏。 王兴笑了笑,从兜里取出钱,数了一块递了过去。 李同办事还是挺细心的。 给王兴准备的香江币,有零有整。 既有百元大钞,也有一元零钱。 小姑娘接过钱后,又犹豫了起来。 王兴笑了笑,这一次没等她说话,就开口道:“两瓶汽水,我就在这儿喝,不用扣押金。” “好的,先生。” 小姑娘应了一声后,先给王兴找了四毛钱,然后就手脚麻利地打开两瓶汽水,递了过来。 王兴接过来一瓶,就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等他长出了一口气,把空了的瓶子,随手放在一旁的时候,却发现… 小姑娘仍旧平端着另一瓶汽水。 她的小嘴虽然紧抿着,但喉咙处却不觉滚动了一下。 得!…自己喝汽水的样子,又把她给馋了一下。 王兴笑了笑,问道:“小姑娘,我跟您打听一下,这附近有巴士站嘛?” “有的!…先生!…”小姑娘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条路走到底,再往转向南方,您就能看到了。 我听别人说… 那是九龙巴士公司新开的公交线路,用的还是双层巴士! 只需要交两毛钱,就能一直坐到佐敦道码头。 可惜,我还没有坐过。” 说着,她略显失落地低下了头。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一定有机会坐的。” 王兴笑着宽慰了一句后,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汽水。 “这瓶汽水,我请你喝。” 说完,他就朝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走去。 看着王兴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姑娘楞了一下后,立刻惊呼着跑向后面。 “阿妈!阿妈!…” 这时,中年妇女刚刚做好饭,收完了火。 她扭头看到小姑娘手里的汽水,不觉皱了皱眉。 “阿莲,你乱跑什么?” “汽水卖了吗?” “卖了的,阿妈!”小姑娘脆生生地答道:“那位先生买了两瓶,他自己喝完了一瓶后,又请我喝另一瓶。 这瓶汽水,我请阿妈喝,好不好?” 中年妇女却是一把推开小姑娘,快步冲进士多店,清点起钱匣子里的钱。 因为早上刚刚开业,里面根本没有多少钱。 中年妇女只是扫了几眼,就看清了钱款的数目。 确实多了六毛,正好是两瓶汽水的钱。 跟过来的小姑娘,眼睛里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委屈地哽咽道:“阿妈,我没有骗你了。 那位先生真的请我喝了一瓶汽水。” “好!好!…”中年妇女搂过小姑娘,心疼地道:“我们的阿莲最乖了,怎么会骗阿妈呢? 是阿妈错怪阿莲了。 阿妈要跟阿莲说‘对不起’。” “阿妈不用说‘对不起’。”小姑娘又把手里的汽水,举了起来,“阿莲请阿妈喝汽水。” 中年妇女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好了,阿妈喝完了。” “剩下的阿莲喝。” “嗯!…”小姑娘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对嘴喝了起来。 不过,只喝了两口,她就又把汽水瓶放了下来。 “阿妈!…” “刚刚那位先生没说我们香江话。” “他只说了国语。” “他会不会是偷渡来的北佬啊?” “阿莲别瞎说!”中年妇女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北佬那么穷,怎么会请你喝汽水? 偷渡来的北佬,不仅穿的土里土气,而且还脏兮兮的。 哪有那位先生那么干净的偷渡北佬啊? 那位先生说不定…还是在中环上班的白领呢!” “可是…”小姑娘依旧满脸的怀疑,“那位先生刚刚还问过我,巴士站怎么走? 他要是香江人,怎么会不知道?” “行了,阿莲,别瞎想了。”中年妇女又道:“咱们这个巴士站,才刚刚设立。 人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计划和偶遇伏击 王兴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 第一步,先偷渡到香江。 第二步,利用陆平等人到香江前的空隙,搞钱,搞很多的钱。 第三步,用搞来的钱的,收买小混混和瘾君子们,让这些人监控整个香江的偷渡行业。 陆平等人一旦到香江,立刻向王兴报告,王兴有重赏。 他甚至可以把搞来的钱,全都拿出来,在香江的地下世界开出高额暗花。 第四步,王兴亲自动手,消灭敌特,抢回保密废件。 在七十九局局长的办公室里,当王兴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局长--陈大安和一处处长--李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王兴。 要不是王兴刚刚提的那些建议,确实很精妙,他们都想把王兴,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 陈大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纠结地和王兴一起捋了捋,他的四步计划。 第一步...嗯!... 实施起来,似乎并不难,算王兴过了。 第二步...就来问题了。 你怎么搞钱?还要搞很多很多的钱?你自己印吗? 第三步的话,在有很多钱的前提下,应该也能办得到。 香江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向钱看嘛! 现在的香江,社团遍地,各种各样的赌场也是多如牛毛。 至于第四步... 像七十九局这样的单位,身手好可能是最不值得称道的一个优点。 里面能打的高手,简直不要太多。 结果却是... 陈大安找来的十个高手,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下来,就都被王兴打趴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王兴的四步计划,也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虽然陈大安觉得,王兴的计划有些儿戏,但他还是同意了。 说起来... 六十年代的香江,因为警队的腐败和纵容,几乎每个角落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社团。 这也造成了整个香江的治安混乱。 但要说香江最乱的地方,那还得是九龙城寨。 这个地方没有地上秩序,只有地下秩序。 可以说,它就是一块儿完全被黑帮社团统治的区域。 在这里,黑帮社团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黑帮的行为准则,也几乎成了这块区域内所有人的行为准则。 像这样的地方,黄、赌、毒之类的场所,更是多如牛毛。 准确一点说,这个地方就是香江的黄窟、赌窟、毒窟! 理所应当地,这里的黑钱也是最多的。 王兴为了省些力气,也是为了快速地聚敛钱财,登陆香江之后,便直奔着这里过来了。 在佐敦道码头站,下了双层巴士后,呈现在王兴面前的,就是一派繁华、热闹的现代都市景象。 佐敦道码头主要承担的,就是九龙一带与港岛中环的渡轮接驳功能。 王兴到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上班的时间。 码头的上下客区域,挤满了要坐渡轮,去港岛上班的人群。 巴士、出租车、人力车等交通工具的换乘场景,更是把码头前面的小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人声、车声、渡轮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同样也是响彻云霄。 王兴搭眼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发现… 远处的街道上,士多店,食肆、成衣铺、杂货店等店铺,也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在内地长时间呆过的人,猛地撞入这番现代都市场景,倒是颇有一种换了人间的感觉。 当然了,对于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的王兴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小场面。 他只是发了一会儿楞,就回过神来。 可当他叫到人力车或者是出租车的时候,刚刚说了一个‘九龙城寨’的名字,人家就连连摆手地走开了。 哪怕是多出钱都不行! 在这些人眼里,‘九龙城寨’居然成了龙潭虎穴! 王兴没办法,只得步行前往。 幸好,王五哥给的那个地图册,他放进空间里带了过来。 参照着地图,一路上磕磕绊绊地,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总算是让他远远地看到了,高耸的九龙城寨。 这个时候,王兴是又累又饿,索性就钻进街角一间名叫‘顺福’的茶餐厅,点了一份叉烧饭吃了起来。 因为离中午的饭点儿还有一段时间,在茶餐厅里用餐的食客并不多。 算上王兴的话,也不过就是三波吃饭的人。 可是,王兴的饭刚刚吃到一半,就听见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一声‘砰’的巨响。 茶餐厅里的食客、老板和伙计,不觉一起转头,朝外面看了过去。 外面的街道上。 一辆小型货车和一辆奢华、大气的银灰色房车,哄然撞在了一起。 从轿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立刻下来两位穿着蓝色绸缎上衣,身形壮硕的大汉。 两人骂骂咧咧地,正要把货车司机从驾驶位上拽下来,突然从道路两边的几个小巷子里涌出来,乌泱泱一片的烂仔。 这些烂仔,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砍刀、铁棍等物,一边凶恶地叫嚣着、 “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烂仔们呼号着涌来,两个大汉却并不慌张。 他们应该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经验也非常地丰富。 两人只是皱着眉头彼此对视了一眼,就立刻回到轿车上面。 但当两人发动车子,向后倒车时,后面的路口处,又有一辆小货车一个急刹后,堵在了那里。 这条街并不宽敞,最多也就能容纳两车并行。 两辆小货车横着一放,就把整个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两个壮汉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他们一转方向盘,狠踩油门,银色轿车冲着前方的小货车就撞了过去。 他们这是打算... 把小货车撞歪,然后从缝隙里面冲过去。 对面埋伏的那一方,反应非常快,立刻识破了他们的企图。 银灰色轿车仅仅撞了两下,就又从后方冲过来一辆货车。 也就是说,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两壮汉看到冲不进去,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接着就猛打方向盘,狂踩油门。 原本正吃着瓜的茶餐厅众人,就惊愕地看到... 银灰色房车,就那么水灵灵低地,直接冲着茶餐厅过来了。 这把大家唬了一大跳。 门口收银台里的老板,立刻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面厨房的跑去。 紧跟其后的是,茶餐厅里的几个伙计和包括王兴在内的三波吃饭的客人。 “轰!...”地一声巨响过后,房车的车头撞碎了橱窗玻璃,伸进了茶餐厅里。 原本整洁有序的茶餐厅,立刻就是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玻璃、灯管掉落、桌椅歪倒... 这时,街上的烂仔们,也挥舞着手里的砍刀、铁棍,纷纷朝这里涌了过来。 车内的两个壮汉,先是手脚麻利地踹开挡风玻璃,从车里面爬了出来。 接着,站在车头上的两人,又从里面拽出来一个美妇和一名男孩。 美妇大概三十多岁,面容精致妩媚,一头大波浪的长发,显得非常地摩登。 一袭红色大牡丹图案的旗袍,更是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男孩则只有十岁左右,身上精致的童装西服,让人一见就知道... 这时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儿! 只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烂仔从店外冲了进来。 两个壮汉的身手也是非常犀利。 他们跳下车头后,三拳两脚之间,就把冲进来的烂仔,打趴在了地上。 甚至,还一人抢过一把大砍刀,握在了手里。 接着,两人就护着美妇和男孩,朝着后面的厨房冲去。 进了厨房后,其中一人冲着躲在这里瑟瑟发抖的众人,大声狂喊道:“后门?后门在哪?” 一个茶餐厅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后,就用发颤的手,朝着后面的拐角处指了指。 两个壮汉正要护着美妇和男童往后门跑... ‘咣当!...’一声巨响,又从服务员所指的方向传了过来。 之后,又一群烂仔挥舞着刀、棍,从那里冲了进来。 两个壮汉目眦欲裂,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一边护着美妇和男童,又往前面的餐厅退去。 退到餐厅后,他们把美妇和男童护在身后的墙角,就和冲进来的烂仔们打成了一片。 呼呼喝喝之声,马上在整个茶餐厅中回荡起来。 时间不长,茶餐厅的地上,就躺满了哀嚎着的烂仔小弟。 两人的身上,更是沾染上了一大片的血污。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爆吼。 “停!…” “大哥说停,都给我停下来。” 烂仔们微微一顿后,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两个壮汉的面前,也空了一块儿出来。 接着,烂仔的人群一分,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位如同肉山一般,浑身散发着狂蛮气息的胖子,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胖子不仅身形肥大,更有一个曾明瓦亮的秃脑壳。 脸上一道从眼眉处延伸到嘴角的刀疤,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凶恶之气。 他一边摸着自己的秃脑壳,一边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不仅同样的身形壮硕,身上的凶恶气息也是与他如出一辙。 “哈哈哈…” “万泉坐馆的保镖—焦大、焦二,确实厉害!” “么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砍了我至少二十个小弟。” “砍得很爽,是吧?” “拿我小弟当菜砍啊?!!!” 胖子说到最后,陡然愤怒地爆吼起来。 对面的两人,则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看着胖子。 其中一人略显疑惑地质问道:“肥鸡!... 你发什么疯? 五个堂口的坐馆还没跟何探长谈妥呢!” “这个时候,你要开战?” “哈哈哈…”肥鸡满脸嘲弄地大笑起来,“焦大,做人一定要醒目! 混矮骡子的,更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今天,你鸡爷爷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脸容陡然一肃。 “两个小时前,何探长已经发话了...” “他不需要谈判,他说的话就是九龙的规矩。” “九龙也不需要五个招牌,四个就够了。” “我们坐馆说…” “九龙的五个招牌里面,只有咱们两家最弱,那我们‘昌胜’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喽!” 说完这些,他狠狠地一挥手。 “给我上,砍死这两个王八蛋。” 他身后的几个雄壮身影,立刻就冲了上去。 比起普通的烂仔来,这几人的身手明显要高出许多。 他们一上手,焦大、焦二就感到压力倍增。 再加上其他烂仔的帮衬,两人很快被砍翻在了地上。 肥鸡一边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狞笑着走向墙角。 此时,墙角的美妇和男孩,正瑟瑟发抖地搂在一起。 美妇人娇嫩的面庞,更是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这也让肥鸡又是一阵得意。 他双目微眯,狭长的眼缝中,充盈着淫邪、贪婪的目光。 “以前总听人家说…” “万泉的坐馆,老牛吃嫩草,让一个南洋大户人家的小姐,给自己做了填房。” “还取了一个‘红牡丹’的花名。” “今日一见…哈哈…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美人儿!…你别怕!…”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是最温柔的了。” “只要你顺从些,我其实…”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儿,后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干什么?” “你…” “扑街仔,这么不醒目?你想死啊?” …… 肥鸡微微皱了皱眉后,立刻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句。 “阿明,怎么回事?” “老大!…”一个尖嘴猴腮的烂仔应了一声后,就一脸狗腿地从后厨跑了过来。 “后面有个衰仔带着一块劳力士!” “我想让那小子自己摘下来,献给老大。” “可那小子不醒目...” 说着,他又把头往肥鸡的跟前凑了凑。 “上个星期,我看到有人拿着一块儿一模一样的表,到恒生大押去当。” “恒生大押的老板说,那块表至少有三十年的历史,直接给了五千块呢!” “五千?!”肥鸡微微一楞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接着,他就给了阿明一个大鼻兜。 “扑街!…” “既然是好东西,那还不赶紧拿过来。” “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怕他咬你啊?” 说完,他就上前一步,一把抄起面前的美妇,朝茶餐厅的二楼走去。 看样子,他是要来个就地正法了。 美妇人楞了一下后,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肥鸡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略显嘲讽地道:“美人儿,不要不识趣。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让小弟把你儿子大卸八块。” 听了这话,美妇人的身子一僵后,又认命地软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兴的新身份 茶餐厅的后厨和餐厅之间,只隔了一堵墙和一道门。 肥鸡的话,在后厨的王兴自然也能听得到。 并且,还没等那个叫‘阿明’的回来,另一个烂仔手里的砍刀,却已经搭在了王兴的肩膀上。 “小子!...” “是你自己把表摘下来?还是我把你的胳膊砍下来?” 此时,和他一起躲在这里的几人,纷纷用怜悯的目光看了过来。 茶餐厅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犹豫了一下后,也开口劝道:“靓仔,快一点儿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嘛!” 王兴的心里,则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刚刚登陆香江,居然就碰上这么一档子烂事。 有心不想摘表,可一旦打起来,今天这事就得闹大。 这对可对自己的香江之行有些不利。 犹豫了片刻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大局为重’,就把表摘下来,递了过去。 面前的烂仔,可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 明哥刚刚可是和老大说了... 这块儿表就算是拿去当,都能值五千块钱呢! 所以,他伸手接表之前,居然还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衣服。 但当他把表接过去后,还没好好欣赏一下,已经被回到后厨的阿明,一把抢了过去。 这小子估计也是个穷逼,也没见识过什么好东西。 他拿到手表后,立刻就一脸欣喜地把玩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行了,这块儿表先由我保管!” “等老大爽完了,我再给他。” 被抢了表的小弟,略显不满地撇了撇嘴后,又有些好奇地问道:“明哥,老大在爽什么?” “嘿嘿...”阿明略显激动地搓了搓双手,“知道红牡丹嘛?” “呃!...”小弟楞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知道...知道... 万泉坐馆--李万泉的填房嘛!” 说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激动了起来。 “明哥,你的意思是...?” “前面抓到了红牡丹?” 阿明‘嘿嘿...’淫笑着点了点头。 “呀!…”小弟惊呼了一声,问道道:“明哥,你说…?” “一定会的啦!…”阿明一脸肯定地道:“这女人虽然够味儿,可咱们老大那也是见多识广的。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试过? 有个七八天的时间,差不多也就腻了。 之后,再在堂口里几个老四九手里转一圈,最多半个月,就能扔到马栏来。 嘿嘿… 人一旦到了堂口的马栏,那还不是我‘马夫明’说了算?” 说到这里,他又摆了摆手。 “我去前面等着老大,你们看好这些人。”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面的餐厅走去。 可身子刚转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王兴,略显嘲弄地笑了笑,又用手里的大砍刀拍了拍王兴的脸颊。 “靓仔!…” “不要怪你明哥太心狠!” “要怪,就怪你做人不醒目了。” “今天这一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说着,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冷冷地扔下一句“虾仔,我要这个靓仔的一根手指。”,就朝后厨的门口走去。 可他刚刚走了一步,就听见‘砰!…’地一巨声,接着就是一片哗啦啦的响动。 似乎有人飞出去后,又撞翻了后厨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 这让阿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么的!… 我让你砍人一根手指,没让你把人扔出去,搞这么大的动静! 就在他要出声呵斥的时候,虾仔的惨嚎声又响了起来。 阿明转头一看,发现飞出去的居然是虾仔。 而且,这小子比较倒霉,居然撞翻了一个铁锅。 一锅热腾腾的汤,至少有一半都淋在了他身上。 虾仔被烫得在地上直打滚。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砰!砰!砰!…’声响了起来。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涌进茶餐厅后厨的七八个小弟,就都飞了出去。 还没等马夫明回过神来,就又发现...自己也飞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撞到了哪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兴拍了拍手,走到马夫明的跟前,弯腰从他的兜里,拿回了自己的劳力士。 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又从后门涌进来十几个烂仔。 后厨就这么大点地方,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再进来人的话,那就真的是人挤人啦! 王兴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在这里也施展不开。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就直接杀向前面的餐厅。 一阵‘乒乒乓乓’过后,王兴冲到了餐厅的一个墙角处。 也是巧了,他冲过来之后才发现... 之前的那个小男孩,就一直蜷缩在这个墙角里。 也就是说,王兴无意之中,居然把这个小男孩护在了身后。 不过,让他略感诧异的是... 在他背对着墙角,面向众多古惑仔的一瞬,原本悍不畏死,无脑往上冲的蛊惑仔们,居然停在三步开外,畏缩不前了。 这些人呼呼喝喝声虽然震耳欲聋,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 楼下餐厅突然响起的呼吼打斗声,让正在二楼忙活的肥鸡不觉恼怒起来。 老子可是刚刚进入前戏,还没正式开始呢? 哪个衰仔敢搅了老子的好事? 怒气勃发的他,轻拍了一下中年美妇的娇嫩脸颊,邪邪一笑。 “宝贝!...” “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说着,他就走向二楼的楼梯口。 可他刚刚探出头,就猛地一愣。 楼下怎么又乱起来了? 自己上楼前,明明已经开始收拾一楼了? 受伤的小弟们,也都被扶去了医馆! 已经挂了的,包括焦大、焦二在内,也都被拖了出去。 现在怎么又躺了一地的小弟? “阿光,怎么回事?”肥鸡冲着楼下的一个壮硕身影,喊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这个叫阿光的,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几个小弟之一。 平时总带在身边,即当保镖用,也有培养他当头马的意思。 听到老大的声音,阿光干咽了一口唾沫,用发颤的嗓音回道:“老大!... 刚刚从后厨冲出来一个衰仔。 就...就那么一下子,就放倒了我们二十多个人。 阿成也让他一脚就给踹吐血了。” “嘶!...”肥鸡倒吸了一口气。 阿成是他手底下另一个能打的小弟。 比起阿光来,阿成就是个没脑子的。 每回打架,都是冲在最前面,猛打猛冲,从来不知道怕。 肥鸡一直都拿这小子当炮台用的。 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下面小弟的心目中,阿成要比阿光有威望得多。 甚至可以说,在自己这个堂口里面,阿成的威望仅次于自己。 可现在,这个最敢打敢冲的小弟,居然让人一脚就给踹吐血了。 这让肥鸡也有点肝颤儿。 “人在哪?!”肥鸡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那个衰仔人呢?” “老大!…”阿光指了指远处的墙角,“那个衰仔让兄弟们,给堵在那儿了。” 说到这里,他探过头去,压着嗓子小声道:“老大!… 他从后厨冲出来后,根本就没人能堵得住他。 我看得很清楚… 阿成上去后,人家还以为是小角色的呢,就随便给了一脚。 结果,阿城当场就吐血昏了过去。” 肥鸡脸上的肥肉,如同波浪一般抖动了起来。 眼眸中流露出的惧色,甚至让脸上伤疤带来的凶性,都清淡了一些。 “阿成人呢?” “我已经让人扶着去医馆了。”阿光应了一声后,又摇了摇头,“老大,我看… 阿成的情况不太好,好像是受了内伤。” 这话让肥鸡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恼意。 “知道这小子是哪来的嘛?” 阿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老大!…” “这衰仔就是刚刚戴劳力士的人。” “本来,人家刚刚都已经把表给阿明了,可阿明这个衰仔,非要再要人家一根手指头。” “所以…” “扑街!...“肥鸡脸色涨红,恶狠狠地骂道:”阿明…马夫明!我扑你老母!…” 这时,突然从茶餐厅的门口,跑进来一个身形壮硕,满脸是血的古惑仔。 “肥鸡哥!…不好了!” “坐馆让万泉的人抓走了。” 这一嗓子直接让茶餐厅里面静了下来。 所有的烂仔,全都扭头看了过来。 肥鸡楞了一下后,一把抓住来人的脖领子,恶狠狠地问道:“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来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喘吁吁地急道:“肥鸡哥!… 万泉集合了三个堂口,六百多人,已…已经把陀地冲了。 坐…坐馆也被他们给抓了起来。 我…我老大派我过来报信,说是… 万泉的坐馆已经领着人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街口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喊杀声。 “扑你老母!…”肥鸡骂了一声,狠狠地一挥手,“走!…快走!…从后门走。”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地朝后厨冲去。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位于兰开夏道的一间‘曼妮’酒吧的门口。 王兴在一张躺椅上,酣然而睡。 呼噜声打得是震天响,让守在一旁的几个小弟满脸的苦色。 没办法!… 昨天,他就熬了一个晚上没睡,今天登陆香江之后,又碰上了一大堆的烂事。 要是再不睡一会儿,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 肥鸡刚刚从茶餐厅退走,美妇就从二楼下来了。 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几个蛊惑仔,再看看角落里站这着的王兴,她就全明白了。 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母子两人。 这时,王兴身后男童看到美妇后,一边大叫着‘妈咪!’,一边哭喊着跑了过来。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番之后,美妇人就拉着男童,恭恭敬敬地给王兴鞠了一躬。 结果,她刚刚直起腰,又一群持刀拿棒的古惑仔涌了进来。 这一回,美妇和男童非但没慌,反而还哭喊着扑向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形魁梧,眼神犀利,但双鬓略有些斑白。 此人就是万泉的坐馆--李万泉,也是美妇的丈夫,男童的父亲。 从美妇嘴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李万泉立刻向王兴表达了自己诚挚的谢意。 只不过,他表达谢意的方式有点特殊。 那就是… 当场开香堂,收王兴为万泉的弟子。 当场提拔王兴为万泉的红棍。 当场新立一个‘兰开夏’堂口,立王兴为堂主。 根本就不管王兴同不同意,也不管王兴是干什么的。 甚至连王兴叫什么,人家也不关心。 不过,开完香堂后,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倒是过来找王兴,让他报一下名字。 说是,要把他的名字记在海底名册上面。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就把李同给的假身份证上的名字--陈开顺,给报了上去。 忙活完了这些,李万泉又拨了二十个小弟,就让他跑到兰开夏道,插旗、立堂口了。 …… 一直睡到华灯初上时分,王兴才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一个留着八字胡,三十来岁,略带着几分喜感的中年人靠了上来。 “老大…您醒了?” 王兴点了点头后,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你叫…?” “老大,我是‘高老辉’。”中年人赶忙应道:“你叫我‘小辉’就行。” 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用不着这样,你最少要比我大一轮,还是叫你老辉吧!” “老大怎么说,怎么好啦!”高老辉痛快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又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老大,你是刚刚从北面游过来的吧?”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才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仿佛是怕王兴发怒一般,高老辉先是冲着王兴讨好地笑了笑,才开口解释了起来。 “那个…” “凡是从北面过来的,和我们香江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就是…我们只要看一眼,就能立刻看得出来。” “而且,老大你虽然穿得比他们干净,也比他们摩登,但你的口音太明显了。” “其实,你的事情整个万泉都已经传遍了。” “所有的兄弟都说,坐馆今天鸿运当头。” “不仅扫掉了昌胜,抢了两个堂口的地盘,而且还白捡了一个能打的北佬红棍。” 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显出一丝恍然。 怪不得李万泉不问出身,不问姓名,就直接开香堂收了自己。 原来,自己一张口,人家就知道底细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纷争由来和运营机制 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满地跑。 前世看了那么多的香江片,一个香江社团大哥大概是什么样子,王兴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就是一个‘横’字嘛! 只要你够横,小弟自然就会服气。 你要是不仅横,还能带着小弟发财,那小弟不仅服气,还会死忠。 所以... 睡了一觉起来后,有些肚子饿的王兴,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横声道:“大哥肚子饿了,都跟我去吃饭。” 说完,他就站起身,朝酒吧旁边,刚刚开始摆摊的大排档走去。 王兴拉着高老辉坐了一桌,其他七八个小弟,则是颇有眼色地坐到了另外一桌。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苍老相的中年人,脸上挂着谦卑、讨好的笑容,靠了过来。 “大佬!...您要吃点什么,我请客了。” 王兴摆了摆了手。 “不用你请!” “一餐饭而已,我还是吃得起的。”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这一桌和另外一桌。 “这两桌,每人一碗馄饨面,每桌上两荤两素四个菜就行。” “另外,再给每人上一瓶汽水。” “酒就不用上了,晚上还要做事。” “好的,大佬!你稍等,马上就好。”中年人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时间不长,王兴点的饭菜,就被端了上来。 而且,每个桌上还给送了一个赠菜。 王兴夹着了一口菜,发现味道还不错。 居然有几分四九城傻柱的成色。 这个老板,倒是一个有真本事的。 简单吃了几口,压了压肚子后,王兴就好笑地看着对面的高老辉。 “老辉,把现在的状况跟我说说...” “我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坐馆把你派过来,不就是让你这个老油条,帮我熟悉情况的嘛?” 高老辉微微一愣后,立刻先拍了个马屁,“老大醒目!老大犀利!” “犀利个屁!...”王兴不耐地摆了摆手,“赶紧说事!” “是,老大!”高老辉应了一声后,脸容微微一肃,便开始说了起来。 “香江有四大探长,老大知道吧?” 王兴点了点头。 “雷洛、何刚、颜同、韩雄。” “四大探长的威名,我在北面也听过一些。” “是的!”高老辉点头应道:“就是这四位大探长! 其中,雷探长统管全香江华警的总华探长,,自然也是当之无愧的四大探长之首。 管我们九龙的何刚何探长,因为实力雄厚,资历也比较深,就排在了第二位。 前段时间...哦!...也就是上个月。 雷探长觉得香江的白粉档口太多太杂,不好管理,就定下了的四家白粉大拆家。 也就是四个白粉招牌。 以后凡是在香江卖白粉的档口,都只能从那四个大拆家手里进货。 人家要是不卖你货,那你只能关门大吉。 为了挣这四个招牌,那些白粉档口整整打了半个月的时间。 好多主做白粉的字头,甚至直接让人砸了招牌。” 说到这里,高老辉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张略显油滑的脸上,居然显出几分无奈来。 “全香江,就我们九龙这个地方最特殊。” “别的区的堂口,是什么油水大,就可以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只有我们九龙的堂口,油水最大的粉档和赌场,连碰都不许碰。” “哪个堂口要是敢碰这两个行业…” “第一天碰,第二天就会被九龙城寨里出来的狠人扫掉堂口。” “这是九龙城寨给九龙区所有的字头和堂口立下的规矩。” “凡是陀地在九龙的字头和堂口,只能开一开马栏、收一收保护费,或者是干一些其他的偏门生意。”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 “捞偏的,你打不过人家,当然就得听人家吆喝了。” “可是…” 说到这里,高老辉的语气突然显出几分愤懑来。 “咱们九龙区的那位何大探长,看到雷探长把全香江的粉档都归到四个招牌下面,很是威风。” “他也想有样学样,也要在九龙区抖一抖自己的大探长威风。” “两天前,何大探长放出风来…” “九龙区内,规模超过两百人的字头,以后也只能有四家招牌。” “昨天之前,咱们九龙区,规模超过两百人的字头一共有五家。” “分别是万泉、昌胜、安乐、大荣和九联社。” “这其中,咱们万泉和昌胜的实力最弱,都只有三个分堂,六百多人马。” “另外三家中,九联社的实力最强,有五个分堂,过千人马。” “其他两家则是旗鼓相当,都是四个分堂,八九百号人马。” 听到这里,王兴微微了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也就说…” “要是按照何探长说的来,我们万泉和昌胜之间,就得倒下去一个?” “是的!”高老辉略显凄然地点了点头,“五个字头的坐馆原本是想着... 大家联合起来,一起给何探长一点压力,让他收回那个决定。 可谁知道,坐馆们还没来得及谈,昌胜就先动手了。 而且,行动的还是昌胜实力最强的肥鸡。 肥鸡的喜福堂,一个堂口就有三百多号人马,占了整个昌胜一半还多。 他们这是想截了大嫂和坐馆的儿子,来威胁咱们坐馆。 坐馆收到消息后,索性就直接集齐人马,趁着昌胜实力空虚的时候,一举扫平了他们石竹和兰开夏两个堂口。 甚至还在昌胜的陀地,抓住了他们的坐馆。 不过,肥鸡那小子回防得快,倒是保住了他的喜福堂。” 听了这番话,倒是让王兴楞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街道,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这条兰开夏道,就昌胜原来的堂口--兰开夏堂的地盘?” “是的,大哥!”高老辉点头回道:“兰开夏堂的陀地,就是这间‘曼妮’酒吧。”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小声道:“大哥!… 后面的几条街,一直到火石道,原本都是昌胜兰开夏堂的地盘。 可是,坐馆却只分给我们‘兰开夏道’一个街道。 其他抢来的地盘,都分给了其他三个堂口。 而且,肥鸡的喜福堂就在北面,和我们紧挨着的。” 王兴不在意地笑了笑。 “抢地盘的时候,我又没有出力,要是分我的地盘太多,其他兄弟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爽。” “坐馆这么做,倒也没有问题。” “可是...老大...”高老辉有些不忿地道:“那也不能就分给我们一个条街啊! 分过来的二十个小弟,也都是刚入会的草鞋,没有一个能打的。 就连我...” 说着,他的脸色微微一红。 “我虽然是个老四九,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打过几架。” “双方一旦开打,就凭咱们这些人,肥鸡的两三百人一冲,就能把堂口给冲没了。” 这番话倒是让王兴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肥鸡的堂口怎么还在? 何探长不是说,九龙的大字头只能有四个招牌吗?” 高老辉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肥鸡够醒目啦! 他撤回自己的地盘后,直接就过档‘安乐’,成了‘安乐’的第五个分堂。 现在,‘安乐’字头人马过千,实力直追‘九联社’。 惹得‘九联社’的坐馆--马勇非常不爽。 马勇已经放出风声来... 说是,安乐如果有想法的话,他不介意两个字头碰一碰。 好在何探长下午刚刚发了话... 各个字头以现有地盘为界,一个月之内,不许大打,更不许发生吞并地盘的事情。 要不然,九龙区早就打成一锅粥了。” 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那也就是说... 这一个月之内,我们是安全的喽?” 高老辉苦着脸点了点头。 “老大!...” “要不是有这一个月的缓冲期,就算有坐馆发话,也没人肯过来跟你的。” “大家出来混,是求财,求名,求威风,可不是求死的。” “你这里很明显就是一块儿死地。” “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肥鸡几百人!”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道:“说不定... 快到月底的时候,有些小弟就会玩消失了。” 王兴笑了笑,又问道:“既然我这里这么危险,那这些小弟为什么又非得过来? 这两个问题让高老辉老脸微微一红,居然出现几分扭捏的神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迟疑地说道:“老大!... 咱们这个堂口毕竟是新立的。 这条街又刚打下来,有很多便宜可占的啦!” “你的意思是...”王兴楞了一下,“这些小弟都是过来占便宜的?” 高老辉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王兴好奇地问道:“我这里都有什么便宜可占?” “老大!...”高老辉神色一正,略显肃然地道:“我下午都查过了。 这条街上,原本属于‘昌胜’的生意,一共有四处。 一个‘曼妮’酒吧、两个马栏、一个字花档口! 除了‘曼妮’酒吧在抢地盘的时候,被打烂了以外,字花档口明天就可以重新开业。 两个马栏下午也已经重新营业了。 小姐和马夫都是原来的人,我只是给每个马栏新派了两个看场子的小弟。 看场小弟新到一个场子,一般都是要给封一个大红包的。 像马栏这种地方,更会让他们免费试几个钟。” 王兴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这就是小弟们过来跟我的原因?” “对!...”高老辉回道:“这还只是一些表面的油水。 在这条街上,另外还有五十几家店铺和二十多家夜里出摊的大排挡。 这些都是可以收规费的。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一个月大概可以收七八千块钱。 小弟们下去收规费的时候,一些吃拿卡要之类的油水也是不少。” 听到这里,王兴突然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问道:“老辉,每个过来的小弟,我每个月要支多少薪给他们?” 高老辉楞了一下后,有些吃惊地看向王兴。 “老大,你不需要给薪水的。” “咱们堂口新立起来,不仅油水多,做事的小弟还少。” “这个情况下,小弟们还搵不到钱的话,那就不要出来混了。” “这些小弟在原来的堂口,是根本捞不到这些有油水的位置的。” “打个比方来说…” “有个小弟家里如果是做大排档的,他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这条街上最好的位置抢过来,让自己家里人做。” “哪怕只是做一个月,也会多赚很多钱的。” “呃!…”王兴愣了一下后,又好笑地问道:“那我呢?…哦!…对了!…还有你… 咱们俩又不用去看场子,更不用满大街去收保护费,那咱们俩岂不是要饿死啦?” “老大,当然不是这样的!”高老辉笑呵呵地回道:“酒吧,字花档和两家马栏,因为是社团打下来的,算是公家的产业。 这些公产赚来的钱,一般要往社团交五成。 剩下的五成里,有三成是大哥的。 另外两成则直接进堂口的公账。 堂口公账里的钱如果多的话,就可以养一些专门打仔,每个月给他们支薪。 这些打仔即不用看场子,也不用出去收保护费。 但在堂口有事的时候,他们要冲在最前面。 咱们字头总堂的陀地那里,就养了四十个打仔。 据说,坐馆顶爷每个月给每个人,要支一千块钱的定薪。 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花红。 另外,字头下面的场子,不管是酒吧、夜总会,还是马栏,这些人去玩,全部都是免费的。” 说到这里,他干咳了一声后,才又接着道:“老大!... 除了社团公产以外,不管是保护费,还是其他方面搵来的钱,一般都算是咱们堂口自己的钱。 这个钱,首先要交给总堂两成。 总堂留下一成后,会把剩下的一成交到收租人那里。” “收租人?!”王兴楞了一下。 高老辉小声解释道:“就是替差人收黑钱的中间人啦! 这是雷探长当上总华探长以后,实行的改革措施。 全香江所有的黑钱,都要交到收租人那里。 然后再由收租人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发给全香江的差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条措施,那些差人们也就不再当街收黑钱了。 我们这些捞偏门的也清净了好多。 要不然,有时候一天之内,甚至要应付两三拨上门收钱的差人。” 王兴点了点头,“那剩下八成呢?” “剩下的八成...”高老辉解释道:“老大可以留下来五成。 具体收保护费的小弟,可以再给他们一到两成。 这也算是他们,除了私底下的油水外的一项固定收入。 还有剩余的话,就可以交到堂口的公账里面。 但有些比较贪财的堂口老大,一般会拿六成或者是七成。 也有些老大,为了多养一些打仔,还会自己贴钱进堂口的公账。 像之前的肥鸡! 这个衰仔自从当了老大之后,就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养打仔。 他喜福堂一个堂口,居然养了二十个打仔。 和昌胜总堂一样多。 这也是喜福堂短短两三年,就成为昌胜第一分堂的原因。” 王兴点了点头后,又好笑地看着高老辉,略显调侃地道:“堂口的公账,恐怕不光要养打仔吧! 也得给像你这样,具体做事的人支薪吧?” 高老辉略显赧然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金牙炳和两万块 “嗯!...”王兴沉吟了片刻后,冲着高老辉伸出了一根手指。 “老辉!...” “以后,我每个月支你一千块钱。” 话说完后,高老辉虽然笑眯眯地道了谢,但却没有流露出,王兴预想中的激动表情。 这让他微微一愣。 尽管心里有些奇怪,但王兴还是接着道:“以后,保护费的事情也由老辉你负责。 把钱收上来后,给小弟两成,你留一成,剩下的给我。” 高老辉赶忙又是一叠声地道谢。 但这一回,他却脸色略显潮红,眼睛也亮了许多。 得!...实锤了!... 这老小子也不看好自己! 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堂口最多能挺一个月。 甚至有可能,连一个月都挺不过去。 所以月薪给他定得再高,他也不动心。 因为,他有可能连第一次领月薪的日子,都看不到。 保护费就不同了。 搞不好,这个钱是可以天天见到的。 ...... 吃喝完毕后,王兴又扔了五十港币结账,才带着小弟们回了‘曼妮’酒吧。 除了这间酒吧,他暂时也无处可去。 他这个老大一点都不威风,反而倒是挺憋屈的。 一分钱还没见着呢,请小弟吃饭倒先花了几十块钱。 而且,这钱还是从内地带过来的。 上哪说理去? 这间‘曼妮’酒吧,有上下层楼。 一楼六百多个平方,有卡座、有包厢,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演艺舞台。 可惜的是,这些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要不然,简单收拾一下立刻开业的话,不说是日进斗进,但再多养十几个小弟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惜,现在没有钱修,只能是放在这里了。 一楼的最里面,还有两个小房间。 一个是备餐区,可以在里面准备一些简单的餐食。 另一个则是经理室,里面的办公桌椅和沙发一应俱全。 虽然满地狼藉,各种杂物堆得到处都是,但各种物品却保存得比较完好。 让小弟们稍微收拾一下后,王兴就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 酒吧的二楼,是一个两百多平方的阁楼。 里面被分割成了十几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放了两个上下铺,被褥等用具等也是一应俱全。 得!... 手下小弟的住处也有着落了。 回来之后,王兴刚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就有小弟进来说:屯门的‘金牙炳’要见他。 王兴楞了一下后,不觉转头看向一旁高老辉。 “老大!...”高老辉赶忙解释道:“‘金牙炳’这家伙,人蛇生意做得很大。 全香江所有的马栏,他差不错都供应过女仔。 所以跟各个字头,也都算是有点交情。 我估计... 之前昌胜的兰开夏堂,可能跟他订了一批女仔。 现在,人应该已经到香江了,昌胜虽说不在了,但这块儿地盘却被我们占了下来。 按照行规,他照例是要过来问一声的。 只有我们说一句‘不要’,他才能转给别的堂口。”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建议道:“老大,金牙炳这人,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了。 见上一面,攀攀交情,总没什么坏处。” 王兴略一沉吟后,便点了点头,示意小弟把人请进来。 时间不长,一位身材矮壮,满嘴金牙,一脸油滑之气的中年男子,就堆着满脸的笑意走了进来。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番,刚刚坐下来,这老小子就开始吹捧起王兴来。 “顺哥!…” “你一脚把‘火爆成’踹吐血的事,可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九龙!” “没说的…够威!” “我今天刚一上岸,耳朵里听到的,就全都是顺哥的威名!” “小弟们知道我要来见顺哥,还嚷嚷着要一起过来,见识一下顺哥的风采呢!” “呃!…”王兴有点发懵地看了过去,“火爆成?” “怎么?”金牙炳略显惊奇地道:“顺哥不知道这件事? 火爆成,那可是肥鸡手下最能打的四九。 他不是在‘顺福’茶餐厅,被顺哥一脚踹吐血了嘛?” 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茶餐厅当时的人太多!” “被我一脚踹倒的就有五六个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火爆成’。” “呃!…”这一回轮到金牙炳发懵了。 江湖上的猛人很多,各个都说自己能打。 可真要让他们以一对多,别说打十几个,就是一个打五六个,那都够他吹一辈子的。 而眼前这小子,光是用脚就能踹翻了五六个? 那还有拳头呢? 也就是说,江湖传言是真的。 这小子真的一个人对阵肥鸡整个堂口,护住了万泉坐馆的老婆和孩子。 想到这里,他看向王兴的眼眸中,不觉闪过一丝惧意。 脸上也收起了之前浮夸的表情,略显正式了一些。 “顺哥,够犀利!” 他冲着王兴伸了一个大拇指,比起之前来,倒是真诚了一些。 接着,他干咳了一声后,又扫了一眼高老辉,才又道:“既然小辉在这里,那我的来意,顺哥应该也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才又探过头来,略显讨好地小声道:“不瞒顺哥说… 我手里现在有四十个女仔,都是今天从北面过来的,刚刚才下船。 其中的十个,是昌胜之前的老大—何细狗预定的。 不过,我觉得… 顺哥最好把这四十个女仔都给吃下来。” 没等王兴说话,一旁高老辉就插话道:“炳哥,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金牙炳略显神秘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有说法的了。” “从明天开始,北面就要封海了。” “据说是‘片板不得下海’!” “谁下海,就摘谁的脑袋。” “所以,这一批女仔可能是最后一批了。” “顺哥吃下这一批女仔,绝对不会亏的。” “哪怕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也可以加价卖给别的堂口!”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苦意。 “嗨!…” “以后再想给各个字头供应女仔,就得去老菲、老越那里想想办法了。” 王兴略一犹豫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这四十个女仔,我都要了。” “炳哥开个价吧!” “顺哥爽快!”金牙炳说完后,又伸出一个五根手指,在王兴面前晃了晃,“一个女仔五百!” 说完,他又指了指一旁的高老辉。 “小辉知道的…” “这是公价,我绝对没有趁机抬价的了。” 王兴哈哈一笑,痛快地应道:“好,五百就五百。 炳哥明天就可以送人过来。 咱们一手交人,一手给钱!” 敲定了事情,王兴亲自把金牙炳送出了门口。 这家伙居然是开着车来的。 一辆车斗里盖着篷布的大卡车。 车身的旁边,还有几个身形壮硕的小弟等在那里。 在酒吧门口,王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把金牙炳拉到了一旁。 在金牙炳疑惑的目光中,王兴‘嘿嘿...’一笑。 “炳哥!...” “就算是北面封海了,也不必跑那么远,去什么老菲、老越啊?” 这话让金牙炳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 “顺哥有什么好介绍?”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好介绍。”王兴笑着应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炳哥。 北面那么大,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海岸线都给封了。 南粤省禁海的话,炳哥可以去别的省试一试嘛? 就比如...东面的东闽。 其实,从东闽坐船到香江,也没有远多少!” “嘶!...”金牙炳倒吸了一口气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庞,居然难得地显出几分绚烂之色。 “顺哥!...谢了!...” “没说的,以后有事情尽管开口。” “我金牙炳绝对没二话。” ...... 车轮飞驰,卡车渐渐远去。 金牙炳一共带了五个人过来。 他和最器重的两个小弟,坐进了驾驶室内。 这两个小弟,一个开车,一个和他坐在副驾驶位上。 另外三个小弟,则上了后车斗。 自从上车之后,金牙炳就开始皱起了眉头。 两个小弟都知道,老大每次有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是在考虑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驾驶室内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金牙炳才长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骂了一句。 “丢!...还真的要往东闽转了。” “让他们等着喽!”金牙炳不在意地笑了笑,“北面封海,我们有什么办法? 对了,阿胜… 北角的瘸子南,是不是一直在做东闽的生意?” “是的,大哥!”右边的小弟回道:“瘸子南手下没几个人的,他自己又瘸了。 南粤的生意,他根本就抢不到,他也不敢去抢。 就只能做东闽的边角料生意了。 哦!…对了!… 上个月,他手下有个小弟想要过档到我们这儿来。 不过,我没答应。 据说… “最好把他走海的关系都拿到手。” “呃!...”右边小弟楞了一下,“大哥,你要抢瘸子南的生意?” 金牙炳点了点头,脸上显出一丝无奈。 “咱们都是吃海路的。” “北面现在封海了,自然就要找找别的路子了。” “要不然,下面小弟真要喝西北风了。” “总不能真的翻山跃海去老菲和老越吧?” “哼!...” “瘸子南的东闽这条线刚刚好。” “咱们抢过来后,稍微扩一扩,就算不如南粤的线好做,可也能顶上一段时间。” ...... 看着卡车渐渐远去,高老辉犹豫了一下后,一脸为难地看着王兴。 “老大...” “咱们手里也没有两万块啊!” “而且,咱们也吃不下四十个女仔。” “金牙炳明天要是把人送过来,却见不到钱,那…” “慌什么?!”王兴瞪高老辉一眼,不在意地道:“没钱,现在就去搵喽!” 说着,他冲酒吧门口的三个小弟招了招手。 “走!…大佬现在带你们去搵钱。”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地顺着兰开夏道,朝东面走去。 三个小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高老辉则是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走了! 老大说话,你们也敢不听?” 说完,他就跟了上去。 华灯初上时分,虽然白天营业的一些店铺,如成衣铺、杂货铺之类的都已经关了门,但整个兰开夏道反而更热闹了一些。 各式各样霓虹灯的光彩交相辉映,沿街排开的大排档烟熏火燎、人气爆棚。 王兴领着几个小弟沿街而来,倒是颇有一种狮王巡视自己领地的感觉。 突然,街口一家“大圣麻雀”的霓虹招牌,让王兴停下了脚步。 身后靠上来的高老辉,倒是非常的尽职。 他见王兴盯着“大圣麻雀”招牌,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什么,便立刻说道:“老大,这家麻雀馆,每个月要给我们交五百块钱的保护费。 而且,他们生意并不好,你就算要硬来,也榨不出两万块的。” “嘁!…”王兴不屑地撇了撇嘴,“谁说我要硬来的?” 说着,他又朝麻将馆的方向努了努嘴。 “咱们这条街这么旺,他们怎么会生意不好的?” 高老辉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老大,其实… 不仅是他们生意不好。 整个九龙区,凡是开麻雀馆的,就没有生意好做的。” “哦!…”王兴愣了一下,“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高老辉回道:“因为肥鸡喽! 这衰仔在喜福街开了一家‘鸿运麻雀馆’。 那家麻雀馆,不仅面积大,装修豪华,而且里面的服务员全都是二十几岁的青春靓女。” “青春靓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兴奇怪地问道,“大家进麻雀馆,是为了赢钱去的。 可不是为了去看青春靓女的。” “老大,靓女是没什么了不起。”高老辉解释道:“可是… 这些靓女全都是真空上阵啊! 只要去打麻雀的客人,都可以随意卡油的。 要是看对了眼,楼上就是客房,还可以直接把人领上去。 价钱也不贵,和外面的马栏一个价。” 说着,他看向远处的“大圣麻雀”瞥了一眼。 “这家麻雀馆离‘鸿运麻雀馆’,只不过隔了几条街,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我看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应该很快就会歇业的。” 听了这番话,王兴‘嘿嘿…’一笑,抬脚往路口走去。 不过,等他跨过路口,要往北走的时候,身后的几人却是犹豫了起来。 “老大!…”高老辉弱弱地叫道:“再往前走,就是肥鸡的地盘啦!” 王兴转过头看着他们。 “那又怎么样?” “何探长不是发话了嘛?” “这一个月内,不许打架,不许吞并地盘。” “我就不信…” “老子去‘鸿运麻雀馆’打个麻雀,他肥鸡还敢动我?” “可是…?”高老辉仍旧踯躅不前。 第一百二十八章 鸿运麻雀馆 王兴笑了笑,倒也没有立刻拉下脸来训斥几人。 他随手指了指后面的三个小弟,说道:“你们三个,回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记住! 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在马栏看场子的。” 三个小弟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撒腿就往后面跑去。 一旁的高老辉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老大,人都叫过来,那可就没人看场子了。” “有什么好看的!”王兴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一间让人砸得稀巴烂的破酒吧嘛!” 说完,他就从街边的大排档,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些开大排挡的,都非常地有眼色。 王兴刚坐下来,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谦恭地招呼道:“顺哥,您想吃点什么?” 王兴楞了一下,惊奇地问道:“老板,你认识我?” “认识的!”大排档老板点了点头,“顺哥晚上在老朱档口吃饭的时候,我远远地见过顺哥。” 得!... 就自己吃饭的一点时间,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老板,可能都去认了一下脸。 王兴苦笑着摆了摆手。 “老板!...不用麻烦了!...” “给我上杯茶就行!” “好的!...顺哥稍等!”大排档老板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时间不长,一杯热茶就被放在了王兴的面前。 这个时候,已经有小弟在陆陆续续地赶过来。 他们到了之后,喊了一声‘老大’,就自觉地站在一旁。 王兴一边轻抿着茶水,一边等着。 当杯中热茶见底的时候,二十个小弟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旁。 王兴扫了一眼后,开口道:“大哥一会儿要带你们去‘鸿运麻雀馆’打几圈麻雀。 有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了。” 小弟们顿时就面面相觑起来,但却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站出来。 王兴见状,又略显调侃地道:“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大哥可就要出发了?” 这番话,倒是让几个小弟的脸上露出一丝急色。 另有三四个小弟则是眼神游离。 王兴数了数,发现面不改色,神态坚定的小弟,居然还不到一半。 看到王兴有要起身的意思,一个小弟终于忍不住,弱弱地开口道:“老大,不是说...不是说... 九龙全区,一个月内不许打架嘛?” 王兴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三花仔!” 王兴点了点头。 “你看…我今天才当你大哥,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啊,大哥就不怪你胆子小了!” “你现在可以站出来,不跟大哥去‘鸿运麻雀馆’。” “我…我…”小弟嘟囔了几声后,最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垂着头走了出来。 王兴又把视线投向其他的人。 这一回,没等他开口,就又陆陆续续走出十来个人。 王兴拍了拍手后,站了起来。 “好,你们这十一个人可以走了。” “大哥虽然不怪你们,但也不想自己的小弟这么没胆子!” “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在地盘上再看到你们。” 这番话让十一小弟的脸上一片灰败。 他们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转身,各自落寞地离去。 王兴又转头看着另外九人,继续调侃道:“还有站出来的嘛? 要是跟大哥去了肥鸡的地盘,那可就反悔不了喽!” 有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消散无踪。 王兴点了点头后,站起来就要走。 但走了几步后,却又停了下来。 “老辉,你也可以不去的。” 说完,他抬脚朝路口走去。 高老辉看着王兴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鸿运麻雀馆’开在喜福道上,与兰开夏道隔了几条街,不过几百米远而已。 这家麻将馆也是肥鸡的喜福堂陀地。 肥鸡手下的小弟众多多,对自己地盘的掌控能力,自然也就强。 王兴一行十一人,刚刚迈进他的地盘,就被他的小弟发现了。 此时的肥鸡,正在‘鸿运麻雀馆’二楼的一间奢华办公室里,低头翻看着一本账簿。 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什么。 “扑街!…扑你老母!…” 原本的字头‘昌胜’一天之内被人扫掉,连坐馆都被人抓了去。 他肥鸡带着的‘喜福堂’之所以能立刻转换门庭,投到‘安乐’门下,免遭覆灭的命运,那可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光是给‘安乐’坐馆个人的好处费,他就一下子掏了一万出去。 另外,他还割了两条街的地盘给‘安乐’字头。 那两条街虽然不是他手里油水最大的地盘,可每个月也能给他贡献出几千块钱的收益来。 想起这些,他就心疼得肝颤,脸上的那条伤疤更是扭曲了起来。 肥鸡手下一共有四个亲信的四九。 分别是火爆成,斜眼光、六指仔和粉面强。 火爆成被王兴一脚踹吐血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剩下的三个人,此时都在办公室里面。 但看到肥鸡的脸色不好,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声不敢吭。 翻完了账簿后,肥鸡就一脸烦躁地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他瞪着凶恶的双眼,琢磨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斜眼光。 “阿光,从明天开始,地盘上所有的规费,全部加三成!” “收到,老大!”斜眼光虽然答应得痛快,但眼中却不觉流露出一丝苦意。 ‘喜福堂’地面上收的规费,原本就比别的地方要高一些。 再加三成的话,那些做生意的,恐怕就要骂娘了。 有固定店铺的,可能还会忍一忍。 但那些流动摊贩和开大排档的,说不定立刻就会走掉一大半。 这样一来,收到钱反而要更少一些了。 可老大现在在气头上,这些劝诫的话,斜眼光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正在这时,一个精壮的小弟突然闯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 “飞腿顺带着人进我们地盘了。” “飞腿顺?!”肥鸡楞了一下。 斜眼光赶忙上前一步,解释道:“就是把阿成踢吐血的那个大陆仔。” “万泉新开堂口—兰开夏堂的老大?”肥鸡疑惑地问道。 “对!…”斜眼光点头应道:“就是这小子。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了这么一个花名,而且还传了出来。 到了明天,可能就会传遍整个九龙。” “丢!…这个扑街,早晚砍死他…”肥鸡骂了一句后,转头又对报信的小弟问道:“飞腿顺带了多少人过来?” “老大,他就带了十个人。”小弟应道:“而且,也没带什么家伙。” “这个扑街想干什么?”肥鸡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斜眼光犹豫了一下,建议道:“飞腿顺虽然带的人少,可还是要防一下的。” 肥鸡点了点头,吩咐道:“陀地的打仔全部做好准备! 另外,再从外面调一百个小弟过来。” “好的,老大。” …… 王兴领着手下,自从进了肥鸡的地盘后,身前身后总有身影躲在巷口和街角,在暗暗地窥伺。 对于这些,他倒不是很在意。 他甚至还在一个路边摊,买了一碗牛丸,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吃。 可他身后的小弟,却是紧张得不得了。 一个个把脸绷得紧紧的。 高老辉这家伙,更是连额头都冒出了虚汗。 当王兴领着人转过一处街角时,脸上却是微微一滞。 他倒不是被远处,麻雀馆旁边的十来个,流里流气的壮汉给吓住了。 实在是‘鸿运麻雀馆’的装修,真的给他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整个‘鸿运麻雀馆’由一栋两层唐楼改建而成。 一楼全部打通,目测大概有七八百个平方,比王兴那家烂酒吧还要大一些。 里面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声音和麻将的‘哗啦啦’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到。 一楼的四面墙壁上,还开了十几个硕大的落地窗。 麻雀馆内的灯光和喧嚣,通过落地窗洒落在附近的街道上,让整个麻雀馆都有一些熠熠生辉的感觉。 最夸张的是麻将馆内四处流动的靓女服务员。 这些靓女们,全都穿着高叉、深v,类似旗袍模样的长衫。 所谓高叉,就是旗袍的下摆,直接开叉到腰部;而深v则是胸前的领口,深v到了肚子。 麻将馆的二楼,则是一个个的小窗户。 窗户都用窗帘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所有的窗口,都散发着粉色的光晕,尽显旖旎气息。 就这…就这… 试问…哪个在附近路过的男人,能忍住心中的好奇,不进去玩上两把? 就连王兴身后的小弟们,在走到这里的时候,一直绷着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激动的表情。 “肥鸡是个人才啊!”王兴感叹地道:“一个麻雀馆,都能让他玩出这种花样来。” 身后的高老辉则是撇了撇嘴,略显不屑地道:“老大,这不是肥鸡的主意。 是他花了五千块钱,请一个荷兰的洋鬼子,专门给他设计的这个麻雀馆。 也是因为有了这个日进斗金的麻雀馆,他才养得起这么多的小弟。” 王兴点了点头后,很是豪气地一挥手。 “走!,大哥今天就带你们见识见识,肥鸡的麻雀馆。” …… 麻雀馆的门口,人流不断。 有满脸兴奋,急匆匆往里走的;也有垂头丧气出来的。 王兴等人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就从旁边涌来十几个壮汉,堵住了门口。 其中一个有些眼熟的家伙,高声大喝道:“飞腿顺,你是不是要搞事情?” “呃!…”王兴有点发懵。 自己什么时候叫‘飞腿顺’了? 一旁的高老辉赶忙探过身子,小声道:“老大,‘飞腿顺’是你的花名。 我下午就收到风… 好像有人给你起这个花名。 没想到,都已经传到肥鸡这里了。” 王兴点了点头后,又问道:“说话的这个衰仔是哪个? 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 “老大…”高老辉接着解释道:“这是肥鸡的亲信四九—斜眼光。 肥鸡一直想把当成头马在培养,有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办。 可惜的是,有火爆成压着,底下的小弟根本就不认。 不过,火爆成现在被老大踹吐了血,折了面子和威风。 这家伙应该很快就能上位。” 王兴点了点头,指着对面,故作恍然地大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在茶餐厅,一直躲在后面的那个家伙。 对了…他叫什么斜…什么” 说着,他又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老大,是斜眼光。”高老辉凑趣地应道。 “对!对!对!…”王兴夸张地大声道:“就是斜眼光。 呵呵…光哥!雷好啊!” 王兴的一番话,让对方小弟看向斜眼光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斜眼光则是一脸恼怒地看向王兴。 “飞腿顺,我警告你,你不要搞事情!” “光哥言重了!”王兴笑呵呵地调侃道:“这里可是你们的陀地,我哪里敢搞事情? 何探长不是说了,一个月不许动刀兵嘛? 你看看…我们可是什么家伙都没带。” 说着,他还掀了掀自己的衣服。 后面的小弟见状,有样学样,也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这让斜眼明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还是疾言厉色地问道:“那你到我们地盘来干什么?” “自然是打麻将喽!”王兴一脸的嘻嘻哈哈,“江湖上的人都说… 喜福堂的肥鸡哥,麻雀馆开的好。 我就住在附近,自然要过来见识一番喽! 光哥,你总不会把客人往外赶吧?” 斜眼明阴着脸,盯着王兴看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顺哥说的对!”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顺哥既然想玩两把,那我斜眼光亲自作陪。” …… 王兴刚迈进麻将馆,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哗啦啦…哗啦啦的搓麻声、女服务员的撒娇声、客人的说笑声… 简直就是沸反盈天。 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斜眼光居然收起了在外面时的敌意,反而是尽心尽力地替王兴解说起来。 “顺哥,如果有看上眼的女仔,随时可以上二楼。” “就是去一次马栏的价钱而已!” “门口这里的盘面,底是一元。” “因为便宜,所以玩的人也是最多的。” “里面的桌子,底是十块!” “最里面的三张桌子,底是一百,不过上限是一万。” “胡个七番,就能上万了。” “顺哥想玩哪一种?” 说着,他就略显嘲弄地看向王兴和他身后的小弟。 王兴笑了笑,问道:“有一千底的嘛?” “呃!…”斜眼明微微一滞。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赌神来了,都不好使 六十年代的香江,普通的上班族,包括阿sir在内,一个月的正常薪资也就是两三百而已。 当然了,在四大探长的治理下,全香江的阿sir们还有一笔丰厚的额外收入。 对于此时的人来说,一万块那绝对是一笔大数字了。 不要说一万了,就算是扔几百出来,都能找一个亡命徒出去砍人。 所以,一把牌限额一万的麻将局,也算是一场顶级的牌局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最里面的三张台子,此时只有一张台子上有人。 而且还是不成局的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女人。 女人虽然非常丑,但穿戴却是贵气逼人。 胸前一个绿莹莹的翡翠挂件! 粗壮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纯白的狐裘披肩。 手腕上也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镶钻腕表。 另外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可他那身面料高档,剪裁得体的手工西服,市面上至少也要一千块钱。 两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看到王兴过来,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又都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这不怪他们。 王兴和他身后小弟们的穿着,也确实是寒酸了一些。 稍有眼力的人就能看得出,他们穿的都是地摊货。 别说和这两个有钱人比了,就算他们身后的几个保镖,穿得也比王兴一行人好很多。 对于两人鄙视的眼神,王兴毫不在意。 他一脸无所谓地,在桌旁坐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小弟们,就没有老大的气派了。 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谨小慎微的样子,让人很是瞧不起。 西服男扶了下自己的眼镜,好笑地看了看王兴和他身后的小弟,然后转头冲着斜眼光说道:“阿光!... 就算凑不出牌局,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头过来充数啊! 这让我和霞姐很没面子的!” “方先生!...”斜眼光恭敬地回道:“您的牌局,我怎么敢随便找人过来呢! 这位顺哥虽然穿着普通,却也是道上有名的大哥。 是完全可以打一百底的局的。” 这话让西服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矮胖女人则是‘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呦呵!...这么年轻的靓仔居然还是一位大哥啊?” “那一会儿要是输了钱,没钱付账的话,不会把地盘抵给我们吧?” 说着,她就张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斜眼光也是凑趣地调侃道:“霞姐说笑了! 地盘是社团的,怎么可能抵给别人呢? 不过,霞姐有意的话,顺哥倒是可以考虑肉偿的。” 这番略显侮辱的话,并没有让王兴怒气勃发。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抬手指了指斜眼光,语气和缓、平淡地道:“斜眼光!...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斜眼光脸色涨红,想说点什么,可想到王兴的伸手,又赶忙把嘴闭了起来。 王兴的一番话,让场内的氛围陡然凝固起来。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的脸上,虽然依旧恬淡,但看向王兴的目光中,却也露出些许的凝重。 王兴转过头,冲着又是两人微微一笑,“两位老板,既然人齐了,那咱们就开局吧?” “人齐?”西服男摊了摊双手,“人哪里齐了?不是只有咱们三个人嘛?” “现在是三缺一…”王兴指了指斜眼光,“那自然是庄家顶上来喽! 要不然,凭什么给他们台钱?” 接着,他又用调侃的语气对斜眼光道:“光哥,你可是九龙赫赫有名的肥鸡哥的头马,不会连一百块底的局都玩不起吧?” 斜眼光干咽了一口唾沫,却仍旧打肿脸充胖子,故作豪气地道:“顺哥说笑了! 鸡哥下午才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输给老客户呢。 我就用这个钱,陪几位老板打两圈。” 说着,他就略显小心地坐在了空缺的位置上。 但远处,一位壮硕的小弟却立刻朝二楼跑去。 四人坐好后,便开始‘哗啦啦’地洗起了牌。 洗完牌,就是掷骰子,摸牌。 结果,当王兴摸好十三张牌后,起手刚摸了一张牌,站在他身后的高老辉和小弟们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牌桌上的其他三人,不觉愕然地看了过来。 王兴笑了笑,略显臭屁地把十四张牌一一推倒。 “各位,混一色,一共五番,给钱!” 另外三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啊!...起手就胡牌?!” “而且还是第一局,要不要这么旺啊?” “丢!...今天这是什么局?” ......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一脸不爽地抱怨了几句后,还是痛快地掏了钱。 两人毕竟身家丰厚,三千多块钱虽然肉疼,但也不会太纠结。 要不然,就不会来玩一百底的高端局了。 斜眼光则是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王兴笑呵呵地看着他,一边整理着收到的钱,一边调侃道:“光哥!… 鸡哥不是给了你两万块钱嘛? 怎么不掏出来? 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先欠着,签张字据就可以了。” 说着,他又转头冲身后的高老辉道:“老辉!… 给光哥开一张借据。 嗯!…九出十三归就免了! 利息嘛!…就按照咱们字头内的规矩来!” 高老辉还没说话,斜眼光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向王兴。 在香江社会,一直有一条铁律:欠债换钱,天经地义! 香江各个阶层也都默守着一条底线:非到但万不得以,绝不会去借高利贷。 当然了,那些瘾君子和输红眼的赌徒除外。 一旦借了高利贷... 警察可以被小混混追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社团大哥也能毫无面子地,被不知名的烂仔指着鼻子骂。 所以,斜眼光才这么慌! 正在这时,从二楼楼梯口的方向,突然传来肥鸡粗豪的嗓音。 “飞腿顺,你要在我场子搞事?” 说着,这个胖秃子就迈着王八步,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斜眼光的位置上。 王兴笑呵呵地摊了摊手。 “鸡哥,你不要冤枉我了。” “我可是规规矩矩地过来照顾你生意的。” “我坐在这里,也是要给鸡哥交底钱的。” “总不能…我运气好,赢了钱,就说我搞事吧?” “这都算搞事的话,那这麻雀馆,鸡哥干脆就别开了。” 肥鸡恶狠狠地看着王兴,脸上那条伤疤更是崩崩直跳。 “飞腿顺?!” “你要玩,是吧?” “好,那老子赔你玩!” “哎!…”王兴抬手虚拦了他一下,“等一等! 鸡哥想玩,自然是可以的了。 不过,刚才那一局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肥鸡蛮横地道:“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说的算! 刚才那局不算,输赢从现在开始。” 王兴微微一笑,脸上一丝怒意都没有。 他只是转头看向西服男和矮胖女人。 “两位老板!...” “鸡哥说,刚才那局不算,那我就给他这个面子。” “可二位的钱,我都已经收了。” 说着,他拿起手里厚厚一沓钱,冲着两人晃了晃。 却一点要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对面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又一起‘嘿嘿…’一乐。 西装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道:“靓仔!... 你和阿鸡之间事情,我们不参与。 我和霞姐今天坐在这里,只是打牌而已。 打牌嘛!… 输了就要掏钱,赢了自然也要有钱收才行。” 说到这里,他斜瞥了一眼肥鸡。 那意思是,你可不要耍赖,耍到我的头上。 矮胖女人则是‘嘿嘿...’一笑,直接把话挑明了。 “肥鸡!...” “你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雏儿,应该知道牌桌上的规矩。” 肥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张凶恶的脸上,堆起一丝谄笑。 “霞姐放心了!” “我肥鸡最懂规矩的了。” ...... 身怀空间的王兴,可以感知到方圆五十米内的任何东西,也能置换任何东西。 他跟别人打麻将的话,那简直就跟开了挂似的。 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他可以知道任何一张牌的位置,也能置换任何一张牌。 就这种能力,赌神来了,都得跪! 当然了,他也不能说...把把都是起手第一张就胡牌! 如果那样做的话,面前的这三人非得急眼不可。 为了维持住牌局,也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在接下来的两圈中,王兴只是小胡了两把。 一把一番,一把两番。 而另外三人,他则是让他们各胡了一把三、四番的牌。 算下来的话,王兴之前赢的六千块钱,还输回去了三千多。 而肥鸡这烂人,则是在王兴故意放水的情况下,居然还赢了两千多。 这老小子脸上原本的怒容,立刻就是多云转晴。 可是两圈一过,王兴就连着小胡了两把。 但胡完之后,他也让肥鸡小胡了一把,稳了稳牌局。 最后,在另外三人又各自胡了两、三番的小牌后,王兴才胡了一把大牌。 大四喜,八十八番。 三家要各自输一万给他。 牌桌上陡然静了下去。 三人都是老油条了。 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就明白过味来。 即便以西服男和矮胖女人的丰厚身家,一把牌输掉一万块钱,那也是非常肉痛的一件事。 之前的牌局中,两人已经各自输了六七千块钱。 而且,大部分还是输给了王兴。 至于肥鸡,则是一个微赢一千的局面。 这当然不是王兴在照顾他。 之所以让这个胖子沾一点甜头,只是为了在后面更狠地宰他罢了。 可即便是如此,肥鸡也是怒了。 这要是掏一万块钱出去,他不光得把前面赢的都吐出去,还得往里倒赔九千。 “飞腿顺!…”肥鸡狠狠地一拍麻将桌,震得桌上的麻将‘砰砰...’乱跳。 “扑街!...” “你敢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 “我看你的手,今天是不想要了?” “我告诉你...” “出千被砍断手,就算是何探长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砰!...”王兴同样重重地拍了一下麻将桌。 “肥鸡!...” “就你这种乐色,也配当人家大哥?” “么的!...” “你小弟‘斜眼光’第一把就输了我三千多,你赖账不付,我就没跟你计较。” “现在居然还污蔑我出千?” “我扑你老母!” “既然玩不起,你他么上什么牌桌?” 原本喧嚣、嘈杂的麻雀馆内,突然之间雅雀无声。 所有的人,包括打麻将的客人,包括衣着暴露的女服务员,甚至包括肥鸡的一些小弟,全都愕然地看了过来。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一向蛮横的肥鸡,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尤其是他还发现... 一些小弟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些许鄙视之意。 就好像,他是真的玩不起,在这儿耍赖似的。 小弟的这种眼神,让他心里也有点发慌。 当大哥的要是被小弟鄙视了,那还混个屁啊? 于是,他‘砰!...’地一下,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飞腿顺!...你个扑街!...” “你没有出千,怎么会胡出来‘大四喜’这种牌?” “而且,你他么第一把牌,上手就来了一个胡牌。” 麻将馆内的众人,又都一脸愕然地看向王兴。 上手第一把就胡牌,之后又开出‘大四喜’这样的牌。 这确实是挺邪门的! 大家看向王兴的目光中,不觉露出一丝疑色。 这也让肥鸡略微松了一口气。 谁知,肥鸡的质问非但没有让王兴慌乱,他反而“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肥鸡!…” “你个扑街,你说什么胡话呢?” “在你的麻将馆,不能上手第一把就胡牌嘛?不能胡‘大四喜’嘛?” “捉贼捉脏,捉奸捉脏!” “你他么说我出千,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你肥鸡是皇上,金口玉言啊?” “说什么就是什么?” “么的!...肥鸡!” “不要以为在你的地盘,老子就不敢动你。” “惹毛了老子,我他么把你屎打出来。” 王兴的这番话,反而把肥鸡给骂懵了。 就像王兴说的那样... 这他么可是在我的地盘上,而且还是在堂口的陀地里。 老子一声令下,最少有一百多个小弟冲出来砍你。 结果,在王兴的话里,这些好像都不存在似的。 他有点怀疑,面前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神经错乱啊?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愕然和惊奇。 对于王兴的硬气,他们也有些不解。 第一百三十章 出千 西服男犹豫了一下后,脸上堆出一层浅笑,看向了肥鸡。 “阿鸡!...不要乱说话!”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 “捉贼就要捉脏!”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说人家是在出千。” 说完这些,他又转头看向王兴。 “小兄弟!...” “你也不能怪阿鸡发脾气。” “实在是今晚的牌,有点太邪门了!” “起手摸第一张牌就胡牌!” “然后又是大四喜!” “呵呵...”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后,又撇了撇嘴。 那意思是:就算你千术高超,可也别把我们当傻子! “哎!...”王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 “各位老板!...” “我真的没有出千啦!” “今晚只是运气好,牌面旺而已。” 话说到里,其他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副‘你觉得我会信?’的表情。 对此,王兴也不介意。 他又叹了一口气后,略显无奈地道:“各位老板,既然你们都说我出千,那我如果让别人替我打呢?” “替你打?” “对!...”王兴点了点头。 “洗牌、摸牌、出牌...都由别人代替我。” “我坐在后面,双手不碰牌,甚至连桌子都不碰。” 说着,他举起双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其他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不觉一起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王兴又把双手朝着三人伸去,“那三位就给钱吧! 刚才的大四喜,一共四十八番,过了限额,每人是一万。” 这话又让三人的脸上微微一滞。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苦笑了一下,但还是把钱掏了出来。 只有肥鸡,脸上阴晴不定,还在那里犹豫着。 王兴也没惯着他,直接就开怼... “肥鸡,你还真不想掏钱啊!” “那过一会儿,我要是输了,是不是也可以不给钱?” 这番话直接把肥鸡怼得满脸通红。 想发火,却又似乎不占理。 可要是掏钱的话,他又有些不甘心。 正在这时,斜眼光趴在他的耳旁,小声道:“老大,这小子手不碰牌桌的话,得输死他。 咱们现在输的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赢回来。” 肥鸡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他哈哈大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就一脸臭屁地冲着王兴说道:“飞腿顺!...你着什么急? 丢!...不就是一万嘛?... 我肥鸡出得起,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就一边点着钱往桌上扔,一边又问道:“那你打算让哪个帮你打牌? 要不要我介绍一个靓女给你啊? 呵呵... 打完了牌,要是火气大的话,还可以直接去二楼。” “嘁!...”王兴不屑地撇了撇嘴,“靓女还是肥鸡你自己享受吧! 至于帮我打牌的人嘛?!”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后,突然把手指向斜眼光。 “斜眼光,就你了。” “你来帮我摸牌、打牌!” “呃!...”牌桌上的其他三人楞了一下后,一起愕然地看向王兴。 但紧接着,肥鸡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阿光,你去...你去替咱们顺哥打两把牌。” 说着,他看向王兴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似的。 王兴则是笑呵呵地站起来,示意斜眼光坐过来。 此时的斜眼光,则是一脸的懵逼,心里更是慌得要命。 这他么动辄几千,上万的牌局,怎么就非得让我来呢? 之前输的那三千块钱,要不是老大给赖掉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又让自己上牌桌? 见斜眼光没动地方,肥鸡不满地催促道:“阿光,还不快过去!” “哦!...知道了,老大。” 斜眼光苦着脸应了一声后,就走过来,坐在了王兴的位置上。 而王兴则是站到了他的身后,微微一笑后,双手又搭上了斜眼光的肩膀。 “各位老板!...” “为了防止误会,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斜眼光只是替我摸牌、打牌!” “说白了,他坐在这里,只是代替我的双手罢了。” “要是他自己乱摸、乱动,摸错了牌,打错了牌,那我可是不会认的。” 对面三人略一犹豫后,一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王兴的说法。 接着,王兴搭在斜眼光双肩上的手,又稍微用了用力,斜眼光那么壮硕的体格,居然立刻就被捏得呲牙咧嘴起来。 这也让另外三人的脸上,同时微微一滞。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更是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接着,王兴略显冷森的嗓音,就又响了起来。 “光哥!...我还得最后叮嘱你几句...”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说话,更不要乱摸牌,乱出牌。” “否则的话,后果你自己知道的。” 斜眼光一边忍着肩上剧痛,一边连连点头。 王兴这才松了手。 不过,他最后又轻拍了一下斜眼光的双肩,宽慰道:“光哥放心! 赢了钱,我肯定请你吃花红了。” ...... 在一片‘哗啦啦...’的洗牌声中,牌局重新开始。 码好牌墙后,牌桌上的四人各自摸了十三张起手牌。 当斜眼兴把第十四张牌摸回来的时候,立刻就瞪大眼睛,干咽了一口唾沫。 见到他这个样子,另外三人不觉都愕然地看了过来。 王兴笑了笑,“各位,不好意思,小四喜!” 说着,他轻拍了一下斜眼光,示意他把牌推倒,亮给三人看。 斜眼兴苦着脸照做后,立刻就吃了肥鸡的一个白眼。 不过,他这一回倒是没有耍赖。 虽然脸色阴沉的可怕,但还是痛痛快快地付了钱。 牌局仍在继续着... 在王兴的控制下,他这里虽然有输有赢,但总体上却是赢的。 这从桌面上,隆隆鼓起的厚厚钞票,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另外三人,虽然也胡过那种一万块钱到顶的大牌,但总体却是输的。 保守估计...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两个人,应该各自输了三四万左右。 即便以两人的丰厚身家,一晚上输了这个数额,脸色也开始不太好看起来。 而肥鸡,他此时的脸上,已经阴得能滴出水来了。 在王兴的控制下,他直接输了六万。 玩到这里,西服男和矮胖女人已经有些输不动了。 肥鸡更是处于暴走的边缘,感觉像是随时要掀桌子似的。 新的一把牌,重新垒好牌墙后,西服男装模做样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呵呵地开口道:“我说...各位,时间也不早了。 咱们最后一把牌吧? 嗯!...最后一把牌,每人出一万,谁赢谁拿走,怎么样?” 说着,他自己点了一万块后,直接扔到了牌桌上。 矮胖女人紧随其后。 对此,王兴自然是无所谓的,便也点了一万,扔了过去。 输得最多的肥鸡,在犹豫了一下后,也轻轻点了点头,扔了一万。 于是,牌局继续。 但当四人摸好起手的十三张牌,并相继掀开手里牌的时候,斜眼光又是脸色大变。 看到这种情况,另外三人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肥鸡更是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质问道:“阿光,你又怎么啦?” “老...老大!”斜眼光吃吃地道:“天胡,十三幺啊!” 说完,他就把牌推倒,让牌面亮了出来。 其他三人看着这副牌,不禁有些发呆。 “嘿嘿...”王兴笑了笑,“各位老板,谢喽!” 说着,他就上前收拾起桌面上的钱来。 “等一等!...” 肥鸡大吼一声后,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王兴微微了皱了皱眉,但手里却是没停。 他一边收拾桌上的钱往兜里揣去,一边问道:“肥鸡,你什么意思?” “我...”肥鸡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只是输急眼了,下意识地站起来而已。 这个时候,听到王兴的质问,他才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 今天绝对不能让王兴带着钱走。 不说西装男和矮胖女人,光是自己就他么输了七万啊! 这里面有一半还是堂口的钱。 要是让王兴把这个钱带走了,自己的堂口至少得垮掉一半。 想到这里,他也不管合不合理了,直接张口就来。 “飞腿顺,你个衰仔!...” “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出老千?” “你当我肥鸡是乐色啊?” 说完,他就怒视着王兴,眼中煞气隐现。 肥鸡站起来的那一刻,王兴就知道,这小子又要玩赖了。 话说,他是真有点鄙视这些烂仔。 就不能有点儿素质?就不能有点儿底线? 还真玩上‘输打赢要’那一套了? 所以,他虽然在和肥鸡对线,但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直都没停。 那些钱也很快就进了他的兜里。 当然了,兜里装不下的,则是直接进了空间。 如果有人现在翻他兜的话,搜出来的现金绝对不会超过一万。 最后一张大金牛,被放进兜里后,他才直起微倾得身子,斜瞥了一眼肥鸡,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肥鸡!...” “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刚刚可是你小弟—斜眼光在替我摸牌、打牌。” “我双手都没摸过桌子,怎么出千?” 说着,他又扔了一张大金牛在麻将桌上。 “斜眼光,我说话算话。” “这张大金牛,请你吃红。” 斜眼光却是没敢伸手拿钱,自家老大的脸都已经怒成猪肝色了。 他这个时候,怎么敢乱说、乱动? 西服男和矮胖女人见情况不好,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七八个彪肥体壮的保镖,立刻上前,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时,气极的肥鸡也是终于爆发了。 他狠狠地一拍麻将桌,怒瞪着王兴道:“扑街!... 在我的地盘,我说你出千,你就是出千了。” 说着,他又咬着牙大吼了一声。 “清场!”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一百多个持刀拿棍的小弟,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们在麻雀馆内看场小弟的配合下,很快就把打麻将的客人和衣着暴露的服务员,全都清了出去。 原本乌泱泱,喧腾无比的麻将馆,顿时就空旷、沉寂了下去。 西装男站在几个保镖中间,看着正缓缓围过来的烂仔们,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旁边的矮胖女人倒是非常地镇静。 她看了看肥鸡,沉着脸呵斥起来。 “肥鸡!...你个衰仔!” “不就是输了几万块嘛?” “你至于连我和小方也要留下来?” 听了这话,肥鸡原本凶恶的胖脸,难得地松弛了一些。 他在脸上挤出一丝尬笑。 “我肥鸡怎么敢留霞姐和方先生呢?” “两位请!” 说着,他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后,迅速带着保镖,从烂仔们让出来的通道中离去。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时,肥鸡便又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 “现在,不相干的人都已经走了。” “扑街,咱们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王兴好笑地看着他,“肥鸡,你这么明晃晃地动我,就不怕得罪了何探长?” 肥鸡又是一阵轻蔑地大笑。 “何探长,我当然是不敢得罪了。” “不过,你在我的地盘上出老千,我就算挂了你,何探长也是无话可说。” “哦!...”王兴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 “鸡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管做什么,只要有理由堵何探长的嘴,那就是可以的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高老辉和小弟们。 嗯!... 这十个人里面,表现最差的反倒是高老辉。 这家伙不仅满头大汗,甚至就连腿都在打嘚瑟。 其他九个小弟,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都能稳得住。 有两个小弟,脸上还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这也不难理解。 像他们这种底层的草鞋,要想出头的话,只能拿命出来拼。 如果没有这种觉悟,根本就不会跟着王兴来肥鸡的地盘,闯这龙潭虎穴。 小弟们的表现,让王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轻轻拍了拍面前斜眼光的肩膀。 “呵呵...” “光哥,我‘飞腿顺’说话算话。” “说请你吃红,就请你吃红。”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那张大金牛,塞进了斜眼光的上衣兜里。 从刚才开始,他的手就一直搭在斜眼光的肩膀上。 也是这只手,才让斜眼光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塞好了钱,他又转头冲着小弟们一笑。 “你们叫我一声‘老大’,那老大今天就先教教你们,怎么打群架?”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方反应 王兴的话一说完,手一抖,斜眼光就飞了出去。 一米七左右,膀大腰圆的壮硕大汉,突然表演起空中飞人来,顿时就让麻雀馆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肥鸡眼睁睁地看着...斜眼光撞飞了七八个小弟。 接着,他自己也被王兴踹飞了出去。 等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的时候,他突然有点理解,小弟‘火爆成’之前的感受了。 那小子被踹吐血后,就被送去了医院。 手下最能打的小弟住了院,哪怕是为了收买人心,他这个当老大的也得过去慰问一番。 可等他到了医院,却发现... 绰号‘火爆成’,脾气火爆,敢打敢冲的小弟,居然虚弱得跟个娘们似的。 那小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跟自己诉苦: 说是...从被踹之后,就喘不过气来。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个小弟已经废了。 都喘不上气来了,还能冲锋陷阵? 所以,他只是待了一小会儿,就立刻转身离开。 原本要给的一千块钱汤药费,也没有掏出来。 现在,他也体会到火爆成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就是喘不过气来。 胸口被踹的位置,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没有像‘火爆成’那样吐血。 ‘这...应该伤得轻一些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接着,他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兴那小子不闪不避,居然冲着围过来的小弟们去了。 双方接触的一刹那,就又有小弟飞了起来。 此时的王兴,简直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挨着他的就倒,碰上他的就飞! 短短片刻之间,肥鸡那些剽悍的小弟就躺了一地。 剩下的人,在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后,争先恐后地朝门外逃去。 肥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麻雀馆被赢了那么多钱、小弟们被打散... 今晚之后,他肥鸡将成为一个笑话,一个王兴成名的垫脚石。 甚至就此隐退也不是不可能。 ###### 九龙塘,豪宅区。 一间独栋三层洋房内。 香江四大探长之一的何刚何大探长,从浴室内刚刚冲完凉出来,身材婀娜多姿,容颜娇媚的五姨太,就端过来一杯参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何探长微微抿了抿一口后,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起了神。 五姨太见状,立刻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后面,伸出一双葱白柔嫩的小手,搭上他的太阳穴,开始轻轻地按了起来。 何探不觉放松了呼吸。 五位太太中,他现在最满意的就是这位五太太。 五太太不仅人长的漂亮,眉宇之间还流露出一丝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 更难能可贵的是,五太太非常本分! 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非分的要求,更是一件不提。 人还特别温柔、体贴! 就像今天晚上,她知道自己喝了不少酒,便主动泡了一杯参茶过来。 甚至还帮自己按摩了起来。 不像那几位太太... 么的!...每次去他们那儿,就喋喋不休地要珠宝、要首饰、要房产... 直到满足了她们的所有要求,才能消停下来。 只有五太太,从来不吵不闹... 可能也是因为她的这份恬淡,才让自己总是到她这儿来。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喂!...”何探长略显慵懒地接起了电话。 “何sir!...”听筒对面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不好了!...” “不好?!“何探长微微一愣,坐直了身子,“什么不好了? 是城寨的那些狠人搞事?还是他们又打出来了?” “呃!...不是城寨,何sir!”听筒对面立刻回道:“是‘飞腿顺’一个人单挑了‘肥鸡’的整个堂口!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颂飞腿顺,顺哥的威名!” 何探长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他发现,自己居然听不懂阿细在说什么? “阿细,什么‘飞腿顺’,这家伙哪来的?” “还有那个‘肥鸡’...” “哦!...对了!...” “这个肥鸡是不是...今天带着整个堂口,过档到‘安乐’的那一个?” “是的,何sir!”听筒对面答道:“就是这个衰仔! 至于那个‘飞腿顺’... 他上午刚刚从‘肥鸡’手里,救下了李万泉的女人和男仔。 李万泉为了感谢他,不仅收他入门,还当场提拔他当了红棍。 甚至还在刚刚抢下来的兰开夏道,给他新开了一个堂口。” “嘶!...”何探长倒吸了一口气,“这个‘飞腿顺’是今天才冒头的?” “是的,何sir!”听筒对面应道:“江湖传言还说... 这小子是刚刚过来的北佬。 李万泉走了狗屎运,捡了一个能打的北佬红棍! 一个人就挑了‘肥鸡’整个堂口,把‘肥鸡’的地盘都抢了过来。” 听到这里,何探长勃然大怒。 他狠狠地一拍茶几,冲着手里的听筒就发起火来。 “这些混蛋! 我上午刚刚说过... 一个月之内,不许大打,各个字头要维持现有疆界! 可这些混蛋,晚上就开片,就抢地盘? 他们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了? 这个‘飞腿顺’既然这么能打,那老子要不要赏他一颗花生米呀?” “这...”听筒对面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何sir!... 这事其实不懒‘飞腿顺’的! 是‘肥鸡’做事太过分,‘飞腿顺’才不得不反击的。” “混蛋!...”何探长好笑又好气地骂道:“阿细,你个衰仔! 你是阿sir啊! 你不是外面混的,知道嘛? 你居然还替一个矮骡子说上话了? 你要不要脱了这身警服,去给他当小弟啊?” “可是...何sir!...”听筒对面尽管语气很弱,但仍有些不甘地道:“今天晚上的事,真的与‘飞腿顺’无关!” “呼!...”何探长长出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阿细!...” “既然你觉得,今晚的事与‘飞腿顺’无关,那你就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听筒对面微微一楞后,立刻兴奋地道:“何sir,‘肥鸡’那衰仔在喜福道,不是有一间麻将馆嘛? ‘飞腿顺’领着小弟去打麻将,据说赢了好多的钱。 ‘肥鸡’输急眼了,不仅要把钱留下来,而且还要把人留下来。 结果被‘飞腿顺’反杀了整个堂口。 据说... 他带去的小弟还没动手,‘肥鸡’和他的人就都躺在地上了。” 何探长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肥鸡’那家麻将馆,我知道一些。 生意好的不得了! 整个九龙区,都是首屈一指的麻雀馆。 让‘飞腿顺’赢个几千块,不至于当场翻脸吧?” “嘿嘿...”听筒对面略显得意地道:“何sir,不是几千,是十几万啦!” “嘶!...”何探长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沉了下去。 “阿细!...” “通知下去,让那四个字头的坐馆,领着‘飞腿顺’和‘肥鸡’,明天去警局。” “哦!...对了!...” “昌胜原来的坐馆—莫老鬼,不是一直在‘万泉’押着嘛?” “让李万泉把他也带上。” “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要看到这几个人在警局等着我。” “么的!...这件破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听筒对面听到何探长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不敢怠慢,立刻应道:“明白,何sir!” 与此同时! 九龙区八富道一带,一间名叫‘万泉’的茶楼,尽管已经是子夜时分,却仍旧是灯火通明。 茶楼附近的几条街,此时也是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聚集着一两百个持刀拿棍的烂仔们。 这间茶楼就是九龙区四大社团之一‘万泉’的陀地总堂。 江湖上的消息,有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光速传播。 “飞腿顺”一个人打崩‘肥鸡’整个堂口事情,过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九龙区的各个字头和堂口。 万泉的坐馆—李万泉更是闻风而动,第一时间就领着麾下三个分堂,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肥鸡’的地盘都给占了下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通知一下,王兴这个当事人。 现在,地盘占下来了,自然就要排排坐,分果果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才想起来,让王兴这个最大的功臣过来一下。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过来一下。 诺!...王兴这个主角还没到... 茶楼的一间雅间里,万泉三个堂口的老大,就已经开始分起了抢到的地盘。 “吹水华!...” “施他佛道和金巴伦道,离我的堂口要近一些。” “你把这两条街让给我怎么样?” 这是巴登堂的老大--师爷朱在说话。 他一向仗着自己资历老,喜欢多吃多占。 “丢!...”洛克堂的老大--吹水华,却不理他这个茬儿。 “师爷朱,你嘴巴动一动,就要我让两条街出去?” “你比我吹水华,还会吹水啊?” 师爷朱‘嘿嘿...’一笑后,却并不着恼。 “吹水华,大家都是兄弟,有事情可以谈的嘛!” “这样吧!...你开个价吧?” “要我占下的添福道、罗福道,还是其他的地盘?” 吹水华犹豫了一下后,缓缓摇了摇头,“我要巴芬道和公爵街。 你把这两条街给我,我就把施他佛道和金巴伦道让给你。” “呃!...”师爷朱楞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吹水华,你在耍我?” “巴芬道和公爵街是被大马东占下了!” “我怎么给你?” “嘿嘿...”吹水华笑了笑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艳马堂老大--大马东。 “那你就和大马东谈一谈喽!” 师爷朱不觉转头看向大马东。 谁知...没等师爷朱开口,大马东却是微微一笑,先说道:“师爷朱!... 我不要你从肥鸡手里抢的地盘。” 师爷朱微微皱了皱眉,脸色也沉了下去。 大马东又笑了笑,语气和缓地宽慰道:“师爷朱,你不要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北角那里有一个走海的小码头。 你把这个码头让给我,我就把巴芬道和公爵街让给你。” “呃!...”师爷朱有些吃惊地看向大马东,“大马东,你要做走海的生意?” 吹水华同样是愕然地看了过来。 三个堂主争吵、勾兑的时候,坐馆—李万泉一般是不参的。 反正...无论他们怎么争,自己的那一份儿也不会少。 他们也不敢少了,自己的那一份儿! 不参与三个堂主之间的纷争,只在他们无法调和纷争的时候,李万泉才会下场。 这即是他的御下手段,也是他与三位老大的相处之道。 可是今天,当听到大马东要做走海生意的时候,李万泉却不得不主动下场了。 他皱着眉头,略显严肃地看向大马东。 “阿东!...你应该知道的...” “除了雷探长定下的四个招牌外,也就是城寨里的三个堂口,能做走粉的生意。” “其他的字头和堂口,谁碰这个生意谁死!” “你如果碰了,不仅警察要打你,雷探长定的四大公司也不会放过你。” “城寨里的三个堂口,之所以能做这个生意,那是因为人家够凶、够狠,还能打!” “就算是雷探长也奈何不了人家。” “可咱们‘万泉’只是一个小字头!” 一旁的吹水华也是急声道:“大马东,你是不是疯了?敢碰走粉的生意?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连累我们啊!” 师爷朱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大马东的眼神中,却已经开始流露出些许不善。 大马东的长马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顶爷!...” “吹华!...” “师爷朱!...”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大马东了。” “就我这点实力,我敢碰走粉的生意嘛?” “实话跟你们说吧!…” “我收到消息,北面的南粤马上就要封海了。” “片板不许下海的那种!” “这也就是说...” “香江所有的马栏,马上就要没有女仔供应了。”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在老菲那边有点关系…” 话说到这里,屋内其他三人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大马东!…”吹水华愕然地问道:“你要用那个港口,做人蛇生意? 从老菲运女仔过来,给各个堂口的马栏供货?” 师爷朱则是有些羡慕地看向大马东。 “这可是一笔好生意啊!” “全香江的马栏,到时候都得断货。” “运进来的女仔,哪怕翻一倍的价钱,也会有人接手。” “不错!...”吹水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不要的话,场子里就没有新血! 没有新血,客人就不乐意来了。” 说着,他与师爷朱对了一下眼神后,又一起看向李万泉。 这番小动作,立刻让大马东警惕了起来。 李万泉抬手示意,大马东稍安勿躁。 接着,他就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吹水华和师爷朱。 “阿华、阿朱!...” “路子是阿东自己找的,那生意就应该也是他的。” “如果社团今天看阿东找到了好路子,就抢过来平分给其他人的话...” “那你们两个以后找到好路子的时候,社团自然也能做同样的事情。” 这话让两人的脸上微微一滞。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九龙总局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喧哗。 隐隐约约之间,还能听到“顺哥好!”的问候声! 李万泉瞪了两人一眼后,说道:“好了,阿顺要进来了,说话都小心一些。 有的没的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王兴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受到众人的热烈欢迎。 先是坐馆--李万泉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 “阿顺...快过来,坐到我这里来。”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把空椅子。 等王兴坐下来后,他又一脸欣慰地看向他。 “阿顺!...没说的!” “够威!够猛!够犀利!...” “我没有看错你!” “你今天扫了‘肥鸡’的堂口,不仅给自己扬了名,同时也擦亮了社团的招牌!” “兄弟们以后在外面报字号,都可以嗓门大一些了。” “顶爷说的对!”一旁的师爷朱凑趣道:“道上的兄弟... 现在谁不知道‘飞腿顺’和我们‘万泉’的字号啊?” 大马东也是附和道:“有阿顺在,兄弟们出去搵钱也会容易一些。” 另一边的‘吹水华’则是眼珠一转,笑呵呵道:“阿顺,我听说... 你今天晚上在肥鸡的场子里赢了十几万。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啊? 那个...” 说着,他双手互相搓了搓,脸上居然显出一丝赧然。 “阿顺,肥鸡的场子太小,输赢才十几万,你施展不开手脚的。” “改天,咱们兄弟找个时间,一起去濠江耍一耍,好不好?” “那里的场子大,输赢也么没有多的限制,你可以想赢多少就赢可以了。” “华哥说笑了!”王兴略显淡然地道:“我今天晚上只是手气旺而已。 要是去濠江的话,搞不好连底裤都要输没了。” 这话让‘吹水华’微微一滞,其他几人眼中刚刚升起的光芒,也迅速地敛去。 王兴却是不管这些。 他微微笑了笑,冲着李万泉道:“顶爷!... 咱们就这样夺了‘肥鸡’的地盘,何探长那里会不会有问题?” 这话让李万泉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直接回答王兴,而是给一旁的‘吹水华’,丢了一个颜色。 ‘吹水华’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顺,你不要担心了!” “今晚的事情,是‘肥鸡’做错在先,你只是被迫反击了。” “何探长那里,说不出什么来的。” 王兴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顶爷,我听高老辉说... 社团有规定:堂口大哥打下来的地盘,一般是大哥自己的。 不知道...?” 这话让李万泉的脸上微微一滞。 但没等他说话,‘吹水华’就又抢着道:“阿顺!... 你手里才几个人? 肥鸡那么多的地盘,你占得过来嘛? 顶爷也是不想便宜了外面的人,才让我们派兵派将,去把地盘占了下来。” 另一边的‘师爷朱’附和道:“阿华说的不错! 社团如果不伸手,只会让外面的堂口踩进来。 况且,你立堂口的兰开夏街,还是从社团手里白白拿走。 就算是交利息...”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呵呵...’一笑,打断了他。 “两位老大误会了,我没有要怪社团和各位老大的意思。”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 “我虽然扫了‘肥鸡’的堂口,但也确实不可能把地盘都占下来。” “与其让外人占了去,倒也不如便宜自己的兄弟。” “我只是想跟顶爷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占的地盘,那就归自己了?” 李万泉略一犹豫后,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 “只要是自己打下来的地盘,那就是自己的。” “嗯!...今天晚上...” “吹水华、师爷朱和大马东,各自抢了两条街。” “总堂这里也占了三条街。” “哦!...对了!...” “大马东想做走海的人蛇生意,所以用抢来的两条街,和师爷朱换了一个北角的码头。” 这话让王兴微微一愣。 他看了一眼大马东后,才又转头对李万泉道:“顶爷!... 我的人还在喜福道和鸿运麻雀馆。 那也就是说... 肥鸡的喜福道和鸿运麻雀馆,现在是我的喽?” 这话让李万泉微微一滞。 喜福道可是肥鸡地盘上最繁华的一条街。 鸿运麻雀馆更是一只能下金蛋的鸡。 喜福道和鸿运麻雀馆的收益,至少占了肥鸡整个堂口收益的五成。 李万泉原本是想着,由总堂收了这条街,好增强总堂底蕴来着。 可现在话赶话地说到了这里,尽管心里有些不甘,他还是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阿顺!... 兰开夏道和喜福道,再加上一个鸿运麻将馆,你够人手看嘛?” “顶爷放心!...”王兴笑着道:“我现在一共十个小弟! 三个小弟坐镇兰开夏道的‘曼尼酒吧’。 高老辉领着三个小弟在鸿运麻馆。 另外三个小弟跟我来了总堂。 这不是刚刚好。” 这番话让大家脸上,都不觉露出一丝古怪。 喜福道和鸿运麻雀馆,之前之所以没有拿出来说,那是因为大家都默认了,这块儿地盘是总堂的。 可现在却被王兴拿在了手里,着实让他们有些不甘心。 吹水华更是撇了撇嘴,直接说道:“阿顺!... 你就这几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住两条街? 要是有人踩进来,一下子就能冲跨你! 要不要我派兄弟过去帮手?” “不用了,华哥!...” 王兴的嘴角弯了弯,略显嘲弄地看向吹水华。 “只要有我在,没人敢踩进来。” “真要有人不开眼的话,那我就再打崩一个堂口喽!” “到时候,各位老大也可以再多占一些地盘嘛!” 这番让屋内的众人微微一滞。 大家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 面前坐着的这个半大孩子,是打崩了一个堂口的江湖猛人。 不是可以让他们任意拿捏的小嫩瓜! 王兴既然能单枪匹马地打崩肥鸡的堂口,那打崩在坐三位老大的堂口,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同肥鸡比起来,在坐三位老大的实力,似乎要稍微弱一些。 有了这个觉悟后,屋内的气氛突然有些诡异起来。 正在这时,一名身形壮硕,满脸横肉的总堂打仔,猛地推开了门。 “顶爷,何探长刚刚放话出来...” “让你带着顺哥和鬼佬昌,明天早上去九龙总局报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又一个小弟跑了进来。 这人应该是吹水华的小弟,他进门之后,先看向了吹水华,“老大,不好了! 肥鸡的小弟--粉面强,领着人踩进我们地盘了。” 屋内陡然一静。 接着,大家就把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王兴则是摊了摊手,笑道:“顶爷,各位老大! 我只是打崩了肥鸡的堂口而已。 人家肥鸡可是还好好活着呢! 再说了... 肥鸡的堂口,现在可是归属于‘安乐’。” “呃!...”吹水华楞了一下后,吃吃地道:“阿顺,你的意思是...? 安乐反击了?” “不然呢?”王兴说着,就站起来,冲着众人拱了拱手。 “顶爷,各位老大!...” “我的人手少,要赶紧回地盘去坐镇,就不奉陪各位了。” ...... 这一天的后半夜,王兴占下的两条街,风平浪静,无风无雨。 都知道他能打,所以也就没人敢来捋他的虎须。 万泉其他三个堂口和总堂,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在安乐坐馆--蔡海波的支持下,肥鸡发动了对整个万泉的全面进攻。 到天亮的时候,万泉居然被抢去了三条街的地盘。 也就是说... 肥鸡这个堂口没有散,又立住了! 虽说势力大损,只剩一百多个小弟在强撑着,可他毕竟还是保住了,自己一个堂口老大的江湖地位。 两个字头,几百人打了一晚上,到天亮的时候,又立刻老实了下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打累了,而是何大探长发过话... 他今天上班的时候,要在警局见到被他点名的几个人。 于是,万泉的坐馆—李万泉,在陀地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王兴和莫先昌,急匆匆地去了九龙总局。 莫先昌就是原来‘昌胜’的坐馆,江湖绰号‘鬼佬昌’。 这家伙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颇有一些文人气质。 李万泉抓住他之后,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关在陀地里面,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也是香江地下世界,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下面的小弟,甚至是大哥都可以打生打死,但坐馆一级,即便是小字头的坐馆,哪怕是被对方抓了,一般也不会太为难。 李万泉领着两人到九龙总局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另外三个字头的坐馆和肥鸡,已经等在了那里。 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门口。 没办法! 这些人即便在外面都是坐馆、都是老大,到了这儿也得老老实实的。 让王兴略显诧异的是... 李万泉到了之后,居然第一个跟安乐坐馆--蔡海波打招呼。 而且,看这两人的样子,好像还很熟悉! 李万泉这老小子,居然还给他递了一根雪茄,甚至还帮着他点上了。 要知道,仅仅在一个多小时前,两个字头可是爆发了一场全面大战的。 甚至,万泉的一个堂口老大—吹水牛,还挂了点儿彩。 看着两个人现在这股热乎劲儿,就好像没这回事似的。 更让王兴感到奇怪的是,莫先昌这个过气的坐馆,也并没有受到冷遇。 其他几位坐馆,仍旧客客气气和他聊天、打屁! 即便是肥鸡,尽管已经过档到了‘安乐’,可见了莫先昌,还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顶爷’。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便衣。 “各位老大,跟我来吧!” 年轻便衣略显淡然地说了一句后,就转身朝里面走去。 只不过,在他的视线扫过王兴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 九龙总局的所在是一栋五层办公楼。 在三楼的最里面,有一间小会议室。 年轻便衣领着众人到了这里后,就打开会议室的门,把众人让了进去。 这么多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老大,此时在这间狭窄的走廊里,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一个一个往里走。 王兴不乐意和他们挤,就排在最后面。 等他经过门口的时候,站在门旁的年轻便衣,突然半弯着腰,略显激动地道:“您是顺哥吧? 我是何有细,是九龙总局的便衣。 您叫我阿细就行!” “呃!...”王兴楞了一下。 已经进了会议室的各位老大,全都愕然地转头看了过来。 年轻便衣却不管这些,仍旧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顺哥,您昨天晚上一个人就挑翻了,肥鸡的整个堂口!” “没说的,够威,够犀利!” “肥鸡这个扑街,逼良为娼,坏事做绝!” “顺哥能把他扫了,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会议室内的肥鸡,听着这些话,有点发懵! 我人还在这儿呢! 你这么说我,好嘛? 王兴干咳了一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这时,年轻便衣又探过头来,小声道:“顺哥,何sir对你有些不爽,你一会儿小心一些。” 接着,他又冲着会议室大声道:“各位老大!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何sir马上就会过来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王兴苦笑了一下,走进去后,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会议室内陡然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万泉才小声问道:“阿顺,你认识那个便衣?” 王兴摇了摇头,“顶爷!... 您太抬举我了。 我是北仔来的嘛? 怎么可能认识九龙总局的阿sir? 可能是我昨晚做的事,让阿sir心情舒畅,所以才同我多说两句喽!” 李万泉略一沉吟后,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其他几位老大的眼中,同样是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只有肥鸡! 他看着王兴,有些幸灾乐祸地嘲讽道:“顺哥,何sir对你可是有些不满哦! 你要小心一些才好啊!” 王兴嘴角一撇,有些不屑地抬手指了指他。 “肥鸡,你胆子不小啊!” “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 “我出了警局,就去扫你的地盘。” 这话让肥鸡的脸上微微一滞,显出一丝惧意。 可当着这么多老大的面,他又不能弱了声势。 要不然,他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堂口的干股和聋老太太的儿 正当肥鸡壮着胆子,要和王兴再呛两声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何探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各位老大赶忙站了起来,“何探长好!”的呼声也立刻响成一片。 王兴倒是没跟着叫,他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探长。 只要说起香江的六七十年代,就绕不开包括何刚在内的四大探长。 这也让王兴不觉有一丝,得见历史人物的兴奋感。 何探长沉着脸,自顾自地坐下后,又略显淡然地摆了摆手。 “我时间紧,就不说没用的废话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原昌胜的坐馆--莫先昌。 “鬼佬昌!...” “你的字头已经没了,你有什么打算?” 莫先昌犹豫了一下后,略显小心地道:“何sir,我...我想和家里人移民去澳洲,开一个小农场。” 何探长略一犹豫后,点了点头,“可以!” 这也让莫先昌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何探长又指了指李万泉和蔡海波。 “雄鸡泉!光脚波!...” “我昨天刚刚说过,九龙区一个月内保持现状。” “结果到了晚上,你们就全面开战?” “你们两个字头,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 两个字头的老大刚要说话,何探长就一摆手,打断了他们。 “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 “三天后,是我五姨太的生日!” “你们两个,各打一个五斤重的金牌送过来。” “就当是你们的赔礼了。” 两位坐馆微微一愣后,赶忙答应了下来。 何探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要是还敢犹犹豫豫的,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两人的态度,让何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肥鸡,脸上显出一丝狞笑。 “肥鸡...” 他的话还没说完,肥鸡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何sir,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也向您赔礼!” “我堂口的公账上,还有八千块钱,我都给何sir!” 何探长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肥鸡,你当我是要饭的嘛?” “可是...何sir,我真的没钱了。” 一向凶恶的肥鸡都快出哭出来了。 脸上那道凶恶的伤疤,此时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在道上混了这么年,肥鸡很清楚... 今天如果不能让何探长满意的话,那他可就完了。 甚至都有可能,连今天都过不去。 略一犹豫后,他就一咬牙,说道:“何sir! 我...我在铜锣湾还有一块地皮,一直租给别人当仓库用。 去年春天,有人出五万块,我都没有卖。” “铜锣湾的地皮?”何探长楞了一下。 肥鸡偷瞄了一眼莫先昌后,才解释道:“何sir!... 那块地皮,是我留着以后养老的。 我...我想着... 以后要是混不动了,就在那块儿地皮上盖几栋唐楼收租。” “嘁!...”何探长撇了撇嘴,略显嘲弄地笑了笑。 “肥鸡,你这坏事做尽的扑街,打算得倒是挺长远的!” “还养老?” “你能活到那一天嘛?” “你知不知道...?” “从去年到现在,整个香江的地皮和住宅,至少跌去了一半。” “不过...” 说着,他摩挲起下巴来。 “你那块地皮在铜锣湾,倒也不会跌那么多。” “好了!好了!...算你过关了。” 肥鸡抹了一把额头上汗,爬了起了。 何探长则是又转头看向王兴。 “年轻仔!...” “我听人家说,你昨晚旺得不得了,在肥鸡的场子里赢了十几万?” 王兴笑了笑,略显平淡地道:“何sir,这钱可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 这话让何探长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王兴的眼神中露出些许不善。 “何sir,钱我是不会给你的。”王兴又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堂口的干股。” “堂口的干股?!...”何探长一脸愕然地看向王兴。 做生意的有干股,他是听说过。 可堂口的干股,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以后...”王兴一脸自信地又道:“我堂口所有的收入,减去上交总堂和一些必要的开消后,剩下的利润... 何sir,你和我一人一半!” “嘶!...”何探长瞪大着眼睛,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兴。 会议室内的其他几个老大,在楞了一下后,立刻就缩成一团,装出一副透明的样子。 甚至,这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老大,此时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生怕引来何探长的关注。 王兴舍得把收益拿出一半送给何探长,他们不舍得啊! 要是让何探长注意到他们,顺势也让他们拿一半出来,那得多冤! ...... 何探长这个人,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还是分得出来的。 一个社团堂口,哪怕是一个几十号人,只占了一两条街的小堂口,一个月的纯利也能有个几千块钱。 一年就是几万! 几年时间,轻松弄个十几万。 这还是只是一个小堂口,那要是上点规模呢? 要是一个字头呢? 想到这里,何探长深吸了一口气后,重重地一拍桌子。 “我决定了!...” “九龙区以后还是五个招牌。” “万泉、昌胜、安乐、大荣和九联社。” “省得你们总是争来争取的!” 说着,他把头转向莫先昌,“鬼佬昌,你不是要移民嘛? 走之前,记得把字头的招牌留下。” 莫先昌原本有些激动的双眼,又立刻暗淡了下去。 “何sir,那我的招牌要留给谁啊?” 何探长微微一笑,指了指王兴。 “当然是给这位靓仔喽!...” “这位靓仔这么能打,撑起一个字头,应该没有问题的。” 说着,他就站起来,哈哈大笑着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转头对李万泉道:“雄鸡泉,我听说... 你们万泉抢了很多昌胜的地盘,这很不好! 快点还回去。” 这话让李万泉好悬没吐出一口血来。 何探长却不管这些。 他抬脚就要迈出会议室,王兴却又站了起来。 “何sir,我...我还没有香江的身份证,你看...” 这话一说,会议室内的众人,不觉都愕然地看了过来。 何探长略显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我一会儿让阿细过来找你。” ...... 有何大探长发话,有九龙总局的便衣探员亲自带着,人事登记处的办事效率几乎可以说是光速。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兴的兜里就揣上了一张‘陈开顺’的香江身份证。 之后,一直跟着两人的莫先昌,又拉着王兴,搭乘出租车来到新会道的一处唐楼。 唐楼的门口,居然还挂着一块匾,上书‘繁昌万胜’四个大字。 唐楼已经很破旧了,连墙壁都有多处斑驳。 不过,这块匾倒是一尘不染,似乎有人在经常擦拭。 莫先昌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块匾,脸上满是唏嘘追忆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也不管王兴乐不乐意听,只是语气幽幽地,自顾自自说了起来。 “阿顺,你知道嘛!” “昌胜这块儿招牌,已经有四十多年了。” “社团成立的时候,第一任话事人不太识字,正好他又住在这里,就从这块‘繁昌万胜’的匾额上面,取了‘昌胜’两个字。”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块匾也算是‘昌胜’的招牌了。” “十几年前,从我做第三任坐馆开始,就把这栋唐楼买了下来,这块匾也会经常找人过来擦一擦!” “后来,我赚到钱了,索性就把附近的地皮,都买了下来。” 说着,他指了指左右的一大片荒地。 “从兰芳道往南,一直到希慎道,西面以利园山道为界,东面以恩平道为界。” “这些都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又朝西面指了指。 “肥鸡那衰仔看我总在这里买地,以为是什么大买卖,就在前几年,把利园山道西面的一块地皮,也给买了下来。” “不过他那块儿地皮,要比我这里小很多。” “可能只有我这里的四分之一左右。” “再后来,这衰仔看我这里一直没动静,就知道跟错了这一单。” “他索性就在那块地上搭了几间仓库,出租给别人,收些租金。” 王兴抬手指了指上面的匾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带我到这儿来,总不会是为了告诉我...” “拿到这块匾,也就相当于拿到了‘昌胜’这块招牌吧?” “如果‘昌胜’没有什么坐馆信物之类的东西,那你交代几句话,不就可以了嘛?” “那个...”莫先昌干咳了一声,略显尴尬地道:“阿顺,不瞒你说...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坐馆,威风是威风了,可仇家也是多得数不清。 我得马上离开香江才行。 要不然,等消息传了出去,不光是我,就连家里人也会有事的。” 王兴点了点头,“所以,你想把这块地卖给我?” 莫先昌点了点头后,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阿顺,你把这块地买过去,亏不了的。” 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繁华地段。 “这几年,好多大公司都到铜锣湾来盖楼,开商场。” “这块地虽然偏了一些,可毕竟还在铜锣湾。” “要不了几年,就会发展到这里的。” 王兴略一犹豫后,缓缓点了点头。 “呃!...”莫先昌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狂喜。 “阿顺!...” “香江这几年的地市和楼市虽然在降,可铜锣湾这里却是并没有降多少。 “这块地皮三年前...” ...... 两人一番拉扯之后,不仅这是块地皮,就连莫先昌在半山区的一栋别墅,王兴也一块儿买了下来。 一个有意买,一个着急卖。 中午的之前,所有的过户手续就都办利索了。 办好这些后,心情激动的王兴,又跑回来,在这块地皮上闲逛了起来。 这么一大块地皮,而且还是在铜锣湾,都不用到新世纪,就是在八十年代都得过亿了。 逛着逛着,他就越过利园山道,去了肥鸡的那块地皮。 用不了多久,可能也就在这两三天内,这块地皮应该就会过户到何大探长的名下。 地皮上面,用一圈一人高的围墙给围了起来。 大门口有一个间门房,还拴了一条狗。 王兴走过来的时候,懒懒散散地趴在地上的狗,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又打起了盹。 门房里面也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王兴索性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四五个仓房... 有些开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些则是铁将军把门。 心里有些好奇的他,不觉打开空间的探测功能,探索了一下这些仓库。 结果,他脸色立刻就大变了起来。 ...... 上海街的街口,有一间两层的唐楼。 一楼的门上面挂着一块‘陈氏杂货铺’的招牌。 招牌斑驳,字迹也有些模糊,应该是有些念头了。 杂货铺里面的空间很大,但东西却不多。 有些货架甚至都是空的。 收银台的后面,一位三十七八岁,气质雍容的妇女正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旁边的一处角落里,还有一个十二三岁,脸上有些雀斑,身穿校服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 王兴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一脚迈进来杂货铺的时候,收银台后面的女老板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又把眼皮耷拉了下来。 少年人可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便转头说道:“先生,我们这家店东西不全的。 要不然,你去街尾那家看看吧?” 还有往外赶客人的? 这家店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但这些与王兴无关。 他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略一犹豫后,王兴开口问道:“请问,这家店的老板是叫‘陈鹏飞’嘛?” 这个问题让少年人楞了一下。 收银台后面的中年妇人,则是站起来,略显疑惑地问道:“先生,陈鹏飞是我老公,你找他是…?” 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是从北面来的。” “北面的四九城!” “我受陈田氏所托,给陈鹏飞带一些东西。” 少年人‘蹭!’地一下站了来,顾不上被掀翻的椅子,只是呆呆地看向王兴。 中年妇人则是直接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妇人才回过神来,眼眶发红,嗓音发颤地道:“阿...阿明,快给你爹地打话!” 少年人听了,撒腿就往楼上跑去。 之后,中年妇人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把王兴请上了二楼。 二楼的景象,则是让王兴小吃了一惊。 奢华而又满是现代气息的装修! 真皮沙发、茶几、电视、冰箱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位梳着大辫子的自梳女,在打扫着卫生。 这样的人家,哪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杂货铺能供养得起的? 请王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中年妇人又招呼女佣,给王兴倒了一杯茶。 王兴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就把带过来的小包裹,放在了茶几上面。 “这是陈田氏托我带过来的东西,请您收一下...” 中年妇人没说话,她只是眼眶发红,吃吃地看着包裹。 这时,在里屋打完电话的少年走了过来。 “妈咪!...你怎么不打开包裹?” “里面应该有奶奶给爹地的东西。” 中年妇人摇了摇头,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阿明!” “里面的东西,你爹地等了快二十年了。” “这个包裹,咱们谁都不能动。” “只有你爹地可以打开它。” 说到这里,她有冲着王兴,略显赧然地笑了笑。 “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嘛?” “您放心,耽搁不了您多长时间的,我老公马上就会回来。” 王兴没说话,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 他怎么可能不急呢? 何大探长金口玉牙,直接给了他一个字头。 而且还让万泉把吃进去的地盘,再给还回来。 也就是还给王兴。 人家给你地盘,你不得派人去接手啊? 还有...自己现在可是名声在外。 肯定有很多的烂仔,已经涌到地盘上,要入会,要跟自己。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等着他回去做主呢! 结果,他这个老大却玩消失了。 王兴都可以想象得出来... 高老辉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最最重要的是... 在‘肥鸡’仓库里发现的那些东西,他得赶紧拿个主意出来。 ...... 看到王兴显露出的一丝急意,中年妇人又是歉意地笑了笑。 王兴则长出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妇人旁边的少年,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王兴后,问道:“先生,您认识我奶奶嘛?” 王兴笑了笑,应道:“当然认识了。 不认识的话,我怎么帮她带东西。 嗯!... 我和你奶奶算是邻居。 我住在中院,她住后院。” “中院?后院?”少年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兴。 “就是四合院!”王兴解释道:“我们住的是三进四合院,也被分作了前、中、后三个院子。 每个院子里又住了很多户人家。 有时间的话,你查一查这方面的资料,就明白了。” 少年点了点头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奶奶一个人在内地,她是怎么生活的?” “嗯!...”王兴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解释道:“像她这样的鳏寡老人,政府是有补助的。 每个月都有粮食和钱,给到她的手里。 另外,在我们住的大院子里,她还有一个干孙子和一个干儿子。 平时的饭菜,一般都是干儿媳做好后,给他送过去。 她干孙子还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师。 时不时也会做些好吃的,给你奶奶送去。” 王兴的这番话,让对面的母子二人,不觉一起松了一口气。 少年犹豫了一下后,又问道:“先生,你不是我奶奶的干孙子?”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刚刚说的干儿子、干孙子,并不准确。” “他们之间,只是关系比较亲密而已。” “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过。” “给外人的感觉,有些像祖母与儿子、孙子似的。” 少年略显恍然地点了点头。 ...... 就这样,少年问,王兴答,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大概半个小时后,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随着一阵‘蹬蹬...’的皮鞋踩踏楼梯声响起,一位身穿得体手工西服,一副商界精英摸样的人,从楼梯口冲了进来。 王兴、中年妇人、和少年赶忙站了起来。 可这位商界精英只是扫了一眼,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话,就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茶几上小包裹。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挪过来。 等到茶几跟前的时候,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这把王兴唬了一大跳,赶忙让到了一旁。 不用猜也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聋老太太的儿子—陈鹏飞。 此时的陈鹏飞,脸颊上沾满了泪水。 他颤着双手解开包袱后,又掀开了铁盒的盖子。 然后,他的眼神就直直地定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聋老太太的照片,捧在在手心里。 接着,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哭嚎。 “妈!...妈!...呜呜...” “儿子好想你,儿子好想你啊!...呜呜... “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儿子不应该丢下你...妈!...儿子不应该丢下你啊!” “儿子对不起你啊! .......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懊恼地锤着自己的脑袋。 可能心怀愧疚的缘故,聋老太太的儿子哭得几次昏厥了过去。 搞得王兴给他掐了几次人中。 一直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等拿起聋老太太写的厚厚一沓书信,眼泪更是如同泉涌一般。 俗话说,气大上身! 情绪波动剧烈,对身体也不好。 一是为了劝劝他。再一个,王兴的时间也确实很赶! 王兴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还开口道:“陈先生,那个... 我可能马上会回内地一趟,您如果有话要捎回去的话,最好用信纸写下来。 另外,您最好能有一张全家福,让我带回去。 对老太太来说,能看到你们全家的照片,不也是一种心里慰藉嘛!” 陈鹏飞楞了一下后,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冲着中年妇人道:“阿芬,你马上去街口的照相馆,把吴先生叫来。 咱们多给钱。 让他给咱们马上照,马上洗。” 接着,他又冲着王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位先生,大恩不言谢!” “请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写信。” “我现在就去写信。”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十五号大院的不速之客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一对母子来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 两人在门口徘徊了一番,确认了门框上的‘九十五’标记后,才一脚迈了进去。 两人不仅身上的衣着陈旧,而且还是补丁摞着补丁。 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混合着好奇和畏缩的神色。 有经验的人,稍微一打量就知道,这是刚刚进城的乡下人。 不过,两人虽然是乡下人,但精神头却很足。 老太太没有裹小脚,走起路来是虎虎生风。 头上虽然满头银霜,但眼眸中却有精光流露,一点浑浊、昏聩的气息都没有。 儿子则是二十八九岁的模样。 满脸的络腮胡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后嘴唇。 他身上硬朗帅气的气质,即便是一身寒酸的穿着也挡不住。 总而言之,此人的形象、气质,活脱脱就是如今这个年代的大帅逼! 事实也确实如此... 母子二人自打进了南锣鼓巷胡同,胡同里闲磕牙的大姑娘、小媳妇,总会不自己觉把目光往他身上瞟。 ...... 看着两个人身上背着包袱就进了院子,正在自家窗前浇花的阎埠贵,不禁愣住了。 还没等他说话,老太太就满脸堆笑地靠了过来。 “大兄弟,跟你打听个人啊?” 阎埠贵微微一愕后,立刻点了点头,“老嫂子,您说!” “那个...王三喜是住在咱们这个院子吗?” “王三喜?!!”阎埠贵吃了一惊,“老嫂子,三喜兄弟都没了快两个月了,你们这是?” “嗨!...”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大兄弟,我姓陈,夫家姓王,在乡下的时候,我们大队的人都叫我‘王陈氏’。” “这是我儿子--王奎,今年二十八了。” “本来,他前几年也娶了一房媳妇。” “可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些年家里困难,也就没给他再说媳妇。” ...... 老太太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把阎埠贵说得有点懵逼,也让他有些不耐起来。 你说的这些,和要问的有关系嘛? 老太太并没有注意到阎埠贵脸上的不耐。 又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说到最后,她才提了一句。 “我男人叫王大喜...嗨!...前几年也不在了。” ‘王大喜’三个字让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后,一脸吃惊地看向老太太。 “老嫂子,你...你男人是王大喜,那王三喜是...?” 王陈氏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 “三喜是我男人的弟弟。”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王兴他爸--王四喜,只是三喜的堂弟。” “我儿子--王奎才是三喜的亲侄子,王兴只是一个堂侄。” “大兄弟,你给评评理...” “三喜就算是不在了,也得让我儿子--王奎,三喜的亲侄子进城,来继承他的工位和房子啊!” “哪有说是...把工位和房子给堂侄继承的?” “啊!...这!...”阎埠贵目瞪口呆,噎住了! 王陈氏说的没错! 王三喜的工位和房子,确实没有让堂侄--王兴来继承的道理。 可是...可但是... 王兴已经都继承了啊! 房子也都过户到王兴的名下了。 总不能再把王兴撵回乡下去吧? “那个...”阎埠贵迟疑着说道:“老嫂子,您这事有点复杂。 不瞒您说... 我只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 我们院啊!...还有其他两位大爷,也就是一大爷和二大爷。 您稍微等一会儿,我把他们都给叫过来。 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您看怎么样?” “成啊!...大兄弟!...”王陈氏痛快地应道:“啊!...不!... 他三大爷,咱就按您说的来。” 这话让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后,扭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句。 “老婆子,拿两个凳子过来。” 此时,阎埠贵家的晚饭刚刚吃完,三大妈正和儿媳妇在厨房洗着碗筷。 也正好是已经洗完了。 于是,三大妈就领着儿媳妇—于丽,一人拿了一个凳子出来。 阎埠贵招呼了一声,简单说了两句,就急匆匆地朝垂花门走去。 三大妈这人比较好事,把手里的凳子递给了王陈氏后,就很自然地拉着她唠了起来。 这个时候,前院各家各户听到动静后,也纷纷走出家门,往这儿聚了过来。 王陈氏看到这种情况,眼珠一转,就把刚才的那套说辞,又大声重复了起来。 于丽出来后,看到王奎的一瞬,先是微微楞了一下。 紧接着,脸颊就红了起来。 看到婆婆把自己的凳子,递给了王陈氏,她犹豫好一会儿,才逡巡着上前,把手里的凳子递了过去。 “大哥!...您坐!”于丽脸颊微红,声若蚊蝇地说道。 “哎!...谢谢了,妹子!” 王奎干脆地应了一声后,便接过凳子,坐了下来。 他那粗旷、豪迈的嗓音钻入于丽的耳中,让她脸颊‘腾!’地一下,像个红透的苹果似的。 这一幕正好被从屋里出来的闫解成,给看了个正着。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于丽,压着嗓子,小声道:“滚回屋里去!” 于丽的脸更红了,这一回是羞臊的。 她把头一低,一声不敢吭,就跑回了自己家。 王奎则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闫解成,有些不满地道:“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子说话呢?” 闫解成斜了一眼王奎,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不是我妹子,那是我媳妇!” 几个在附近看热闹,目睹全程经过的院里人,立刻忍俊不禁地‘噗嗤!...’了一声。 ...... 阎埠贵一脚迈进中院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易中海都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院里的事情再把他请出来,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略一犹豫后,他就直奔后院而去。 在刘海中家,当阎埠贵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刘海中的脑袋直接宕机了。 别说这么复杂、这么高端的事情,就是普通的、简单的事,他也没处理过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才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老刘!...”阎埠贵一脸迟疑地建议道:“要不,还是去找老易吧?” “行!...”刘海中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去找老易。” 他答应得倒是挺有气势,可其实,就是一脑袋的高粱花子。 于是,两人又急匆匆地往中院跑。 在易中海家,听了阎埠贵的话后,易中海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而且亮得吓人! 他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自从这个王兴进了大院,就一直和他对着干。 搞得他不仅一大爷的职分丢了,甚至还要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现在...呵呵... 现在终于有机会把这小子撵走了。 要不是阎埠贵和刘海中在跟前儿,他都想扬天大笑一番。 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定了定神后,易中海先把问题抛了出去。 “老刘,老闫!” “这事,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也是他十几年来,维持自己一大爷威望的一个小手段。 先是抛出问题,等刘海中和阎埠贵没办法的时候,他再出面解决。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能让刘海中和阎埠贵体会到被尊重的感觉,也省得他们想东想西的。 而且也不出他的所料,当问题被抛出来后,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刘海中是‘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阎埠贵虽然强一些,可性格懦弱的他,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面根本就不敢拿主意。 所以,最后还得是易中海做决定。 “老刘!老易!...” “这事,咱们院里得管啊!” “先不说别的...” “这天可是马上就要黑了。” “住的地方,咱们总得给人家安顿好了吧?” “要不然,这两人非得睡大马路不可。” “呃!...”刘海中和阎埠贵楞了一下,有点懵逼地看向易中海。 “老易!...”阎埠贵迟疑地问道:“你说安排住处,可咱们往哪儿安排啊? 院里的各家各户,住的得可都不宽敞,哪有地方安顿这两个人?”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后,瓮声瓮气地道:“老闫!...你这话不对。 其实,后院老太太那屋就挺宽敞的。 挤一挤的话,还是能住下两个人的。” 阎埠贵愕然地看向刘海中。 他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琢磨到聋老太太那儿去的? 易中海则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刘海中,语气严厉地道:“这事可不行啊! 老太太岁数大了。 突然安排两个人进她那屋,可别再把老太太惊出个好歹来。” 说到这里,他又把探询的目光投向对面两人。 “老刘!老闫!...” “你们知道兴子去哪了嘛?” “这几天,怎么没在院里看见他?” 阎埠贵微微一楞后,缓缓摇了摇头。 刘海中则是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听我在机关里的徒弟说... 厂里派兴子出差去了。 据说是走得挺急的。 所以,不光是院里人不知道,就连他在的那个劳保仓库的人都不清楚。” 这话让另外两人的脸上,不觉都露出一丝惊讶。 两人的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杨厂长得是对兴子多愧疚,才能这么照顾他? 都安排他去外地出差啦! 这出差可是一个有油水的活儿啊! 不光能去外地看一看,而且还能把外地的东西,捎一些带回来。 阎埠贵倒是还好,只是心里有些羡慕。 易中海则是暗暗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把王兴给撵走。 他干咳了一声后,道:“要我说啊!... 反正兴子也不在,咱们就把这两个人安排到他那屋去吧! 这两人怎么说也是兴子的亲戚。 到了咱们院,住兴子家那也是在理的。” “呃!...”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脸惊愕地看向易中海。 “老易!...”刘海中吃吃地道:“兴子的那两个屋,可都锁着呢! 你怎么安排人住进去啊? 总不会...又是撬锁吧?” 说着,他就连连摇起了头。 “不行,这可不行!” “回头,要是让街道办的曹干事知道了,那不得罚我去扫厕所啊?” “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刘海中的最后一句话,直接给另外两人干了一个大红脸。 两人虽说都知道,刘海中说话一向是不过脑子,可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略显气愤地道:“老刘,你放心!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担责任。 我的意思是... 咱们开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拿到大会上讨论。 要是院里的人都同意了,咱们再干。 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话说到这里,他略微停了停,才又接着道:“这一回可是全院所有人的决定。 曹干事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总不能让咱们全院的人一起去扫厕所吧?” 刘海中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 这也让易中海松了一口气。 阎埠贵一向都是墙头草。 在三人中有两人同意的情况下,他一般不会表示反对的。 果然,看到刘海中点头后,阎埠贵也立刻跟着点了头。 不过,他在犹豫了一下后,却又开口道:“老易,老刘!... 兴子不是有一大一小两间房嘛? 我的意思是... 就算院里人同意了,咱们也还是把这两人安排在那间小屋吧! 反正那里面,也只有兴子堆的一些杂物。 咱们就算是给撬了,兴子回来后,也说不出什么。” 这番话倒是让刘海中悚然而惊! 他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老闫说得对。 兴子住的那个大屋,可别再放了钱和什么贵重的物件。 回头要是丢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呃!...”易中海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还真像刘海中说的那样,兴子要是再丢个钱什么的,他们三个大爷的挂落可就大了。 尤其是他易中海,之前已经有过一回类似的事情。 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回,他都不敢想...会有什么结果。 说实话,听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话,他现在都有点后悔参与这事了。 可话赶话地说到了这儿,又不能立刻反悔。 要不然,都不用别人,面前这两位都得鄙视他。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道:“好!...那就只撬兴子的小屋。 老刘,老闫,你们去把院里人都召集起来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王三喜的亲侄子 院里的人很快就被召集到了中院。 易中海原本还想着,把那套桌椅也给搬出来的。 结果却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给严词拒绝了。 他们两个人,可还一直记得曹小花的警告呢! 坐在桌子后面,像个老爷似的给院里人开大会...? 这要是让曹小花知道了,准没他们好果子吃。 看到两人的态度坚决,易中海咋么咋么嘴,倒也没再坚持。 于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第n届全院大会,胜利召开! 和以往一样,仍旧由刘海中这个二大爷来致开幕辞。 “那个...那个...” “咱们院啊!...又有新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把大家伙都给找了过来。” “具体的事情,由一大爷--易中海同志,给大家说明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略显嘲弄的‘噗嗤!...’声。 接着,便有人掐着嗓子,笑嘻嘻地调侃道:“二大爷,您的话说错了。 一大爷的职份儿,已经让街道办给免了。 这全院大会跟他老人家,可是没有关系喽!” 这话让刘海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正站在自家门口的傻柱,就暴吼了起来。 “孙贼!...” “别以为掐着嗓子说话,我就听不出你来。” “前院的马安山,是你吧?” “正开全院大会呢,你小子捣什么乱?” “你他么给我等着,今天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我他么跟你一个姓。” 人群中一片寂静。 接着,就传来马安山的讨饶声。 “哎呦!...傻柱...” “怪我!怪我!...都怪我,成了吧?” “我这嘴一秃噜啊就没个把门的。” ...... 眼前的景象,让易中海感觉好熟悉,也好舒坦! 十几年来,每一次开全院大会不都是这个样子嘛? 只要有人捣乱,傻柱就会站出来。 这一回同样是如此。 自己还没出手呢,傻柱就已经把马安山给压了下去。 想到这里,易中海干咳了一声后,向前迈了一步。 他先是朝着傻柱的方向,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行了,柱子!...” “你人家安山说得没错,你跟人家着什么急啊?” 看到易中海出来说话,傻柱倒是立刻把嘴闭了起来。 这也让易中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转过头,冲着院里人笑呵呵地道:“各位老少爷们! 我现在确实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按说,院里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管。 可这不是...二大爷和三大爷主动过来找我嘛?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而且又是咱们院里的事,我要是不管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这几句话有点踩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意思。 刘海中虽然没听出来,可阎埠贵听出来。 但在这个时候,他也只是撇了撇嘴。 唱完了高调后,易中海又转头对王陈氏道:“那个...老嫂子! 院里的人,可能还不知道你们的来历。 你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伙说一说。 放心大胆地说! 住这个院子里的,都是好人,心都善着呢! 碰上了不平的事,大家伙绝对不会看着不管的。” “哎!...”王陈氏应了一声后,又冲着易中海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嘞!... 您是好人呐! 咱们院里的人也都是好人呐!” 接着,她就巴拉巴拉地把事情说了一通。 等她收声的时候,院内众人一片哗然。 “好家伙!...还有这么一出呢!” “这里头是有事啊!” “谁说不是呢?...” “房子和工作都落在了堂侄手里,却没亲侄子什么事,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呐?” “之前,兴子是不是冒充老王头的亲侄子啊?” “这一下可好了,人家本主找过来了。” “这是要闹大啊!” “闹大了又怎么样?” “那房子和工作,人家兴子早就攥在手里了。” “想让人家退回来,且得折腾呢!” “怎么一个茬儿啊?兴子还敢不退啊?” “这谁知道呢?” ...... 人群的私语声越来越大。 大家心中的八卦之火,也是越烧越旺。 不过,在吵嚷了一阵后,众人又都沉寂了下去。 很快,中院又变得寂静无声。 只不过,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他们都想看看,易中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见院内重归平静,众人的视线也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易中海微微笑了笑,又故作威严地干咳了一声,才开始说了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儿,事呢...就是这么个事!” “有句老话说得好啊!”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也得有人管!” “这事既然出在咱们院里,那咱们就不能不管。” “总不能让好人吃亏,让坏人占便宜,不是嘛!” “我的意思是...” “明儿个,我们三位大爷都跟单位请个假,然后领着三喜兄弟的嫂子和侄子,去一趟三喜兄弟的工作单位,还有街道办...” “这个事,总得有个说法,不是嘛?” “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喽!” 他的话音刚落,王陈氏就哽咽着千恩万谢起来。 “大兄弟!...啊!...不!...一大爷!...” “我谢谢您嘞!” “我替我们家那口子,还有三喜小叔子,我也替他们也谢谢你了。” “你这是救了我和我儿子啊!” 王奎也是上前一步,‘砰!砰!砰!...’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道:“一大爷!... 我叫‘王奎’。 您以后叫我‘奎子’就成。 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都在心里呢! 您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这话倒是让易中海的心里微微一动。 看向王奎的眼神中,不觉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这小伙子人长得好,要是再有一个实诚心眼,还懂得感恩、孝敬老人的话,那自己以后... 他刚刚想到这儿,背后的傻柱就又大声应和起来。 “没说的,还得是咱一大爷啊!” “一大爷,就像您说的那样...” “咱们总不能让好人吃亏,让坏人占便宜,不是嘛!” 让傻柱这么一起哄,院里人脑袋一热,也纷纷响应起来。 等众人的声音小了一些,易中海又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成!...既然大家伙都同意了,那我们三个大爷明天就跑一趟。” 说完,他又转头看刘海中和阎埠贵。 “老刘,老闫,你们看...” 话赶话地都说到这儿了,又哪里还有两人拒绝的余地。 尽管心中不喜,但他们还是答应了下来。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转头看向众人。 “各位老少爷们!...” “还有一个事,得跟大家伙商量一下。” “大家伙也看到了,王家嫂子和奎子是带着行李过来的。” “而且,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三喜兄弟不是留下来一大一小两间房嘛?” “大的那一间是兴子在住着,这不是还空着一间小的嘛?” “我和老刘、老闫商量了一下。” “我们三位大爷的意思是...” “咱们院里的人都伸把手,把小的那一间房给收拾出来,让王家嫂子和奎子先在里面对付几天。” “等街道上和三喜的工作单位对这事有了说法,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这话一说完,又惹来王陈氏、王奎一叠声的道谢。 可两人嘴里的道谢声,却是越来越小。 他们发现,整个中院居然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向易中海。 察觉到异常后,两人赶忙把嘴闭了起来。 院内这种凝固的气氛,让易中海也有些尴尬。 同时也让他心里有些不屑。 虽说因为上次的事情,让院里不少人都受到了惩罚! 又是写检讨,又是扫厕所,又是降工级的... 可这不是也没多大的事嘛! 一个个的,怕个屁啊? 就在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弱弱地问道:“一大爷,您刚刚说那话的意思... 是不是要撬兴子家的门啊?” 易中海倒也干脆,立刻点头承认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人群陡然大哗! “哎呦喂!...怎么还要撬门啊?” “这能成吗?” “谁说不是呢?” “要是再把警察招来,那算谁的?” “要我说,这一回再把警察招来的话,准得有人进去。” “嗨!...谁说不是呢!” “对啊!...还是别折腾了。” ...... 关键的时候,还得是傻柱! 正在易中海为难的时候,他又是一声大吼。 “嗨!...我说...” “老少爷们,你们瞅瞅,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 “一大爷可是在领着咱们做好事呢!” “你们怎么还拖后腿啊?” “再说了...” “奎子兄弟是老王头的亲侄子。” “老王头又是个绝户,他的房子不就相当于是奎子兄弟的嘛?” “说白了,这房子就不是兴子的。” “他这是在冒名顶替呢!” “就算是咱们撬锁,那也是在撬奎子兄弟的房子。” “正主儿还在这儿站着呢!你们怕什么啊?” 这番话倒是压下了众人的不满和议论。 人群重又静了下去。 易中海则是笑呵呵地宽慰道:“大家伙别怕! 这事啊...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像柱子说的那样,这房子应该就算是奎子的。 咱们现在是在替奎子撬门,又能有多大的事? 再说了,我们三位大爷其实也没想着让大家参与这事。 只是让大家给做个证罢了。 证明我们三位大爷是为了做好事,是为了安顿王家嫂子和奎子,才撬的这个锁。” 易中海的这番话,倒是有一些蛊惑性。 再加上傻柱在一旁呛声,院里的人最终勉强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是开整。 而且还是易中海的马前卒—傻柱亲自动手。 这小子回家找了一把锤子,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哐当!...’一下,砸开了小屋门上的锁。 门被推开的一瞬,一辆足有九成新,甑明瓦亮的自行车立刻映入众人的眼中。 围在一旁的众人,又是一阵大哗。 “嚯!...兴子这小子哪来的自行车?” “对啊!...这车子是哪来的啊?” “不会是偷的吧?!” “去!...别瞎说。” “兴子的工作那么好,犯得上偷自行车嘛?” “人家自己攒几年,别说自行车了,连“三转一响”都能给配齐喽!” ...... 众人议论声中的一个‘偷’字,让易中海眼睛一亮。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报警,把王兴送进去的时候,一旁的阎埠贵干咳了一声后,大声道:“我说... 各位老少爷们,都别瞎琢磨了。 这车子应该是兴子他们同事的,我见过一回。 可能是兴子借着骑回来,又着急出差,就没还回去。” 傻柱楞了一下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三大爷说的对!” “兴子他们仓库确实有两个人,每人一辆新自行车,天天都骑着上下班。” “这几天,这两孙子却只有一辆车了。” “另一辆车应该就在这儿呢!” 人群有人疑惑地问道“柱子,人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嘁!...”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的牛皮哄哄。 “那俩小子前几天跟我装孙子来着,让我给狠锤了一顿。” 阎埠贵和傻柱的一番话,倒是让易中海断了报警的念头。 他略显不耐地摆了摆手。 “行了,柱子,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你先把自行车推到门口。” “咱们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 说着,他又冲着周围的招了招手。 “来!...大家伙都伸***。” “这天可是不早了。” “咱们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王家嫂子和奎子也能早点休息。” ...... 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这间二十多平的小屋,给收拾了出来。 屋里原本就有一张单人床,众人用一个柜子和几块破木板,又给搭了一个铺位。 王陈氏和王奎,就都有了睡觉的地方。 再加上屋里原有的那些破旧被褥,两人算是勉强安顿了下来。 屋内放不下的几样破旧家具,则是被直接堆在了门外面的墙根下。 易中海看到屋里居然还有小半袋的棒子面,便热心肠地从自己家里,搬来了一个旧炉子和一口锅。 就这样,在众人散去后,这娘俩还给自己做了一顿热乎的棒子面粥。 算是吃上了进城之后的第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王陈氏借着洗涮碗筷的机会,很快就在水池旁,和一帮子院里的老娘们打成了一片。 而王奎则是在屋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辆自行车。 眼中满是炙热、渴望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王陈氏一脸潮红地进了屋。 从她脸上激动、满足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应该是打听到了不少院里的八卦。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了挤走王兴所做的努力 第二天一大早。 王陈氏、王奎和易中海等三位大爷,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王五哥也是刚刚打开回收站的大门,就看见了这几个货拐进了胡同,朝这里走了过来。 阎埠贵是认识王五哥的。 王五哥第一次去大院找王兴的时候,就是他给领进去的。 所以,在看到王五哥后,他立刻就挥着手,打起了招呼。 “老哥!...还认识我嘛?”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靠了过来。 王五哥皱了皱眉,没应声。 他看到这群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时,阎埠贵他们已经走到了跟前。 “老哥哥,还认识我不?”阎埠贵又提了一句,“九十五号大院...” 王五哥略显淡然地点了点头。 “认识!” “你不就是王兴住那院的三大爷嘛?”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阎埠贵身后的几人,接着问道:“他们又是?” 王五哥的冷淡,让阎埠贵有一种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的感觉。 可既然是求人办事,他也没往心里去,仍旧满脸堆笑地介绍起众人来。 介绍刘海中的时候,王五哥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这个胖子没什么可关注的。 可当‘易中海’三个字传进他耳朵的时候,他却微微一楞。 接着就眼冒精光地打量起易中海来。 因为王兴的缘故,易中海在他这儿,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接着就是王陈氏和王奎了。 说实话,干了一辈子隐蔽战线的工作,王五哥也算是阅人无数了。 就这两个货,虽然装出一副实诚人的模样,可他一搭眼就知道,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等阎埠贵点明两人身份后,王五哥咋么咋么嘴,感觉有些苦涩。 麻烦来了!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怀疑的模样,在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后,才说道:“你们是三喜兄弟的亲大嫂和亲侄子?” 两人赶忙点头。 王陈氏更是解释道:“我男人王大喜是三喜的亲大哥 我儿子--王奎,也是老王家的长子长孙。” 说着,她还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 “站长领导,您说说...” “亲叔叔死了,哪有说是把工作留给堂侄,却不给亲侄子的道理啊?” 王五哥微微皱了皱眉,“老嫂子!...这些话,您跟我可是说不着。 当时开入职介绍信的时候,我可是根据上级领导的安排开的。”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我这儿还忙着呢!...咱们就直说了吧!” “你们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王陈氏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站长领导!...你看看... 你能不能和轧钢厂的领导说一说... 把我儿子和兴子换一换。” “换一换?”王五哥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王陈氏,“你的意思是... 让王兴从轧钢厂出来,然后让这小子进去?”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王奎。 王陈氏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看向王五哥。 “站长领导,您看...能行吗?” 王五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老嫂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你看看我这儿...”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品回收站。 “就是一个小破回收站。” “说白了,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地方。” “轧钢厂那是什么地方?” “万人大厂,国家重点单位。” “人家凭什么听我一个收破烂的吆喝?” “啊!...这!...”王陈氏噎住了。 一旁的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后,把王奎往前拉了拉,冲着王五哥劝道:“老哥哥!... 你看看,这是多好的孩子啊! 而且还是三喜兄弟的亲侄子。 咱们总不能让人家正主儿,就这么吃一个哑巴亏,没着没落的吧?” 王五哥皱眉看着易中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干脆点儿,直接说。” “别在这儿绕圈子了。” 这话让易中海微微一滞。 他略显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后,才又道:“老哥哥,我的意思是... 兴子既然去了轧钢厂,这回收站不就剩您一个人了嘛! 那干脆... 就让奎子过来,给您打打下手得了。” “这也算是接了他叔叔—王三喜的班。” 看易中海把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王五哥好悬没乐出来。 “你是...?” “哦!...对了!...你是易中海!” “易中海,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好家伙,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凭空多出来一个工作指标。”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 “我说...各位...” “你们就别在我这儿浪费唾沫星子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不就是想给这小子弄一个工作嘛?” “可我就是一个废品回收站的站长。” “真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们啊!...还是上别的地方转一转吧!”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回收站。 看着王五哥的背影,易中海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 没等他的说话,王陈氏就把求助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这...这位站长领导咋这么不好说话呢?” “王家嫂子!...”易中海摆了摆手,宽慰道:“你别灰心!咱们再去街道办看一看...” “街道办?!”王陈氏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期冀之色,“一大爷,去了街道办,我们家奎子的事就能有着落啊?”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王家嫂子,兴子过户那两间房子的时候,是街道办的人帮着办的。 他三喜兄弟继承人的身份,应该也是街道办确认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一亮,语气中不觉露出一丝兴奋。 “王家嫂子,咱们来回收站,可能还真来错地方了。” “只要街道办改正错误,把三喜兄弟的继承人换成奎子,那房子和工作自然也就是奎子的了。” “嘶!...”王陈氏倒吸了一口气后,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一大爷!...还得是您啊!...” “要是没有您,我和奎子可怎么办啊?” “我...我谢谢您啦!” 说着,她又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 ...... 王五哥虽然进了回收站里的小屋,但却一直关注着易中海一行人。 看到他们在回收站的门口嘀咕了一阵,就兴高采烈地朝胡同口走去,他就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了一句:“得!...出事了!...” 接着,他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挂了出去。 “喂!...喂!...” “小陈子,是我...王五哥。” “呦!...”听筒对面的七十九局局长--陈大安,微微一愣后,立刻回道:“五叔,您老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 是...?有事?” “有事!”王五哥点了点头,说道:“兴子走了也有几天了,他那儿怎么样了?有消息传回来吗?” “五叔!...”听筒对面压着嗓子小声回道:“李同昨天晚上刚跟我做了汇报。 据香江那面传回来的消息说... 兴子刚到香江,就打开了局面,现在已经是一个新字头的坐馆。 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王五哥微微一愕后,略显自豪地笑骂道:“这小兔崽子,倒是有两下子! 这么看来,他那个计划的成功率,应该还是很高的。” “确实!...”听筒对面赞同地应道:“以兴子现在在香江的江湖地位,稍微布置一番... 只要那些敌特上岸,就逃不出他的眼线。” “这么看来...”王五哥又道:“你那个备用计划可能要用不上了?” “应该是用不上了。”听筒对面回道:“我已经通知备用计划的实施人员,就地潜伏待命。 五叔,不瞒您说,我这几天心里还正嘀咕着呢! 备用计划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现在好了!... 有王兴在香江折腾,我这悬着的心,至少能放下来一半。” 听了这话,王五哥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咳了一声后,又道:“小陈子,我这儿新出了一个事,得跟你说一说。” 察觉到王五哥的语气不对,听筒对面微微一愣后,立刻肃然地道:“五叔,您说。” “嗯!...”王五哥沉吟了片刻,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后,听筒对面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五叔!...王三喜的档案,我也看过。 他不是过继到王兴爷爷家了嘛? 这...从这里论的话,王兴就应该是王三喜的亲侄子啊!” 王五哥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行了,咱们就不掰扯这事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和你通个气。 你们那边派人盯着点儿。 别搞到最后,王兴那小子回来了,结果却发现... 房子和工作都没了。 这成什么事了?” “五叔,您放心!”听筒对面应道:“指定不能出这种事情。” 说着,他又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五叔,您说..王兴还能回来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五哥撇了撇嘴,“但不管怎么说... 咱们也不能先把人家的房子和工作给弄没喽!” ...... 红星街道办,主任办公室里。 杨达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也是直戳牙花子。 街道办的工作,向来都是直面第一线的群众。 但也最怕出现像今天这样的疏漏。 要真是因为街道办原因,导致王三喜的工作和房子,被他堂侄给继承了,那红星街道办可是难辞其咎。 简单安抚了一下当事人,杨达就急匆匆地出去,把经办人—曹小花找了出来。 在街道办的一间闲置办公室里,杨达把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后,便一脸严肃地问道:“小花,是不是你当时的工作没有做扎实,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呃!...”曹小花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主任!...这不可能!...” “王三喜的档案,我核对了三次。” “他亲侄子就是王兴。” “而且,我还专门打电话去王家大队核实过。” 杨达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后,沉声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咱们再重新查一遍王三喜的档案。 王家大队那里,也再打一遍电话。” ...... 十几分钟后,杨达领着曹小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一副可怜像的王陈氏和王奎,陈达心里直骂娘。 这对母子只说对自己有利的。 不利的,他们是一点都不提啊! 他刚刚和王家大队的大队长通过电话。 据说那位大队长说... 从血缘上来说,王三喜却是王大喜的亲兄弟,也确实是王奎的亲叔叔。 可几十年前,王三喜就已经被过继到了王兴爷爷家。 所以,从法理来说,由王兴来继承王三喜的工作和房子,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另外,王家大队的大队长还介绍说... 在王家大队,这一对母子简直就是人嫌狗憎的存在。 说起撒泼打滚的本事,王陈氏打遍王家大队无敌手。 甚至,在周围几个大队里面,那也是威名赫赫。 在王家大队...不,是在周围的几个大队... 只要是王陈氏想占的便宜,那就没有她占不了的。 还有她儿子—王奎,别看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一个坏种。 偷奸耍滑、偷鸡摸狗,半夜敲寡妇门,欺负小孩子... 除了正事不干,就没有他不干的事。 要是让这么两个玩意儿进了自己的辖区,尤其还是九十五号大院那样的地方... 杨达都可以想象得出来,以后的日子肯定消停不了。 说不定,自己一个不留神,还能出个大纰漏! 想到这里... 他‘砰!...’地一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 “王陈氏、王奎!...” “你们想干什么?” “王三喜从小就被过继出去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提?” “他既然已经过继到了王兴他们家,那他就是王兴的亲大爷。” “他死之后,留下来的房子和工作,自然也应该被王兴继承。”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跑这儿来蒙事来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那你们可就找错了地方。” 王陈氏和王奎毕竟还是乡下人。 他们在乡下再牛、再横,进了四九城,也有些胆怵。 现在,被陈达这样的大领导一呵斥,更是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一旁的易中海看到这种情况,感到一丝不妙。 要是再让杨达说下去,王家母子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这能行嘛? 他还想着...让王兴滚蛋呢! 就算不能让王兴滚蛋,也得给他添点儿堵,找点儿麻烦。 想到这里,他干咳了一声后,说道:“杨主任!... 三喜兄弟虽然从小就被过继到了王兴家,可从血缘来说,他毕竟还是奎子的亲叔叔! 三喜兄弟现在不在了。 他留下的房子和工作,怎么说也得有奎子一份儿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奎的事成了 旁边的王陈氏看到易中海帮腔,眼睛一亮,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领导!...” “我真没想瞒您什么!” “我们庄户人家,也不懂什么过继不过继的道理。” “我就想着...我儿子是老王家的长子长孙!” “三喜又是奎子的亲叔叔。” “既然三喜不在了,那他留下来的东西,不说都是奎子的,可也得有我们一份儿吧?” 易中海的突然插话,让杨达心中大怒。 这老小子仗着上次的事情,居然敢这么放肆? 而且,这老小子毕竟是城里的人,比起刚从乡下来的王家母子,见识自然也要多一些。 仅仅片刻之间,他就抓住了街道办工作中的疏漏。 就如同他们说的那样... 王三喜这种无儿无女的鳏寡离世后,像王奎这种血缘上的亲侄子,也是能够继承一些遗产的。 人家现在揪着这一点不放,街道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让街道办为难的地方就在于... 房子和工作,都已经在王兴的手里攥着了。 这是街道办能随便分的嘛? 街道办也没这么大的权力啊! 正在杨达为难的时候,曹小花怒瞪着易中海,鼓着腮帮子就骂了起来。 “易中海!...” “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职份,不是已经给你免了嘛?” “你凭什么还管院里的事?” “你又有什么资格管院里的事?”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狡辩道:“曹干事,我虽然不是一大爷了,可我还是院里的居民啊! 这...邻居有事,我...我伸把手、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曹小瞪着眼睛,伸手一指王家母子二人。 “他们是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嘛?” “他们是你的邻居嘛?” ...... 在杨达的纵容下,曹小花狂喷了一顿后,就把易中海等人从街道办撵了出去。 三位大爷还喜提了一万字的检讨书! 几人奔波半日,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了九十五号大院。 王奎进屋之后,就直接扑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蹭!...’地一下,从床上蹦下来,走到自行车旁边,一脸不舍地抚摸着车把。 “妈!...你说...” “咱们走的时候,能把这车子带走嘛?” “嘁!...”一旁的王陈氏撇了撇嘴,“傻儿子,走什么啊? 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扎在城里了。 哼!... 以后,咱们就是城里人,要在城里过日子呢!” “可是...”王奎一脸惊疑地看向王陈氏,“咱们今天去的两个地方,不是都给咱们撅回来了嘛?” 王陈氏抿着嘴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易中海那老小子可能是和兴子有仇呢!” “自从咱们进了院,他就上蹿下跳的,没消停过。” “看他那样子,不把兴子挤走,他是不会甘心的。” “呃!...”王奎眼睛一亮,“妈,你的意思是...?这老小子还有招?” “嘿嘿...”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儿子,你看他刚刚皱眉的样子,像是甘心的样子嘛? 准是回去想招去了。 就算他没招了,不是还有妈呢嘛?” 说着,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 “妈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城里人啊!...” “一个个都跟个弱鸡的,和咱们王家大队的人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 “妈要是闹腾起来,保准给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咱们不光要在城里扎下根,让有你班上,有房子住...” “就连媳妇,妈都给你寻摸好了。” “呃!...”王奎愕然地看向王陈氏,“妈,就这一天的时间,您就寻摸好了。 谁啊?哪家的姑娘?” 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把王奎拉到窗口后,朝着贾家的方向指了指。 此时,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前,一般纳着已经包浆的鞋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水池旁的几个老娘们闲磕牙。 小当和槐花,则是一脸脏兮兮地蹲在不远处,不知道在玩着什么。 王陈氏略显嫌恶地问道:“看到那老太婆了嘛?” “呃!...”王奎楞楞地点了点头后,立刻明白了过来,“妈,你说的是秦姐?” 说了这一句后,他的脸上就显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似乎...即有些乐意,又有些犹豫。 “儿子,怎么了?不乐意?”王陈氏笑呵呵问道:“嫌弃人家是寡妇?” “这...”王奎略显迟疑地摇了摇头。 “妈!...” “我也结过婚,哪有资格嫌人家是不是寡妇啊?” “秦姐...人倒是挺合适的!” “不光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 “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 说着,他朝窗外努了努嘴。 “秦姐要是只有这两个姑娘,我倒是还能将就将就。” “可我听院里的人说...” “她还有一个儿子在蹲笆篱子呢!” “她这个婆婆,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嘁!...”王陈氏不屑地撇了撇嘴,“秦淮茹那儿子得蹲三年呢!... 三年的时间,你还不能让秦淮茹给你生一个儿子啊? 你们之间有了儿子,她还能对前面的儿子上心? 等那小子蹲完笆篱子回来,咱们找个由头,给他打发出去不就完了嘛! 至于说贾张氏...” 说到这里,王陈氏脸上的不屑更浓了一些。 “妈是干什么的啊?” “这老太婆也就能在城里称王称霸。” “要是在乡下,她早就让人收拾得老老实实的了。” “哼!...就她这样的...” “三个捆一块儿,都不够你妈我玩的。” ...... 王家母子在屋里谋算的时候,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进了易中海家。 此时的易中海,正盘腿坐坐在里屋的炕上,生着闷气。 听到老太太进屋的动静,赶忙下了炕,迎了出来。 “老太太...您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是不是有事啊?” “快!...您里屋请!” “有什么事,您里屋炕上坐着说。” “嗨!...”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甭招呼了。 我就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说着,她就拄着拐棍,在外屋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中海!...我听说...” “你今天特意请假,去帮着那对母子俩办事去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笑了笑,又道:“看你这样子,事情是没办好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 兴子自打进了院,就一直跟你对着干。 你这是借着王家母子的由头,想把他从院里撵出去。 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啊? 王三喜的房子和工作,都已经过到兴子的名下了。 而且,他还从回收站调到了轧钢厂。 就算是他自己乐意,人家领导也不乐意啊! 把兴子换出来,再把来的那小子换进去... 这得办多少手续,麻烦多少人啊? 而且...” 说着,聋老太太脸色陡然严肃了起来。 “中海!...我瞅着...” “那对母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你可别‘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啊!” “行了,老太太说的就是这些。” “就是想给你提个醒。” 说完,她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等老太太出了门,一大妈就一脸关心地劝道:“当家的!... 老太太说的对啊! 我瞅着...王家那老婆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说的有些话,都特别假,特别虚! 要不然,你就别折腾了。” 易中海略显感叹地点了点头。 “还是老太太看得准啊!” “工作和房子都在兴子手里攥着,是不可能就这么把他给撵出去。” “不过...” 说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倒是可以把王家母子留在院里,给兴子填填堵。” “哼!...” “王家母子越能折腾,兴子以后的日子就越糟心。”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 易中海的计策非常简单。 他先是去了前院,给阎埠贵扔了五块钱,让他以‘王奎的口吻’,写了一封举报信捡举王兴。 就说王兴冒名顶替,占了本该属于王奎的房子和工作名额。 阎埠贵写好举报信后,易中海又拿着去了王奎家,让王奎自己誊抄了一遍。 最后,他就拿着这份誊抄好的举报信,直接去了厂里。 让易中海没有想到的是,这封介绍信交上去后,厂里居然是光速回应。 不到一个小时,一封入职介绍信就被杨为民的秘书—曹兴成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封介绍信,不过只是一张红星轧钢厂清洁科学徒的入职介绍信,但上面‘杨为民’的签字,却让易中海觉得有些晃眼睛。 在给他介绍信的时候,曹兴成还拿话点了一下易中海。 话说得有些绕,都是一些‘以大局为重,注意团结...’之类的场面话。 但易中海却听懂了。 杨为民这是在死保王兴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 工作给你们了,你们也可以留在城里。 但以后,不许再找麻烦,也不许再举报了。 可这些事情,跟他易中海又有什么关系? 以后,这些可都是王兴的麻烦。 只要王家母子能留在城里,王兴那小子的日子,就舒坦不了。 ...... 王陈氏从易中海手里接过入职介绍信的时候,简直是欣喜若狂。 事情原委究竟如何,她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 在乡下,至少在王家大队,还是知道‘过继’是怎么回事的。 王三喜亡故后,他身后的一切,就应该由王兴来继承。 这事就算是拿到王家大队去说,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王家大队下面,分成了上河大队和下河大队。 王兴是下河大队的,王陈氏和王奎则是住在上河大队的。 虽然同属于一个王家大队,可因为隔着一条河,所以上河大队和下河大队之间,联系得并不紧密。 王兴进四九城继承王三喜的工作和房子,在下河大队都已经传开了。 下河大队里和王兴差不多大的小子,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可上河大队,楞是一点都不知道。 王陈氏也是偶然去下河大队串门的时候,才得知了这件事。 一开始,她也只是和别人一样,羡慕得要命。 心里还想着,要是自己儿子有这么一个伯父在四九城,那该有多好! 是别人提醒,她才猛地回过味来。 自己儿子--王奎可是王三喜的亲侄子。 真要论起血缘来,王兴才是一个堂侄。 就算王三喜早几十年前就被过继了出去,可那也是老王家的人。 他留下来的遗产,王奎这个王家的长子长孙,凭什么不能占上一份。 琢磨明白了这些事,她立刻就拉着王奎进了城。 一开始,王陈氏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吗,打一杆子’的心态。 她虽然吵吵的厉害,可对房子和工作,还真没抱多大的期望。 她只是想着,多少占一点便宜,哪怕是拿几斤粮食回去,不也是没白进城一趟嘛? 可没想到...易中海这么给力,居然真的给弄了一份工作。 ...... 事情传开后,街道办那里是比较懵逼的。 不论是杨达,还是曹小花,他们都觉得...这红星轧钢厂也太好说话了吧? 乡下来的两个土包子,稍微忽悠了一下,居然就榨出来了一份工作。 王五哥听到消息后,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倒是知道,轧钢厂那里为何如此轻易地给了一份工作出来。 无非就是知道王兴安全系统身份的厂领导,不想让这对乡下来的母子,影响王兴的工作,所以才这么痛快地开了绿灯。 这事吧!...你不能说人家做错了。 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可你倒是稍微调查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啊! ...... 王家母子的动作非常快! 他们生怕事情再有什么反复,拿到入职介绍信后,当天连夜就回了王家大队。 第二天上午,他们就从王家大队回来,去了红星街道办,把王奎落户口的手续办了下来。 嗯!... 因为他们现在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所以户口也就落在了这里。 又由于这个大院归曹小花管,所以,落户口的经办人还得是曹小花。 这把曹小花给恶心坏了! 她可以说是捏着鼻子给办的手续。 两人拿上街道办的手续后,又着急忙慌地去了派出所。 等两人拿着户口本,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简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王奎就成四九城的人了。 以后,就可以吃四九城的粮食定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王奎瞄向了秦淮茹 落好了户,王奎就算是四九城的人了。 这对母子俩虽说没有立刻作妖,但也收起了,之前的谨小慎微和见谁都讨好的做派。 首先是王陈氏。 这老婆子回了院以后,就撇着嘴,迈着王八步,前院、中院、后院,挨着个地转了一遍。 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是嘻嘻哈哈地回应。 再也没有了一天前的那种伏低做小。 还有就是王奎。 进院的这一天多时间里,他几乎都在屋里猫着,给人一种老实本分的感觉。 可把户口办回来以后,他就拿上一个小凳子,坐在了自家门口。 因为水池在中院,所以到中院打水、洗漱的人,一般也是来来回回的不断。 这小子人长得好,可以说是...正好长在这个时代人的审美点上。 而且,他嘴皮子还思索,见着谁都能唠扯两句。 哪怕他只是坐在自家门口,短短大半天的功夫,居然也和院里的大部分人,混了一个脸熟。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更是和这小子都搭了一遍话。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各家各户的炊烟次第升了起来,院里出去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了大院。 易中海领着秦淮茹和傻柱进了中院,彼此之间打了一声招呼,就各回各家。 易中海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便回头扫了一眼。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是,中院在这个时间点仍旧是热闹非常。 尤其是水池旁,更是乌泱泱地聚了一堆人。 和以往稍微不同的是,王陈氏坐在一堆老娘们中间,正在唾沫星子横飞地高谈阔论着。 那嗓门大的,易中海在自家门口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 王奎那小子也坐在自家门口,正眉飞色舞地跟前院的阎解旷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是把阎解旷忽悠得一楞一楞的。 易中海苦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喃喃了一句“老太太还真没说错!”,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和平日里一样,易中海下班回来的时候,一大妈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易中海洗了脸、擦了手后,就直接坐在饭桌旁。 可他手里的窝窝头刚刚咬了一半,就察觉到意思异样的气氛。 易中海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一大妈,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老婆子?” 一大妈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气愤。 “当家的!...” “王家娘俩今天上午就把户口本领回来了。” “这户口本刚一拿回来,他们就来了一个大变样。” “老太太还真是没说错。” “这娘俩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听了这话,易中海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是‘嘿嘿...’一乐,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婆子,不是善茬儿,那就对了。” “这娘俩越不是玩意儿,兴子以后的日子就越糟心!” “他们住的还是兴子的房子呢!” “以后啊...光是房子的事,他们之间就有得掰扯喽!” “说不定,天天都得干一架。” “可是...”一大妈有些气愤地道:“这娘俩也太不是东西了。 当家的,要是没有你操持,他们那工作根本就办不下来。 更别说在四九城落户了。 可你看看... 这些事都落听了,他们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哪怕是口头的感谢,都没有一句啊!” 这番话倒是让易中海的脸上微微一滞。 ...... 秦淮茹刚进中院,王奎眼角的余光就盯上了她。 一直到秦淮茹进了贾家,王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再跟阎解旷吹牛逼了。 随口应付了两句后,就挥手让阎解旷滚蛋。 之后,他就拿起凳子,转身进了屋。 不过,回了屋以后,他立刻就趴在窗户上,朝着贾家的方向打量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有些发暗了,聚在水池旁的人也少了很多。 聊了一下午八卦的王陈氏,一脸满足地拿着小凳子回了家。 看到儿子正趴在窗口往贾家偷瞄,王陈氏不禁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奎子,光看有什么用啊? 你得上啊!” 被老妈当场抓包,王奎的脸上,却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嘿嘿...”笑了一下。 “妈,你不懂!” “秦姐这会儿正在家吃饭呢!” “我现在过去了也没用。” “一会儿啊...等她出来洗衣服的时候,我再过去看看。” “听院里的人说,秦姐每天晚上都得洗好些个衣服呢!” 对于儿子的反驳,王陈氏‘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但紧接着,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奎子!...我可是听院里人说了...” “住对面的傻柱,正给秦淮茹拉帮套呢!” “你可小心着点儿。” “嘁!...”王奎不屑地撇了撇嘴,“妈,你就放心吧! 傻柱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 那就是个二傻子。 给人家拉帮套了这么多年,却连秦姐的手都没摸过。 他要是敢炸刺儿,我能玩死他。” 王陈氏点了点头后,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 “奎子!...这么看来...” “这秦淮茹...瞅着好模好样的,可也不是一个善茬儿啊!” “她能逗弄着傻柱,给自己拉了这么多年的帮套,却连手都没给人家摸一下。”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哎呀!...妈!...”王奎笑呵呵地道:“就凭我这长相,还有一份轧钢厂的工作,在城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啊? 秦姐要是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我还不要她呢!” “呃!...”王陈氏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奎。 王奎则是笑了笑,接着解释道:“妈!...你想啊!... 对傻柱,秦姐干的事虽然挺缺德的,可对贾家来说... 秦姐绝对算是一个好媳妇了。 不光养着三个孩子,就连贾张氏这么一个蛮横的婆婆,她也是管着。 这样的好媳妇,上哪找去?” “嘶!...”王陈氏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惊喜。 “奎子!...” “这秦淮茹要是嫁给了你,那不就成咱们家的好媳妇了?” 说着,她也跑到窗口,朝着贾家的方向看了过去。 ...... 天更黑一些的时候,水池旁的人也更少了一些。 秦淮茹用一个大盆装着满满的衣服,从屋里艰难地走了出来。 然后就在水池旁,咵咵地洗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当和槐花也从屋里走出来,就蹲在秦淮茹不远的地方,玩了起来。 一直盯着的王奎,赶忙用脸盆装着几件衣服,推开门,往水池走去。 这家伙路过小当和槐花的时候,特意从兜里掏出两块糖,递了过去。 “小当,槐花,来...吃糖!” 这两块糖应该在他兜里揣了挺长时间,糖纸都已经有些发黑,而且还皱巴巴的。 可对于这时代的小孩来说,即便是这样的糖,那也是绝顶的诱惑。 小当,槐花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来。 正低头搓着衣服的秦淮茹,听到声音,也是抬头看了过来。 “呀!...是奎子啊!...” “这糖你留着自己吃吧! “给小当她们干什么啊?” “嗨!...秦姐!...”王奎故作豪爽地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吃什么糖啊! 这两块糖,还是以前吃席的时候,人家硬塞给我的。 搁我兜里也放了挺长时间了,正好给小当和槐花甜甜嘴。” 说着,他就弯下腰,把糖塞进了小当和槐花的手里。 “那...”秦淮茹略一犹豫后,冲着小当和槐花喊道:“小当、槐花,还不谢谢王叔!” 两个小孩正要张口道谢,王奎哈哈一笑,故作豪爽地摆了摆手,“好了,不用谢,快吃吧!” 说完,他就接上水,也开始洗起了衣服。 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奎子,你那户口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秦姐!”王奎爽朗地回道:“今儿上午刚刚从派出所拿着户口本。 街道办的曹干事说... 领了户口本,还得拿着去一趟街道办,找她领这个月的粮票和其他的一些票据。 不过,我想着先去轧钢长报个道,把工作的事落听了,再来办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活,仰头看着王奎高大伟岸的身影,没来由地脸庞微微一红。 她犹豫了一下后,建议道:“奎子,领票据不用你自己去。 回头,你让王家婶子拿上你的户口本,直接去街道办就行了。” “呦!...我还真不知道这事。”王奎故作惊讶地道:“秦姐,谢谢你了!” “嗨!...谢什么啊!”秦淮茹笑呵呵地道:“我这也就是顺嘴提醒你一句,哪值当一谢啊?” 说着,她又把手边的半块肥皂递了过去。 “奎子!...” “你那衣服光用水洗,可洗不干净,还是打点肥皂吧!” “这!...”王奎犹豫了起来,“秦姐,如今谁家都不富裕。 您那肥皂,我一用可就没了。 过后,您还得花钱买。” “不用花钱买!”秦淮茹嫣然一笑后,解释道:“咱们厂的工人,像肥皂之类的东西,是可以跟厂里直接领的。 这些都算是劳保用品。” 这话让王奎吃了一惊,“呦!...还有这好事呢?” “可不是嘛!”秦淮茹略显自豪地回道:“要不都乐意进厂当工人呢! 对了!... 你明天报道之后,他们会给你一份单据。 你拿着那份单据,就可以直接去劳保仓库领工装,鞋子、手套、肥皂之类劳保用品了。” “行!...”王奎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明天就能领来新肥皂,那秦姐... 这块儿肥皂,算我跟你借的。 明天还你一块新的。”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洗着。 聊得是热火朝天,洗得也是充满干劲儿。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又或者,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 在两人聊地起劲儿的时候,原本在水池旁的几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到最后,水池旁居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 傻柱家。 自从王奎推开门口走出自家大门,傻柱就盯上了他。 后来看到他跟秦淮茹打得火热,傻柱更是恨得把牙都快咬碎了。 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出去和直接王奎打一架。 可是,刚刚迈出一只脚,他就又停了下来。 自己以什么理由出去啊? 自己又不是秦姐的男人! 自己这些年帮着秦姐,也只是看她生活艰难,帮衬她一把而已。 自己可从来没想过和秦姐怎么样? 自己可是一个黄花大小伙子,还得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呢! 而且,秦姐这人对谁都是和蔼可亲,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说不定,人家只是看奎子刚刚进院,稍微提点一下呢! 这么想着,也这么安慰自己的傻柱,索性就不再往外看了。 他直接扑到床上,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了起来。 ...... 贾家。 秦淮茹洗好衣服后,一般都是晾在外面回廊里的绳子上面。 所以,她进屋的时候,只拎着一个空盆。 让她微感诧异的是... 贾张氏居然在里屋的炕上躺着,就连她进来,也没往这儿看一眼。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她每次在水池边洗衣服,贾张氏都会趴在窗口监视着。 只要她跟哪个男人说笑几句,尤其是傻柱,那她进屋之后,贾张氏总会大发一番雷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秦淮茹手里的活却是没停。 把手里的盆立在墙根后,她又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小当和槐花还在外面玩。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秦淮茹收拾屋子时,偶尔发出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语气幽幽地道:“淮茹,动心了吧?” 秦淮茹的脸上微微一红,但仍旧故作淡然地道:“妈,您说什么呢? 什么就动心了啊? 您这毛病,怎么总也改不了啊? 我只要跟哪个男的多说几句话,您就得来这么一出。 都这么多年了,您这还有完没完了?” 躺在炕上的贾张氏‘嗤!’笑了一下。 “淮茹,你甭跟我打马虎眼。” “老婆子我啊...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 “奎子那小子长得多精神啊!” “别说是你啦!” “老婆子要是年轻二十岁,也得动心啊!” “和他一比,其他那些男的狗屁不是。” “傻柱更是狗屁中的狗屁!” 贾张氏的一番话,让屋内重新沉默了下来。 秦淮茹更是停下来手里的活,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开始发起了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秦淮茹的往事和傻柱的报复 贾张氏的一番话,让秦淮茹猛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确实动心了! 不,那不是动心! 那是... 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畅快地和别人说过话了? 上一次这么说话,好像还是东旭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家里吃的总是不够,自己吃得也很少。 虽然肚子饿,可只要每天能看到东旭下班回来,自己就很开心。 那一天,东旭上班走的时候,偷偷地把自己拉到僻静的角落。 他地叮嘱自己... 中午吃完了饭,一定要就找个理由出去一下。 嗨!...那个时候,又哪有什么中饭可以吃啊? 有点吃的,也都进了婆婆和棒梗的嘴里。 那天中午,自己趁着婆婆午睡的时候,偷偷地跑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胡同口,就看到东旭躲在一颗大柳树的后面。 还没等自己说话,就被他拉着往轧钢厂的方向跑。 等快到轧钢厂的时候,又绕着轧钢厂往北走。 在轧钢厂的北面,有一片荒地,荒地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十个大水泥管子。 这个地方...自己以前听人提起过。 据说... 好多小青年,晚上搞对象的时候,就乐意往这儿钻。 东旭怎么拉着自己往这儿跑啊? 唉呀妈呀!...他不会是想... 他就算不好意思在家里,可也不能大白天的往这儿跑啊? 哪怕是晚上过来,也比白天强啊! 这要是让人逮住了? 虽说自己和东旭是两口子,不怕被人逮,可那也怪难为情的啊!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旭就拉着她,直接钻进了一个水泥管子。 这个水泥管子,好像被东旭提前打扫过了。 里面很干净,而且地上还铺了厚厚一层的纸壳。 进去之后,自己刚要解衣服扣子,就被东旭看到了。 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自己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东旭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包。 小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封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味道都没露出来。 等东旭打开了,自己才看清... 里面居然是半只香喷喷的烤鸭。 东旭把烤鸭直接塞进自己的手里,笑呵呵地说:“吃吧!...都是你的。” 自己那天可真是馋坏了,连让都没让一下,就抱着半只烤鸭啃了起来。 最后...好像连骨头都咬碎了,咽进了肚子里。 看自己有点吃噎住了,东旭还像变戏法似的,从纸壳下面掏出来一个单肩背的小水壶。 水壶里面放的居然不是水,而是冰棍化开后的冰棍水。 那冰棍水凉丝丝、甜滋滋的,可真是好喝啊! 就这样,自己一边小口地抿着冰棍水,一边靠着东旭的肩膀,和他说着话。 那天也不知道和东旭说了些什么。 反正就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哦!...对了!... 自己好像跟东旭抱怨过...棒梗的不懂事,婆婆的蛮横... 东旭说: 他以后一定狠狠收拾棒梗几次,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婆婆那里,他也会劝着点儿,让婆婆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儿。 自己好像还说,自己想家了,想回秦家大队去看一看。 东旭也答应了。 等家里情况稍微好一些,就带自己回一趟秦家大队。 ...... 那天,自己好像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最后,说着说着,居然就靠在东旭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直睡到天擦黑了,才醒了过来。 回到家以后,自然又让婆婆好一顿骂。 可是,不管婆婆那天骂得有多难听,自己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再后来,过了不到一个月,东旭就出了事,人也没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突然蹲下来,抱着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把炕上躺着贾张氏给弄懵了。 她麻利地从炕上滚下来,跑到秦淮茹的跟前,问道:“淮茹,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怎么还哭上了? 我说那些话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你要是真对奎子动了心,那咱们这个家可就得散了。 棒梗、小当和槐花,以后也就没人管了。” 这话让秦淮茹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看向贾张氏,脸上涌现出一丝坚强。 “妈!...您放心吧!...” “我哪也不走,就守着您把孩子们都养大了。” “嗨!...”贾张氏蹲下来,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淮茹啊!...妈知道你苦! 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熬吧!...慢慢熬吧! 等把孩子们熬大了,这日子也就好过了。” 安慰完了秦淮茹,她又恶狠狠地骂道:“这个缺心眼的易中海,他怎么也不干点儿好事呢! 你说说... 他怎么就非得把王家娘俩留在院里啊?” ...... 易中海家。 秦淮茹和王奎聊得那股热乎劲儿,也被易中海和一大妈看在了眼里。 等两人散了场,各回各家之后,一大妈才有些迟疑地问道:“当家的,你说这淮茹...她不会是...?” 易中海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的懊恼神色。 “嗨!...老太太说得对!...” “我干了一件蠢事啊!” “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 第二天,清晨。 院里上班的人吃过早饭后,陆陆续续地走出家门,往前院走去。 秦淮茹收拾好后,也拎着一个空饭盒,从家里走了出来。 家里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伙食一直不太好。 尤其是这几天,傻柱被罚去扫厕所后,贾家的伙食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每天除了棒子面窝窝头,还是棒子面窝窝头。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虽说都是大锅饭,可伙食也比家里要好很多。 所以,秦淮茹这几天一般都是打两份饭菜。 一份自己吃,一份带回来,给贾张氏和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秦淮茹刚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王奎。 这倒不是她还惦记着人家,而是... 此时的王奎,真的是太耀眼了。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有补丁的,但却浆洗得非常干净,穿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显的落魄。 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那种落魄不羁的帅气。 身形高挑壮硕! 国字脸,浓眉大眼,修剪、打理过的络腮胡子,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身旁一辆甑明瓦亮的自行车,更是给他增色三分。 在朝晖晨光的照耀下,此时的王奎,整个人好像都散发着一层光晕似的。 尽管昨天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守着贾家,守着孩子们过一辈子,可猛地看到...这么一个大帅逼出现在自己眼前... 秦淮茹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痴迷起来。 事实上,不仅是秦淮茹,所有在中院水池旁忙活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一些老娘们,看向王兴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儿。 王奎好像一直在等秦淮茹。 秦淮茹刚一出门,他就一脸阳光笑容地看了过来。 “秦姐,我捎你一段吧?” 说着,他还略显自豪地拍了拍自行车的后车座。 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了,奎子!” “你先走吧!” “我等等一大爷和柱子。” 秦淮茹的拒绝让王奎楞了一下,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过,这小子变脸很快。 紧接着,他就以更加灿烂的笑容回应道:“那行,秦姐,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推着自行车朝前院走去。 他的背影刚刚迈进垂花门,傻柱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小子往垂花门处瞟了一眼。 眼神中满是嫉妒、愤恨的神色。 傻柱出来后,几乎是前后脚,易中海也推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 到了红星轧钢厂,傻柱就与易中海、秦淮茹分开了。 他们工作的地方不一样。 傻柱得去扫厕所,易中海和秦淮茹则往钳工车间走去。 傻柱到了厕所旁的小屋后,就和往常一样,优哉游哉了起来。 他这里地方比较偏,厂里的工人一大早上刚刚来上班,根本就不可能跑这么远,到他这儿来上厕所。 所以,他每天早上都清闲得很。 坐了一会儿后,他就开始琢磨起王奎的事情来。 琢磨着、琢磨着...他就眼睛一亮,‘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劳保仓库的方向跑去。 到了劳保库,他先是探着头,朝里面的办公室打量起来。 里面就四个人:主任—王得发,曹大花和李良、鲁大刚两个愣货。 他刚一探头,屋内的四人就看到他了。 李良和鲁大刚更是满脸嘲意地站了起来。 “嘿!...何雨柱!...” “怎么个茬儿啊?” “还想跟我们哥俩练一练?” “成啊!...我们哥俩没问题,你挑地方吧!” 这时,王得发也站了起来。 他先是吼了一下李良和鲁大刚。 “良子,大刚,你们俩犯什么混呢?” 接着,他又走到门口,冲着傻柱问道:“何师傅!... 你这是过来领劳保用品的吧?” “不是!...王主任!”傻柱摇了摇头,“我过来找人的。” “找人?...”王得发微微一愣后,脸上又露出一丝恍然,“哦!...你是来找王兴吧? 王兴出差了。 这事,你们院里的邻居不知道?” “王兴出差的事,我知道。”傻柱笑点了点头,“我不找王兴,我就找他们俩。” 说着,他还指了指后面的李良和鲁大刚。 这让两人微微一愣后,立刻一脸狞笑地看了过来。 “嘿!...孙贼!...” “你还真想练一练啊?” “行!...我们哥俩奉陪!” 说完这些,两人就一把推开了王得发。 “行了,二胖哥!” “这儿没你的事了。” “你老人家哪凉快,就哪呆着去吧!” 傻柱看着靠过来的两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 “我说...哥们...” “我今天可不是找你们哥俩练手的。” “你们哥俩要想练的话,咱们可以单独找个时间。” “我今天找你们俩,是有别的事。” “别的事?!”李良和鲁大刚楞了一下,“什么事?” 傻柱左右瞅了瞅后,又往仓库里面指了指。 “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去。”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同时撇了撇嘴。 “去就去,怕你啊!” 说完,他们俩就一马当先地,朝着仓库里面走去。 傻柱则是立刻快步跟上。 这可把王得发吓了一大跳。 “嘿!...我说...” “你们有事出去说不行嘛?” “干嘛要在仓库里折腾啊?” “我可跟你们说...” “你们三个要是再在仓库里打起来,厂领导可饶不了你们。” 王得发这番话可能是起了一点儿作用。 傻柱走了一会儿后,就在王得发能看到的地方,叫住了李良和鲁大刚。 接着,三人就头碰头地嘀咕了起来。 期间,李良和鲁大刚还连连发出惊叹声。 “真的?” “何雨柱,你说的是真的?” “我艹,还有这事呢?” “对,你说的对!” “是不能让这小子占这个便宜。” “想占我们哥俩的便宜?” “姥姥...他也不看看马王爷长几只眼?” ...... 三人说的是热火朝天,把王得发看得也有点儿发懵。 不过,看三人的样子,似乎也打不起来。 王得发松了一口气后,就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结果,他刚刚回去坐下,曹大花就一脸八卦地探过头来。 “二胖哥,他们没掐起来啊?” 王得发摇了摇头。 “没打起来。” “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这三个货聚在一块儿,聊得热乎着呢!” 这话让曹大花楞了一下。 她眨么眨么眼,有些吃惊地道:“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三个货还能聊到一块儿去?”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李良和鲁大刚的身影就堵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这两个货还回头跟傻柱道别呢! “哥们!...你就放心吧!...” “有我们哥俩在这儿,指定不让那小子舒坦了。” “而且啊!...” “今天之内,就得让那小子把车子还回来。” 王得发和曹大花不禁面面相觑。 两人都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什么情况啊?! 前几天还干了一架,并且为此受到处分的三个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以哥们相称了? 正在两人愣神的时候,李良和鲁大刚就已经回到座位,坐了下来。 曹大花赶紧给王得发使了个颜色。 那意思是... 主任,你赶紧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一百四十章 王奎在劳保仓库的遭遇 王得发干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门口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接着就传来一把粗豪中带着一丝诱人磁性的男人嗓音。 “劳驾!...我问一下...” “劳保用品是在咱们这儿取嘛?” 王得发只是抬眼扫了扫,脸上就是微微一滞。 这汉子长得也太精神了,得招多少小姑娘往上扑啊? 还没等他发一声感慨,旁边的曹大花眼睛就亮了。 那一对儿不太大的眼睛,此时瞪得跟两个电灯泡似的,烁烁放光! 而且,她的脸还如同猴屁股一般红通通的。 有人来劳保仓库领取劳保件,一般都是由库管员接待的。 一些重要的劳保件,或者是来人的级别比较高,如科长,或者是副处长什么的,才会由王得发应对。 作为劳保仓库的记录员,曹大花是不用出来营业的。 她只需要记录好劳保用品的入出库台账就可以。 但是今天... 还没等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有反应,曹大花已经是站起身迎了过去。 “对!...同志,您没找错地方。” “我们这儿就是劳保仓库,劳保用品也是在这儿领的。” “同志,你要取什么劳保用品?” “我...”门口的汉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解释道:“我叫‘王奎’,今天刚刚入职清洁科。 他们告诉我,上这儿来领新职工的劳保用品。” “王...奎...”曹大花低声喃喃了一句后,立刻笑颜如花地道:“哦!... 您是新入职的啊! 那我知道了。 您把单子给我吧! 我替你办手续。” “呃!...好的!...”王奎应了一声后,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单据递了过去。 曹大花接过单据后,又找了个空位置,请王奎坐了下来。 甚至,她还体贴地给人家倒了一杯热水。 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一直呆愣愣地看着曹大花忙活。 即便她忙活完了这些事,拿着单据到了王得发的面前,众人也没回过神来。 “二胖哥!...”曹大花略显恼怒地催促着王得发,“发什么楞啊?赶紧签字啊!” “啊!...哦!...”王得发应了一声,赶忙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曹大花不满地‘哼’了一声后,又拿着单据去了自己的座位。 等她记录好劳保品的入、出库台账后,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她是真想拿着单据,直接带着王奎去仓库里面拿劳保品。 这样的话,也能跟王奎多说说话。 可惜的是,她以前没干过这个活儿。 单据上的劳保品究竟放在哪儿,她根本就不知道。 犹豫了一会儿,她就抬起头,略显恼怒地看向了李良和鲁大刚。 “良子!...大刚!...” “你们俩干嘛呢?” “没看见我这儿手续都办好了吗?” “赶紧拿着单据,去取劳保品啊!”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 李良好笑地看着曹大花,调侃地道:“曹姐!...嘿嘿!...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要亲自出马呢!” 这话让曹大花的脸庞微微一红。 她略显恼怒地瞪了李良一眼后,直接把单子甩了过来。 李良倒也不恼,他‘嘿嘿...’一笑,拿上单据就和鲁大刚出了门。 两人出去后,曹大花犹豫了一下,本来还想去王奎那儿套套近乎来着。 可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王得发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让她脸颊一红,又低下了头。 李良和鲁大刚两人动作很快。 时间不长,就按照单据上所列,把劳保用品都拿了过来。 不过,两人并没有进办公室,而是把东西直接放到了仓库门口。 之后,鲁大刚才进来,冲着王奎招呼了一声。 “嘿!...哥们儿!...” “东西都给你找齐了。” “你跟我们过来点一下。” “哎!...好的!...”王奎痛快地应了一声后,就跟着鲁大刚出了办公室。 但很快,就传来王奎略显悲愤的声音。 “嘿!...我说...” “两位兄弟,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王奎之前也没得罪过二位吧?” 回应他的李良略显懒散的嗓音。 “行了!行了!...甭跟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王奎的嗓音更高了一些,“你看看...你给我找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饭盒这儿瘪了一块儿。 还有,这个手套也漏了一个洞。 哦!...这套工装,袖子也破了一个口子。 你们...你们是不是看我刚来...欺负我啊! 我告诉你们... 我在你们劳保仓库也是有认识人的。 你信不信...我...” 从争吵声中,很明显地就可以判断出... 李良和鲁大刚在欺负王奎。 这让曹大花有点坐不住了。 就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迎来了王得发严厉的目光。 “小曹,你先别急!” “良子和大刚虽说有点混,可也不是乱来的人。” “他们进咱们劳保仓库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你们什么时候看到他们,欺负来取劳保件的人?” “呃!...”曹大花微微一愣,脸上显出一丝挣扎之色。 但最后,她还是略显颓然地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仓库门口的争吵仍旧在继续。 李良很是大声地‘嗤’笑了一下,语气不屑地道:“小子!... 我知道你认识我们组长。 哦!...也是你的堂弟—王兴! 我还知道,你这次进城,就是为了顶我们组长的。 我更知道,你已经把我们组长的一间房撬开后,住了进去。 不过啊!... 这些都是你和我们组长之间的事,你们俩掰扯去,我们不参合。 可有一样... 你小子今天早上骑的自行车,那可是我的。 是我借给我们组长的。 小贼!... 要么我现在去保卫科,告你偷盗自行车... 要么你把车钥匙交出来,然后拿着你的这些东西,赶紧给我滚蛋。” 王奎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面前这两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但他也还算是机灵。 李良的话,立刻就让他明白... 要想不惹麻烦,这个时候就得认怂。 要不然,搞不好还真得去保卫科走一趟。 所以,他麻溜地掏出自行车钥匙后,抱起地上的劳保品,一声不吭就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良和鲁大刚的脑回路 李良和鲁大刚得意洋洋地回了办公室。 结果还没等两人坐下,王得发就干咳了一声后,冲着两人使了个脸色。 这让两人楞了一下,但看到一旁扭着头,正生着闷气的曹大花,他们也就什么都没明白了。 李良微微一笑,却没直接解释什么,只是冲着王得发道:“二胖哥,知道刚刚那小子的来历嘛?” 王得发楞了一下后,有些迟疑地道:“我刚才听你们在外面说... 那小子好像跟兴子有关系?” “对!...”李良应道:“那小子是我们组长的堂哥。 不过,对我们组长,那小子可是没憋什么好屁。” 接着,他就把王家母子的来历给说了一遍。 “呃!...”王得发楞了一下,立刻吃惊地问道:“嘿!...良子!... 人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李良回答,他又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恍然。 “何雨柱刚刚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事?” 李良点了点头后,又斜瞥了一眼曹大花。 “何雨柱还说...” “王奎这孙子,昨天刚一拿到咱们厂的入职介绍信,就盯上了他们院的秦淮茹。” “啊!...”曹大花扭过头,失态地大叫了一声。 李良‘嘿嘿...’一笑,“曹姐,这回知道...我和大刚为什么难为这小子了吧?” 曹大花没回他的话,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声。 不过,她脸上的气恼之色却是淡去了一些。 但紧接着,一缕失落又不觉显露了出来。 王得发叹了一口气,宽慰道:“小曹啊!...甭琢磨了... 王奎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儿。 他刚刚进城,工作刚刚落听,就开始琢磨院里的寡妇,这能是什么好人啊? 就他那长相,你就看着吧!... 用不了半年,就得在咱们厂里处上相好的。 你可是正经、本分的女孩子! 你拢不住他的。 你要真跟他处上了,那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曹大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二胖哥!...” “你瞎说什么呢?” “谁琢磨他了?” “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嘛?” “而且还只是清洁科的一个学徒工!” “我会看上他?”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李良和鲁大刚。 “良子!...大刚!...” “你们俩也是真够笨的了。” “你们知不知道...?” “何雨柱那小子把王奎的事情告诉你们,那是拿你们当枪使呢!” “人家王奎要撬秦淮茹,他自己不出面怼回去,让你们搁这儿当坏人。” 这话让两人楞了一下。 鲁大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曹姐!...” “我和良子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我们就想着...” “我们的自行车,凭什么让这孙子骑啊?” “嘿嘿...” ...... 下午的时候,王得发去开了一个会。 可等他回了办公室,就发现李良和鲁大刚正用一根铁丝,捅咕着一把大锁头。 锁头有点眼熟,应该是从仓库里拿的备品。 “嘿!...我说...” “你们俩干嘛呢?” “咱们仓库里的锁,不是都配了钥匙嘛?” “用钥匙打开,不就行了嘛?” “犯得上用铁丝捅咕?” “你们俩可别跟我说...这把锁的钥匙让你们给弄丢了。” “那你们俩可得赔啊!” “去!去!去!...”烦躁的李良不耐地摆了摆手,“王胖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哥们正烦着呢! 别在这儿裹乱!” 可能是被这两人怼得次数太多了,王得发已经被他们怼习惯了。 所以,李良的话并没有让他着恼。 只是坐下来后,就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曹大花,“小曹,这两货又抽什么疯啊?” 曹大花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道:“他们哥俩正苦练开锁技能呢!” “呃!...”王得发一脸的懵逼,“开锁技能? 他们练这玩意儿干什么? 转行当小偷啊?” 李良和鲁大刚的奇葩脑回路,可能让曹大花也感到好笑。 所以,当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自己也没忍住,“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二胖哥,你不知道!” “咱们仓库的兴子,在南锣鼓巷那儿,其实有一大一小两间房。” “他自己住大的一间,小的一间就空在那里,堆了一些杂物。” “兴子出差之前,不是把良子的自行车给借走了嘛?” “这不是...因为走得急,没来得及还,就把自行车给扔那间小屋去了。” “王奎从乡下进城以后,没地方住。” “他们院里的人就把那间小屋撬开,让他住了进去。” 话说到这里,王得发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所以,良子的自行车,才落到了王奎的手里?” “对!...”曹大花点了点头,“这哥俩把自行车抢回来以后,就开始担心上了。 他们觉得... 兴子回来了,要是在家里看不到自行车,搞不好要揍他们。 这不是...就开始苦练开锁技能了。” 王得发瞪大着双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良子和大刚是想着... 把兴子那间大屋给撬开,再把自行车给放进去?” “对!...”曹大花应了一声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李良和鲁大刚正因为撬不开锁而急得满头大汗。 王得发和曹大花的议论,虽然让两人不满,但这个时候也就顾不上了。 所以也就没搭理他们。 但没想到,曹大花说着说着,居然还笑了起来。 这让两人如何受得了。 李良扭过头,瞪了一眼曹大花,弱弱地道:“笑个屁!” 结果,曹大花的笑声反而还更大了一些。 王得发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良子,大刚!... 你们俩先停一停吧! 你们俩都不知道,兴子家门上挂的是什么型号的锁,就在这儿捅咕上了? 万一要是捅咕错了呢?” “呃!...”李良和鲁大刚楞了一下后,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此时,两人之间的沉默,颇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而曹大花的笑声,则是陡然又提高了八度。 李良却是突然蹦了起来。 “二胖哥,我和大刚请个假,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拉着鲁大刚往门口跑去。 王得发还没回过神来,这两人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 曹大花笑呵呵地道:“二胖哥,不用看了! 这两货肯定是去兴子家,去看他家锁的幸好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李良和鲁大刚苦练开锁技能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李良和鲁大刚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回来之后,两人各自灌了一大茶缸的凉白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算是缓了过来。 鲁大刚居然还冲王得发炫耀了几句。 “二胖哥,你是不知道啊!” “组长他那屋挂的是一把老锁。” “我和良子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着一把一模一样的。” “行了!...大刚!...”李良不耐地摆了摆手,“别嘚啵了! 咱们俩抓点儿紧,争取下班之前把锁捅开。 下班的时候,直接把车子给组长送过去。 今天,咱们俩就算是齐活了!” 在王德发和曹大花一脸懵逼的注视下,两人又忙活开了。 “不对!...良子!...你得往旁边捅一捅!” “别着急,我先往这儿试一试!” “哎!...还真有门,好像进去了一点儿!” “对!对!对!...再往上试一试...” ...... 结果就是,一直到下班,两人也没把锁打开。 回到家之后,两个人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又聚在李良家忙活了起来。 看到他俩这个样子,两家人索性就又聚在李良家,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鲁大刚的大姐--鲁婷,假期还没有结束。 她和丈夫--陈国胜,仍旧滞留在四九城。 吃完了晚饭,她就好奇地问两人,“大刚,良子!... 你们俩从下班回来,就开始鼓捣那把锁。 这是干嘛呢?! 你们单位还让你们学开锁啊?” “哎呀!...大姐!...”鲁大刚不耐地摆了摆手,“你就别管了,这跟你没关系!” “嘿!...”鲁婷抬手就给了自己弟弟一个大逼兜。 打完之后,为了公平起见,给李良也补了一个。 鲁婷是李、鲁两家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下面弟弟妹妹们的大姐头。 她名字起的美,人也长得很好,可脾气却是异常的火爆。 对于弟弟妹妹们,尤其是两个混不吝的弟弟,她是能动手,就绝对不吵吵。 李良和鲁大刚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吃了老爹的竹笋炒肉,也不怎么怂! 可唯独对这个姐姐,却是怕的要命。 “说!...你们俩鼓捣这把破锁,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这一声吼,也让全家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鲁大刚犹豫了一下,有些委屈巴巴地道:“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和良子在这儿玩得好好的,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鲁婷‘哼!...’了一声。 “一个破锁,你们俩在这儿鼓捣了半天也没打开...” “我看着难受,不行嘛?” “实在不行,让你姐夫教教你们得了。” 这番话让两人的眼睛突然一亮。 “大姐!...”李良迫不急待地问道:“姐夫会开锁?” “多新鲜啊!”鲁婷撇了撇嘴,略显不屑地道:“你姐夫可是侦查营的副营长。 侦察兵经常去敌后执行侦查任务。 碰到需要开锁的情况,要是因为开不了锁而耽搁了任务,那不成笑话了嘛!?” 这话让李良和鲁大刚直接蹦了起来。 接着,两人就欢天喜地,朝他们的姐夫狂奔而去。 ...... 陈国胜跟着老婆--鲁婷,到了四九城才发现... 他虽然娶的是鲁家的姑娘,可以李、鲁两家的关系来看,他其实是两家共同的女婿。 既然是两共同的女婿,自然也就有两位岳父大人。 一个女婿和两个岳父大人都是职业军人,自然也就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像这种两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三人一般也是坐在一块儿。 李良和鲁大刚跑过来的时候,李前进和鲁进山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李良和鲁大刚虽然从小就被两位慈父收拾,但却并不虚这两个老家伙。 他们就跟没看到李前进和鲁进山似的,只是对着陈国胜黏糊了起来。 “姐夫!...” “听我姐说,你会开锁啊!” “那你教教我们...这把锁怎么开?” 李良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里的锁,放在了陈国胜面前的茶几上。 鲁大刚则是把几样开锁工具,如镊子、铁条、铁丝儿之类的,放在了旁边。 陈国胜楞了一下,不禁看向跟在两人后面走过来的鲁婷。 鲁婷则是点了点头,略显不耐地道:“你快教教他们吧! 这么一把破锁,他们俩都鼓捣一个晚上了。” 老婆大人有令,陈国胜不敢不听。 他心里微微一叹后,拨弄了一下几样开锁工具,然后就把一根铁丝拿了起来。 老师愿意教,学生学习的热情还空前高涨。 仅仅片刻之后,李良和鲁大刚就掌握了开锁的窍门。 这可把两人乐坏了。 结果,鲁婷的声音,这时又传了过来。 “你们俩现在能说了吧?” “到底为了什么要开这个锁?” 说完,她还嘴角噙着笑意,撸了撸胳膊上的袖子。 大有一言不和,就直接上手的意思。 两人微微一滞后,又彼此对视了一眼,才犹犹豫豫、期期艾艾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等两人收声的时候,屋内如同一阵飓风刮过,雅雀无声。 鲁婷高亢的嗓音,则是突然响了起来。 “李良!...鲁大刚!...” “自行车子要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还回去啊?” “那不是你们的车子嘛?” 鲁大刚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辩解道:“大姐!...关键是吧!... 这车不是经我们组长的手还回来的。 我和良子是怕...我们组长出差回来了,因为这事找我们麻烦!” “对!对!对!...”一旁的李良附和道:“大姐!... 我和大刚这是在堵我们组长的嘴呢! 你说...我们俩要是因为这点儿事,让他给揍一顿,那得多冤啊!” “我呸!...”鲁婷怒道:“你们两个怂包蛋! 什么狗屁组长,不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嘛! 怎么就把你们俩,给熊成这样了? 你们俩以前的本事呢? 我记着... 院里的孩子,以前就没有不怕你们的?” “大姐!...”李良感叹地道:“不是我和大刚怂,是... 我们组长太厉害了!” ...... 最后,两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鲁婷的几个大逼兜后,才落荒而逃。 趁着天还没黑,他们出了门后,就直奔南锣鼓巷而去。 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两人停好一辆车后,就抬着另一辆车进了大院。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兴家的锁总算是撬开了 正在自家窗根下浇花的阎埠贵,猛地楞了一下。 怎么有两个壮小伙抬着一辆自行车进院了?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可两个小伙子刚把车抬进院,打头的那一位就招呼道:“嘿!...爷们儿,还认识我嘛?” 阎埠贵搭眼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小伙则是哈哈一笑,接着道:“上回,给我们组长送劳保品...” “呃!...”阎埠贵一脸恍然地道:“对!对!对!...你们两个给兴子送过劳保用品来着。” 说完之后,他又是微微一滞,有些迟疑地问道:“组长?!...兴子是你们的组长? 他不是刚去轧钢厂嘛? 怎么成组长了?” 李良倒是不笨,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所以,他只是‘嘿嘿...’一笑,敷衍道:“这我哪知道啊? 咱就是一个小兵。 领导怎么吆喝,咱怎么听就是了。” 阎埠贵满脸的惊疑和疑惑,但他在点了点头后,又问道:“那你们这回来是???” 李良笑了笑,把自己来的目的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他的话,阎埠贵的眼珠子立刻瞪得溜圆。 “不是...你们要撬兴子家啊!” “这...这哪成啊?” “不!不!不!...这不行!” “不行个屁!...”后面的鲁大刚不耐地叫了一声,“良子,你跟这老家伙墨迹什么? 这天也不早了,咱们赶紧把门撬开,把车子放进得了! 家里人还都等着呢!” 李良冲着阎埠贵笑了笑,便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去。 此时,中院正是人多的时候。 两人刚一进来,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让大家懵逼的是... 这两个陌生人进来后,就旁若无人地掏出一根铁丝,撬起王兴家的锁来。 这让中院的人都惊呆了。 原本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中院,此时已经是雅雀无声。 这时,阎埠贵也跟着跑进了中院。 他看到李良两人居然已经开干了,立刻就急眼了。 “嘿!...我说...你们还真撬啊?” “你们赶紧停手,知道你们这事什么行为嘛?” 看到两人头都不抬,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 他跑到易中海家门口,‘砰!砰!...’地敲了几下后,大喊了起来。 “老易!老易!...” “快出来看看吧!” “可了不得了,有人在撬兴子家的门锁呢!” 吆喝完之后,他又朝后院跑去。 “老刘啊!...各位老少爷们!” “了不得了!” “有人要撬兴子家门锁啊!” ...... 让阎埠贵这么一吆喝,院里人先是乌泱泱地聚到了中院。 看到王兴家门前的情况后,又呼啦啦地围了过去。 可诡异的是,人群却静悄悄的。 大家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李良和鲁大刚忙活。 像阎埠贵之流,本来还想喝止两人的,可看到众人这个样子,也立刻闭上了嘴。 院里的青壮劳力,至少有一半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既然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那就免不了去取劳保用品,也免不了和劳保仓库的库管员打交道。 大家只是搭眼一看,就把两人给认了出来。 再联想到兴子也在劳保仓库上班...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人过来撬锁,肯定是有说法的。 而且,大家以后还要去劳保仓库领劳保用品,也还要和这两个人打交道。 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别人家的事得罪他们。 ...... 李良和鲁大刚两个货确实牛叉! 这么多人围在旁边,他们愣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这两货此时正满头大汗地忙活着,根本就顾不上其他的! 鲁大刚一边忙活,一边碎碎念。 “嗨!...组长也是的!” “怎么就非得用个旧锁啊?” “这破锁,都有点锈了。” “买个新锁,又没多少钱?” 一旁的李良瞪了他一眼,烦躁地道:“行了,别废话了! 我好像试出来卡在哪了。 你把我手里的这个铁丝拿住喽! 哎呀!...别往里怼!...就这么拿着... 对!...就这样...拿住了,我再塞一根铁丝进去。” 随着‘卡吧!...’一声轻响,王兴家这个被雨淋过两次,有些生锈的锁终于被打开了。 李良和鲁大刚,一脸欣喜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只有他们俩知道... 为了开这把破锁,他们俩的付出努力有多大! 开完锁后,两人立刻打开门,把自行车推了进去。 接着,又关上门,‘卡吧!...’一下,把门锁了起来。 大功告成的两人,又一起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般。 然后,才转头看向院里的众人。 “我说...各位老少爷们儿...”李良撇着嘴道:“各位看得也都差不多了。 麻烦让一让嘞! 我们哥俩还得回去呢!”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甘地道:“你...你们撬完了门,就想这么走啊?” 鲁大刚“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要不然怎么着?” “爷们儿,你还想把我们留下来,请我们哥俩喝一杯?” “什么喝一杯?”阎埠贵终于受不了了,怒声道:“你们跑到我们院,撬了我们院的门,就想这么走啊? 我告诉你,没门!” “对!...没门!...” “对!...必须得给个说法!” “实在不行,那就报警!” ...... 人群中传来几声稀稀落落的回应。 不用猜也知道,响应阎埠贵的都不是轧钢厂的职工。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没吭声! 他觉得,今天这事不适宜出面。 强出头的话,搞不好还得折个面子。 所以,他不仅没吭声,反而还往后退了小半步。 刘海中倒是想出面来着。 可他发现...这两人似乎也没干什么。 虽说撬了兴子家的锁,可人家只是往里面放了一辆自行车,并没有往外拿什么东西。 所以,在犹豫了一下后,他也没吭声。 这样一来,今天的事情就有些搞笑了。 李良和鲁大刚两个外人,居然跑到九十五号大院,当着全院人的面,就那么明晃晃地撬了王兴家的锁。 事前没人阻止。 事后,也只有寥寥几人出声斥责。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兴回来了,案子也破了 鲁大刚扫了一眼众人,撇了撇嘴角,满脸的不屑。 “我刚刚听说,有人要去报警?” “那好啊!...” “我们哥俩就在这儿等着...” “赶紧去!” “赶紧让帽子叔叔过来,把我们哥俩给带走。” “对!对!对!...”一旁的李良也是高声附和道:“千万别让我们哥俩跑了。 我倒要看看... 帽子叔叔来了,除了我们哥俩以外,还能带谁走? 么地嘞! 我的自行车,好好地在组长家里放着。 结果可倒好...”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王奎。 “让这小子给骑到厂里去了。” “艹!...他凭什么骑这个车啊?” “他以为他是谁?” “我们哥俩为什么来撬这个锁?” “还不是想着...把车再给放回来嘛!” “省得我们组长出差回来着急。” “来!来!来!...你们告诉我...” “这孙子是怎么骑上这车的?” “他又是怎么住上我们组长房子的?” “这事,我们组长知道嘛?” 说到这里,他又把手指向了阎埠贵。 “爷们儿,你来跟我说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 阎埠贵被问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却只憋出来一句话。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把门给撬开的。” 让李良和鲁大刚怼了一大通,人群雅雀无声。 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是他们趁着王兴不在的时候,撬开了王兴的小屋,让王家母子住了进去。 这事... 说严重,很严重! 搞不好,就得有人进去蹲笆篱子。 说不严重,可能王兴一句‘算了!’,也就过去了。 看到镇住了这些人,李良和鲁大刚嘴角一撇,排开众人,昂着头走了出去。 ...... 三天后的下午。 坐了几天火车,身上灰突突,脸上显出几分疲惫神色的王兴,站在了‘护国寺废品回收站’的门口。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后,抬脚迈了进去。 小屋里面,正低头看着报纸的王五哥,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常。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王兴正在站在窗外,笑呵呵地看着他。 这让他楞了一下。 接着,又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王兴笑着调侃道:“行了,五叔,甭揉了! 您没老眼昏花。 是我,王兴! 我回来了。” 说完这些,他就绕到小屋门口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他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王五叔的跟前。 把手里的包裹往桌子上一放,他就毫不嫌弃地抓起王五哥面前的大茶缸,仰头灌了起来。 王五哥见状,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来一个杯子,又给王兴灌了一杯水。 王兴灌完了王五哥的大茶缸,又把那杯凉白开喝得干干净净,这才一脸满足地抹了抹嘴角。 这时,王五哥才略显迟疑地问道:“兴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兴笑了笑,一脸轻松地道:“任务完成了,我当然得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从南粤坐火车回来的。 好家伙!... 两三天的火车坐下来,简直快把我坐傻了。” 听到完成了任务,王五哥眼睛陡然亮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又皱了皱眉。 “兴子!...” “你就算要回来,也可以去找大同子啊!” “你走的时候,他应该跟你说过他的联系方式。” “你完全可以让他用军机把你送回来嘛!” 王兴笑了笑,没直接回应王五哥的疑问,而是解开了桌上的包裹。 包裹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小文件夹和一个轧钢厂的保密废件。 王五哥看到保密废件的瞬间,眼眸突然亮了一下。 但那个文件夹,却又让他的双眉皱得更紧了。 王兴叹了一口气后,抬手拍了拍保密废件。 “五叔!...您应该清楚。” “我原本是打算着...” “找回这东西后,就直接扔给李处长,让他带回来的。” “我嘛!...就留在那边,用我这下半辈子,感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我以后的小日子,想想就那啥了...嘿嘿...” 王五哥瞪了一眼王兴,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 王兴则是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又拍了拍那个小文件夹。 “可惜啊!...让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王五哥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略显急切地问了出来。 王兴左右看了看,又把头探过去,压着嗓子小声道:“小日子战列舰和潜艇的全套设计图纸以及所用钢材的成分配比图。” “嘶!...”王五哥倒吸了一口气后,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兴。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就这么一个文件夹,就能装下你说的那些图纸?” “这哪能啊!”王兴摇了摇头,“所有的图纸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个大箱子呢! 都让我埋在南粤那边了。 文件夹里面是我埋箱子的地址和随机抽出来的几张设计图。” 王五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这就是你宁可自己坐几天火车,也不坐飞机回来的原因?” 王兴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接着,他又脸上一肃,略显正式地道:“五叔!... 东西,我就算是交给您了。 您往上交的时候,也别提我的名字。 我也不想出这个名,更不想立这个功!” 这番话让王五哥微微皱了皱眉,脸上也显出一丝疑惑。 看他这个样子,王兴苦笑了一下。 “五叔!...” “这些东西,应该是二战刚打完的时候,英伦在小日子驻军时收缴的。”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根本就没往本土运,而是扔在了香江。” “虽然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东西,已经有些过时了,可对于一些穷国、小国来说,它们仍然可以算是国之重器! 即便是对咱们,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借鉴的。” 王五哥点了点头后,又斜瞥了一眼王兴。 “这就是你不想扬名,也不在香江呆的原因?” 王兴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五叔,这种东西,谁沾谁死啊! 万一有一天,要是让人发现... 这些东西的丢失,似乎跟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而我人又在香江,那您说... 我那小日子还能过嘛? 别说在香江了,就是在内地,我要是因为这个扬名了,以后的日子也舒坦不了啊!” 王五哥‘哼!...’了一声后,又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不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的。” “不过...小子...” “你是不是觉得大家都傻啊!” “你人回来了,保密废件的案子也破了。” “而且,同一时期还多了这么一批东西。” “你觉得,上面会猜不出来...是你干的?” 王兴‘嘿嘿...’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猜出来的,也好过我自己承认的吧!” 王五哥‘哼!...’了一声,又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 “具体说说,案子是怎么破的?” “另外,涉案的那几个敌特呢?” 王兴又是涎皮赖脸地‘嘿嘿...’一笑,略显调侃地道:“具体说说就是‘缘分天注定,命运偶天成!’。” 王五哥有些发怒地瞪着他,“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王兴笑道:“这次能破这个案子,真的是有运气的成分。 那二十箱图纸,是我偶然间在一处仓库里面发现的。 您不知道...我当时人都傻了! 等回过神来,我就想啊... 这些图纸搞不好,要比七八个保密废件的案子都重要。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出现其他的意外,我当时就决定... 立刻动身,把那些图纸都运回来。 至于案子嘛,就先不办了。 或者是由别人去接手。” 说着,他抬起头,把探询的目光投向王五哥。 王五哥则是略一沉吟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了他的做法。 这也让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干咳了一声后,接着道:“也是赶巧,也是走运! 就在我要回来的那天夜里,突然听到一则消息,说是... 香江一个专门做偷渡生意的小社团,当天晚上发了一笔小财,得了五十根小黄鱼。 据说... 七八天前,就有人跟他们约好了,让他们派船去南粤省接几个人到香江。 给的价钱还不低,一人一根小黄鱼。 后来,南粤不是全省封海了嘛! 这些人就以为,这单生意可能没有了。 谁知道,那天晚上却突然接到讯息,说是... 要到香江的人,已经到南粤了。 请他们按照约定,派船去接人。 他们觉得风险太大,就不想再做这笔生意了。 可是已经提前约定好了的事,如果临时违约的话,对名声损害太大!” 说着,他又冲着王五哥笑了笑,补充道:“香江那地方,其实没多大! 即便是混黑的,如果把名声搞臭了,也是走不长远的。 所以,那帮孙子直接把价钱提了三倍。 想着用高价,把这单生意给推了。 谁知道,他们提价以后,对方连‘喯!’都没打一个,就答应了下来。 这帮做偷渡生意的人没办法,只能是冒死把船派了出去。 结果,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居然无惊无险地接到了人。 一共是三男一女! 可惜的是,这三男一女太不小心了。 他们随身带着一个帆布背包,里面装了五十根小黄鱼! 下船付账的时候,不小心把金条撒了出来。 嘿嘿...您猜怎么着... 香江那些混黑的,眼珠子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见了这么多的小黄鱼,能不动心? 这个时候,也就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 而且,他们下船地方,还是人家的一个野码头。 当时在码头上的烂仔,就有四、五十号人。 我后来听说... 金子撒出来之后,双方二话没说,直接就动了手。 那几个敌特虽说都有点身手,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最后的结果就是,敌特全灭,烂仔们伤亡了二十多个。” 说着,他把手伸进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直接拿出一枚竹叶镖,扔在了桌子上。 “据说,有个岁数比较大的老头,专门扔这种镖!” “几乎是镖镖致命!” “死的烂仔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死在这种镖下面。” 王五哥楞了一下,拿起竹叶镖仔细打量一番后,愕然地看向王兴。 “兴子,这是黑桃k的竹叶镖?” “这么说...黑桃k死了?” 王兴点了点头后,接着道:“我听说了这件事后,立刻就带着几个人赶到了那个野码头。 对方老大倒是还给我点儿面子,把已经埋了的四个敌特,又都挖出来让我看了看。 我只认出来了一个人。 就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原副科长--陆平。 据那些烂仔说,就是这个陆平扔的竹叶镖!” “呃!...”王五哥愣了一下,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唏嘘之色。 “原来...陆平就是‘黑桃k’啊!”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皱着眉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没见着年五成?” “没有!...”王兴摇了摇头。 “我们这里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王五哥沉吟着说道:“这小子自从在滨州露了一面后,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看样子,这一回是让他跑掉了。 不过,保密废件既然是完整的,就算是跑了他一个,问题应该也不大。” 说着,还看了一眼王兴。 那意思是,想让他再给个意见什么的。 王兴却是没理他这个茬儿,自顾自地指了指桌上的保密废件,接着道:“五叔! 我发现这玩意的时候,它正被几个烂仔垫在桌腿下面,打麻将呢!” 说着,他把手伸了出去。 “五叔!” “东西呢!...我是全须全尾地拿回来了。” “任务,我也是超额完成的。” “您答应我的档案呢?” “嗨!...”王五哥叹了一口气后,略显犹豫地道:“兴子,要不... 你再考虑考虑吧? 在七十九局,哪怕就是一个外勤,那待遇也是不错的。 至少,比你那个库管员要好一些。” 王兴好笑地看着王五哥。 “五哥!...” “您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 “呃!...”王五哥楞了一下,“我说的都是实话,亏什么心?” “五叔?!”王兴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愤,“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呢? 七十九局的待遇再好,和我有关系嘛? 自从入了七十九局,我都办了多少事了。 可到现在为止,我连一个月工资都还没领呢!” “呃!...”王五叔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兴。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 王兴入职好像都还没有一个月呢! 虽说王五哥是一个老安全工作者,见多识广,脸皮也比较厚,可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他吭哧了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 “你再多干几天,不就能领上一个月工资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兴进大院 王五哥最后还是把王兴的档案给了他。 不过,在他要走了的时候,却又叫住了他。 “呃!...那个...兴子!...” “你得想开一点儿!” “那个...就是...” “就是那什么...” ...... 看到王五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王兴不禁皱了皱眉。 “五叔!...您到底要说什么啊?” 王五哥的脸上显出一缕尴尬,期期艾艾地道:“兴子,你乡下的大伯母和堂兄进城了。” 接着,他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五叔!...您是不是觉得对我有愧啊?” “我这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好家伙...家却让别人给偷了。” “不仅让这娘俩借着我的旗号,弄了一个工作,还占了我一间房!” “这也忒不像话了?您说,是不是?” “嘿嘿...” “您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王兴云淡风清的态度,让王五哥微微一愣。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就不担心...?” “那娘俩以后三天两头的找你麻烦?” 王兴自信地摇了摇头。 “那娘俩,我有招治他们!” “保准让他们以后老老实实的,不敢招惹我。” “反而是我们院里的人...” 说着,他还‘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娘俩是什么人,就把他们引进了院里。” “嘿嘿!...” “他们以后的麻烦,那可是大了去了。” “行了,五叔,您就甭替我操心了。”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朝外面走去。 ..... 王兴进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个小包裹。 这是给聋老太太带的。 此时正是工作日上班、上学的时间,院里人自然也就少很多。 前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跨过垂花门,进入中院的时候,才稍微热闹了一些。 几个老娘们正坐在水池旁,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其中的一个老娘们,嗓门特别地大。 “嘎!嘎!...”的,跟个鸭子似的,说个不停。 这个最大声的就是王陈氏。 王兴瞄了一眼,只觉得有些面熟,还真没把她给认出来。 不仅他没认出来,而且,王陈氏也没认出他来。 这其实怪不得两人。 王四喜和王大喜,一个住下河大队,一个住上河大队。 隔河而望,走动得并不勤。 别说王四喜这个堂兄弟了,就是王三喜,在没进城之前,也不怎么和自己的亲大哥--王大喜来往。 他毕竟是过继出去的。 王四喜两口子亡故后,王兴成了孤儿,和王大喜家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亲戚罢了。 ...... 王兴进了中院,也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后院。 等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水池旁的几个老娘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呦!...兴子这是回来了。” “他走了可有些日子了吧?” “有六七天了!” “那可是不短了。” ...... 几个老娘们嘴快,说了几句后,就猛地意识到,王陈氏还在旁边呢! 大家纷纷收声! 水池旁突然静了下来。 这让王陈氏也有点懵逼。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 ‘哎呦喂!...’ ‘刚刚过去的那小子,不就是王兴那个小兔崽子嘛?’ ‘自己可是正等着他呢!’ ‘这几天,自己也打听清楚了。’ ‘王三喜可是不光留了房子和工作。” ‘据院里的邻居们说,他还留下好多钱呢!’ ‘说是,至少有上千块之多!’ ‘这些钱一开始在易中海的手里,后来又让王兴给要了过去。’ ‘哼!...’ ‘都是王三喜的侄子,凭什么好事都可着他王兴来?’ ‘这笔钱,自己最少得从这个小兔崽子手里,扣下来一半才行。’ 想到这里,王陈氏‘蹭!...’地一下就站起来,直接往家里跑去。 她得回去准备准备... 一会儿,等王兴过来了,得先给他打打感情牌! ...... 看到王陈氏一溜烟地进了跑进了屋,水池旁的几个老娘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会儿,是不是得闹腾起来啊?” “肯定得闹腾啊!” “你还没看出来嘛?” “王家嫂子可不是个善茬儿啊!” “她这几天东打听一下,西打听一下的,不就是在憋着劲儿,想着再从兴子手里扣下点儿好处嘛?” “话说...兴子这小子,你别看岁数小,可也不是个好惹的!” “他进院才多长时间,你看看...” “就因为他,折腾出来多少事啊?” “所以啊!...嘿嘿...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哦!...叫‘龙争虎斗’。” ...... 几个老娘们议论王兴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聋老太太家的门口。 轻轻敲了几下门后,屋里立刻传来老太太的回应声。 “谁啊?” “老太太,是我,兴子!” 屋里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哽咽、发颤的嗓音才又响了起来。 “是...是兴子啊?” “你回来了?” “快!...你快进来了。” “那门没锁!” 王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聋老太太,正靠着靠垫在炕上坐着。 此时的她,脸颊上沾满了泪水,嘴唇也发颤着。 “兴子!...你...你回来了?” “从...从香江回来的?” 王兴笑了笑,回道:“老太太,我先不回您的话! 您岁数大了,可不能这么激动。 您得缓缓... 咱们过一会儿再说话,成嘛? 或者是,我一会儿再过来。” 聋老太太微微一楞后,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抬手抹了抹脸颊。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行了,兴子,你说吧! 老太太我能抗得住。” “成!...”王兴点了点头。 “我在香江见着您儿子了。” “据您儿子说,您先生因为把您扔在了半道上,到香江之后一直郁郁寡欢。” “到第五年的时候,人就没了。” “您说的那个二层小楼,您儿子用它开了一间杂货铺。” “一楼开杂货铺,二楼住您儿子一家。” “不过啊!...” “您儿子有其他的生意,而且做得还很大。 “我在香江救了四十个偷渡过去的女仔,没地方安排,还是您儿子帮忙,都给收进了他的工厂里。” “您儿子开的那间杂货铺,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在那儿等您!” “所以,您儿媳妇虽然已经是大老板的太太了,可也得每天看着杂货铺。” “哦!...对了!...” “您还有一个孙子,十二三岁,长得挺精神的。” 说着,他把手里的包裹,放在了炕沿上。 “老太太,这里面是您儿子给您写的信和全家福照片。” “您慢慢看看,我就先回了。” 此时的聋老太太,脸颊上又挂满了泪水。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炕沿上小包。 在王兴即将推开门出去的一刹那,她语气幽幽地道:“兴子,我老婆子谢谢你了。” “嗨!...您言重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兴去报案 王兴刚刚打开房门上的锁,王陈氏就满脸堆笑地,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她张口,王兴就摆了摆手。 “行了,别说了!” “我刚回来,累了,想先睡一觉。” “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就在王陈氏一脸懵逼的表情,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接着,又‘砰!...’地一下,把门死死地关上。 时间不长,就从屋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吃好晚饭之后,院里人就都有意无意地,向中院聚了过来。 大家想着... 就撬锁的事,让王兴给个说法。 尤其是三位大爷,更是每隔半个小时,就去王兴家的门口,逡巡着溜达一圈。 可惜的是,王兴屋里的呼噜声就一直都没断过。 一直到夜深了,这些人才一脸不甘心地散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兴就睁开了眼睛。 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后,他感觉身上的疲惫感和萎靡感,已经是一扫而光。 颇有一种神完气足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后,拿上洗漱用具,就推开了房门。 也是赶巧了! 他这刚一出来,就碰上院里打扫厕所的人,乌泱泱地往外走。 王兴‘嘿嘿...’一笑,大声招呼道:“呦呵!...各位老少爷们!... 都出去扫厕所啊? 够勤快的啊!” 这话让大家的脸上,不觉都是一黑。 大家都把脸扭到了一旁,没人搭理他。 王兴却是毫不在意地走到水池旁,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这时,傻柱也拿着工具走出了房门。 看到王兴,他不觉撇了撇嘴,横声道:“兴子!... 你就做损吧! 哪壶不开,你就提哪壶!” 王兴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样来了一句,“柱子哥,你也去扫厕所啊?” 傻柱倒是不像别人那么敏感。 他‘嘿嘿...’一乐,混不吝地道:“小子!... 你用不着跟我来这一套。 你柱爷啊...不怕别人说。 不就是扫个厕所嘛?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你不怕费唾沫星子,尽管说,随便说...”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易中海也走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后,朝水池这里走了过来。 “兴子!...” “今儿正好是公休日,你就踏踏实实地在院里呆着,好好地歇一歇。” 王兴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一大爷,您这是有事啊?” “有事!”易中海略显威严地点了点头,“即是院里的事,也是你的事,想跟你好好唠一唠。” “呦!...那您可得快着点儿!...” 说着,王兴指了指自己如同鸟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 “您也看到了...” “我这身上脏得不成个样子,得赶紧去洗个澡,剃个头...” “那...”易中海犹豫了一下,“那你就去先洗澡。 等你回来了再说。” ...... 王奎家。 王家娘俩此时也正趴在窗户上,朝外面打量着。 王奎看了一会儿后,一脸疑惑地问道:“妈!... 咱们现在就住在他的这间小屋里,王兴这小子怎么就像看不见似的。 他不进来问一问啊?” 王陈氏“哼!...”了一声后,又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啊!...在装糊涂呢!...” “他心里准没憋什么好屁!” “呃!...”王奎楞了一下,看着窗外水池旁,正在洗漱的王兴,略显感叹地道:“这小子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啊!” “不用管他!”王陈氏不屑地道:“他装糊涂,咱们也装糊涂。 我看一大爷找他,应该就是要说咱们的事。 正好,让他们先去掰扯去。 等他们掰扯完了,我再找这小子好好唠一唠!” “妈!...你说...”王奎略显迟疑地道:“兴子能同意和咱们换房子住嘛?” “放心吧!...”王陈氏一脸的自信,“妈要是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都拢不住,那这些年不是白活了?” ...... 王兴洗漱过后,就锁好门,出了九十五号大院。 这时,胡同口的馄饨摊子正好也出摊了。 吃了一碗馄饨后,他就抬脚去了澡堂子。 在里面剃了个头,洗了个澡后,他又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出了澡堂,便去吃了一碗卤煮火烧。 接着,他又去王府井百货逛了一圈。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放松自在。 等他逛够了,才蹬着李良的那辆自行车,直接去了红星派出所。 在红星派出所的门口,又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治安一队队长--周大茂。 “小王,你是来报案的吧?”周大茂率先开口道:“就是你那小屋被撬的事。”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问道:“周队长,您知道这事?” “知道!”周大茂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事,红星街道办那儿,已经跟我们派出所通过气了。 在你出差期间,你堂兄--王奎和他妈—王陈氏,去找过他们。 说是... 这个王奎才是王三喜的亲侄子。 王奎和王陈氏,也是以这理由要求街道办,取消你王三喜继承人的资格。” 说到这里,他不觉瞄了一眼王兴。 “也就是说,你从王三喜那儿继承的房产和工作,都得让给王奎。” “不过,街道办那里经过调查后,又发现...” “王奎虽然是王三喜血缘上的亲侄子,可早在几十年前,王三喜就已经被过继到了你爷爷家。” “这也就是说,你继承王三喜的房产和工作,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街道办也就是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不过...”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王奎和王陈氏是怎么操作的,王奎居然入职红星轧钢厂,当了一个清洁员。” “既然要在城里上班,那自然就要有住的地方!” “不论是红星街道办,还是红星轧钢厂,住房情况都很紧张!” “就算不紧张,也不可能单独给一个清洁员,分配一套住房。” “街道办那里考虑...” “你和王奎毕竟还有一层亲戚关系,所以也就默认了他们撬开锁,住进你小房的事。” “默认?!!!”王兴微微皱了皱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曹小花的处置 周大茂干咳了一声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小王,你别误会!” “默认的意思,不是说...就认可了他们。” “你们院里人私下里撬你门锁这件事,性质肯定是非常恶劣的,也肯定是要被追究的。” “你这不是去外地出差,人不在四九城嘛?” “街道办那边就想着...” “等你回来了,当着你的面,处理这件事情可能会好一点。” ...... 王兴回院的时候,已经是斜阳西垂,落日余辉的时候了。 他一只脚刚刚迈进院里,阎埠贵急迫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中。 “哎呦喂!...兴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老易早上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尽量别出去,你怎么就不听呢?” 王兴故作惊愕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 “一大爷的职分不是已经被免了嘛?” “怎么个茬儿啊?” “院里的事,我还必须得听他的啊?” “嘿!...”阎埠贵有些不乐意地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必须听他的啊? 这不是想趁着公休日,要和你商量一些事嘛? 你前几天出差,不在院里... 嘿!...也是赶巧了! 就在这个节骨上,你堂兄--王奎和你大伯娘,进城来投奔你了。 他们进院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你说...人家来投奔你,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睡大马路去吧? 我们三个大爷就商量了一下... 这才把你那间小屋给撬开,让他们娘俩住了进去。 等你回来了,咱们再坐下来商量商量... 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你是正式把那间小屋租给那娘俩啊?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街道办的干事--曹小花就紧绷着一张小脸,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红星派出所的周大茂和另一位民警。 三人进来后,就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阎埠贵。 “呃!...”阎埠贵楞了一下后,脑门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曹干事,周...周队长,你...你们...” “行了!...”曹小花摆了摆手,“阎埠贵,你不要说了。 你马上把全院的人都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哎!...”阎埠贵应了一声后,就朝自家的方向喊了起来。 “解成,解放,解旷!...” “你们快点儿出来,招呼院里人,都去中院开全院大会了。” ...... 乌泱泱的人聚在中院后,仍旧和之前一样... 曹小花、两位民警和二、三两位大爷,领着王兴这个当事人,站在了人群的正中央。 曹小花鼓着腮帮子,往前上了一步。 她那张小脸,这个时候都能刮下一层霜来。 “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们!” “前几天,咱们大院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事件。” “居民王兴的小屋,居然在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院里人给撬了。”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强盗,这是犯罪!” “当时参与的人都给我站到这儿来。” 说着,她就指了指前面的空地。 人群中的傻柱左右看了看后,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发现,站出来的人居然只有他一个。 不是,三位大爷呢? 撬锁的事,可是你们定下来的啊! “何雨柱?!”曹小花恶狠狠地看着他,“怎么又是你啊? 你说说吧! 你当时是怎么撬王兴家门的。” “我!...”傻柱微微一滞,有些迟疑地道:“王兴他大伯娘和堂兄来投奔他,我看他们没地方住,就把王兴的那间小屋给撬开了。” “我没问你理由。”曹小花冷着脸道:“我是问你怎么撬的?” 傻柱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回道:“我...我回家拿了一把锤子,直接就把锁给砸开了。” 说完之后,他就低下了头。 “何雨柱!...”曹小花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傻柱,“你可是真够混的啊! 在你的心里,就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嘛? 居然能拿锤子,直接去砸人家的锁。 这些天的厕所,我看你是白扫了。 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好!!! 既然扫厕所不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你就不用扫了。” 听到这话,傻柱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了过来。 曹小花却冷冷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何雨柱,你听着...” “针对你这种冥顽不灵的分子,街道办专门开了一个学习班,来帮你们改正错误。” “以后,你每个公休日的下午,都去学习班上三个小时的课。” “期限嘛!...就先定半年吧!...” “半年以后,我会根据你在学习班的表现情况,再决定...” “是不是要延长你的学习期限?” “呃!...”傻柱楞了一下,吃吃地道:“学习班?半年?这...这也太长了!” 曹小花‘哼!...’了一声后,根本就没再搭理他,而是立刻用高亢的嗓音,恼怒地道:“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给我装什么糊涂,都给我站过去。 撬王兴家锁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嘛? 怎么就何雨柱一个人站了出来? ......” 在她的嘶吼声中,三位大爷犹犹豫豫地站到了傻柱的旁边。 “那...那个...”刘海中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曹干事,我们当时也是为了给王家母子找个住的地方。 而且... 老...老易可是把全院的人都召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撬的锁。” “当着全院的人,就能撬别人家锁了?”曹小花的嗓音,陡然间就高亢了起来。 “刘海中,你这个思想很有问题啊!” “听着,你也给我扫厕所去。” “北纸坊胡同的那个厕所,以后就由你来打扫。” “期限还是一个月。”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 “易中海!阎埠贵!” “你们两个也算是屡教不改了。” “上次处罚完你们以后,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又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行!...” “既然你们敢犯错误,那我就敢加码!” “你们两个扫厕所的期限,再延长两个月。” 说到这里,曹小花又转头看向王兴,语气也略微缓和了一些。 “王兴同志!...” “街道办对这件事的处置,你还满意嘛?”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曹干事,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 说着,他指了指几样堆在门口的家具。 “您也看到了...” “这几样家具都被他们拿出来,堆在了门口,而且还淋了雨。” “已经是不能要了。” “你看...” 曹小花看了一眼那几件家具,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家具都破破烂烂的,别说淋雨了,就算是没淋雨,也只能是劈了当柴火烧。 不过,她也明白王兴的意思。 无非是找个借口要点儿赔偿,外加给撬门的几个人填点儿堵,出口心里的恶气罢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 趁着自己不在院的时候,把自家房门锁给撬了,还让别人住了进来。 不管是谁,碰到这种事,心里都得气挺! 曹大花犹豫了一下后,便让易中海四个人,每人赔了王兴二十五块钱。 而且还是当场点钱。 王兴拿了钱后,倒也没再提其他过分的要求。 这也让曹小花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又转头看向人群,吆喝道:“王陈氏,王奎!你们出来一下。” 一直躲在人群中的两人,略显忐忑地走了出来。 王陈氏倒是非常地机灵。 她可能预感到了,曹小花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所以,刚一出来,她就故作可怜地抹了抹眼泪。 “领导啊!...” “这房子要是不让我们住了,那我和奎子就只能睡大马路了。” “我们家奎子可是轧钢厂的工人嘞!” “你们总不能让工人睡大马路吧?” 王陈氏的最后一句话,帽子扣得太大了。 不仅曹小花变了脸色,就连她身后的周大茂和另一位民警,也沉下了脸。 曹小花略一犹豫后,便勃然大怒。 “王陈氏,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谁让工人睡大马路了?” “你是工人嘛?” “你的户口可还在王家大队呢!” “你有什么资格滞留在四九城?” “对于单身无房的工人,红星轧钢厂那里可是有单身宿舍的。” “四个人一间房,还有公共的厨房和厕所。” “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 “王奎同志完全可以去那里住嘛!” “至于你...” ...... 没等她的话说完,王陈氏就慌了。 这是要把自己撵回乡下啊! 这哪能行? 自己折腾了一大通,不就是为了留在四九城,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嘛? 城里人好啊! 不用每天都下地干农活! 只要把家里收拾利索了,再做一做饭,就算是齐活。 剩下的时间,就能和院里的一帮老娘们,聚在一起闲磕牙了。 这种生活,自己虽然只过了几天,却已经完全适应了。 再让她回农村,下地干农活,挣工分,她是真的干不了。 “领导!...我...”王陈氏着急忙慌地打断曹小花。 可是,她刚说了一句,就惹来曹小花的一声怒吼。 “王陈氏,我警告你...” “不要叫我‘领导’,我姓‘曹’,只是街道办的一个干事。” “那...曹干事!...”王陈氏立刻顺杆爬,“我可不能回乡下去,我儿子还离不开我啊! 您...您别看他这么大了。 可他一天也没离过娘的身边。 我...我得给他做饭,我还得给他收拾屋子呢! 哦!...对了!... 我这是给他做好后勤工作,好让他在轧钢厂好好工作,给社会...填砖加瓦什么...” 曹小花“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这也不是你们强占别人房产的理由。” “不强占,不强占啊!...”王陈氏赶忙应道:“我儿子--王奎是王家的长子长孙! 他和王兴可是堂兄弟呢!”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这间小房就算是我们和你租的了。” “我们每个月都给你租金...” 王兴还没回答,一旁的曹小花却是皱着眉头看向王陈氏。 “王陈氏,你要租房?!” “对!对!对!...”王陈氏连连点头道:“我要租房,我要把兴子这间小房给租下来。” 曹小花又转过头,把探询的目光投向王兴。 那意思是:你同意嘛? 王兴当然不同意了。 不过,为了让易中海以后也难受难受,这个房子倒也不是不能租给王陈氏。 想到这里,王兴转头看向曹小花。 “曹干事!...” “他们要真是我的亲戚,这房子倒也不是不能租给他们。” 这话如同一阵飓风刮过,让整个中院立刻寂静无声。 曹小花楞了一下后,立刻吃惊地看向王兴。 “你...你以前没见过他们?” 王兴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可能小的时候见过。” “可自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们了。” “曹干事,您不知道...” “我们王家大队被一条河隔成了两部分,分别叫上河大队和下河大队。” “两个大队虽然都属于王家大队,可是隔河而望,平时来往得并不密切。” “毕竟要过一条河,才能到对面去。” “这实在是太麻烦了。” “反正,我在下河大队住了十几年,去上河大队的次数,都不超过十次。” “我爸在的时候,倒是听他说起过...” “在河对面的上河大队,住着他的堂嫂和堂侄。” “那个堂侄好像还是我们王家这一支的长子长孙。” “但...我确实没见过他们。”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 曹小花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陈氏和王奎,眼中满是疑惑。 事实上,不仅是曹小花... 周围所有的九十五号大院居民,包括三位大爷和傻柱,此时也都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甚至,一些私语、议论声,也是渐渐地响了起来。 “哎呦喂!...” “这娘俩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 “这还真说不准呢!” “他们一开始可还打算着...” “房子和工作个一锅端,把兴子彻底给替了呢!” “后来是没办法了,才说什么...是来投靠兴子的。” “这才几天啊!...就变了一个说法。” “我看也是冒名顶替的。” “只要替了兴子,房子有了,工作也有了。” “这么大的利,说不定就有人铤而走险呢!” ......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响! 两位民警见状,立刻上前,两面包抄,把王家母子夹在了中间。 两位民警看向王家母子的目光,也是虎视眈眈的。 颇有一种一言不合,立刻就上手抓人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兴指的路子 此时的王陈氏,简直有一种肝胆欲裂的感觉。 “兴子!...” “我真的是你大伯母啊!” “我和奎子没有冒名顶替啊!” “你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 “哦!...对了!...” “你左面的屁股上,还有一块儿巴掌大小的胎记。” 这话说完,立刻惹来一片哄堂大笑。 王兴也是脸色一黑,重重地哼了一声。 “婶子!...” “就算您说这话,那也是算不了数的。” “我小的时候,穿着开裆裤,满大队里乱跑。” “差不多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我身上有胎记的事。” “行了,婶子!” “你就别跟我在掰扯这事了。” 说着,他便转头看向曹小花。 “曹干事!...” “如果能证明他们俩确实是我亲戚,那我就把房子租给他们。” ...... 王兴家被撬的事,到此就算是完事了。 曹小花和两位民警走的时候,顺道把王家母子也给带走了。 一开始,王陈氏还哭天抢地的不乐意。 可当周大茂从腰间摘下一副铁手镯,在她面前晃了晃后,她就立刻老实下来,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之所以要把这娘俩带走... 一是为了看住他们。 这万一要是冒名顶替的,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再一个,也是为了方便核实他们的身份。 把他们领回去,直接给王家大队打个电话,让他们和大队长通个话,就能辨别真伪。 当然了,如果确实是冒名顶替的,那他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这娘俩的身份,王兴当然知道...绝对是真的! 他之所以还来上这么一出,不过就是为了折腾他们一下,出一口心里的恶气罢了。 实际上,不仅是他知道,院里人以及曹小花和两位民警,其实也都心里有数。 原因很简单! 老王家的基因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王兴和王奎长得非常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只不过,一个是十六七岁的青涩版本,另一个则是二十八九岁的成熟版本。 也就是说... 等王兴长到王奎这岁数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大帅逼。 不过,曹小花和两位民警同志虽然心里都有数,但王兴既然说了这么一番话,那他们就得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上一遍。 所以,仅仅只是过了一个小时,王家母子就又被放了回来。 跟他们一块儿回来的还有曹小花。 她跟着过来,是要把房屋租赁的一些手续,给双方处理一下。 在如今这个年代,虽然允许保留私人产权的房屋,但却不能直接出租给别人。 私产房要出租的话,只能是先租给街道办或者是其他公立机构,然后再由他们对外出租。 租金的话,房主最多能拿到住户支付租金的四成左右。 而且,租赁关系一旦成立,房主是不能强行让租户退租的。 也就是说,租房人只要想租,就可以一直租下去。 租一辈子都可以。 甚至,儿子、孙子辈也能接着租。 ...... 当听到出租私房是这么一个流程后,王陈氏和王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他么的... 说是租房子,可跟把房子占下来也有什么区别了。 王兴则在犹豫了一下后,看着曹小花,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 “曹干事!...” “这房子,我不租了。” 曹小花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 王兴转变得如此丝滑,拒绝得又是这么干脆。 居然连个‘喯!...’都没打一个。 说好的‘一言九鼎’和‘说话算话’呢?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王陈氏就‘嗷!...’地一嗓子,叫了起来。 “王兴!...”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反悔?” “我就反悔了!”王兴斜瞥着她,淡淡地道:“你能怎么地?” 王陈氏喘了几口粗气,猛地看向曹小花。 “曹领导!...啊!...不!...” “曹干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啊!” “王兴这小兔崽子,他突然反悔,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他这房子要是不租给我们,那我们上哪去住啊?” “我...” 曹小花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兴。 王兴的突然反悔,确实也把她给架了起来。 可是,她现在也确实是拿王兴没有办法。 她总不能硬逼着王兴,把房子租出去吧? 那成什么了? 那她曹小花该成恶霸了! 既然奈何不了王兴,那就压另一头。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冲着王陈氏喊道:“王陈氏,我警告你... 甭跟我在这儿吹胡子瞪眼的。 你爱上哪住,上哪住去! 没地方住,你就滚回乡下去。 反正你儿子有轧钢厂的宿舍住。” 说完这些,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推开王兴家的门,走了出去。 这一下,王陈氏和王奎直接就傻眼了。 不过,王陈氏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她立刻来了一个变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兴子,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你...” 王兴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让你们再住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麻溜的把房子给我腾出来。”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微微一笑,语气突然又和缓了起来。 “大伯母!奎子哥!...” “其实啊!...你们完全可以在城里自己买一间房嘛!” “城里的房子,其实也不贵!” “普通的,就像你们现在住的那间房,也就是四五百块钱。” “条件差一些的,可能两三百就能拿下来。” 这话让王陈氏微微一愣后,立刻就苦笑了起来。 “兴子!...” “你也是从乡下刚刚进城的。” “乡下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忙活一整年,能混个饱肚子,那都算是年景好了。” “要是年底盘账,能剩个三十、二十的,那都得是家里劳力多的富裕人家!” “你大伯娘哪来的几百块买房子啊?” 王兴笑了笑,用蛊惑的语气说道:“大伯娘,你没有没关系啊!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嘛!” “指条路?!”王陈氏楞了一下,“什么路?” 王兴略一沉吟后,便解释了起来。 “我三伯除了房子和工作外,留下的存款其实也不少。” 这句话让王陈氏和王奎的呼吸陡然一滞。 接着,两人的双眼中就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王兴则是微微一笑,接着道:“三伯上班的那个废品回收站,别看不起眼,待遇还是不错的。 我之前都打听过了。 三伯过世前,每个月的工资都有五六十呢!” “哎呀妈呀!...”王陈氏惊叹出声,“三喜兄弟的工资这么高啊!”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王奎。 “这都是我们家奎子的三倍多了。” “妈!...”王奎不满地道:“我这是刚刚进厂,拿的是学徒工的工资。 等转正后,干的年头多了,工资自然也就上来了。” “对!对!对!...”王陈氏连连应道:“我儿子的工资,以后肯定比你三叔还要高。” “我说...”王兴不耐地道:“三伯娘,你别总打叉,行不? 你还想不想买房子了?” “哎!哎!...”王陈氏一边应着,一边又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兴子,你说吧!我不打叉了。” 王兴‘哼!...’了一声,接着道:“您也知道,我三伯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孩子。 院里的人还说,我三伯这人平时特别节俭。 不该花的钱,那是一分都不乱花。 根据这些情况,我大概推算了一下。 我三伯过世的时候,至少应该攒了四、五千块钱。” 听到这里,王陈氏和王奎,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而王兴则是指了指自己的房子,又道:“大伯娘!... 我这间房子三十多个平米,你那间小的是二十多平米。 我三伯买这两间房,最多也就是花了一千块钱。 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手里的存款最少也应该有三、四千。 甚至有可能更多。 可是呢!... 他去世之后,一直到我进城。 在中间的这段时间里,三伯屋里的东西都被院里人给抢走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王陈氏。 “大伯娘,你进院里也有几天时间了。” “这事,应该知道了吧?” 王陈氏略一犹豫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听说...” “院里人一开始就给你留了一百多块钱。” “甚至,贾家还要抢你一间房子。” “是你报了警,把事闹大了,院里人才把东西都还了回来。” “据说...” 王陈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兴。 “易中海还回来的家具里面,就藏着三喜兄弟攒的钱和存折?” “对!...”王兴干脆地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道:“我从易中海还回来的家具里面,一共找出来一千六百多块钱的现金和存折。” “呃!...”对面的两人微微一愕后,顿时就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起王兴来。 王奎这小子还特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王兴则是冷冷一笑,不屑地道:“你们俩用不着这样! 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们的。 我要说的是,被易中海密下的那部分钱。” 王奎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大惊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缺了的那两千多块钱,都在易中海那儿? 这么一大笔钱,他怎么敢的啊?” “他有什么不敢的?!”王兴笑道:“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死无对证的事。 人家帽子叔叔都说了... 除非我三伯父死而复生,要不然... 谁都拿易中海没办法!” 说着,他就把头转向王陈氏,“大伯娘!... 路子,我可是指给你了。 能从易中海手里掏出来多少钱,那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要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 你只能回王家大队,接着干你的农活。” 王陈氏深吸了一口气后,斜瞥了一眼王兴,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兴子!...” “大伯娘在王家大队的名声,你应该也知道一些。” “哼!...” “这么多年了,还没人能从我手里占便宜呢!” ...... 王陈氏领着王奎回去后,就趴在窗口,死死地盯着易中海家。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渐渐深沉,中院水池旁的喧嚣也沉寂了下去。 各家各户的灯光,更是次第熄灭。 一直到易中海家也熄了灯,王陈氏才转头对里面的王奎道:“奎子,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不叫你,你别出来。 听到了嘛?” “哎!...妈!...”王奎痛快地应道:“你放心吧!” 王陈氏点了点头后,就拿起屋里的一个小凳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易中海家的门口,把凳子放好后,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接着,她紧贴着易中海家的房门,一边低声呜咽着,一边念叨了起来。 “呜呜...呜呜...” “三喜啊!三喜啊!...三喜啊!三喜啊!...” “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一大爷可是一个好人啊!” “你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子。” “一大爷可没有拿你的钱。” “你要是气不顺的话,就去找拿你钱的人!” “可千万别来找一大爷啊!” “呜呜...” ...... 易中海家的里屋。 老两口刚刚躺下一会儿,易中海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他因为干的是体力活,睡眠质量非常地好。 几乎是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所以,他虽然做了许多亏心事,但却完全没有失眠方面的困扰。 至于一大妈... 同易中海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易中海的呼噜声就是她的催眠曲。 呼噜声响起不久,她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可就在将睡未睡的时候,隐隐传来的呜咽声,却让她猛地醒过神来。 仔细听了听后,门外确实有呜咽声。 这把一大妈吓得一个激灵,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她赶忙推了推身边的易中海。 “老易!...老易!...” “快醒醒...门外有人哭呢!” ...... 易中海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抬手拽了一下炕沿下的拉绳。 屋里的灯被拉着后,他就坐了起来。 易中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道:“怎么了?老婆子?” 可等他看清楚一大妈额头上的汗后,立刻醒过什么神来,脸上更是显出一丝急切。 “老婆子,你...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快!...快起来,我领你去医院。” 一大妈摆了摆手。 “我没事,没犯病。” “就是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儿。” “当家的,你听没听到,咱们家门外有人哭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陈氏报答易中海的方式 易中海楞了一下后,侧着耳朵听了听。 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 说来也怪,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门外的呜咽声居然没了。 一大妈满脸的惊讶和不解。 “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门外哭来着。” 易中海笑了笑,宽慰地说道:“老婆子,你可能是睡迷糊了。 行了,赶紧睡吧! 别在这儿疑神疑鬼的了。”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 “老婆子,你把灯关了。” “哦!...”一大妈应了一声后,伸手拽了一下炕沿下的绳子。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可仅仅过了片刻,屋外的呜咽声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不用一大妈提醒,还没睡着的易中海,就‘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一下炕沿下的绳子,屋内重新恢复光明。 这时,一大妈也撑起了身子,嗓音发颤地道:“当家的,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有脏东西吧?” 易中海“哼!...”了一声。 “这满院子乌泱泱的都是人!” “就算有脏东西,也得给院里的阳气冲散喽!” “行了!...你踏踏实实地躺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披了一件外衣,往炕下挪去。 可刚刚挪了一半,屁股还在炕上,一大妈就又拉住了他。 “当家的,你听...又没动静了。”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 确实像一大妈说的那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呜咽声就又消失了。 这种情况让易中海也有点懵逼。 同时也有些恼怒,就好像有人在耍他似的! 他‘噌!...’地一下,从炕上蹦了下来。 “行了,老婆子!” “甭管有没有动静,我先出去看看再说。” 易中海的话虽然说得硬气,可等他进了黑漆漆的外屋,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在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先打开了外屋的灯,然后又冲着门外大吼了一声。 “外面谁啊?”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作什么妖呢?” 他这一声吼,可以说是中期十足,声震屋宇。 不仅把自家房梁震得嗡嗡作响,就连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家各户的灯光,也因为这声喊,又次第亮了起来。 有几个好事的人,更是直接推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甚至,连后院和前院的住户,也过来了几个。 易中海见外面有了点人气,才猛地拉开了房门。 结果却发现... 王陈氏正紧贴着自家房门,眼仁发白,摇头晃脑地叨叨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几个如‘一大爷’、‘三喜’之类的词汇,易中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把他唬了一跳!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问道:“王家嫂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王陈氏就像没听到易中海的话似的,仍旧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叨叨着。 这时,院里人也渐渐地围了过来。 看到王陈氏的样子,大家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看到人聚得差不多了,王陈氏突然‘啊!...’了一声后,浑身抖了起来。 接着,她就像回过神来似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周围聚了一堆的人,她故作疑惑地问道:“不是,我说...各位老少爷们... 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围着我干什么啊?” 人群中的傻柱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王家婶子!...” “你这是倒打一耙啊!” “我们还想问你呢!” “这大半夜的,您不睡觉,跑一大爷家门口干什么?” 这时,披着外衣从里屋出来的一大妈,也蹲下来问道:“王家嫂子!... 您在我们家门口念叨干什么呢? 怪吓人的! 有什么话,咱们白天说不行吗?” “一大妈!...”王陈氏笑呵呵地道:“白天说就不灵啦! 这事情只有晚上说才行!” “呃!...”一大妈楞了一下,“王家嫂子,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说,非得晚上说啊?” 听了这话,王陈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可是一个好人呐!” “要是没有您的帮助,我们家奎子哪能进轧钢厂呢?” “您的这份儿恩情...我和奎子是要记您一辈子的!” 这番话让易中海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笑意,就连胸膛也挺直了一些。 就在他要客气一下的时候,王陈氏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感觉像吃了苍蝇似的。 “嗨!...可惜啊!...” “这好人都不长命!” “一大爷,您说...您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有人误会您呢?” “误会?!!!”易中海楞了一下,“王家嫂子,误会我什么?” “我听人说...”王陈氏不觉压低了嗓音。 那语气就像是说什么秘密似的。 “我三喜兄弟留下来的财产,被您给密下了好几千块钱?” 这话一说完,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而且,大家眼角的余光,还都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 就连傻柱也没能免俗。 王陈氏却像是没看到这些似的,仍旧在那里嘚啵着... “大家伙说说...” “这不是扯淡呢嘛!” “一大爷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 “这可是吃死人钱啊!” ...... 这番话让易中海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 他现在可以肯定... 王陈氏这个老婆子,今天晚上就是来闹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火后,咬着牙说道:“王家嫂子!...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这天也不早了,大家伙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 王陈氏‘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一大爷,我这也是好心啊! 我是怕我三喜兄弟在下面听到这些谣言后,误会了您? 所以啊!...就上你这门口念叨两句。 三喜兄弟要是晚上过来找您了,一听到我这念叨声,这误会不就解除了嘛?” 说到这里,她又是重重地一叹。 “一大爷!...” “我一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能耐,也只能是干点这种事来报答您了。” “您放心!...” “我以后念叨的时候,尽量小声一些,指定不会耽搁您晚上睡觉的。” 人群中的傻柱楞了一下后,立刻惊诧地叫了起来。 “好家伙!...” “王家婶子,您还打算天天来啊?” 王陈氏瞪了一眼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傻柱,我又不知道三喜兄弟什么时候过来。” “我不天天过来,能拦得住他嘛?” 易中海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在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涩声道:“王家嫂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可是啊!... 你干的这事,那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呢! 在你们乡下,这种事情可能管得还不严。 可这是在四九城...” “呃!...”王陈氏微微一楞,“城里不让干这种事?” “对!...”易中海点了点头,“不仅不让干,而且还是严厉禁止的。” 人群中的傻柱幸灾乐祸地附和道:“王家婶子!... 你的这个事,要是让街道办的曹干事知道了...嘿嘿... 她非得让你也去扫一个月的厕所。” 这时,正靠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热闹的王兴,笑呵呵地开口道:“大伯娘,你不用担心。 咱们院里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 那就是,院里的事情,必须在院里解决。 你这事啊!...没人给你往院外面传。 谁要传了出去,一大爷第一个就不答应。 您说是不是啊?一大爷?” 易中海只是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要回王兴话的意思。 王陈氏看看远处的王兴,又瞅瞅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满不在乎地笑道:“兴子!...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 院里的人怎么可能去举报大伯娘呢? 再说了,就算是举报,大伯娘也不怕。 哼!... 我这可是做好事嘞,我怕什么啊? 那街道办的领导,还能因为我做好事,就罚我?” 说着,她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 “今天晚上,我就不念叨了。” “我估计啊!…” “三喜兄弟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大爷家门口,应该也就不敢过来了。” 说完,她就拿起凳子,拍拍屁股就往自家走去。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各位老少爷们儿!…” “天也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明儿个还得上班呐!” …… 回到自己家后,易中海并没有立刻上炕睡觉。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到在琢磨着什么。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问道:“当家的,王家嫂子这是要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易中海咬牙切齿地道:“没看兴子刚刚在配合她嘛? 她这是听了兴子的话,在跟咱们要老王头的那笔钱呢!” “啊!…”一大妈大吃了一惊。 接着,她的脸上就涌现出一丝怒意。 “这王陈氏也太不是个玩意了。” “要不是你帮忙,她和她儿子,这两天就得卷铺盖卷滚回乡下去了。” “她可倒好!…” “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咬咱们一口啊!” “嗨!…”易中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老太太看人准啊! 我这他么就是引狼入室啊! 不过…” 说着,他又撇了撇嘴角,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王陈氏要是觉得…只凭这些小花招,就能让我掏钱,那她可就打错了算盘。” “哼!…我还能让一个乡下来的老娘们给治住了。” ……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易中海稍微提前走了一会儿。 进院的时候,也正如他所料…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低头摆弄着一盆花。 看到易中海,阎埠贵不禁微微一楞。 “老易,你今儿个回来的可是够早的。” “这…这足足早了快一个小时呢!” 易中海笑了笑,略显淡然地解释道:“哦!… 胡同口那家药店,这几天不是在关门盘点嘛! 我就请了个假,去了一趟珠市口,给我们那口子买了一点儿药。” 说完,他就朝着垂花门处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的眼中不觉露出一丝疑惑。 都在一个院里住了快二十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易中海这人,大男子主义非常地严重! 他能主动请假,给自己老婆去买药? …… 就在阎埠贵疑惑的时候,已经走到垂花门的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头走了回来。 在阎埠贵有些懵逼地注视下,易中海略显尴尬地道:“那个… 老闫啊!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 院里的事情,你也得管一管才行。 要不然,以后事情闹大了,你不还得挨曹干事的一顿挂落?” 阎埠贵更懵逼了。 “老易,什么事情啊?就非得我管一管了?” “就是...嗯!...”易中海略显尴尬地道:“就是昨天晚上,王家嫂子那事。” “哦!...”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之色。 接着,他就有些为难地道:“老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这事...它不好办啊! 人家王家嫂子可是打着‘感恩,报答你’的名义! 我要是横叉一杠子,那不是找挨骂呢嘛?!”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一眼阎埠贵。 然后,他就把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手出裤兜的一瞬间,一张五块的纸币掉在了地上。 “呃!...”易中海先是表情夸张地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指了指地上的钱,问道:“老闫,这五块钱是不是你掉的?” 这话让阎埠贵有点懵逼。 以他这么抠门、节俭的性格,平时身上就没揣过五块钱的大票。 听了易中海的话,他虽然在抬手摸着自己的兜,但其实已经在想着否认了。 可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过来。 “对!对!对!...” “这就是我掉的钱。” “你说说我这眼神,钱掉到地上了都没看着。”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钱捡了起来。 “老易!...你就放心吧!” “王家嫂子今天晚上要是再胡来,我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哼!...简直就是不像话!” “哪有像她这样,明目张胆宣扬封建迷信的。” “实在不行,我就报到街道上去。” 第一百五十章 阎埠贵占了大便宜 易中海的身影刚刚没入垂花门,许大茂的声音就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三大爷!...三大爷在嘛?...” 阎埠贵楞了一下,立刻往门口跑去。 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许大茂这一回下乡,真是没少划拉东西啊! 车的后座和往常一样,绑着他的那堆放映设备。 可设备的上面,却堆着五六样的山野货。 一条风干的野猪腿! 一袋瓜子! 一袋花生! 一只还扑腾着腿的大公鸡! 三条咸鱼干。 自行车的两个车把上,还绑着一挂大蒜和两捆韭菜。 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惊叹道:“大茂,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么些个好东西啊?” “哎呦!...三大爷!...”许大茂略显艰难地扶着车,“您倒是快点儿搭把手啊!” “得嘞!...”阎埠贵一脸喜意地冲下台阶,帮着许大茂把车抬进院里,又帮他推去了后院。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自然是因为有便宜可占。 以前,许大茂每次从乡下回来,只要自行车在门口冒了个头,阎埠贵就会跑过去,帮着抬一把。 许大茂这人也是局气! 但凡阎埠贵伸了手,他也总会舍出一些东西来。 或是一头蒜,或是两个风干的蘑菇... 总之,不会让阎埠贵空手就是的了。 这一次,许大茂带的东西多了一些,实在是抬不动了,就主动把阎埠贵喊了过来。 既然是主动喊的人家,而且阎埠贵又帮着他把车推去了后院,那给的东西自然也要多一些才行。 对于这一点,许大茂不用阎埠贵说,就知道该怎么做。 在自家门口把自行车停好之后,许大茂直接扯下两头蒜、一大把韭菜和一个咸鱼干递了过去。 阎埠贵则是一边抻着自己的衣服,兜住这些东西,一边笑呵呵地客气道:“哎呀!...大茂!... 你让三大爷说点儿什么好啊! 不就是伸***的事儿嘛? 你还客气上了?” 许大茂笑了笑,一边把东西卸下来往屋里搬,一边回应道:“三大爷,都是一个院住着,谈不上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我这回下乡的时间长了一点儿,老乡们给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您也知道,我们家就我和晓娥两个人。 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您就当帮我消化一下库存吧!”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楞后,又随口问道:“三大爷!...院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啊?” “大茂,这回你还真问着了!” 阎埠贵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后,就把王陈氏和王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以后,不禁微微一愣。 接着,他又略显嘲弄地摇了摇头。 “这娘俩还真敢想啊!” “房子和工作都已经挂在兴子名下了,是他们想要就能要的吗?” “就算兴子是冒名顶替的,这事也有得掰扯呢!” “不过...这一回...”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大爷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嗨!...”阎埠贵叹了一口气,赞同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老易这一回可真是有点自作自受的意思了。” 接着,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院里的闲话。 让许大茂不解的是... 他的东西都快搬完了,阎埠贵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想再要点儿东西?’ ‘不能啊!’ ‘这老小子虽然爱占点儿便宜,但还是有分寸的。’ 想不明白的他,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搬完了最后一趟后,直接开口问道:“三大爷,您这是有事啊? 有事,您就直接说。 咱们爷们之间,用不着绕弯子。” 阎埠贵‘嘿!’笑着点了点头后,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那个...大茂!...” “三大爷这儿,还真有个事要通知你一下。” “通知我?!”许大茂微微一愣。 “对!...”阎埠贵点了点头,“还是因为上回,咱们一起犯的那个错误。 街道办的曹干事说了... 北六条胡同的那个公厕,以后就由你来打扫了。 只要你在城里头,就得去扫去。 扫满一个月为止。” 这番话让许大茂脑袋瓜子‘嗡!...’地一下。 他好悬没站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下乡一趟,虽然能弄一点儿土特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一个苦差事! 对城里人来说,在乡下呆的每一天,都可以算是一种煎熬。 许大茂以前下乡,都会尽可能地快去快回。 一般是两三天左右。 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在乡下呆了四天而已。 这一次,许大茂之所以在乡下一呆就是八九天的时间,还不是为了躲开曹小花的处罚嘛? 结果却是... 在乡下该遭的罪都遭了。 回城以后,该扫的厕所还是得去扫。 想到这里,许大茂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又问道:“三大爷!... 那在这一个月里面,我要是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怎么办? 去街道办,和曹干事请假?” “那倒是不用!”阎埠贵微微笑了一下,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得意。 “曹干事说了...” “你要是下乡了,就让我给你记着点儿。” “什么时候回来了,再接着去扫就完了。”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 阎埠贵的话,立刻让他意识到... 往后的这一个月,自己得归这老小子管了。 要想过得舒服一点儿,就得把这老小子答对明白喽! 对于这种事情,许大茂向来是不会含糊的。 仅仅沉吟了片刻,他就回到屋里,把那只蹬腿的公鸡给拿了出来。 “三大爷!...” “娥子不在家,我一个人随便吃两口就能对付过去。” “要想吃这只鸡,还得烧水、褪毛什么的...” “我就不费那个事了。” “正好您家里人口多,帮我把它消灭了吧!” “要不然,养着它还得废粮食。” 这番话直接让阎埠贵激动得满脸通红。 别看他喜欢四处占人家便宜。 可这么多年下来,占的其实都是一些小便宜。 一次性从别人手里得着一只大公鸡,这还是头一遭。 不过,这老小子还算是靠谱! 临走的时候,给许大茂扔下来一句准话。 “大茂,你就放心吧!” “你三大爷不是差事的人。” ...... 阎埠贵左手拎着大公鸡,右手用衣服兜着许大茂给的其他东西,脚步轻快地往前院走去。 刚刚进了中院,他就朝着水池的方向喊道:“老婆子...快!快!...快过来搭***。” 刚才帮许大茂推自行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院里的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和老娘们,正坐在水池旁闲磕牙。 其中,就包括他们家那一口子。 三大妈看到阎埠贵拿了那么多的东西,‘蹭!...’地一下,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他连屁股下面的凳子都没顾得上拿,就窜过去,一把攥住了大公鸡的翅膀。 “当家的...”她压着嗓子,小声问道:“都是许大茂给的?” 阎埠贵没应声,但却满脸喜色地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两口子把脖子一缩,弓着腰就往垂花门跑。 双眼更是只看着前面的路,绝不往左右两旁乱瞟! 一副生怕别人跟他们打招呼,要东西的模样。 水池旁的人群,在阎埠贵吆喝的时候,就已经静了下来。 谁都不是傻子! 再说了,都在一个院里住了多少年啦! 阎埠贵刚刚的样子,大家一看就明白。 这是在许大茂那儿占了大便宜啊! 王陈氏虽然刚刚进院,但也瞧出了一些门道。 她咋么咋么嘴,一脸羡慕地问道:“刚刚去后院的是谁啊? 他怎么给三大爷这么多好东西啊?” 其他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吭声。 都知道王陈氏不是善茬儿,问这句话肯定有别的目的,他们哪敢乱说话啊? 万一传到了许大茂耳朵里,岂不是要惹人家的不痛快? 只有坐在贾家门口的贾张氏,一边摩挲着手里已经包浆的鞋垫,一边撇着嘴显摆道:“刚刚那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每回去乡下放电影,都得拿点儿好东西回来。 哼!... 这小子从来也不给院里人分一分,就知道自己吃独食。 像闫老扣儿这样,天天给他打溜须的人,才能扣下来一点儿东西。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从许大茂手里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王陈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 阎埠贵和三大妈回到前院,就直接进了屋。 “快!快!快!...” 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三大妈就催促起来。 “当家的,你把厨房那个破木箱拿出来,先当一个临时的鸡窝。” “你麻溜的,趁着天没黑,赶紧在屋外头搭一个鸡窝。” 阎埠贵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饭桌后,就撇了撇嘴。 “怎么着?老婆子,你还想把这只鸡养起来啊?” “那得浪费多少粮食?”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 这时,她才回过味来。 手里的居然是一只公鸡。 “嗨!...”三大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失望之色。 “这要是只母鸡该有多好啊!” “那以后,咱家的鸡蛋可就有着落了。” 阎埠贵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老婆子,别做白日梦了” “这只公鸡,还是好不容易从许大茂手里倒腾过来的呢!” “你动作麻利点儿,赶紧给它宰了!” “咱们可没多余的粮食喂它。” “放时间长了,那可就要饿瘦了!” ...... 易中海的五块钱! 许大茂的那只公鸡和几样山野货! 连着占了两份大便宜,阎埠贵可以说超额完成了今天的kpi。 所以,阎埠贵难得放纵了自己一把。 他不再装模做样地摆弄几盆花,而是搬着凳子,悠闲地坐在了自己门口。 坐了一会儿,感觉嘴有些发干的他,又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经济烟,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着之后,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刚刚抽了几口,就听见大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接着,就见王兴把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抬进了院里。 阎埠贵楞了一下后,‘蹭!...’地一下就蹿了过去。 “哎呦喂!...兴子!...” “你这是新车啊?!!” “你刚买的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抚摸起自行车甑明瓦亮的车把来。 那股子温柔和小心的劲儿,就好像正抚摸一位绝世美女似的。 王兴看了,心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嘚瑟! “对!...刚买的。” “我老借别人的自行车骑,也不太方便,所以就自己买了一辆。” 他随口应付了一句后,就想快点儿离开这儿。 阎埠贵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可谁知道... 他想走,人家阎埠贵摸起来,却还没完了。 “三大爷!...”王兴略显不耐地道:“您要实在是舍不得,咱俩干脆换一换吧?” “换一换?”阎埠贵微微一楞。 “对!...”王兴的脸上憋着坏笑,“您把我这新车推回去,晚上搂着它睡。 再把您儿媳妇换给我,让我搂着您儿媳妇睡。” “去!...”阎埠贵放下摸着车把的手,瞪了王兴一眼,“你小子瞎说什么呢?” 接着,他又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兴子...你这自行车票是哪弄的?” “哪弄的?”王兴不屑地撇了撇嘴,“跟您有关系嘛?” “怎么没关系?”阎埠贵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道:“我是院里的大爷。 见着可疑的事情,怎么就不能问一问了?” “得嘞!...三大爷!...”王兴苦笑着说道:“您厉害,成了吧? 那我跟您说... 自行车票,是轧钢厂的杨厂长给我的。” “杨厂长?!”阎埠贵皱了皱眉,“人家那么大的一个厂长,凭什么给你自行车票啊?” “看我长的俊,不行嘛?”王兴不耐地回了一句后,就一把推开了阎埠贵,要往垂花门走。 这时,三大妈推开了自家房门,朝阎埠贵吆喝了起来。 “当家的,水烧好了,你赶紧过来,帮我拔毛。” 刚刚推车走了几步的王兴,听到动静后,扭头坏笑道:“三大妈!... 看见我这辆自行车了嘛? 刚买的! 新的! 三大爷刚刚跟我商量来着... 他要把您顶给我,把这车换回去。 以后啊!...他晚上就搂着这车睡了。” 王兴的一番话,如同一阵飓风刮过。 整个前院瞬间雅雀无声。 接着,几个出来看热闹的前院住户,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院里纷争多 王兴走到自家的门口的时候,三大妈委屈的哭嚎声,就隐隐地传了过来。 “阎埠贵,你混蛋!...” “你居然要用老娘跟别人换自行车。” “这么些年,老娘给你生孩子,给你做饭,给你...” “我跟你拼了啊!...” ..... “哎呦!...哎呦!...” “杨瑞华,你别往脸上挠啊!” “你给我脸都挠破了。” ...... 阎埠贵一边躲着,一边大声道:“兴子那小子就是开了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 兴子一个小伙子,他至于用自己的自行车,换你一个老太太回去嘛? 你过去了,能给他干什么? 给他当妈啊?” 前院的人群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 夜已深,喧嚣了一晚的九十五号大院,逐渐沉寂了下来。 中院的灯光也开始次第熄灭。 王陈氏如约而至,拎着凳子来到易中海家的门口,把凳子一放,就坐了上去。 这一回,她吸取了昨晚的经验和教训。 全称保持安静。 坐在易中海家门前,只是微闭着眼睛,低声呢喃着。 外人就算把耳朵贴在她的嘴边,也听不清她到底在嘟囔着什么? 尽管王陈氏的动静很小,可还是惊动了院里的人。 没办法! 如今这个年代,文化娱乐活动匮乏。 大家回了家以后,就没什么可干的。 其实,院里人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后,就一直在等着王陈氏呢! 就等着她再来上这么一出,好看看热闹。 所以,中院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又都重新亮了起来。 大家伙儿纷纷走出家门,朝这里围了过来。 就连前院和后院,也过来了不少人。 易中海推开自家房门,有些无奈地看向王陈氏。 一大妈则站在他的背后。 “王家嫂子!...”易中海有些生气地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 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呢! 这很不好啊!” 王陈氏根本就没理他这个茬儿,仍旧低着头,喃喃自语着。 易中海见说不通,就抬头往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阎埠贵的眼神对了一下。 阎埠贵干咳了一声,故作威严地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王家嫂子,你这样可不行。” “不仅耽搁老易他们休息,而且还是在宣扬封建迷信。” “街道办要是知道,肯定得...”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陈氏就止住了呢喃声,抬头看向阎埠贵。 眼神中满是不屑鄙夷的神色。 “三大爷!...” “你脸上的疤,是让三大妈给挠的吧?” “嘁!...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自家的娘们给打了?” “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 “我!...”阎埠贵微微一滞后,脸上立刻就涨红了起来。 “我什么我?”王陈氏接着道:“连话都说不明白,还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你!你!你!...”阎埠贵用发颤地指着王陈氏,“你个泼妇!... 你搞封建迷信,我要去街道办举报你。” “去!...你尽管去...”王陈氏站起身,双手叉着腰,一脸不屑地道:“阎埠贵,你要是不敢去举报,我都瞧不起你。 你要是不敢去举报,你就是我生的,我养的!” 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把阎埠贵气着了。 他手指着王陈氏,哆嗦了半天,一口气没喘上来,翻了个白眼后,直接仰面而倒。 幸亏后面就是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 要不然,阎埠贵非得摔到地上去。 看到王陈氏几句话,就把阎埠贵怼得昏了过去,人群轰然大哗。 “哎呦喂!...了不得了!...” “三大爷昏过去了。” “快!...快去找大夫啊!...” “快去三大家,让他们来人...” ...... 一片混乱中,闫家人终于闻讯赶了过来。 “爸!...你怎么了?” “爸,你就看个热闹,怎么还昏过去了。” “爸...” ...... 闫家几个儿女的哭嚎声中,还夹杂着三大妈的凄厉的嚎叫。 “哎呦喂!...老头子...你可别吓我啊!” “我不就挠了你几下吗?” “你怎么还想不开了啊?” 看着眼前这番混乱的景象,易中海脑门上的青筋‘崩崩’直跳。 最让他感到糟心的是... 王陈氏怼完了阎埠贵后,直接就一溜烟回家了。 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事! 心里窝火的他,直接大吼道:“都闭嘴!...” 人群陡然一静。 易中海‘哼!...’了一声,冲着闫解成和闫解放道:“解成、解放,你们都这么大了,怎么连这么点事都经不住啊? 光是哭,光是嚎,能让老闫醒过来吗?!” 闫家人止住了哭嚎,又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 看他们这个熊样,易中海气得牙根都疼。 “还楞着干什么?” “赶紧掐人中啊!” 闫家人不觉一起‘哦!...’了一声后,又立刻手忙脚乱地忙活了起来。 很快,阎埠贵就幽幽地醒了过来。 结果,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三大妈。 这让他不觉‘哼!...’了一声。 接着,他又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闫解成的怀里。 其他三个儿女,也都站在旁边。 这让阎埠贵又心安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他醒了,易中海靠了过来,关切地问了一句。 “老闫,要不要去卫生所看一看啊?” 阎埠贵扶着一旁的闫解放,站起来后,苦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老易!” “我就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憋过去的。” 说完,他就略显落寞地转身,朝垂花门走去。 此时的阎埠贵,虽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心里想的却是... ‘么的!...’ ‘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却只收了老易五块钱?’ ‘亏了,亏大发了...’ ...... 随着闫家人的离开,院里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散去。 王陈氏刚刚出来的时候,王兴也出了门。 不过,他没往跟前儿去,只是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热闹。 就在他也要转身回屋的时候,许大茂却又走了过来。 这让王兴微微一愣。 “呦!...大茂哥,你从乡下回来了?” “回来了!”许大茂点了点头,“下午刚回来的。” “么的!...” “这一趟去乡下,我是白去了。” “街道办的曹小花,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回来以后,得和三大爷他们似的,接着去扫厕所。” “而且还得扫足了一个月。” “算了,不说这事了。” 说着,他朝王兴旁边的小屋努了努嘴。 “兴子,你这位大伯娘够厉害的啊!...” “一大爷和三大爷捆一块儿,也没弄过她!” “我估计,就算是加上二大爷,也是白给。” 王兴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大茂哥,这才哪到哪啊?” “对我这位大伯娘来说,今天这一出,只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你就看吧!...” “大热闹还在后面呢!” “在乡下的时候,我们王家大队的大队长都怕她三分。” 这话让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同情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你就住在她旁边,以后...” 王兴笑着摆了摆手。 “我没事!...我有方法治她!” “她可祸害不到我的头上。” “不过,院里人可就难说了。” “以后啊!...咱们院的人且得受着吧!” ...... 因为天色不早,两人没聊几句就散了场。 王兴转身推开门进了屋。 可他刚进屋,还没坐下来,外面又响起了傻柱的爆吼声和许大茂的哀嚎。 他趴着窗户朝外面看去,却发现... 傻柱正坐在许大茂的身上,一只手摁着他,另一只手则是甩开了,‘啪!啪!...’地抡着大嘴巴子。 原本各回各家的院里人,又纷纷涌了出来。 就连易中海也是满脸无奈地过来,拦住了傻柱后,又把他拉了起来。 “傻柱,你干什么?” “大半夜的,你打许大茂干什么?” 易中海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被院里人扶起来的许大茂,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指着傻柱,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傻柱!...你疯了吧!” “我...我今天刚从乡下回来,连话都没跟你说过。” “我哪得罪你了,你就打我?” 许大茂的这番话,倒是赚了不少同情分。 周围人看向傻柱的目光,不觉有些异样起来。 傻柱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后,一脸嘲讽地怒斥起来。 “许大茂!...孙贼!...” “还他么在这儿装糊涂,是吧?” “我问你...” “程小六那几个孙子,天天去我扫的厕所里拉稀屎,是不是你指使的?” 这话让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傻柱!...” “你...你甭诬赖我!” “程小六他们去折腾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兴许...是你得罪人家了呢?” ...... 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王兴收回了原本要去拉门的手。 看到傻柱突然暴揍许大茂,他还想出去拦一下来着。 结果,却是这么一回子事。 傻柱与许大茂之间的恩怨情仇,其实就是一团乱麻。 这么多年纠缠下来,根本就理不清谁对、谁错!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的。 那就是... 许大茂挨傻柱的那些打,至少有一半都是他应得的。 ...... 第二天,许大茂在厂里晃悠了大半天后,下午提前走了一个小时。 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只要没有放映任务,迟到、早退之类的,对于他来说,那都是小事情。 不过,比起傻柱来,许大茂要更会做人一些。 人情事故方面,更是是拿捏得稳稳的。 平常的时候,他如果迟到了,一搬都会去跟直属领导打声招呼。 想要早退了,也会过去扔一包烟,说两句好话。 其实,他就算不做这些事,人家也不能把他怎么地。 谁让整个轧钢厂,一万多号人,就他这么一个放映员呢? 你把他处理了,找谁放电影去? 真论起稀缺程度来,许大茂其实比傻柱还要更胜几分。 可是,许大茂的态度摆得正,该做的事情,做得是滴水不漏,领导对他的印象自然也就好。 他在厂里也比傻柱要吃得开。 ...... 离开红星轧钢厂后,许大茂没回九十五号大院,而是直接去了父母家。 父母家离得比较远,他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饭桌上的许家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又一起叹了一口气。 许大莉‘嘿...’笑地看着许大茂。 “哥,你这是又被傻柱给打了?” 这话问得许大茂一愣,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嗨!...哥!...”许大莉略显无奈地解释道:“你都多大的人了。 除了傻柱打你,谁还和你伸手啊?” 听了这话,许大茂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行了!...就你话多...”许母轻拍了一下许大莉的头。 接着,她又转头冲着许大茂道:“大茂啊!...还没吃饭呢吧? 快!...快上桌...” 说完,许母就起身去拿了一副碗筷。 可能是下乡这段时间没吃好的缘故,许大茂坐下来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连干了两大碗米饭,他才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许父放下了手里筷子,点上一根烟,悠悠吐了一口烟圈后,才问道:“这是下乡刚回来。” 许大茂又把许母递过来的一杯水,仰头灌下去后,才点了点头。 “我昨天晚上才进的院。” “这一趟下去,我足足呆了八九天呢!” 许父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放个电影而已,你怎么在乡下呆那么长时间?” “嗨!...”许大茂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就把下乡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许大莉就惊诧地叫了起来。 “哎呀!...大哥!...” “你这不是要扫一个月的厕所了嘛?” “脏死了!!!” “你...你这个月就别上这儿来了。” 许大莉刚叫嚣完,就挨了许母的一个大逼兜。 “这可是你大哥!” “哪有亲妹妹嫌弃自己大哥的?” 敲打完许大莉后,许母又转过头去,一脸心疼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啊!...” “你哪干过扫厕所的活啊?” “要不然,咱们花点钱,雇个人替你去扫吧?”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后,略显苦涩地摇了摇头。 “妈!...这恐怕是不行!” “我要是雇人了,院里人非得去街道办举报我不可。”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许大茂要换媳妇 许大茂的话让许母楞了一下后,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疑惑。 “大茂!...不管怎么说...” “院里都是一起住了十几、二十多年的邻居。” “他们应该不会举报你吧?” “那个...妈!...”许大茂的脸上微微一红,期期艾艾地道:“其实是...我先举报的易中海。 易中海刚扫厕所的那阵儿,傻柱替他来着。 然后,我就去街道办,把这事给举报了。” “呃!...”许家三人微微一愣。 屋内也立刻陷入尴尬的氛围中。 许大莉则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许大茂瞪了一眼许大莉后,又宽慰起许母来。 “妈!...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 “过几天,等院里人不太注意我了,我再找人替我扫去。” 这话让许母放心地点了点头。 许大茂又转头看向许父。 “爸!...上次跟您说那事,您办了吗?” 许父没吭声,只是低头抽着烟。 一旁的许母则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让许大茂楞了一下。 许大莉伸过头,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哥,咱爸找的那个寡妇可漂亮了。” 许父抽了最后一口烟,才掐灭了烟头,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相片,扔了过来。 “这个女的叫李翠凤,今年二十八,住在南面的铁匠营。” “他男人姓王,是一个泥瓦匠。三年前给人家盖房子的时候,让倒下的墙给压死了。” “哦!...这女的还有两个姑娘,一个九岁,一个六岁。” ...... 许大茂一边听着老爹说话,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结果,照片上的女人刚一入眼,他的呼吸就微微一滞。 这怨不了他,实在是...这个女人太漂亮了。 “这...爸...”许大茂干巴巴地道:“不用给傻柱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吧? 他一个臭厨子,这...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许父瞪了一眼许大茂。 “哼!...” “你不是说,要给傻柱找个漂亮的嘛?” “再说了,人不漂亮的话,怎么把傻柱的魂儿从秦淮茹身上勾过来?” “有个漂亮媳妇看着傻柱,他也能少打你几顿。” 许大茂的脸庞微微一红,略显不满地道:“爸,您说这个干什么?” 抱怨了一句后,他又略显嫉妒地撇了撇嘴。 “这回算是便宜傻柱了。” “回头,我就把照片给傻柱看一眼。” “他要是答应了,我是让他直接来找您?还是怎么着?” “别...别来找我。”许父连连摆手道:“这事啊!... 咱们爷俩都别沾手,省得傻柱以后误会。 这女的我也没见过。 这张照片也是从中间人手里得来的。 照片的后面,就有这女人的住址。 而且,中间人已经把事情,都跟这女的说好了。 傻柱要是乐意,你让他直接按照地址找过去就行。” 听到这话,许大茂又把照片翻了过来。 果然,在照片的后面有一行小字,记着铁匠营的一个地址。 “成,爸,我知道了。”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一旁的许母微微一愣,“大茂,你...你这是要回去?” 许大茂点了点头,“妈,不回去不行啊! 我明儿一早得去扫厕所。 而且,院里今晚上还有一个热闹呢!” “热闹?”许母又是一愣,“什么热闹啊?院里又出事了?” “出事了!”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后,就把王陈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许母听了后,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 “院里人这都是怎么了?” “怎么就不知道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呢?” “一天天的,都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嘿嘿...妈!...”许大茂笑呵呵地道:“这样过日子才有意思呢!” ...... 等许大茂出了门,许大莉终于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哥这是魔怔了吧?” “刚刚让傻柱揍了一顿,明儿一早还得去扫厕所。” “爸!妈!...你们看他的样子...” “非但不愁得慌,反而还惦记着要看别人的热闹!” “啧!啧!...” “院里有个‘傻柱,我看也应该叫他‘傻茂’才对!” 她的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挨了许母一个大逼兜。 “你个死妮子!...”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有你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嘛?” “去!...给我把碗涮了去。” “哦!...”许大莉捂着脑门,弱弱地应了一声。 ...... 等许大莉把碗筷都收拾出去后,许母才一脸担忧地看向许父。 “当家的,你这招成吗?” 许父又抽出一根烟,点着之后狠狠吸了一口,才沉声道:“不成的话,那就再给他找个更漂亮的。 你儿子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嗨!...”许母略显无奈地道:“其实,娥子这个媳妇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她生在那样的家庭,难免有点儿娇小姐脾气罢了。” 许父则是‘哼!...’了一声。 “她人再好,生不了孩子又有什么用?” “我们老许家,总不能因为她人好就绝后吧!” “而且...” 说着,他把头探过来,压着嗓子小声道:“我瞅着...这风向好像是要变了! 我前儿个听说... 东城原来的顾三爷已经被抓了,家都给抄两回了。” “顾三爷?!...”许母楞了一下,立刻惊呼起来,“呀!...那不是一个好人嘛! 怎么还被抓了呢?”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不觉露出一丝惊恐。 “当家的,你的意思是...娄老爷那里也...” 许父沉着脸摇了摇头。 “娄老爷那儿倒是还挺稳当的,可谁知道以后又是个什么样子?” “咱们早点儿跟他断了关系,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 “再说了,娄家如今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啊?” “可如今这年月,钱多了,那可不是福!”、 “那反而是祸呢!” 听了这番话,许母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许大茂父母家,离着九十五号大院可是不近乎! 许大茂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抬着自行车刚进大门,眼神就瞟向了闫家。 结果并没有发现阎埠贵的身影。 而且从中院的方向,还隐隐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 这让的眼神不觉热切了几分,嘴里更是喃喃道:“嘿!...看样子...是已经开始了?” 他急匆匆地推着车进了垂花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楞。 院里的人差不多都围在,易中海家的门口。 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的一大片。 他别说挤进去看热闹了,就是想推车去后院,恐怕都挤不过去。 他左右看了看后,只得把车推到王兴门口,停了下来。 此时的王兴,仍旧和昨天一样,靠在自家门口,一脸淡然地看着热闹。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抖了一根烟,递了过来。 王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下来。 但他没往嘴里送,而是直接夹在了耳朵上。 许大茂见状后,倒也没在意。 他只是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着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接着,他就朝易中海家的方向怒了努嘴。 “兴子,今天是个什么情况啊?” 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双方的斗争手段在升级。 我大伯娘今天出来的时间,可比昨天早多了。 刚吃完了晚饭,天还没黑下来,她就跑一大爷家门口坐着了。 一大爷和三大爷,也没有被动防御。 他们把街道办的曹干事给请了过来。” “呦!...”许大茂吃了一惊,“曹干事也来了?怎么没听到她说话啊?” “让我大伯娘给气走了。”王兴笑道。 “啊!...”许大茂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兴。 王兴笑了笑,解释道:“曹干事刚进院,就指着我大伯娘的鼻子,说了一大通‘她在宣扬封建迷信’的话。 结果,我大伯只回了她一句,‘你给我拿出证据来’。 曹干事就说:院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然后我大伯娘就说:院里的人都在诬告她。 她就在一大爷家门口坐着,犯什么法了? 她要是犯法了,尽管把她抓走。 结果,无话可说的曹干事,直接就走了。” “呃!...”许大茂楞了一下,一脸震惊地道:“厉害!...”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聚在易中海家的人群,突然左右一分,让出来一条人行通道。 接着,就看见王陈氏昂首挺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诡异的是,这老娘们进屋之前,居然还扭头冲着许大茂点了点头。 这把许大茂唬得一楞。 他有些发懵地看向王兴,“兴子,这是怎么个茬儿啊?”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 “不过,你这段时间最好躲着她一点儿。” “我感觉,她好像盯上你了。” 许大茂一脸慌张地连连点头后,就略显慌张地推着车朝后院跑去。 这个时候,随着王陈氏的离开,易中海家门口的人群,也开始稀稀落落地散去。 这倒是不堵着许大茂回家了。 ...... 王兴刚要转身进屋,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他愕然地扭头看去... 刘光天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正从后院跑了过来。 等他过来后,王兴不觉疑惑地问道:“呃!...光天哥!... 你...你这是有事啊?” 说实话,王兴进院以后,虽然跟刘海中打过交道,但刘家的这两个好大儿,他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至于刘家的麒麟子--刘光齐,他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听到王兴招呼,刘光天却是连连摆手。 “兴子!...” “我虽说比你大一岁,可也不敢乱叫呢!” “要是让我爸听到了,非得揍我一顿不可。” 说着,他把头探过来,略显赧然地道:“我爸还让我叫你‘王叔’呢!” “啊!...”王兴大吃了一惊。 接着,他也连连摆起了手。 “得嘞!...那个光天!...” “我不叫你哥,你也别叫我叔啦!” “你爸要是在旁边的话,咱俩就尽量少说话。” 刘光天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不觉松弛了一些。 看样子,‘王叔’这个称呼,也让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兴子!...给...” 说着,他又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 看到王兴一脸的懵逼,刘光天赶忙又解释道:“这里是三十个鸡蛋,算是我爸给你赔礼道歉了。” “赔礼道歉?”王兴更懵了。 “对!...”刘光天点了点头,“我爸觉得... 在院里人撬你家锁的事情上,有点对不住你。 另外,他按照《小二黑结婚》写了一本《刘老三种地》,想让你帮着看一看。 他自己抹不开面子直接过来,就让我来了。” 王兴笑了笑后,从刘光天的手里接过了篮子,干脆地道:“成,光天! 让你爸过来吧! 多大一点儿事啊! 让二大爷这么一弄,反而生分了不是。” 说完,他把耳朵上夹着的烟扔了过去。 “这是大茂哥刚刚给的,你拿去抽吧!” ...... 与此同时。 易中海家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闷。 老两口全都阴着脸。 让王陈氏连着闹着三个晚上,不管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而且,你还拿这老婆子没什么办法。 这老婆子可是精得很。 自从第一天说了一些宣扬迷信的话后,第二天和第三天,人家是一声不吭。 一大妈犹豫了一会儿后,有些迟疑地看向易中海。 “当家的!...” “不行的话,你找那老婆子私下谈谈吧?” “老让她这么堵门,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番话让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愤和不甘。 但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略显无奈地道:“行!... 等中院的人少一些了,我就过去找她好好谈一谈。” ...... 许大茂回家之后,原本是想直接去找傻柱来着。 可等他把照片从衣服兜里拿出来后,就开始犹豫了起来。 照片上的女人,境况应该不是太好! 衣服上有两个补丁。 而且,她应该是临时被人拉去,拍的这张照片。 并没有提前准备,或者是化个妆什么的。 甚至,连头发都有些散乱。 可也正是这种略显狼狈的状态,却也让照片上的女人,莫名地让人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许大茂看着照片,是越看越喜欢。 最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么的!...以后这就是我媳妇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 王兴家的门被‘砰!砰!...’地敲响了。 仍在床上高卧的王兴,睁开惺忪的双眼,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谁啊?” 门外传来许大茂不耐的声音。 “兴子,是我!” “赶紧开门。” “这天是真他么冷啊!” 本不想起床的王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披了一件外衣后,就下了床。 开门的瞬间,一片雪白的世界顿时映入他的眼中。 “呵!...原来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许大茂应和道:“眼瞅着就快过年了。 这还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么的!... 也是倒霉,赶上我回来的时候,下这场雪。 这一路上,我摔了好几跤呢!” “呃!...”王兴微微一愣,“大茂哥,你连夜赶回来的?” “对!...连夜回来的。”许大茂应道:“你嫂子一个人在家,我有点儿不太放心。” 说着,他把腋下夹着的一大团包裹递了过来。 “兴子!...” “这是你要的狼皮褥子!” “用你之前给我的十套瑕疵工装换的。” “呀!...这么快就换到了...”王兴略显惊喜地接了过来。 “那是啊!...”许大茂得意的道:“哥们是谁啊? 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行了,咱们这就算是两清了,哥哥我回去了。” ...... 王兴把门关上后,立刻就把狼皮褥子铺在了床上。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狼皮褥子铺好后,王兴躺上去没一会儿功夫,被窝里就热乎乎的。 入冬以后,天气越来越冷。 只烧蜂窝煤的话,屋里的温度上半夜还凑合。 可到了下半夜,尤其是第二天早晨的时候,那简直是冷得要命。 就算是躺在被窝里,也没暖和到哪里去。 如今这年代又没有电热毯之类的东西,普通人一般只能是硬抗着。 当然了,你要是不想遭份罪也可以。 无非就是后半夜多起来两回,往炉子里多加两次煤罢了。 可后半夜正是睡得香甜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再干完这些事,那点困意也就都给搅和没了。 王兴试了几天之后,实在是受不了,就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硬抗着了。 后来,听人家介绍说... 有狼皮褥子这样的好东西,他就试着找了一下许大茂。 谁让这小子经常下乡呢! 王兴要想弄这种玩意儿,也只能找他了。 当然了,他找许大茂办事,也不可能空口白牙的,让人家凭空帮忙。 王兴从劳保仓库里,按照内部价买了十套有瑕疵的工装。 他是用这十套工装和许大茂换的这一床狼皮褥子。 看许大茂这么积极,他在这一单上面应该是赚了不少。 不过,这些都与王兴无关。 赚多赚少,那是许大茂自己的本事。 他只要狼皮褥子。 有了这床狼皮褥子,这个冬天,他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院里的变化却是不小! 第一个变化就是,院里人终于把扫厕所的处罚,都给完成了。 时常萦绕在院子里的,那股淡淡的臭气,也是不见了踪影。 院里变化最大的则是许大茂。 这小子是一个狠人啊! 自从院里人被曹小花罚去扫厕所后,娄晓娥因为嫌弃院里有臭味,就没进过院子。 许大茂就以这个理由和娄晓娥离了婚。 说实话,他这个理由找得还是挺充分的。 如今可还是一个男主外、女主内的年代。 一个老爷们儿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回到家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甚至连老婆的人影都见不着。 哪个老爷们儿受得了这个? 所以,尽管娄家很愤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们不占理呢! 让院里人惊诧的是,许大茂这小子离婚不到一个星期,就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 更是让院里惊掉下巴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一个寡妇。 一个带着两个女儿的寡妇。 自从这个寡妇进院之后,院里的一帮未婚小伙,包括傻柱这个老小伙,就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 大家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在许大茂媳妇面前露一个脸。 所以,许大茂才这么紧张。 一般的下乡任务,他现在是能推就推。 实在推不掉了,也会快去快回。 就像今天,哪怕遇上下雪的情况,他也是连夜赶了回来。 院里最后一个变化就是王家的娘俩儿。 王陈氏确实很厉害! 仅仅闹腾了三个晚上,就让易中海服了软。 据院里的传闻... 易中海为了息事宁人,扔了五百块钱出来。 王陈氏也用这五百块钱,在旁边的九十六号院子,买了一间三十平米的小房。 如此一来,这娘俩也算是在城里,正式扎下根了。 让九十五号大院居民感到闹心的是,王陈氏都已经搬出去了,却还时不常地就回来转悠一圈。 大家都知道这老娘们不是个善茬儿。 她这么反常的举动,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 让许大茂这么搅和了一下后,尽管因为铺了狼皮褥子,被窝里暖和得很,王兴也是没了睡意。 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还是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过后,王兴就推上自行车,朝外面走去。 让他有些懵逼的是,他刚刚跨过垂花门进了前院,阎埠贵就从自己家蹿了出来。 “嘿嘿...兴子...你这是要去上班啊?” 看着阎埠贵一脸谄媚的笑容,王兴笑了笑。 “三大爷,您这是有事?” “哎!...有点事!有点事!...”阎埠贵搓了搓双手,“那个...哦!...对了!... 兴子,你还没吃早饭呢吧?! 正好,你三大妈刚刚做得了,咱们一块儿吃点儿?” 阎埠贵家的便宜,谁敢占呐? 吃他一个窝窝头,指不定要舍出去多大的利益! 所以,阎埠贵的话音刚落,王兴就立刻摇了摇头。 “三大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有事您就直接说。” “我这儿还着急上班呢!” “那个...那个...”阎埠贵又搓了搓双手,“三大爷听说... 你能弄着轧钢厂的瑕疵工装。 那个...你给三大爷弄几套呗! 你放心,三大爷不贪心,三套就成啊!” 这番话好悬没让王兴乐出来。 “三大爷,您这都是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轧钢厂的工装,哪怕是有瑕疵的,那也是公家的财产。”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公家的财产给您弄出来。” “别说我了,就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随口应付了几句后,王兴就接着往外走。 等身影没入大门的时候,屋里的三大妈,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当家的,怎么样,兴子答应了嘛?” 阎埠贵沉着脸摇了摇头。 “嘿!...”三大妈有些不乐意地道:“这个兴子,他是什么意思啊? 能给许大茂十套工装,就不能给咱家三套? 他和许大茂的关系,有那么好嘛?” 阎埠贵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后,有些迟疑地道:“老婆子,兴子给许大茂那十套工装,是不是有其他的说法啊?” “说法?!”三大妈微微一愣,“能有什么说法? 在中院洗衣服的时候,许大茂他媳妇--李翠凤亲口说的啊! 她说... 许大茂从兴子手里得了十套工装。 她自己改了一套,平时干活的时候穿。 剩下的九套,都让她给捎回娘家去了。 说是,她娘家得了这些衣服,高兴得不得了。 他那三个兄弟,当时就把衣服给换上了。” 听了这些话,阎埠贵的眉头不觉皱得更深了一些。 “兴子刚刚跟我说...” “轧钢厂的工装,哪怕是有瑕疵的,那也是公家的财产。” “就算是轧钢厂的厂长,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拿出来。” “嘁!...”三大妈不屑地撇了撇嘴,“兴子这么说,那是在堵你的嘴呢! 轧钢厂那么大一个厂的厂长,还能连几套工装都拿不出来?” 阎埠贵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三大妈的说法。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后,就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 “算了!...不琢磨了。” “我直接去问问大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朝垂花门的方向走去。 可仅仅十来分钟后,阎埠贵就又阴着脸回来了。 进屋之后,他就气哼哼地往椅子上一坐。 “当家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没跟你说?” 阎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许大茂这个孙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老婆明明就穿着改的工装,在厨房里忙活着,结果...” “这孙子楞说没有这回事。” “行了,当家的!”三大妈劝说道:“没有就没有吧!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上班吧!” 说着,她就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阎埠贵接过来后,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不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一楞后,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当家的。”三大妈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落东西了?” 阎埠贵转过头,冲着三大妈得意地笑了笑。 “老婆子,王陈氏今天要是来院里溜达的话,你把这事跟她透一透。” “记住了...” “你别直接告诉她。” “要装作不经意地,让她自己听了去。” “呃!...”三大妈一脸的懵逼,“当家的,你这是...?” 阎埠贵略一犹豫后,解释道:“王奎那小子,不是和咱家解成都在轧钢厂清洁科吗? 我听解成提过一嘴...说这小子做人不地道。 底下的人但凡有点什么事情,他就去领导那儿打小报告。 搞得整个清洁科,就没人乐意搭理他。 不过,他们科长倒是挺得意这小子的。 就这小子揍性,要是知道了工装这件事,你说他会怎么样?” 三大妈楞了一下后,立刻道:“他肯定得去举报。” “对!...”阎埠贵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既然不让我占这个便宜,那他们也别想落着好。” ...... 尽管下了雪,路上有些滑,王兴骑行的速度还是很快。 短短二十来分钟,就骑到了轧钢厂。 也就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可他进了大门后,就愣住了。 所有进厂的职工,居然都在扭头往西面看去。 即便没有察觉异常的,也会在别人的提示下,往那里看去。 可西面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不就是几个清洁科的人在那儿扫雪嘛? 哎!... 王兴看了几眼后,猛地意识到... 几个扫雪的清洁工旁边,背着手牛皮哄哄地站着人,似乎是王奎! 这小子好像混得不错的样子... 正板着脸,冲着几个清洁工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 等一等...王兴的瞳孔微微一缩... 扫雪的人中,有一个好像是厂长--杨为民。 他这么快就被李怀庆给扫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奎这小子训完了其他几人后,就迈着四方步,来到了杨为民的面前。 他抬手指了指杨为民扫过的地方,高声训斥道:“杨为民,你看看你扫的...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这是人能扫出来的嘛? 不是,我说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啊? 怎么一点劳动能力都没有? 是不是光想着让底下人干活了? 你这个思想可不对啊! 我告诉你...” 王奎得意洋洋地嘚啵着,杨为民的脑袋却是越弯越低。 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轧钢厂上万工人,大部分都要从旁边大门进入工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个原本一言九鼎的厂长,却被一个刚刚转正的清洁工,训得跟个三孙子似的。 这让他情何以勘? 地上现在要是有个缝的话,他都恨不得的立刻钻进去。 看到这番场景,王兴微微一愕后,略显唏嘘地摇了摇头。 不仅是他,凡是从这里经过的轧钢厂职工,没几个是幸灾乐祸的。 大家看到原本的厂长被人这么训斥,心里都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 王兴今天起得早,来得也就早了一些。 他到劳保仓库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呢! 和上一组值班的人做好交接后,他就让人家先走了。 毕竟,人家也熬了半个晚上。 在劳保仓库干了三个月,这些流程和手续上面的事情,他已经很熟悉了。 基本上不会出错。 所以,也用不着等王得发来了,再跟人家办理交接。 王兴坐了没一会儿功夫,其他四个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进了办公室。 不过,大家的脸上都没有了往日的笑模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看样子,他们进厂的时候,也看到了大门口西侧的一幕。 又或者... 王兴离开以后,王奎那小子又对杨为民,做了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突然,憋不住气的李良,狠狠地一拍桌子,怒声道:“王奎这孙子,就是他么的一个小人啊!” 一旁的鲁大刚立刻应和道:“良子,咱们俩找个时间,揍他一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怀庆掌权 王得发‘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在屋内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先是跑到门口,探出头去,左右打量了一番。 没有看到人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走到李良和和鲁大刚的面前,压着嗓子,怒声斥责道:“两位祖宗!... 咱们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啊?” 李良楞了一下,有些发懵地问道:“王胖子,你发什么疯?我们哥俩也没说什么啊?” “对啊!...”一旁的鲁大刚应和道:“我们说什么了?” “哎呦喂!...”王得发苦笑着摇了摇头,“两位祖宗,你们还没说什么呢? 那杨为民,原来可是厂长啊! 他就算是下来了,那该有的体面,也是应该要给人家的。 现在,别说什么体面了,反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王奎这孙子去羞辱他。 知道是为什么嘛?” 李良和鲁大刚两个楞货,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又一起摇了摇头。 一旁的王兴则是微微一愣后,吐了两个字。 “立威!” “聪明!...”王得发冲着王兴,伸了一个大拇指。 “就是立威!” “这李副厂长...啊!...不!...是李主任!” “李主任刚刚全面接管轧钢厂的工作,威望还有些不足。” “底下的人,自然也有些不服气。” “他把杨为民拎出来,来上这么一出,不就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了嘛?”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这位堂兄—王奎,还真他么是一个人才啊!” “就他今天早上来的这一出,肯定会被李主任记在心里的。” “恐怕用不了多久,李主任就得提拔他了。” 说到这里,他又往仓库外面看了一眼,才又以更低的声音道:“我听人事那面的人说... 王奎这孙子的入职介绍信,还是杨为民亲自开出来的。 啧啧... 杨为民这一回,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最后,他又一脸严肃地看向李良和鲁大刚。 “两位祖宗,明白了嘛?” “今时不同往日了。” “连杨为民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你们俩要是因为乱说话,闯下什么祸来…” “你们就看看..你们俩的后台能不能救你们就完了?” “说不定啊!…他们反而还得受你们的连累呢!” “嘁!…哼!…”李良和鲁大刚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两人倒也没再说什么。 …… 王得发的推测,还是过于保守了一些。 仅仅是一个小时候后,厂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各位工友们!...” “现在播报厂办的一条重要通知。” “鉴于我厂的斗争形势已经进入新的阶段,经过各位厂领导的研究决定,将在厂区内成立一支风纪纠察队。” “纠察队队长由保卫科科长--赵刚同志担任。” “副队长则由...” “队员共有...” ...... 通知播完后,办公室内的众人一脸的懵逼。 刚刚宣布的副队长名单一共有六个。 而王奎的名字赫然在列。 几人对视了一眼后,都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王得发才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我说... 咱们劳保仓库应该没得罪过这个王奎吧?” 曹大花犹豫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李良和鲁大刚。 “呃!...”王得发微微一愣,吃吃地道:“良子!...大刚!... 你们上回...?” “行了,王胖子!...”李良摆了摆手,不耐地道:“我和大刚一人做事,一人当。 王奎那孙子要是来找麻烦,我们两个担着。 指定不会牵扯到你的。” 王得发苦笑了一下,又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劳保仓库的人都是一体的。 人家要找麻烦,肯定是要针对整个劳保仓库。 怎么可能只找他们俩的麻烦? ...... 红星轧钢厂,李怀庆的办公室。 斗倒了杨为民,主抓全厂工作之后,他并没有换办公室,而是还用他那间副厂长办公室。 只不过,门上的牌子换了一个,换成了‘主任办公室’。 原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他现在只拿下了杨为民。 其他几个,对他其实并不服气。 就像昨天,他在班子会议上提出... 废除红星轧钢厂原来的领导机构。 以后,红星轧钢厂的事务,全部纳入格微会下,由格微会统一领导。 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一缕挂格微会副主任的头衔。 结果,却招到其他人的一致反对。 他的这个提议,自然也就没办法执行下去。 为此,他昨天回去之后,遭到了岳父大人的严厉训斥。 说他没有把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做好,说他影响了部里的大局,等等... 对于这番指责,他心里也觉得冤得慌。 他的动作已经够快的了。 岳父大人那里刚刚刚示意,他可以抢班夺权了... 他就立刻把杨为民拿了下来。 这就说明:他这些年在红星轧钢厂没白呆。 他在红星轧钢厂内的潜实力,已经全方位碾压杨为民了。 只不过,平时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尽管心里冤,可岳父大人交代的事情,还得接着干。 而且还要干好,干利索喽! 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后,他才想到了一招:敲山震虎! 把杨为民拉出来,当着全厂职工的面扫扫雪,下一下他的面子,应该能让其他几人老实一下。 所以,他今天早早地过来,就把任务交代了下去。 结果却是... 清洁科的那个叫王奎的小子,居然超额完成了任务。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他居然敢当众呵斥杨为民。 自己之前可是没想到这一步。 当然了,王奎来的这一下,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之前坚决反对自己主张的厂领导,态度立刻就软化了下去。 有两个甚至已经让后勤那里准备‘副主任’的门牌了。 李怀庆惊喜之余,对王奎这个小功臣,自然要重重地奖赏一番。 厂里新成立的纠察队,更是让这小子直接挂了一个副队长的名头。 而且,他后续还打算再提拔一下王奎,给他的身上加加担子。 甚至把这小子立成一个标杆! 他就是要让别人看一看... 只要坚定地跟着他李怀庆走,那就能进步,那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奎当了领导 不得不说... 王奎确实有几分歪才。 厂里的大喇叭,刚刚提拔他当纠察队的副队长,这小子就弄了一身中山装套在了身上。 甚至,他还从清洁科科长,也就是他的原领导那里,敲了一根钢笔,别在了胸前的兜里。 再加上他这人长得又好。 不明底细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多大的领导呢! ...... 穿上这么一身之后,这小子就开始牛皮哄哄地在厂区转悠起来。 远远地看着,就像是厂领导在巡视厂区似的! 可只过了一会儿,他就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李主任这么提拔他,他得赶紧去好好滴谢谢人家,给人家表一表忠心... 结果,他刚往办公楼的楼的方向跑了几步,就听见有人远远地叫他。 “王副队长!王副队长!...” 王奎楞了一下后,不觉停下了脚步。 很快,一名身穿蓝色套装,手持步枪的保卫科人员,从厂区北门的方向跑了过来。 “王副队长,北门那儿有个老太太要找您。” “她说...她是您母亲,有急事找您!” “我妈?...急事?...”王奎微微一楞,“她这是有事啊!” 说了一句后,他也顾不得其他的,立刻就朝北门跑去。 等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就远远地看到,王陈氏站在大门旁,正朝厂区里面张望着。 王奎心里微微一急,脚下不觉加快了一些。 “妈!...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家里出事了?” 看到儿子,王陈氏却是微微一愣。 她伸手扯了扯王奎身上的衣服,有些懵逼地问道:“奎子!... 你从哪弄的这身衣服? 呦!...这兜里还有一根钢笔呢! 你原来那身衣服呢?” 王奎得意地笑了笑。 “妈!...” “原来那身衣服让我给扔了。” “以后啊!...你儿子得天天穿这身喽!” “嘿嘿...你儿子现在当领导了!” “啊!...”王陈氏张大着嘴,双眼烁烁放光,“奎子,你说的是真的?妈不是在做梦吧?” “看您说的。”王奎笑呵呵地道:“这事还能有假? 我要不是领导,敢穿这身衣服在厂区里头晃悠嘛? 我现在是我们厂新成立的纠察队副队长。 我们领导说了... 在厂里头,纠察队什么事都能管,什么人都能抓。 这身衣服啊!...” 说着,他抻了抻自己身上的中山装。 “就是下面一个纠察队员,为了拍我的马屁,特意回家给我取的。” “看到这个钢笔了嘛!” 接着,他又指了指衣服上别着的钢笔。 “这是清洁科科长的。” “就是我原来那个领导的。” “哼!...我跟他要这个钢笔,他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麻溜的,就自己给我别上了。” “嘶!...”王陈氏倒吸了一口气,脸上显出狂喜的表情。 “哎呀妈呀!...这么说...” “我儿子真的当领导了。” “我以后也就是领导他妈了。” “哈哈哈...” 王陈氏毫无形象地扬天大笑起来。 搞得轧钢厂门口的几个保卫科人员,纷纷愕然地看了过来。 看到这个,王奎的脸庞微微一红。 就在他要劝一劝王陈氏,让她收敛一些的时候,王陈氏的笑声又突然戛然而止。 接着,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奎子,你这个领导当得可太及时了。” “快!...你赶紧领着人,去把兴子抓起来。” “抓兴子?为什么?”王奎楞了一下。 “嘿嘿...”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妈今天在九十五号大院,打听到一个事。 说是... 兴子从劳保仓库里,拿了十套工装给了许大茂。” 王奎微微一愣后,双眉立刻皱了起来。 “这...不能吧!...” “那可是十套工装,兴子有这么大的胆子?” “哎呦喂!...”王陈氏瞪了一眼王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奎子,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你现在不是领导了吗? 真不真的,你先把兴子抓起来,问一问不就是知道了? 万一要是真的,他那两间房子可就是咱们家的了。” “呃!...”王奎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妈,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才过来的吧?” 王陈氏抿着嘴,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王奎却是皱着眉头,开始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妈!...咱们要谋那两间房子的话,还真不能抓兴子。” 这话让王陈氏有些懵逼。 “妈,你想啊!”王奎解释道:“兴子就算因为这事蹲了笆篱子,跟咱们也没关系啊! 他就算是吃枪子儿,那两间房也落不到咱们手里。 所以...” 说着,他的眼睛就不觉亮了一下。 “这事,咱们得私下里找兴子谈。” “呃!...”王陈氏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对!对!对!...” “奎子,你说的对!是得私下里找他谈...” 说着,她又略显急切地看向王奎。 “那...你什么时候找他谈啊?” 王奎略一犹豫后,缓缓摇了摇头。 “妈!...我今天刚刚当上领导,事情还多着呢!” “过两天的吧!”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王兴抬着自行车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不过,自行车的车把上,却是挂了两个饭盒。 他自己一个人,平时懒得做饭,中午就在食堂多打一份饭。 晚上回来,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有的时候,他甚至还打两份儿,连第二天早上的早饭也一块打了。 所以,在院里人的眼中,他现在跟傻柱似乎有点像。 站自家窗根下的阎埠贵看王兴,先是瞟了一眼他手里的饭盒,然后才招呼道:“兴子,你这是又打饭回来了?” “是啊,三大爷!...”王兴随口应道:“我一个人做饭太麻烦,就图一个省事了。” 阎埠贵咋么咋么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兴子,你这总打食堂的饭吃,一个月要多花不少钱吧?” “还成!...”王兴应道:“我自己一个人吃,也多花不了多少。” 阎埠贵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一层谄媚的笑意。 “兴子,这居家过日子的,还是得节省一些。” “你既然不乐意做饭,那干脆...以后上我们家吃得了。” “反正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啊!...这!...”王兴微微一楞后,有些懵逼的看向阎埠贵。 就他...院里抠门的三大爷,会让自己去他家吃饭?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奎的威名 果然! 没有任何人能占阎埠贵的便宜,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占他的便宜。 他不占你便宜,就不错了。 王兴心里的疑惑刚刚升起来,阎埠贵就搓着双手,又道:“兴子,你也知道... 你三大爷家人口多,生活困难。 要是再填你一双筷子的话,那可就真得有人饿肚子了。 所以啊...” 王兴好笑地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您的意思是...让我交一点儿口粮?” “对!对!对!...”阎埠贵连连点头,“兴子,你放心! 三大爷也不多要。 你就把你口粮本和副食本上的定量给我就成了。” “三大爷!...您是真敢要啊!”王兴摆了摆手,“我的口粮本和副食本上有多少定量啊! 我要是自己做饭吃,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您可倒好,管我一顿饭,就要全都拿过去。 得嘞!...您家那饭,我是吃不起了。 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就推着车,往垂花门的方向走去。 可阎埠贵却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立刻跟过来,继续纠缠道:“兴子,要不然... 九成也行啊! 那八成?...七成?... 实在不行,五成?” “三大爷!...”王兴略显无奈地停下了脚步,“您就别墨迹了。 实话跟您说了吧! 别说五成了,就是一成也不行。 就您家那饭,天天清汤寡水的。 而且,三大妈做饭的手艺也不行。 做出来的饭菜,难吃的要命。 我要是在您家吃上一个月,非得饿瘦了不可。” “嘿!...你这小子...”阎埠贵有些不乐意地道:“你又没在我们家吃过饭,你怎么知道你三大妈做饭的手艺不行? 我跟你说... 你三大妈的手艺好着呢! 我吃了几十年都还没吃够。 你三大妈每回把饭菜端上来,我们家里人都疯抢着吃。” “快拉倒吧!”王兴不屑地撇了撇嘴,“三大爷,您就别在这儿自吹自擂了。 我前天还听闫解睇偷偷地跟阎解旷说... ‘三哥,咱妈做饭真难吃,一点滋味都没有。’ ‘我要不是饿得难受,才不稀得吃她做的饭呢!’ 结果,阎解旷回她说。 ‘小妹,咱妈为了省一点盐,有的时候做菜,都不放盐。’ ‘那菜做出来,淡得要命。’ ‘我有时候受不了,就自己去盐罐里,用手指沾点儿盐吃。’ ......” 王兴的一番话,让阎埠贵微微一滞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两个小兔崽子,回头再收拾他们。” “我说盐罐里的盐,怎么没得那么快呢?原来让解旷给偷吃了。” 接着,他又冲着王兴卖惨道:“兴子!... 三大爷家里人口多,要是不算计一点,那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得!得!得!...”王兴摆了摆手,“三大爷,这话您跟我可说不着。 总不能说... 您家里生活困难,我就得拿我的定量,去贴补您家吧?” 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 “行,兴子。” “咱们不提这茬儿了。” “三大爷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没等王兴说话,他又接着道:“兴子,你三大妈听王陈氏今天在院里嚷嚷... 说是,他儿子—王奎在轧钢厂当官了?” “对!...”王兴点了点头,“厂里的大喇叭上午刚宣布的。 我今天这是提前回来了。 等一会儿,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回来了,您随便拉一个人,他们都知道这事。” “嘶!...”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嘿!...怎么还让这小子生发了?” ...... 王奎当官这件事,对九十五号大院居民的震动还是很大的。 院里的各家各户,几乎都在说这个事情。 其中,震动最大的就是一大妈。 自从听了这个事之后,她的脸上就挂出一丝忧虑的神色。 等到易中海回来之后,她立刻就问了起来。 “当家的,你说...” “这是真的嘛?” “王奎真的当领导了!” “这...他才进城几天啊?” “怎么就能当上轧钢厂的领导呢?” 易中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听人家说...” “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李主任,所以才被提拔的。” “那...当家的...”一大妈有些惊慌地看向易中海,“你说...” “没有事!...”易中海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老婆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了吧! 我可是八级钳工! 上个月,厂里又调了四个八级工,到西北支援去了。 现在,全厂一万多人,七、八级工加在一起才十五六个人。 八级工更是只有五个。 就因为高级工太少,现在连保密工件的加工都停了。 王奎要是敢仗着领导的身份乱来,那我就去厂里闹腾闹腾。 我倒要看看... 厂领导是站在他那头儿,还是站在我这一头儿。” ...... 时光匆匆,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了。 王奎的威名,也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他带着纠察队的人,在短短七天的时间里,光是厂一级的领导就抓了三个,下面的中层,更是有十多人被抓。 可以说,红星轧钢厂内,非李怀庆一系的管理层已经被抓空了。 整个红星轧钢厂也成了李怀庆的一言堂。 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他。 王兴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不觉有些异样的感觉。 前世《情满》剧集中,担任这个角色的可是二大爷—刘海中。 不过,这一世的刘海中,忙于文学创作,倒是没有掺和这些破事。 现在的刘海中,真的可以说是一个虔诚的文学爱好者。 除了上班以外,他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文学创作之中。 当然了,这老小子还会时不常地,跑到王兴这儿来,让他指点一番。 而且,他每回过来都是三十个鸡蛋。 足额足量,从不拖欠! 搞得王兴家里的鸡蛋都快吃不下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门路,搞了这么多的鸡蛋。 ...... 院里另一个变化巨大的就是许大茂。 自从娶了一个绝美的寡妇后,他的生活就进入到一种快乐并痛苦的模式。 么的嘞! 九十五号院里,不光是一帮小年轻在惦记,就是一些结了婚的,看他媳妇的眼神也不对。 只要他媳妇去中院洗漱,中院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多一些。 最让许大茂糟心的,其实还是傻柱。 这小子居然也惦记上了他媳妇。 有一回,这小子做完厂里的小灶,回来的时候一共带了三个饭盒。 然后,他给了秦淮茹两个,给了他媳妇一个。 许大茂下班回到家,看到饭桌上的荤菜,还奇怪来着... 自家媳妇上哪儿掏腾来的肉菜啊? 当得知是傻柱给的时候,许大茂的感觉瞬间就不好了。 就像是吃了苍蝇似的。 他气不过去,就去找傻柱理论。 结果,傻柱那臭不要脸居然说什么... “我就是看你们家伙食不好,给你们家填一个菜。” “互帮互助,一向都是咱们院里的传统。” “我帮帮你们家,给嫂子减轻一点儿压力,又怎么了?” 许大茂当时就‘我了个大艹!’。 我一个放映员,工作高,待遇好,外涝还多。 我他么用得着你帮? 他当时就冲着傻柱狠狠地呸了一口。 结果就是,喜提一顿暴揍,外加鼻青脸肿。 ...... 其实,院里的人还没什么。 最多也就是多看他媳妇两眼。 真要是让他们来点实在的硬货,他们还真未必敢干。 就像傻柱,给他媳妇一个盒饭,那也就是到头了。 他要真是色胆包天的人,不会给秦淮茹拉帮套了这么多年,却连人家的手都没拉过。 真正让许大茂为难的是厂里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说他许大茂踹了娄半城家的姑娘,娶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寡妇。 好家伙!... 连资本家的漂亮千金都不要,非得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这寡妇得漂亮成什么样啊? 凡是听到这消息的,就没有不好奇的。 厂里上一次开小灶的时候,李怀庆就点名让许大茂去作陪。 以前,许大茂倒是经常出席厂里的小灶。 不过,那都是他自己厚着脸皮,硬凑上去的。 因为他能在席间活跃气氛,所以厂领导一般也会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 有的时候,甚至是还会点名让他作陪。 可是,李怀庆却是头一回点他的名。 以前,就算是李怀庆想让他出席小灶,帮着活跃一下气氛,一般也会吩咐下面的人去叫他。 人家李怀庆毕竟是副厂长,怎么可能亲自点他的名? 那不是跌份儿嘛? 所以,当听说是李怀庆让自己出席小灶后,许大茂高兴坏了。 他还以为,自己入了李怀庆的法眼,人家要提拔他呢! 结果却是... 李怀庆在席间借着酒劲儿,跟他打听他老婆的事。 甚至还要去他家拜访一下。 已经半醉的许大茂,当时就酒醒了。 冥思苦想了一番后,他立刻就假装不胜酒力,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从那以后,厂里再开小灶,他都躲得远远的。 可是... 李怀庆可以躲,王奎怎么躲? 这孙子就住在隔壁院子里头。 自从许大茂把漂亮寡妇娶回家后,这孙子一有机会就趴墙头,往他们家偷瞄。 许大茂都抓住他好几回了,也臭骂过他很多次。 可现在,这小子突然提了个狗屁的纠察队副队长。 而且,还一连逮了几个厂领导。 在红星轧钢厂的威名,那真是一时无两! 就连别的单位的人,也知道红星轧钢厂出了一个巨牛叉的纠察队副队长。 许大茂真怕他借着这股劲儿,直接闯到他们家里。 说实话,许大茂这段时间是吃不好,睡不好。 每天都忧心忡忡的。 有的时候,他都有些后悔: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可每当看到媳妇那千娇百媚的样子,他又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个男人,一辈子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没白活,不亏的慌! ... 这一天,许大茂搞了两个下酒菜,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外加一瓶精壮汾酒,拎着就来到了王兴家。 心情烦闷的他,急需找人倾诉一下。 可院里的人,甭管结没结过婚,下到十五六,上到五六十,只要是个男的,看他媳妇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对劲。 只有王兴,看他媳妇的眼神,还算是比较清澈。 对此,王兴表示... 老子前世身处信息爆炸时代,天然的,人工的,传统的,洋气的,黑的,白的,古典的,现代的... 各式各样的美女,见过的不要太多。 你媳妇虽然漂亮,可也不至于让老子露出一副猪哥儿相。 再说了,老子才十六,身体还没长开呢! ...... 两人在王兴家摆开酒菜后,就直接开始喝了起来。 王兴中间还切了几个熟鸡蛋,算是添了一个下酒菜。 一瓶精装汾酒喝了一半,许大茂酒劲儿上来后,才打开话匣子,把自己的苦恼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最后,他求助似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说...” “王奎那王八蛋要是硬来的话,我...我该怎么办啊?” “我...我装怂?服软?...还是宁死不屈?” 听到许大茂嘴里说出‘宁死不屈’几个字,王兴好悬没乐出来。 他撵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问道:“大茂哥,你说... 我堂哥--王奎这人怎么样?” “怎么样?”许大茂微微一愣。 接着,他就狠狠地‘呸!’了一声。 “这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一个混蛋。” “么的嘞!...” “他刚进院那阵儿,我就应该联合全院的人把他撵出去。” “没想到,当时一时心软,却留了这么一个祸害。” 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晚了!...一切都晚了。” “就他么三个多月的时间,这孙子就彻底在城里站住了脚,而且还成了轧钢厂的一级领导。” “这他么上哪说理去啊?” “嗨!...” “易中海那王八蛋算是干了一件缺了大德的事。” 王兴微微笑了笑,又道:“大茂哥,你说... 王奎这人属不属于那种...一得志就忘形的人? 他人长得好,再加上大权在握,厂里又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工...” 王兴话浅尝辄止,并没有说透。 可许大茂多机灵啊! 他稍微楞了一下神后,就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的意思是...” “这孙子已经在厂里有相好的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 “就他那揍性,肯定已经有了。” “大茂哥!...”王兴笑道:“我得提醒你一句。 王奎可还没结婚呢! 对于没结婚的单身汉来说... 一个相好的,那叫处对象。 两个相好的,那叫搞破鞋。 要是有多个相好的,那可就是耍流氓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套工装和李怀庆的指示 许大茂这人头脑确实机灵。 王兴只是稍微提点了几句,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他在轧钢厂的人脉,应该很快就能抓住王奎的小辫子。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上午,许大茂就被王奎逮了起来。 罪名就是投机倒把。 抓了许大茂之后,王奎又领着十几个纠察队员,气势汹汹地朝着劳保仓库来了。 当这些人涌进劳保仓库的时候,王得发好悬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这段时间,王奎抓的都是厂里的领导。 所以,王得发看到他们,还以为是来抓自己的。 看着王得发脸冒虚汗,双腿发颤的怂样儿,王奎的眼中不觉闪过一丝嘲弄。 不过! 在厂里昨天的小灶上,他刚刚和库管科的科长--孙起明称兄道弟。 两人的关系,现在可是好得不得了。 而且,人家还跟他说... 劳保仓库的主任--王得发是人家的兄弟,让他以后照顾着点儿。 想到孙起明的话,王奎紧绷地脸颊就略微松弛了一些。 “王胖子!...” “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过,有两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王得发长出了一口气后,立刻点头哈腰地应和道:“王队长,您说... 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王奎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伸出一根手指,很有气势地道:“首先,我要查一下你们劳保仓库的账。 我怀疑有人从劳保仓库,私拿劳保用品出厂。”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还瞥了一下王兴的方向。 “私拿劳保用品?!”王得发楞了一下,“啊!...这!...这怎么可能?” 这话让王奎的脸色突然一沉。 “王胖子,可不可能的,是你说的算嘛?” “有没有人私拿劳保用品,你让我们查一查账,不就完了?” 王得发都快哭出来了。 “王队长,不是我不配合啊!” “我们劳保仓库属于咱们厂的重点单位。” “所有劳保用品的入库和出库,都是要记录的。” “而且,记录的台账,每个星期都要被财务科的审计股审核一次。” “审核后的台账,也会被审计股拿走,然后封存起来。” “您要是查账的话,只能查这个星期的。” “如果要查以前的,那就得去审计股,把封存的台账拿出来。” “我...”王奎好悬没骂出来。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羞恼的神色。 这就是王奎骤登高位,底蕴浅薄的弊端。 换一个轧钢厂的中层,哪怕是底层的小领导,也不会不知道这些最基本的业务流程。 王奎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故作威严地道:“那你就把这几天的台账拿过来,我先看一眼。” “哎!哎!哎!...马上拿!马上拿!...” 王得发连连应声后,立刻恭敬地把王奎请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还算有些眼色的曹大花,也把这个星期的台账拿过来,放在了王奎的面前。 她心里原本对王奎的那点儿想法,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淡淡畏惧和一丝厌恶之情。 王奎查看台账的时候,王得发脸上堆着一丝谄媚的笑容,把一杯热茶放在了桌子上。 “嘿嘿!...王队长辛苦了!” “您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王奎用鼻孔‘嗯!...’了一声后,脸上的神色不觉舒缓了一些。 王奎装模做样查看台账的样子,让王兴只觉得好笑。 在乡下的时候,这孙子就是王家大队不学无术的代表。 学都没正经上过几天。 别说查台账了,他能把台账上的字认全了,那就算不错了。 不过,这小子虽然不学无术,但装模做样的本事却着实了得。 他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翻看台账的样子,还真把王得发和曹大花给唬住了。 两人站在他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王奎才合上台账,站了起来。 “嗯!...” “王胖子,这几天的台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以前的台账,我过后会去审计股核实的。” 王得发赶忙点头哈腰地应和道:“哎!...您尽管查。 有什么问题,我随叫随到,随时去配合您。” 王奎点了点头后,嘴角露出一丝嘲意。 “行!...下面,我来说第二件事。” 说着,他就没再搭理王得发,而是直接来到王兴跟前。 “兴子!...” “你的事犯了。” “你虽然是我堂弟,可哥哥处在这个位置,也不能徇私枉法,不是嘛?” “这样吧!...” “你在这里把你问题交代清楚,我跟李主任那儿求个情,争取给你一个从宽处理。” 这番话说得王兴有点发懵。 “王副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犯什么事了,就要交代问题啊?” “还跟我装蒜,是吧?”王奎嘲弄地看着王兴,一副我已经抓到你把柄的模样。 “兴子!...我再提醒你一次...” “你自己主动交代问题,是一个性质。” “从我嘴里说出来,那可就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王兴笑了笑,略显淡然地道:“我还真不知道...我自己犯了什么事? 要不,你还是给我提个醒吧?” “好!...给脸不要,是吧?”王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那我问你... 你之前是不是从厂里拿了十套工装出去?” 一旁的王得发听了这话,立刻应和道:“王队长,这事我知道。 他这个...”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奎就伸手指着他,恼怒地道:“你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嘛? 王得发,我可给你留着面子呢! 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是!...”王得发赶忙应和道:“您说的对! 我...我不多嘴了...” 说着,他就往后退了几步。 王奎得意地‘哼!...’了一声后,又转过头,一脸嘲弄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说说吧?” “那十套工装是怎么回事?” “我明着告诉你...” “许大茂已经被抓了。” “这件事,不论你怎么狡辩,也别想蒙混过去。” 王兴则是苦笑了一下后,略显淡然地道:“王副队长!... 这十套工装,是我从厂里买的。” “买的?!”王奎微微一愣,“厂里的工装,能被私下买卖? 王兴,你骗鬼呢?” “嘁!...”王兴撇了撇嘴,淡淡地道:“信不信,那是自己的事?” 王奎微微一滞,不觉转头看向王得发。 王得发在脸上挤出一丝谄笑,解释道:“王队长!... 王兴说的,应该是有瑕疵的工装。 厂里有规定... 劳保仓库的瑕疵劳保品,我们劳保仓库的职工,是可以用内部价买下来的。 兴子前几天确实用内部价买走了十套瑕疵工装。 我看着他去财务科交的钱。 财务科那边应该有记录。” “你!...”王奎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得发,又转头看向王兴,恶狠狠地道:“王兴!... 你把这十套工装买下来后,是不是转卖给许大茂了? 你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嘛?” 王兴瞥了他一眼,略显淡然地反驳道: “王副队长,你可别诬赖我!...” “我可没卖给许大茂。” “我只是用这十套工装,和他换了一张狼皮褥子!” “不信的话,你可以和我回家去看一看。” 听了这番话,王奎是冷冷一笑。 “王兴,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 “你说换狼皮褥子,就换狼皮褥子了?” “谁能给你证明?” 他的话音刚落,李怀庆的秘书--马俊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情况后,立刻大声干咳了一下。 王奎微微一楞后,转头看了过去。 看到是马俊,他赶忙狗腿状地跑了过去。 “呦!...马秘书,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是取劳保用品?” “那您先来。” “我的事情不着急。” 马俊斜瞥了一眼王奎,故作矜持地道:“王副队长,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那个,咱们出去说吧!” 说完,他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王奎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劳保仓库外,马俊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 “王副队长!...” “李主任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首先,劳保仓库的人,一个都不许动。” “另外,许大茂是咱们厂唯一的一个放映员。” “你把他抓了,厂里以后要放电影的话,找谁来放?” “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了起来。 看王奎的目光中,更是露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李主任说了。” “以后,没有他的指示,不许随便乱抓人,听到了嘛?” ...... 马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进去的时候,李怀庆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闭目养神。 不过,他的右手食指却搭在办公桌上,正有节奏地敲击着。 跟了李怀庆很多年的马俊,立刻知道... 这是李怀庆心中急燥的表现。 所以,他也不敢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报告道:“领导!... 您的指示,我已经传达给王奎了。 也警告过他,以后不许再乱抓人了。 我到劳保仓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跟李良和鲁大刚起冲突。” 说到这里的时候,办公室内敲击声突然停了。 李怀庆搭在办公桌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马俊能明显地感觉到...李怀庆脸上的表情,似乎松弛了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后,又道:“领导!... 王奎这次去劳保仓库,好像是冲着王兴去的。 据说... 前段时间,王兴用内部价,从劳保仓库买了十套瑕疵工装。 之后,他又用这些工装,和许大茂换了一张狼皮褥子。” “狼皮褥子?!”李怀庆微微一愣。 “是的,领导。” 李怀庆的嘴角弯了弯,脸上露出一丝嘲意。 “这个王兴倒是挺会享受的嘛!” “嗯!...” “换狼皮褥子这个情况,王奎掌握了嘛?” “已经掌握了。”马俊回道:“我去的时候,王兴刚刚跟他解释这个情况。 不过,据王奎说... 如果您没下指示的话,他后续会把这件事往投机倒把上面靠。 争取今天之内,就把他和许大茂移送到司法机关。” 说到这里,马俊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纠结。 “领导!...” “王奎这么做,肯定会狠狠地得罪这个王兴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一些事情,给王兴一个交代啊?” “交代?!”李怀庆楞了一下后,好笑地看向马俊,“小马,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个王兴,不过就是一个库管员罢了。 充其量,就是一个小组长。 我凭什么要给他一个交代啊?” “这...”马俊略显迟疑地道:“领导!... 我觉得,这个王兴似乎有比较特殊的背景。” “哦!...”李怀庆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一些,“小马,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领导,我是这么想的。”马俊恭敬地解释道:“这个王兴,他进厂的过程就比较特殊。 简直可以说是杨为民一手拉进来的。 而且,他一进厂,就被塞进劳保仓库这么好的地方。 进厂之后,更是在几次纷争中,被杨为民明目张胆地偏袒。 这些都说明,他与杨为民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可奇怪的是... 杨为民倒台之后,您却并没有动他。 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王兴的背景特殊!”李怀庆笑了笑,“就连我都不敢动他?” 没等马俊回答,李怀庆又接着道:“不错!...小马! 你看得很准! 这个王兴,他的背景确实有点儿特殊。 如果是三个月前,王奎敢像今天这样,去找他的麻烦... 哼!... 不要说王奎了,就连我,恐怕都得马上下课。” 这番话让马俊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但紧接着,李怀庆却又略显自得地笑了笑。 “不过啊!...时过境迁!...时移世易!...” “短短三个月后,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王兴,我之所以不动他,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并不是因为怕了他!”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库管员。”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王兴刚刚吃完晚饭,门外就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王兴微微一愣后,冲着外面喊道:“谁啊?” “我,许大茂!”门外传来一阵压着嗓子的低声回应。 “大茂哥,你进来吧!” “门没锁!” 随着门扉的轻轻开启,许大茂略显鬼祟地走了进来。 “大茂哥!...”王兴笑道:“你至于这样嘛? 这个点儿,外面水池旁都是人。 你要真想瞒着点人,就晚上过来。” 许大茂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怕太晚过来,耽搁你睡觉,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再说了,如今天冷!” “中院这儿的人也就少一些。”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兴借钓具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 等他站在灯泡下面的时候,王兴才看清... 这位老哥的脸上,居然轻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王兴楞了一下后,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大茂哥!...” “你脸上这是...?” “今天被抓的时候,让他们给打的?” 许大茂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狠狠地骂道:“纠察队的那帮孙子,心太黑了。 把我抓进去以后,二话不说,先他么打了我一顿。 那帮孙子,我其实全认识,原来都是厂里的混混! 一帮子偷奸耍滑,打架斗殴的玩意儿。 在厂区里,连狗都不乐意搭理他们。 现在当了纠察队员,抓了几个人,倒是让他们被威风抖了起来。 有几个和我喝过酒的孙子,打我的时候,还他么动了手。 么的!...都是一帮混蛋!...都给老子等着... 又犯在老子手里的那一天,我让你们也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 可能是憋屈坏了,许大茂发泄了好一通,才停了下来。 接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兴子!...我瞧着...” “王奎那小子是真抖起来了。” “咱...咱们还弄他吗?” 得!...许大茂这是怂了。 让人家抓进去,揍了一顿以后,他就开始害怕了。 王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茂哥,你觉得... 对于咱们轧钢厂来说,你和柱子哥两个人,谁是不可或缺的?” 许大茂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兴。 他根本就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王兴笑了笑后,又道:“大茂哥,我换一种说法。 如果你和柱子哥之间,只能有一个人留在厂里,你觉得... 厂领导会留下谁?”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开始低头沉吟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略显迟疑地道:“应是柱子吧! 这孙子前段时间闯了多少祸啊? 结果怎么着... 等他不扫厕所了,还不是照样回食堂,继续当他的大厨。 而且,前段时间我还听说... 就因为傻柱说了两句好话,三食堂的主任--朱二山也回去,接着当他的食堂主任了。” 说完之后,他又猛地回过神来,略显疑惑地问道:“兴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兴却是摇了摇头。 “大茂哥,你说错了。” “如果你和柱子哥,两个人里面只能留一个的话,厂里应该会把你留下来。” “呃!...”许大茂楞了一下,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兴,“这...怎么会?” “怎么就不会了。”王兴笑了笑,解释道:“大茂哥,你想啊! 没有柱子哥,厂里食堂照样开门,大家该吃食堂,还是吃食堂。 就算是厂里的小灶,找一个手艺差点儿的大厨,凑合着也能应付过去! 可要是没了你...”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喃喃地道:“厂里放电影这一块儿,就得彻底歇菜。 而且,上级安排的‘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肯定也得停下来。” “对!...”王兴点了点头后,又道:“大茂哥,你觉得... 没了你以后,厂里还能找着放电影的人吗?” “啊!...这!...”许大茂微微一愣后,便喃喃自语起来。 “放电影这事儿,好像没处学去,更没人乐意教。” “这附近...不!...是整个四九城,应该也没有多余的放映员。” “没了我,厂里要想再找一个放映员,那就得自己培养。” “他们得先找一个机灵点儿的学徒,然后,还得找一个乐意带人的师傅!” “嘶!...等那学徒出师,最快也得半年以后。” “要是师傅教得慢,那...那两三年也未必打得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许大茂一脸惊喜地看向王兴。 “兴子!...” “原来,我许大茂在厂里,比傻柱这孙子还重要啊!” “你说说...我这些年活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我冤不冤啊?” “早知道,我他么也跟傻柱似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了。” “所以啊!...大茂哥!...”王兴笑道:“你怕什么啊? 王奎根本就不可能把你怎么样。 我估计... 今天抓咱们俩的事,也是王奎他自作主张的。 厂领导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这不就立刻给他喊停了。”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略显迟疑地看向王兴。 “兴子!...” “王奎那小子,咱们还接茬儿弄他?” “弄...自然是要弄的。”王兴应道:“不过!... 我这位堂哥最近风头太盛,咱们也得避讳着点儿才行。 大茂哥,你这样...” ...... 十套工装这件事,让王兴也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别说他现在已经从安全系统退了出来,他就算还留着那个身份,也未必能稳稳当当地渡过这段动乱时期。 等过上两年,更混乱一些的时候,整个安全系统都处于停滞状态,他就算有那身份,又能有什么用? 所以,为了平稳地渡过这十年,他得给自己找一个护身符才行。 说白了,就是抱一个大腿。 王兴琢磨了一个晚上后,倒还真让他想出了一条路。 两天之后,又迎来了一个公休日。 王兴起了一个大早,来到了前院阎埠贵家的门口。 “三大爷!...” “三大爷在嘛?” “来啦!来啦!...”屋内立刻就传来阎埠贵的回应声。 接着,他家的房门就被推了开来。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到站在门外的王兴,先是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哼!...’了一声,然后满脸不耐地道:“兴子,你有什么事啊?” 阎埠贵的态度,把王兴也搞得一楞。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谁惹您生气了?” “应该不是我吧?” “这...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恍然。 “哟!...您这是因为工装的事吧?” “三大爷!...工装的事,我是真办不了。” “给大茂的十套瑕疵工装,也是我从厂里买的。” “买的?!”阎埠贵楞了一下后,眼睛突地一亮,“兴子,你能从轧钢厂里买瑕疵工装?” “对啊!...”王兴点了点头,“这是厂里给我们劳保仓库的福利。 只要是有瑕疵的劳保用品,我们都可以用内部价给买下来。” “内部价?!!!”阎埠贵突然嗓音高亢地叫了一声,看向王兴的目光更是烁烁放光。 接着,他又像是变脸似的,满脸谄笑,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你跟三大爷说说... 这内部价是个什么价啊?” “内部价嘛...反正就是很低的价。”王兴随口应了一声后,又不耐地道:“三大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兴子!...”阎埠贵一脸的急迫,“三大爷家里人口多,生活困难。 你能不能帮三大爷,在轧钢厂用内部价买一些劳保品? 工装、手套、鞋子... 有多少要多少。 你放心,三大爷亏不了你。” 王兴斜瞥了一眼阎埠贵,脸上挂着笑意,略显嘲讽地道:“三大爷,您这可是想要投机倒把啊?” 这番话把阎埠贵唬了一大跳。 他伸手拽着王兴,一把就拉进了屋里。 然后,‘砰!...’地一下,死死地关上了门。 “兴子!...嘘!...你小点声。” 接着,他就开始卖起了惨。 “三大爷也是没办法!” “我家里人口多,我要是再不想点儿别的招儿,那可是真要有人饿肚子了。” “你看看你三大妈...” 说着,他抬手朝里屋指了指。 “那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摞着补丁的。” “兴子,我不瞒你说...” “你三大妈都有好几年没做过新衣服了。”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却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嗨!...我...我对她有愧啊!” 三大妈正在里屋打扫房间,听到自家老头子似乎在提自己的名字,便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 阎埠贵则是又抬手指向了阎解睇。 “兴子!...你再看看你解睇妹妹!...” “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 “可是,她到现在都在捡哥哥们的衣服穿。” “那可是男孩子的衣服啊!” “每次看到解睇穿着灰突突的衣服,我心里就像刀割似的。” 说到这里,他还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王兴则是眼角抽了抽后,冲着阎埠贵一身大拇指,夸赞道:“三大爷!... 这么多年,您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话让阎埠贵的眼睛一亮,立刻一脸希冀地看了过来。 但王兴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三大爷!...” “瑕疵劳保品的事,您可是说晚了!” “哪怕您早说一个礼拜呢!...” “十件二十件的劳保品,我这儿很容易就能用内部价给您买出来。”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吃吃地道:“这...兴子,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嗨!...”王兴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口气后,解释道:“我前段时间用内部价买的十套工装,都拿去跟大茂哥换了一床狼皮褥子。 这事不知道怎么地,就让我那个堂兄--王奎给知道了。 王奎现在是轧钢厂的纠察队副队长。 这事,您知道吧?” 阎埠贵愣愣地点了点头。 “结果!...”王兴接着道:“王奎非说我们这是投机倒把。 他先是把大茂哥抓进了纠察队。 大茂哥脸上的伤,就是让他们给揍的。 本来,王奎也想抓我来着。 那天上午,他都领着人去了劳保仓库。 是我们厂领导知道了这事,才派人把他拦了下来。” 说着,他故意在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 “三大爷!...多悬啊!...” “就差那么一点儿,我也得去纠察队走一遭了。” “您说说...”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敢从厂里买劳保用品吗?” 阎埠贵赶忙摇了摇头。 “所以啊!...”王兴接着劝说道:“三大爷,您还是别惦记这事了。 回头,再给您也按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把您也给逮进去。 您说说...您冤不冤呐!” 阎埠贵立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的表情。 “对!...兴子!...你说的对。” “三大爷不惦记了,再也不惦记了。” “要是因为这点儿事,再让人给逮进去,那多划不来!” “哦!...对了!...兴子!...” “你找三大爷,是有什么事啊?” “三大爷,我想借您的钓鱼的家伙什儿使一使。”王兴回道。 “借钓鱼的家伙什儿?!”阎埠贵微微一愣,“你要去钓鱼?” “对!...”王兴点了点头,“今天不是公休日嘛!... 闲着也是闲着,去钓个鱼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嗯!...这!...”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兴子!...” “你要是闲着没事,去公园溜达溜达多好?” “前两天刚刚下完雪,这天可是齁冷齁冷的。” “你跑过去,往湖边一坐,别再冻出个好歹来。” “我跟你说...” “现在可不是一个钓鱼的好时候。” “你没见着...你三大爷这么爱钓鱼的人,这段时间都歇了?” “你要真想钓鱼,那就再等上一个多月,等湖面都冻瓷实了。” “那个时候,你带上一个凿子,把冰面凿个窟窿,你就钓吧!” “基本不会走空!” ...... 阎埠贵巴拉巴拉地说了半天,就是不提借钓鱼用具的事。 果然,这老小子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王兴也不想再听阎埠贵东拉西扯的了。 他直接使出了必杀技! “三大爷!...” “我给您三毛钱。” “您把您钓鱼的家伙什儿,借我用半天。” “我下午就还给您。” 阎埠贵微微一愣,脸上不觉露出喜色。 但这丝喜色又被他立刻收了起来。 “兴子!...” “您也知道,三大爷是一个爱钓鱼的人。” “三大爷的那套钓鱼设备,可都是宝贝啊!” “三大爷!...”王兴不耐地道:“您干脆一点儿,到底借不借?” “我...”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扭捏的神色。 “兴子,要不然...” “你再给加两毛,怎么样?” “得嘞!...”王兴回道:“那我不借了。” 说完,他就推开门要出去。 “哎!...别啊!...”阎埠贵立刻就急了起来。 “兴子,你说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急啊?” “三大爷又没说不借你。” “三毛不是嘛?我这就给你拿东西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王兴钓鱼 什刹海。 自从一九六零年建成‘京密引水渠’后,就开始把密云水库的水往什刹海输送。 这使得什刹海在水量充沛的同时,各种鱼类的数量也是直线上升。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四九城里的钓鱼佬,都喜欢到这儿来甩两杆儿。 不过,阎埠贵这老小子还真没说错。 现在真的不是钓鱼的好季节。 这么大的一个钓鱼胜地,王兴居然只看到两个人,裹着棉大衣坐在远处。 王兴把自行车停在一株柳树旁后,就开始往下卸东西。 一根鱼竿,一个马扎、一个装鱼的水桶、一个抄网、一个装饵料的小玻璃瓶... 而且,他不光有一件棉大衣,还有一顶棉帽子。 这些都是轧钢厂的劳保服。 在红星轧钢厂内,根据工种的不同,所能领到的劳保件也是不同的。 就拿棉大衣和棉帽子来说,在车间干活的工人和坐办公室的文员,肯定领不到这两样东西。 只有像许大茂那样,需要经常出差,往外面跑的职工,才能领这种劳保件儿。 不过,劳保仓库的人员却不受这个限制。 只要是厂里有的劳保用品种类,劳保仓库的人就都可以领一份儿。 而且,这还是厂里明文批准的。 ...... 王兴上好鱼饵后,就把鱼线甩了出去。 可他刚裹着棉大衣坐下来,就有几个好事儿的围了过来。 “嘿!...我说...爷们儿!...” “第一次来什刹海钓鱼吧?” 王兴楞了一下,转头看去。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搭话的中年嗤笑了一下,“什刹海的管理处,每年秋天都会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捕捞活动。 这个时候,湖里的大鱼差不多都能给捞干净了。 剩下的也都是从网眼里露出去的,拇指粗细的小鱼。 常来什刹海钓鱼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个事的。 如今这个时候,湖里根本就没有大鱼。 钓个三五条小鱼回去,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大家一般都会再等上一段时间,等湖里的鱼大一些,湖面冻硬实了,再到这儿来钓鱼。” 王兴楞了一下。 这套说辞倒是跟阎埠贵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远处坐在湖边的两个身影,问道:“那边不是也有人在钓鱼嘛?” “嗨!...那两个啊?!...”搭话的人撇了撇嘴,“那是闲得无聊,过来打发时间呢! 人家就算钓上来鱼,也会再给放回去。” “得!...”王兴笑了笑,“那我也打发打发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水面的鱼鳔就抖动起来。 搭话的人微微一愣后,立刻惊诧地叫了起来。 “呦呵!...这么快就上鱼了。” “可惜了,应该是条小鱼,最多也就半两重。”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人搭话道:“这要是换个时间,上来的鱼最少也得半斤。” 王兴却是微微一笑,抬杆一收,一条一尺多长的鲫鱼,就被提了上来。 周围陡然一静,围过来的几个人顿时就闭上了嘴。 王兴却是自顾自地忙活了起来。 他先是用水桶从湖里打了一点水,然后把钓上来的鱼,从鱼钩上取下来后,直接扔了进去。 接着,在给鱼钩挂上饵料后,他就又把杆儿甩了出去。 等他重新坐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才长出了一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的运气够好的啊!” “谁说不是呢!...” “刚坐下来就上鱼了,而且还是一尺多长。” “我瞅着...应该有两斤了吧!” “两斤到不了。”另外一人摇了摇头,“不过,一斤半是有了。” “嘿!...”第三人一脸的不敢相信,“不是说...湖里的大鱼都被捞干净了嘛? 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鱼啊?” “应该是漏网之鱼吧!”第四人猜测道:“这么大的湖,怎么可能把所有的大鱼,都给捞干净喽!” “对!对!对!...”众人纷纷应和,“应该就是漏网之鱼。” “爷们儿!...你这运气可真是没得说啊!” “第一次来什刹海,第一杆就能上一条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鱼鳔突然又抖动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抖动幅度,要比上一次剧烈许多。 偶而,鱼鳔还会被拽进水里。 鱼线更是被拉得笔直。 周围的人突然一静,接着就是轰然大哗。 “呦呵!...上鱼了!又上鱼了!...” “这回这条鱼,比上次的还大呢!...” “看这个样子,最少三斤!” “哪啊!...最少五斤!” ...... 吵吵嚷嚷之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靠了过来。 “小伙子!...” “你这条鱼最少也有五六斤,悠着点儿来,别太着急起杆儿。” “先逗弄一会儿,等鱼没劲儿了,你再网上提。” “要不然,鱼线很容易就回被崩断。”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王兴就一震手腕,把这条鱼给甩了上来。 周围这帮人应该都是资深钓鱼佬,看得还挺准。 第二条鱼的重量确实有五斤多。 王兴把鱼取下来,扔进桶里后,立刻又甩出了第三杆。 此时,周围已经是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嘴闭上了。 大家都想看一看,这第三杆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王兴也没让他们失望,仅仅片刻之后,就又甩上来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 等他把第四杆甩下去后,却是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窃窃私语声也重新响了起来。 “嗨!...这小伙子的运气不错!...” “连着上了三条大鱼。” “谁说不是呢!...” “我估计,这附近的漏网之鱼,应该都被他给钓上来了。” ...... 什刹海可是刚刚经历过大规模的捕捞。 王兴能连着钓上来三条大鱼,当然不是因为他钓鱼技术高超,更不是什么新手福利的缘故。 湖里根本就没有几条大鱼... 你钓鱼技术再高,新手运气再好,又能有什么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挂。 王兴坐下来后,就把空间的探测功能给打开了。 结果...确实像旁边人说的那样... 在湖里四处游弋的都是一些小鱼。 就在他满心失望的时候,却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湖底星罗棋棋布地分布着一个个的大坑。 有的坑直径大一些,也深一些。 有的坑则要小一些和浅一些。 但不论大小,深浅,无一例外地... 坑里面都聚集着大量的鱼。 这些鱼的个头都很大,最小的也有一尺多长。 看到这些鱼,王兴也就明白了过来。 只有这些喜欢在湖底深坑里呆着的鱼,才能躲过公园管理处组织的大规模捕捞。 毕竟,所谓的大规模捕捞,无非也就是用一些抄网之类的工具。 可抄网能把湖里游弋的鱼捞上去,却够不到深坑里的鱼。 这还有什么说的,王兴立刻用空间的挪移功能,直接就把鱼放到了鱼钩上。 一连放了三条之后,王兴才打算弄一条大家伙。 所以,就在周围的众人以为...他的好运已经终结的时候,湖面的鱼鳔却又突然被拉进了水里。 鱼线更是被崩得笔直! 人群在楞了一下后,立刻大哗。 “哎呦喂!...” “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我瞅着,至少应该有十斤。” “什么十斤啊!二十斤都打不住。” “小伙子!...你悠着点儿,别着急把鱼提起来。” “这么大的鱼,你这鱼线可是撑不住。” “你得溜它一会儿,等它没劲儿了,再慢慢往岸边拉。” “最后再用抄网提上来。” “不过,这么大鱼,且得溜着呢!” “我估计,最少得溜一两个小时。” 这一回,王兴倒是听了周围人的劝说。 他站起身来,沿着湖边一边慢慢地走动着,一边溜起了鱼。 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公园里的人也开始慢慢地靠了过来。 短短片刻之间,就聚起了乌泱泱的人群。 而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大家都听说,有人正在溜一条大鱼。 大家也都想看看,这条大鱼究竟能有多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咬钩的鱼仍在湖里欢快地折腾着,王兴却是不耐起来。 他用空间抓起湖里的一块石头,照着鱼头狠狠地来了一下,大鱼这才瘫软下来。 等王兴把鱼拽上岸的时候,人群又是一阵大哗。 “好家伙!...” “这鱼得有一米长了吧!” “这得多重啊!” “至少三十斤。” “什么三十斤啊?” “三十斤的鱼能有这个头?” “这条鱼应该奔着五十斤去了。” “五十斤!...这可是五十斤肉啊!” “这小伙子不是发了嘛!” “如今这天可是已经冷了,大鱼放在屋子外面,一晚上就能给冻上。” “慢慢吃的话,不是能吃到正月去嘛!” …… 熙熙攘攘之中,不知有谁说了一句,“上个月,什刹海管理处不是刚刚大规模捕捞过了嘛? 这小伙子怎么还杆杆上大鱼啊?” “哎呦喂!…”另一人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大声道:“什刹海管理处捞鱼的时候,拿的网不会是破了吧?!” 这话一说,人群陡然一静,接着就是轰然而散。 “快!快!快!...” “快回去拿鱼杆…这湖里有大鱼啊!…” “哎呦喂!…我说老王头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裹着棉袄过来呢?” “原来湖里头真有大鱼啊!” “这老头也不和我说一声,自己搁这儿吃独食呢!” “么的!...这几天在这儿钓鱼的,收获应该都不小啊!” …… 随着人群散去,议论声也渐渐微不可闻。 不过,周围还是留下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 其中三个人,更是在大鱼旁蹲下来,眼睛放光地打量起来。 王兴钓上来的这条大鱼,大概有一米多长。 重的话,王兴上手拎了一下,应该在五十斤往上。 大鱼的生命力倒是挺顽强。 脑袋虽然挨了一下,可上岸之后却仍旧扑腾的不停。 那个小水桶根本就装不下它。 王兴无奈,只得折了一根柳条,塞进它的嘴里,把它串了起来。 这时,蹲下来三人中的一位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抖出了一根后,递了过来。 “小兄弟,抽根烟!” 王兴笑着摆了摆手,“大哥,我不会抽烟。您有事就直接说…” “行!…”中年人收起了烟,说道:“那我就直接说。 你这鱼,卖吗? 要是卖的话,我按猪肉的价给你算!” “这…”王兴脸色一紧,有些犹豫地看向对方。 中年人微微一愣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小兄弟,你放心,我不是个人要买鱼!” “我叫肖国志,是四九城纺织厂采购科的副科长。” “你把这条鱼卖给我,算是对公的计划外物资采购。” “我可以给你开带公章的收据,不算你投机倒把。” 这番话倒是让王兴的脸色微微一松。 他犹豫了一下后,正要的开口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等一等!…等一等!…” “肖国志,你他么又撬我们轧钢厂的单子。” 这两句话让王兴和肖国志都楞了一下。 等来人到了近前,肖国志立刻回怼道:“鲁大民,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人家刚刚钓上来的鱼,怎么就成你们轧钢厂的单子了?” 鲁大民气喘嘘嘘地指了指王兴。 “这是我们轧钢厂的人!” “他钓上来的鱼当然是我们厂的了!” “呃!…”肖国志楞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向王兴。 此时的王兴,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懵逼的表情。 鲁大民却是微微一笑,先是来了一个自我介绍。 “王组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鲁大民,咱们厂采购三科的科长。” “上个月,我去劳保仓库取劳保件儿的时候,见过你。” ...... 临近中午的时候,傻柱的徒弟--马华急匆匆地跑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正在自家门口浇花的阎埠贵微微一楞后,立刻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大爷,您好!”马华礼貌地回了一声后,又立刻道:“我找我师父--何雨柱?” “何雨柱?!”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阎埠贵不觉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回过味来。 “哦!…你说的是傻柱吧?” “你找傻柱干什么?” 马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解释道:“今儿个,有人在什刹海那儿,钓上来一条五十多斤的大鱼,让我们厂采购科给拿下来了。 我们食堂主任让我来叫一下我师父,让他过去把鱼收拾一下,顺便做一桌全鱼宴出来。” “哦!…”阎埠贵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行,那你进去吧! 傻柱就住在中院水池北面的正房。” 马华刚刚走了几步,阎埠贵却又一把拉住了他。 “等一等,小伙子,你刚刚说什么?” “那条五十多斤的鱼是在什刹海钓上来的?” “对啊!…”马华愣愣地点了点头。 阎埠贵一脸的惊讶和懵逼。 “小伙子,什刹海的秋捕不是刚刚完事嘛?” “哪来那么大的鱼?” 马华笑了笑,解释道:“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 我听人家说… 什刹海秋捕的时候,用的那个网是漏的,把好些个大鱼都给漏了出来。 现在,什刹海那儿乌泱泱的,都是钓鱼的人。” “哎呦喂!...”阎埠贵一拍大腿,就往屋里跑。 可他刚刚进了屋,就回过神来... 自己好像把钓鱼的家伙什儿,都借给王兴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一条大鱼引发的风波 为了以后能实现吃肉自由,王兴从香江回来的时候,足足买了二十头,近一万斤的生猪肉。 这些猪肉都在空间里存放着。 可回来之后,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傻事。 现在可不是前几年闹灾荒的时候,一整年连个肉星子都见不着。 虽说如今吃猪肉还是要凭票供应,可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张了。 真要是定量不够吃的话,完全可以去黑市掏腾一些。 吃肉的问题,真的没有他之前想得那么大。 就算不去黑市,也可以像今天这样,钓一些鱼来作为补充。 完全用不着...买这么多的猪肉在空间里存着。 实在是太占地方了。 而且,从今天开始,各种管控措施会更加严厉。 空间的猪肉,根本就不敢大量地拿出来。 要想吃的话,只能是背着人,一点一点地吃。 这么多的猪肉,隔上三五天偷偷地吃个一两、二两,那真是要吃到地老天荒去。 相比起吃肉的问题来,王兴发现...自己似乎更缺一些副食品。 比如,糖、罐头、水果之类的。 他从香江回来后,就非常后悔... 为什么不在香江多买一些糖果、糕点,甚至是汽水之类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把那条大鱼卖给轧钢厂采购科的时候,他只要了一半的钱。 剩下的一半,他让那位鲁大民科长,用糖票和其他一些紧俏票据给顶了。 所以,王兴回来的时候,又在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两块豆腐。 他拎着这些东西进院的时候,望眼欲穿,急得团团的转的阎埠贵,立刻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哎呦喂!...兴子!...” “你...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王兴楞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您急什么啊?”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我给您三毛钱,您的这套钓鱼的家伙什儿,我用到下午。” “现在可是刚刚中午头儿。” “怎么个茬儿,您这是要反悔?” “反悔也行,那您得退我钱。” 一听说要退钱,阎埠贵立刻连连摆手。 “不!不!不!...” “兴子,三大爷吐口唾沫是个钉,怎么可能干反悔的事?” “三大爷就是...就是钓鱼的瘾头儿上来了。” “这不是想着,你能早点回来,好让三大爷也去甩两杆嘛!” 说着,他探过头,朝着王兴拎着的水捅里瞄了一眼。 “哎呦喂!...兴子!...” “你这一趟没白去啊!” “这三条鱼,我估摸着...得有八九斤了吧!” “呵!...这天是冷了啊!...水桶里都结冰茬儿了。” “不过,天冷了也好!...” “天冷了,就能把鱼都冻起来,留到过年的时候吃,过年的肉菜也就有了。” 说着,他就咋么咋么嘴,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 下午两点钟左右,阎埠贵阴着一张脸回来了。 三大妈赶忙迎过来,一脸希冀地问道:“当家的,怎么样了?钓到多少了?” “钓个屁!”阎埠贵气冲冲地把手里的钓具往地上一扔,“什刹海那儿,乌泱泱的都是人。 都在那儿钓鱼呢! 钓鱼的人比湖里的鱼都多。 就算是有钓上来的,也都是一些小鱼。 哼!...钓回来了还不够塞牙缝呢!” “啊!...”三大妈有些地看向阎埠贵,“这...不能吧!? 中院的兴子说...他就甩了四杆儿,结果就钓上来了四条鱼。 哦!...对了!... 傻柱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满院子嚷嚷... 说是,他去厂里做的全鱼宴,用的那条五十斤重的鱼,就是兴子钓上来的。” “这!...”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兴子钓上来了一条五十斤重的鱼?” “对啊!...”三大妈点了点头,“傻柱说... 兴子用这条鱼跟轧钢厂换了二十多块钱和好些个票据呢!” “嘿!...这个兴子...”阎埠贵怒道:“他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啊?” 说完,他又转身冲了出去。 到了王兴家门口,他就‘砰!砰!...’地狠狠砸起了门。 “兴子!...你开一下门,我是你三大爷。” 此时的王兴,正在屋里睡回笼觉。 早上起得太早了,中午吃了午饭后,有些犯困的他,就直接躺床上来了一觉。 让阎埠贵这么一砸门,这个觉自然也就没法再睡了。 尽管有些恼怒,王兴还是披了一件外衣,睡眼惺忪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中院里平常的时候人就不断,赶上今天是公休日,人就更多了。 看到阎埠贵气势汹汹的模样,众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甚至,还有人从前院和后院,也闻讯赶了过来。 如今这个年代,人们的文化活动匮乏,但凡有点什么事情,周围总免不了要聚一些看热闹的人。 所以,王兴开门的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这让他也是微微一愣。 “三大爷!...您这是有事啊?” “有事!...”阎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 “兴子!...”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在什刹海钓上来一条五十多斤重的鱼?”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并不是都知道这条消息。 因此,当阎埠贵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人群顿时就是一片哗然。 “呵!...兴子钓上来这么大的鱼啊?” “这要是冻起来慢慢吃,不得吃上一冬天?” “好家伙!...五十多斤重的鱼,那不就是五十斤肉嘛!” ...... 人群的沸腾声旋起旋落,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不过,大家看向王兴的眼神,却都是烁烁放光。 有点像是妖怪看唐僧,恨不得咬上一口的那种感觉。 院里人的样子和阎埠贵的质问,让王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是啊!...三大爷!...” “我是钓上来一条五十多斤重的鱼,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阎埠贵又‘哼!...’了一声,“兴子,你钓了这么大的鱼,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一声?”王兴楞一下后,有些好笑地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我自己钓的鱼,我和您说得着嘛?” “怎么就说不着了?”阎埠贵理直气壮地回道:“你钓鱼用的家伙什儿,可是我借给你的。” 王兴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得嘞!... 阎埠贵的意思,他算是明白了。 老小子看自己钓上来了一条大鱼,就心里不平衡了。 所以想着...上这儿来找补一些便宜。 王兴嘴角撇了撇,略显嘲弄地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那您是什么意思啊?” “嗯!...”阎埠贵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道:“兴子,三大爷听说...你把那条鱼卖给轧钢厂了。 三爷也不多要。 你...你就再给三大爷补五块钱吧! 你钓鱼用的家伙什儿,毕竟是三大爷借给你的。 你得了大便宜,总得让三大爷跟着喝一口汤吧!” 王兴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三大爷,您可是真逗啊!...” “我跟您借家伙什儿的时候,可是给了您三毛钱。” “这事,您怎么不当着院里的老少爷们面提一提?” “哦!...” “现在看我钓到大鱼了,心里不平衡了,就又上我这儿来找补来了?” “有您这么办事的嘛?” “再说了!...” “我现在这是钓到大鱼了,您就觉得亏了。” “可我要是没钓到鱼呢?” “横不成,那三毛钱,您还能退我是怎么着?” “得嘞!...三大爷!...” “话,我就说到这儿了。” “您要是再纠缠的话,那我下面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你!...”阎埠贵不甘心地怒瞪着王兴,“兴子,你要是这么说话,那以后... 三大爷钓鱼的家伙什儿,你就甭想再借了。” 王兴还没回话,人群中的傻柱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三大爷!...” “您这还威胁上了。” “就您那钓鱼杆子,还是我从公园里拿回来的破竹竿做的呢!” “剩下的鱼线、鱼钩和鱼鳔,加在一起,也就是几毛钱的事。”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您往外借一次要三毛?” “好家伙!...” “您比那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心还黑呢!” 傻柱的话音刚落,远处的易中海就爆吼了一声。 “柱子!...瞎说什么呢?” “嘴上有个把门的,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接着,他又冲着院里的人挥了挥手。 “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柱子刚刚的话,也都别往外传。” 易中海恢复一大爷的职份儿,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所以他在院里的威望,也算是恢复了一些。 这么一吆喝起来,傻柱一声不敢吭,众人也开始纷纷地散去。 阎埠贵则是一个转身,都没跟王兴招呼一声,就朝着垂花门跑去。 他倒不是有多听易中海的,而是傻柱刚刚的话,有点吓着他了。 好家伙,什么‘地主老财!’,什么‘心黑’...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这些个词儿要是让外面的人听到了,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 九十五号大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王兴家门口的这场小纷争,被人群中的王陈氏看了个正着。 她随着散去的人群,悄无声息地去了前院后,又摸摸地出了大院。 等她回到九十六号大院自己家的时候,有些醉意的王奎正捧着一大茶缸,喝茶水醒酒。 看到王陈氏一脸鬼祟地进屋,王奎不禁楞了一下。 “妈!...你这是又怎么了?” 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 “儿子!...你听妈跟你说...” 接着,他就把九十五号大院里的事情,简单说一遍。 “这...”王奎的神情微微一动,嘴里喃喃道:“地主老财?...黑心?...” 但很快,他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今天这事...没戏?” “怎么就没戏了?”王陈氏一脸的疑惑,“就算弄不了兴子,可阎埠贵那儿...” “阎埠贵那儿也没戏!”王奎摆了摆手,“这事,您就甭琢磨了。 那条大鱼虽说是兴子钓的,可用的却是阎埠贵的家伙什儿。 你儿子今天中午喝酒的下酒菜,就是这条鱼。 而且,中午这一顿酒不光有你儿子,还有轧钢厂的一些领导。 这事要是捅了出去,这一条线上的人全都跑不了。” “呃!...”王陈氏微微一楞后,略显不甘地长叹了一口气。 ......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傻柱今天中午在厂里做小灶,没能拿回来剩菜。 这让贾家的贾张氏老大的不乐意。 盯着傻柱的眼神都是恶狠狠的,就好像傻柱欠她多少钱似的。 秦淮茹的表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对傻柱的态度也显出几分冷淡来。 这让傻柱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今天虽然是公休日,傻柱却没怎么在院里露面。 只在王兴和阎埠贵起纷争的时候,去插了一杠子。 剩下的时间,他基本上就在自己屋里猫着。 就在这个时候,王兴敲响了他家的门。 傻柱开门看到王兴,也是楞了一下。 “兴子!...你...你找我?” “对!...”王兴笑着点了点头,“柱子哥,你也知道... 我今天去什刹海,钓了几条鱼。 除了卖给厂里的那条大鱼外,我这儿还剩下三条。 大概有八九斤重。 另外,我这儿还有两块豆腐。 所以就想请你过去给掌个勺,做一锅豆腐炖鱼。” 说到这里,他微微笑了一下,才又接着道:“菜做好了,咱们可以一块儿吃。 哦!...对了!... 后院老太太那儿,还有中院贾家,你也可以每家分她们一碗。” 原本有些犹豫的傻柱,听王兴的最后一句话,立刻就有了笑模样。 “得嘞!...兴子!...” “你就瞧好吧!” “鱼炖豆腐!...虽说不是什么正经菜式,可那滋味...啧!啧!...” “嗯!...要是在里面放点白菜,那就更好了。”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这些配菜,你就别管了,都算是我的。” ...... 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一个小时后,伴随着汤锅开始咕嘟,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尤其是中院的各家各户,更是直抽鼻子。 ......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自家炕头,看着厨房里正忙活着做晚饭的秦淮茹,脸上不觉难看了起来。 “淮茹!...秦淮茹!...” “哎!...来了!...妈!...”秦淮茹应了一声,赶忙跑了过来。 “外面这么香的味道,你没闻着啊?”贾张氏看着秦淮茹,不满地问道。 “可是...妈!...”秦淮茹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为难,“柱子可是在兴子那儿做饭呢! 这...兴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贾张氏撇了撇嘴,“柱子在那儿,你怕什么? 兴子还敢当着柱子面,撅你是怎么着?” “这...”秦淮茹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动的表情。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才微微点了点头。 “成!...那我就去试一试。” 说完,她就转身又进了厨房。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大海碗。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兴攒了一场酒局 王三喜一共留给王兴一大一小的两间房。 小房与抄手回廊之间,原本有一段三米左右的空隙。 就这么一小块地方,被王三喜利用了起来,搭了一间八九个平米的小屋,用来当做厨房使用。 傻柱在里面忙活的时候,王兴就在外面打下手。 等到一锅豆腐炖鱼做好,即将出锅的时候,王兴立刻催促起傻柱来。 “柱子哥!...快找两个空碗,先盛出两碗来。” “呃!...”傻柱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兴,“兴子,你这是...?” 王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声道:“老太太和贾家...” “哦!...对!对!对!...”傻柱立刻连连点头。 接着,他就一脸喜意地找出两个大碗,开始盛了起来。 看他那股高兴劲儿,简直比自己吃还要兴奋。 就他这性格,王兴也只能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可傻柱刚刚把这两个碗盛好,贾家的门就开了。 秦淮茹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朝这里走了过来。 说实话,傻柱也没想到,事情能有这么凑巧。 他这里刚刚盛好,他秦姐就过来了。 这让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不觉显出几分呆滞来。 一直到秦淮茹走近了,傻柱才回过神来。 “那个...秦姐!...” 秦淮茹的脸上,则先是羞赧地红了一下。 接着,又浮现出一丝哀怨的表情。 “兴子!...柱子!...” “你们别笑话秦姐脸皮厚!” “实在是...家里好多天没见着荤腥了。” “小当和槐花的小脸,都蜡黄蜡黄的。” “我...” 她的话刚刚开了一个头,傻柱的脸上就露一丝不忍之色。 得!... 这位秦莲花,就是傻柱天生的克星。 甭管人家说的话合不合理,只要说出来,傻柱就深信不疑。 可王兴不是傻柱啊! 秦淮茹的话,傻柱听得进去,王兴听着却很尴尬。 他立刻端起灶台上的一个碗。 “秦姐!...您甭说了!” “我和柱子哥都给您预备好了。” “快!快!快!...您快用您那碗接一下。” 秦淮茹微微一愣后,下意识就把手里的大海碗端了起来。 然后,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 王兴手里的碗其实也不小。 傻柱盛的时候,更是盛的满满登登,菜都冒了尖。 可王兴把碗里的鱼块儿、豆腐块儿、白菜和鱼汤,全都倒进秦淮茹手里大海碗时,却只给人家垫了一个底儿。 她的碗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情况下,让王兴和傻柱脸上,不觉都露出一丝尴尬。 但仔细看去,两人脸上的尴尬却又有些不同。 王兴是尴尬中透出几分不耐。 而傻柱,却是尴尬中裹着些许愧意。 这孙子还把手里的汤勺,不自居地伸进了汤锅里。 那意思是...想再给秦淮茹加一点儿。 王兴就怕傻柱来这个。 这要是加起来,左加一些,右加一些,搞不好能把秦淮茹的大海碗都给加满了。 傻柱以前应该是经常干这种事,所以秦淮茹才拿了一个大海碗过来。 所以,王兴还没等傻柱动起来,便立刻开口道:“秦姐!... 您别看我们做了一大锅,可一会儿,还得给后院老太太送一碗呢! 您看...都已经盛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灶台上的另外一个碗。 “而且,我和柱子哥还没吃呢!” “秦姐,您多包涵!” “下次!...下次,我们一定多做一些,保准也给您多盛一些。” “哎呦!...兴子!...”秦淮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歉意, “你们给的这些已经够多的了。” “哪能让把这大碗都给填满了呢?” “这要是填满了,那你和柱子吃什么啊?” “也是秦姐粗心,刚刚出门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个大碗给拿了出来。” “怪我!怪我!都怪我!...” “得嘞!...你和柱子忙着,我回了。” 秦淮茹的话说得很漂亮,但转身离去的瞬间,却幽怨无比地瞟了一眼傻柱。 只这一眼,便让傻柱脸上的愧意彻底显露了出来。 就好像,他干了什么对不起秦淮茹的事情似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王兴赶忙打岔道:“柱子哥,已经中午头了,你赶紧把老太太那份儿,给送过去吧!” “哦!...”傻柱回过神来,“对!对!对!...是得赶紧给老太太送过去。 得让老太太吃一口热乎的。” 说完,他拿起另外一个碗,朝后院跑去。 趁着这个功夫,王兴则是把饭菜端回了屋里。 二十个窝窝头! 一大锅混着鱼、豆腐、白菜的乱炖。 傻柱回来后,看着喷香的乱炖和泛白的窝窝头,便‘啧啧...’有声地赞叹起来。 “兴子!...” “今儿这窝窝头,可是有点奢侈了。” “足足搀了一半的白面呢!” “都快成蒸馒头了。” “我说少放点儿白面,你还不乐意。” 王兴笑了笑,略显淡然地道:“我现在是...一个人的定量,一个人吃。 有的时候,还能剩一点儿。 今天难得吃一回好的,索性就奢侈一把。” 傻柱哈哈一笑,坐了下来。 “好!...那我今天也跟着你开开荤。” 说着,他又抬手,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 “兴子!...” “有酒没有?咱们哥俩喝一杯?” “呃!...”王兴微微一楞,脸上露出一丝赧然。 “得!...”傻柱又站了起来,“我屋里还有半瓶二锅头。 我回去拿一下。 咱们哥俩今天就把它给消灭了。” “别!...”王兴赶忙摆了摆手,“柱子哥!...你别动地方了。 我去大茂哥那儿看一看。 他那儿应该有好酒。 咱们难得喝一次酒,当然是要喝点儿好的了。” “大茂?许大茂?”傻柱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兴子,他凭什么把自己的好酒给你啊?” “嘿嘿...”王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去把大茂哥叫过来,跟咱们一起喝两杯,他不就把酒贡献出来了?” “啊!...”傻柱吃了一惊,“和许大茂喝酒?” 说完,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犹豫。 “怎么了?柱子哥?”王兴略显调侃地道:“和大茂哥喝酒,你害怕啊?” 这句话有些激到傻柱了。 他脸上的犹豫立刻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则一丝不屑。 “就许大茂那个怂货,我怕他?” “姥姥!...兴子,你尽管去叫。” “今儿个,我非得和这孙子好好地喝两杯!” ...... 许大茂家的大门正开着。 一股油烟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许家是在房子的里面,靠着窗户的位置,分隔出一个小房间来当成厨房使。 临近中午时分,许大茂的老婆--李翠凤,领着两个姑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看到王兴过来,李翠凤赶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道:“兴子过来了!” 接着,他又冲着里屋喊道:“大茂,兴子来了。” 两个小丫头,也从厨房探出了头。 许大茂家生活条件好。 光是吃的,不说每顿饭都能吃到肉,可每个菜都是要用油过一下的。 这是真正的炒菜,在这个年代也是非常地不容易。 两个小丫头才进门三个月,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的脸颊,就变得水嫩红润起来。 李翠凤本身就是一位绝顶的美人。 要不然,许大茂不会只看了她的照片,就立刻下定决心,踹了娄晓娥,把她娶进自己家门。 这两个小丫头尽管岁数小,却已经有了其母的几分颜色。 明眸皓齿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 这是两个美人胚子! 两个小丫头看到王兴,却是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 李翠凤轻拍了两人的头,轻斥道:“死丫头,叫人呐!” 大的那个仰头看向李翠凤,有些不忿地道:“妈!... 他就比我大几岁。 我...我要是叫他叔,那可就太吃亏了。” 正在这时,许大茂哈哈大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大凤说得对!” “兴子就比你大五六岁,你要是叫他叔,是有点太亏了。” “这样...” “你和二凤以后就叫他‘兴子哥’。” 大凤立刻大蛇顺杆儿怕,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兴子哥’。 旁边的二凤也是跟着附和了一声。 王兴则是一脸懵逼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则又是哈哈一笑,道:“兴子,你甭这么看我。 我可没有占你便宜,让你叫我‘叔’的意思。 这样啊!...咱们之间以前怎么论,以后还怎么论。” 王兴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茂哥,我今儿钓了几条鱼,让柱子哥弄了一锅乱炖鱼汤。” “走,上我那儿喝两杯去。” “呦!...”许大茂的眼睛一亮,“傻柱的手艺啊! 那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兴子,你等着,我去拿一瓶好酒。” 说完,他又转身进了里屋。 王兴则是冲着两个小丫头招了招手。 两个小丫头不觉楞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李翠凤。 在得到默许的眼神后,她们便走了过来。 “兴子哥,你...”大一点儿大凤壮着胆子,问道:“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我虽说只比你们大几岁,可也不能白让你们叫一声‘哥’啊! 诺!...” 说着,王兴把手伸进兜里,实际则是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呀!...大白兔奶糖!...” 岁数小一些的二凤,立刻惊呼了一声。 大凤则要比二凤矜持一些。 虽然她的双眼之中也满是渴望的神色,但她还是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翠凤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慌乱。 “这...兴子...” “这可是稀罕物件,给大凤和二凤吃,那可是白瞎了。” “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这时,许大茂手里拿着一瓶精壮汾酒,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看到王兴手里的满满一大把奶糖,眼中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接着,他大手一摆,“行了!...大凤,二凤!... 甭听你妈的,兴子给的...你们就接着。 就我跟兴子的关系,用不着跟他客气。”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大白兔奶糖,都一把一把的外送了?” ...... 王兴领着许大茂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正要开门进去,许大茂却一把拉住了他。 “兴子,我听着...屋里怎么好像有人啊?” 王兴笑了笑,回道:“哦!...里面的是柱子哥。” “呃!...”许大茂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一块儿喝酒的还有傻柱?” “当然了!”王兴回道:“人家给我做完了菜,我不能直接把人家撵回去吧?” “我?!!!”许大茂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 “怎么了,大茂哥?”王兴笑道:“你不会是因为怕柱子哥,不敢和他一起喝酒吧?” 这话一激,许大茂立刻就硬气了起来。 “姥姥!...我会怕傻柱?” “嘁!...” “这孙子要敢在我面前炸刺儿,我能把他屎打出来。” “不过,咱们三个人喝的话,这一瓶酒可能不够。” “等着,我回去再拿一瓶去。” 说着,他把手里的酒往王兴的手一塞,就略显慌张地朝后院跑去。 王兴看着他的背影,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推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傻柱看到王兴进来,像个弹簧似的,‘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来...跟许大茂一块儿喝酒,让他也感到有些紧张。 他站起来后,就抻着脖子,朝王兴的背后看过去。 结果,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这让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兴子,许大茂呢?” “不会是看我在这儿,这孙子不敢过来吧?” 王兴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解释道:“柱子哥,大茂哥觉得... 这一瓶就可能不够咱们三个人喝的,所以啊!... 他又回去取酒去了。” 听了这话,傻柱用鼻孔‘哼!...’了一声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 许大茂跑回家后,立刻就去里屋拿了一瓶精装汾酒。 可当他把酒拿在手里的时候,却又有些犹豫了。 最后,他一咬牙,恶狠狠地骂道:“姥姥!... 这精装的好酒,给傻柱那孙子喝,不是白瞎了嘛?” 骂完了后,他就把酒塞了回去,然后又拿了一瓶普通的汾酒。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场酒局似乎不太容易 许大茂拿着酒,从里屋出来后,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外屋的椅子上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李翠凤也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看到许大茂坐在那儿发呆,便疑惑地问道:“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去兴子家喝酒嘛? 怎么不去了?” 许大茂抬头看了看李翠凤,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道:“我...我去了以后才知道... 今天这场酒局,还有傻柱那孙子。” 李翠凤楞了一下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许大茂就算再怂,那也是她男人。 让许大茂难堪,或者是下他面子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大茂,要不然...” “你拉着二大爷家的光天一块去吧!” “刘光天?!!!”许大茂疑惑地问道:“我拉着他干什么?” 李翠凤抿着嘴笑了笑,解释道:“你们男人喝酒,人一多不就更热闹一些嘛? 再说了... 傻柱万一要是喝多了,耍酒疯的话,不也多一个人劝他嘛?” 许大茂楞了一下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喜色。 “对!对!对!...” “媳妇,你说的对啊!” “哈哈...” “多一个人,就能让傻柱多一分忌惮!” 说完,他就站起来,跑了出去。 ...... 刘海中家。 他们家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一盘炒鸡蛋,一盘炒土豆丝和一碟咸菜疙瘩切丝。 刘海中高踞主位。 那盘炒鸡蛋就放在他的面前。 此时的他,手里捧着一卷手稿,正拧着眉头仔细琢磨着。 偶而才会拿起筷子,夹上一口鸡蛋,或者端起面前的小酒杯,稍微抿上那么一口。 旁边的二大妈,则是一手拿着窝窝头,一手拿着一双筷子。 她吃饭的节奏是这样的! 咬一口窝窝头,夹一口菜。 不过,她夹的菜一般都是土豆丝,或者是咸菜丝。 想要夹鸡蛋的时候,她会先抬头打量一眼自家的老头子,然后才夹起一小块儿送进嘴里。 比起二大妈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就苦逼多了。 他们俩的吃饭节奏是... 低着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窝头。 偶而才会伸出筷子,夹一下土豆丝和咸菜丝。 不过,这哥俩虽然全程低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刘海中。 在刘海中最松懈的时候,他们手里的筷子才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口鸡蛋送进嘴里。 自从刘海中迷上了文学创作以后,这哥俩就觉得... 他们的伙食比起以前来,那可是好得太多了。 以前,他们一顿饭最多只能夹一筷子鸡蛋。 而且,还总是被刘海中抓住,附带一顿皮带炒肉的额外加餐。 可自从刘海中开始文学创作之后,每次吃饭,走神的时候就特别多。 刘光天哥俩,每顿饭都能多吃上三五口鸡蛋。 ...... 就在这时,许大茂笑呵呵地出现在刘家的门口。 “呦!...” “二大爷、二大妈、光天、光福,正吃着呢?”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文稿,眼中不觉闪过一丝恼意。 对于许大茂的突然出现,他似乎有些不乐意。 毕竟,这可是打断了,他对手里文稿的研究。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随口应付了一句。 “大茂啊!...吃了嘛?” “没吃的话,就一块儿对付一口吧?” “嘿嘿!...二大爷!...”许大茂回道:“您就甭跟我客气了,我是过来找光天的。” “找光天?”刘海中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光天也是愕然地看了过来。 “哦!...是这样的!...”许大茂解释道:“我们院里的几个年轻人组了一个局。 想着...就我们年轻人,一块儿喝一杯。 所以就没叫你们三位大爷。 这不是光天如今也大了嘛! 我们就想着,把他也叫上。” 这番话让刘光天的眼神立刻炽热起来。 刘海中却是有些疑惑地看向许大茂。 “院里的年轻人?都有谁啊?” “哦!...我一个。”许大茂回道:“傻柱一个,还有兴子。” 听到‘兴子’两个字时,刘海中原本皱着的眉头,立刻就舒展开来。 他冲着刘光天挥了挥手。 “行了,光天,别吃了。” “赶紧跟许大茂走吧!” “哎!爸!...”刘光天痛快地应了一声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刘光福却是一脸哀怨地看了过去。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后,冲着刘光福解释道:“光福,不是哥哥不带你啊! 你岁数还小,还喝不了酒。” 一旁的刘海中则是瞪了一眼刘光福。 “你给我踏踏实实地在家,吃你自己的饭。” 刘光天兴冲冲地跟着许大茂出了门。 可两人走到许大茂家门口的时候,许大茂却又一脸犹豫地停了下来。 正在刘光天疑惑的时候,许大茂转头对他笑了笑。 “光天,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自家屋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两只手各托着一个笸箩,走了出来。 一个笸箩上面放着十来个窝窝头。 另一上面则托着两个小盘子:一盘花生米,一盘炒芹菜。 “快!...光天,赶紧搭***。” 刘光天赶忙把手伸了过去。 ...... 王兴家。 许大茂进来的时候,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略显调侃地道:“许大茂,你干嘛呢? 取一瓶酒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我还以为...是你害怕了,不敢过来了呢?” “傻柱,甭在这儿拿话恶心我。”许大茂输人不输阵,立刻就回怼了过去。 “不就喝一顿酒嘛!我害怕什么啊?” “兴子叫我过来喝酒,我能光带酒来嘛?” “不得给加两个菜啊!” 说着,他又冲着身后的刘光天招呼道:“光天...赶紧的! 把咱们带来的东西都给摆上。” 刘光天倒是很有眼色。 他知道...自己就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所以,许大茂一招呼,他就立刻走到饭桌旁,把手里的笸箩放了下来。 看着饭桌上那香喷喷,冒着滚滚热气的乱炖鱼汤,刘光天不觉咽了一口口水。 许大茂怼完了傻柱,又转头对王兴道:“兴子,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拿不不了,就把光天给叫了过来。” 王兴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啊!...多一个人,正好还更热闹一些。” ...... 王兴的这一次聚餐,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 不说别的,光是许大茂领着刘光天,拿着酒菜去王兴家的时候,就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 一大妈更是趴在自家的窗口上,目睹了整个过程。 一直到王兴家的大门关上,一大妈才收回目光,钻进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上了自家饭桌。 “当家的!...” “你说...兴子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就算要喝酒,也不能把柱子和许大茂聚在一桌啊?” “回头,这两人喝多了,可别再打起来啊?” 其实,易中海一直在皱着眉头琢磨这件事。 王兴钓了几条鱼回来,就请了傻柱过去,把鱼做了出来。 接着,给贾家和老太太那儿,各送了一碗。 最后,又把许大茂和刘光天,都给请了过去。 想到这里,易中海突然一惊。 “老婆子,你说...” “许大茂和柱子,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他抬头看向一大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后,缓缓摇了摇头。 “柱子和许大茂,从小打到大,哪有那么容易和好啊?” “不过,柱子这孩子,你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的,其实啊!...” “他的心善着呢!” “真要是让他和许大茂多喝几次酒,兴许...” 一大妈的话没有说完,但易中海却微微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后,就站起来身朝外面走去。 “当家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饭菜已经摆好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扔下一句‘我去趟厕所’,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 前院。 易中海刚一跨过垂花门,就看到阎埠贵蹲在自家窗跟前,正摆弄着一盆花。 这让他心里微微一松。 不过,没等他开口,看到他的闫富贵就率先招呼了起来。 “呦!...老易!...” “都这个点儿了,你还出去啊?” “哦!...”易中海故作淡然地随口应道:“我去一趟厕所。 老闫,你吃了嘛?” “还没吃呢!”阎埠贵笑呵呵地回道:“我们家的晚饭简单,所以就吃得晚一些。”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拉住易中海,小声问道:“老易!... 中院刚才怎么那么香啊? 是不是傻柱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易中海笑了笑后,说道:“老闫,还真让你给猜着了。 兴子今儿个不是钓了几条鱼嘛? 他可能自己不会做,就把傻柱找了过去,让他给炖了一大锅鱼汤。 做得了以后,又给贾家和老太太那儿各分了一碗。 哦!...对了!... 他好像还把后院的许大茂和刘光福,也给叫了过去。”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请了许大茂和刘光福?请他们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啊?”易中海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他们年轻人想聚一聚吧? 行了,老闫! 你忙着吧!” 说完,他就迈步朝门外走去。 阎埠贵则是楞在那里,嘴里喃喃地道:“院里的年轻人?!...” 说着,他眼眸一亮,转身朝闫解成的那间小屋跑去。 可等他跑过去,推开门后,却发现... 屋里根本就没有人。 阎埠贵略一犹豫后,又朝自己家跑去。 进了屋之后,他就喊了起来。 “老婆子!...老婆子!...” “哎!...”正在厨房做饭的三大妈,应了一声后,就探出头来,“当家的,什么事啊?” “解成呢?!”阎埠贵问道:“他那屋里怎么没人啊?” “哦!...”三大妈解释道:“老大媳妇家的一个乡下亲戚过来了。 今儿中午,他们两口子就一块儿去亲家那儿了。” “嗨!...”阎埠贵一拍大腿,略显懊恼地道:“这个寸劲儿啊! 事怎么还赶一块儿了? 那...解放呢? 解放没出门吧?” 没等三大妈回答,闫解放就睡眼惺忪地从小屋里探出了头。 “爸!...你叫我啊?” 看到闫解放没出门,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 “解放,你赶紧洗把脸...精神精神...” “洗脸?!”闫解放微微一愣后,眼睛不觉一亮,“爸,晚饭做得了?” 说着,他就从小屋走了出来。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后,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今儿个,兴子不是钓了几条鱼回来嘛?” “我刚刚听老易说...” “他把傻柱请去,做了一大锅的鱼汤。” “后来,还把后院的许大茂和光天也叫了过去。” “说是,要跟院里的年轻人聚一聚。” “你...” 没等阎埠贵的话说完,闫解放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道:“爸,你是不是想让我也去蹭一顿啊?” “什么叫蹭一顿?”阎埠贵不满地道:“你也是咱们院里的年轻人。 他兴子能请其他人,为什么就不能请你? 你得过去当面问问他...他兴子是不是瞧不起你? 他要是瞧不起你,那你回来不就完了嘛? 他要是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可以给他这个面子,顺带着...在他那儿吃上一顿好的。” “爸!...”闫解放一脸的无奈,“这不就是蹭吃蹭喝嘛? 人家...” 没等他的话说完,阎埠贵就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小子,你去不去?” “废几句唾沫星子,就能捞一顿酒喝。” “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 “你还在这儿叽歪起来了。” “好!好!好!...”闫解放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正在这时,小屋里的阎解旷也探出了脑袋,“爸,我也算是咱们院的年轻人。 我能去不?” 他的话音刚落,正在里屋写作业的阎解睇,也眼神亮晶晶地看了过来。 “爸,我也想去,我也是咱们院里的年轻人。” 最后,在老父亲—阎埠贵的殷殷嘱托下,闫解放拖着沉重的步伐,领着弟弟妹妹走了出去。 等他们都出去后,三大妈才靠了过来。 “当家的,既然解放他们不在家吃,那咱们晚饭是不是能少做一点啊?” “对!对!对!...”阎埠贵连连点头道:“老婆子,你提醒得好,今天晚饭,你就做咱们两个人的就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傻柱和刘岚 在阎埠贵从小的教育、熏陶下,闫解放也养成了小气、爱算计、爱占小便宜的性格。 可他毕竟在外面打了几年零工,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很清楚... 这种上门蹭吃、蹭喝的行为...不对!很不对! 也很遭人嫌! 所以,刚刚跨过垂花门,他就停下了脚步。 闫解放站住了身子,身后的弟弟妹妹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阎解睇仰头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二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 “我...我肚子疼...我去上趟厕所。” 说完,闫解放就要转身往院外走。 阎解旷却一把拉住了他,“二哥,那我们是在这儿等你?还是回家等你啊?” “哎呀!...”闫解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便!...你们爱在哪等,就在哪等。” 说完,他就朝院外跑去。 阎解旷和阎解睇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阎解睇扁了扁嘴,冲着阎解旷问道:“三哥,咱们怎么办啊?” 阎解旷看了一眼王兴家的方向。 酒酣耳热的喧腾声,隐隐地从那里传了过来。 甚至,就连酒肉的香气,似乎也能闻到一些。 阎解旷舔了舔嘴唇,咬了咬牙,冲着阎解睇一挥手。 “走!...咱们不等二哥了。” ...... 有句俗语说得好! ‘没有什么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即便像许大茂和傻柱这样的冤家对头,只要往酒桌上一坐,几杯酒下肚之后,也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正当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的时候,‘砰!砰!...’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突兀响起。 酒桌上的喧闹氛围微微一滞后,立刻静了下去。 许大茂大着舌头,冲着王兴疑惑地问道:“兴子,你还叫其他人了?” “没有啊!...”王兴一脸懵逼地否认,“今天就这点儿菜,酒还是大茂哥你出的。 再叫别人的话,咱们可就不够吃的了。” 听了这话,许大茂直接冲着门外喊道:“谁啊?... 门...门没锁,有话...进来说。” 王兴家的门被推开后,阎解旷和阎解睇有些犹豫地走了进来。 “呃!...”酒桌上的四人又楞住了。 许大茂的酒量不行。 几杯酒下肚之后,便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他的话也就最多。 “解旷、解睇,你们俩过来干什么?” 屋内喷香的酒肉气息,早已经让两人暗自咽了好几次口水。 听到问话,阎解旷挺了挺胸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爸说,兴子今天要请院里年轻人吃饭,所以...” 没等他的话说完,傻柱就‘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解旷、解睇,你爸搞错了!” “人家兴子是请我们几个喝酒,不是请全院的年轻人。” “你们俩回吧!...” 说着,他就略显嫌弃地摆了摆手。 “对!对!对!...”一旁的许大茂也是连连摆手道:“解旷、解睇,回去吧! 你们俩在这儿杵着,也耽误我们喝酒,不是吗?” ...... 打发走了阎解旷和阎解睇,众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是傻柱的终身大事 之前,把原本要介绍给傻柱的李翠凤,撬成了自己的媳妇,许大茂可能是觉得心里有愧,所以喝了一点酒后,就总是往这个话题上面绕。 “傻柱!...” “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就这么单着,也不是一个事啊!” “不说别的...” “这天一冷起来,有个媳妇的话,晚上暖暖被窝,不也是挺美的一件事嘛!” 说完,他还略显得意地‘嘿...’笑了一下。 傻柱瞪了一眼许大茂,眼神中不觉流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 “哼!...许大茂,你说得倒是轻巧!” “找老婆?...我也得找的着啊?” “前几年,我相了多少回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么的!...这附近的媒婆,差不多都让我给得罪遍了。” “现在,我再张口求人家,人家都带不搭理我的。” 这番话倒是让许大茂微微一滞。 一旁的刘光天弱弱地插话道:“柱子哥!... 我前几年还小,可也还记得这些事呢! 打从七八年前开始,你好像就在相亲了。 相了那么多的亲,怎么一个成的都没有啊?” 傻柱重重地‘哼!...’地了一声,一脸郁闷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而尽。 “我他么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反正是...我相一个,就吹一个。” “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有嫌我长得老的!” “有嫌我埋汰,不注意个人卫生的!” “还有嫌我岁数大的。” “最搞笑的是...” 说着,他又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两个,居然说我和秦姐不清不白...” “么的嘞!...” “这两个傻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闲话?” “净他么扯淡!” “我傻柱是那样的人嘛?” “我和秦姐可是清清白白,亮亮堂堂的。” “我这些年帮着秦姐,那也是看在她养一大家子不容易的份儿上。” “怎么能扯到男女关系上啊?” 傻柱的一番话,让酒桌上的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脸上都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许大茂干咳了一声后,略显调侃地道:“傻柱,你们食堂的那个刘岚,是不是寡妇啊?” “原来不是!”傻柱随口答道:“他那个男人,就不是一个揍性。 一喝酒,就往死里打刘岚。 而且,这孙子还在外面找相好的。 听刘岚说...他那相好的都有好几个呢! 去年冬天的时候,这孙子在外面喝酒喝大了,回家的时候就醉倒在了路上,在马路牙子上躺了一个晚上,活活给冻死了。” 许大茂“嘿!...”笑了一下,说道:“傻柱,这不还是寡妇嘛!” “呃!...”傻柱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许大茂,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刘岚是寡妇,而且长得也不懒。” “要不...你跟她对付一下得了。” “甭管怎么说,有了媳妇,晚上也能有个暖被窝的,不是嘛!” “嘿!...许大茂!...”傻柱不乐意地道:“你他么拿我开涮,是吧?” 正在这时,王兴家的门被‘砰!...’地一下推了开来。 阎埠贵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怒气地看着屋里的众人。 “傻柱!许大茂!...” “人家兴子请院里的年轻人吃饭,你们凭什么拦着啊?” “呃!...”许大茂和傻柱面面相觑,都有点发懵。 正在这时,易中海跨过垂花门,走进了中院。 阎埠贵一看,立刻把他拉了过来。 “老易!...你来给评评理...” “我们家解旷和解睇来兴子这儿吃饭,人家兴子还没说什么,结果...” “傻柱和许大茂在这人儿充大,楞是把两个孩子给撵了回去。” “好了!好了!...”易中海摆了摆手,“老闫,年轻人不懂事...” 易中海巴拉巴拉地忽悠了一大通,算是把阎埠贵给阎埠贵给劝了回去。 接着,他瞪了一眼屋里的人后,又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喝了,都散了吧!” “回头喝大了,再惹出点儿别的事来。” 说完,他就背着双手,朝自己家走去。 对于易中海,傻柱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又或者... 他听了易中海十多年的话,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他就站起了身子朝外面走去。 “兴子!...” “今儿喝得不错,咱们改天再聚啊!” 一旁的刘光天也很有眼色。 尽管对桌上的荤菜还是有些不舍,但他也跟着告辞离去。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半醉的许大茂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王兴,大着舌头,有些懵逼地问道:“兴子!... 这...这是怎么一个茬儿啊? 酒喝到一半,怎么就散场了?” 王兴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一边慢慢地咀嚼着,一边笑呵呵地道:“大茂哥,还没看明白嘛?” “看...看明白?”许大茂愣愣地问道:“看明白什么?” 王兴笑了笑,接着道:“咱们把柱子哥叫来喝酒,应该是让易中海不痛快了。” 尽管舌头有些大,可许大茂还没醉糊涂。 王兴稍一点拨,他就明白了过来。 “易中海这老家伙,可是够阴的啊!” “他先是挑拨三大爷过来闹腾,然后他再出面平息,接着又顺手把今天的席给搅了。” “嘶!...这老东西,还他么玩上计谋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一丝喜色。 “兴子!...” “今儿和傻柱的这一顿酒,喝得倒是挺值的。” “要是再来上几回,我和傻柱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就能缓和了。” “以后,易中海再想鼓动傻柱打我,可就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喽!” “所以...”王兴笑着应和道:“易中海才要搅了这个局啊!” “不怕!...”许大茂很是豪气地摆了摆手,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智珠在握似的表情。 “他易中海能搅和一次、两次,还能搅和三次、四次。” “兴子,这样啊!...” “下个公休日,你找个理由再组一个局。” “你放心...酒和肉菜,哥哥出了。” ...... 酒席上,许大茂的一些话... 他是说者无心,但傻柱却是听者有意! 晚上洗漱过后,他刚刚钻进被窝,就被冷得一个嘚瑟! 躺了好一会儿,被窝里才捂出了一点儿热乎气。 这个时候,许大茂的那句话,又让他长叹了一口气。 “有了媳妇,就有人给暖被窝了。” 第二天一大早,心有所思,没怎么睡好的傻柱,早早地就来到了三食堂。 后厨里面,马华正在灶位上,拿着一口铁锅练着颠勺。 这让傻柱微微一愣。 “马华,你干嘛呢?” 马华微微一愣后,立刻扔下手里的家伙什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师父,我...我想趁着后厨没人,自己练练颠勺。” “这能练出什么来啊?”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接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 “一会儿,我做大锅饭的时候,你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 “我提点你两句。”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朝自己的专用躺椅走去。 马华却是直接楞在了那里,颇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感觉。 跟了傻柱这么多年,傻柱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教他些东西呢! 傻柱在躺椅上躺下后,却发现,马华居然还楞楞地站在那里,便重重地‘哼!...’了一声。 “干嘛呢!?” 马华猛地打了个激灵后,又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此时的他,脸色涨红,连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发颤。 “师...师父...” “您放心!...”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孝敬您!” 傻柱却“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孝敬个屁!” “老子还没七老八十呢?用得着你孝敬啊?” “再说了...” “就算我老了,那也有我儿子孝敬呢!” “这也轮不上你啊!”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别扯淡了。” “赶紧的,去帮我把茶泡好喽!” “哎!师父!...您等着,马上就得!”马华应了一声后,立刻撒腿就跑。 几分钟之后,等马华泡好茶送过来的时候,傻柱已经在躺椅上,睡起了回笼觉,就连呼噜声都打了出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三食堂的人就到得差不多了。 一些手脚快的,甚至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 傻柱抬手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过自己的大茶杠,掀开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微温的茶水。 之后,他就发起了呆。 又过了一会儿,刘岚才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岚有一个八岁的姑娘,刚刚上小学一年级。 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需要她每天早上送一下。 所以,她每天早上都要迟到一会儿。 这个情况,她除了跟食堂主任打过招呼外,也跟傻柱说过。 看到她进来,傻柱也不知道是那根弦搭错了,居然主动关心地问道:“刘岚,闺女送学校了?” 这话问得刘岚一愣。 后厨里的几个人,也纷纷投来愕然的目光。 在三食堂,傻柱向来都是横声横气的。 从来也没这么关心过别人? 刘岚回过神后,立刻就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傻柱的额头。 接着,她就一脸奇怪地看向傻柱。 “何师傅!...” “你这也没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傻柱和刘岚的事定下来了 “去!...”傻柱略显恼怒地回道:“我好着呢!..你才发烧了!” 刘岚哈哈一笑后,接着调侃起来。 “呦呵!...” “既然是没发烧,那肯定是在你秦姐儿那儿受刺激了。” “跟我说说...你的那个秦姐,今天又给你什么刺激了?” “让我好开导开导你。” “去!去!去!...”傻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更加恼怒地摆了摆手,“别在这儿逗闷子了,赶紧干活去。” “嘁!...”刘岚不屑地撇了撇嘴,扔下一句‘不说拉倒’,就朝着后厨里面的一间小房走去。 那里算是三食堂的杂物间和更衣室。 三食堂的人上班之后,一般都会在里面换上白色的厨师装。 不过,她人虽然走了,但却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傻柱刚刚重新躺回躺椅,这股清香就往他的鼻子里钻。 这让微微皱了皱鼻子,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出一些想法。 ‘以前还真没注意...’ ‘刘岚身上的香味,好像比秦姐身上的要好闻一些!’ 想到这里,他不觉微微侧了一下头,朝刘岚的背影看去。 ‘嗯!...’ ‘刘岚的身形,好像比秦姐的要苗条一些。’ ‘皮肤也要更白一些,更嫩一些!’ “而且,刘岚也是一个‘寡妇’!” 想到这里,傻柱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他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秦淮茹。 ‘秦姐?!...” “她现在的变化可是真大啊!’ ‘她刚进院的那阵儿,多好啊!’ ‘那皮肤...那身材...啧啧...’ ‘整个南锣鼓巷那一片儿,就没有第二个人啊!’ ‘可惜...自打她进了钳工车间,就慢慢地变了。’ ‘嗓门粗了,皮肤糙了,身材也开始走样了。’ 想到这里,傻柱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像钳工车间那样的地方,男的进去了都得脱一层皮,更别说像秦姐这样的女人了。’ ...... 这一天的后半段,傻柱不管干什么事情,都会走神。 干着干着,那眼神就不自觉地往刘岚那儿瞟。 为了怕别人发现,他还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这么硬装着,装得也是非常辛苦! 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食堂主任过来通知... 说是晚上不开小灶了。 傻柱这才松了一口。 他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厨的收尾工作,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可他刚刚出了厂区大门,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喊他。 “何雨柱!...何师傅!...等一等...” 傻柱回头一看,却发现刘岚正快步追了过来。 这让他的心里微微一慌。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等人家的时候,刘岚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何雨柱!...你着急走什么?” “家里有急事啊?” 傻柱干咳了一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横声横气地怼了回去。 “我家里有没有事,跟你什么关系?” “刘岚,你把我叫住干嘛?” “有事赶紧说,我还着急回去呢!” “嘁!...”刘岚不屑地撇了撇嘴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傻柱。 “何雨柱,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傻柱又装出一副懵逼的样子。 但其实,他心里却是微微一颤。 “嘁!...”刘岚又撇了撇嘴,“何雨柱,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你说说你...今天一天,都偷着瞄了我多少回? 你当我不知道啊?” “呃!...”傻柱微微一愣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脑袋更是不自觉地低垂了下去。 刘岚问完了这几句话后,脸上也不觉泛起一丝红晕,说话的声音更显出几分温柔来。 她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何雨柱,我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怎么就突然看上了我? 咱们在一个食堂,也一起干了七八年了。 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那个...你...”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不觉又低了一些,脸颊也变得通红一片。 “你要真看上了我,那我...我就跟你过...” “不过,咱们在一起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两件事。” “呃!...”傻柱微微一楞后,便抬起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傻柱的回答,让刘岚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回应,那就说明,这件事能接着往下谈。 刘岚展颜一笑,说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我闺女这段时间馋上烤鸭了。 可我现在这条件,哪买得起那玩意儿啊! 你只要请我和我闺女,去‘全聚德’搓上一顿就成。” 傻柱下意识点了点头,回应道:“这个不难!” 可说完后,他就立刻回过神来。 自己貌似...稀里糊涂地...就跟刘岚开始谈婚论嫁了... 此时的刘岚,脸上又开始泛起了白。 神情中更是流露出一丝犹豫。 “何...何雨柱!...” “我...我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 “前几年,我男人老打我,厂里的工作又不顺。” “我...我为了找一个靠山,才跟的李怀庆。” “也是仗着他的名头,我...我才在咱们食堂站住了脚。” “不过,那孙子闲我岁数大。” “和我都已经断了好几年了。” 说着,她的声音不觉又低了一些。 “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 “你不能介意这件事。” “以后过日子的时候,更是提都不能提。” “你要是提了,那我就走。” 说完这些后,刘岚就低垂着头,等着傻柱的回复。 可傻柱‘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岚抬起头,略显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 “你也是一个老爷们儿!” “行不行的?给个痛快话啊!” “好!...”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都答应你。” “呼!...”刘岚长出了一口气后,又一脸郑重地对傻柱说道:“那行!...那我就跟你过日子。 我岁数其实不大,也还能生。 我以后给你生儿子。” 听到‘儿子’两个子,傻柱的双眼突然亮了一下,连呼吸都不觉急促了几分。 “何雨柱!...”刘岚脸庞微微一红后,又道:“那咱们俩就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吧? 登记的话...明天早上,找朱二山就能把介绍信开出来。 开完了介绍信,你借一辆自行车拉着我,咱们俩去一趟红星街道办。 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把结婚证办下来。 这样的话,也不耽搁你回来做中午饭。 你...你看...行嘛?” 傻柱感觉...自己胸口像是着了一团火似的。 他脸庞涨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都听你的。” ...... 第二天,傻柱起了一个大早。 跟以前扫厕所的时候,差不多是一个点儿。 起来以后,他洗头、刮胡子...好一顿的忙活。 等收拾利索了,就套上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悠哉悠哉地出了大院。 等他到朱二山那间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刘岚已经等在了那里。 今天的刘岚,很明显地...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不仅抹了粉,而且还擦一层淡淡的胭脂。 就连眉毛都描了几下。 身上更是套了一件簇新的浅蓝色外套。 刘岚原本长得就不赖。 在轧钢厂厂区内也算是一号美人。 说实话,平常惦记她的光棍汉还真不少。 要不是摄于李怀庆的威名,早就有人冲她下家伙了。 她这么一打扮起来,直接给傻柱看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刘...刘岚,你这么一打扮起来,还...还真挺漂亮的!” 刘岚横了他一眼,“傻样!...” “嘿嘿嘿...” ......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苦等好一会儿,朱二山才迈着四方步,远远地走了过来。 看到傻柱等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他心里就是一嘚瑟... ‘这位祖宗这么早就堵在办公室门口,不会又捅什么篓子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 可等他走得近一些了,却又感觉到一丝异常。 ‘何雨柱今天怎么穿了一身中山装?” “而且...好像还捯饬了一下,连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的。” ‘哎!...不对!...’ ‘他旁边这女的,怎么是刘岚啊?’ ‘嚯!...刘岚也捯饬了一下。’ “还别说,她这么一捯饬,倒是真钩人啊!” ...... 心里揣着乱七八糟想法的朱二山,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结果,还没等他张口,傻柱的抱怨声就响了起来。 “我说...老朱...” “你这是干嘛呢?来得这么晚啊?” 傻柱的两句抱怨,让朱二山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说... ‘我来得还晚?’ ‘你摸着良心去看看表。’ ‘离着上班的点儿,可还有半个小时呢!’ ‘姥姥的!...自从当了这个破主任,老子每天都这个点儿来,好吧?’ ‘反倒是你小子,仗着自己厨艺好,天天迟到、早退!’ 尽管心里抱怨,可朱二山的脸上还是堆着笑容,顺着傻柱的语气道起了歉。 “哎呦!...何师傅,对不住!对不住啊!...” “我这儿早上起晚了,就稍微晚到了一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把两人请了进去。 就在他忙活着,要给两人泡杯茶的时候,傻柱却是一摆手,拦下了他。 “行了,老朱!” “别忙活了,咱们赶紧办正事吧!” “呃!...”朱二山放下手里的水壶,略显愕然地看向傻柱。 “何师傅,您这个正事是...?” 傻柱干咳了一声,说道:“正事就是...嗯!...就是...” 他墨迹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脸上更是透着一股羞赧的神色。 一旁刘岚倒是非常的爽朗。 她一把就把傻柱推到了一旁,然后冲着朱二山道:“主任,我跟何雨柱今天要去街道办登记,想请您给开一封介绍信。” 朱二山一脸懵逼地看着刘岚。 “登记?登什么记?” “刘岚,你跟何师傅有什么可登记的?” 这两句话把刘岚也问得是满脸通红,但却把傻柱给激着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冲着朱二山不满地道:“老朱,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和刘岚,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还能是什么登记? 当然是结婚登记了。” “啊?!!!”朱二山张大着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人。 “何师傅...你跟刘岚?...” “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和刘岚什么时候好上的,还得跟你汇报啊?”傻柱怼了一句后,又不耐地摆了摆手。 “行了,老朱,你就别磨蹭了。” “赶紧的,帮我们开介绍信啊!” 傻柱说话太难听,一旁的刘岚横了他一眼后,又笑呵呵地对朱二山道:“主任,不瞒您说... 我们俩的事,是昨天下班的时候,才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不是,今天一早就过来请您开介绍信了。 事情太突然了,我们俩是什么都没准备。 就连喜糖都没买。 不过,您放心! 过后一定给您补上。” “哎呦喂...您二位这也算是天作之合了。”朱二山先是捧了一句。 接着,他又拱起了双手。 “我这里,就给二位道喜了。” “没说的,咱们都是自己人。” “这介绍信,我马上就开。” 说完,他就立刻跑到办公桌的后面,拉来抽屉,掏出一沓空白的介绍信,刷刷地写了起来。 一连写了两张后,他又掏出三食堂的公章,沾上印泥,‘砰!...’地一下,狠狠地盖在了介绍信上。 “二位,恭喜了!” 说着,他又双手捧着介绍信,递了过来。 傻柱和刘岚立刻一脸欣喜地接了过去。 朱二山犹豫了一下后,又拉开另外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票据,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二位新婚,我也没什么可送的。” “这张票据就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吧!” 刘岚略显好奇地从桌上,把票据拿了起来。 可等她看清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主任,这...这是一张自行车票啊!” “您...您这个礼可是太重了。” “我们...” “哎!...”朱二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何师傅结婚,那可是咱们三食堂的大事。 要是礼轻了,我这个食堂主任也拿不出手啊!” 他的这句话说得太漂亮,也搔到了傻柱的痒处。 傻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没说了,老朱!” “咱们弟兄往后事上面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傻柱和刘岚的事成了 刚一离开了朱二山的办公室,傻柱就说道:“刘岚,你到厂门口等我,我去借一辆自行车。” 刘岚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要借车子,你刚刚怎么不和朱二山开口?他不是有一辆自行车嘛?” “嘁!...”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那辆破车子,旧得都能往下掉锈渣。 结婚登记的时候,咱们要是骑着那么个破玩意儿去,那还不够寒颤的呢?”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管了!”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何雨柱不是白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 这话让刘岚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一条缝。 看向傻柱的目光,也流露出一丝仰慕的神色。 “行,当家的,我都听你的。” 这一声‘当家的’,差点没把傻柱的骨头给喊酥了。 再加上刘岚眼中的仰慕之色,傻柱只觉胸中豪气顿生。 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 劳保仓库的门口。 因为每天早上都要和上一组人进行交接,王兴一般都会来得稍微早一些。 可今天,他刚到仓库门口,就看到傻柱等在那里。 他楞了一下后,就立刻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这是在等我?” “对!对!对!...”傻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 “兴子,哥哥想借你的自行车使一使。” “自行车?!”王兴微微一愣。 这个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傻柱今天的不同。 头发精心梳理过!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身上还套了一件笔挺的中山装! “呃!...柱子哥!...” “要借自行车,你怎么不在院里说啊?” 傻柱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那个...嘿嘿...院里有点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王兴楞了一下。 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柱子哥,你这是有事啊?” “有事!”傻柱‘嘿...’笑着点了点头,“我...我一会儿要和你嫂子,去街道办登一个记!” “嫂子?!”王兴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柱子哥,我嫂子是谁啊?” 傻柱的脸上微微一红,略显迟疑地道:“就...就是我们食堂的刘岚。 其...其实...我们俩也是昨天下班的时候,才定下来的。 这不是,事情赶得太急,连喜糖都没准备嘛?” “啊!...我!...”王兴干咽一口唾沫。 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行,柱子哥,自行车你尽管骑。” ...... 现在正是早上上班的时间,厂区大门附近,乌泱泱的都是人。 傻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刘岚出厂区大门的时候,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作为厂子里的风云人物,傻柱那张脸,大家差不多都认识。 而且,刘岚在红星轧钢厂的知名度也不算小。 这两个人聚在一起往外走,大家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嘿!...我说...” “何师傅和刘岚这是干嘛去啊?” “干嘛去?用得着你管啊?” “嗨!...你不知道,老齐这是担心了...” “老齐担心什么啊?” “还能担心什么?还不是担心,何师傅把刘岚给撬了嘛!” “哟!...老齐什么时候盯上刘岚了?” “早就盯上了。你没发现啊?...每次到三食堂,老齐都去刘岚的窗口打饭?” “嘿!...还真是的啊!...” “有一回打饭的时候,刘岚好像和老齐说了两句话,老齐高兴晚上都没睡着觉。” “去!去!去!...你才没睡着觉呢!我那天晚上睡得香着呢!”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但随着人群,从大门口慢慢往厂里走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却沉下了脸。 两人默默地跟着人群进了厂,一直到钳工车间的门口,易中海才扭过头,冲着秦淮茹道:“淮茹啊!...你也别多心! 兴许... 柱子是和人家是一起出去办公事呢! 那刘岚不是和他一个食堂的嘛! 可能是领导临时给安排了什么任务,也说不定?” 秦淮茹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看您说的,一大爷!” “我又不是傻柱的什么人,我多什么心啊?” ...... 早上,李怀**光满面,健步如飞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全面接管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每天都精力充沛,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就算有时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也不感觉到疲惫。 身上原有的一些如气喘、腰膝酸软之类的小毛病,似乎也都消失不见了。 进了办公室后,已经等在里面的马俊立刻站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领导早!’。 李怀庆点了点头后,朝着里间办公室走去。 马俊不敢怠慢,也立刻跟了进去。 李怀庆刚刚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一杯提前泡好的茶水,就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茶水已经泡了有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的温度刚刚好。 即不热,也不凉! 李怀庆端起来,只是轻轻吹了一下,便灌了一大口下去。 他放下茶杯后,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掌舵人,他得紧跟着时势走。 绝对不能干逆势而动的事情。 别说是逆势而动了,哪怕就是掉队了,没跟住...那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而要想了解时势,紧跟大局...看报纸无疑就是一项重要的手段。 所以,马俊作为他的秘书,每天早上到厂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当天的几份重要报纸,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李怀庆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随口问道:“厂里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嘛?” “这...”马俊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领导,您来之前,食管科那刚刚报上来一件事。” “哦!...”李怀庆放下手里的报纸,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食管科?!” “这大早上的,食管科能有什么事?” “据食管科的科长汇报...”马俊略显纠结地道:“今天早上,何雨柱和刘岚在三食堂的朱二山那儿,开了两张结婚登记的介绍信。” “结婚登记?何雨柱?”李怀庆微微一愣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 “咱们这位何大厨师终于要结婚了。” “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有个老婆拴着他,这小子的驴脾气也能改一改了。” “等一等...” 说到这里,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和震惊地看向马俊。 “小马,你刚刚说谁?” “何雨柱要和刘岚,三食堂的刘岚?” “他们俩要登记结婚?” “是的,领导!”马俊应道。 “呃!...”李怀庆微微一愣后,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道:“不是,他们俩怎么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我...我...” 一旁的马俊犹豫了一下后,小声道:“领导,按照时间推算,何雨柱和刘岚现在应该刚到红星街道办。 如果现在给街道办打招呼,应该可以拦住...” “别!...”李怀庆赶忙一摆手。 “这件事得冷处理,不要造成太大的影响。” “再说了...我一个主任,拦着人家结婚,算怎么回事?” “这样吧!...你一会儿给食管科那儿打声招呼...” “何雨柱也算咱们厂食堂的元老了。” “尤其是小灶这一块儿,这些年更是他一个人在撑着。” “所以啊...婚假什么的,能批的话,让食管科那儿尽量多批几天。” “其他的...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明白,领导!”马俊恭敬地应道。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王兴刚刚在水池旁洗漱完毕,正要推开自家房门进屋,许大茂突然靠了过来。 “兴子,这院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呢?” 王兴扭头看着他,好笑地问道:“大茂哥,你这个感觉哪来的啊?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诺!...”许大茂朝易中海家努了努嘴。 “易中海那老小子,每隔半个小时,就去前院门口那儿转悠一圈。” “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还有...” 说着,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水池旁。 “这都什么天了?” “齁冷、齁冷的...” “可你看看...秦淮茹自打回来以后,就坐在水池旁开始洗衣服。” “你说...天气要是暖和一些,她这么洗衣服倒是没毛病。” “可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哦!...对了...傻柱今天好像也没回来。” “这孙子今儿是怎么了?” “就算厂里有小灶,也不至于回来这么晚啊?” 王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大茂哥,你这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嘛?”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后,有些吃惊地问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和秦淮茹在等傻柱? 可为什么啊? 傻柱干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牵肠挂肚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注意到王兴脸上淡淡地笑意。 “兴子,你小子知道?” 王兴微笑着点了点头。 “柱子哥今天早上,把我的自行车借走了,说是...” “要带着刘岚登记去。” “登记?!”许大茂微微一楞,“登什么记?” 问了一句后,他就立刻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之色。 “刘岚?三食堂的那个刘岚?” “傻柱要和她登记?结婚?” 王兴点了点头。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俩在一个食堂都多少年了?” “一直也没什么动静啊?” “怎么突然就到一块儿去了?” 王兴笑了笑,提点道:“前儿个,咱们一块儿喝酒的时候,你不是提了一句刘岚嘛? 我估计...柱子哥可能是上心了!” “呃!...”许大茂一脸的懵逼。 “我靠!...就因为我提了一嘴,傻柱这孙子就把人家给拿下来了?” “他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不是!...他这不是动作快,他这是憋疯了啊!” 说着,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许大茂哪根筋搭错了? 傻柱解决了终身大事,反而让他异常地兴奋起来。 一直到回家后上了床,他还叮嘱李翠凤:“媳妇,你睡觉轻! 一会儿,中院要是有动静,闹腾起来,你可千万千万要叫醒我。” ...... 易中海和秦淮茹到底还是没等来傻柱。 一直到夜神人静,院里灯光开始次第熄灭的时候,秦淮茹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洗衣服的一摊子,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则在前院,一直到等到了阎埠贵出来锁大门。 这让阎埠贵也奇怪起来。 “老易,你这是要等什么人啊?” “要不...我再晚一会儿锁门?” 易中海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又摆了摆手。 “不用了,老闫,锁门吧!...” 说完,他就背着手朝垂花门走去。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才小声嘟囔道:“老易今儿这是抽什么凤了?” 说完,他就转身关上了院里大门,并拿出一把大铁锁,把门栓锁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嘿!...这个寸劲儿的!” “刚刚把门给锁上,就有人过来敲门。” 尽管有些不满,但阎埠贵还是快步跑了回去。 没办法,这是他作为看门人职责。 作为九十五号大院的看门人,早上得把大院门打开,晚上再给关上并锁好。 当然了,有人要是在锁门之后回来,他也得负责再把门给人家打开。 不过,这种晚归的情况一般比较少。 如今这个年代,不仅文化娱乐活动匮乏,就连电力都非常紧张。 就算是四九城这样的大城市,除了主干道之外,很多地方都没有路灯。 到处黑漆麻乌的,谁没事大晚上的在外面瞎溜达。 真要是在僻静处碰上劫道的,就算是让人弄死了,都没处破案去。 所以,阎埠贵这个看门人,其实还是挺省心的。 到点开门,到点关门,就算是齐活了。 就这么一点儿事,每个月都能跟街道办领好几块的补助。 所以,嘴里虽然抱怨了两句,但他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他也不敢慢! 这要是因为开门晚了,让院里人给举报了,说他嫌麻烦,不乐意给晚回来的人开大门,那他这门差事也就不用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傻柱把刘岚领进了大院 “谁啊?!” 阎埠贵一边开着门,一边喊了一声。 “我!...傻柱!...”门外传来了回应。 “嘿!...傻柱,你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阎埠贵又问道。 “三大爷,您快着点儿吧!”傻柱略显不耐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怎么茬儿啊? 我回自己家,还得跟您报告一下?” “好!好!好!...马上开,马上开!” 阎埠贵一叠声地应了之后,赶忙把大门推了开来。 门开的一瞬间,傻柱就提着王兴的新自行车,走了进来。 阎埠贵借着皎洁的月光,立刻就能推断出:这是一辆新车! “呦呵!...傻柱!...你从哪儿弄的新车?” “不会是买的吧?” “哪啊?!”傻柱摇头否认道:“这是我跟兴子借的。” “哦!...原来的是兴子的那辆啊!”阎埠贵点了点头后,又是一愣神。 傻柱的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跟着进了院。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让阎埠贵微微一惊。 “柱子!...这...这一位是?”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 “三大爷,这是我媳妇,和我在一个食堂上班。” 阎埠贵张大着嘴,‘啊!’了一声后,就呆在了那里。 傻柱身后的刘岚则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招呼道:“三大爷,您好! 我叫刘岚,以后就住在这个院了,还得请您多照应着点儿。” 这番话倒是让阎埠贵回过神来。 “哎!...不客气!不客气!”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以后有事,您只管言语。” 阎埠贵客气了两句后,又转头看向傻柱。 “柱子,你这...?” “三大爷!...”傻柱摆了摆手,“您甭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 您放心,这确实是我媳妇。 不是我搞破鞋,领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再说了,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您还不清楚我嘛? 我是那样的人? 行了,不跟您说了。 天也不早了,我还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呢!” 说完,他就拉着刘岚,推着自行车朝垂花门走去。 远远地,两人的嘀咕声还传了过来。 先是刘岚... 她捅了捅傻柱的后腰,抱怨道:“都怪你! 下了班,非要拉着我姑娘去吃烤鸭。 吃完了烤鸭,把她送回去后,咱们还得回你这儿来,这耽搁了多少功夫啊!” “嗨!...”傻柱浑不在意地道:“晚点儿就晚点儿呗! 怕什么啊? 这顿烤鸭可是我昨天答应你的。 早吃晚吃,不是都得吃嘛! 再说了,今儿可是咱们俩的好日子,赶在今天吃,不是也有纪念意义嘛! ......” 阎埠贵呆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入垂花门后,就撒腿往自家跑去。 他进屋的时候,三大妈已经躺下了。 看到阎埠贵进来,她不觉抱怨了起来。 “当家的,你这是干嘛呢?” “关个大门,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老婆子!...”阎埠贵有些激动和兴奋地道:“中院的傻柱结婚了!” “啊!...”三大妈张大着嘴巴,直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大家的,你这是从哪儿听的信儿啊?” “不会是别人瞎传的吧?” “嘁!...”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叫瞎传啊? 我刚刚亲眼看着的,傻柱都把人领回来了。 那女的叫刘岚,听傻柱说,还是跟他一个食堂的呢!” 此时,三大妈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八卦求知欲。 “那女的长的怎么样?” “有秦淮茹漂亮嘛?” “这我倒是没看清。”阎埠贵摇了摇头,“外面那么黑,我也没处看去。 不过,那女的冲我打招呼来着。 我瞅着,性格应该是挺爽朗的一个人。” 三大妈微微点了点头后,眼神却更亮了起来。 “当家的,你说...?中院...?” 阎埠贵自信地笑了笑。 “这还用说嘛?肯定得闹腾起来。” “老易今晚上都在门口转悠多少回了,应该是闻着点味儿了,所以来堵傻柱呢!” “可他没想到...傻柱直接把人领回来了。” “呦!...”三大妈微微一惊,“那我得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一会儿中院有了动静,我先去占个好位置。” ...... 傻柱领着刘岚,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便先去了王兴家。 他把自行车停在王兴家门口后,就敲了敲门。 “兴子!...车给你放门口了。” 受前世影响,尽管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可王兴仍旧睡得比较晚。 听到动静,他赶忙跑过来推开了门。 “呦!...柱子哥!...” “你回来了?” “回来了。”傻柱点了点头后,又指了指自行车,“兴子,谢了啊!” “嗨!...”王兴摆了摆手,“一点儿小事,谢什么啊?” 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岚,招呼了一声“嫂子好!”。 刘岚立刻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并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只要王兴去三食堂她的窗口打饭,给他的菜量保准是足足的。 ...... 易家。 易中海回来后,就直接进里屋躺了下来。 已经在炕上躺着的一大妈看到易中海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又起身下了炕。 这让易中海微微一愣。 “老婆子,你干嘛去啊?” “哦!...我去外面看着点儿...”一大妈回道:“兴许...这么一会儿功夫,傻柱就回来呢!” 说完,她就披了一件外衣,朝外屋走去。 可只过了片刻,她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当家的,柱子回来了!” 易中海楞了一下后,立刻坐了起来。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嘿!...也是够寸的了!” “我溜溜地等了他一个晚上。” “结果可倒好...我刚进屋,这小子又回来了。” 说着,他就从炕上下来,往外屋走去。 “等一等,当家的!”一大妈一把拉住了他。 “你先别出去。” “柱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还领了一个女的。” “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咱们俩先趴窗户上看一会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易中海和一大妈趴窗户的时候,傻柱也领着刘岚打开了自家房门。 结果,房门开启的一瞬间,从屋里涌出来的怪味,好悬没给刘岚熏一个跟头。 等傻柱把灯打开的时候,屋里脏乱差的景象,更是让刘岚皱起了眉头。 “当家的,你...你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傻柱的脸庞微微一红。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一个人过,所以就...” “算了!...”刘岚摆了摆手,略显无奈地道:“你要不是这样的人,也落不到老娘手里了。 “行了,咱俩先收拾收拾吧!...” 说着,她就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不过,在视线扫过傻柱的那张床时,她还是忍不住了。 床上的被褥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洗。 “当家的,你不会让老娘,第一个晚上就跟着你盖这么一床被子吧?” “不!不!不!...”傻柱连连摆手道:“我这儿还有一套新被褥。”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木头箱子。 “都在箱子里搁着呢!” “是我前几年,用攒的棉花票和布票请别人做的。” “就想着...什么时候结婚了,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 清理垃圾、扫地、打水擦拭... 这一番动静着实是不小,很快就惊动了院里人。 中院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又次第亮了起来。 有那好事的,还会凑过来问一下,“傻柱,这黑灯瞎火的,你忙活什么呢?” 对于这些人,傻柱一缕只回一句,“家里太脏,收拾、收拾...” 人家要是再问的话,他干脆就不吭声了。 趴着窗口朝外打量的易中海,看到已经惊动了院里的人,便转头对一大妈道:“行了,老婆子! 你把灯打开吧!咱们俩一块儿过去...” “哎!...”一大妈应了一声后,立刻把外屋的灯拉开。 接着,易中海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傻柱正端着一个脸盆,在水池边打水。 看到易中海,他就招呼了起来。 “呦!...一大爷,吵着您了吧?” “您放心,我这儿马上就好。” 易中海皱了皱眉,故作威严地道:“柱子,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嘿嘿...一大爷,没啥!...”傻柱笑呵呵地回道:“就是我那屋里太脏了,我给收拾收拾。” 这时,一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听到傻柱的话,她略显抱怨地道:“你这孩子,收拾屋子,哪有晚上收拾的? 你这个点儿收拾,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啊! 来...我给你搭把手吧!” 说着,她就挽了挽袖子,要往傻柱屋里去。 傻柱见状,赶忙把脸盆放在水池自己,自己跑了过来。 他堵在自家的门口,冲着一大妈尴尬地笑了笑。 “一大妈,不劳您上手了。” “我...我就是简单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得。”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刘岚的催促声。 “当家的,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把水端进来啊?” 一大妈听到后,立刻在脸上挤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柱子!...这...这是谁啊?” 这时,易中海也走了过来。 他一脸威严地看向傻柱。 “柱子,你怎么这么混呢?” “搞个破鞋,还把人领家里来了?” “不行!...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把人送走。” 傻柱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解释道:“一大爷,一大妈,本来想着明儿一早再给你们介绍来着。 得,我还是现在就说吧! 屋里的是我媳妇。 上午,刚刚跟人家登记完。” “啊!...”一大妈张大着嘴,满脸震惊之色。 易中海则是紧皱着双眉,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傻柱又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刘岚,你出来一下。” 屋里的刘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后,便走过来推开了房门。 看到门口的易中海和一大妈,她也是微微一楞。 傻柱干咳了一声后,介绍道:“刘岚,这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和一大妈!” 刘岚先是喊了一声‘一大妈’。 接着又转头看向易中海。 “您是厂里的八级工—易师傅吧!” “咱们在厂里照过面。” “以后,我也跟着我们当家的,喊您‘一大爷’了。” 让刘岚感到的尴尬的是,自己招呼打了,可面前这两人却连眼皮子都没夹她一下。 正在这时,贾张氏也推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她撇着嘴,朝这里高声吆喝道:“傻柱啊!... 要搞破鞋,你就在外面搞,怎么还把人领院里来了? 你把院里弄得骚哄哄的,让我们怎么住?” 这话一说,刘岚的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傻柱更是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却是转过头去,对贾张氏训斥道:“贾张氏,你闭嘴!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贾张氏‘哼!...’了一声后,又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才把头扭到了一旁。 她倒是没敢跟易中海呛声。 压住了贾张氏后,易中海又转过头去看着傻柱道:“柱子!...你怎么就突然把婚结了呢? 你也不说是跟我们商量商量...?” “是啊!...柱子!”一旁的一大妈也跟着应和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要慎重啊! 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下这个决定。 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先去我们家对付一宿。 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柱子!...”易中海接着说道:“你听你一大妈的。 这么些年了,你一大妈什么时候坑过你。 走,先去我们家。 今儿晚上,咱们爷俩睡一个炕头。” 傻柱家门前一番扰攘,早就已经惊动了全院的人。 不仅中院的各家各户,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 前院和后院的人,也是纷纷涌到了中院。 ...... 刘岚和傻柱,在一起同事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傻柱情况,她也算是了解一些。 对于易中海和一大妈的这番话,她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就连贾张氏的那番羞辱言论,她也提前有了思想准备。 既然决定要嫁给傻柱,她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所以,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刘岚就冷冷地嗤笑了一下。 “易中海!...还有这位邻居大妈!...” “你们算哪颗葱?” “何雨柱结不结婚,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凭什么管他的事?” “你们是他爹妈啊?还是怎么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傻柱的初夜 刘岚的一通狂喷,让易中海两口子哑口无言。 可傻柱对他们却一向比较尊重,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看到刘岚这么喷他们,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预。 远处的贾张氏更是跳着脚嘲讽了起来。 “傻柱!...你听听...” “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啊?” “她说的是人话吗?” “老易和一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们对你多好啊!简直就是拿你当亲儿子看...” “就算你亲爹亲妈,也不过就这样了。” “可你呢?” “你找的女人居然这么骂他们,你对得起老易他们嘛?” “傻柱...你要是不把这女人撵走,你...你丧良心啊!” 这番话骂得傻柱面红耳赤,满脸愧色。 刘岚却是冷冷地嗤笑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房门。 接着,她就手指着屋里,大声怒斥起来。 “哈哈...” “一大爷!一大妈!...是吧?” “你们对傻柱好,是吧?” “你们把傻柱当亲儿子,是吧?” “那我问你们...” “谁家的爹妈...看着自己儿子住的跟个狗窝似的,也不说帮着收拾收拾?” “还有!...傻柱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眼看着都快三十了。” “谁家爹妈...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打这么长时间的光棍?” “就算你们不帮着张罗,可人家自己找一个媳妇回来,你们凭什么过来说三道四的?” “怎么一个茬儿啊?合着傻柱就得打光棍,你们才高兴,是吧?” “还有,你们不是说对傻柱好嘛?” “来!来!来!...一大爷,一大妈!你们给我说一说...” “这些年,你们到底是怎么对傻柱好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情,得让傻柱连娶媳妇这样的事,都得听你们的吆喝?” 这最后一句话,让易中海两口子微微一滞,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傻柱,他就算是再傻,可毕竟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傻子。 刘岚的一番话,让他看向易中海夫妇的眼神中,也不觉露出一丝异样。 就在易中海为难的时候,贾张氏又开口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傻柱他爹跟着寡妇跑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了傻柱和他妹妹。” “那个时候,他们俩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 “要不是一大爷两口子帮衬着,傻柱和他妹妹早就饿死了。” “这恩情还小嘛?这可是恩重如山啊!” 贾张氏这番话,立刻又把局势扭转了过来。 就连易中海都没有想到,她能这么给力。 他决定了,过了今天一定要重赏贾家。 家里正好还有二十斤白面,明天就让一大妈偷偷给贾家送去。 ...... 刘岚听了贾张氏的话,则是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傻柱。 “当家的,那个时候,是一大爷和一大妈管你和你妹妹吃饭嘛?” “呃!...”傻柱微微一愣,“不是啊!... 我爹跑了以后,不知怎么的,丰泽园也不要我了。 我虽然没了正经营生,可还有一把子力气,就去粮站那儿抗了大包。 有的时候,还去捡点儿破烂什么的。 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块,六块的。 反正,把我和我妹妹嘴里的嚼裹对付过去,倒是也够了。” 刘岚微微皱了皱眉,“那一大爷一大妈帮衬你什么了?” “啊!...这!...” 刘岚的问题直接把傻柱给问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有些迟疑地道:“那个...我有的时候太忙了,就忘了做饭。 雨水因为饿肚子,就哇哇大哭。 一般这个时候,一大妈会给她半个窝窝头,让她先填吧填吧。” 刘岚冷冷一笑,冲着院里人大声道:“大家伙都听到了吧! 这就是一大爷、一大妈的恩情! 可这恩情,我怎么瞅着,是落在雨水身上了。 跟我们当家的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和一大妈。 “一大爷!一大妈!...” “也有可能是我们当家的当时岁数小,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要不然,你们两位说说...” “你们当时怎么帮了我们当家的?” “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不认账的。” “只要是落在实处的恩情,我们一定还。” “要真是天高地厚般的恩情,那您二位说句话...” “只要你们不让我进何家的门,我立刻就卷铺盖卷滚蛋!” 易中海和一大妈,算是彻底让刘岚给问住了。 两人呐呐不敢言。 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便乱编。 院里很多人可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他们要是胡说八道,那可骗不了这些人。 刘岚看到两人一直沉默不语,便又放缓了语气。 “一大爷,一大妈!...” “既然您两位没什么可说的,那就请回吧!” “我和傻柱今晚上还得入洞房呢!” 说完,她就拽着傻柱进了房间。 接着,又‘砰!...’地一下,把门关了起来。 ...... 人群渐渐地散去后,许大茂轻轻敲开了王兴家的门,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 “兴子!...” “这刘岚可是够厉害的啊!” “让她这一通喷,一大爷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王兴笑了笑,说道:“刘岚和柱子哥在一个食堂都多长时间了? 柱子哥的事情,她应该也清楚一些。 要是没点儿心里准备,她敢跟着柱子哥进院嘛?” 许大茂略一思索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真像你说的这样。” “要是刘岚没有这两下子,还真不敢进咱们院。” “就算是嫁了进来,估计也得让人家给搅和黄了。” “不过...” 说着,他又往贾家的方向怒了努嘴。 “今儿这是怎么了?” “贾家怎么只出来了一个老太婆?” “秦淮茹呢?她怎么不出来?” “今天晚上,她才应该唱主角儿啊?” “大茂哥!...”王兴笑了笑说道:“柱子哥领了女人回来,就说明...已经对她没有念想了。 那秦淮茹还出来干嘛? 她再出来挑事的话,万一柱子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说完这些,他又奇怪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嘿嘿...”许大茂贱兮兮地笑了笑后,又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傻柱家。 “兴子,你这儿方便啊!”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许大茂这孙子是真坏啊!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惦记着听傻柱的墙根。 傻柱家的灯一直没灭。 院里看热闹的人散去后,他们家紧闭着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傻柱出来后,先是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才快步走到水池旁,打了一盆水后,又快步跑了回去。 许大茂‘啧啧...’有声地调侃道:“傻柱他们家得脏成什么样,都这个时候了,还打扫呢! 看样子,是真的睡不下了。” 既然要打扫房间,免不了就会发出一些动静。 如今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免不了会打搅到别人。 可中院的各家各户,却非常有默契地都没有抱怨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各家的灯光很快又都熄灭了。 就连王兴家的灯,在许大茂的强烈要求下,也被关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傻柱两口子终于收拾完了。 他们家的房门也重新关了起来。 接着,灯也灭了。 就在灯熄灭的一瞬间,早就按捺不住的许大茂,立刻推开王兴家的门,蹿了出去。 蹿出去的同时,他又朝背后招了招手。 “兴子!...走啊!...” 王兴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大茂哥,还是你自己去吧!” “我还小,这种事就不参与了。” “你小子,真没劲!”许大茂抱怨了一句后,就转身朝傻柱家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从前院和后院的方向,又各有三四条黑影蹿向了傻柱家。 加在一起,足足七八条黑影,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看样子,他们都很有经验! 这种事情以前应该也没少干。 这些人在傻柱家窗根下就位后,就静悄悄地等在那里。 仿佛是等着一场大戏开幕。 并没有让这些人等太久,美妙的声音很快就从傻柱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哀怨,时而兴奋... 这充分满足了窗根下七八个忠实观众的猎奇心里,也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高亢的嘶吼,所有的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这场大戏实在是太精彩了。 落寞之后,屋外的观众都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屋内的动静居然又响了起来。 屋外的观众不禁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伸出两根手指,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是:这是第二次。 另外几人见到后,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再好吃的菜,连着吃几次,也会吃腻的。 再好听的歌曲,连着听几回,同样会感觉平淡如水。 当屋内的相扑搏击运动,进行到第五场的时候,屋外的观众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 九十五号大院,论起坏来,还得是许大茂。 这孙子掐着嗓子,变声调侃道:“傻柱啊!...你可悠着点儿吧!... 这都第五回了。 你明天早上还上不上班?” 说完之后,他撒腿就往后院跑。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忙不迭地跑开。 纷乱的脚步声,立刻就传进了屋内。 屋内陡然一静后,马上又传来傻柱的怒吼声。 “许大茂,孙子!” “别以为掐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是你。” “你给我等着。” ...... 一番扰攘过后,刘岚算是在九十五号大院立住了。 不过,傻柱当了快三十年的童男子儿,这冷不丁地有了老婆,那是真能折腾。 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能从他的屋里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到公休日的前一天,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公休日的那一天,两人起了一个大早,借了王兴的自行车后,早早地就出去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两人才又回来。 在大院门口,阎埠贵看到两人,立刻一脸惊诧地跑了过来。 “哎呦喂!...傻柱!...” “你们两口子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好家伙!...车把上都挂满了!...连车后座都摞着这么东西啊!” 傻柱略显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三大爷...” “我这刚结婚,屋里得填一些东西。” “这不是...就一块儿买回来了。” 傻柱说话的时候,阎埠贵突然又瞪大了双眼。 “呃!...”他指了指刘岚手里的自行车。 “傻柱!...你们早上走的时候,不是借的兴子的自行车嘛?” “这...回来的时候,怎么变成两辆了。” 傻柱的脸上更得意了一些,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流露出些许自豪。 “我和岚子结婚,我们食堂主任给了一张自行车票。” “趁着今天是公休日,我们俩就去把车买回来了。” “嘿!...傻柱!...”阎埠贵看着傻柱,一脸羡慕地赞叹起来,“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不光把新媳妇娶进了门,连自行车也一步到位了。”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 “傻柱,你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厨啊!” “你结婚不得摆两桌,让院里人尝尝你的手艺。” 这番话倒是让傻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动的表情。 一旁的刘岚见状,立刻插话道:“三大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哪有办喜宴的时候,新郎官自己下厨的道理。 可着四九城,也没有哪个大厨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干过这种事。” 这番话怼得阎埠贵微微一滞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讪然。 刘岚则是自顾自地接着道:“三大爷!... 不瞒您说,我和柱子一开始还真打算办喜宴来着。 可我俩登记那天晚上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您说说... 办喜宴的时候,要是不请一大爷吧!...显得我们没礼貌。 可要是请了他的话,他们两口子万一在喜宴上说些有地没地的,那我和柱子得多难受? 所以,我和柱子商量以后...干脆!...这喜宴就不办了。 不过,喜宴虽然不办了,可这喜糖还是要给院里分一分的。” 说着,她就从车把上的一个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牛皮纸小包。 “呦!...这喜糖还是提用牛皮纸包好了的。” “还是傻柱媳妇心细啊!” 阎埠贵一边夸赞着,一边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 刘岚却是抿了抿嘴后,又道:“三大爷!...能给您提一个意见嘛?”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后,赶忙道:“你说!你说!... 三大爷这人谦虚着呢! 有意见,尽管提!”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娄家的事 刘岚抿了抿嘴唇,脸上显出几分肃然的神色。 “三大爷!...” “现如今,我男人也算是成了家,顶门立户了。” “可不行再傻柱、傻柱的叫了。” “您这么叫的话,那不光是在埋汰我男人,您还埋汰了我们一家人。”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个...傻柱媳妇!...” “啊!...不!...是柱子媳妇!...” “你别见怪啊!...” “三大爷绝对没有埋汰你们一家的意思。” “就是...就是...三大爷这么多年叫习惯了,所以就没收住嘴...” “不过,你放心...” “‘傻柱’这两个字,以后绝对不会再从三大爷嘴里说出来了。” “得嘞!...三大爷!...”刘岚回道:“那我谢谢您嘞! 您忙着,我们回去了。” 说完,她就推着自行车,朝垂花门走去。 傻柱一边跟着,一边小声抱怨了起来。 “岚子!...不就是一个称呼嘛?” “至于急赤白脸的?” “至于嘛?!...”刘岚的声音陡然高亢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转头怒瞪着傻柱。 “何雨柱!...” “‘傻柱’这两个字,是什么好称呼嘛?”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你的外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大傻子呢!” “我和你结婚,可是要给你生儿子的。” “我问你...” “等以后,你儿子大了,你领着你儿子在院里转悠的时候,院里人当着你儿子的面,喊你‘傻柱’,你乐意啊?” 这番话让傻柱悚然而惊。 一想到刘岚说的场景...院里人在儿子面前喊自己‘傻柱’,他脸上的肌肉就忍不住扭曲了起来。 接着,在刘岚惊诧的目光中,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地一声响后,傻柱的一侧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 “哎呀!...柱子!...你干什么呀?” 刘岚立刻惊呼了一声,在停好车子后,立刻伸手抚摸起傻柱的脸颊。 “嘿嘿...”傻柱傻笑着道:“岚子,你说的对,我就该挨这么一下子。 不挨这么一下,我他么不长记性啊!” 刘岚瞪了傻柱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自己错了,不就行了嘛?” “干嘛非得给自己一下子?” “那个...咱们一会儿挨家发喜糖的时候,你把这事跟院里人都言语一声。” “今天说完了,以后再有人敢当面喊你‘傻柱’,那你也甭客气,直接拿大嘴巴子招呼他们。” “对!...”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直接拿大嘴巴子招呼他们。” ...... 王兴接完了傻柱的喜糖后,刚要转身进屋,阎埠贵就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从垂花门处走进了中院。 “兴子,这人找你。” 说完这一句后,他就一个转身,又没入垂花门回了前院。 年轻人一脸的敦厚老实之相,听到阎埠贵的介绍,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 “您...您就是王兴同志?”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 甚至,就连嗓音都有些发颤。 “呃!...”王兴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你是...?” 来人立刻回过神来,赶忙进行了自我介绍。 “哦!...王兴同志,您好!...” “我叫陈红旗,是护国寺回收站的职工。” 说着,他又探过头来,压着嗓子,小声道:“七十九局的外编。 五叔说...我顶的就是您的班。” 听了他的介绍,王兴的脸上非但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反而还流露出一丝苦意。 这是来麻烦了! 说实话,王兴是真不愿意再掺和七十九局的那些个破事。 可是,人家都怼到自己面前了,总不能把人轰走吧? 尽管心里不情愿,他还是捏着鼻子问了一句,“那...你过来是?” “哦!...”陈红旗立刻回道:“五叔让我请您过去一趟。” 王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转身锁了自家房门后,便推上门口的自行车,朝垂花门走去。 结果,他都走到垂花门了,陈红旗居然还在他家门口呆呆地站着。 王兴无奈停下脚步,冲着他招了招手,喊了一声“走啊!” ...... 陈红旗的装备还算不错,居然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停了一辆六七成新的自行车。 两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王兴刚刚在门口片腿下了车,王五哥就从旁边的小房里面探出了头。 “呦呵!...兴子!...” “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这才几天呐,就买了新自行车了?” “我还想着,让红旗骑车带你过来呢!” “嘿嘿...来来来...快进屋!快进屋!...” 对于王五哥的热情招呼,王兴根本就没理他这个茬儿。 他冷着脸停好自行车后,就直接进屋坐了下来。 对于王兴的态度,王五哥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是笑呵呵地站起身,给王兴泡了一杯茶,并放在了他的面前。 王五哥的狗腿状,让跟着进屋的陈红旗给看了正着。 这小子瞬间就有一种人生观、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平时那么牛叉,连局长都张口就骂的五叔,怎么...怎么对王兴这个样子? 他站在门口,颇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陈红旗的样子,自然也被王五哥看在了眼里。 他先是脸庞微微一红,接着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眼力劲儿的小子!” “在这儿傻杵着干什么?” “这儿不用你了,你赶紧按照我说的,去把废纸仓库给收拾出来。” “哦!...”陈红旗闷闷地应了一声后,就转身出了门。 王五哥苦笑了一下后,冲着王兴解释道:“这小子是我们七十九组组长的儿子。 也算是烈士遗孤吧! 一直养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 你退出去以后,回收站这儿不就空出来一个外编的名额嘛? 局里考虑再三,就把他从乡下接了过来。 一是让他给我打打下手,跑个腿什么的。 再一个,也有让我带一带他的意思。 这小子要是真的适合干这一行,等过上几年,就给他身上加加担子。 不过...” 说着,他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 “比起你来,这小子可是差远了。” “那脑袋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想教他点儿什么东西,得掰开了,揉碎了说上好几遍。” “得嘞!...”王兴摆了摆手,“五叔,咱们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您叫我回来,不会又有任务给我吧? 您可别忘了,您上回可是把档案都给我了。” “嘿嘿...”王五哥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显出几分羞赧,“兴子!...这次啊!... 其实是我个人想请你帮一个忙。 准确一点说,我们几个七十九组幸存的老家伙,私人请你帮一个忙。” “帮忙?!”王兴微微一楞,“帮什么忙?” “嗯!...”王五哥犹豫了一下,不觉压低了嗓子,小声道:“娄半城这个人,你知道吧?” “娄半城?...”王兴摇了摇头,“五叔,您也知道,我进城其实没几天。 所以啊!... 这个名字,我也只是听说过。 不过,我们院里的一个邻居,之前娶的就是他姑娘。 哦!...对!... 娄半城的姑娘叫‘娄晓娥’。 我之前在院里碰到她,还管她叫嫂子来着。 后来,她跟我们院里的人离婚以后,我就没再见着她了。” “呦!...”王五哥扶掌而笑,“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呢! 那这事就更好办了。” 王兴皱着眉头看向王五哥,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五叔!...您究竟要让我干什么啊?” “这!...”王五哥搓着双手,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得着消息... 娄半城一家昨天晚上被带走了。 所以...嘿嘿... 我想请你出手,把他们给救出来。” “啊?!...”王兴一脸吃惊地看着王五哥,“五哥,你...你这是...?” 王五哥苦笑了一下后,解释了起来。 “这位娄半城,虽然是一位商人,但他却是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建国前,他就通过各种渠道给我们捐钱、捐物、捐药...” “甚至,他还通过自己的影响力,营救过我们被捕的几位同志。” “建国以后,他也是积极配合我们出台的各种政策。” “而且,我们七十九组在同弯弯的‘扑克牌’精锐特工死战的那几年,也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一些特效药品,救活了我们的一些受伤同志。”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断臂,脸上显出几分苦涩。 “我当年断臂之后,就剩下了一口气。” “要不是娄老板及时送来了特效药,我可能也不在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容微微一肃,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 “兴子!...” “于私来说,我可是欠了人家一条命呢!” “人家现在落难了,我不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那不是我王五哥的为人。” “于公来说的话...” “娄老板毕竟对我们七十九局有大恩。” “他出事之后,我们也跟上面请示了一下。” “上面也觉得,像娄老板这样的人,不能让他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嗨!...他毕竟是‘娄半城’!...” “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可着四九城,三十往上的人,几乎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上面如果要硬保他的话,造成影响会非常大。” “上面的意思是...” “让我们七十九局找一些外围的人,偷偷把娄老板一家劫出来,然后再偷偷地到香江去。” “这样做的话,一是造成的影响比较小,至少不会惊动上面的领导。” “再一个,也算是全了我们和娄老板的几十年朋友情谊。” 说完这些,他就一脸期盼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看...?” “这事,你能办嘛?” 王兴苦笑了一下。 “五叔,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能说不干嘛?” “可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那也打不了几斤钉!” “您这...”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五哥便又出声道:“你放心,兴子! 这件事,只要你答应下来,就肯定能办到。” 说着,他就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草图,放在了王兴面前。 “抓娄老板一家的,其实还是你们红星轧钢一个刚成立的纠察队。” “所以啊!...就算偷偷把娄老板一家劫出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甚至,为了降低这件事的影响,红星轧钢厂那边,自己就会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那也就是说...” “盯上娄半城的,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庆?” “对!...”王五哥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小子。” 说着,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草图。 “娄老板一家被抓后,被关在烟袋斜街的一个二进院子里。” “这个二进院子的产权在红星轧钢厂的手里,里面原来住的也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两个月前,红星轧钢突然把这个院子腾空。” “原本住在里面的职工,也都被他们安置到了其他的地方。” “之后,红星轧钢厂的一些原领导,就被关了进去。” “就连红星轧钢厂原厂长—杨为民,也在里面呆了一个月的时间。” 王兴低着头,皱眉打量着桌子上的草图。 “这个图就是那个二进院子的草图?” “对!...”王五哥点了点头后,又指着草图中的一个点,解释了起来。 “娄老板一家,现在被关在后院的西厢房里。” “整个二进院,不算娄老板一家的话,大概还关着七八个人。” “基本上,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人。” “不过,看守却不多,只有六个人。” “大概每隔一天,轧钢厂那里会派另一组人过来,换一下班。” “这六个人,又分成了两拨。” “第一拨两个人,住在前院大门旁的倒座房里。” “第二拨四个人,则在后院中间的主人房里。”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 “轧钢厂有规定:二进院里的六名看守每隔十分钟,必须出来,在院里巡视一番。” “不过...” 说着,他‘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的素质是真的不怎么地。” “他们根本就不怎么出来。” “每次换完班之后,就窝在房间里睡大觉。” “要么就是在打牌消磨时间。” “我的意见是...” “兴子,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挨个敲晕他们,然后再把娄老板一家接出来。” 王兴没有回应王五哥的建议。 他盯着草图看了一会儿后,就指了指二进院的墙,问道:“院墙大概有多高?” 第一百六十九章 营救娄家三口 “大概三米左右!”王五哥答道:“我亲自去看过了,应该差不了太多。 你把人救出来以后,可以直接领到这里来。 我到时候会安排人送他们走。” “行了,我知道了。”王兴应了一声后,就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明天天亮之前,我就把人送过来。” “哦!...对了!...” “陈红旗的自行车,得借我用一下。” “行啊!...”王五哥笑呵呵地回道:“送给你都没有问题。” ...... 王兴走了不到十分钟,七十九局的一处处长-李同,戴着一个破棉帽,裹着一身破大衣,骑着一辆三轮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回收站的大门。 “五叔,收废品了!” “来了!来了!...”王五叔跑出去后,又冲着仓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红旗,赶紧出来卸货、过称。” “哎!...”陈红旗应了一声后,立刻从仓库里跑了出来。 趁着陈红旗忙活的功夫,王五叔领着李同朝后面的废铁仓库走去。 刚一进仓库,李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五叔,怎么样了?兴子答应了嘛?” 王五哥点了点头,“他说了,明天天亮前就能把人送过来。” “呼!...”李同微微松了一口气。 王五哥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大同子,这么一点儿事,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成了嘛?怎么还非得过来一趟?” “这...”李同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为难,“五叔,我...我过来是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王五哥微微一楞,“其他什么事?” “就是...就是...”王五哥犹犹豫豫地道:“之前送娄家去香江的那个方案,可能行不通了。 津港那里,局里之前联系的港口领导,已经被发配去了西北。 刚上来的领导,局里又完全不熟悉,所以...” “么的!...这都是什么事啊?”王五哥略显无奈地抱怨了一声后,又苦恼地挠了挠额头。 “那其他的路线呢?” “就没有其他的路线送他们走吗?” 李同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叔!...” “按理说,以我们的能量...” “把娄家三口人安全地送去香江,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现在这种动荡的时候,即便是我们安全系统,也不敢有太出格的动作。” “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真是塌天的大祸啊!” “嘶!...”王五哥倒吸了一口气后,低头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开口道:“这样吧!... 你去想想办法,给娄家三人订三张,明天一早去南粤省的火车票。 另外,像介绍信、钱和粮票之类的东西,也都给他们提前准备好。 兴子今天晚上把人送过来的时候,我顺便问问他... 有没有从南粤去香江的路子?” “呃!...”李同微微一愣,“这...五叔,兴子能有这种路子?” 王五哥‘嘿!...’笑了一下。 “多一嘴问一问,又不费什么事?” “兴子虽然在香江呆的时间不长,可他不是当过什么坐馆嘛?” “说不定就有路子呢?” “那...五叔!...”李同迟疑着问道:“兴子要是没有路子呢?” “没有的话...”王五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就让兴子跟着去一趟南粤。 你再想想办法,在南粤那里多准备几个卡车轮胎。 让兴子带着娄家三口游过去。 以兴子的本事,应该能做到。” “嘶!...”李同倒吸了一口气后,略显异样地看向王五哥。 “五叔,您用起兴子来,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要是知道了,准得跟您急。” 王五哥‘哼!...’了一声后,蛮横地道:“就算是急,他也得把这事给我办喽!” 说完,他又瞪了一眼李同。 “你小子甭在这儿给我说片汤话!” “你们那儿但凡给力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没皮没脸地赖着兴子。” 说着,他又不耐地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去把那些车票和介绍信什么的落实了。” “天黑之前,这些东西必须送来。” ...... 九十五号大院。 凌晨十二点,王兴睁开双眼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阵淅淅索索,穿戴整齐的他,先是一伸手,把屋内的自行车收进了空间。 接着,又轻轻拉开门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 幸好,今天是一个无云的满月。 借着月光,大体能看清院里的情况。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自家的小厨房。 小厨房与中院的回廊相接,并且,因为墙壁上的墙砖缺了半块,而凹进去了一些。 王兴把手伸进空隙中,稍微一用力,就爬上了自家小厨房的房顶。 接着,他又顺着小厨房房顶,来到回廊的廊顶。 回廊的外面,并不是其他大院,而是一个四尺宽的小胡同。 王兴站在廊顶上轻轻一跃,便跳出了九十五号大院。 他快步出了小胡同后,在一处大槐树的后面,取出了自己的辆自行车,便蹬着就往烟袋斜街赶。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王兴就赶到了王五哥所说的那栋二进院子。 白天在回收站接了任务以后,他就过来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 对附近的情况,也还算是比较熟悉。 他先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墙角,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好。 接着,又把从回收站借来的那辆自行车,也从空间里拿了出去。 之后,他来到二进院后院的围墙外面,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四米多长,碗口粗的木棒,斜着搭在了墙上。 为了找这根木头,他下午可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最后,实在找不到的他,不得不溜进一处工地里面,偷了一根出来。 搭好木棒后,他就顺着木棒,踩着上去,翻上了墙头。 在墙头略微打量了一番后,他才轻轻一跃,跳进了院里。 借着月光,他直奔关押娄家的那间房。 让他略显为难的是,门上居然上锁了。 锁虽然不大,可他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会开啊!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便试着开启了空间的收取功能。 别说,还真管用! 他心念一动,锁就出现在空间内。 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还没等他的视线适应屋内的黑暗,一道略显恐慌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谁?...” “别吱声!...”王兴低应了一声后,又道:“娄先生,我受人委托,过来救你们出去,你听着... 马上带着你老婆和女儿出来,我在门外等你们。” 说完,他又转身出了屋子。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娄半城一家才犹犹豫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是有些不太放心。 娄半城犹豫了一下,靠上前来,压着嗓子问道:“这...这位兄弟,是谁让你来救我们的?” “王五哥!” “王--五--哥!...”娄半城小声叨咕了一句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恍然。 接着,他又以更低的声音问道:“七十九组?” “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娄半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身后的娄晓娥突然捂着嘴,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 “呀!...你...你是...?” 没等她的话说完,王兴就竖起中指,“嘘!...”了一声。 “嫂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先跟我出去再说。” 说完,他就转身朝垂花门走去。 借着月色,娄家的三口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便默默地跟了上去。 王兴自从跳进院里,就打开了空间的探测功能,以便随时监视那几个看守的情况。 如果真的把他们惊动了,他也只能是用强了。 结果,他是白担心了。 不论是中院主屋里,还是前院倒座房里,这些看守全都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或许,在他们的心里,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跑到这里来把人给救走了。 王兴领着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前院。 没出他的预料,前院的大门也被一把铁锁给锁死了。 用空间收走铁锁后,他就拉开门拴,把大门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接着,他又朝后面挥了挥手。 那意思是:你们先出去。 娄家三人轻手轻脚地从王兴的旁边走了出去。 出大门的一瞬间,娄家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样...就从里面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 怎么像在开玩笑呢? 这时,重新关好大门的王兴,也走了过来。 “娄先生,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地朝胡同口走去。 娄半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带着旁边的妻女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几十步后,他来到一处墙角,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指了指立在一旁的两辆自行车,转身对跟上来的娄半城说道:“娄先生,您会骑自行车吗?” “呃!...”娄半城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一旁的娄晓娥见状,赶忙道:“兴子,我会骑自行车。 我骑一台自行车载着我妈,你载我爸吧!” ..... 两台自行车载着四个人,在银色月辉的照耀下风驰电掣。 半个小时之后,便到了护国寺废品回收站。 王五哥应该和娄半城一家认识。 两人见面之后,就是一阵唏嘘地寒暄。 接着,他就让陈红旗领着这一家人去了后面的仓库。 “五叔,任务完成了,我就回了。” 王兴说了一句后,就要调转车把离开。 结果,王五哥却一把拽住了他。 “别!...兴子!...” “那个...先不着急走,你先进屋坐一会儿。” 王兴皱了皱眉,有些恼怒地看向王五哥。 “五叔,您这是又有事啊?” “您还没完了,是吧?” 王五哥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 “兴子,实在是对不住,可我也是没办法。” “你走了之后,局里就来了通知...” “说是...之前给娄家安排的交通工具出了意外,已经没办法再送他们去香江了。” 王兴略显沉吟后,开口道:“五叔,您就别跟我绕圈子了。 您是怎么打算的?就直说吧!” “那个...嘿嘿...”王五哥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在香江当过坐馆嘛? 所以,我就想问问... 有没有可靠一些的,从南粤去香江的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王兴楞了一下,“五叔,你的意思是偷渡?” 王五哥微微点了点头。 “这...?”王兴脸上显出几分犹豫,“五叔,不瞒你说... 我在香江的时候,为了堵截南逃的敌特,把香江所有做人蛇生意的堂口,全都摸了一遍。 两个规模比较大一些的堂口,都在南粤发展了固定的联络人。 通过这些联络人,让他们安排船只把人送去香江,倒是稍微靠谱一些。 不过...” “不过什么?”王五哥急声问道。 王兴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五叔,您也知道,这些捞偏门的人,那眼珠子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要不然,他们也干不了这个。” “真要是通过这个途径去香江的话,路上或者是到了香江以后,发生点意外那也是避免不了的。” “这...”王五哥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着王兴,语气幽幽地道:“兴子!... 如果在南粤多给你准备几个卡车轮胎,由你亲自带着他们游过去,应该能把娄家安全地送到香江吧?” “得!得!得!...”王兴连连摆手,脸上显出一丝悲愤,“五叔,您是逮住我一个人,就往死里使唤啊! 您这样... 通过这些黑道堂口,偷渡去香江的公价是一根小黄鱼。 娄半城他们南下的时候,身上除了一根小黄鱼船费外,任何值钱的东西都不要带。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避免那些人见财起意。 另外,他们上船的时候,也可以提我的名字。 就说是昌胜的坐馆—飞腿顺介绍他们去的。 还有... 安全系统在香江应该有联络点。 您给娄半城一个地址。 让他到香江之后,二十四小时内去联络点报一下平安。 如果二十四时内没有收到娄半城的讯息,那就说明...他们出意外了。 到时候,我立刻启程南下香江,去救他们。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字头的坐馆。 只要我人到香江,就能把他们救出来。 就算是他们让人给挂了,也能替他们把仇给报了,不是嘛?” “这...”王五哥的脸上显出一丝犹豫,“兴子,费这个事干什么? 你跑一趟,不就完了嘛?” “五叔哎!...”王兴无奈地道:“红星轧钢厂现在是什么情况,您应该很清楚。 我要是现在走了,还回得来嘛? 要不然,您以七十九局的名义给我请个假?” 第一百七十章 许大茂躺枪 王五哥终究还是没用七十九局的名义给王兴请假。 现在的形势可不是几个月前了。 安全系统对其他部门的影响力已经大大下降。 人家就算不听招呼,你也不能怎么样? 而且,娄家的事情是七十九局私底下办的,根本就见不了光。 更不可能为了给王兴请个假,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所以,他也只能是按照王兴说的来了。 第二天一早,王兴如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不过,在经过厂门口时,他看到... 王奎领着一位二十来岁,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急匆匆地往厂里跑。 可能是进厂的人太多了,两个人堵在门口,根本就挤不进去,便立刻喊了起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 “我们是纠察队的,有紧急情况要向领导汇报。” “快!...都让一让嘞!...” ...... 正进厂的人群骚动了一番后,立刻左右一分,让出来一条小路。 两人顺着这条小路冲进厂区后,便朝着办公大楼跑去。 跟在王奎身后的家伙,让人群中的王兴感到有些眼熟。 他略一思索后,便想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那栋二进四合院里的看守之一。 得!...娄家的事情终究还是爆出来了。 不过,这些人也是够迟钝的。 到这时候才发现娄家的人不见了。 ...... 主任办公室内。 李怀庆一脸阴沉地听完了王奎的汇报。 “王副队长,也就是说...” “你早上去查岗的时候,因为看到四合院的门没锁,所以就把整个院子都查了一遍。” “结果你就发现...娄半城一家已经不在了?” “是的,主任!”王奎应道。 李怀庆的嘴角撇了撇,眼中露出一丝恼怒的寒光。 “那也就是说...” “你如果不过去的话,这事还没被发现呢?” “呵呵...” 说着,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后,又抬手指了指王奎身后的人。 “吴勇,你们六个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都他么是死人啊?” “三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居然不知道?” 尖嘴猴腮的吴勇,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吃吃地道:“主任!... 这...这真不怪我们! 我们可是严格执行您定下来的看守条例,每隔十几分钟,就在院子里巡视一番。 可...我们也没想到...那门上的锁居然已经被撬开了。 这...这一定是有内部的人在配合他们。 主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要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把人给劫走” “内部人?!”李怀庆微微皱了皱眉。 “是的,主任!”吴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和王队长发现人不在以后,就把关押的坏份子都审了一遍。 据其中一人交代说,他半夜的时候似乎隐隐地听到... 娄晓娥惊呼了一声,之后,又有人在喊她‘嫂子’。” “呃!...”李怀庆微微一楞,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惊疑,“也就是说... 娄晓娥认识这个人。 不然的话,这个人不会喊她嫂子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惊,朝着一旁的马俊问道:“小马,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以后,又嫁给别人了?” 马俊略一思索后,回答道:“领导!... 因为您之前有过指示,说娄家是重点监控对象。 所以对他们家的情况,我一直都比较关注。 娄晓娥同许大茂离婚之后,便回到娘家与娄半城夫妇同住。 她并没有二次嫁人。 除非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处了一个相好的,或者是交了一个男朋友。” 这番话让李怀庆不禁沉吟起来。 王奎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主任,要是娄晓娥没有男朋友的话,那...” 李怀庆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不善地看向王奎。 “王副队长,你的意思是...许大茂?” 说着,他摇了摇头,又转头对马俊道:“小马,你给王副队长解释一下。” “是,领导!”马俊应了一声后,说道:“王副队长,你进厂的时间不长,跟许大茂接触的也比较少,可能还不太了解他。 这个人,怎么说呢? ‘色厉内荏’四个就可以概括他了。” “色厉内荏?!”王奎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 马俊虽然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满是鄙夷和不屑。 ‘这孙子就是一个没文化的草包嘛!’ “王副队长,‘色厉内荏’的意思就是...” “许大茂这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的,可其实啊!...” “他这人胆子小得要命!” “别说他现在已经跟娄晓娥离了婚,就算是没离婚,还是娄半城的女婿,他也不敢去劫人的。” “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 马俊的一番解释,让王奎微微一滞后,又有些犹豫起来。 但他很快又转头看向李怀庆 “主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许大茂没参与这件事,但他应该也认识那个去劫人的人。” “要不然,那人不会管娄晓娥叫‘嫂子’的?” 李怀庆皱了皱眉,问道:“王副队长,你的意思...还是以许大茂为突破口,去调查这件事?” “是的,主任!” 听到王奎的回答,李怀庆却犹豫了起来。 王奎不知道...厂里的很多人也也不知道... 对他李怀庆来说,许大茂这个角色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甚至是不可或缺的。 要是拿下了许大茂,不仅会导致红星轧钢厂没有人放电影。 甚至...连上级领导布置的,下乡给农民兄弟们放电影的政治任务,都要立刻停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宣传口工作,将会缺失一大块儿。 现在这种动荡的时候,宣传口的工作可是重中之重,甚至比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还重要许多。 要是有人抓住这个点,对他李怀庆发动攻击,说他不重视宣传工作,说他思想有问题... 我艹!...他想想都恐怖! 他要是下了台,那下场绝对比杨为民要凄惨多了。 搞不好,都得直接去扫厕所。 想到这里,他悚然而惊。 接着就恶狠狠地看向王奎。 “王副队长!...” “你可以去查许大茂,甚至可以带他回来,接受审查。” “但是,许大茂负责的那些工作,一丝一毫都不能耽搁。” “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让咱们厂该放电影的时候却放不了,那你就直接去扫厕吧!” ...... 王奎领着吴勇下了办公楼后,在厂区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便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经济烟。 吴勇见状,赶忙拦下了他。 “别!...王副队长,您还是抽这个吧!” 说着,他就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撕开封口后,抽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王奎微微一愣后,一边把手里的经济烟重新塞回口袋,一边满意地接过烟,叼在了嘴里。 吴勇赶忙又划着一根火柴,帮王奎把烟点着。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后,就把手里的整盒烟,直接塞进了王奎的兜里。 看到吴勇这么懂事,王奎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这让吴勇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有些忐忑地问道:“王副队长,那...那今儿这事就算是完了吧?” “完?!”王奎嗤笑了一些,有些嘲弄地看着吴勇,“娄半城一家三口大活人,在你们六个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这事能轻易完嘛? 不给李主任一个交代,就想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你觉得可能嘛?” “啊!...这!...”吴勇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王奎吸了一口烟后,又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表情。 “瞅你那点儿出息,慌什么?” “刚刚在李主任办公室,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嘛?” “可是...”吴勇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奎,“王副队长,李主任那儿...? 他好像也不让咱们动许大茂啊!” “嘁!...”王奎不屑地撇了撇嘴,“吴勇,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李主任虽然不让动许大茂,可也没禁止咱们查他,不是嘛? 你说... 要是在查许大茂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咱们再顺势把娄家的事扣在他的头上,那到时候...” 吴勇干咽了一口唾沫,顺着王奎说道:“李主任也不太好保他了。” “呵呵...聪明!...”王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你们几个不也能从这件事上脱身嘛? 不过...” 说着,他又皱了皱眉。 “吴勇,我到咱们厂的时间还不长。” “对许大茂这个人,也不太了解。”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问题?还得靠你们几个去查一下。”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明天下班之前,把问题汇总到我这儿来,咱们就动手抓人。” 说完,他就转身朝远处走去。 而吴勇则是呆呆地楞在了那里。 又过了一会儿,才从远处跑过来五个人。 这五人都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右臂上还戴着印有‘纠察’字样的红袖套。 跑到跟前后,五人中的一个胖子,略显忐忑地问道:“勇哥,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嘛?” 吴勇抬头,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五人后,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等他收声的时候,另外五人都是愣愣地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之前先开口的胖子,才吃吃地开口道:“勇哥,看这意思... 王奎这是跟许大茂飚上了? 上回,就因为十套工装,他连问都不问,就把许大茂直接逮了起来。 这一回,又要把娄家的事,硬往许大茂身上栽。 其实,咱们哥儿几个都知道... 就许大茂那个德性,他根本就没胆子做这种事。 可...这是为什么啊? 王奎怎么就跟他过不去呢? 也没听说...许大茂得罪过他啊?” 吴勇瞪了胖子一眼,“你问我?我他么问谁去? 反正... 听王奎的意思,娄家这事要是不往许大茂身上栽,那就得咱们哥几个兜着。” 这话说完,五人重新陷入沉默。 一旁的一个瘦子,犹豫了一下后,期期艾艾地道:“哥几个... 之前因为那十套工装,咱们虽然把许大茂逮了起来,而且还上手揍了他,可说到底,这都是小事。 以后有机会,请他喝两顿酒,说两句好话,也就能把这事情给化解开了。 但娄家的事可不一样啊! 要是把这事栽到许大茂身上,那可就和他结死仇了。 这孙子心眼还小。 以后,他万一要是有翻身的那一天,那咱们哥几个可就...” 这番话说得另外五人的脸上,不觉都露出一丝惧意。 这时,站在最外面的一个矮子,举了举,弱弱地道:“几位哥哥,我好像知道... 王奎这孙子为什么要跟许大茂过不去了。” 几人微微一愣后,不觉转头看了过去。 矮子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许大茂不是踹娄半城的姑娘,娶了一个寡妇嘛? 我们家离着南锣鼓巷不远,我有一回见着过这个寡妇。 啧啧...那模样简直了...” “嘶!...”吴勇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愣神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王奎这孙子是想着...把许大茂逮起了,然后他好下家伙?” 矮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么的!...”胖子有些气氛地道:“王奎这孙子长得人五人六的,可真他么不是个玩意。 居然惦记人家老婆?” 五人重新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吴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哥儿几个,咱们肩膀窄,抗不住今天这事。 要是不听王奎的,眼巴前儿的这一关就过不去。 可要是跟着王奎把许大茂弄了,那以后... 许大茂毕竟会放电影。 人家是手艺的。 不管让王奎整得多惨,稍微有点机会,他就还能爬起来。 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我的意思是... 咱们给他来一个两不得罪。” “两不得罪?!”其他五人不觉微微一楞,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 吴勇则是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王奎这孙子不是让咱们找许大茂的短处嘛?” “那咱们就找去。” “和他在一个厂里呆了十多年,许大茂什么德性,咱们都很清楚。” “他的短处,都不用专门去找,咱们随随便便就能给他说出十来条。” “不过...这件事,咱们不能瞒着许大茂。” “咱们得告诉他...” “是王奎那孙子逼着咱们这么干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王兴给许大茂出主意 中午。 许大茂在三食堂吃完了饭,洗完了饭盒,就晃晃悠悠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经过一处僻静的拐角时,吴勇突然蹦了出来。 “嘿嘿...大茂哥...您这是刚吃完饭啊?” 许大茂微微一愣。 等他看清是吴勇之后,脸上立刻就变了了颜色。 “呦呵!...我以为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纠察队的吴大组长嘛?” “怎么着?您老人家最近得空了?也开始亲自过来吃饭了?” “不瞒您说...三食堂今儿的饭菜,做得可是相当不错。” “您要是想吃这一口的话,那可得赶紧去排队了,要不然该打不着了。” 吴勇脸上挂着歉意和讨好的笑容,双手抱拳拱了一下。 “大茂哥!...您就别臭我了。” “我这算什么大组长啊?” “不就是一个听人家吆喝,跑腿、打杂、干脏活的角色嘛!” “我知道...上次在纠察队,我们哥几个对不住您。” “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在纠察队,王奎那小子正好管着我们。” “他张口让我们打您,您说说...我们敢不动手嘛?” “大茂哥,这事啊...我们哥几个是做得不地道。” “您看这样成嘛?” “我把那几个小子都叫过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您打我们一顿出出气?” 他的这番话,语气比较诚恳,让许大茂紧绷着的脸颊,略微松弛了一些。 但紧接着,他又不耐地摆了摆手。 “行了,吴勇!...” “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还忙着呢!没工夫在这儿跟你闲磕牙。” 吴勇的脸上挂着一丝谄笑,略显谦卑地道:“大茂哥,今儿个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我觉得...得和您透一透...” 接着,他就把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讲述,许大茂微微一愣。 此时的他,尽管面沉似水,但心里其实已经慌得一批! “大茂哥!...”吴勇偷瞄着许大茂,小声道:“弟弟人微言轻,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是给你提前透透信儿了。 那个...您要是有什么门路的话,趁着王奎那孙子还没下家伙,得赶紧去找一找了。” “啊!...哦!...”许大茂回过神来。 接着,他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王奎那小子才进城几天啊?” “想动老子?他还嫩了一点儿。” “行了,勇子,这事我知道了。” “你份儿情,我也领了。” “咱们哥们以后再处...”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一脸镇定地转身离去。 吴勇看着许大茂背影,也有点发懵。 这么镇定的嘛? 眼看着...王奎的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了,怎么一点儿都不慌? 这是真的认识什么大领导? 怪不得李主任不让动他呢? ...... 红星轧钢厂在办公大楼的里面,专门腾出一间几十平的大办公室,用来存放一些放电影的设备和电影胶片。 作为红星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这间办公室自然也由许大茂来掌管。 又因为办公室里放的设备和胶片,在如今这个年代都属于高精尖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又只有许大茂一个人懂。 所以,哪怕是直管许大茂的宣传科科长,平时也不进这个办公室。 人家也怕万一不小心弄坏了东西,到时候得担责任。 搞到最后,这间办公室就成了许大茂一个人的独立王国。 别人是即不敢碰,也不敢问。 甚至,许大茂在里面给自己弄了一套办公桌椅和文件柜之类的办公设备,厂里也是默许了。 得意洋洋的许大茂,更是在私底下号称... 他是全厂唯一一个没有干部身份,但却有独立办公室的职工。 这个传言其实也传到过厂领导的耳朵里,但厂领导权衡再三后,还是捏着鼻子没吭声。 没办法!... 谁让全厂一万多人,就他这么一个放映员? 你把他给处分了,谁给你放电影去? 再说了,吹吹牛,说说大话,也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问题。 犯不上小题大做! ......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后,就绷不住了。 他的脸上满是紧张、慌乱的表情。 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圈。 “么的!...王奎这孙子还没完了?” “他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 “他怎么就非得...”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略显疲累的许大茂,才有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也由最初的茫然无措,变得稍微冷静了一些。 可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 自己虽然朋友多,认识的人也多,红星轧钢厂的上上下下,大概都能说得上话,可真到身处险境的时候,别说找个帮忙的人了,就是连个倾诉、商量的人都没有一个。 而且,也是奇了怪了。 碰到这种事情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傻柱。 他居然想着...让傻柱给自己出出主意。 这个想法突兀地冒出来,让许大茂感到荒谬的同时,又有些鄙视起自己。 就傻柱那个糊涂蛋,迷迷糊糊地活了快半辈子,阴差阳错之下才娶了媳妇。 自己居然想着找他求助? 简直就是疯了! 想到傻柱后,王兴的名字又从他的心里蹦了出来。 琢磨了半天后,他还是感觉王兴靠谱一些,就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 劳保仓库。 王兴一行人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刚刚在座位上坐下来,许大茂就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王兴看到后,心里暗叹道:“得!...这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劳保仓库的人,许大茂虽然都认识,可私下里并没什么交情。 他只要不是来取劳保品,那就是来找王兴的。 事实上,看到许大茂的瞬间,办公室里的人也都把视线投到了王兴的身上。 那意思是:你赶紧出去吧! 王兴略显无奈地站起来后,迎了过去。 “大茂哥!...你这是有事?” “有事!”许大茂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后,就拉着王兴往劳保仓库里面走去。 这让王兴微微一愣。 “大茂哥,这里面可是仓库?” “我知道里面是仓库。”许大茂回道:“你放心,我不偷东西。 里面不是僻静嘛! 我借个地方跟你说点事。” 在许大茂的拉拽下,两人很快来到仓库的中段,一大垛帆布盖着的工装旁边。 站住之后,许大茂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王兴苦笑了一下,宽慰道:“大茂哥,你就放心吧! 这仓库里头没人。 我们那办公室,就在仓库门口杵着。 没有我们的允许,怎么可能进得来人。 再说了... 我们三个库管小组,每次交接班的时候,都是要进仓库里面查一遍的。” 这番话让许大茂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许大茂的介绍,王兴也感觉有些好笑。 他没有想到... 娄家事件的回旋镖,阴差阳错之下,居然会扎到许大茂的身上。 “大茂哥!...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许大茂微微一愣后,又茫然无措地摇了摇头。 “我这不是没什么想法嘛?所以就找你商量来了。” “兴子,你...你给哥哥出个主意吧!” “啊!...这!...”王兴微微一滞后,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我之前不是给你出了一个主意嘛?” “你还没动手?” 许大茂的脸庞微微一红,略显犹豫地道:“兴子,你之前那个主意确实不错。 我也按照你说的,查了一下王奎那孙子。”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不觉露出一丝嫉妒。 “么的!...” “长得好确实是占便宜啊!” “王奎这小子进厂才几个月的时间,光是相好的就处了四个。” “这还是我掌握的情况。” “我不掌握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说着,他又左右偷瞄了一下,然后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你知道吗? 后勤房管科有一个女副科长,今年三十一岁,叫胡亚萍。 几天前刚刚跟王奎那孙子搭上。” 王兴奇怪地看着许大茂,“大茂哥,你既然都已经查清楚了,那给他捅出来啊?” “我!?...”许大茂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兴子,你不知道... 我找了好几个人,想让他们替我捅出来。 结果,这帮孙子没有一个敢干这事的。” 这番话让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许大茂这小子就是一个怂货啊! 他想躲在幕后,找几个替死鬼帮他把王奎给办了。 现在,没人肯出这个头,他自己又不敢亲自上阵。 事情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可问题是,你现在不和王奎拼命,人家可马上就要办你了。 等你进了纠察队的拘留室,就算你想拼命,恐怕也晚了。 王兴苦笑了一下后,只得略显无奈地道:“大茂哥,既然在轧钢厂弄不了王奎。 那在厂子外面呢?” “厂子外面?”许大茂微微一愣。 “对!...”王兴点了点头,解释道:“在厂子里,王奎是纠察队的副队长。 大家都怕他,所以也就没人敢出这个头。 可在厂子外面,谁认识他啊! 大茂哥,你想想... 要是他在哪个相好家过夜的时候,突然有人去举报...” “对!...”许大茂双掌狠狠地一击,脸色涨红,满是兴奋地道:“不用举报,直接去报警。 就说这孙子耍流氓。 姥姥的!... 他要是让派出所的民警给堵到炕头上,就算不去蹲笆篱子,厂里也得免了他纠察队副队长的职份儿。”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中院水池旁洗漱的人群,开始渐渐地散去,许大茂拎着一瓶精装汾酒,两个牛皮纸袋,晃晃悠悠地进了中院,朝着王兴家的方向走去。 那两个纸袋油汪汪的,不用猜就知道,里面包着的是两个荤菜。 刚刚在水池旁洗漱完,正往垂花门去的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就凑了过来。 “大茂,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你这是要干嘛呢?” “嘿嘿...”许大茂笑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三大爷,我这酒虫上来了。 这不是...就想着找兴子喝一杯。” “呦!...大茂啊!...”阎埠贵涎皮赖脸地道:“让你这么一说,三大爷也有点儿馋酒了。 要不然,三大爷也拿瓶酒过来,咱们三个人一起凑一局?”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后,略显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三大爷,你想跟着凑一局,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酒的话,您就不用拿了。” “您那酒,我们也喝不惯。” “您就给加一个菜吧?” 说着,他又晃了晃手里的两个油纸包。 “我这里有一包花生米和半斤猪头肉。” “这样吧!...您再给炒两个...不!...炒三个鸡蛋吧!” “啊!...炒鸡蛋?还三个?”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许大茂不在意地笑了笑,“三大爷,您要是不乐意的话,那就算了。” “哎!...别!别!...”阎埠贵伸手拦下了许大茂,“不就是三个鸡蛋吗?三大爷出了。 不过...” 说着,他就一把抓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大茂,咱们可得说好了。” “三大爷不到,可不许开席啊!” “可别到时候...三大爷把炒鸡蛋拿过来了,你们却已经把酒菜吃得差不多了。” “哎呀!...”许大茂不耐地摆了摆手,“三大爷,您就放心吧! 我许大茂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 “得嘞!...”阎埠贵应了一声后,撒腿就往垂花门跑去。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一下,接着走向王兴家。 他敲开王兴家门的时候,王兴正躺在床上看书。 “呦呵!...”许大茂微微一愣,“兴子,正学习着呢?” “学习什么啊?”王兴应了一句后,把手里的书随手一扔,从床上蹦了下来。 “我这是晚上闲得无聊,就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小说回来,随便翻翻打发时间罢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酒菜放到桌上后,听了王兴的话,就是贱兮兮地一笑。 “兴子!...你现在岁数还小。” “再过上几年,等你娶了媳妇,晚上就不无聊了。” 对于许大茂的调侃,王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菜,有些疑惑地问道:“大茂哥,你这是...? 天都这么晚了,你不会是要喝两杯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王奎出了大丑 许大茂又是贱兮兮地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今儿晚上可是有大热闹啊!” “咱们哥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等着看热闹,那得多美!” “哦!...对了!...” “三大爷一会儿也过来。” “这老扣儿看见我拿着酒菜往你这儿来,非要死乞白赖地跟着凑一局。” “我就让他回家炒三个鸡蛋,给咱们填一道菜。” “三大爷?!”王兴微微一愣。 许大茂点了点头后,赶忙解释道:“兴子,今儿晚上的这一局还真得带着三大爷。 要不然,他一会儿不给开前院的大门,咱们还怎么出去看热闹?”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立刻回过神来。 他一脸吃惊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王奎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许大茂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孙子不是住九十六号大院嘛?” “在他们家隔壁,住着咱们厂运输科的李广林。” “因为是运输科长途车队的的副队长,李广林经常在外面跑长途。” “所以...嘿嘿...” “王奎这孙子就跟人家老婆勾搭上了。” “这事...九十六号院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只不过,李广林那人脾气比较爆,没人敢跟他说。” “我今天下午刚刚去运输科打听过了。” “李广林已经在家休了七八天的时间,今天早上刚刚带着三辆车去了东北拉钢坯。” “王奎这小子忍了七八天的时间,今天晚上搞不好就得住到人家家里去。”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他的这位堂兄了。 进城三个多月的时间,房子有了,工作有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也当上了。 而且,在厂区内外,更是结识了好几位红颜知己。 这妥妥的就是天命之子的节奏啊! 这时,许大茂又压着嗓子,小声道:“九十六号院里,还有一个叫‘刘大傻子’地。 那家伙就是纯傻子,比傻柱可傻多了。 听说是...小的时候生病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现在在粮站扛大包,打零工,大概齐能养活他自己和老娘。 不过,这家伙虽然傻,但人却是一个好人。 院里甭管谁家有事,他都是第一个上去帮忙的。”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大茂哥,你把这事透给他了,让他晚上去抓奸?” “哪啊?!...”许大茂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旁边胡同有一个叫李三的,跟他一块儿在粮站抗大包。 我给了李三五块钱,让他跟刘大傻子说... 今天晚上,他们院里有人要耍流氓。 为了防止耍流氓的坏分子不认账,最好能有民警在场。 嘿嘿... 我刚刚出去看了,九十六号院快关门的时候,那个刘大傻子就跑出去了”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大茂哥,你厉害啊!”王兴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这么一来,除非警察真的要查你。” “不然的话,根本就没人知道,是你撺掇的这件事。” 这番话让许大茂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这个时候,王兴家的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接着,就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许大茂,什么事这么高兴,让你小子笑得这么大声?”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他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是冲着外面喊道:“三大爷,甭敲了,赶紧进来吧! 我和兴子就等你了。” “得嘞!...”阎埠贵应了一声后,就兴高采烈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可等他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的时候,许大茂的眼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三大爷!...您这也...”他手指着碗,半是无奈,半是气恼地道:“我刚刚可是和您说了,让您炒三个鸡蛋过来。 可您看看...您这份量也不够三个鸡蛋啊! 总共就五片炒鸡蛋,还都是小片的。 好家伙,这都不够一人夹两筷子呢! 别说三个鸡蛋了,就是三个鸽子蛋也没这么一点儿量啊!” 阎埠贵的脸上却是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大茂啊!...” “你也知道,三大爷家生活困难。” “不瞒你说...” “三大爷刚刚回去找了半天,就只找出来一个鸡蛋。” “兴子,大茂,你们多多包涵...嘿嘿...多多包涵!” 阎埠贵的厚脸皮,让许大茂也很是无奈。 不过,他一想到过后还得指望这老小子给开大门,就生生忍了下来。 可三人坐下来后,刚刚举了一杯酒,叨了一口菜,一道炸雷般的大喊,就突然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王奎,孙贼!...” “我就知道你在广林哥家呢!”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居然趁着广林哥不在家,跑过来跟嫂子耍流氓。” “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不开门是吧?” “那好!...那我就把门踹开。” 接着,又是‘咣当!...’一声巨响。 门应该是被踹开了。 因为随着门的开启,一阵女声的惊叫又划破夜空。 接着,王奎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刘大傻子,你给我滚出去。” 回应他的是刘大傻子粗豪的声音。 “嫂子,你放心,我来救你来了。” ...... 隔壁院子的吵嚷声,让王兴三人楞了一下后,不禁面面相觑。 接着,许大茂就一脸激动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隔壁的九十六号院啊!...” “走!走!走!...咱们去搂一眼去!” 说着,他就朝门外走去。 可走了几步,却发现阎埠贵根本就没动地方。 他立刻又转头催促起来。 “三大爷,您倒是快着点儿啊!” “还等着您开大门呢!” “可是!...”阎埠贵一脸犹豫地指了指桌上。 那意思是:酒菜还在这儿放着呢! “哎呦喂!...”许大茂不耐地道:“喝酒,您着什么急啊? 酒菜就在这儿放着,又跑不了。 咱们回来接着喝,不就完了嘛?” ...... 在许大茂的催促下,阎埠贵总算是抬起屁股,恋恋不舍地跟着许大茂和王兴出了门。 在门外,他又看着王兴锁好门,这才朝着垂花门走去。 此时的前院门口,已经聚起了一些院里的人。 看到阎埠贵的身影从垂花门里面冒出来,不用别人说话,三大妈就一脸急切地催促道:“我说...当家的!... 你可快着点吧! 要是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阎埠贵不满地瞪了一眼三大妈,就快步走了过去。 大门开启的一瞬,聚集在前院的人,‘呼啦!...’一下,都朝着外面涌去。 许大茂正要跟着人群往外跑,王兴却是一把拉住了他。 “大茂哥!...” “光是咱们一个院,就出去了这么多的人。” 说着,他朝着仍旧往外涌出的人群,努了努嘴。 “一个胡同得去多少人啊?” “而且,九十六号院也是三进院子,也有一两百口子人。” “我估计啊...” “王奎住的后院,现在已经挤满人了。” “咱们就算是现在过去,也靠不上前。” “搞不好,连后院都挤不进去。”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兴子!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就不去了?” 王兴笑了笑,说道:“大茂哥,九十六号大院就在隔壁。 那围墙又不高,咱们可以趴着墙头看嘛?” “嘿!...我这脑子...”许大茂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刻拉着王兴往后院跑去。 他推开自家房门,冲进去的时候,媳妇--李翠凤正在纳着一双鞋底。 她因为人长得漂亮,不管走到哪,总能招来一些男人的觊觎目光。 所以,自从嫁给许大茂以后,她就不怎么出门了。 就连最热闹的中院水池,也只有在打水的时候,才会过去一趟。 没办法,只要她出现中院,不光是院里的,就连外院的人,都会过来瞅上几眼。 所以,虽然隔壁院子发生了惊天大瓜,虽然她心里也很是好奇,但却并没有过去凑热闹。 她很清楚... 她要是过去吃瓜,那她自己搞不好就得成为一个大瓜。 看到许大茂风风火火地进屋,李翠凤立刻问道:“大茂,隔壁院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 “嘿嘿...”许大茂得意笑了笑,“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他就拿起两把椅子,又蹿了出去。 王兴和许大茂站在椅子上,趴着墙头看过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九十六号大院的后院,此时已经挤的满了人群。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全都是脑袋瓜子在那儿晃悠。 只在一间屋子的门口,让了一小块空地出来。 空地旁边,还有两位民警在那儿站着。 其中一位还是王兴的老熟人,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周大茂。 同其他人吃瓜的兴奋不同,两位民警同志的脸上,却满是无奈的表情。 刘大傻子刚刚过去报警,说有人要耍流氓。 周大茂盘问之后,见他又说不出具体的情况,便有些怀疑...刘大傻子是在报假警! 毕竟,这家伙的脑子不好使,整个红星街道办辖区内都知道。 可万一呢! 万一他报的是真警,结果却因为周大茂的怀疑而没有出警,那可就是严重的工作失误了。 结果,两人来了之后,就发现... 这哪是耍流氓啊? 这分明就是搞破鞋嘛! 搞破鞋的事情,严格说起了,就不归他们管。 那是街道办或者是红星轧钢厂的事情。 可是,他们既然来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手就走。 那成什么事了? 更让周大茂感到为难的是,搞破鞋的主角之一居然是王奎。 这家伙现在可是红人呐! 整个红星街道办辖区内,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好家伙!...红星轧钢厂... 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都让他当着全厂人的面训斥和嘲讽。 原来的厂领导,更是让他连着抓了好几个。 这么威风凛凛的人物,搞破鞋的时候,让人给堵住了,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堵的,周大茂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王兴和许大茂他们爬上墙头的时间,那是刚刚好! 整个事件也即将进入高潮。 他们来之前,冲进屋里的刘大傻子可能是和王奎掰扯了一小会儿。 接着,他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听见刘大傻子大喊了一声,“王奎,你就是一个畜生啊!” 接着,就在王奎‘嗷嗷...’叫的惨嚎声中,他被刘大傻子拽着头发,直接从屋里给拉了出去。 出屋的一瞬间,人群轰然大哗。 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就沸反盈天起来... “好家伙!...这还光着呢,就让刘大傻子给拽出来了?” “也不说是给王奎套件衣服?” “刘大傻子要是知道给人家套件衣服,那还叫刘大傻子嘛?” “嘿!...你还别说...” “王奎这小子不光模样长的好,皮肤也挺白的啊!” “谁说不是呢!...就这白净的样子,和女的也差不了多少。” “嗯!...不光是白啊!...那家伙什儿也是不小啊!” “确实,这小子的本钱还挺足的。” “以后,哪个女的要是嫁给了他,指定是亏不了啊!” 这话一说完,人群中小范围地哄堂大笑起来。 看热闹、吃瓜的不光有男的,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 王奎被拉出来的一瞬,这些人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老娘们一般都是见多识广。 看到光溜溜的王奎,就会狠狠地‘呸!’一下,骂一声臭不要脸。 不过,看向王奎的眼睛却是瞪得溜圆,并且烁烁放光。 而小媳妇们,则会立刻抬手捂住羞红的脸颊。 不过,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点都没遮住他们偷窥的视线。 只有那些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们,会惊呼一声‘哎呀妈呀...’后,立刻把身子扭到一旁。 人群的嘲笑声、议论声,让王奎羞愤欲死。 可是,刘大傻子一直抗大包,身上着实有两膀子力气。 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挣不脱刘大傻子攥着他头发的大手。 幸好,两位民警同志过来了。 他们先是劝住了刘大傻子,接着又让王奎赶紧进屋,先把衣服穿起来。 王陈氏今天不在九十六号院里,他回乡下王家大队了。 说是...进城几个月了,也入冬了,她得回去取一些如棉被之类的过冬用品。 但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老婆子回乡下卖弄去了。 她儿子刚刚进城几个月,就当上了厂领导,这要不回去宣扬宣扬,那得多难受?! 也是寸了! 赶上她不在的时候,她儿子让人家捉奸在床。 要是她在的话,不说帮着挡一挡,但王奎肯定不会光溜地,就被刘大傻子从屋里提溜出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果 王奎穿上衣服后,就被两位民警同志给带走了。 离开九十六号大院,往胡同外面走的时候,整个南锣鼓巷可以说是万人空巷。 今天晚上这个大瓜简直是太劲爆了。 这可是捉奸在床啊! 这可是光溜地让人给提溜出来啊! 这可是... 总之,在这一刻,王奎成了南锣鼓巷一带最靓的仔! 好多别的胡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是撒丫子跑了过来。 大家推搡着,拥挤着...就为了能看上他一眼。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跟着民警去派出所,似乎也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要不然,他在院里怎么待得下去? 眼看着王奎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许大茂才‘嘎!嘎!...’大笑着跳下了墙头。 “兴子!...” “过瘾,太过瘾了!” “解气,是真他么解气啊!” “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王兴挥了挥手,就转身进了自家房门。 连墙角的两把椅子都不管了。 看样子,王兴家剩下的酒菜,他也是不要了。 王兴正要迈步去中院,许大茂却又从自己家里蹿了出来。 他把头探到王兴的跟前,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 以后找相好的,可不能找九十六号院的。 这要是让刘大傻子给撞见了... 啧!啧!啧!... 就得跟王奎那孙子似的。 这也太他么惨了!” 无厘头地发了这么一番感慨后,许大茂又一个转身钻进了自己家。 王兴微微了一愣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恍然。 看样子,许大茂的相好的应该也不少。 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发出这么深刻的感慨。 ...... 王兴回去以后,立刻就把桌上的酒菜给收了起来。 至于阎埠贵拿来的,那几片薄薄的炒鸡蛋,倒是有点儿不值得收。 王兴直接把它们扔进嘴里,嚼巴嚼巴给吃了。 至于碗嘛!...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顺路给阎埠贵送过去就是了。 结果,王兴收拾好了这些,刚刚躺下来,自家房门就被‘砰!砰!...’地敲响了。 “谁啊?”他略显不耐地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兴子,是我,三大爷。”阎埠贵在外面回了一声,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急切。 “哦!...三大爷啊!...”王兴不在意地回道:“天这么晚了,我要睡了。 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吧!” “别啊!...兴子!...”阎埠贵有些急眼了,“喝酒的事哪能拖到明天呢? 咱们把那点儿酒菜吃完、喝完了,再睡不行嘛?” 说完,他又‘砰!砰!...’地敲起了门。 王兴又些恼怒地下了床,披了一件外衣后,就冲到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却又让他微微一楞。 门外居然乌泱泱地围了几十号人。 得!...刚刚去九十六院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又都聚了过来。 “三大爷!...”王兴一脸的不耐,“您是不是疯了? 这都多晚了,还张罗着喝酒? 您明天早上不上班了?” 这番话让阎埠贵微微一滞后,有些懵逼地问道:“兴子,大茂呢?” “哦!...大茂哥早就回去了。”王兴随口应道:“他明天早上也得上班啊!” “哎!...不是!...”阎埠贵更懵逼了,“兴子,你和大茂怎么这么早就睡啊?” 问完了这句后,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恍然。 “兴子,你和大茂刚刚没去隔壁院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王兴撇了撇嘴,“整个胡同的人都往九十六号院里挤,我们就算去了,那也是看别人的后脑勺。”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讪然。 但紧接着,他又瞪大着双眼,一脸怒意地看了过来。 “兴子!...你和许大茂这是吃了独食啊?” “你们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把酒菜都给吃光了?” “我可是也加了菜的。” “我...我...” “三大爷,您什么啊?”王兴不耐地道:“大茂哥刚刚让您炒三个鸡蛋过来的。 结果呢!...您却只拿了五片炒鸡蛋! 好家伙,那五片炒鸡蛋,每片薄得跟纸似的,而且还就拇指盖大小。 就这...您也好意思说您加了菜。 我可是记着... 您刚才坐下来的时候,就一连夹了三块儿猪头肉,酒也是闷了一大杯! 您拿的那点儿鸡蛋,早就让您给吃回去了。 怎么茬儿啊?您还要占便宜没够啊?” “嘿!...兴子!...”阎埠贵不乐意地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我占便宜没够? 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喝酒,这酒席还没结束呢! 我...我不得过来问一问啊?” “得嘞!...”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既然您问了,那我告诉您... 酒席已经结束了!” 说着,他又转头拿起放在门口的碗,往阎埠贵的手里一塞。 “三大爷!...这是您家的碗,您拿好了。” “好走,不送!” 说完,他就‘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 第二天早上。 红光满面的李怀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马俊则如往常一般,已经等在了那里。 不过,今天的马俊,脸上却是多了一分急色。 这让李怀庆微微一愣。 “小马!...有急事?...” “是的,领导。”马俊急声回道:“红星派出所那里刚刚来了一分通报。 说是,他们昨天晚上抓了王副队长!” “王副队长?!”李怀庆微微一楞,“纠察队的王奎?” “是的!” “胡闹!?”李怀庆勃然大怒,“他们红星派出所,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权力抓轧钢厂的人? 他们是不是疯了?” “这...”马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领导,据派出所那面说... 他们也不想抓王副队长。 不过,从昨晚的情况来看,他们把王副队长带走,反而是在帮他。” “呃!...”李怀庆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马俊干咳了一声后,赶忙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李怀庆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震惊地看着马俊。 “小马,你的意思是...” “昨天晚上,王副队长光着身子被他们院里的邻居,从屋里拎了出去。” “是的,领导。”马俊回道:“红星派出所方面是这么通报的。” 李怀庆一脸古怪地喃喃道:“这么看来,他们把王副队长带走,还真是帮了他。” 说完这句后,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双眉也紧紧皱了起来。 “派出所方面是什么意思?” 马俊脸容一肃,立刻应道:“领导,红星派出所的意思是... 王副队长毕竟是轧钢厂的职工,他们还是想把他交还给厂里处理。” 李怀庆微微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他们想让我们把王副队长保下来?” “是的,领导!” “如果我们不保呢?” “不保的话...”马俊接着道:“派出所的意思,他们会把这件事当成邻里纠纷来处理。 在把王副队长关上三天后,还会协同街道办那里,给他一个处分。” 李怀庆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略显苦恼地揉了揉额头,说道:“王副队长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我树的一个典型。 不保他的话,底下的人就会寒心,更会离心。 所以,保是肯定要保的。 不过,如今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他出的这事又...影响又太大了。 厂里要是硬保的话,容易落人口实。 嗯!...” 他沉吟了片刻后,才又接着道:“小马,你和派出所,还有街道办那里,都通一通气。 你告诉他们...让他们按照规矩来。 对于王奎,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至于厂里这块儿... 出了这么大的事,王奎的副队长肯定是不能干了。 就算是留在纠察队...恐怕也不行。 这样吧!...他不是从清洁科上来的嘛? 那就再让他回清洁科去。” “好的,领导!”马俊应道:“我上午就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应了一声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 这让李怀庆微微一愣。 “怎么了,小马?” 马俊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后,压着嗓子,小声提醒道:“领导!... 王奎被抓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是长途车队副队长--李广林的老婆。 李广林昨天刚刚带着三辆卡车,去东北拉钢坯。 他要是回来了...” “啊!...这!...”李怀庆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和无奈的表情。 不用问... 等李广林回来了,那非得发疯不可。 搞不好,还得找王奎拼命。 要是闹出人命来,他这个红星轧钢厂的***,必然要跟着吃点儿挂落。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后,李怀庆才压着嗓子小声道:“小马,你一会儿找一下运输科的科长和长途车队的队长。 等李广林回来以后,让他们俩做一做他的工作。 总之,厂里的底线是不能出人命。 其他的...他是打人也好,离婚也罢,都由着他。” ...... 被派出所关了三天的王奎,一大早就被送回了轧钢厂。 接着,厂里的大喇叭就宣布了对他的处罚决定。 有意思的是,大喇叭宣布的处罚决定里面,只说他犯了严重的错误。 搞破鞋、捉奸在床、生活作风之类的词,那是连提都没提。 可王奎的事情这么劲爆,早就传遍了整个厂区。 在红星轧钢厂,要是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那真的可以说是孤陋寡闻了。 所以,听到大喇叭里播放的处罚通知时,大家全都发出会心的一笑。 之后,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厂区里面就已经有人看到,王奎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打扫卫生了。 中午吃完了午饭,许大茂挂了一脸贱笑,又出现在劳保仓库的门口。 王兴看了一眼后,就知道... 这位哥哥是又有事了。 他不敢怠慢,赶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这一次,许大茂没有拉着王兴往仓库里面走,而是就站在仓库门口,‘嘎嘎...’大笑着道:“兴子!...走!... 跟哥哥看热闹去。 王奎那孙子正在厂区西面的备料库扫地呢!” 王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大茂哥,王奎上午就已经开始在厂区扫地了。” 说着,他朝办公室里指了指。 “我们仓库的人,差不多都去看了一眼。” “你不会是才知道这个事吧?” “哪啊!...”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许大茂是那种消息不灵通的人嘛? 兴子,不瞒你说... 王奎那孙子刚拿着扫帚从清洁科出来,我就过去了。 么的!... 看着那小子扫地,是真他么解气! 他也有今天? 不过...” 说着,他又贱兮兮地一笑,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兴子,哥哥我刚刚得着信儿...” “运输科的李广林回来了。” “十分钟前刚刚进厂区。” “你说...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王兴微微一愣,正要说话的时候,身旁却突兀地响起了王得发的声音。 “许大茂,你说什么?李广林回来了?” “消息确实嘛?” 王兴和许大茂被吓了一跳。 两人愕然地转头看去,却发现... 不仅是王得发,就连李良、鲁大刚和曹大花,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旁边。 这四人目光炯炯地看向许大茂,脸上满是八卦求知欲。 许大茂的眼角不觉抽搐了一下,涩声回道:“王主任,消息肯定是真的。 是我在运输科的哥们儿,刚刚跑过来告诉我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王得发和曹大花立刻又把哀怨、祈求的目光投向了王兴。 两人的异常让一旁的李良和鲁大刚,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王兴就已经开口了。 “良子、大刚,你们俩留下来看家吧!” “组长!?”李良顿时就不忿起来,“凭什么就我和大刚看家啊? 你们怎么就不能留下来了?” “呦呵!...”王兴嗤笑了一下后,又冲着李良一伸大拇指,“良子,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你现在都敢跟我支棱起来了? 那行,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你们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看家。 要么,我收拾你们俩一顿,然后你们留下来看家。” 这番霸气的话语没把那两个货给镇住,倒是让许大茂一脸的震惊。 他没有想到... 在劳保仓库,王兴居然是这么牛叉的存在。 最后,在他惊诧的目光注视下,李良居然给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来了一个嘴巴子。 接着他又一脸谄媚地道:“组长,是我错了!... 您放心,我和大刚肯定会把家看好的。” 一旁的鲁大刚也很是狗腿地应和道:“对,组长! 你就放心吧! 有我和良子在,仓库肯定出不了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窘迫的王奎和五斤猪肉 红星轧钢厂的西侧厂区,备料库的门前。 王兴一脸灰败地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那里‘唰!...唰!...’地清扫着地面的尘土和残雪。 远远近近...或是路口,或是拐角,或是树后,或是物料堆旁... 三三两两地聚集着轧钢厂的七八波职工。 他们嘻嘻哈哈地一边说笑着,一边远远地看着王奎的笑话。 突然,一名面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远处跑了过来。 看到王奎的一瞬间,这人的眼珠子就红了。 “王奎!...孙贼!...” 大叫了一声后,他就冲了上去 王奎倒是一点都不怂。 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一点小亏,可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就跟来人扭打在了一起。 刚刚赶到的王兴一行人,正好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许大茂砸么砸么嘴,有些惊讶地道:“嘿!...王奎这孙子倒是挺硬气的啊! 跟人家老婆搞完了破鞋,他居然还敢跟人家动手?” 一旁的曹大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正在扭斗的两个人。 说话的语气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失望和不满。 “王奎既然敢理直气壮地还手,那就说明...”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他是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啊!” 另一边的王得发奇怪地看了一眼曹大花,微微点了点后,劝道:“小曹啊!... 这也说明,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坏种。 我们当时劝你,还真是对了。” “哎呀!...”曹大花脸颊微微一红,一脸羞恼地道:“王胖子,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我不看了,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一甩手,跑开了。 一旁的许大茂,一脸懵逼地看着这番变故。 王得发苦笑了一下,朝着远处扭打一团的王奎努了努嘴,解释道:“这小子刚进厂的时候,小曹对他动过心。 是我们几个把小曹给劝住了。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这小子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啊!...这!...”许大茂微微一楞。 他没料到,居然还能吃这么一个小瓜。 接着,他看向王奎的目光中,不觉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嘴里也骂骂咧咧地嘟囔一句。 “么的!...这长得好是占便宜啊!” “走到哪儿,都招人稀罕!” 王兴则是干咳了一声后,问道:“大茂哥,李广林应该会和他老婆离婚吧?” “岂止是离婚啊?”许大茂有些八卦地回道:“哪个男的能受得了这个? 他不把他老婆宰了,那就算是不错了。 他老婆出事的当天,就躲到顺义娘家去了。 我估计... 就算是办离婚手续,应该也是娘家过来一个人替她办。 她老婆都未必敢露面。 哦!...对了!... 我听说... 李广林已经提出申请,要调到东北的一个钢铁厂去。 厂里不仅答应了,而且... 厂办那边儿还在当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房子,算是对他的一个补偿。 这几天办完了手续,他可能就走了。” 王得发叹了一口气,说道:“走了也好。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也确实没法在四九城呆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许大茂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整个轧钢厂,整个红星街道办,就没有不知道这事的。 这要是还在这儿呆着,那不得懊啕死啊!” ......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赶上下班的时间,突然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 很快,地上就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 王兴顶着风雪,骑着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家赶。 幸好,这雪是刚刚下的,地上还不怎么滑,倒是不耽搁他骑自行车。 就在他骑到南锣鼓巷胡同口的时候,猛地看到... 护国寺废品回收站的陈红旗,正在远远地冲他招手。 他微微一愣后,还是立刻靠了过去。 “兴子哥,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我都站这儿等半个小时了。” 这番话让王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看到他的脸色不好,陈红旗愣了一下后,赶忙解释了起来。 “兴子哥,您别误会,不是五叔那儿有任务。” “是...” 说着,他探过头来,压着嗓子小声道:“是香江的娄半城。 他托我们给您带了一封信。” “给我带信?”王兴微微一愣,“他给我带什么信啊?” 陈红旗‘嘿嘿...’笑了笑,回道:“五叔说... 可能是对你表示一下感谢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了王兴的手里。 信封的封口用蜡泥封印着的,应该没有被人打开过。 看到王兴一脸的疑惑,陈红旗抽了抽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接着解释道:“其实,娄半城一共捎过来三封信。 五叔一封,我一封,你一封。 我的那个信封里面,除了一封感谢信外,还有一块儿手表呢!” 说着,他略显得意地冲着王兴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一块亮晶晶、款式新颖的腕表,正戴在上面。 王兴微微点了点头后,问道:“那五叔呢? 五叔的信封里面也有东西?” “没有!”陈红旗摇了摇头,“五叔的信封和你的一样,都是扁扁的,应该只有信纸。 不过,五叔看完了信后,却高兴的不得了,直说‘娄半城帮了大忙’。” “行了!...信我收到了。”王兴晃了晃手里的信封,“你赶紧回去吧! 这雪马上就要下大了。” ...... 王兴回到家后,先把炉子里的火生了起来。 等屋里有了点热乎气,他才拆开了娄半城的信。 不出他所料... 在信里,娄半城先是表达了一番诚挚的谢意。 接着,他又诉苦道:因为当初突然就被从家里带走了,一点提前准备都没有。 家里家外的一些财物,就没能留下来。 不过,他们家还有一处比较隐蔽的,存放钱财的地点。 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他便把这处地点写在了信里。 算是对王兴的一个感谢。 王兴看完之后,便把信封和信纸都扔进了炉子里面。 如今这种时候,像这样的信,但凡有只言片语流露出去,那就是塌天的大祸。 这也是陈红旗宁可在胡同外等着自己,也不进院里的原因。 就是为了怕惹起别人的注意。 烧完了信纸后,他就把从厂里打带回来的饭菜,放在炉子上热了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咚咚...’地敲响了。 “呃!...”王兴微微一楞后,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谁啊?” “兴子!...”门外传来王陈氏略显讨好的声音,“是我,你大伯娘啊!” 王兴一脸懵逼地走过去,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果然,王陈氏正站在门口。 外面的雪花簌簌而落,让王陈氏的肩膀上和头上,也沾上了一些雪渍。 这倒是让她显出几分狼狈的模样。 自从王奎因为捉奸在床,被撸掉了副队长职务之后,这老婆子倒是收敛了许多。 身上之前的那股蛮横劲儿,也消散不见。 现在的她,不管是跟谁说话,都略微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 至于王奎... 说实话,王兴真的有点佩服自己的这位堂兄了。 这孙子的心态是真他么好啊! 从威名赫赫的纠察队副队长,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又成了轧钢厂的清洁员。 他却一点颓废、沮丧的模样都没有。 到点儿上班,到点儿下班,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旁边人嘲弄、调侃的目光,他是一点都不在意。 如果有人撩拨他,说一些嘲讽的话,他会立刻就怼回去。 脾气不顺了,还会和人家干上一仗。 他们清洁科的那个科长--罗有才,前段时间一直追着他要一杆钢笔。 说是之前被他讹走的。 结果,王奎楞说是人家主动送给他的,根本就不还。 有一回,罗有才追得急了,王奎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两人当时就扭打在了一起。 这件事很快就轰动了整个轧钢厂。 没办法,谁让王奎出过一次劲爆的绯闻呢! 打了自己的直属领导,王奎自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罗有才发配去清扫厕所。 而且,他负责的还是厂区内规模最大,去的人数最多,也是最难打理的一个厕所 这小子倒也没有硬顶。 罗有才怎么说,他就怎么干。 他很清楚... 自己要是硬顶着不去的话,那就会受处分。 处分受多了,搞不好就得被开除。 到时候,没了工作的他,就得和王陈氏回乡下去。 不回乡下倒是也行,那他得跟刘大傻子似的,去打零工,去抗大包... 不过,王奎可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他这人虽然比较坏,可骨子里却又藏着一股硬气。 虽然被发配去扫了厕所,可他连厕所的门都没进。 他负责的那个厕所,因为去的人比较多,所以要有人随时打扫,才能保证清洁的环境。 王奎这一放了羊,厕所里面很快就是屎尿横流,臭气熏天。 得到消息的罗有才立刻就赶了过去。 结果,早有准备王奎拿着一个粪勺,去厕所舀了一勺粪后,对着赶来的罗有才就浇了下去。 被浇了一头一脸的罗有才,当时人就傻了。 他没有想到...王奎居然敢这么干? 这件事...厂里最后还是低调处理了。 虽然在大喇叭上给了王奎一个处分,又扣了他一个季度的奖金,可这种程度的处罚,简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轧钢厂工人在厂区里打一架所受的处分,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自从这件事之后,轧钢厂的人就发现... 王奎这孙子居然还是一个滚刀肉! 大家再谈起他的时候,也就少了一分轻蔑和嘲讽。 就连许大茂,也不再毫无顾忌地在背后说他坏话。 ...... 自从王陈氏用从易中海儿敲来的钱,在隔壁院子买了房子后,王兴就与他们断了来往。 就算是在胡同里碰上了,最多也就是点个头而已。 两家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 那就是...你别搭理我,我也不会去撩骚你。 即便是王奎当上了纠察队副队长,在轧钢厂威风八面的时候,两家也保持了这种默契。 可是,今天晚上,在这大雪之夜,王陈氏却主动打破了这种默契,敲开了王兴家的门。 这让王兴也感到有些疑惑。 “大伯娘!...您...你这是有事?” “那您进来说吧?” “不了,兴子!...”王陈摆了摆手,“我就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王兴微微一楞后,点了点头。 “行,大伯娘,那您说吧!” “嗯!...”王陈氏抿着嘴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兴子,咱们两家毕竟是亲戚。 我...我想问问你... 这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 要不然,今年过年,咱们两家一块儿?”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大伯娘,实在不好意思。 今年过年,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王陈氏脸上的尴尬和失望一闪而逝。 “哎呦!...那可真是不凑巧了。” “行!...那你忙着,我回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又叫住了她。 “大伯娘,你等一等...” 说完后,他就把门关了起来。 王兴在屋里鼓捣了一会儿,发出几声翻箱倒柜的声音后,便从空间里切了五斤肥猪肉出来。 接着,他又找了个根麻绳把肥猪肉系好,才重新打开了门。 “大伯娘!...” “这是五斤猪肉,您拿着。” “除夕那天,包一顿饺子吧?” 王陈氏微微一愣后,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兴子,我...” 王兴一摆手,打断了她没说话。 “大伯娘,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你拿上肉赶紧回去吧!” “我们院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回头让别人看着了,又是一场风波。” ...... 王兴的担心一点儿都不多余。 虽说如今天气冷了,院里那些聚在水池旁闲磕牙的老娘们也都进了屋,可她们闲不住啊! 这些人晚饭吃完之后,一般都会搬个凳子,放在自家窗户旁,趴着窗户朝外张望。 院里但凡有点事情,准瞒不过她们的眼睛。 简直就是人形的摄像头。 就比如贾家的贾张氏。 自从天气转冷,出不去屋后,她几乎就长在了她们家的窗户上面。 中院里但凡有点事情,都甭想逃过她的一双火眼金睛。 从王陈氏站在王兴家门口开始,她就已经盯上了。 当王陈氏从王兴手里接过一大坨东西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后,立刻就叫了起来。 “哎呦喂!...这么一大块,肯定是猪肉,这得有五六斤呐!” 如今这个年代,虽然不像前几年闹灾荒的时候那样,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可也没到吃肉自由的地步。 大家的肚子里仍然是缺油水。 普通人对肉食仍旧是非常敏感。 就像贾张氏! 尽管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她一搭眼,还是立刻判断出... 王兴给王陈氏的那一坨,就是猪肉。 而且,她还是八九不离十地估算出肉的重量。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秦淮茹,在听到‘猪肉’两个字后,也是立刻蹿了出来。 可等她趴在窗口朝外张望的时候,却只能看到王陈氏即将没入垂花门的背影。 “妈,王家婶子拿着猪肉走了?” “院里人给的?” “谁啊?” “谁能给她五六斤的肉?” “还能有谁?”贾张氏重重地‘哼!...’了一声,“除了兴子,还能有谁给她肉?” “啊?!”秦淮茹楞了一下,一脸的吃惊和疑惑。 “兴子给的?” “他们两家不是不来往嘛?” “怎么还给上肉了?” “嘁!...”贾张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解释道:“淮茹,他们两家可是都姓‘王’。 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 就算以前有点不对付,可这眼瞅着要过年了,王家婆子求到兴子门口,他能不帮衬一把? 啧啧...五六斤的肉啊! 就这么让王家婆子给拎走了。 这一回,她们家过年的肉算是置办齐全了。” “妈!...”秦淮茹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来,“您看准了吗? 真的有五六斤肉?” 贾张氏不满地“哼!...”了一声。 “淮茹,我虽说上了一点儿岁数,可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 “要是连肉都看不准的话,那我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可是...”秦淮茹仍旧是满脸的疑惑,“兴子每个月的定量就那么一点儿,他平常吃饭也不怎么节省。 我就看着过好几回,他在屋里热饭盒的时候,往里头放肉块儿。 这...这么多的肉,他是打哪弄来的? 总不会是从黑市买的吧?” “淮茹,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贾张氏气哼哼地问道:“我问你,兴子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秦淮茹楞了一下,“我们厂劳保库仓库的库管员啊!” “这不就结了嘛!...”贾张氏摊了摊双手,“连我这个不上班的老婆子都知道... 劳保仓库的库管员,可是轧钢厂难得的肥缺! 我听说,兴子还是一个小组长。 你说说...他这个外涝能少得了嘛?” “嘶!...”秦淮茹倒吸了一口气,“妈,你的意思是... 兴子用厂里的劳保品换肉吃?” 贾张氏嘴角撇了撇,横声横气地道:“他是不是用劳保品换肉,我不知道。 不过,他这个肉肯定不是正经路数来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五斤肉荡起的涟漪 入冬之后,阎埠贵家原本摆在窗外的花,已经被挪进了屋里。 天气这么冷,阎埠贵自然也不会在外面傻杵着。 不过,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虽然不能在外面呆着了,可没事的时候,他仍旧趴在自家窗户上,朝外面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院里人。 当王陈氏的身影从垂花门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双眼微微一滞后,便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接着,在闫家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门口,一把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外面的寒风裹着雪花,立刻就冲了进来。 屋内的温度,几个呼吸之间就降了两三度。 正在里屋写作业的阎解睇不觉打了一个哆瑟。 “爸!...你干什么呢?” 阎埠贵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他站在自家门口,笑呵呵地看着越走越近王陈氏,不尴不尬地招呼了一声。 “王家嫂子,回去啊?” 低着头,快步急走的王陈氏听到阎埠贵的招呼声后,身子微微一颤,立刻就把手里的肉护在了身后。 之后,她甚至都没回应一声,就快步出了院门。 对于王陈氏的无礼,阎埠贵却一点都不在意。 与之相反的是,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一些。 这时,正在厨房忙活的三大妈,小跑着过来,把自家房门‘砰!...’地一下关了起来。 “当家的,你疯了?” “开着门,站在门口傻笑?” “怎么茬儿啊?外面有你相好的?” 这番话让阎埠贵微微一滞,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消散。 他略显恼怒地瞪了一眼三大妈。 “当着孩子的面,你胡咧咧什么呢?” “我胡咧咧?”三大妈不满地反怼道:“那你告诉我... 你刚才开着门,傻乐什么呢? 屋里的这点儿热乎气,都让你给放跑了。 今儿晚上,至少得往炉子里多加一块儿蜂窝煤,才能给暖和过来。” “嘁!...”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懂什么? 老婆子,我可跟您说... 就刚刚,九十六号院的王陈氏拎着一块至少有五斤的住肉,从中院往外走。” “五斤肉?!中院?!”三大妈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露出一声恍然,“当家的,你的意思是...兴子给的?” “不是兴子,还能有谁?”三大爷略显调侃地道:“咱们院里,谁能对王陈氏这么大方?” “可是...”三大妈疑惑地道:“兴子和她们家,不是不来往了吗?” “就算不来往了,可两家毕竟还沾着亲呢!”阎埠贵道:“不管怎么说,王陈氏也是兴子的大伯娘。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当长辈的求到门口,兴子抹不开面子,帮衬一点儿,不也很正常嘛?” “呦!...”三大妈有些嫉妒地道:“他这点儿帮衬,那可着实是不小。 好家伙,一大块儿猪肉啊!” 说着,她又冲着阎埠贵问道:“当家的,你看清楚了?那肉真的有五斤?” “错不了!”阎埠贵自信地回道:“这要是都能看错了,我不白活这么多年了。 不过...” 说着,他有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兴子是打哪弄来的这么多肉?” “他的定量,不也就那么一点儿嘛?” 这话让三大妈眼睛一亮,她压着嗓子,小声道:“当家的!... 都说兴子的那个库管员,是轧钢厂的肥缺。 可他那生活,咱们瞅着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就算是自行车,那也是用老王头留下来的钱买的。 用的票还是厂里补偿给他的。 你说...”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老婆子,你的意思是... 兴子把外涝都拿来弄肉吃了?” 三大妈微微点了点头。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给王陈氏五斤肉?” “他这是肉多得吃不完了,所以才这么大方的。” “而且...” 说着,她的声音不觉压得更低了一些。 “兴子每天晚上吃的,不是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嘛?” “有一回,我好像听中院的贾张氏嘟囔过。” “说是...兴子热饭盒的时候,经常往里面放肉。” “她都看到过好几回了。” “嘶!...”阎埠贵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他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后,便压着嗓子小声道:“我先去兴子那儿探探口风! 快过年了。 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儿弄点儿便宜肉呢?” ...... 阎埠贵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刚刚探出头去,就看到贾张氏已经站在了王兴家的门口。 稍微一琢磨,他就明白了过来。 王兴给王陈氏五斤肉的事,贾张氏应该也看到了。 而且,人家比他早到了一步。 在犹豫了一下后,阎埠贵又把头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王兴家的门也被贾张氏给‘砰!砰!...’地敲响了。 很快,王兴的声音就传入阎埠贵的耳中。 “贾家婶子,您这是有事?” 贾张氏嘴角一撇,一脸得意的‘哼!...’了一声。 “兴子!...” “你刚刚是不是给了王家老婆子一块肉?” 这话让王兴的脸上微微一滞。 同时,他心里也是苦笑了一下。 果然,在九十五号大院里,甭管是什么事,就别想着瞒住院里的人。 尤其是像吃的、喝的这种比较敏感的东西,更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 刚刚的事情,既然连贾张氏都看到了,那中院的其他住户,应该也有不少人看在眼里。 不过,看了就看了,就算被院里人捅出去,他也不怕。 既然敢把肉亮出来,他就已经想好怎么应对这些事情。 所以,贾张氏说完之后,王兴立刻干脆地点了点头。 “是啊!...贾家婶子!...” “我是给了我大伯娘五斤猪肉。” “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嘁!...”贾张氏又撇了撇嘴,“兴子,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就你那点儿定量,能攒下来五斤猪肉? 就算是攒下来了,你舍得这么送人? 还有... 你每天下班回来,在家里热饭盒的时候,偷偷往里面加肉,你当我不知道啊? 哼!... 这么多的肉,你都是从哪弄来的? 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完这些,她的脸上就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一副我抓到你把柄的样子。 王兴有些好笑地看着贾张氏。 “贾家婶子!...” “你管我从哪弄的肉呢?” “我偷的,我抢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有本事,你就去举报我。” 王兴的硬气,有些出乎贾张氏的意料。 也让她有点懵逼! 按照她的设想... 这个时候的王兴应该已经慌了。 甚至是痛苦流涕地请求她,不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 而她贾张氏,则会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很是大度地道:“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她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最后,松了一口气的王兴,会一脸感激地主动提出:白送贾家几斤肉。 这样一来,贾家过年用的猪肉也就有着落了。 更加重要的是,既然能拿捏王兴一次,那也就有两次、三次... 反正,只要贾家馋肉了,直接过来找王兴就是了。 等日子长了,拿捏的次数多了,就算王兴空下来的那间房子,也不是不可以继续惦记一下。 可现在... 贾张氏干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 “兴子!...” “你可想好了,我...我要是把你举报了,你...你就得蹲笆篱子。” “轧钢厂的工作,你也保不住。” “还有...” 没等她的话说完,王兴就‘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一下也把贾张氏个激着了。 她恼羞成怒地大声道:“兴子!...咱们走着瞧! 我可告诉你,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她就一脸懊恼地朝自己家走去。 屋里的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气哼哼地进了屋,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妈!...都跟您说了...不让您去。” “可您非要跑这一趟。” “兴子那脾气可硬着呢!” “哪儿是那么好拿捏的啊!” “白白又得罪他一回。” “我还想着...跟兴子缓和一下关系,从他手里买一些瑕疵的肥皂来着。” 贾张氏怒瞪了一眼秦淮茹。 “你甭在这儿给我说这些片汤话。” “我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自从傻柱娶了媳妇,咱们家都多少日子没见着荤腥了?” “天天棒子面窝窝头,吃得我都犯恶心。” “这个该死的兴子,你给我等着...” 她的最后一句让秦淮茹变了颜色。 “妈!...您...您还真要去举报兴子啊?” “嘁!...”贾张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看着秦淮茹。 “淮茹,我又不傻,能干这种没屁眼的缺德事?” “咱们跟兴子吵归吵,闹归闹,最多也就是有点矛盾罢了。” “可要是真把他给举报了,那就是结死仇了。” “咱们贾家老的老,小的小,还都是女的。” “犯不上为了一点儿吃食,跟他一个壮小伙,结这么大的仇。” 听了这话,秦淮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 一直等到贾张氏进了门,阎埠贵才鬼鬼祟祟地走到王兴的门口。 当屋里的王兴再一次听到敲门声时,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恼怒。 不就是几斤肉嘛?...这还没完没了了?... 可等他把门推开的时候,却又微微一愣。 “三大爷,你这是?!” 他的话刚说完,阎埠贵就一个闪身,蹿进了屋里。 紧接着,他又回身把门关了起来。 “三大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王兴有些懵逼地问道。 “嘿嘿...”阎埠贵一脸谄媚地笑道:“兴子,这眼瞅着要过年了。 不瞒你说... 三大爷家一共七口人,可这过年的肉...” 说着,他又不觉叹了一口气。 “三大爷想尽了办法,也才弄了一斤二两!” “一个人连二两都没有。” 阎埠贵的话,王兴听明白了。 他也是奔着肉来的。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肉的? “三大爷!...” “您家里过年缺肉,跟我可说不着啊!” 阎埠贵又笑了笑。 “兴子!...” “王家嫂子刚刚走的时候,我看着她手里提的那几斤肉了。” “咱们院里,就你跟她是亲戚,也只有你能匀她一些肉。” “而且,贾家嫂子刚刚说的话,我也都听着了。” 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不觉挂起一丝冷意。 “三大爷,怎么一个茬儿?” “您也要去举报我?” “不!不!不!...”阎埠贵连连摆手道:“兴子,你别误会了。 三大爷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呢? 三大爷的意思是...那个... 你这儿要是有富余的猪肉,三大爷想跟你花钱买一些。 你放心,三大爷不占你便宜。 咱们就按照供销社的价格来。” 王兴‘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三大爷,您这是把我当傻子呢!” “快过年的光景,市面上还能买着猪肉嘛?” “供销社的价目牌子上,确实是写着猪肉的价格。” “可他们也得有肉卖啊!” “我估计,就算有肉分下来,他们内部人也都给买光了。” 这番话让阎埠贵微微一滞。 他犹豫了一下后,期期艾艾地道:“兴子,要不然... 三大爷再给你加一点儿?” “别了!...”王兴苦笑着摆了摆手,“三大爷... 我刚刚给我大伯娘几斤肉,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贾家婶子就知道了,您也知道了。 我估计,到了明天早上,整个院里,甚至是胡同里,都得有人知道这个事。 知道这事的人这么多,只要有一个心肠黑的去举报一下,上面就得派人来查。 要是查到您从我这儿买了几斤肉回去,您说... 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啊?” “呃!...”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投机倒把?” 王兴点了点头。 阎埠贵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兴子!…” “你的意思,三大爷都明白了。” “三大爷不买就是了。” “可是...” 阎埠贵的脸上又露出一丝不甘。 他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又道:兴子,三大爷用别的东西和你换,成嘛? 咱们交换的话,总不会也成了投机倒把吧?” “换的话?!...嗯!...”王兴沉吟着点了点头,“倒是也行。 可是,三大爷,您家里有什么好东西,能跟我换肉啊?” 阎埠贵眼珠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了两圈后,便狠狠地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个重大决定似的。 “两斤芝麻酱换你五斤猪肉,怎么样?” 王兴略一犹豫后,就点了点头。 像芝麻酱这样的东西,是凭票购买的。 他就算是有钱,也没处买去。 除非是去黑市。 可即便是在黑市里面,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你要想买的话,那也得去碰才行。 碰上了,才能买得到。 阎埠贵家的这两斤芝麻酱,估计是全家人攒了一年的量。 这老小子也是够狠的,愣是让全家人一年都没沾这东西。 他可能就等着年底的时候,用这玩意儿换点儿好东西了。 或者是拿到黑市上去卖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用鱼肉代替猪肉 易中海家。 从王陈氏站在王兴家的门口开始,易中海就已经趴在了自家的窗户上。 事情的整个经过,这老小子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直到阎埠贵用手里的一瓶芝麻酱,从王兴手里换回一大块猪肉,易中海才收回了视线。 接着,他就哼着小曲,满脸笑意地朝着里屋走去。 一大妈赶忙跟了上来。 “当家的!...” “兴子哪来的这么多猪肉啊?” “他刚刚给了王陈氏五斤,接着又跟三大爷换了五斤。” “这可就是十斤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兴这猪肉从哪弄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猪肉肯定不是正道上来的。” “有了这一条,我就能写信去举报他。” “那...”一大妈的眼睛一亮,略显兴奋地道:“当家的,这一次能告赢他吗?” “嗯!...”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后,缓缓摇了摇头,“王兴这小子,别看岁数小,可心思却沉着呢! 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肉亮出来,应该是准备好了后路。 不过...这不要紧!...”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凶恶起来。 “么的!...就算告不赢他,也能让他难受难受。” ...... 三天之后,早上。 王兴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 整个办公室里,居然只有曹大花一个人。 这让他微微一愣。 “曹姐,马组长他们呢?” 曹大花笑呵呵地冲着王兴招了招手。 “行了,兴子!” “你不用找二组了,他们已经回去了。” “库管交接的事,我也都替你做好了。” “你过来在这张交接单上签个字就行。” 这让王兴有点懵逼。 “楞着干什么?”曹大花催促道:“赶紧过来签字啊!” “哦!...”王兴楞楞地应了一声,又愣愣地走过去,在一张交接单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曹大花把交接单收好后,便把头探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兴子,你被举报了。” “举报?!”王兴有点懵逼地看着曹大花,“举报我什么?” 曹大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有人举报你...” “说你通过非法渠道弄到了大量的猪肉,并用这些猪肉为自己牟利。” “呃!...”王兴更懵了,“曹姐,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大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大前天的晚上,半夜的时候。” “有人用举报信裹着一块砖头,扔进了我家的院子里。” “我家那个小跨院儿,是我们家自己的,也只住了我们一家人,所以就在院里单修了一个厕所。” “我妹妹当时正在上厕所,听到动静就追了出去。” “虽说没看清那人的正面,可只看他背影,我妹妹就能猜到是谁?”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觉又压低了一些。 “我妹妹说了...” “你只要给我们十斤猪肉,她就把写举报信的人告诉你。” “啊!...这!...”王兴有些发呆地看向曹大花,“曹姐,大前天的事,你今天才跟我说?” 这话让曹大花的脸上显出几分尴尬。 但紧接着,他就瞪了王兴一眼,有些恼怒地道:“我妹妹那人嘴严着呢! 她也是昨天才跟我说的。” 看到王兴没吭声,曹大花又道:“兴子,我妹妹还说了。 你要是觉得她要价太高的话,她还可以告诉你,街道办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王兴犹豫了一下,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曹姐,自从我进了咱们办公室,你就一直挺照顾我的。” “那个...咱们的关系也一直都挺不错。” “你这人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曹大花就警惕起来。 “兴子,你甭跟我套近乎!” “我告诉你...” “十斤猪肉,少一两都不行。” “可是...曹姐...”王兴一脸的无奈,“那可是十斤猪肉啊!” “我?!”曹大花微微一滞,有些怀疑地打量起王兴来。 “你没有十斤猪肉?” “真没有。”王兴摇了摇头后,又一本正经地道:“曹姐,赶在年根儿的时候,别说十斤了,就是一斤两斤的猪肉,市面上都不好见了。” 曹大花犹豫了一会儿后,又道:“那...八斤?” 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六斤?” 王兴仍旧在摇头。 “五斤?” “四斤?” ...... 当曹大花鼓着腮帮子,咬着牙说出“两斤”的时候,那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把王兴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可王兴还是在摇头。 曹大花终于爆发了。 “兴子,怎么一个茬儿?” “你还想着一毛不拔,就让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啊?” “哼!...那你可就想错了?” 她的话音刚落,王得发就提着大肚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曹,我老远就听到你在这儿乱叫唤。” “你刚才说的...什么就想错了啊?” ...... “呦呵!...兴子今天来的够早的啊!” “哎!...二组的人不在。” “那交接都做完了?” ......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把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放了下来。 结果,他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曹大花和王兴,谁都没搭理他。 原本屁股已经沾到椅子上的王得发,不觉又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曹大花和王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那个...”王得发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发懵地问道:“小曹,兴子,你们怎么了? 吵架了? 我跟你们说,咱们可都是一个仓库的,咱们应该...” 不耐烦王得发说教的曹大花,扭头瞪了他一眼。 “王胖子,你闭嘴!” “这儿没你的事。” 接着,她气哼哼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要是觉得曹姐好忽悠,那你可就打错主意了。” 王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曹姐,我手里现在就剩下两斤猪肉了。” “这是我留着过年的时候,包饺子用的。” “你不能让我把这个肉给你吧?” “我...”曹大花微微一滞后,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兴子,你骗谁呢?” “那封举报信里明明写着...” “你给了你大伯娘五斤肉以后,又用五斤肉和你们院里三大爷换了点其他的东西。” 没等王兴说话,一旁的王得发就‘啊!...’地一声,张大了嘴。 “兴子,你...你有十斤肉?”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如同恶狗扑食一般,冲了过来。 “兴子,咱们弟兄平常可是处得不错!” “你...” 王兴苦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得发没说完的话。 “二胖哥,曹姐!” “我手里真没有多余的肉了。” “之前,我是搞了十几斤肉。” “不过,这段时间吃了一些。” “前几天,我大伯娘上我那儿哭穷,说是年过不下去了,我就给了她五斤。” “至于我们院的三大爷...” “他是用他们全家攒了一年的两斤芝麻酱,跟我换的五斤肉。” “现在,我手里的肉,真的就只剩下两斤了。” “呃!...”王得发微微一愣后,目光不觉呆滞起来。 一旁的曹大花却是撇了撇,“兴子,那你什么意思啊? 一毛不拔,就想让我把举报信的事告诉你?” 王兴苦笑了一下后,略显无奈地道:“曹姐,你看这样行嘛? 猪肉,我现在是真的没有。 我给你十斤鱼吧?” “鱼?!”曹大花犹豫了起来。 一旁的王得发,原本呆滞的目光突然又亮了起来。 “兴子,鱼肉也行,哥哥不嫌弃啊!” “去!去!去!...”曹大花像是炸了毛的小狮子似的,怒瞪着王得发,“王得发,王胖子,你还有没有点儿先来后到了。 是我先跟兴子说的这事,你在这儿插什么队?” “别!别!别!...”王兴赶忙摆手道:“曹姐,二胖哥,你们俩先别争。 不至于,真不至于这样啊! 你的十斤和二胖哥的十斤,我都能给你们弄来。” 这句话又让曹大花和王得发惊住了。 王得发呆楞地看向王兴,“兴子,你说的是真的?” “二胖哥,你就放心吧!”王兴一脸自信地答道:“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啊!” 听了这句话,曹大花立刻扑向王得发的办公桌。 “二胖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没等王得发回答,她就已经不客气地拿起听筒,把电话摇了出去。 “喂!喂!...给我接红星街道办...” “红星街道办嘛?...我找曹小花...” “小花...对!...是我。” “人家说了...” “猪肉一斤都没有。不过,可以给咱们十斤鱼肉。” “嗯!...嗯!...五十斤是吧?...” “行!...那我现在就问问他...” 说着,她就扭头看向王兴。 “兴子,红星街道办那边的意思...” “你给他们五十斤鱼肉,他们就不追究你投机道把的事了,你看怎么样?” 一旁的王得发则是“啊!...”了一声后,张大着嘴,愣愣地看向王兴。 “兴子,投机倒把的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干啊?” 王兴则是苦笑了一下,解释道:“二胖哥,甭听曹姐在那儿胡说。 什么投机倒把?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根本就没干什么投机倒把的事。 所以,他们才放心大胆地用这个借口,要从我这儿讹走五十斤鱼肉。” “呃!...”王得发微微一楞后,有些懵逼地看向曹大花。 曹大花则是讪然一笑,转头又对着听筒说道:“小花,我就说不行吧! 你非要来这么一出。 你以为人家傻啊?” 从听筒里里隐隐传来曹小花无所谓的声音。 “不行就不行呗!” “试一试,又不少块肉?嘿嘿...” “行了,姐!那你就按照之前说的,再跟他商量商量...” 这几句话说得挺大声的,仿佛是故意让旁边人听到似的。 曹大花扭头冲着王兴,略显赧然地笑了笑。 “兴子!...” “街道办的意思是...想用十斤香油票和你换五十斤鱼肉。” “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兴摇了摇头后,大声道:“再加五斤糖票,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曹大花扭头又对着听筒道:“小花,听着了吧?” 听筒里传来曹小花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 “三斤,最多三斤。” “多一两都没有。” “好!...”王兴露齿一笑,“就三斤糖票。” “小花,他答应了。”曹大花说了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显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 看样子,除了王兴给的十斤鱼肉外,曹家姐妹充当中间人,应该还有其他的收获。 王得发瞅了瞅王兴,又看了看曹大花,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失落的表情。 “嗨!...” “你们年轻人的花花肠子是真多啊!” “跟你们比起来,我是真的赶不上趟儿了。” “老喽!...真的老喽!...” “跟你们比起来,我简直就像张白纸似的纯洁。” “嘁!...”曹大花不屑地撇了撇嘴,“二胖哥,你可是搭着顺风车,白得了十斤鱼肉呢! 你装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啊?” 怼完了王得发后,她又有些奇怪地看向,已经回到座位坐下来的王兴。 “兴子!...写举报信那人...” “不用了,曹姐!”王兴摆了摆手,“我已经猜出那人是谁了?” “是谁?!”曹大花微微一愣后,问道。 “还能有谁?”王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我们院里的人,虽说都挺奇葩的,可除了易中海以外,没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话音刚落,李良和鲁大刚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看到王兴等人,他们俩楞了一下。 “呦呵!...各位领导都在呢!” “看样子,我们哥俩今天是来晚了?” 王兴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两人的嬉皮笑脸。 “行了,你们俩甭废话了。” “我这里有个事,得跟你们俩说一下。” 两人微微一愣后,立刻一脸肃然地道:“组长,您说! 只要我们能办到的,我们哥俩绝对没有二话。” 王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教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在这个公休日之前,帮我准备一个鱼竿和...” “哦!...对了!...还得帮我弄点儿鱼饵!” “总之,钓鱼用的那套家伙什儿,你们都得帮我准备齐了。” 这番话让两人是一脸的懵逼。 李良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问道:“组长,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钓鱼啊!...”王兴理直气壮地道:“不钓鱼,我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对了!...什刹海好像已经上冻了。 得用凿子把冰凿开了,才能钓鱼。 你们俩再准备一个凿子吧!” 王兴的话音刚落,曹大花和王得发就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 “兴子!...”曹大花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兴,“你...你刚刚答应我们的那几十斤鱼,是要去什刹海钓上来?” “不然呢?”王兴摊了摊了双手,“这天寒地冻的,我就算是想捞,也没处捞啊?” “完了!...”曹大花生无可恋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王得发嘴唇嘚瑟了一下,吃吃地道:“兴子!...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好几十斤鱼,你得钓的什么时候啊?” 他的话音刚落,轧钢厂采购三科科长--鲁大民,就一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呦嗬!...老几位都忙着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见李敏 看到鲁大民,王得发赶忙迎了上来。 “鲁科长,这大早上的,您怎么有时间上我们这儿来转悠?” 鲁大民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王胖子,你忙你的去。” “我找小王有点事。” 说着,他又指了指王兴的方向。 “呃!...”王得发微微一愣。 王兴则是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 “鲁科长,是不是有人举报我啊?” 鲁大民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后,又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小王,还真让你猜着了。” “你放心!...嘿嘿...对于这些虚假举报,厂里是绝对不会理会的。” “不过...你也知道...” “这眼瞅着就快年底了,我们采购三科的任务突然重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斜撇了一旁的王得发一眼后,拉着王兴就往外走。 王得发则是楞在了原地。 一直到王兴一脸郁闷地回来,他才回过神来。 “呃!...兴子!...” 话刚刚出口,他就又连连摆手道:“得!...你不用跟我说了。 鲁大民既然把你拉出去单聊,那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事。” 王兴则是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二胖哥,没什么保密的。” “就是...这事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说而已。” “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 “鲁科长就想着给各位厂领导,弄点儿实惠的年货。” “他原本是想弄猪肉来着。” “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临近年根,市面上的猪肉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就连城西的屠宰场,都因为没有生猪可宰,现在是干一天,休两天。” “别说咱们厂了,这段时间,部里都没抢到多少猪肉。” “呃!...”王得发有些懵逼地看向王兴,“兴子,既然猪肉这么紧张,那你...你还能弄到猪肉?” “哪啊!...”王兴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 鲁科长想让我给他弄点鱼。” “鱼?!”王得发更懵逼了,“兴子,鲁大民既然找上了你,那这个量肯定是小不了。 你不会是全指着钓吧?” 王兴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冲着李良和鲁大刚喊道:“良子,大刚,听到了嘛? 这回的量有点儿大。 所以啊!...你们得多准备两根钓杆。” 听了这话,李良和鲁大刚一脸呆滞地看了过来。 ...... 公休日。 天刚蒙蒙亮,王兴家的门就被‘砰!砰!...’地敲响了。 睡梦中的王兴因为突然被吵醒,烦躁地大喊了一声,“谁啊?...大早上的敲什么门?” 门外一静后,立刻传来李良弱弱的回应。 “组...组长,是我,李良啊!” “良子!?”王兴微微一楞后,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良子,什么事啊?” 李良一脸懵逼地看着王兴。 “组长,不是你的说的嘛?” “今天去什刹海钓鱼,让我和大刚早点过来找您?” “呃!...”王兴愣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睡糊涂了,把这一茬给忘了。 “良子!...你进屋等一会儿,我洗把脸,咱们马上就走。” 李良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组长,还是别了。” “大刚还在外面呢!” “我们在外面等您,您快一点儿就成。” 说完,他就往垂花门跑去。 阎埠贵趴在自家窗户上,看着李良急匆匆地出了院门,不觉微微皱了皱眉。 三大妈躺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阎埠贵。 “当家的,院门不是都开了嘛?” “你不睡个回笼觉啊?” “行了!...”阎埠贵不耐地摆了摆手,“睡你的吧!我出去转一转。” 说完之后,他就朝外面走去。 阎埠贵出了家门,就开始背着手,装作遛弯的样子,在前院转悠了起来。 走过大门的时候,他便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外面瞟去。 看到门外的两辆自行车上放着的三根钓鱼杆时,他微微一愣后,瞳孔更是微微一缩。 接着,他就转头朝自己家走去。 进了屋以后,他立刻趴在窗口上,朝外面打量起来。 时间不长,就看到王兴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向大门外走去。 “嘶!...”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地道:“这是要去钓鱼啊!” ...... 王兴抬着自行车,刚刚迈过大门就楞了一下。 大门外边,除了两辆自行车外,居然有三个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裹着一身轧钢厂蓝色大棉袄的,自然就是李良和鲁大刚。 另外一个人,身高足足比李良和鲁大刚矮了一个头。 她身上裹着一身绿色的棉大衣,脑袋上也扣着一顶绿色的棉帽子。 不论是棉大衣,还是棉帽子,都是崭新的军中制式模样。 就这一身,市面上都没处买去。 一般情况下,只有家里有部队上的人,才有可能弄得到。 小姑娘要是穿着这一身,自己在外面瞎晃悠,尤其是去那种僻静的胡同里... 用不了十分钟,就得让人给抢喽! 之所以说她是小姑娘,是因为他用一条红色的围脖,把鼻子和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只留一双明亮的黑色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 灵动之中似乎又透出几分妩媚。 看到王兴的瞬间,她的双眸立刻就亮了起来。 没等王兴说话,她就甩着两条胳膊跑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就是王兴? 你知不知道...? 你在我们家可出名了。 我们全家...哦!...对了!...还有鲁叔一家,就没有不知道你的。 你一声令下,让我哥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比我爸说话都好使。 你前几天让我哥和大刚哥弄钓鱼的家伙什儿,把我们全家都搞得鸡飞狗跳。” 抱怨完了这些,小姑娘又摘下手套,伸出了右手。 “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李敏’,是李良的妹妹。” 小姑娘的一番话,让王兴感到有些尴尬。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良后,还是伸手跟她握了一起。 李敏却是老气横秋地道:“既然认识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兴子’吧! 兴子,你不用瞪我哥。 我明着告诉你... 我今天过来,就是给我哥和大刚哥保驾护航来了。 你要是敢欺负他们...哼哼...” 王兴微微一滞后,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李敏同志,我抗议啊!” “你那话说的,好像我总欺负你哥他们似的。”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说着,他他抬手指了指李良和鲁大刚。 “你问问他们,我欺负他们了嘛?” 李良和鲁大刚微微一滞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回过神的两人,又连连摇头。 “你看看...”王兴扭头看向李敏,略显得意地道:“我没欺负他们吧?” 李敏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哥哥,又冲着王兴重重地‘哼!...’了一声。 ...... 王兴自己一辆自行车! 鲁大刚一辆! 李良驮着李敏骑着另一辆。 三辆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往什刹海赶去。 李敏坐在后座上,探头看了看前面王兴的背影,又捅了一下李良。 李良扭过头问了一句“干嘛?”后,又转了回去。 李敏则是‘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哥!...你怎么这么怂啊?” “在兴子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这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凶?” 李良一脸恼怒地转过头,瞪了一眼李敏。 “你懂个屁!” “哈哈哈...”李敏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回荡在天空中。 ...... 早上天刚亮,路上几乎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 三辆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很快就来到里什刹海公园。 这里也是刚刚开门。 公园里,几个晨练的老头,不畏严寒,正绕着湖岸小跑着。 湖水已经冻得棒棒硬。 另有两三个老头穿着冰鞋,在湖面畅快地、风驰电掣一般地滑动着。 王兴一行在湖边下了自行车后,直接推着车子就上了冰面。 在冰面上走了一会儿后,王兴就喊了一声‘停’。 接着,他随手指了三个处,说道:“行了,就这三个地方,你们凿吧!” 说完,他就背着手往旁边一站。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从自行车上卸下了凿子,开始‘吭哧!吭哧!...’地凿起了冰窟窿。 这两人还不算笨到家,知道带着两个凿子过来。 李敏看着两个哥哥在那儿干活,立刻跑到王兴的跟前,不服气地道:“兴子!... 你怎么不干活? 你凭什么光让我哥他们干?” 王兴笑了笑,指着正弯腰凿冰窟窿的两人,说道:“谁让你哥他们就带两个凿子了? 要是带三个,我不就能帮把手了?” “你!...”李敏微微一滞。 尽管心里很气,可她又发现... 王兴的理由很充分,居然让她无话可说。 “再说了...”王兴接着又道:“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钓鱼,钓很多很多的鱼。 要是买傻力气,凿冰窟窿就能钓上来鱼的话,那什刹海里的鱼早就让人给钓光了。” 李敏疑惑地看着王兴,“你?会钓鱼?” “会不会的,你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后,王兴朝前面走去。 李良和鲁大刚倒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凿开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冰窟窿。 王兴走过来后,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你们俩停一停,先把鱼杆什么都卸下来。” “哦!...对了!...” “鱼饵准备了嘛?” “准备了!”李良一边应着,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罐子。 “组长,这里面的东西可是拌了香油和芝麻酱的。” “说是钓鱼特别好使!” 王兴接过后,掀开盖子就看到满满一罐,黑乎乎的胶状物。 他凑近闻了闻。 香气之中似乎还裹着一丝甜腻的感觉。 凑过来的李敏‘哼!’了一声,“兴子,这个鱼饵可是用我爸一个战友的独门秘方做出来的。 我爸舍了两瓶茅台,才把秘方给求来。” 这个时候,鲁大刚已经把鱼竿都从自行车上卸了下来。 王兴随手拿过一根后,又扣了一小块鱼饵包在了鱼钩上,接着就顺着冰窟窿扔了下去。 结果,刚刚下线,鱼鳔就剧烈抖动了起来。 王兴一提杆子,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瞬间就被甩在了冰面上。 天气太冷,鱼只是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没等王兴发话,一脸兴奋的李敏就拍着手叫道:“呀!...用陈叔这个秘方做的鱼饵还真灵。 刚下杆儿,鱼就咬钩了。” 这话让王兴的脸色微微一黑。 这跟你陈叔的秘方有个吊毛关系? 明明是老子用空间把鱼钓上来的,好吧?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别说鱼饵了,连鱼杆都用不上。 他就算把柳树枝伸水里,都能把鱼钓上来。 ...... 短短七八分钟的时间,王兴下了十来杆。 几乎是鱼钩下水的瞬间,鱼就会咬钩。 李良和鲁大刚也没时间再去凿其他的冰窟窿了。 光是给王兴打下手,收拾钓上来的鱼,就够他们忙活的。 王兴钓上来一条二十多斤重的大鲤鱼后,便对两人道:“良子,大刚,不用再凿冰窟窿了。 我看这个位置挺好。 今儿个,咱们就在这儿钓了。” 一连钓上来十几条鱼,而且还都不小,最小的也在三四斤网上,这让打下手的李良和鲁大刚也很激动。 最后的那条大鲤鱼更是让李敏大呼小叫的,兴奋得不得了。 三人合力把一条粗麻绳,穿过鲤鱼的腮后,又从嘴里拽出了绳头,便眼神炯炯地看向王兴。 李敏犹豫了一下后,便试探着问道:“兴子!...你让我们也试一试呗?” 正在上鱼饵的王兴闻言后,扭头看了过来。 结果,他发现... 除了李敏以外,李良和鲁大刚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鱼竿往冰面上一扔,道:“行,那你们就试一试吧! 正好让我歇一会儿。” 得到允许的三人,欢呼一声后,立刻扑向三根鱼竿。 李敏的反应最快,先把王兴已经上好鱼饵的鱼竿攥在了手里。 接着,她就把鱼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李良和鲁大刚无奈,只得拿起另外两根鱼竿,上起了鱼饵。 但两人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把手里的鱼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三人围坐在冰窟窿旁,一脸严肃,死死地盯着鱼鳔。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趁着闲下来,王兴便在一旁清点起之前的收获来。 他刚刚一共钓上来十三条鱼。 五斤以下的两条,五斤到十斤的六条,十斤到二十斤的四条,二十斤以上的一条。 十斤以下的鱼,被他们用串成一串。 十斤到二十斤的又是一串。 二十斤以上的那条,自己单独一串。 李良和鲁大刚倒还算是靠谱。 知道王兴今天的任务是几百斤鱼以后,他们准备得是相当的充分。 居然弄了十根小手指粗细的麻绳过来,专门用来串鱼。 准备不充分也不行。 他们知道... 以王兴的德性,这些粗活、杂活最后肯定都得扔给他们。 准备不充分的话,最后为难的还是自己。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红星轧钢厂的特殊年货 李良三人枯坐在冰窟窿旁,脸上的神色也开始渐渐地起了变化。 由最开始的激动和期待,慢慢地变得平静... 最后,三人的脸上不觉都露出一丝烦躁。 突然,李敏的鱼鳔向下沉了一下。 她微微一愣后,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接着,鱼鳔又沉了一下。 李敏‘啊!...’地叫了一下后,猛地一提杆。 一条不足一尺长,有七八两重的草鱼,瞬间就被提出了水面。 可惜的是,这条鱼并没有把钩咬死。 它出水的一瞬,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就挣脱了鱼钩。 “噗通!...”一声后,鱼又没入冰窟窿里面。 冰窟窿周围的三人,彼此面面相觑,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之中。 郁闷无比李敏,受不了这个打击,“啊!...”地一下就嚎了起来。 “怎么就脱钩了呢?”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把它钓上来了啊!” 嚎了几嗓子后,气急败坏的她,重新上好鱼饵,又把鱼钩投了进去。 然后,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三个鱼鳔纹丝不动地漂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阎埠贵拎着一套钓鱼用具,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跑到近处后,他就扔下手里的家伙什儿,手扶着膝盖,弯腰喘起了粗气。 “呼!...兴子!...呼!...” “三大爷紧赶慢赶,总算是赶过来了。” “哎呦喂!...这一路跑得我...好悬没叉了气...” ...... 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通,却在突然一顿之后,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指了指冰面上的一大堆鱼获,一脸的吃惊和不敢相信。 “兴子!...这...”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就钓了这么多?” “好家伙!...这得有一百多斤了吧?” “哎呦喂!...这条大的还不得二十斤啊?” 说着,他看向那个冰窟窿的眼神中,不觉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兴子!...” “三大爷来得急,没带凿子,那个...” “你让三大爷在这儿先甩两杆?”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王兴回答,便自顾自地给鱼钩上好了饵,然后就拿着鱼杆,朝冰窟窿走去。 一个小冰窟窿,四周总共才有多大的地方。 李良三人围了一圈,就已经有些挤了。 所以,阎埠贵刚刚靠过去,李良就瞪起了眼睛。 “我说...爷们儿!...” “你这么大岁数了,有没有点眼力劲儿啊?” “这儿还有你的地方嘛?你就往这儿挤?” 说着,他就指了指远处的冰面。 “你不是没带凿子嘛?” “我们带了,可以借你一个。” “你拿着,到旁边自己凿一个冰窟窿去。” “啊!...这!...”阎埠贵微微一滞后,不觉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王兴。 那意思是:兴子,你帮我说一说? 王兴却是笑着摊了摊双手。 “三大爷,您甭看我。” “我说的可不算。” “实话跟您说...” “这些个家伙什儿,都是人家带过来的。” “就是这窟窿,那也是人家自己凿的。” 阎埠贵的嘴张了张,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沮丧。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甘心地走过去,拿起了一把凿子。 不过,这老小子却是很鸡贼! 他可能认为,王兴他们的这个窟窿,正好打在了一大窝鱼群的上面。 要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钓上来这么多鱼。 所以,他就在旁边,一两米外,吭哧吭哧地开始凿了起来。 旁边正在钓鱼,一两米外就‘哐哐...’地凿冰窟窿... 这鱼还有法钓嘛? 而且,李良等人正因为钓不上来鱼而心烦气躁! 这能惯着阎埠贵嘛? 李良把手里的鱼竿一扔,‘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接着,他三步走到阎埠贵的旁边,一伸手就把凿子夺了过来。 “呃!...”阎埠贵楞了一下后,有些懵逼地看向李良。 “我说...爷们儿!...” “你抢我凿子干什么?” “抢你凿子?”李良嗤笑了一下,拿着凿子在阎埠贵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的凿子嘛?” “呃!...可是...”阎埠贵强词夺理道:“你刚刚不是把凿子借给我了嘛?” 李良横了他一眼。 “爷们儿!...知道是借的就好。” “那我现在告诉你...” “这个凿子我不借了。” “嘿!...你...你怎么不讲理啊?”阎埠贵有些急眼了。 李良根本就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些了。 他不耐地摆了摆手,扔下一句‘滚蛋!’后,便又回到冰窟窿旁坐了下来。 阎埠贵本来还想去搅和搅和的... 可他看到李良和鲁大刚壮硕体格后,又不觉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再往跟前儿靠。 不过,这老小子倒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王兴。 那哀怨的小眼神,差点没让王兴起鸡皮疙瘩。 王兴笑了笑后,走到冰窟窿旁蹲了下来。 “我说...” “既然钓不上来,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今儿的任务可是挺重的呢!” 他的这几句话,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良三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满脸不甘地收起了鱼竿。 李敏犹豫了一下后,扭头看着王兴,略显迟疑地问道:“兴子,我们怎么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啊? 你钓的时候,就一条接着一条地上。” “嗨!...”王兴叹了一口气后,又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啊!...” “人长得好看,到哪都招人稀罕!” “就连湖里鱼都只咬我的钩。” 听了这话,李敏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兴。 “呸!...别在这儿臭美了!” “你刚刚那是运气好!” “要不然,就是正好有一群鱼从这儿下面过,让你给撞上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鱼竿递了过来。 “你用这个鱼竿,要是还能像刚才似的上鱼,那才算你又本事呢!” “用就用,有什么啊?”王兴随口应了一句后,就重新挂好了鱼饵,把鱼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结果,仅仅过了一分钟,鱼鳔在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后,就突然沉进了水里。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阎埠贵,一拍大腿,兴奋地道:“兴子,咬钩的是一条大鱼...大鱼啊! 最少有三十斤,你抻它一会儿,等它没劲儿了,再拽它上来。” 刘敏则在‘啊!...’了一声后,直接楞在了那里。 李良和鲁大刚两人,比她也强不了多少。 不怪三人如此。 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邪门了。 同样的鱼竿,同样的鱼饵,同样的地方... 他们钓,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轮到王兴的时候,却是刚刚把钩放下去,就上来一条大鱼。 搁谁都得懵! ...... 王兴并没有听阎埠贵的。 这天寒地冻的,他哪有闲工夫在这儿溜鱼玩? 赶紧钓够了轧钢厂和街道办要的量,尽早回家呆着不香吗? 所以,仅仅只是溜了两圈,他就借助空间之力把鱼甩了上来。 这是一条巨大的鲢鱼。 阎埠贵刚刚的估算,还真的挺准。 只看个头的话,的确有三十斤以上。 个头大,活力自然也就足。 鱼被甩上来后,即便是在冰冷的冰面上,仍旧在扑腾个不停。 王兴斜了一眼发愣的李良和鲁大刚。 “我说...两位...” “干嘛呢?...别慎着了...赶紧上手啊!”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跑过去,用麻绳把鱼串了起来。 王兴则是又把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 作为红星轧钢厂采购三科的科长,鲁大民的小日子那是相当的滋润。 公休日的时候,他一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 家里黄脸婆也从来不敢打搅他睡懒觉。 谁让他本事大呢! 他管着的采购三科,可是红星轧钢厂里肥缺中的肥缺。 即便是手底下的普通采购员,那都肥得流油,更别提他这个科长了。 家里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所以,他在家里向来都是一言九鼎。 不过,今天这个公休日,他却不得不早早地爬了起来。 家里黄脸婆不觉奇怪地问道:“当家的,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有采购任务。”鲁大民随口应了一句,就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 洗漱完之后,他简单填吧了两口,就披上外套急匆匆地出了门。 可等他赶到什刹海的时候,却发现... 冰面上的某处,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这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嘴里更是喃喃地道:“小王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他呆楞了一下后,立刻停好了车,就冲了过去。 离得近一些的时候,人群的议论声也‘嗡嗡...’地传入他的耳中。 “好家伙!...这么多的鱼,全是钓的啊?” “这小子不是发了嘛?” “谁说不是呢?” “这得有几百斤了。” “几百斤不止,大几百斤吧!” “这么多的鱼,全是钓的,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相信!” ...... 听了这些话,鲁大民的心里不觉微微一急,脚底下更是加快了几分。 等他靠近人群外围的时候,几道抬价、争抢的声音,又从人群的正中央传了过来。 “小伙子!...” “你这条一百斤的大鱼,我出二十斤大白兔奶糖,怎么样?” “罗瘸腿,你想什么好事呢?” “这可是一整条上百斤的鱼,拿二十斤大白兔奶糖就想换走?” “小伙子,我出两百块钱,外加我们纺织厂的一匹棉布。” “小伙子,我出三百...” “小伙子,你这些鱼,我都包圆了。按照猪肉的价格给你,怎么样?” “你放心,我给你出带公章的收据,不算你投机倒把!” “有人要是因为这个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 这些嗓音,鲁大民都熟悉。 都是四九城各个单位采购科的科长,又或者是资深的采购员。 “么的!...” “这帮孙子的鼻子,怎么就这么灵呢?” “这鱼刚钓上来,就都跑过来了?” “还是一个个的能掐会算,算准了小王能钓到鱼?”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一个让他有些厌恶的大嗓门,突然就响了起来。 “小伙子!...” “我叫‘于有利’,是西郊钢铁厂采购科的科长。” “那个...你这些鱼能不能都让给我?...” “你放心,我指定不会让你吃亏。” “这些鱼,我按照两块钱一斤算给你。” “而且,也给你开有公章的收据。” “你要是不想要钱,那也行!” “什么糖票、蛋糕票、还有其他的自行车票、收音机票什么的...” “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折成钱,算给你。” “除了这些...”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突然略显得意地高亢了起来。 “小伙子,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我们厂学徒工的入职介绍信。”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就轰然大哗! “哎呀妈呀!...这还给个工作呢?” “这可是西郊钢铁厂啊!” “哪怕就是一个学徒工,那也是有钱没处买去。” “上个月,我们胡同有一家开价六百,想买一个西郊钢铁厂的学徒工。” “结果怎么着...楞是没人应声啊!” ...... 听着这些议论,鲁大民的眼珠子都快红了。 四九城里计划外的物资,那都是有限的。 这个厂子多拿一些,另一个单位就得少拿一些,甚至是拿不到。 西郊钢铁厂与红星轧钢厂都归一个上级部门管理。 不过,西郊钢铁厂的规模要比红星轧钢厂大一些。 在上级部门的眼里,西郊钢铁厂的份量自然也要重一些。 气人的是,西郊钢铁厂的计划外物资的采购部门,也要压红星轧钢厂一头。 说白了,就是于有利要压他鲁大民一头。 只要两家单位在争抢同一批计划外物资,十次里面至少有七八次,鲁大民都争不过人家于有利。 上个月的那批计划外猪肉,就让于有利给抢走了六成。 鲁大民虽然也抢回去四成猪肉,可这些猪肉,却只够在年底的时候,给轧钢厂职工填一道荤菜。 至于给厂里的所有职工,都发点猪肉当年货,那是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厂里的领导,一个人也只能分到一斤肉而已。 这么一点儿肉,鲁大民都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这件事最后报到了李怀庆那里。 结果,李怀庆大笔一挥,直接把这一斤肉给免了。 按李怀庆的说法是... 要发肉,就全厂职工一起发。 不能说是...只给厂领导发,却不给职工发。 而且,为了区区一斤肉,让全厂职工在背后戳脊梁骨,那也有点儿太掉价了。 但话虽然这么说,可鲁大民却还是想做一些补偿工作。 要不然,他这个采购科长可就是有点失职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鱼获分配和毛脚女婿? 看到鲁大民排开人群走了进来,王兴微微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的压力也挺大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旁边围观的的人就越聚越多。 人群的议论声也是越来越大,简直有种沸反盈天的感觉。 这么闹腾,鱼自然是没办法再继续钓了。 幸好,已经钓上来的鱼,已经能够应付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办。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聚拢过来一些想要买鱼的人。 这些人既有私人,也有工厂单位的采购人员。 开的价格也是一个比一个高。 王兴听了自然心动不已。 要不是已经提前答应了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办,他肯定会立刻就答应下来。 尤其是...西郊钢铁厂的采购科科长--于有利出的条件,简直是太诱人了。 除了钱和票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工作名额。 如今这个年代,工作名额仍旧是非常稀缺。 各个厂矿单位因为开工不足,反而是不怎么招人了。 有些单位甚至停止了新人的招聘计划。 连正常的生产活动都处于停滞状态,还招什么人?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福利待遇优渥的大型工厂的入职介绍信,比起前几年,甚至是几个月前还要紧俏许多。 因为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 听了于有利的条件,王兴也犹豫了起来。 结果,这个的时候,鲁大民来了。 得!...这一回不用犯难了。 他的心也彻底定了下来。 鲁大民进来后,先是冲着王兴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头冷冷地瞥向了对面。 看到鲁大民的时候,对面的一位身型高壮,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脸上微微一滞后,原本堆积的笑容也渐渐散了开去。 他皱着眉头,略显凝重地看向鲁大民,“鲁科长,看样子... 你跟这位小兄弟是认识啊! 可就算你们认知,咱们也得有个先来后道啊! 我刚刚出的价,你应该已经听着了。”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堆叠成一个小山包的各种鱼获。 “你要想把这些东西拿走,总得先把你的条件亮一亮,让这位小兄弟掂量掂量吧?” “嘁!...”鲁大民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于有利,甭在这儿惦记了。” “明着告诉你...” “小王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这些东西也都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 “嘿嘿...没你的份儿!” 说完这些后,他又指了指其他几个刚刚出价的人。 “也没你们的份儿了。” “所以啊!...老几位要是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 “剩下的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内部事务了。” 听了他的话,几个采购人员略显恼怒地嘀咕了几声后,就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只有对面的于有利,微微一愣后,非但不着恼,反而是‘嘿嘿’一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唰唰...’地写了几笔后,就把写好字的纸张撕了下来。 然后,他也不管王兴同不同意,直接上前一步,塞进了王兴的口袋里。 “小王,有句古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 “咱们兄弟之间以后慢慢处。” “多跟哥哥接触几次,你就知道哥哥为人了。” “那张纸上是哥哥的地址,家里和厂子里的都在上面呢!” “以后啊...甭管是什么事,只管来找哥哥。” “就算你不乐意在红星轧钢厂呆了,哥哥也能想办法给你弄到西郊钢铁厂来。” 他说这些的时候,鲁大民就在旁边气鼓鼓地站着,所以... 于有利伸过来的橄榄枝再诱人,王兴也只能是笑一笑。 而于有利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是拍了拍王兴的肩膀,就潇洒地转身离去。 一旁的鲁大民,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有利的背影后,又转过头略显担心地看向王兴。 “小王,你可别上这孙子的当!” “他这是使离间计呢!” “你放心,他们西郊钢铁厂能出的条件,咱们厂肯定也能出得起。” “反正啊...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就是的了。” 王兴笑了笑,回道:“鲁科长,您就放心吧! 我在咱们厂呆着挺舒服的,也没想着换地方。” 说着,他又指了指冰面上堆着的鱼。 “这些鱼大概能有个七百斤左右。” “按照咱们之前说的,其中的五百斤是厂里的。” “您看...” 鲁大民犹豫了一下,拉着王兴就朝人群外面走去。 等到周围没人了,他才探过头去,压着嗓子,小声道:“小王!... 那五百斤鱼暂时还不能往厂里送。” 见王兴一脸懵逼地看了过来,他干咳了一声后,又略显尴尬地道:“小王,不瞒你说...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入冬以后猪肉紧张得要命。 我废了老大劲儿,给厂里弄来的那点儿猪肉,也就能在年底的时候,让全厂职工在食堂里吃上一个肉菜罢了。 像去年似的,每人发两斤猪肉当年货,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了。 可你也知道...咱们厂今年的变动挺大的。 厂里领导辛苦了一年,总不能说是...过年的时候,连个荤腥都沾不上吧?”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就明白了过来。 “鲁科长,这五百斤鱼是您给厂领导准备的年货。” 鲁大民点了点头后,又以更小的声音道:“所以啊!... 这些鱼根本就不能往厂里送。 就算今儿个是公休日,厂里也有人不是嘛? 你说...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传了出去,那不是好心办坏事,把领导们架在火上烤嘛?” “这...”王兴犹豫了一下后,有些疑惑地看向鲁大民。 “鲁科长,那您的意思是?” “小王!...”鲁大民略显哀求商量道:“李主任在东四那儿,有一个一进的小院子。 你们几个受一受累,能不能帮我把鱼运到那儿去。 我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远处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算上你们的三辆,咱们一共有四辆自行车。” “每辆自行车驮上一百多斤,其实也不是太重!” “小王,你放心,哥哥不是差事的人。” “送完了东西,你们几个去老莫,狠搓一顿!” 说到这里,他就从上衣兜里掏出四张餐券,塞进了王兴的手里。 王兴看着手里的餐券,不觉有些发懵。 鲁大民则是‘嘿嘿...’一笑后,解释道:“这是老莫a套餐的餐券。 一般只发给外宾和使领馆的一些人。 我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到了一些。 这个a套餐,已经把老莫的招牌菜都包含在里面了。 你们去了,直接把餐券一交就能吃饭,不用再额外花钱了。”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容不得王兴再拒绝了。 于是,他就领着李良、李敏和鲁大刚,充当了一回送货工和搬运工。 在鲁大民所说的那个院里,放下五百斤鱼后,他们又转身去曹大花家,扔下了六十斤鱼。 离开了曹大花家后,李良犹豫了一下,问道:“组长,咱们现在去你那儿嘛?”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坐在李良后车座的李敏,看到王兴摇头,直接就炸了。 在什刹海,当听说要当送货工和搬运工的时候,她的嘴就噘了起来。 要不是有那四张老莫的餐券吊着,她早就不干了。 “兴子,不去你家,那这些鱼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带着这么多鱼去老莫吃饭吧?” “唉呀妈呀!...那可丢死人了。” 听了这话,李良和鲁大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犹豫。 王兴笑了笑,回道:“我也没说带着鱼去老莫啊! 不去我家,可以去你家嘛!” “呃!...去我家?”李敏有些发懵地看了过来。。 “对!...”王兴点了点头,“你们三个也跟着我忙活了半天,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剩下的鱼都给你们了。” “呦呵!...”李敏惊讶地道:“兴子,我还真没看出了,你这人倒是挺敞亮的。” 一旁的李良则是有为难地看向王兴。 “组长,你把鱼都给我们了,那你...” 王兴笑着摆了摆手,“我想吃了,再去钓就是了。” ...... 总部六号大院,李良家。 李敏甩着胳膊,昂首挺胸,一脸自豪地走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喊着。 “爸!...妈!...” “我回来了。” 正在客厅里面织着毛衣的李母--陆玉书,赶忙放下手里的活,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哎呦!...看小敏的样子,今天的收获应该是不小啊!” 坐在沙发上面看报的李前进,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背着手跟了出来。 “爸!妈!...”李敏得意洋洋地道:“岂止是收获不小? 我跟你们说...我们今天钓的鱼...” 没等她的话说完,陆玉书就捂起了鼻子。 “小敏,你身上的鱼腥味怎么这么大?” 李前进也微微皱了皱鼻子,应和道:“看样子,这鱼是真没少钓啊? 要不然,不能弄这么一身的腥味。” 李敏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身上的腥味真的那么大? 我怎么闻不到?” 陆玉书轻拍了一下李敏,笑道:“傻孩子,你自己身上的味道,你自己当然闻不到了。” 正在这时,李良手里拎着两串鱼,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玉书微微一愣后,立刻惊呼着迎了过去。 “哎呦喂!...这得多少鱼啊?” 李良一脸自得地道:“我们组长让我们拿回来的鱼,差不多有一百多斤。 大刚拿回去了四十来斤。 剩下的就都在这儿了。” 说着,他又抬了抬右手。 “这条最大的大概有三十多斤呢!” 这时,李前进‘啧啧...’有声地靠了过来。 “老陈的那个方子还真挺管用的!” “用它做的鱼饵,居然能从什刹海钓上来这么大的鱼?” “哈哈...看来...老子的那两瓶茅台没白舍出去。” “以后,咱们家想吃鱼了,直接去钓就是了。” “什么啊?爸!...”李敏回过头,皱着眉头道:“陈叔的那个方子根本就不好用。 这些鱼,都是兴子钓上来的。” “兴子?!!!”陆玉叔有些愕然地看向李敏。 “哦!...兴子就是我哥他们的那个组长。”李敏解释道:“也是奇了怪了。 同样的鱼竿,同样的鱼饵,同样的地方... 我、我哥,还有大刚哥,我们连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可兴子呢!... 他只要一上手,那鱼就不停地咬钩。” 说着,她又指了指李良手里那条大鱼。 “爸,妈!...” “这还不是最大的鱼呢!...” “兴子钓了一条一百多斤的鱼,可惜,让他们厂的采购科长给拿走了。” 接着,她又对李良道:“哥,爸妈说咱们身上有鱼腥味,得赶紧去换一身衣服才行。 要不然,去了老莫,都得让人给撵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哥,兴子是真够鸡贼的。” “搬鱼的时候,他光让咱们上手,自己却跟个大老爷似的,站在一旁光看着。” “我估计,他就是怕衣服沾上鱼腥味。” “好了,爸!妈!...我得赶紧去换身衣服。”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朝里面走去。 李前进夫妇则是把目光投向了李良。 “良子!...”陆玉书有些疑惑地道:“你怎么还领着你妹妹去搬鱼了?搬的什么鱼啊? 你们不是去钓鱼了嘛?” “哦!...”李良解释道:“我们组长今天一共钓上来七百多斤的鱼。 给了厂里五百斤,又给了街道办几十斤。 是我和大刚,还有小敏一块搬的。” “啊!...”陆玉书吃了一惊,“钓鱼,能钓上来七百多斤?” 李良却没了解释的耐心。 他把鱼往李前进手里一塞,也往屋里走去。 “爸!妈!...这鱼你们看着处理吧!” “我换身衣服,还得赶紧出去。” “我们组长就在大院外面等着呢!” “嘿嘿...他要请我们去老莫狠搓一顿。” “说是老莫的a套餐。” ...... 李良和李敏急匆匆地来,有急匆匆地走。 等到两人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李前进两口子才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一起皱起了眉头。 陆玉书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看向李前进。 “老头子,你说...你说...” 陆玉书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两人夫妻几十年,李前进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吧!” “小敏才十六呢!” “再说了,那个兴子不是也刚十六嘛?” “咱们家小敏可能就是觉得好玩吧!” “毕竟,一个上午就从什刹海钓上来七百斤鱼。” “这事也确实挺新奇的!” 陆玉书的一番解释,并没有让陆玉书脸上的忧虑消散。 “可是,老头子!...” “咱们家小敏什么时候干过搬搬抬抬的活儿啊!” “这一回,她不光是乐呵呵地给人家干了活,而且还是...” “人家在一旁看着,她在那儿干活。” 这话让李前进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瞬间就感觉... 手里的几十斤鱼特别地扎眼。 怎么看,怎么别扭? 有点像是毛脚女婿第一天上门拎的礼物似的。 这种感觉浮现出来后,他突然又有一种吃了苍蝇了感觉。 更让他感到恼火的是,这个毛脚女婿居然没露面。 “么的!...”他恶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后,就把手里鱼往地上一扔,直接朝二楼书房走去。 “老头子,你扔鱼干什么?”陆玉叔不满地道。 李前进却是恨声道:“老子不吃这个鱼,你们也不许吃,都给我拿去送人。” 第一百八十章 于丽出了一个好主意 下午两点左右,阎埠贵拎着钓鱼用具,一脸疲惫,步履蹒跚地迈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在什刹海,他看到王兴钓了那么多的鱼后,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是那些采购员争着要买鱼的时候,他更是恨不得以身相代... 那么多的鱼要是自己钓的该有多好? 要是自己钓的...哎呦喂!... 那些个钱、那些个票,还有西城钢铁厂的工作,就都是自己的了。 有那么一瞬间... 他都恨不得掐死王兴,然后告诉那些人:鱼都是他钓的。 他是咬着舌头,把舌头都咬出了血,才忍了下来。 他忍着、等着... 一直等到王兴几人离开,他才立刻就把上好鱼饵的鱼钩,下进了王兴的那个冰窟窿里。 结果,他刚刚做好这一切,就有两个钓鱼佬靠过来,要和他分享这块儿宝地。 哪怕是一个入门级别的钓鱼佬,也会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水里有鱼,你才能钓得到鱼! 像王兴那么夸张,一下子钓上来大几百斤的鱼,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这个冰窟窿的下面,正好有一大窝鱼。 为了独享这个冰窟窿,为了像王兴似的,也能钓上来几十、上百斤的大鱼,阎埠贵同那两个钓鱼佬进行了殊死的搏斗。 这个时候的阎埠贵,彻底放下了作为小学老师,这一文化人的矜持。 那股子疯狂劲儿,跟一条护食的疯狗也差不了多少。 最后的结果也还算是不错,那两个钓鱼佬都让他给打跑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付出。 鼻青脸肿,鼻孔窜血...这些都挂在了他的脸上。 不过,对他来说,这都是小事情。 他甚至连鼻子都没擦一下,就立刻坐到冰窟窿旁边,眼睛死死地钉着水面上的鱼鳔。 然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从鼻子里流出来的一串血珠,甚至都化作一串冰茬儿,挂在了鼻子上吗。 那形象,在凄惨的同时,也确实有点儿恐怖! 也不怪那两个钓鱼佬跑掉。 再和他打下去,搞不好就得出人命了。 钓个鱼而已,犯不上这样。 可惜的是,一直到下午,水面上的鱼鳔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时候,又冷又饿的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只得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磕磕绊绊,坚持了一路的阎埠贵,刚刚进了院门,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婆子!...老婆子!...杨瑞华!...” 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虚弱而凄惨地嚎叫着。 正在屋里睡下午觉的三大妈,迷迷糊糊地感觉...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这让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仔细听去...确实是有人在喊她。 三大妈赶忙从炕上下来,走到窗户旁,朝外面看了过去。 结果只看了一眼,她就‘哎呦...’了一声后,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当家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去钓鱼了嘛?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呦喂!...脸都青了,怎么还有血呢?” “你这是让人打了啊!” “谁打的啊?咱们找他去。” 三大妈的一番墨迹,瞬间就让阎埠贵爆发了。 “杨瑞华,你是棒槌啊?” “没看到我正坐在地上呢?” “就不知道先把我扶起来?” 这几句话倒是让三大妈回过神来。 她立刻把双手伸进阎埠贵的腋下,要把他搀起来。 可惜的是,她努力了几次,也没搀起来。 三大妈赶忙又去旁边的闫解成家,把闫解成两口子叫了起来。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三人总算是把阎埠贵搀进了屋里。 他坐在椅子上,接过三大妈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接着,又从闫解成的手里接过一杯热水,小口抿了一下,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三大妈又一脸急切地带着哭腔道:“当家的!...你...你可别吓我啊!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阎埠贵这个时候,根本就无心回答三大妈的问题。 他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说道:“老婆子,我...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你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先让我填吧填吧。” “厨房里还有两个窝窝头,我去给你拿来。”说完,三大妈就转身朝厨房跑去。 很快,她又掀开厨房的门帘,跑了回来。 看到三大妈手上窝窝头的一刻,阎埠贵的眼睛就直了。 窝窝头入手的瞬间,他立刻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平常硬着头皮才能吃下去的窝窝头,此时却让阎埠贵感觉格外的香甜。 几口消灭掉一个窝窝后,阎埠贵又灌了一口热水下去,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有了一个窝窝头在肚子里垫底,他说话的嗓音也才有了一些底气。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转头对着闫解成道:“老大,快!快!快!... 快去外面,把我钓鱼的那些家伙儿什儿都拿来。 哎呦喂...这一条鱼都没钓着,可不能连家伙什儿都丢了。 那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闫解成应了一声后,赶忙拉着于丽跑了出去。 此时的阎埠贵,脸上满是急切之情。 一直到闫解成和于丽,把东西都拿了进来,他紧绷的脸颊才松弛下来。 闫解成把东西放下后,就略显好奇地问道:“爸!... 您不是去钓鱼了嘛? 怎么弄成这样了?”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屋内突然寂静一片。 三大妈、闫解成和于丽都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三大妈,才吃吃地道:“当家的,你没看错吧? 兴子一个上午,就钓上来几百斤鱼。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阎埠贵咋么咋么嘴,一脸的羡慕之色。 “你是没看着...” “兴子钓上来的鱼,在冰面上堆得跟个小山似的。” “啧啧...最大的那一条,足足有一百多斤呢!” “哎呀妈呀...”三大妈满脸的惊叹之色,“光是这一条鱼,就够咱们全家吃一年了。” 这番话让闫解成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 “爸!...你说...” “兴子手里的那些鱼,不能都让轧钢厂买去了吧?” 知子莫若父! 阎解成的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过来。 略微犹豫一下后,阎埠贵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能!...应该不能。” “我当时好像听那个科长提过一嘴,说是...” “轧钢厂只要五百斤的鱼。” 这话让闫解成立刻兴奋了起来。 “爸!...” “兴子卖给五百斤的鱼给轧钢厂的话,那他的手里,至少还能剩下一二百斤。” “他又是自己一个人住,就算一百斤,他也吃不完啊!” “咱们跟他商量商量...让他便宜卖咱们一些。” “这!...”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买!” 说完,他就瞪了一眼闫解成。 “老大,你才上几天班啊?就开始装起阔气了?” “从兴子手里买鱼,那不得花钱啊?” “哼!...想吃鱼,咱们可以自己去钓吗?” “要是钓得多了,说不定...” “咱们也能往外卖一些呢?” “可是...”闫解成不满地嘟囔道:“您这不是没钓来鱼嘛?” 他的话音刚落,恼羞成怒地阎埠贵就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老大,你甭在这儿用说片汤话点我...” “我告诉你...” “我今天就是没发挥好,懂嘛?...没发挥好!...” ...... 看着这对父子在这里掰扯一些没用的东西,一直默不作声的于丽,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爷俩是谁都没抓住重点啊! 实在忍不了的她,只得干咳了一声后,开口问道:“爸,您刚刚说... 从兴子手里买鱼的是轧钢厂的采购科长?”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后,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 “老大媳妇,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丽抿了抿嘴,没回答阎埠贵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道:“爸!...这位采购科长是不是姓鲁啊?” “姓鲁?”阎埠贵皱眉眉头,沉吟了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道:“好像是姓‘鲁’... 我听兴子叫他‘鲁科长’来着。” 于丽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几分激动的表情来。 “爸!...” “要真是姓鲁的采购科长,那就错不了。” “这个人肯定是解成以前的领导。” “呃!...”阎埠贵愣了一下后,缓缓点了点头。 “老大媳妇!...你还别说...” “搞不好,还就是他。” “爸!...您刚刚说...”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和急迫。 “兴子不是还能剩下一二百斤鱼嘛?” “咱们要是花钱把这些鱼都买下来,然后当成是咱们自己钓的,去卖给那位鲁科长。” “不!...” “只要他能把解成调回采购科,就算是把这些鱼直接送给他,咱们也值啊!” “兴子的鱼,顶天了也就是一块钱一斤。” “这不就相当于,咱们花了不到两百块钱,又弄了一个采购员的工作嘛!” “而且,那位鲁科长收了咱们这么大的好处,还不得尽心尽力地找人带一带解成?” “等过上一段时间,等解成能独立出去采购物资了,这个采购员的工作不也就稳了嘛?” 于丽的一番话说完后,屋内雅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 “老大媳妇,你这个主意好啊!”阎埠贵赞叹地道:“这...这不就是花小钱,办了大事么! 而且...” 说着,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后,脸上就不觉露出一丝喜色。 “根本就用不着花那么多的钱。” “肉才多少钱一斤啊?” “兴子的鱼...嗯!...我跟他好好说一说...” “兴许...三毛、五毛的,咱们就能拿下来。” 听了这话,一旁的三大妈立刻惊呼道:“哎呀妈呀!... 那不是少花了一大半的钱吗? 也就是说,咱们花个六七十块钱,就能把这事给办下来。” 阎埠贵矜持地笑了笑,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对面的闫解成,则是眼珠一转,又道:“爸!...咱们可能一分钱都不用花。 甚至,还能稍微挣一点儿呢!” 他这话刚说完,屋内就静了下来。 其他人都有些懵逼地看向他。 闫解成得意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爸!...您想啊!...” “鲁科长从兴子手里买鱼,肯定是给厂里买的。” “买鱼的价格肯定也是便宜不了。” “兴许...还真是一块钱一斤。” 阎埠贵微微一愣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也让闫解成有些兴奋起来。 “爸!...您要是能从兴子手里,三毛一斤买下他的鱼,那咱们可就...” 一旁的三大妈眼睛一亮,立刻应和道:“当家的,这买卖合算啊! 咱们三毛一斤转卖轧钢厂的那个科长,那就是一分钱不花,白赚一个采购员的工作。 要是四毛、五毛一斤卖的话,反而还能赚一点儿!” 阎埠贵没吭声,只是皱着眉头,开始沉吟起来。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于丽,突然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她感到有些委屈:自己怎么就嫁给这种男人了? 如果出主意的不是自己男人,如果公公婆婆没在现场的话,她早就一个巴掌甩过去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冷冷地瞪了一眼闫解成后,突然甩了一个大逼兜过去。 于丽微微一愣后,心里没来由地有些舒爽的感觉。 闫解成则是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道:“爸!...你...你打我干什么?” 三大妈也是一脸惊愕地问道:“是啊!...当家的... 你打老大干什么?” “你闭嘴!...”阎埠贵抬手指了指三大妈,厉声呵斥道:“老娘们家家的,瞎跟着搀和什么?” “哦!...”三大妈有些委屈地应了一声后,倒是没敢再说话。 阎埠贵又扭头看向闫解成,“老大,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打你?...” 闫解成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几圈后,有些无奈和懵逼地摇了摇头。 阎埠贵突然怒气勃发,又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使劲儿地想...” “要是还想不明白,那这个采购员,你也别干了。” “就算是干,你也干不好!” 说完这些,他就把闫解成两口子撵了出去。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三大妈,怒斥道:“干嘛呢?... 你男人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的,你还真想用两个窝窝头,就把我打发了。” “哦!...哦!...”三大妈一边应着,一边朝厨房跑去。 “等一等!...”阎埠贵一抬手,又拦下了他。 “今天可是公休日,怎么就解成在家。” “他们三个呢?” 三大妈不敢怠慢,立刻解释道:“解睇去同学家写作业了。 解旷是出去玩去了。 解放的话,刚刚有人来找他,说是...粮站那边临时要进一批粮食。 他过去抗大包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后,又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跟兴子学钓鱼 闫解成躺在自家炕上,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明白... 阎埠贵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最后,他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媳妇!...你说...” “咱爸出去跟别人打了一架,是不是把脑子给打坏了?” “我刚刚出的那个主意多好!” “事情办了,钱也省下来了。” “说不定,咱们还能再挣上一笔。” “他怎么就发火了呢?” “我看他是有点老糊涂了!” 这番愚蠢的言论,让于丽着实是有些无语。 可再无语,闫解成也是她于丽的男人!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轻声解释了起来。 “解成!...” “在这件事上,咱们不能算计,咱们得吃亏才行。” “吃亏?!”闫解成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看向于丽,“为什么要吃亏啊?” “原因很简单!”于丽接着解释道:“咱们只有吃了亏,才能赚下那位鲁科长的人情。 人家也才愿意把你调回采购科。 而且...你过去上班以后,人家还会帮衬你一把。” “嘶!...”闫解成倒吸了一口气后,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脸上也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但紧接着,他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嘁!...咱爸也是死脑筋!...” “这么一点儿小事,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嘛?” “变通?”于丽微微一愣,“解成,怎么个变通法?” “这还不简单?”闫解成‘嘿嘿...’一笑,略显得意道:“咱们想想办法,争取用三毛钱一斤的价格,从兴子手里把鱼买下来。 然后再以三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鲁科长。 不过,跟鲁科长说的时候,咱们不跟他说实价。 咱们就说...是用一块钱一斤的价格,从兴子手里买的鱼。 那鲁科长不是一样要领咱们的人情?” 看着闫解成洋洋得意的样子,于丽在心里又是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有点明白...公公为什么把他俩撵都回来了。 就闫解成这个脑回路,不说是傻,可也真的有点不适合当采购员。 看到自己媳妇皱着眉头不说话,闫解成也意识到了不对。 “媳妇,怎么了?我这话不对嘛?” 尽管有些无奈,可于丽还是接着解释道:“解成,鲁科长已经已经认识兴子了。 要不然,人家不可能从兴子手里买这么多的鱼。 你这样办事的话,怎么能瞒得了人家啊?” “呃!...”闫解成微微一愣后,喃喃地道:“还真是!” 于丽犹豫了一下后,接着劝道:“解成,这次的机会真的挺难得。 舍出去一二百块钱,就能让你重新回到采购科。 你去跟咱爸好好说一说...” 闫解成犹豫了一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我去跟咱爸说。” ...... 老莫a餐的菜量是着实不小。 四份a餐,王兴四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即便是吃撑了,也还剩下了一多半。 没办法,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们只能把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带走。 值得一提的是,老莫打包用的,居然是一种自己餐厅独有的宽大纸盒。 纸盒的上面,不仅绘着精美的图案,而且还在中间画了一个大胡子厨师的图案。 厨师图案的下面,更是印着两个硕大的楷书字样--老莫! 拎着这么一个饭盒,走在街上,甭提多有面子了。 就算王兴把纸盒挂在自行车上,一路骑过来,也会时不常地引来注视的目光。 有位骑自行车的老大爷,还特意追上来问了两句。 “小伙子,你车把上的饭盒在哪买的啊?” “我瞅着,怎么像是用纸盒做的呢?” 当得知这是老莫专门用来打包的纸盒时,他才喃喃地道:“嘿!... 总听说‘老莫’,还真没去过。 赶明儿个,得去见识见识。” ...... 王兴抬着自行车,刚刚跨进九十五号院,阎埠贵就推开自家房门,冲了过来。 “呦!...兴子,你回来了?” 看着阎埠贵,王兴却是微微一楞后,好悬没乐出来。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脸上怎么还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您不会是和别人茬儿架了吧?” 阎埠贵略显恼意地瞪了一眼王兴。 “兴子,拿你三大爷打岔,是吧?” “三大爷可是人民教师,怎么可能跟人家打架呢?” “那您脸上这是...?”王兴‘嘿...’笑着又问道。 “嗨!...”阎埠贵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踩冰溜子上摔了一跤。” “呦!...看您脸上,这一跤摔得还真不轻!”王兴随口应付道:“得嘞!...那您忙着,我回了。” “哎!...别啊!...”阎埠贵一把抓住了王兴的车把,“回去着什么急啊? 三大爷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神就直勾勾地盯上了,车把上挂着的包装盒。 这老小子的见识倒是不小。 他可能没去老莫吃过饭,但却认出了这个盒子。 阎埠贵指了指包装盒,一脸震惊地道:“兴子,这...这是老莫打包的包装盒。” “呦!...”王兴冲着阎埠贵一伸大拇指,“三大爷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东西。” 阎埠贵干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兴子,你刚刚是去老莫吃的饭?” “是啊!...”王兴点了点头,“在什刹海,您不是也看到了嘛? 我们厂采购科的鲁科长,从我手里买了几百斤的鱼。 他为了感谢我们帮他送鱼,就又给了四张老莫的餐券。” 这番话让阎埠贵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接着,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兴。 那眼神中满是嫉妒和羡慕的神色。 王兴让他看得有点发毛,而且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三大爷,您拦着我,到底有事没事啊?” “没事,我就回了。” “有事!有事!...”阎埠贵赶忙应道:“兴子,你...你那鱼不会是都卖给轧钢厂了吧?” “没有啊!...”王兴摇了摇头,“我就卖了五百多斤。 最后还剩下一百多斤呢!” “哦!...”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疑惑地,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王兴。 “那鱼呢?你...你怎么不带回来啊?” “鱼?...鱼让我都送人了。” “啊!...”阎埠贵张大着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 等王兴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他才失魂落魄地朝自己家走去。 进屋之后,迎着三双期盼的目光,阎埠贵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甭琢磨了...” “兴子那小子,把剩下的一百多斤鱼都给送人了。” “啊!啊!啊!...”三人张大着嘴,一脸呆滞地看向阎埠贵。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三大妈,就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大声埋怨起来。 “我说呢!...” “怎么没见他把鱼带回来,原来是送人了。” “哎呦喂!...那可是一百多斤的肉啊!...” “就算两三毛钱一斤,也是好几十块钱呢!” “这小兔崽怎么就送人了?” 一旁的闫解成和于丽,虽然没有吭声,但脸上却也满是可惜之色。 不过,于丽的心思却转得比较快。 转瞬之间,她就又道:“爸,兴子既然能把一百多斤的鱼随随便便送人,那就说明...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鱼。”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有些发懵地看了过来,“老大媳妇,你的意思是...?” “爸!...”于丽微微一笑,自信地道:“对兴子来说,可能... 钓个百十斤鱼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 要不然,他不能把这么多的鱼,轻易地送给别人。 至少,也得给自己留一点儿,不是嘛?”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番话让一旁的闫解成又兴奋了起来。 “爸!...那你去跟兴子说一说...” “让他赶紧去什刹海,再给咱们钓一些鱼。” 他的话音刚落,阎埠贵就狠狠地‘呸!...’了一口。 “解成,你想什么呢?” “你当那兴子是我儿子啊?...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喷完了闫解成,他又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这事,我倒是可以马上过去和兴子说。 不过,让他去钓鱼的话,可能得等下一个公休日了。” “爸!...”闫解成有些不甘地道:“您跟兴子说说好话,让他现在去,不行嘛? 这...这天不是还没黑呢嘛?” “你小子想什么呢?”阎埠贵瞪了一眼闫解成,“兴子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 人家刚刚回来,我就让人家去给咱钓鱼? 我的脸怎么那么大呢?” 这时,三大妈突然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当家的、解成,你们俩就别争了。” “我觉得...兴许...” “咱们自己家的人,就能去把鱼给钓回来。” “呃!...”闫解成微微一愣,“妈,你的意思是...咱们全家人一起出动,去什刹海钓鱼?” 阎埠贵则是沉吟了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老婆子,这恐怕不行。” “钓鱼这事,可不是人多就能钓上来的。” “你别以为这事容易。” “我今天在什刹海钓了大半天,不也是一条鱼都没钓着嘛?” 三大妈则是略显自得地摆了摆手。 “哎呀!...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 “我知道,钓鱼这事不太容易。” “当家的,你都钓了多少年的鱼了,可咱们家吃过几回你钓的鱼啊?” 这话让阎埠贵的脸上微微一红。 接着,他又怒瞪了一眼三大妈。 三大妈却是毫不在乎地‘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接着道:“所以啊!... 兴子在钓鱼上面,可能是真的有点儿独门绝技。 我的意思是...咱们家不是有三个儿子嘛? 那就拿出一个来,拜兴子当师父,让他教教咱们。” “嘶!...”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后,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错!...这倒是以个主意好啊!” 一旁的于丽却是露出一丝犹豫。 “爸!妈!...” “既然是兴子的独门绝技,那人家凭什么教咱们啊?” 阎埠贵‘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老大媳妇,你说得不错。” “人家的独门绝技,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教咱们。” “可只要咱们把工作做到位了,兴子碍着面子,怎么也会教一些东西的。” “至少,也得能让咱们钓到一些鱼。” “只要能钓到鱼,就算是办不了解成的事,咱们家以后吃鱼,不是也不用愁了嘛!”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闫解成。 可还没等阎埠贵开口,闫解成就连连摇头。 “爸!...您甭看我。” “我可不去跟兴子学什么钓鱼绝技?” 这话让一旁的于丽急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看阎埠贵和三大妈,接着就捅了捅闫解成的后腰。 闫解成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媳妇儿!...” “你捅我也没用。”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我多大岁数?兴子多大岁数?” “我比兴子足足大了一轮呢!” “让我去跟兴子学东西,我丢不起那个人。” 阎埠贵意味深长地看着闫解成,说道:“老大,你可要想好了? 这钓鱼的手艺,看着不起眼,可也是一门了不得的玩意儿。 你只要能学到一点儿皮毛,以后不说吃喝不愁,可用钓来的鱼换点荤腥,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让闫解成的脸上显出几分犹豫。 可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爸,我要是跟兴子学了这个,以后见了他,天天都得低三下四的。” “那我在这个院里还怎么住啊?” 一丝怒气浮现在阎埠贵的脸上,他正要抬手给闫解成一个大逼兜,却被一旁的三大妈拦了下来。 “当家的,解成不乐意学,咱们就别逼他了。”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天天在兴子跟前低三下四的,也确实挺难为他的。” “要不然...” “咱们让解旷试一试吧?” “解旷?”阎埠贵微微皱了皱眉。 “对!...”三大妈点了点头,解释道:“解旷岁数小,不怕丢脸啊! 他好像和兴子还是同岁来着,应该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点了点他。 “成,那就是解旷了。”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闫家其他三个儿女,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人聚齐之后,阎埠贵刚刚宣布...要召开一个家庭会议。 小女儿—阎解睇,直接就炸了。 “爸!...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有什么事,咱们吃完饭再说,不行嘛?” 没等阎埠贵说话,三大妈就过去,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死丫头,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现在知道饿了?” “早干什么去了?” “饿了也给我忍着?” “你再多说一句话,晚饭就别吃了。” “哦!...”阎解睇弱弱地应了一声。 阎埠贵见老伴成功压制了阎解睇,便在干咳了一声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阎解旷就‘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脸兴奋地道:“爸!... 我乐意! 我乐意去跟兴子学钓鱼。 您放心,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闫解放又一脸不忿地站了起了。 “爸!...我不服!” “您也太偏心眼了吧?” “既然大哥不乐意去跟着兴子学钓鱼,那轮也该轮到我啊?” “凭什么越过我,让老三去?” “您这也太偏心眼了。” “怎么着?我不是您亲儿子啊?” 他这一顿喷,把阎埠贵给喷楞了。 阎埠贵有些懵逼地看向闫解放。 “解放,你乐意去跟兴子学钓鱼?” “乐意!”闫解放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阎埠贵又吃吃地道:“兴子的岁数可是比你小。 跟他学了东西,说白了...那就是拜他为师。 以后在院里,你就得矮他一头。 你...?” “这有什么啊?”闫解放毫不在乎地抢着说道:“以后在院里,我直接管兴子叫‘师父’就是了。” 一旁的阎解旷眼看着自家老爹就要点头了,便立刻道:“爸!... 您刚刚可是说,让我跟兴子学钓鱼来着。 怎么二哥说了几句话,你就变主意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闫解放要拜王兴为师 阎解旷的话音刚落,闫解放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老三,你在这儿捣什么乱?” 结果就是,他刚刚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挨了阎埠贵一个大逼兜。 “爸..你打我干什么?”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问道。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二,当着你爸、你妈,还有你哥哥、嫂子的面,你就敢打你弟弟?” “谁给你的胆子?”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着,他又不耐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和老三都想要这个名额,那成...” “还是老规矩,你们俩抓阄吧?” “凭什么啊?”闫解放立刻不乐意地道:“爸,上次工作的事,就是我和大哥抓阄。 这回怎么还这样啊? 我在咱们家排行老二,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对面的阎解旷,也不乐意地叫嚣了起来。 “对啊!...凭什么抓阄啊?” “爸,您刚刚可是答应了,让我去跟兴子学钓鱼。” “二哥一搅和,您就要抓阄?” “哪有您这么办事的?” “他奶奶的...”阎埠贵‘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恼怒的神情。 “你们不乐意抓阄,是吧?” “那行!...那就不抓了。” “你们哥俩自己商量去。” “商量好了,就进屋找我,我先去眯瞪一会儿。” 说完,他就背着双手,朝里屋走去。 一旁三大妈看了看阎解旷,又瞅了瞅闫解放,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也朝里屋走去。 闫解成狠狠地瞪了这哥俩一眼,扔下一句“你们就闹吧!”,便拉着于丽直接出门,回了自己屋。 阎解睇则是一弯腰,悄无声息地跑去了里屋。 阎解旷感觉... 自己就眨么了一下眼的功夫,外屋就剩下了他和闫解放两个人。 闫解放的脸上,不觉绽放出一丝狞笑。 “老三,走...咱们出去商量商量?” “不!...我不去”阎解旷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我还有作业没写呢!” “我得进里屋写去。” 说着,他就要往里屋跑。 可惜的是,闫解放一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老三...嘿嘿...你跑什么?” “我还能吃了你啊?” “走!...咱们哥俩出去,好好聊一聊。” 说完,他就半是胁迫,半是拖拽地拉着阎解旷,朝外面走去。 闫解放天天在粮站扛大包,干的都是力气活儿,身上的腱子肉可都是硬邦邦的。 阎解旷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我...我不去,我不去...” “二哥,你放开我!” “闫解放,你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回应他的,是闫解放的一个大逼兜。 “哎呦!...”阎解旷痛呼了一声后,就叫了起来。 “爸,妈,二哥他打我!” “哎呦!...爸,妈!...” “解睇...爸...妈...” ...... 七八分钟后。 闫解放一脸得意地领着鼻青脸肿的阎解旷,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累了一天的阎埠贵,已经躺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不过,心里一直惦记这事的他,听到动静后,还是又坐了起来。 “解放、解旷,你们俩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爸!”闫解放抢着说道:“解旷说了...他不想学钓鱼了。 他就想好好学习,争取初中毕业的时候,能考一个中专。” 阎埠贵没搭理闫解放,只是又转头看向阎解旷。 “解旷,你真的不想跟着兴子学钓鱼了?” 阎解旷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闫解放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到阎解旷点头,闫解放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爸,您什么时候去跟兴子说啊?” 阎埠贵横了闫解放一眼,“着什么急!”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王兴刚刚吃完了晚饭,就听见外面响起了闫解成和闫解放的吆喝声。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家都往中院聚一聚了。” “大家快着点喽!...” 外面的天齁冷、齁冷的,王兴懒的出去,就站在自家窗户前,朝外面张望起来。 闫家的兄弟三人,分工倒是很明确。 闫解成和闫解放招呼院里的人往中院聚。 阎解旷则把傻柱家地窖里的一把椅子,给搬了出来。 之后,还用麻布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等院里的人聚得差不多了,阎埠贵才迈着四方步,从垂花门走了过来。 早就等在中院的刘海中和易中海,立刻就靠了上去。 “老闫,你什么意思啊?”易中海有些不乐意地道:“要开全院大会,也不跟我和老刘说一声?” “对啊!...”一旁的刘海中应和道:“老闫,你...你只是院里的三大爷。 没有经过老易和我的允许,你就召开全院大会,你...你这是越权,你知道嘛?” 阎埠贵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老易,老刘!...” “你们误会了!” “我不是要开全院大会。” “不开全院大会?!”刘海中楞了一下后,又指了指四周的人群,略显恼怒地道:“不开全院大会,你让大家伙过来干什么? 这么冷的天,你耍大家玩呢?” “哎呦!...”阎埠贵装作一副才醒过神来的样子,双手抱拳,冲着四周施了一礼。 “老刘、老易,还有各位老少爷们儿!” “实在对不住大家,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一层。” “我让我们家解成和解放,把大家伙叫到中院来,其实是想让大家伙给做一个见证。” 旁边不远处,许大茂一般跺着脚,一边‘呲呲哈哈!...’地道:“三大爷哎!... 甭管你要干什么? 你快一点儿,成嘛? 这个天儿在外面杵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好!好!...”阎埠贵应和道:“大茂,各位老少爷们儿,请大家稍安勿躁! 咱们马上就开始。” 说完,他就冲着人群大声喊了起来。 “兴子在吗?兴子出来了吗?” 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又向着自己四周张望了一下。 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种情况让阎埠贵也有点儿懵逼。 正在这时,王兴拉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三大爷,您找我啊?” “呦!...”阎埠贵笑道:“兴子,原来你在屋里呢! 嗨!...我还以为你出来了呢!” 说着,他又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怪我!怪我!...这事也怪我...” “是我考虑不周!” “我应该让解放专门去请你的。” 说到这里,他满脸堆笑地跑到王兴的跟前,拉着王兴就往中院的正中央走去。 王兴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让他给摁在了那张椅子上。 然后,闫解放就跑过来,‘噗通!...’一下,跪在了王兴的前面。 人群一静后,又陡然大哗起来。 “哎呦喂!...” “闫解放这是要干什么呢?” “说的就是啊!...他怎么就突然给兴子跪下了。”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亲爹的面。” “三大爷领着儿子,这是要作什么妖啊?” ...... 人群的议论声旋起旋落,很快又静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在地上跪着的闫解放,突然大声说起了话。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喊完这一嗓子后,他又‘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脸懵逼的王兴,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涩声道:“解放哥,你...你要拜我为师?” “对!...”仍旧跪在地上的闫解放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王兴疑惑地问道:“你要跟我学什么啊?我又有什么可以教你的?” “钓鱼!...”闫解放道:“兴子!...啊!...不!... 师父,您把您钓鱼的本事教给我吧! 哪怕就是教点儿皮毛,也成啊!” “我...”王兴好悬没直接骂出来。 这是老闫家,准确地说...阎埠贵跟他耍的一个小计谋! 他故意当着全院的面,给自己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目的就是为了造成即成事实,好让自己没法拒绝这件事。 可是...我他么哪知道怎么钓鱼啊? 我这钓鱼的水平,可能还没有你老爹厉害呢! 想到这里,王兴直接站起来,干脆地道:“解放哥,你拜我为师,那可真是拜错了。 不瞒你说... 我啊!...其实不会钓鱼,我也没法教你什么。” “呃!...”闫解放微微一愣后,仰着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王兴。 “你...你骗我的吧!” “你今天可是钓了大几百斤的鱼呢!” “不会钓鱼,能钓这么多?” 王兴笑了笑,略显淡然地道:“解放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他就直接朝自己家走去。 闫解放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看着... 直到王兴走进自己的家里,然后‘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他才回过神来。 接着,他就把茫然的目光投向了闫埠贵。 那意思是:爸,这怎么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此时的阎埠贵,正满脸通红地冲着他猛打眼色。 闫解放微微一楞后,立刻注意到:周围众人看向他的,那满是戏谑和嘲弄的目光。 转着僵硬的脖子,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后,他的脸就腾地一下就红了。 站在自家门口的傻柱,笑呵呵地调侃道:“闫解放,甭看了,也甭琢磨了。 人家兴子都回去了。” 闫解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就‘蹭!...’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然后捂着脸就往前院跑。 最后,还是阎埠贵站出来,扔了几句片汤话,才带着家里人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院里却并没有就这么散去。 大家已经不关心,闫家闹乌龙的这件事了。 大家关心的是... 王兴居然在今天,钓了几百斤的鱼? “哎呦喂!...闫解放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嘛?” “不能是真的吧?” “几百斤的鱼?还是钓上来的?这也太扯了。” “我说也不是真的。” “王兴下午回来的时候,我看得真真的...” “他就提了一个纸饭盒,哪有几百斤的鱼啊?” “要是用那个纸饭盒装鱼,那最多也就是五六斤的量。” “可这事如果不是真的,三大爷今天来这一出干什么?” “好家伙...让闫解放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兴子磕了三个响头。” “他们家也是真干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 “经过今天这么一遭,闫解放这孩子的脸面,算是摔在地上了。” ......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喧哗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有一种沸反盈天的架势。 但时间不长,议论声又渐渐地弱了下去。 聚集在中院的人群,也开始恋恋不舍地散去。 没办法,天实在是太冷了。 再在外面待下去,非得冻感冒了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要是在夏天的话,就今天晚上的话题,院里的人至少也得聊上一个小时。 可等中院的人散干净的时候,许大茂又鬼鬼祟祟地跑过来,敲响了王兴家的房门。 房门开启的一瞬间,他就一个闪身,蹿了进去。 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兴子,院里人刚刚说的是真的嘛?” “呃!...”王兴有点发懵地看向许大茂,“大茂哥,院里人说的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你钓鱼...”许大茂急切地道:“钓了几百斤鱼的事。” 王兴笑了笑,说道:“这事,要是别人问,我肯定不会认的。 不过,既然是你大茂哥问...” 说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啊!...”许大茂张大着嘴,一脸吃惊地看着王兴,“兴子,你...你真的钓了几百斤鱼? 就用鱼竿钓的?” 王兴笑着摊了摊双手,“不鱼竿钓,我还用网捞啊?” “可是...”许大茂四下打量了一番,“鱼呢? 我在你这儿也没看着什么鱼啊?” “哦!...”王兴回道:“我钓上来的鱼,卖给咱们厂里了一些。 剩下的就都让我送人了。” “啊!...送人?”许大茂又吃了一惊,“你送了多少啊?” “大概一百了多斤吧!”王兴云淡风清地道。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一...一百多斤? 兴子,你这也太大方了。 今年冬天猪肉紧张,凡是沾着荤星的东西,那可是紧俏得不得了。 就你这一百多斤的鱼,你知道在黑市能换多少好东西吗?”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赧然。 “兴子,你要是真的弄鱼容易,那...那也给哥哥弄一些呗?” “成!...这是小事!”王兴干脆地应道:“就下个公休日吧!...我去钓一些回来。” 说着,他又压着嗓子,小声道:“大茂哥,我卖给咱们厂几百斤鱼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这批鱼可是采购科专门给厂领导准备的。 这要是传了出去,准得有人闹腾起来” 许大茂微微一楞后,立刻点了点头。 “兴子,你就放心吧!” “哥哥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 第一百八十三章 聋老太太还人情和鲁大民的 院里人不知道的是... 第二天一大早,院门刚刚被阎埠贵打开,聋老太太就悄悄地出了门,朝着红星轧钢厂,一步一步地艰难走去。 红星轧钢厂的旁边,有一条只有三米宽的小路。 这条路因为与红星轧钢厂仅一墙之隔,便被划归红星轧钢厂管理。 平常的时候,也是由红星轧钢厂的清洁科派人,打扫、养护这条路。 因为这条路平时走得人比较少,甚至可以说是人迹罕至,所以,打扫、养护这条路,也就成了清洁科难得的轻省活儿。 毕竟,没人看着的话,偷偷懒、摸摸鱼什么的也是很容易的。 自从李怀庆用杨为民立威,震慑了红星轧钢厂的所有厂级领导,彻底掌控住红星轧钢厂后,他就把杨为民发配到了这里。 天天让杨为民这位原厂长,在所有职工的眼皮子底下打扫厂区卫生,不仅厂里的职工不自在,就连他...也感觉有些面上无光。 而且,他和杨为民毕竟共事了十几年,杨为民又一直是厂里的正职领导。 光棍打九九,不打一嘛! 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了。 ...... 聋老太太走到红星轧钢厂旁边的时候,便慢悠悠地朝着这条小路拐了进去。 走了一小段之后,她就找了一个石头墩子坐了下去。 正在清扫路上残雪的杨为民,远远地看到她,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一边扫着雪,一边慢慢地靠了过来。 “老太太...您...您是来找我的?” 聋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 “啊!...这!...”杨为民微微一滞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太太!... 我现在这个样子,您也都看到了。 您要是想要让我给您帮什么忙的话,那我...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不!...小杨...”聋老太太摇了摇头,“这一回啊!... 我不求你办事,我是来帮你的。” 说着,她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我这个老婆子,在临死之前还你一个人情吧?” “帮我?还人情?”杨为民抬起头,有些发懵地看了过来。 手上扫雪的动作,也不觉地停了下来。 聋老太太看着杨为民,略显调侃地道:“想不到吧?我这个土埋到脖子上的老婆子,还能有帮到你的地方?” 杨为民楞楞地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快到年底了,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好像是弄了几百斤的鱼肉。 不过...嘿嘿... 这些鱼肉是专门给厂领导准备的。 普通职工和工人全都没有份儿。 而且,厂里的普通职工和工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事。 我要说的就是这几句话。 能帮到你,就算我老婆子还你一个人情了。 帮不到的话,你就当是一个玩笑,随便听一听就得。 我老婆子也就这么大本事了。” 说完这些,她又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接着,就颤颤巍巍地朝外面走去。 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杨为民沉吟了片刻后,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 聋老太太拄着拐,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这个时候,正好是上班的点儿。 路上,乌泱泱的都是上班的人群。 远远地看到许大茂的时候,让她不觉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计划好了。 来的时候,遭点罪,走着过来。 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上班的点儿,肯定能碰上院里的人。 这样一来,就能让院里人把自己给送回去。 要不然,就她那一双小脚,还真未必走得回去。 能碰上许大茂,说明她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至少,这小子有辆自行车,自己坐着他的车回去,也能少遭不少罪。 当聋老太太站在路旁,等着许大茂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这小子却像是没看到似的,视线根本就不往路边瞟。 而且,蹬车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些。 眼看着许大茂就要溜过去了,聋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叫了起来。 “大茂!...许大茂!...” “这儿呢!...往这儿看...” 她刚刚喊了两声,马路上快步急行的众人,便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许大茂自然也没办法再装作看不见。 他故作惊讶地扭头看了过来。 接着就片腿下车,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过来。 “呦!...老太太!...” “这大早上的,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聋老太太没回应许大茂的问题,她只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道:“大茂啊!... 老太太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能把我带回去嘛?” 这话让许大茂微微一滞。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四周,立刻发现... 路上的很多人都朝这里张望着。 有些不赶时间的,甚至还聚了过来。 这些人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作为红星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只要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差不多都认识他这张脸。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可怜巴巴地求他一点儿事... 而且,这个老太太似乎还认识他。 他能拒绝嘛? 别说拒绝了,他但凡稍微犹豫一下,轧钢厂里立刻就能把这事传开。 所以... 尽管心里有些腻烦聋老太太,许大茂还是干脆地应道:“得嘞!... 老太太,您坐上来吧! 我送您回去。” ...... 王兴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仍旧只有曹大花一个人在里面。 上一组值班的库管员,也仍然是不见踪影。 看到王兴后,曹大花就冲着他招了招手。 “行了,兴子,甭看了。” “二组的人,都让我给打发走了。” “你过来签个字就行。” 听了这番话,王兴笑了笑后,走过去在交接单子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曹大花把单子收好后,才犹犹豫豫,一脸不舍地掏出一小沓票据递了过来。 一共是十斤香油票和五斤糖票。 看着王兴把票据揣进兜里后,曹大花才收回不舍的目光。 接着,她又压着嗓子,一脸希冀地说道:“兴子,我妹妹说了... 你那儿要是还有鱼的话,街道办那儿...” 没等她的话说完,王兴就连连摆手道:“曹姐,还是别了。 这种事,偶尔来一次是无伤大雅! 可要是总干的话,万一让人捅了出去,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让曹大花微微一滞后,又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兴子,你说的对!” “这种事情确实不能总干。” “要是出了事的话,街道办不可能像厂里那样护住咱们。”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兴子,厂里要的鱼,你昨天给了嘛?” 王兴笑着点了点头。 曹大花微微一愣,惊愕地问道:“五百斤?” 王兴又点头。 “都是你钓的?” 这一回,王兴没点头,只是笑了笑。 曹大花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兴子...那可是五百斤,不是五十斤。” “你钓鱼这么厉害?”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跟姐说一说... 这五百斤的鱼,厂里给了你多少好处?” 王兴没吭声,只是在笑。 这让曹大花有些恼火。 “德性!...你不乐意说,我还不问了呢?” 王兴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曹姐,真不是我不说。 而是这事,我还没跟鲁科长谈呢?” “没谈?!”曹大花楞了一下,像看傻子似地看向王兴,“兴子,你是不是傻啊? 条件都没谈好,就先把鱼给人家了? 你就不怕人家不认账,或者是随便给你点东西,把你打发了?” 王兴笑着摇了摇头。 “曹姐,鲁大民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咱们厂的采购科长。” “眼皮子要是这么浅的话,采购科长的位置,他也坐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话倒是让曹大花微微一愣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得发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王兴后,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 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兴子!...昨儿个怎么样?钓上来多少?” 没等王兴回答,一旁的曹大花就抢着说道:“二胖哥!...这还用问嘛? 你看兴子不慌不忙地站在这儿,昨儿个肯定是满载而归啊! 咱们厂的五百斤,红星街道办的五十斤,还有我们家的十斤,兴子都已经给送过去了。” “嘶!...”王得发倒吸了一口气,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兴。 “五百六十斤?” “好家伙...都是钓的?” 王兴微微点了点头。 王得发愣了一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那哥哥的那份儿,你什么时候给哥哥啊?” 王兴苦笑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二胖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昨天事情太多,就把您这茬儿给忘了。” 王得发惊讶地“啊!...”了一声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幽怨起来。 “兴子,咱们哥们儿平时处得可是不错!” “你...你可不能...” “停!停!停!...”王兴赶忙打断他的话。 一位中年胖子站在你面前,一脸哀怨地冲你撒着娇...王兴实在是受不了。 “二胖哥,我是真的给忘了。” “不是怠慢你。” “这样吧!...” “这个公休日,我再去钓一些鱼。” “之前不是答应你十斤嘛?” “这一回,我给你翻倍。” ...... 临近中午的时候,鲁大民跑到劳保仓库,把王兴给叫了出去。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鲁大民左右看了看后,才从兜里拿出一沓票据,递了过来。 “小王,之前答应你的五百斤白面,我已经和一食堂的主任打过招呼了。” “不过,我这儿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你要不要听一听?” 王兴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鲁大民‘嘿嘿...’一笑,解释道:“小王,五百斤的白面,那个量可是不少啊! 一百斤一袋的面袋子,还得五个呢! 你要是一次拿走,肯定得被厂里人看着,也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我得意思是...你可以多拿几次,每次少拿一些。 反正,五百斤的量就在一食堂放着。 你就是拿到明年这个时候,也不会少你一两的。” 王兴略一犹豫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这让鲁大民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是更热烈了一些。 看样子,王兴如果一次性从厂里往外拿五百斤白面的话,就算是他...也有些为难。 接着,他又指了指王兴手里的票,继续解释道:“小王!... 这里一共是三条大前门的烟票、三十张工业券、三十斤棉花票、十斤糖票! 哦!...对了!... 李主任还给添了一张收音机的票。 不过...嘿嘿... 最重要的其实是这个。” 说着,他一脸得意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对半折叠的纸,递了过来。 王兴接过后,摊开看了一眼,顿时就楞在了那里。 这居然是一张采购三科采购员的入职介绍信。 对于王兴来说,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他之前就有过一张,只不过让给了阎埠贵。 看到王兴呆楞的表情,鲁大民以为他被震住了,便得意地笑了笑。 “小王!...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哥哥指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西郊钢铁厂既然能出一个学徒工,那咱们厂就能拿出一个采购员的名额来。” 王兴有些茫然地看着鲁大民。 “鲁科长,你不会是想让我去采购科吧?” 这话让鲁大民楞了一下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王,不瞒你说...” “你要是能来我们采购三科,我鲁大民举双手欢迎。” “不说别的,就你这手钓鱼的本事,就能在咱们采购三科站得稳稳的。” “不过...嘿嘿...我也知道...” “你在劳保仓库已经呆舒坦了,肯定不乐意过来。” “可是...” 说着,他又指了指王兴手里的介绍信。 “你完全可以把这封介绍信,让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嘛!” “亲朋好友?”王兴楞了一下后,立刻就明白了鲁大民的意思。 说白了,这封介绍信只能由王兴亲近的人拿着,才能在采购科顺利入职,并且稳稳当当地呆下来。 原因很简单! 采购三科以后需要鱼的时候,自然也就可以通过这个人,让王兴帮着弄一点儿。 王兴如果把介绍信卖给其他的陌生人,那可就没有这个福利了。 其他人拿着这封入职介绍信,可能也会在采购三科入职。 但王兴估计...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人就会和闫解成一样,让人一脚给踢出来。 当然了,如果这个人足够聪明,确实适合干采购工作,那鲁大民也有可能会把人留下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闫解成又要当采购员了 鲁大民离开劳保仓库后,立刻就往办公楼跑去。 李怀庆看到他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大民,怎么了?” “小王对你给的东西不满意?还想再加一点东西?” “呃!...”鲁大民微微一愣后,赶忙摇了摇头。 “主任,小王没问题。” “我把票和介绍信递过去的时候,他连‘喯’都没打一个就收下了。” “是我临走的时候,他提醒我说...” “昨天在什刹海,他们院的三大爷也在现场。” “这位三大爷回去以后,就把事情在院里传开了。” “小王怕这事对厂里有不好的影响,就知会了我一声。” 这番话让李怀庆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王兴住的那个院子,他是知道的。 有很多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要是让这些人把事情在厂里传开,对他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关键是,现在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得知王兴钓的鱼里面,居然有一条上百斤重的大鱼后,他立刻就提着那条大鱼,去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看到这么稀奇的百斤大鱼,自然也是眉开眼笑,直说要冻起来,过年的时候再吃。 剩下的鱼,他也让鲁大民在昨天晚上,都送到了各位厂领导的家里。 如果那些鱼还没有动的话,倒是可以运进厂里,年底的时候在食堂给全厂职工加一个荤菜。 可现在... 总不能去各家各户,再把鱼给要回来吧? 那成什么事了? 李怀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迟疑地问道:“大民,你看...能不能让小王再钓几百斤鱼?” “啊!...这!...”鲁大民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主任,时隔几日,连着两次钓几百斤重的鱼,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搞不好,小王都得成四九城的名人。 连带着,咱们厂里的这点儿事,也得被传得满世界都知道。 而且,小王的要价还不低。 让他再钓几百斤的鱼,厂里就得再准备几百斤的白面和一些票据。 甚至,还得再拿一个工作名额出来。” 这番话说得李怀庆直戳牙花子。 让王兴再钓几百斤鱼,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办公室内不禁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鲁大民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主任,现在知道这事的,除了劳保仓库的人以外,也就是王兴住的那个大院里的人。 劳保仓库的人,不至于这么不开眼,到处宣扬这件事。 至于王兴住的那个院... 我们只要让那位三大爷闭嘴,应该就可以了。” “闭嘴?”李怀庆微微一愣,“怎么让他闭嘴?” “主任!...”鲁大民‘嘿嘿...’一笑,说道:“这件事其实也是凑巧了。 王兴的这位三大爷,正好就是闫解成的父亲。” “闫解成的父亲?”李怀庆有点懵逼地看着鲁大民,“闫解成是谁?” “哦!...闫解成就是...”鲁大民赶忙解释道:“之前拿着王兴的入职介信,在我们科入职,后来又被我打发去清洁科的那位。” “呃!...”李怀庆楞了一下后,有些好笑地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兜来转去的,居然又转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大民,你的意思是... 把这个闫解成再调回采购三科?” “是的,主任!”鲁大民点头应道:“让这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以后就算出了事,那位三大爷也不敢乱说什么。” 李怀庆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倒是一个办法。” “不过,还是不太牢靠啊!”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马俊,突然开口道:“领导,鲁科长,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李怀庆微微一楞后,立刻哈哈大笑道:“小马,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说!说!说!...有主意就说嘛! 咱们现在就是要集思广益。” 马俊腼腆地笑了笑后,说道:“领导!...您还记得保定鞋厂的那批鞋嘛?” “保定鞋厂?”李怀庆略一思索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小王,你的意思是...? 去年那批质量不合格的劳保鞋?” “是的,领导。”马俊点头应道:“这批劳保鞋被我们退回去以后,保定鞋厂并没有拉回保定,而是一直存在火车站的一个临时仓库里。 其实,这批鞋的质量,虽然不太适合作劳保鞋,但普通人日常穿一穿还是没有问题的。” 话说到这里,李怀庆也就明白了马俊的意思。 “小马,你的意思是...?” “厂里把这批鞋买下来,当做年货发给全厂职工?” “是的,领导!”马俊应道:“保定鞋厂既然一直没把这批鞋拉走,说明他们也对这批鞋很为难。 厂里只要花一点小代价,应该就能把这批鞋给拿下来。” 一旁的鲁大民跟着应和道:“马秘书的这个主意好啊!... 咱们完全可以用这批鞋,把五百斤鱼的事情给盖过去。 对外宣传的时候,就说... 是用五百斤鱼和一点小钱,把这批鞋给换回来的。 这样一来,上上下下也就交代得过去了。” 李怀庆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大民,小马,这件事就由你们两个来负责。” “一定要办扎实了。”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闫解成一脸喜色,兴冲冲地跑进了院里。 “媳妇儿!...爸!妈!...” “哈哈...我又回采购科了...哈哈...我又是采购员了!” 听到动静,阎家一大家,‘呼啦!...’一下,就从屋里涌了出来。 闫埠贵一脸懵逼地问:“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三大妈也一脸的懵逼:“老大,这...你是不是说胡话呢?你不是清洁员吗?” 儿媳妇于丽,则是一脸惊喜地说道:“解成,这...这可是太好了。” 闫解睇和阎解旷更是兴高采烈地叫道:“大哥,你要是当了采购员,咱家是不是就不缺吃的了?” 最后出来的闫解放,满脸嫉妒地看了一眼闫解成,接着就重重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王兴抬着自行车跨进了大门。 看到闫家人聚在自家门口,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不觉楞了一下。 闫解成刚刚往回跑的时候,他还嘀咕来着... 得是多大的事,才能让闫解成跑得比自行车还快? 如今看来,应该是好事。 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与他无关。 可惜的是,他不想理会人家的事,人家却想撩骚撩骚他。 就在他推着自行车,默默地朝垂花门走的时候,闫解成却是看着他,高声招呼了起来。 “呦!...兴子!...才回来啊?” 王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停下来,扭头回应道:“是啊!...解成哥!... 您忙着,我回了。” 说完,他就要推车接着往前走,可闫解成得意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兴子,哥哥可是又回采购三科了。” “嘿嘿...就今儿下午...” “采购三科的科长--鲁大民,亲自去清洁科请的哥哥。” “哥哥以后又是采购员了。” 王兴微微一愣,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疑惑。 就闫解成那吝啬又愚蠢的性格,能干采购员? 还是鲁大民亲自去请的? 他要不是神经错乱的话,应该是干不出这个事来。 除非... 想到这里,王兴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事应该还是跟那五百斤鱼有关。 厂里,又或者鲁大民,是在提前做一些预防措施。 大概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制约闫埠贵的手段。 但这些都与他王兴无关。 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便略显淡然地道:“解成哥,那就恭喜你了。” 说完,就推着车朝垂花门走去。 看着王兴的背影没入垂花门,闫解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了一句“德性!...”。 王兴的异常,闫埠贵却是看在了眼里。 他皱着眉头,只是沉吟了一下,便摆了摆手,打断了闫家人的喧嚣。 “行了,都别说了。” “进屋!...” “有什么话,进屋去说。” 说完,他就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其他人则是一脸不解地收声后,又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闫解成张了张嘴,嘟囔道:“爸这是抽什么风了?” 闫解放‘嘿!...’笑了一下,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哥,咱爸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说他‘抽风’呢?” “你?!”闫解成怒瞪着闫解放。 闫解放则是毫不示弱地反瞪了回来。 眼看着两兄弟就要掰扯起来,三大妈赶紧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咱们先进屋...” “有话进屋说去。” 等她领着闫家众人进屋之后,却又不觉楞了一下。 闫埠贵正坐在餐桌旁的一把椅子上,皱着眉头抽着一根经济烟。 闫埠贵虽然兜里常年揣着一盒经济烟,可他却很少拿出来抽上一根。 说白了,就是太抠门儿了,舍不得抽。 一盒经济烟要八分钱。 闫埠贵觉得... 抽烟,哪怕是经济烟,抽的也是钱。 他舍不得。 感觉每抽一口,兜里的钱就会少一分似的。 像今天这样,自己主动摸出一根烟来抽,在闫家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三大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有些担心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闫埠贵摆了摆手,示意三大妈别说话。 接着,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一直吸到火苗烧到了烟屁股,才有些不舍地扔到了地上。 “老大!...”闫埠贵抬头看着闫解成,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跟我详细说一说... 那个鲁大民科长,是怎么跟你说的?” “呃!...”闫解成微微一愣,吃吃地道:“我...我在厂区扫地的时候,他就过来找了我。 说是... 我明天可以直接去采购三科报道。 清洁科这里,我干完今天就算是完事。” “就这些?”闫埠贵皱着眉头问道。 “就这些。”闫解成楞楞地点了点头,“他就说了两句话。” 闫解成的话,让闫埠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哎呀!...当家的...”一旁的三大妈有些不耐地道:“老大重新当上了轧钢厂的采购员,不是一件好事嘛? 你怎么还拉着个脸,神神叨叨的?” 闫埠贵抬头瞪了一眼三大妈后,又微微叹了一口气。 “兴子之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就咱们家解成这个抠门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当采购员。” “兴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没有道理...那位鲁科长却不明白啊?” 三大妈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当家的,你是怕这里面有别的猫腻?” 闫埠贵微微点了点头。 三大妈犹豫了一下,迟疑地道:“当家的!...要不... 这个采购员,咱们不干了?” 没等闫埠贵说话,一旁的闫解成就不乐意了。 “妈!...您瞎说什么呢?” “这可是采购员,别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好工作。” “您一句不干,我就不干了?” 说完了这些,他又转头对闫埠贵道:“爸!... 您能不能别吓唬人啊? 怎么个茬儿啊? 兴子说我不能当采购员,我就不能当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牙子,还能把我的前途给定下来? 这个采购员,我还就当定了。” 闫埠贵抬起头,斜瞥了一眼闫解成。 “老大,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决定了!...”闫解成不耐地应道:“采购员这么好的工作,我有什么不能决定的?” “好!...”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后,对三大妈说道:“老婆子,你去把咱们攒的糖票和糕点票找出来。” 三大妈微微一愣,“当家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闫埠贵咬了咬牙,有些恶狠狠地道:“老大上次去采购科,就是因为咱们没送礼,人家才把他给轻易地踢了出来。 这一回,我得把这事给他做瓷实喽! 只要那位鲁科长收了咱们得礼...哼!...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他再想像上次那样,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当家的...”三大妈略显迟疑地又问道:“咱们送多少合适啊?” “礼,当然是越重越好!”闫埠贵说道:“这样吧!... 你拿一斤糖票和两斤点心票。”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又摆了摆手。 “算了,还是两斤糖票和四斤点心吧!” 说完了这些,他的脸上也不觉露出一丝肉痛得表情。 三大妈则是犹犹豫豫地道:“当家的,这...这礼也太重了吧?” 闫埠贵则是怒瞪了她一眼,不耐地道:“行了,甭废话了。 趁着天还早,我和解成赶紧去一趟。” “那...好吧!...”三大妈应了一声后,就犹犹豫豫地进了里屋。 这时,眼睛亮晶晶的闫解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脸希冀地看向闫埠贵。 “爸,咱们家原来这么富啊?” “还有糖票和糕点票呢!” “你给我们也买一点儿呗!” “去!去!去!...”闫埠贵摆了摆手,“富什么富? 这些糖票和糕点票,都是我和别人借的。 以后要还给人家的。” “嘁!...”闫解睇撇了撇嘴,小声道:“骗人!” 一旁的闫解旷则是犹豫了一下后,也开口道:“那...那咱们过年的时候,能吃一点嘛?” “是啊!...爸!...”闫解放帮腔道:“难得过个年,您就买一点儿吧?” 闫埠贵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犹豫。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闫解成的心眼长歪了 鲁大民送完了闫埠贵和闫解成后,回来就看到自家的黄脸婆,正在客厅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怎么了?老婆子?” 黄脸婆指了指闫埠贵和闫解成带来的包裹,脸上满是不屑。 “当家的!...” “就送了两斤水果糖和四斤桃酥。” “刚刚还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这两个抠门的家伙,是从哪儿来的啊?” “我听他们的意思,那个小伙子还要进你们采购科?当采购员?” “他们这样的人,连送礼都送不明白,还能当采购员?” 鲁大民略显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又摆了摆手。 “行了,我工作上的事情,你少跟着掺和。” “他们送来的东西,你也不要动。” “明天一早,我还要交到厂里去!” ...... 闫埠贵和闫解成回到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院里已经是漆黑一片。 只有零星的几家还亮着灯。 隐隐约约地,还有一些呼噜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进了院之后,闫埠贵一边关着大门,一边冲闫解成说道:“行了,老大! 你赶紧回去睡吧! 记住了... 明天早上去了轧钢厂的采购科,机灵着点儿。 平常的时候,也跟你们科长多拉拉关系。”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喏!...这是一盒大前门!...” “我刚刚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顺带着买的。” “你明天早上去了采购科,挑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塞给你们科长。” 闫解成一脸欣喜地接过烟之后,放在手心里摩挲了几下,便有些不舍地道:“爸,咱们不是刚刚给他送东西了嘛? 怎么还给啊? 这不是没头了嘛?” 这番话让闫埠贵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他一抬手,就给了闫解成一个大逼兜。 “爸!...你打我干什么?”闫解成摸着挨打的脑袋,不满地道。 “打你干什么?”怒火中烧的闫埠贵,恨声道:“老大,你到底知不知道...采购员是干什么的?” “这...”闫解成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道:“不就是跟其他单位的人把关系处好,然后给厂里弄一些计划外的物资嘛?” 这个回答倒是让闫埠贵心里的火,稍微降下去一些。 他‘哼!...’了一声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不是要跟其他单位的人把关系处好,而是要跟所有的人,都把关系处好了。 懂嘛? 尤其是那位鲁科长。 那可是直接领导你的人。 你要是跟他把关系处好了,就算是业务水平差一点,也能在采购科呆下去。 人家上次为什么把你撵去清洁科啊? 不就是因为你不会处关系嘛? 你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 眼看着闫埠贵越说越气,又有要动手打人的意思,闫解成赶忙顺着他应和了起来。 “哎呦!...爸!...”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连这点儿事都不知道?” “您放心,我去了采购科以后,指定跟我们科长把关系处好喽!” 说完这些,没等闫埠贵再说什么,他就‘滋溜...’一下,往自己家跑去。 担着一份心的于丽,一直趴在自家窗户上,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闫家父子进院门的时候,她就瞧见了。 只不过,看到这爷俩似乎有话要说,她也就没出来招呼。 等到闫解成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她才打开房门,把闫解成给让了进来。 接着,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解成,怎么样了?顺不顺利?人家没说什么吧?” “哎呀!...”闫解成很是臭屁地摆了摆手,“送个礼罢了,有什么顺不顺利的? 再说了!... 咱们是去给别人送东西,又不是去收东西,那鲁科长还能拉着个脸? 嘿嘿...媳妇儿...你往这儿看...” 说着,他解开上衣纽扣,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些许油渍的牛皮纸包,放在了桌子上。 等他把纸包摊开的时候,四块桃酥和几块儿水果糖,立刻映入于丽的眼中。 于丽楞了一下后,有些懵逼地看着这些东西。 “解成,这...这些东西,你是打哪弄来的?” 闫解成得意地笑了笑。 “咱爸今天在胡同口的供销社,一共买了四斤桃酥和两斤水果糖。” “四斤桃酥,都是用牛皮纸分着装的,一斤一捆,每捆里面装了五块桃酥。” “正好是四捆!” “买完了这些东西,咱爸就去了厕所。” “趁着这个功夫,我就去供销社,让售货员重新给我包了一下。” “每捆放四个桃酥!” “这样就多出来一捆。” “而且,那包水果糖,我抽出来几颗后,也让售货员给重新包了一下。” “媳妇儿,你还别说...这一招儿还真灵!” “不光咱爸没看出来,就是鲁科长和他老婆也没看出来。” “来!来!来!...媳妇儿...” 说着,他又冲于丽招了招了手。 “桃酥和水果糖,咱们俩一人一半。” “这些东西,咱们得马上吃完才行。” “要是让咱爸、咱妈,还有解放他们知道了,那至少得分出去一大半呢!” 于丽瞪着桌子上的桃酥和水果糖,脸上青一下,红一下的。 就这...?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送给别人的礼物,都能想办法...偷偷扣下一点儿来。 我得和这样男人过一辈子? 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憋屈的于丽,突然大吼了起来。 “闫解成,你自己吃吧!” “吃死你!...” 吼完之后,她就往炕上一躺,背对着闫解成,‘呜呜...’地哭了起来。 于丽的突然发作,把闫解成给搞懵了。 “哎呦喂!...” “媳妇...你...这是怎么了?” “你要是不想平分,那...那你占大头,总行了吧?” “我就要一个桃酥、一块儿糖。” “剩下的都给你。” 于丽听了这话,吼得声音更大了。 “闫解成,你混蛋!” “谁稀得吃你的这些破东西。” “你都自己吃了吧?” “吃死你!” 闫解成略显慌乱朝门外看了一眼后,有些急切地道:“媳妇儿,你不吃就不吃吧! 咱们能不能小点儿声啊? 要是把咱爸他们招来了,这些东西都得让他们拿走。” ...... 闫埠贵回到屋里,刚刚洗了一把脸,就隐隐地听到闫解成屋里的吵闹声。 他不觉愕然地抬起头,愕然看向一旁的三大妈。 “老婆子,是老大和他媳妇吵起来了?” “应该是...”三大妈点了点头,“听着好像是因为吃的东西,才吵起来的?” “呃!...”闫埠贵微微一愣,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 “老大他们屋里,能有什么吃的?” 在闫家抠门家风的熏陶下,闫家所有人都对‘吃’这个字特别敏感。 所以,闫埠贵问完了话,三大妈还没回答,闫解放就从小屋里探出了头。 “爸!...这还用问啊?” “我大哥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比起以前来,他兜里的钱那可是宽裕多了。” “时不常地买点好吃的,在屋里跟大嫂偷偷吃,那不是很正常嘛!” 他的话音刚落,闫解旷也从屋里探出了头。 “爸!...我听着...” “大嫂好像是哭了。” “应该是大哥给大嫂分得太少,所以就把她给气哭了。” 这时,闫解睇也从里屋跑了出来。 “爸!...您总说‘公平!公平!...’的...” “我大哥今天干的事,可有点儿不太公平啊!” 三个儿女一顿夹枪夹棒的嘲讽,算是把闫埠贵给架起来了。 脸上挂不住的他,只得领这全家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闫解成的房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就响了起来。 接着,闫埠贵的声音就传进了屋里。 “老大,你开一下门。” 正在哄着于丽的闫解成,浑身一颤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媳妇!...你看看...” “把咱爸他们给招来了吧?” 他抱怨了一句后,立刻掰了一块儿桃酥,送进了嘴里。 然后,他一边满脸享受地咀嚼着桃酥,一边把桌上的东西包好,塞进了炕上的柜子里。 他这番骚操作,让于丽更加无语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敲门声也越加急促了起来。 闫埠贵的嗓音中,更是显露出一丝恼意。 “老大,你干什么呢?” “赶紧给我开门。” 闫解成把嘴里的桃酥生咽下去后,又用水顺了顺,才开口道:“爸!... 我和于丽都睡下了。 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不行嘛?” “甭废话!...”闫埠贵横声道:“你赶紧开门。 你妈说...刚刚好像听见于丽哭来着。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没!没!...”闫埠贵赶忙否认道:“我和于丽没吵架,我们俩好着呢!” “那于丽怎么哭了?”闫埠贵又道:“行了,我不管你们吵没吵架,赶紧给我开门。” 糊弄不过去的闫解成,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得过去把门打开。 结果,门开的一瞬间,闫家五口人就‘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闫解成的房子只有二十来个平方。 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顿时就显得拥挤不堪。 搞笑的是... 这些人进来后,两个眼睛就两个大灯泡似,开始四处照射起来。 “我说...”闫解成有些不乐意地道:“你们瞅什么呢? 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可瞅的?” 没等其他人说话,眼眶红肿的于丽就气哼哼地道:“你们不用看了。 闫解成把吃的都藏柜子里了。 总共就四块儿桃酥和几块儿水果糖。 对了,在你们进来前,他还偷吃了一块儿桃酥呢!” 说着,她又指了指闫解成。 “你们看,他嘴角还有桃酥的渣儿!” 这番话让闫解成楞了一下后,立刻懊恼地道:“哎呦!...媳妇儿!... 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挨了闫埠贵的一个大逼兜! ...... 一番扰攘过后。 闫家人又回到了闫埠贵住的西厢房。 他把从闫解成屋里抄来的油纸包放到桌上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解成,你说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闫解成犹豫了一下,又偷瞄了一眼闫埠贵,才弱弱地道:“爸!... 这些东西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我是想着...给我媳妇解解馋来着。” 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冲着一旁的于丽,丢了一个哀求的神色。 于丽重重地‘哼!...’后,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看到媳妇没再揭自己的老底,闫解成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这个时候,闫埠贵却是一伸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老大,你长本事了?” “当着我的面,就敢胡说八道?” 说着,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桃酥和糖。 “你说...” “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今天在供销社买的?” 闫解成愣了一下后,满脸吃惊看了过来。 得到答案的闫埠贵,则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地道:“老大啊!... 你这点儿心眼儿,怎么就长在这种地方了。 这四块儿桃酥和几块儿糖,你是什么时候换出来的?” “就是...”闫解成弱弱地道:“就是您上厕所的时候。” “嗯!...”闫埠贵微微一愣,“上厕所的时候? 可我从厕所出来以后,也没见桃酥和水果糖被动过啊?” “那个...”闫解成解释道:“四捆桃酥,我一捆抽了一块桃酥出来。 水果糖,我只拿了几颗。 之后,我又去供销社,让人家帮我重新包了一下。” 这番话让闫埠贵苦笑了一下。 “所以...” “我就没看出来...东西被动过。” “鲁科长他们也没看出来?” 闫解成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三大妈听到这里,才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接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老头子,这不是好事嘛!” “东西反正是已经送过去了。” “人家又不可能拿着称,专门称一称收到的东西?” “老大扣下来的几块儿桃酥和水果糖,不就是咱们白捡的嘛?” “这...”闫埠贵咋么咋么嘴,有些无奈地道:“老婆子,事虽然是这么个事,可...” “可什么啊?”三大妈一摆手,打断了闫埠贵没说完的话,“当家的,你就别矫性了,赶紧把东西分一分。 你看孩子们都馋成什么样了?” 闫埠贵微微一愣后,抬头看去。 果然... 四个儿女,包括最大的闫解成,此时此刻... 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让他不觉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王兴买了收音机 年前的最后一个公休日。 王兴起了一个大早。 他今天的任务是至少要钓三十斤鱼。 除了答应王得发的二十斤,他自己也得留一些过年吃。 钓具什么的,自然还是用李良他们的。 等他推着自行车,拿着钓具出门的时候,正好被趴在自家窗户上的闫埠贵看在了眼里。 在犹豫了一会儿后,闫埠贵立刻就冲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还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老婆子,你赶紧的...多准备几个窝窝头,我一会儿要用。” 三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应道:“要准备多少啊?” 结果,回应她的是一个‘砰!...’的关门声。 这让三大妈不满地撇了撇嘴,抱怨道:“这老头子,说话也不说清楚一点儿。” 闫埠贵出去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手捧着三根钓竿跑了回来。 看到他手里的钓竿,三大妈不禁楞了一下。 “当家的,你...你自己不是有钓竿吗?” “怎么又弄了三根回来?” “嘿嘿...”闫埠贵得意地笑了笑,“我那三根不够啊!... 所以才去九十八号院的老胡那儿,跟他又借了三根。” 三大妈看着闫埠贵,有些懵逼地道:“当家的,你...你弄这么多钓竿干什么?” “老婆子!...”闫埠贵解释道:“你想一想... 咱们家要是去六个人,在什刹海凿六个冰窟窿,用六根钓竿钓鱼。 那钓到鱼的几率,是不是要大一些?” 三大妈的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叫好。 “哎呀!...当家的...你这个主意好啊!” “那...咱们家都谁去?” “嗯!...”闫埠贵琢磨了一下后,说道:“我,解成、解放、解旷,我们四个男的肯定都得去。 另外...解睇那丫头也算一个吧! 她公休日出去疯玩,也是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嘛!...” 说着,他不觉看了看三大妈。 “老婆子,还是你去吧!” “让老大媳妇去的话,我总觉得有点不是那么个意思。” 三大妈撇了撇嘴,又‘哼!...’了一声。 “行!...我去就我去!” “不过,得让老大媳妇在家把饭给做了。” 就这样,经过一番准备后... 闫家六口人,人手一根钓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于丽在站在前院,看着这一家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王兴到了什刹海后,先用凿子凿出了一个冰窟窿。 接着,就上好鱼饵,把鱼钩下到了冰窟窿里。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周围不知不觉地聚起了二十来号人。 得!... 他上个公休日的战绩太辉煌,造成的轰动也太大。 什刹海里已经有人认识他了。 为了低调一些,他只能先暂时藏拙了。 一分、两分...十分、二十分... 他一直坐了三十分钟,也没有钓到一条鱼。 聚过来的这些人,看到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钓上来鱼,便开始渐渐地散去。 很快,附近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人。 王兴扫了他们一眼后,心里也就明白了。 剩下的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各个单位派过来的探子。 如果王兴还能像上周似的,钓到大几百斤的鱼,那各个单位的重量级人物,又或者是资深采购员,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也只能是继续等下去了。 一直等到又走了两个人,周围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他才弄了一条两斤重的小鱼,挂在冰窟窿里的鱼钩上。 随着鱼鳔的剧烈抖动,最后三个人不觉精神一震,立刻往前靠了几步。 “呦!...有鱼咬钩了!” “小伙子,你稳着点儿,别着急,先溜它一会儿。” “对!...小伙子,你先溜它一会儿。” “鱼鳔动得这么厉害,应该是一条大鱼。” 结果,这些人的话音刚落,王兴就把鱼提了上来。 一条尺多长,不到两斤重的草鱼,在冰面上扑腾了几下后,就不动弹了。 王兴用麻绳穿好后,就重新把鱼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周围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 其中的两人,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是转头离去。 最后剩下的一个人,花白胡须,大概五十来岁。 他又等一会儿,有些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小伙子!... 你坐在这儿半天,怎么就钓上来一条小鱼啊? 我记着... 上个公休日,你一个上午就钓了大几百斤的鱼呢! 今儿这是怎么?” 王兴笑了笑,回道:“大爷!... 之前那是我运气好呗! 正好赶上了一窝鱼在下面,就让我钓上来了几百斤。 可我这运气也不能总这么好啊! 我要是回回都钓几百斤鱼上来,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什刹海里的鱼就得让我钓干净了。 到时候,都不用别人,这儿的管理处就得跟我急。 您信不信...他们都得在公园门口放一个岗哨。” “放岗哨?!”大爷楞了一下,“放岗哨干什么?” “盯着我啊!”王兴回道:“只要看到我过来,那就得撵人,不让我进来。” “嘿!...”大爷点了点头,“小伙子,你还别说... 你要真是回回钓几百斤鱼上来,他们还真能干出这个事。 行了,小伙子,你接着钓吧! 我回了。” 说着,他就摆了摆手,朝着远处走去。 得!...最后一个看热闹的也走了。 正在这时,王兴突然看到... 公园的入口处,闫埠贵一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手一根钓鱼竿冲了进来。 这一家子进来后,也不废话,直接就忙活了起来。 三大妈和闫解睇看管所有的钓鱼用具。 闫解成、闫解放和闫解旷三人,则是‘吭哧吭哧’地凿起了冰窟窿。 闫埠贵则是背着双手溜了一圈后,就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远远地看到王兴的时候,他眼睛立刻一亮,接着就跑了过来。 可到了近前,等他看到王兴身边,居然只有一条小鱼的时候,又不禁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兴子!...” “你过来可是有一阵儿了,怎么就钓着一条小鱼啊?” “嗨!...”王兴笑呵呵地回道:“三大爷!... 能钓到鱼,就不算少了。”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远远近近的冰面。 “在什刹海里钓鱼的人得有多少啊?” “没有大几百,也有一两百了吧!” “哪能个个都钓上来鱼?” “有些人在这儿钓上一天,都未必能钓上来一条?” “我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闫埠贵略一犹豫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兴子,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嗨!...三大爷您夸奖了!...”王兴略显臭屁地道:“钓个鱼而已,扯不上什么心态不心态的。” 说着,他又指了指远处正忙活的闫家人。 “三大爷!...” “您这是把全家都给拉过来了。” “看样子是要大干一场啊!” “嗨!...什么大干一场?”闫埠贵摆了摆手,客气地道:“三大爷就是想着... 人多一点儿,钓上鱼的可能也会大一些。 这就是一个笨方法罢了” ...... 闫埠贵过来撩骚了几句后,就又背着手回去了。 正好赶上闫解成哥儿三个凿好了一个窟窿。 他就立刻甩了一杆下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闫家六口人便一人守着一个冰窟窿,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王兴远远地看着,居然没来由地有一丝喜感。 你还别说... 闫埠贵的这个钓鱼思路还是正确的。 六个人,六跟鱼竿,六个位置的冰窟窿... 这就比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概率要大多了。 无论如何,闫家今天应该是不会再空军了。 一直磨蹭到中午,王兴才凑够了近四十斤的鱼。 即便是这样,他走的时候,还是惹来一阵阵的惊叹声。 甚至,还有几个人过来,要出高价买下他手里的鱼。 逃也似地离开什刹海后,他就知道... 短时间内...至少是一个月之内,他是不能再到这儿来了。 再到这里,哪怕只是钓个十斤八斤的鱼,也会惹来众人的注目。 甚至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离开什刹海后,他先是回了一趟九十五号大院,把钓具和钓到的鱼给送了回去。 接着,他又去王府井,用李怀庆上次给的收音机票,买了一个收音机回来。 等他跨进院门,进了前院的时候,正好赶上许大茂从中院出来,去外面上厕所。 “呦呵!...兴子!...你这...” 他手指着王兴自行车后座上的收音机,一脸的惊诧。 “你这是下午刚买的?” “对!...”王兴笑着点了点头,“前几天得了一张票,趁着今儿个公休日,我就去把收音机给买回来了。” “好家伙!...”许大茂‘啧啧...’有声地赞叹道:“兴子,你这日子过得可是越来越红火了。 自行车是新买的,又弄了一个收音机,再加上两间大房子。 你也就是岁数小,要不然... 南锣鼓巷这片儿的媒婆,都得你家门槛给踩破了。” 说到这里,他把头探过来,压着嗓子小声道:“你下午弄回来几十斤鱼的事情,院里已经传开了。 我媳妇跟我说...贾家老婆子,这一下午都去一大爷家好几回了。 我估计,他们应该没憋什么好屁! 你小心一点儿。” 王兴笑了笑,不在意地道:“他们总不能明抢吧?” “明抢倒是不至于...”许大茂摇了摇头,“可你也得留神他们跟你玩阴的。” “你放心吧!...大茂哥!...”王兴笑呵呵道:“他们只要不明抢,那我就不怕。” ...... 如今正是数九寒冬的时节。 外面根本就呆不住人。 就连中院的水龙头,也几乎是每天都被冻住。 一般情况下,院里的住户想要接水的话,都会带一个暖水瓶过来。 暖水瓶里会放上刚刚烧开的热水。 把热水浇到水龙头上面,把堵住的冰块儿化开以后,再拧开水龙头接水。 这么冷的天,水池旁边自然不可能像夏天那样,常常聚满了聊天打屁的老娘们。 各家各户也是门窗紧闭,生怕露出一条缝来,把屋里的热气给放炮喽! 整个中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王兴刚一进中院,就感觉到... 似乎有视线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不只是一道。 这些视线在扫过车后座的收音机时,好像又炽热了一些。 王兴在门口停好车后,先是打开了自家房门,接着就从车后座上,把收音机抱进了屋里。 ...... 贾家。 自从入冬以后,贾家婆媳两人就多了一个共同的爱好。 趴在自家窗户上,偷窥院里的人。 没办法!... 天这么冷,人又出不去,在屋里呆着又太闲,也只能是看看院里人,解解闷了。 王兴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被两人看在了眼里。 一直到王兴家的房门被关了起来,秦淮茹才咋么咋么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哎呦!...这...兴子都买得起收音机了?” “他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羡慕的意味。 说完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不觉又微微皱了皱眉。 “妈!...兴子有钱,这咱们都知道。” “无非就是老王头给他留下来的那些个存款。” “可是...他这收音机票,又是打哪弄来的?” “不会是从黑市上淘换的吧?” 贾张氏撇了撇嘴,横声道:“不管他是打哪儿弄来的,反正不是正道上来的。” 说完这些,她又狠狠地‘呸!...’了一口。 “这个小兔崽子太自私了。” “有钱了,也不说是接济一下咱们家,就知道自己享受。” “这才多少日子啊?...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收音机的...” “还有...他钓了那么多的鱼,也不说是给院里人分一分。” “哼!...早晚得遭报应!” ...... 这些无脑乱喷的抱怨话,秦淮茹不仅不爱听,而且听着心里还烦。 人家自己的钱,自己的鱼,凭什么分给外人啊? 这点儿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屋里就她们一家人,要是不跟贾张氏磕一磕牙,她得憋闷死。 所以,等贾张氏抱怨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才又道:“妈!...你说... 兴子这收音机票,要不是正道来的,一大爷那儿还能举报吗?”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后,撇着嘴,略显不屑地摇了摇头。 “上次猪肉的事,老易应该是去举报了。” “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 “嘁!...这老东西应该是被吓着了。” “这段时间,他都躲着兴子走呢!” “我看得真真的...” “有好几回,兴子只要在垂花门那儿露了头,原本在水池边打水的他,就悄悄往家走。” “所以啊!...” “他这一回可就未必再敢去举报喽!” “这老小子,别看他平时在院里‘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一个兔子胆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参观收音机和易中海的新幺 王兴把收音机抱进屋后,就放在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柜子上。 拆开包装、插好电源、轻轻拧动开关,立刻就从收音机里传出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王兴试一会儿,才确定... 哪个旋钮是调台的?哪个旋钮又是调音量的? 他先是把音量调到了适中,接着又选了一个新闻台。 一道干脆、清亮的女声,就从收音机里面传了出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报...” 听着这个声音的刹那,王兴情不自禁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也让他突然有了一种鲜活生动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却又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接着,傻柱那混不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兴子!...开门!...” “你屋里什么动静?” “我听着...怎么像是收音机啊!” 王兴苦笑了一下后,赶忙过去把门打开。 结果,门开的一瞬间,傻柱和刘岚就冲了进来。 “哎呦喂!...兴子...你...你还真买了收音机。” “你小子进城才几天啊?” “自行车买了,收音机也有了...” “等你结婚的时候,三转一响还不得都让你给置办齐喽!” 傻柱站在收音机旁,满是羡慕和嫉妒地絮叨了起来。 “这是...嗯!...现在播的是新闻...” “呦!...” “山西那边有雪灾了...” “东北的钢铁产量又迈上了新台阶...” “上海那边造了一个万吨液压机...” “呵!...这收音机是好啊!...” “坐在家里面,就能知道这么多事。” 一旁的刘岚则是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一边抬手轻轻抚摸着收音机。 一副爱不释手,喜欢得不得了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着傻柱,眼神坚定地道:“当家的,咱们也买一台吧?” 这话让傻柱的絮叨戛然而止。 他一脸为难地道:“媳妇儿!... 买收音机的钱,咱们倒是有。 可这收音机票...?” 这话让刘岚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但紧接着,她又一脸希冀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的收音机票是打哪儿弄来的?” 没等王兴回答,一旁的傻柱就大大咧咧地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黑市里掏换来的。” 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柱子哥!...这你还真说错了。” “我这张收音机票,还真不是从黑市弄的。” “而且啊!...我也劝你们...” 说着...他又压低了嗓音。 “黑市那种地方,以后能不去,还是尽量别去了。” “现如今可不比以前了。” “要是在黑市让帽子叔叔给逮住了,那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 这番话让刘岚微微一凛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傻柱却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反而对王兴收音机票的来源有了兴趣。 “兴子!...” “你那收音机票既然不是黑市来的?那是从哪弄来的?” 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冒昧的。 关系不好,或者心眼小的人,都有可能当场翻脸。 所以,一旁的刘岚赶忙捅了捅他。 傻柱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哎呀!...没事!...媳妇儿!...” “我和兴子什么关系啊?” 王兴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后,接着道:“柱子哥,不瞒你说... 我前几天帮了厂里采购三科一个忙。 这张收音机票就是鲁科长给的。” “采购三科?鲁大民?”傻柱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接着,他就压着嗓子,小声道:“因为那五百斤鱼?”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傻柱,“柱子哥,这...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鱼都没往厂里送啊?” “嘁!...”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那五百斤鱼是没往厂里送,可咱们厂是什么地方啊?” “也就是你这种刚进厂没多长时间的新人,还有上面的厂领导,才会觉得...” “这种事情能保得住秘密!” “我这么跟你说吧...” “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只不过,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震惊。 像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那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在这个小社会里,生!旦!净!末!丑!... 各有各的定位,也各有各的角色! 总之,能在这个小社会里混出点名堂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其中也包括面前的傻柱。 许大茂更是如此。 那五百斤鱼的事情,这孙子心里肯定是明镜似的。 所以,即便是看到自己把收音买了回来,他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 傻柱和刘岚两口子,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后,就回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许大茂又领着全家,乌泱泱地杀了过来。 然后,王兴家就跟个菜市场似的了... 来看热闹,来瞧收音机的邻居,一波接着一波,就没断过。 甚至,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过来呆了一会儿。 一直到快要做晚饭的时候,院里的人才消停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兴才顾得上把炉子里的火给升了起来。 自从天气转冷之后。 上班的时候,他图省事,一般就会在单位买好饭菜,晚上回来热一热再吃。 赶上公休日了,他也是在屋里的炉子上,简单做一口热乎的,随便凑合凑和。 他那间小厨房,平时基本上也不怎么用。 今天,他在炉子上做的是手擀面! 反正一食堂那里存了五百斤白面,所以... 王兴现在只要是自己做饭,一般都会做纯面的。 很少掺那些粗粮。 揉好面,再做好面条之后,他又往里面下了三个鸡蛋。 鸡蛋是二大爷—刘海中供应的。 他这人比较讲究,只要向王兴讨教文学问题,基本上都会带点儿鸡蛋过来。 搞得王兴现在都快鸡蛋自由了。 家里的鸡蛋储量,常年保持在三十个以上。 下好鸡蛋后,王兴又放了点调味品。 接着,就又往里面滴了整整一大勺的香油。 香油一下锅,香味瞬间就弥漫开来。 正在这时,王兴家的门又被‘砰!砰!...’地敲响了。 “谁啊!?”王兴略显恼怒地喊了一嗓子。 “我!...”门外传来闫埠贵的回应声,“兴子,听说你买收音机了? 三大爷过来搂一搂。” 王兴微微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结果,门开启的一瞬间,闫埠贵就抽了抽鼻子。 “呵!...怎么这么香啊?” “兴子,你这是放了多少香油?”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火炉旁走去。 等他看到咕嘟着一锅面头时,又是微微一愣。 接着,他就干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惊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你这是纯白面的面条?” “你还加了三个鸡蛋?” “兴子,你这伙食也太好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闫埠贵的语气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王兴笑了笑,略显淡然地道:“三大爷!...我就一个人吃饭。 稍微吃点儿好的,也能负担得起。 哦!...对了!... 您不是要看收音机嘛? 在那儿呢!” 说着,王兴朝柜子的方向指了指。 可能是被王兴的伙食给打击到了,闫埠贵好像对收音机突然没了兴致。 他只是过去看了几眼,便要告辞离去。 一直到出门时候,他才略显臭屁地道:“兴子,你猜一猜... 三大爷今儿个钓了多少条鱼?” “呦!...”王兴故作惊诧地调侃道:“您既然都这么问了,那收获肯定是不少啊!” “嘿嘿...”闫埠贵得意地笑了笑后,又伸出四根手指,在王兴的面前晃了晃。 “两条草鱼!两条鲤鱼!” “而且,个头都不小!” “我回来用称称了一下,足足十五斤!” “嚯!...”王兴捧了他一句,“那您今天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闫埠贵‘哈哈...’大笑着摆了摆后,故作谦逊地道:“谈不上,谈不上满载而归。 跟兴子你比起来,那可是差多了。” ...... 王兴吃完了饭后,就躺在床上听收音机。 如今这个年代,就算是收音机里面,也没什么精彩的节目。 要么是新闻、要么是相声、要么是戏曲... 反正,来来回回的就那么几样,听得王兴是昏昏欲睡。 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闫家兄弟的吆喝声。 “各位老少爷们儿!” “大家都出来一下喽!” “大家都往中院聚一聚喽!” “要开全院大会喽!” ...... 在这么冷的天里开全院大会,自然也引起了院里人的不满。 很快,就有人抱怨起来。 “我说...闫解放...” “这天可是黑透了,外面又这么冷,开什么全院大会啊?” 闫解放‘嘿嘿...’一笑,略显嘲弄地回道:“这我哪知道啊? 要不,您一会儿问问一大爷吧?” 抱怨的人‘哼!...’了一声,倒是没敢说什么。 尽管心里很是抗拒,可王兴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先是关了收音机,接着有穿上棉大衣,然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人聚得差不多的时候,三位大爷便昂首挺胸地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 因为之前被曹小花批评过,所以... 院里现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就没有再摆桌椅了。 所有人一视同仁,全都站着开会。 三位大爷走到人群中央之后,仍旧同以往一样,由刘海中来说开场白。 这老小子拎着大肚子,往前走了一步后,便开始说了起来。 “那个...嗯!...” “大家也知道啊!...” “自从今年以来,形势是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在这样大好的形势下,我们九十五号大院更是要以...” 自从踏上文学道路上以后,刘海中虽然还没有写出过一片像样的文章,可他肚子里的墨水却是涨了不少。 就拿这全院大会的开场白来说,他以前最多也就能说个一分钟左右。 甚至有的时候,他只说了两三句话,就说不下去了。 可是今天,这老小子‘巴拉巴拉...’地,居然说了快十分钟。 而且,还是越说越起劲儿,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是说爽了,过足了嘴瘾,可院里的人却受不了了。 谁乐意在这么冷的天里,顶着西北寒风,在这儿听他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 很快就有人不乐意地叫了起来。 “我说...二大爷...您还有完没完了?” “咱们赶紧进入正题吧!” “是啊!...二大爷!...今儿这个全院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开的啊?” “您倒是赶紧说啊!” “二大爷,我可不是驳您面子啊!” “实在是...我有点儿太冷了。” ...... 群情汹涌之下,刘海中有些意犹未尽地咋么咋么嘴,然后大吼了一声。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 “现在,有请一大爷正式主持大会。” 喊完之后,他就向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易中海则是干咳了一声后,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天太冷,我也就不说虚的了。” “我赶紧说完,大家也赶紧回家。” “是这么一个事。” “这不是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嘛!” “我就想着...” “在除夕那一天,在咱们院里放几桌,来一次聚餐。” “一是大家伙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再一个,咱们院里有些人家,生活还是比较困难的。” “可能除夕夜的时候,都捞不着一口肉吃。” “有了这个全院聚餐,不是也能跟着沾沾荤腥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人群也跟着静了下来。 如今这个年代,吃饭可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除夕夜的这一顿饭,各家各户都非常地重视。 易中海突然扔出这么一个提议来,大家自然要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人群静了一会儿后,便有人开口问道:“一大爷,您这顿年夜饭,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 易中海微微一笑,眼中不觉露出一丝得意。 “我的章程很简单!” “既然是年夜饭,那自然是要有菜有饭,有荤菜也有素菜了。”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人出一两粮食,小孩出半两就行!” “这就算是年夜饭的基础口粮啦!” “菜的话,以家为单位,每家先出一个素菜。” “至于荤菜嘛!...”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挠了挠下巴。 第一百八十八章 针对王兴的全院大会 在如今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肉菜、荤食绝对算是一件大事。 因此,当易中海说到关键的地方,却又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略显焦躁地看了过来。 这让易中海眼中的得意,不觉更浓了一些。 他在干咳了一声后,才又接着说了起来。 “后院的二大爷、许大茂!” “中院的我、柱子,还有兴子!” “在院里,我们五家的生活条件,就算稍微好一些了。” “而且,我们还都是轧钢厂的职工。” “我的意思呢...就是...” “我们五个人发扬一下风格,把厂里年底发的猪肉贡献出来,给院里人做一道荤菜。” “你们看...怎么样?” 他的话音刚落,刘海中就痛快地应道:“成啊!老易!我没什么意见!” 三位大爷可能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要不然,刘海中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而且,这老小子答应完了之后,就瞪着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许大茂。 在他的带动下,院里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尽管心里腻歪,可许大茂在撇了撇嘴后,还是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成,我也没意见。” 见许大茂答应了,易中海又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傻柱。 要是放在以前,傻柱没娶刘岚的时候,都不用易中海的眼神飘过来,他就乐呵呵地点头答应了。 可今天,见易中海看过来后,傻柱立刻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刘岚。 这个肉,刘岚当然是不想捐的。 她的想法很明确... 自己家的肉,凭什么你易中海说两句话,我就得拿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 可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让自家男人太跌份儿。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媳妇的允许,傻柱立刻高声应道:“一大爷,我也没意见。” “好!...”易中海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柱子爽快!” 他尽管面上乐呵呵地夸赞着傻柱,可心里却满是失望和沮丧! 这个拿捏了十多年的二傻子,在娶了媳妇后,终究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非常地后悔...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把傻柱看严实一点呢? 一个没留神,居然就让他和别人结了婚? “嗨!...” 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他又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 “你现在是一个人住,不光工作好,工资高,而且还没什么负担。” “一大爷听说...你今天还买了一台收音机?” “再加上之前的新自行车...” “兴子,你这小日子也算是咱们院里的头一份儿了。” “整个南锣鼓巷这一片儿,可能也没几家比你过得舒坦。” 易中海的这番话,完全就是在给王兴拉仇恨。 院里的一些年轻人,听了他的话后,看向王兴眼神都有点儿不太对了。 王兴的脸也是紧紧地绷了起来。 易中海却又装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兴子!...” “那个...这次院里的聚餐,你能不能多分担一些。” “多分担?!”王兴冷冷地笑了笑,“一大爷,怎么一个多分担法啊?” 易中海赶忙又假惺惺地摆了摆手。 “兴子,你别多心,一大爷不是让你拿钱出来。” “就是...你今天不是钓了几十斤的鱼嘛?” “你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些鱼拿出来,让院里聚餐的时候,能多加一个肉菜啊?” 这番话让院里人的目光,又立刻齐刷刷地朝王兴看了过来。 有几个小年轻的目光,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不善的意味。 就好像... 王兴要是敢不答应,他们就要冲上来的似的。 对于这些,王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一大爷,各位院里的老少爷们儿!...” “不瞒大家说...” “我今天确实在什刹海钓了不少鱼。” “嗯!...大概有四十来斤吧!”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人群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哎呦喂!...兴子钓了这么多鱼啊?” “四十斤鱼,好家伙!...顶得上四十斤肉了。” “这四十斤鱼要是在除夕那天都给做了,那院里的人...”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还夸起了王兴。 “兴子,你小子没说的...够局气!” “对!...别看兴子岁数不大,做事仁义啊!” 王兴略显无奈地摆了摆手,大声道:“大家伙先别急着夸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听到王兴的口风不对,人群微微一滞后,又静了下去。 王兴则是笑了笑,接着道:“各位老少爷们儿!... 这四十斤的鱼,虽然都是我钓上来的,可其中的一部分,已经让我许给别人了。 像后院的大茂哥,刚刚去我那儿串门的时候,就已经拿走了两条鱼。 剩下的鱼里面,还有我们单位同事的二十斤。 也就是说... 我真正能做主的鱼,只有十五六斤。 嗯!...这样吧!... 我自己留五斤鱼,剩下的十来斤都捐出来,给大家伙儿在除夕那天加一个菜。” 这番话说完后,人群面面相觑,雅雀无声。 期望中的四十斤鱼肉,突然变成了十斤,大家伙都有点难以接受的感觉。 一片沉默之中,闫埠贵干咳了一声后,说道:“兴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呃!...”王兴微微一愣,“三大爷,我怎么就不对了?” “兴子!...”闫埠贵用训斥的口吻说道:“俗话说得好,远亲还不如近邻呢! 你那厂子的同事,跟你是即不沾亲,也不带故! 说白了,那只不过就是一个认识的人。 你给他二十斤鱼,不是亏了嘛! 院里的邻居可就不一样了。 咱们住在一个院里,每天朝夕相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 你以后遇到难事的时候,谁能帮你啊? 还不是院里的这些人嘛? 要我说...兴子... 你那厂里的同事,你给他三五斤鱼就得了。” 王兴看着闫埠贵,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三大爷!...” “远亲不如近邻,您这话说得太好了。” “您放心,我以后碰上了事,绝对不会跟您客气的。” “谁让您是我的亲人呢!” 这话让闫埠贵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 王兴则是略显嘲弄地“嘿嘿...”一笑后,接着道:“不过啊!... 这一次,我恐怕是不能听您的话了。 没办法,谁让我已经提前答应人家呢! 您总不能让我把说出去话,再给坐回来吧!” 闫埠贵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倒也没再纠缠。 但易中海却不想就这么放过王兴。 他干咳了一声后,说道:“兴子!...你刚刚说的对!... 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吐口唾沫是一个钉!’。 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那就不能轻易地反悔。 可是...十斤鱼又确实少了一些。 院里可是有一百多口子人呢! 就算加上咱们五个人捐出来的猪肉,可能也就够每个人夹一口荤菜的。 你看...”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兴立刻抢话道:“一大爷!... 说起猪肉来,您可能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易中海微微一愣,“不知道什么?” “一大爷,各位老少爷们儿...”王兴高声道:“厂里这几天可是有一个小道消息,说是... 今年年底的时候,四九城的猪肉供应特别紧张。 厂里采购科弄到的猪肉,只够给大家在年底的时候加一个荤菜的。”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就静了下去。 接着又是轰然大哗!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红星轧钢厂职工的人家,更是有一种天塌了似的感觉。 四九城内猪肉的紧缺,他们其实已经感受到了。 从一个月前开始,供销社和菜市场就已经没有猪肉供应了。 你有肉票都买不着肉。 好多人家就指着厂里能像往年似的,发点猪肉下来,好拿回来包一顿肉馅的饺子。 这个期盼现在要落空了,大家还能不着急? “兴子,你说的是真的嘛?” “兴子,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啊?别是胡说八道吧?” “兴子...你...” 王兴的身旁立刻就围了一群人。 大家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让王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这时,三位大爷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易中海高举着双手,大声道:“大家伙都静一静...静一静...” 等众人静下来后,他才目光炯炯,略显恼怒地看向王兴。 “兴子!...这事,你是打哪儿听着的?” “嘿嘿...”王兴笑了笑,略显混不吝地道:“一大爷,我昨儿个在厂里上厕所蹲坑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这么说了一嘴。” 这话让易中海的脸上,不禁微微一滞。 人群的议论声又纷纷响了起来。 “这兴子有没有谱儿啊?” “上厕所听来的事情,就拿到院里来说?” “我觉得...这事搞不好还真是真的。” “供销社的猪肉都断了多长时间了?有一个月了吧?” “这眼瞅着要过年了,供销社里却没有猪肉卖,往年可从来没这样过啊!” “对!...我记得...就灾荒那三年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兴许啊!...在兴子旁边蹲坑的,就是厂里后勤那帮子知道这事的人!” “哎!...还真有这种可能。” ...... 这时,易中海大喊了一声,才让众人静了下来。 接着,他又冲着王兴问道:“兴子,蹲你旁边的人,你见着了吗?是咱们厂哪个部门的?” 王兴笑着摊了摊手。 “一大爷,这还真没见着。” “等我提着裤子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坑位早都没人了。” 人群中的许大茂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可易中海恼怒的眼神扫过去的时候,这小子赶忙又笑容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秦淮茹挣扎着推开人群,艰难地挤了进来。 她满脸哀愁地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 “兴子说的要是真的,那可怎么得了啊?” “不瞒您说...我们都家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着荤腥了。” “全家老少,就盼着过年的时候,厂里能发一斤肉,好包顿肉饺子吃呢!” “昨天晚上,小当和槐花馋肉都馋哭了。” “我是用过年的这顿肉饺子,才把她俩哄睡着的。” 说着,她就眼眶发红,眼泪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远处的傻柱见了,脸上不觉露头一丝同情的模样。 一旁的刘岚见状,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拽进了屋里。 易中海眼角扫过这个小插曲后,心里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有刘岚看着,傻柱那儿根本就没有漏洞可钻! 想到这里,他又收拾好心情,转头看向王兴。 “兴子!...你...” “你要是只拿十斤鱼肉出来,那院里的这一百多口子,在除夕那一天,可就只能喝一口鱼汤了。” 王兴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可您刚刚也说了...” “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儿,吐口唾沫就得是个钉子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您就变卦了?” “这真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办不到啊!” “我要是把答应别人的鱼给了院里,那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混啊?” “一大爷,还有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儿,你们也别总盯着我一个人来啊!” “要我说...” “只要三位大爷能起个带头作用...嘿嘿...” “除夕那一天,保准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这话说完后,人群又静了下来。 大家有些懵逼的看向王兴,都感觉他在说胡话。 而三位大爷表情,却又各不相同。 一大爷—易中海是脸颊抽了抽后,就低下了眼睑。 三大爷—闫埠贵则是眼神躲闪着,不敢和王兴对视。 只有二大爷--刘海中,一脸茫然地问道:“兴子,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我们三位大爷起个带头作用,就能让院里人吃得满嘴流油?” 王兴“嘿嘿...”坏笑了一下,先把冒头对准了闫埠贵。 “三大爷,您今天可是是也在什刹海钓了十五斤鱼呢!” “要不,您也捐十斤出来吧!” “我十斤,您十斤,加在一起就是二十斤了。” “这么多的鱼,怎么也能让院里人都吃上一口鱼肉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王兴的反击 王兴的这几句话,就像踩了闫埠贵的尾巴似的。 这老小子‘嗷!...’地一嗓子,就跳了起来。 “兴子!...” “你小子说的这是轻巧话,放的也是轻巧屁啊!” “你知道这十五斤鱼,三大爷钓得有多不容易嘛?” “我们全家六口人,从早上到下午,在什刹海溜溜地蹲了十个小时,才钓上来这么一点儿鱼。” “你三大妈,还有你解睇妹子,她们冻得脸都裂了。” “这十五斤鱼...那可是我们全家人的血汗啊!” “你小子张张嘴,就让我拿十斤出来?” “啊!...我呸!...”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对于闫埠贵的暴怒,王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三大爷,您家里不是还有五斤猪肉呢嘛?” “您不拿鱼的话,把猪肉拿出来也行啊!” “五斤猪肉,要是包一个白菜肉馅的饺子,多放点儿白菜的话,院里百十号人,一个人差不多也能分几个呢!” “啊!...我呸!...”闫埠贵又跳着脚,蹦了起来。 他手指着王兴,满脸涨红,气急败坏地大声道:“兴子!... 你小子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那五斤猪肉,可是我用两斤芝麻酱和你换的! 那两斤芝麻酱,你知道三大爷攒得多辛苦嘛? 那可是我们全家一年的定量! 为了攒这点儿芝麻酱,我们全家人一年都没尝过芝麻酱的味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老小子居然还哽咽了起来。 王兴笑了笑后,转头就冲着易中海摊了摊双手。 “一大爷!...” “您也看到了,三大爷这是一毛不拔啊!” “我看...咱们院里的人要想吃上猪肉的话,也只能是指望您了。” “指望我?”易中海微微一愣,“我又没有猪肉,指望我什么?” “您是没有猪肉...”王兴的脸上露出一丝图穷匕见似的坏笑,“可您有钱啊!” “您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就一百多块呢!” “说实在的,您哪怕是拔根汗毛,那都比我们腰粗。” “一大爷,不怕跟您说,我都打听清楚了。” “东城黑市那块儿,大肥猪的猪肉也不过就是三块钱一斤。” “您只要掏三十块钱出来,买上十斤猪肉,就够院里的老少爷们儿,在除夕那天美美地吃上几口肉菜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易中海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四周的众人,却都眼神炽热地看了过去。 而王兴却是仍旧自顾自地接着道:“一大爷,您放心! 只要您掏钱出来,跑腿的事情我替您办了。 我去黑市给您买十斤猪肉回来。”” 远处的许大茂立刻跟着捧了一个场。 “对,一大爷!” “跑腿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到时候,我跟兴子去跑一趟。” 人群中的几个小伙子,这个时候也突然回过味来。 拿着易中海的钱,去黑市买猪肉,这不就是一个肥差嘛? “买多了、买少了、买贵了、买便宜了,还不是去买的人一张嘴的事情?” “跟着去一趟黑市,怎么不得落个两三毛钱的好处? 于是,几个壮小伙立刻也跟着吆喝了起来。 “对!...一大爷!...” “这点儿小事,我们年轻人就能给您办了。” “到时候,我也跟着去一趟。” “对,算我一个,我也跟着去。” ...... 王兴看着群情汹涌的样子,心里直接mmp。 他原本是想着... 拿上易中海的钱,半夜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直接把空间里储存的肉切十斤出来。 既能小坑一把易中海,又能消化一下空间的库存。 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么的嘞!...谁都不傻啊! 见空就想钻,有便宜就想占! 相对于王兴的小郁闷,易中海则像是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院里这些小伙子的意思。 这是琢磨着要占他的便宜呢! 此时的易中海,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喧嚣。 “不瞒大家伙儿说...” “我也没想到,轧钢厂今年居然会发不下来猪肉。” “往年的时候,少了一斤,多了三四斤,哪年也没少了这一份儿年货啊!” “要不是兴子提醒,今年这个年,还真有些不好过了。” “嗯!...兴子刚刚的提议,我也清楚了。” “这样吧!...大家伙在这儿稍微等一会儿,容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一下。” “大家伙放心!...” “我们三位大爷,指定会让大家在除夕那一天沾沾荤腥,吃上一个肉菜的。” 他说完之后,就拉着刘海中和闫埠贵,朝自己家走去。 ...... 数九寒冬时节,外面的天气很冷。 可聚在院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因为天冷而离开。 大家全都一脸希冀地看向易中海家。 心里更是火热一片。 不用自己花钱,甚至都不用自己跑腿,就能在除夕那天吃上一口肉... 这事,想想就美啊! 王兴却不想在外面吹着刺骨的寒风,傻等三位大爷。 他又不缺这一口肉吃。 所以,趁着别人不注意,他就推开自家房门,转身走了进去。 结果,他刚刚进屋,门还没关上,许大茂就一个闪身,也跟了进来。 他一边‘呲呲哈哈’地搓着双手,一边抱怨一句“这天可是真够冷的啊!” 之后,他一边主动替王兴关着房门,一边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兴子,看明白了吗?” “呃!...”王兴楞了一下,“大茂哥,看明白什么啊?”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 “就是一大爷啊!” “这老小子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王兴微微皱了皱眉后,脸上露出一丝慌然。 “大茂哥,你的意思是?” “厂里年底发不出肉的事,一大爷早就知道了?” “对!...”许大茂点了点头,“这老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得着的这个信儿,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 他说的倒是挺好听... 让五个条件好的人家,把轧钢厂发的肉给贡献出来。 可轧钢厂要是不发肉的话,那这五家自然也就不用拿东西了。 嘿嘿...” 说着,他又指了指王兴。 “到时候,就只有你拿了几十斤鱼出来。” “而院里的人,吃着你的鱼,却要领他一大爷的人情。” “你就说...这老小子高不高吧?” “只不过啊!...计划赶不上变化。” “让你一通乱掰扯,最后居然又把球给踢了回去。”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易中海的呼声。 “兴子?!...兴子!...” 这让许大茂微微一滞,有些恼火地道:“嘿!...三个老家伙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抱怨完了,他就拉开门,一边朝外面走,一边大声应道:“来了!来了!… 嘿嘿...一大爷... 天太冷了。 我跟兴子去他那屋暖和暖和。” 远处,易中海家门口。 三位大爷已经从他家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没理许大茂的茬儿,他只是沉着脸,瞪了许大茂一眼后,就把视线投到王兴的身上。 “兴子!...那咱们可就说好了...” “你出十斤鱼,在除夕那天给院里人加一道荤菜。” “您放心,一大爷!”王兴高声回道:“我王兴‘吐口唾沫是个钉’。”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转头看向院里的众人。 “各位老少爷们儿!...” “我们三位大爷刚刚商量了一下。” “那个...” “不管轧钢厂今年年底发不发肉,我们三位大爷都凑钱、凑物,让大家伙在除夕那一天吃上一顿荤菜!”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出二十块钱。” 他身后的刘海中,也挺着肚子上前一步,一脸自得地道:“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出十块钱。” 闫埠贵则是笑嘻嘻地冲着院里的众人,拱了拱手。 “大家伙儿也都知道...” “我们家生活比较困难,而且,我挣得也没有一大爷和二大爷那么多。” “作为院里的三大爷,我...我就捐五斤鱼吧!” “另外啊!...我再帮着大家伙跑跑腿,去黑市帮大家把肉给买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三位大爷局气啊!” “哎呦!...让三位大爷破费了。” “托三位大爷的福,今年过年的荤菜算是有着落了。” ...... 这一片热闹之中,许大茂碰了碰王兴。 “兴子,看到了吧?” “这面子都让三位大爷给占去了。” “你也出了十斤鱼,可却啥也没捞着。” 王兴点了点头。 “大茂哥,你说的对!” “我这十斤鱼算是白扔了。” “可我也不能让他们舒坦了。” 说到这里,他就立刻高声喊了起来。 “一大爷,我还以为...那三十块钱,都是您自己掏呢?” “您怎么还让二大爷替您出了十块钱啊?” 这话说完,人群立刻就是一静。 易中海的脸上则是突然涨红起来。 他看向王兴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刀人似的。 他干咳了一声后,嗓音有些发涩地道:“兴子!... 不是一大爷舍不得这十块钱啊! 实在是...老刘毕竟也是院里的二大爷嘛! 院里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把老刘排除在外,不是嘛? 我要是真想省钱的话,这三十块钱也就和老刘平分了。” 不怪刘海中被易中海压了一辈子,他的脑子确实是有点不够用。 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易中海和王兴算是对上了。 所以,王兴一开口,大家就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只有刘海中仍旧在那里糊涂着呢!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他就挺着肚子,一脸自豪地应和道:“是啊!...兴子!... 这十块钱是我主动要拿的,跟一大爷没有关系。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为院里的事情出点儿力,尽份儿心,那不是应该的嘛?” “好!...”王兴大叫了一声后,又热烈地鼓起了掌。 院里人见状,也跟着‘呱唧...’的几下。 稀稀落落的掌声旋起旋落,很快就沉寂了下去,但却让刘海中的脸庞,突然间就涨红一片。 而王兴的夸奖也是如期而至。 “二大爷局气啊!” “大家伙儿都瞧一瞧...” “就二大爷这觉悟,就算是在厂里当个领导,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二大爷,您这觉悟,值得我们全院的人学习啊!” 一旁的许大茂也跟着起哄,来了一句。 “二大爷,我们以后要您学习啊!” 有了许大茂挑头,人群中的几个小年轻,也笑呵呵地高声调侃了起来。 “二大爷,我也要向您学习。” “二大爷,您是我的榜样!” “二大爷...” 刘海中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高规格的夸赞? 此时的他,脸上颜色因为激动,都变成了酱紫色。 他‘吭哧...’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憋出了一句话。 “大家伙放心!...” “只要是院里的事,我...我刘海中以后绝对没有二话。” “好!...”王兴又叫了一声后,并且又呱唧了几下,才转头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 我能给您一个建议嘛?” 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语气僵硬地道:“成,兴子,你说吧!” 王兴‘嘿嘿...’笑了笑,说道:“要我说啊!... 您可干脆就敞亮一点,直接掏三十块钱得了。 要不然,外面的人听说了今天的事,还指不定怎么说您的坏话呢!” 易中海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不过,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兴子,就按你说的来。” “我出三十块钱。” “好!...”王兴又叫了一声后,很是敷衍地拍了几下手掌,说道:“一大爷也局气啊!” 他这一声夸赞,好悬没让易中海骂出来。 局气就局气,你加个‘也’字,算怎么回事? 这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王兴怼完了易中海,又转头看向闫埠贵。 “三大爷!...” “黑市那种地方,还是让我们年轻人去吧?” “您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得了?” 闫埠贵不屑的撇了撇嘴。 “三大爷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啊!...三大爷的岁数还不大,腿脚也还利索着呢!” “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我们家解成和解放,那身板可都挺壮实的。” “实在不行,三大爷就拉着他们一块儿去。” 第一百九十章 四十块钱被抢 九十五号院全院大会的动静,把周围的几个院子差不多都被给惊动了。 不过,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大家只是出来听了一会儿热闹,就又都缩了回去。 只有九十六号大院的王奎,一直站在自家门口,默默地听着隔壁院子传来的喧闹声。 一直到全院大会结束,已经冻得手脚发麻的他,才打开自家房门跑了回去。 斜靠在里屋的炕上,正纳着一双鞋底的王陈氏看到儿子进来,赶忙下炕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奎子!...” “你这是抽什么风呢?” “看看把你冻的,脸都发青了。” “隔壁开全院大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咱们现在又不在那个院子住。” 王奎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口热水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双眼亮晶晶,略显兴奋地道:“妈!... 今年过年,咱家要过一个肥年了。” “肥年?”王陈氏不在意地道:“兴子给的五斤猪肉,还不够肥的啊!” 说了一句后,她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吃惊地看向王奎。 “奎子,你的意思是...?” 母子之间心意相通! 王陈氏的话还没说完,王奎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妈!...” “我刚刚听说...” “隔壁院的三大爷--闫埠贵,今天晚上要带着两个儿子,去东城黑市买四十块钱的猪肉。” “嘿嘿...老天开眼啊!...” “知道老子最近走背字儿,缺钱花,这不就给老子送钱来了。” “呃!...”王陈氏楞了一下后,立刻就一脸担心地看了过来。 “奎子,这事靠谱儿嘛?” “闫埠贵可是领着两儿子一块儿去呢!” “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三个?” “妈!...你就放心吧!”王奎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 “闫埠贵那一家子,不仅抠门儿,而且还都怂得要命。” “就他那两个儿子,你别看长得挺壮实。” “其实啊!...就是两个怂包!” “到时候,只要稍微吓唬一下,他们就得扔下老爹,自己跑喽!” “剩下闫埠贵一个老帮菜,我还弄不过他?” “不过...” 说着,他的脸色微微一沉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件事麻烦的地方就是...” “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半夜出去,更不能让人见着我回来。” “儿子,这事简单啊!”王陈氏一脸自信地笑道:“我这段时间在院里转悠,发现老吴头他们家厨房旁边的墙上,有两块砖是松的。 你把砖扣出来,踩着砖窟窿就能翻出去。 而且,墙外面就是一颗杨树。 回来的时候,你爬上杨树,还能再翻墙跳进来。” “啊!...”王奎吃了一惊,“咱们院里还有这种地方?这是特意弄的吧?” “差不多!”王陈氏点了点头,“这应该是院里人为了方便半夜出去,特意弄的一个地方。” ...... 半夜时分。 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 闫埠贵和闫解成、闫解放两人,一人披了一件棉大衣,一脚迈出了大门。 三大妈和于丽则是有些担心站在大门里面。 “行了,老婆子!...”闫埠贵转过身来,摆了摆手,“快把门关上吧! 千万记着,别睡过头了。 只要听到敲门声,就赶紧出来开门。”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三大妈应了一声后,又有些犹豫地道:“当家的,要不然,还就让院里的年轻人去吧! 这黑灯瞎火的,你毕竟是几十岁的人了...” “说什么胡话呢?”闫埠贵瞪了一眼三大妈,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这种好事,还能让给别人?” “老易可是给了四十块钱呢!” “咱们只要给院里十三四斤肉,那可就算是交差了。” “剩下的都是咱们自己的。” “嘿嘿...只是跑了一趟黑市,就能落下四五斤的肉。” “算上之前从兴子那儿换的五斤,这就是十斤了。” “这十斤肉,咱们要是偷偷地往外卖,最少也能买二十多块钱呢!” ...... 就在闫埠贵畅想美事的时候,一旁的闫解放‘嗡声嗡气’地道:“爸,这些肉都卖了啊?咱们自己不留一些吃?” 他的话刚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闫埠贵一个大逼兜。 “你个混小子,我平常是怎么跟你说的?”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咱们一会儿从黑市回来的时候,给院里交上去的猪肉就有十三四斤。” “再加上咱家和兴子拿出来的十五斤鱼。” “这么多的好东西,还不够你吃的?” “怎么还惦记上自己家的肉了?” 闫解放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委屈地道:“爸,您总得讲点理啊? 好不容易过个年,咱们自己家总不能一点儿猪肉都不准备吧? 再说了... 院里准备的鱼啊、肉啊的是不少。 加在一块儿,都快三十斤了。 可院里的人也不少啊! 老老少少有一百多口子呢! 这们多人一起吃饭,一个人才能夹几筷子啊?” 结果,他的话刚刚说完,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个大逼兜。 闫埠贵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老二,我养了你快二十年了,到今天才发现:你小子就是一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你想吃肉,想多吃肉,不会在除夕那天去争、去抢啊?” “你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还抢不过别人?” 说完,他就重重地了一声,转身冲着胡同口走去。 闫解成和闫解放哥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苦笑着跟了上去。 ...... 十几分钟后,鼻青脸肿的闫埠贵慌慌张张地从胡同口跑过来,‘砰!砰!...’地狂砸着九十五号大院的门。 刚刚躺下来的三大妈,赶忙披上衣服跑了出来。 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下后,问道:“外面的是谁啊?” “我!...”闫埠贵恼怒地爆吼了一声,“杨瑞华,你他么废什么话,赶紧给我开门。” “哎呀!...”三大妈楞了一下,“当家的,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开门!!!”门外又传来闫埠贵的一声爆吼。 三大妈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打开了大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就往闫埠贵的身后看了看,结果却没有发现闫解成和闫解放的身影。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出事了?” “解成和解放呢?” 闫埠贵一脚迈进来后,便恨恨地说道:“我没这两个儿子。” 这个时候,前院的一些住户,因为听到了动静,便次第亮起了灯光。 三大妈借着灯光,也终于看清闫埠贵脸上的痕迹。 “唉呀妈呀!...当家的,你...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闫埠贵扭头看了三大妈一眼,又恼怒地重重‘哼!...’了一声后,就急匆匆地往垂花门走。 这把三大妈也给弄得一脸的懵逼。 于丽这个时候,也披了一件衣服,从倒座房里走了出来。 “妈,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爸的说话声了。” “他们回来了?” 三大妈一脸茫然地看着于丽。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在胡同口响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响。 很快,闫解成和闫解放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外。 两人看到开启的大门后,不觉松了一口气。 “哎呦!...”三大妈惊呼了一声后,立刻迎了出来。 “解成、解放,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你们怎么也回来了?” ...... 与此同时,闫埠贵刚刚跑进中院,就大声哭嚎起来。 “老易!老易啊!...可了不得了!...呜呜呜...”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砰砰...‘地敲着易中海家的大门。 深夜的寂静中,突然爆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要说九十五号大院了,就是旁边的几个院子,也都被惊动了。 所以,当易中海和一大妈披上外套,打开房门的时候,中院的各家各户也纷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前院和后院的住户,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往中院聚集。 易中海看到鼻青脸肿、形象凄惨的闫埠贵,立刻就是楞了一下。 “老闫,你...你这是...让人打了?” 闫埠贵却根本就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 他狠狠地一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懊恼、沮丧地道:“老易啊!...我...让人家给抢了? 买肉的那四十块钱,都被抢走了。” 这番话让正围过来的人群轰然大哗。 “哎呦喂!...怎么就让人家给抢了呢?” “这可是四十块钱啊!” “三大爷也太不小小心了。” 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冲着人群喊了几嗓子,压下众人的嘈杂声后,才冲着闫埠贵问道:“老闫,你是在哪儿被抢的?” 听到问话,闫埠贵的心情倒是稍微定了定。 他抹了一把脸后,磕磕巴巴地回道:“就是...就是出了咱们胡同,在帽儿胡同拐角那儿。” 这时,刘海中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老闫,多少人抢你啊?” “你不是说,领着两个儿子一起去买猪肉嘛” “你们三个人还能让人家给抢了?” “我...”闫埠贵微微一滞后,眼神躲闪着,弱弱地道:“就一个人抢的我。” “啊?!”刘海中张大了嘴,一脸吃惊地看了过来。 四周的人群也是在突然一静。 易中海干咳了一声后,故作威严地道:“老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儿。” “就是...就是...”闫埠贵低着头,犹犹豫豫地道:“我领着解成和解放,走到帽儿胡同拐角的时候,突然从胡同里窜出来一个黑影。 这人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 解成和解放看见了大刀,吓得撒腿就跑。”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头不觉更低了一些,声音更是弱了许多。 “后来,那人就把钱给抢走了。” 人群又是一阵大哗。 “哎呦喂!...这是怎么说的啊?” “好家伙,两个儿子能把亲爹扔下来,然后自己跑了?” “谁说不是呢!” “解成、解放在外面也抗了几天大包了,那身子骨瞅着也挺壮实的啊!” “可这人怎么这么怂呢?” “哎呦!...三大爷干事也太不靠谱了。 “四十块钱,就这么让人家给抢走了?” “那除夕那天怎么办啊?” “院里人还能吃上肉嘛?” ......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看向闫埠贵的眼神,也慢慢地有些不对了。 就在这时,从垂花门的方向突然传来闫解成一声高呼。 “爸,你误会我和解放了。” “对,爸,你误会我和大哥了。”闫解放跟着应了一声。 接着,这哥俩就排开人群,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走到闫埠贵的面前后,闫解成就情真意切地说了起来。 “爸!...” “您可是我和解放的亲爸啊!” “我们俩就算是再怂,也不能把您扔下,我们自己跑了啊!” “对!...”闫解放又应和道:“我跟解成怎么可能把您扔下呢? 您没看着嘛?... 抢劫那人蹦出来的时候,我和大哥可是挡您前面的。 后来,那人把刀子亮出来的时候,我们俩是想着去找个棍子,所以才跑开的。” “对!...”闫解成重重地点了点头,“爸,等我和解放拎着棍子回去的时候,不光抢钱的人不在了,您也不在了。 我们在那儿附近找了半天,没找见您,这才回来的。” 听着两个儿子在这儿臭不要脸地胡说八道,闫埠贵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如果能够时光倒流的话,他肯定会在这两个小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们。 看着闫家父子三人,易中海也是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才干巴巴地道:“那个...老闫啊!... 不管怎么说,你和解放、解放也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那个...天也不早了。 大家伙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 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 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早上再说。” 四十块钱里面,只有三十是易中海出的。 对于他来说,这三十块钱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他才想着把这事推到明天去。 可这几十块钱,对院里人却是很重要。 大家可就指着这些钱,在除夕那一天混几口肉呢! 所以,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不满起来。 “别啊!...一大爷!...” “这可是让人家劫了四十块钱呢!” “推到明天算怎么回事?” “对啊!...一大爷!...” “怎么也得去派出所报个警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红星派出所的方案和部里的 四十块钱,都快顶得上轧钢厂三、四级工一个月工资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个大数目。 红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不敢怠慢,立刻就派了七八位民警同志过来。 可以说,在派出所值夜班的民警,差不多都来了。 这些民警分作两队。 一队由九十五号大院的老熟人--周大茂带队,前往九十五号大院,对几位当事人进行一些简单的盘问。 另一队则由让闫埠贵领着,搜查一下抢劫的事发地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的。 这个时候都已经子夜时分,根本就不适合进行大范围的侦查和搜索活动。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左右,两路派出所的民警就都撤了回去。 南锣鼓巷和九十五号大院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行民警刚刚回到红星派出所,闻讯而来派出所所长--陈志国,也从家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十来分钟后,陈志国就召开了一个小型的案情分析会。 会上,他先是听取了案情汇总报告,接着就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这么看来的... 这个案子应该就是九十五院自己人,又或者是附近几个院子的人做的。 要不然,情况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下手的时间也不会掐得这么准。 闫埠贵领着两个儿子,刚刚走到帽儿胡同,就让人给劫了?” 周大茂左右看了看后,应和道:“所长,我们几个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怪就怪九十五号大院,把全院大会开得太招摇了。 附近几个院子的人,只要稍微留点神,就能把大会内容听个八九不离十。” 陈志国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周队长,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附近,能听到这次大会内容的院子,究竟有哪几个,你们都了解过嘛?” “了解过了!”周大茂干脆地回道:“而且,我们还专门测试过。 能清楚完整地听清大会内容的地方,一共有下面几个地方。” 说着,他低头瞄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四、九十八,还有九十。” “一个是五个大院。” “这些大院,除了九十八、九十两个院是两进的小院子,其他三个都是三进的大院。” 这番话让陈志国的眉头不觉皱得更深了一些。 “这五个院子的人加在一起,大概是四百人。” “算上九十五号大院的话,就有五百人了。” “也就是说,抢劫的人就在这五百人里面。” 说到这里,他略显苦恼地揉了揉额头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治安二队队长--楚有才。 “老楚,你那里怎么样?” “帽儿胡同的抢劫现场有什么线索嘛?” 楚有才双鬓斑白,大概五十来岁左右,算是红星派出所的老资格民警。 听到陈志国提问,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黑灯瞎火的,打着手电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等天亮了,我打算领着人再去看一看。” “不过...” 说着,他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一下。 “动手的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一个经常干这个的老手,那也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 “我们在现场找了半天,连一个异常的脚印都没见着。” 陈志国微微点了点头后,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又道:“这样吧...天亮之后... 大茂,你们这一队去这五个大院摸一下... 先看看...有没有人在昨天晚上出去过?”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楚有才。 “老楚,天亮之后,你们二队再去一次抢劫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之后,你们再把南锣鼓巷这一片儿,所有有盗窃和抢劫前科的人摸一遍。” 说着,他又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明天下午一点,咱们再开一个会,把情况汇总一下,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 “如果还是没有有用的线索,那...那就只能用笨方法了。” “咱们全所六个治安队,全都投进去,把这几个院子的五百号人,挨着个地过一遍。” “好了!...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大家伙回去以后,抓紧时间在宿舍里眯一会儿。” “天亮之后,可能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说完这些,就在他要宣布散会的时候,坐在周大茂旁边的一位年轻警察,弱弱地举了举手。 “所长,周队、楚队,我觉得...” “九十五号大院的王兴,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而且,这小子应该是一个我们还没有掌握的,有抢劫或者是偷窃经历的惯犯。” “嗯!?...”陈志国微微一愣。 他感觉...‘王兴’这个名字特别熟悉。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周大茂见状,赶忙解释道:“所长,这个王兴就是几个月前,被红星轧钢厂的厨师--何雨柱,追着进了咱们所的那小子。” 陈志国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他转头看向年轻警察,说道:“小孙,你接着说。” “是,所长!”小孙应道:“这个王兴是因为继承了王三喜的住房和工作,才得以从乡下进了四九城。 他进城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光买了一辆新自行车,甚至还在昨天买了一台收音机。 据他们院里的人反应,他平时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基本上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家里更是糖果不断,肉食不缺。 所以我怀疑... 他就是用偷盗得来的钱财,在维持自己的奢华生活。 最关键的一点是,据他们院的三大爷说... 昨天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去黑市采买猪肉的活,这位王兴还跟他争抢来着。 哦!...这位三大爷也就是昨天被劫的闫埠贵。” 陈志国微微皱了眉。 “小孙,你是觉得...” “这个王兴因为没争过闫埠贵,所以就趁着他出去采买的时候,直接下手抢了他?” “是的,所长!”年轻警察应道。 陈志国沉吟了片刻后,把探询的目光投向周大茂和楚有才。 “大茂,老楚,你们怎么看?” 周大茂有些犹豫地道:“所长,之前因为王三喜的事情,我倒是和这个王兴有过接触。 这小子虽然是从乡下上来的,可他给我的感觉... 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哦!...对了!... 他买自行车用的票据,应该是红星轧钢厂赔偿给他的。 这个在在咱们所里是有备案的。 至于收音机票,那应该是他从别的渠道弄来的。 或者,干脆就是从黑市里淘换来的。 其实,王三喜留给王兴的遗产,虽然被他们院里的人密下了一些,可追回来的钱款并不少。 保守估计,应该在一千五到两千左右。”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一下,语气也显得轻松起来。 “这小子才多大啊?” “今年不过十六七岁而已。” “说白了,就是一个半大孩子,而且还是刚刚从乡下上来。” “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手里突然有了一两千块钱的巨款,那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买辆自行车,买台收音机,再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应该不算太离谱。” 陈志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周大茂所说的。 不过,他还是把视线又投向了楚有才。 “老楚,你怎么看?” “嗯!...”楚有才犹豫了一下后,才说道:“大茂说得倒也不算错! 不过...这个王兴...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陈志国楞了一下,“怎么个不对劲法儿?” “就是...”楚有才迟疑着说道:“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劲儿,有点不太像从乡下来的孩子。 一般来说,从乡下来上来的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见着人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可你看这小子... 之前引着何雨柱往咱们所跑。 然后又借着这件事,把他们院里吃王三喜绝户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就这股子老谋深算的劲儿,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应该有的?” 陈志国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老楚说得不错,确实是这样。” 这时,一旁的周大茂则是一脸轻松地说道:“所长,老楚,我反而觉得... 王兴能干出这种事来,倒是挺正常的。” 陈志国和楚有才微微一愣,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周大茂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所长,老楚!...” “红星轧钢厂之前的那个纠察队副队长—王奎,你们还有印象嘛?” 这话说完,陈志国和楚有才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其实,不仅是他们俩,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人,脸上也是一副想笑又强忍着的表情。 看来,王奎的光辉事迹,尤其是他被捉奸在床的事情,上上下下就没有不知道的。 “说起来...”周大茂又道:“这个王奎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不仅是王兴的堂兄,而且也是从乡下刚刚进的四九城。 嗯!...他进城可能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 就这么一点儿时间,这小子不仅有了房子和工作,而且还成了红星轧钢厂纠察队的副队长。 他这个副队长,前段时间有多火,大家心里应该也清楚。 说实话,他要不是阴沟里翻船,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说着,他又‘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咱们所恐怕都得听他吆喝。” 周大茂说到这里,便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屋内的众人却已经明白了过来。 很简单!... 王奎都这么牛叉了! 一个乡下来的人,短短几个月就在四九城混到了这种地位。 作为他的堂弟,王兴有点异常的表现,似乎也说得过去。 陈志国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周大茂,“大茂,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王兴,我们就不查了?” “不!...”周大茂摇了摇头,“查还是要查的。” “毕竟,这个人身上的疑点也还是有一些。” “不过,我的意见是...” “咱们最好是先在外围摸一摸他,把他身上那些疑点列出一个单子。” “这样一来,询问他的时候,也能有一些针对性。” “好!...”陈志国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抬手指了指年轻警察,“小孙,王兴这个人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负责。” “是,所长!” ...... 早上,刚刚走进劳保仓库的王兴,就看到采购三科的科长--鲁大民,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见到王兴后,他眼睛一亮,不由分说地就拉着王兴,朝仓库里面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步后,两人就停了下来。 鲁大民朝仓库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头压着嗓子,小声道:“小王,五百斤鱼的事情,不知道让哪个王八蛋给举报了?” “呃!...”王兴微微一愣,“鲁科长,您的意思是...? 我们院的那位三大爷?” 鲁大民沉吟了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他!” “李主任说...” “部里前天接到举报之后,昨天就临时开了一个会,决定派一个调查组下来,专门调查这件事。” “能让部里这么雷厉风行地做事,写举报信的人在部里应该是有些关系,又或者他本身就是部里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冲着王兴微微笑了笑。 “小王,你不用担心,李主任那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应对调查组。” “这件事情不会涉及到你这里的。” “我过来,只是叮嘱你一下。” “万一调查组要询问你的话,那你就有什么说什么?” “千万千万不要隐瞒,或者是胡编乱造一些事情。” “那样的话,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给厂里、给你自己,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呃!...”王兴微微一愣,一脸惊疑地看向鲁大民。 “鲁科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实话实说?” “对!...”鲁大民重重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那...”王兴依旧有些迟疑,“厂里给的五百斤白面,还有那些票据,还有李主任给的那张收音机票,我可就都说了。” “说!说!说!...”鲁大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小王你尽管说。 这些东西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也是采购计划外物资的必要手段。 可着四九城,哪个单位不这么干啊? 就是部里想弄点儿好东西,也得用其他东西跟别人换去。 要不然,空口白牙的,谁搭理你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兴的麻烦 临近中午的时候,劳保仓库里‘呼啦啦’地涌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就是后勤处库管科的科长--孙起明。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位身着干部装的两男一女。 再后面,则是两位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 作为劳保仓库的主任,有外人过来,他当然得第一个迎上去。 可他刚要迈步的时候,孙起明就隐晦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在一起十几年,即是上下级,又是好朋友、好兄弟。 不说是心意相通,但王得发还是立刻领会了孙起明的意思。 那就是让他别乱说、乱动。 王得发楞了一下后,立刻收起脸上的谄笑,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孙起明微微松松了一口气后,又笑呵呵地对办公室内的众人道:“那个... 大家伙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我们过来,只是找小王核实一些情况。” 说着,他就冲着王兴招了招手。 “小王,你来一下!” 等王兴过去后,他又笑呵呵地介绍道:“小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三位都是从部里下来的领导。 那个...” 就在这时,站在最后面的,似乎是三人中地位最低的一位二十多岁女子,却是上前一步,非常无理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孙起明没说完的话。 “孙科长,不用介绍了。” “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我们问完了就走。” 对于女子的无理,前面的两位中年干部,虽然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却是一声没吭。 他们似乎是默认了女子的这个举动。 而孙起明,则在微微楞了一下后,赶忙冲着王兴补了一句。 “小王,领导问你的事情,你要实话实说。” “可不能欺瞒领导,知道嘛?” 王兴微微点了点头后,看向对面的女子。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这女的似乎有一丝针对他的意思。 可是,他之前都没见过这女的,更不可能得罪她。 就在王兴心里疑惑的时候,对面的女子撇了撇嘴角,略显嘲弄地问道:“你叫王兴?” “呃!...”王兴楞楞地点了点头。 “之前...”女子接着问道:“也就是上上个公休日,你在什刹海公园钓了几百斤鱼?” “呃!...是的。”王兴回道:“准确地说,是将近七百斤左右。” “你骗鬼呢?”女子陡然暴怒了起来,“用鱼竿能钓上来七百斤鱼? 什刹海那地方,每天钓鱼的人得有一两百。 赶上公休日,更是得有七八百人在那儿钓鱼了。 看热闹的、滑冰的,还得有一两千人。 这么多人挤在那儿,你能钓上来七百斤的鱼?” 得!...就凭她说的几句话,王兴已经可以确认:这位姐姐就是在针对他。 面临这种有目的性的针对时,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立刻反击回去。 因为你的退缩和避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地得意、更加地变本加厉。 所以,王兴嘴角一撇,就冷冷地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尽可以去什刹海打听。 我钓鱼的那天,可是被好几百人看热闹来着。 哦!...对了!... 西城钢铁厂的采购科长,那天也在那儿。 您可以去找他求证一下。 您要是还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他还摊了摊双手。 女子气哼哼地瞪了一眼王兴后,略显不甘地道:“好!...就算你钓了几百斤鱼,那这些鱼呢?” 王兴‘嘿!...’然一笑,“我吃了,扔了,送人了... 我自己的鱼,你管得着嘛?” 这两句话算是把女子给气着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看向王兴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一旁的孙起明见状,赶忙打起来圆场。 “小王,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好好回答领导问题,不许跟领导调皮!” “好!...”王兴一脸懒散地回道:“我好好回答问题。 那七百斤鱼,我给了厂里五百斤,给了红星街道办五十斤! 哦!...对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后的李良和鲁大刚。 “剩下的一百多斤,都让这两个小子给拿走了。” 王兴的这番有些不恭敬的话,似乎把女子给气着了。 她突然‘砰!...’地一下,狠狠敲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王兴!...” “我警告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几百斤的鱼,说送人就送人了?” “你糊弄鬼呢?” “那些鱼是不是被你卖了?” “你是不是在投机倒把?” 王兴也是‘砰!...’地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这位老娘们儿...!” “因为你没有自我介绍,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所以我只能叫你‘老娘们儿’了。” “这位老娘们儿,我警告你...” “你不要在这里耍官威,更不要在这里搞诬陷。” “你说我投机倒把,那就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你就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哼!...那我就告你去...” “我还就不信了,你一个老娘们儿,还能在红星轧钢厂一手遮天了?” ...... 王兴的一顿输出,让现场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刚! 年轻女子更是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兴 最后,还是孙起明出来打了几句圆场,才草草地结束了这一场问询。 直到这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劳保仓库的门口,一直屏住呼吸的王得发,才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冲着王兴伸了伸大拇指。 王兴却是没理王得发的这个茬儿。 他转头对李良和鲁大刚两人勾了勾手指,扔下一句‘你们俩跟我出来’,就转身走了出去。 李良和鲁大刚楞了一下,立刻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王得发。 “二胖哥,你帮我们求求情,跟组长说一说...” 两人的哀求语气,让王得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舒爽。 对于他来说,这两位就是活祖宗啊! 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可是,舒爽归舒爽,他心里也是一阵懵逼。 “良子,大刚,你们让我说什么啊?”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才犹犹豫豫地道:“二胖哥!... 刚才那女的,其实跟我们俩认识。 她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才针对组长的。 这事估计也让组长给看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王兴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用不用我拿八抬大娇,抬你们出来。” 这话让两人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滋溜!...’一下,就蹿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两人挨揍的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惨叫声停止,王兴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则是鼻青脸肿的李良和鲁大刚。 之前的一点小郁闷,在揍了两人一顿之后,王兴立刻就感觉... 自己似乎舒畅多了。 他走到座位上,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后,便转过头,‘嘿!...’笑地看着李良和鲁大刚。 “两位!...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两人回答,王兴又摆了摆手,强调道:“别跟我装糊涂,也别跟我说瞎话。 刚才那老娘们跟你俩使眼色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李良和鲁大刚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又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李良开口说了起来。 “刚刚那个...呃!...那个老娘们儿!...” “她其实是叫陈芳,他爸是我爸的老战友。” “哦!...对了!...” “咱们上回钓鱼用的鱼饵,就是我爸用茅台酒跟陈叔换的。” “陈姐还有一个弟弟,叫陈其,今年十六,跟我妹妹是同班同学。” 说到这里,他还小心地瞄了一眼王兴。 “自从上次钓完鱼回去以后,我妹妹就...就经常提起组长你。” “我估计...她可能在班级里也提起过你,所以...” 王兴楞了一下后,就摆了摆手,示意李良不用说了。 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位陈其和李良的妹妹—李敏,应该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男女朋友,但这小子应该非常紧张李敏。 李敏这段时间经常把自己挂在嘴边上,可能是让这小子难受了。 然后,今天这位老娘们儿就替他弟弟来出气了。 ‘么的!...这都什么狗屁事!’ 王兴苦恼地揉了揉额头。 犹豫好一会儿,他抬脚踹了一下李良的椅子。 “听着!...” “我不管你是偷,还是骗,从你爸手里弄两瓶茅台给我。” “呃!...”李良楞了一下,吃吃地问道:“组长,你...你要茅台干什么?” “废话!...我喝啊!”王兴横声横气地道:“快过年了,我不得喝一点儿好酒嘛!” “哦!...”李良弱弱地应了一声。 “嗯!...”王兴犹豫了一下后,又道:“另外,你再帮我给你妹妹带个话。 就说...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没等李良做出反应,坐在后面的曹大话,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着轧钢厂保卫科的制式服装,另外一人则穿着一身警服。 办公室内的众人,微微一楞后,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王得发则是赶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打头的那位保卫科人员,王得发应该认识。 这从他的问话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小陈,你带这位民警同志过来是...?” “哦!...”保卫科人员应道:“王主任,这位民警同志是红星派出所的。 他来找你们仓库的王兴核实一些情况。” 说完这些,他又和身后民警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听到自己名字的王兴,也一脸疑惑走了过来。 一旁的王得发见状,扔下一句“兴子,这位民警同志找你。”,便‘滋溜...’一下躲开了。 民警略显奇怪地看了一眼后,便转头对王兴道:“王兴同志,我有几件事情想找你确认一下,你看...?” 王兴赶忙找了个空位置,请他坐下来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接着,自己也坐到了他对面。 民警小口抿了一口热水后,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 “王兴同志,我下面要问的一些问题,可能会涉及到你的一些个人问题,你看?” 他的意思,王兴秒懂。 无非就是提醒他:需不需要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不在意地道:“没事,民警同志。 您就在这儿问吧! 省得我过后,还得给他们再叨咕一遍咱俩说过的话。” 王兴的回答,让民警微微楞了一下。 他不觉用眼角余光扫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这些人...怎么说呢?!... 一个个装模做样地,好像是在低头做事情,可那耳朵却都是支棱了起来。 听到王兴刚刚的话,这些人的脸颊不觉都是红了红。 这让他也感到有些好笑。 民警收回目光后,又干咳了一声,便说了起来。 “王兴同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孙明,是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民警。” “咱们虽然不认识,但之前也见过次。” “我们周队这段时间,几次去九十五号大院,都是带着我去的。” 王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说法。 孙明则是从带着公文包,取出一个笔记本,摊开之后,接着道:“王兴同志!... 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王兴一眼,语气中也显出了几分肃然。 “王兴同志!” “首先!...” “你最近购买自行车和收音机所用的票据和钱款,是从哪里来的。” 孙明的问题,让王兴楞了一下。 派出所居然会调查他的这种事情? 不用问,肯定是有人把他给举报了。 尽管心里有些诧异,但王兴还是立刻回道:“钱用的是我三大爷留下来的存款。 至于票嘛...则是厂里给的。” “厂里给的?”孙明楞了一下后,立刻追问道:“收音机票也是厂里给的?” “是的!”王兴点了点头,“收音机票就是我们厂采购三科的科长鲁大民给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他求证一下。” 这番话终于让孙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他之所以把王兴纳入这次抢劫的怀疑对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王兴新买的台张收音机。 结果却被王兴给轻松化解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兴的应对和反击 “王兴同志!...据你们院里人反应...” “你最近弄到了大量的猪肉!” “不仅自己每天在吃,而且还送了五斤,给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的王陈氏。” “甚至,你还用五斤猪肉与闫埠贵换了两斤芝麻酱。” “我能问一下...” “你这些猪肉是从哪弄来的嘛?” 孙明问完的这个问题,让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兴虽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还是笑了笑,一脸风清云淡地道:“这是我从东城黑市淘换来的。 当时一共买了十五斤。 这段时间吃了三斤。 我大伯娘...哦!...也就是九十六号院的王陈氏。 她那天晚上去我那儿哭穷,说是‘这个年要过不下去了’。 我心一软,就给了她五斤。 王陈氏拿着猪肉出院的时候,可能是让前院的三大爷给看着了。 这老小子就跑过来,跟我软磨硬泡,非要从我这儿换五斤猪肉。 我让他磨的没法儿,就跟他换了两斤芝麻酱。 可换完之后,我也有点后悔了。 现如今的市面上,根本就看不到猪肉。 不过,倒是也不算太亏。 两斤芝麻酱,在市面上也不太容易找得到。 最后剩下的两斤肉,是我留着过年的时候自己吃的。” 孙明深深地看了王兴一眼后,脸容一肃,突然又问道:“昨天晚上,闫埠贵被抢的事情,你知道吗?” 问完之后,他就死死地盯着王兴。 就好像...要把王兴脸上的表情,都刻在脑子里似的。 而王兴则是楞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了!” “闹的动静那么大,别说我们院了,就是周围的几个院子都给惊动了。” “我们院都差一点在后半夜,再开一场全院大会了。” “你昨天后半夜出去过嘛?”孙明语气平淡,却又突兀地问了一句。 “没有啊!”王兴下意识地回道:“我后半夜出去干什么?” 但紧接着,他就愕然地看向孙明。 “孙警官,您这是怀疑我啊?” “您怀疑...是我抢的闫埠贵?” “不是?...怎么能怀疑到我头上呢?” “我三大爷给我留下来的存款,就有一两千呢!” “而且还有两间房子。” “我在轧钢厂又是劳保仓库的库管员。” “这可是轧钢厂难得的好工作。” “为了四十块钱,我就出去抢劫?” “我至于嘛?!” 王兴的一番解释,并没有打动孙明。 他仍旧古井无波、面沉似水地看着王兴。 “王兴,你说你昨天晚上没出去,那谁能给你证明?” “呃!...”王兴微微一滞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孙警官,我自己躺在家里睡觉,谁能给我证明?” “谁也证明不了啊!” 说着,他抬手一指远处的李良。 “良子,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嘛?” “啊!...”李良楞了一下,“没有啊?” “那谁能给你证明?”王兴又追问道。 “我家里人啊!”李良吃吃地回道:“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 “他们不算!”王兴摆了摆手,“你家里人肯定得向着你说话。” “啊!...这!...”李良有些恼火地道:“家里人要是不算的话,那我上哪找证明人去?” 王兴笑了笑后,又冲着孙明摊了摊手。 那意思是:你这个问题,我根本就没办法回答。 对于王兴这种略显调侃的回答方式,孙明并没有介意。 他反而是笑了笑,然后才又问道:“昨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和闫埠贵争采买猪肉的活儿?” “呃!...”王兴楞了一下,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他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孙警官,您就是因为这个才怀疑我吧? 这应该也是闫埠贵跟您说的。 但他应该没跟您说... 昨天晚上,抢这个活儿的可不光是我。” “嗯!...”孙明皱了皱眉,“你们院里还有其他人抢过这活儿?” “当然了!”王兴回道:“后院地许大茂,前院的马安山... 还有几个小子,也在人群里呛声来着。 只不过,闫埠贵仗着他三大爷的身份,我们谁都没抢过他。” 孙明点了点后,又犹豫了一下后,才略显疑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都抢这个活儿? 三更半夜往东城跑一趟,多累挺啊?” “嘿嘿...”王兴笑了笑,“孙警官,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了。 拿着四十块钱去黑市买肉,却只需要给院里交十三、四斤的肉。 买肉的时候,稍微讲讲价的话,还能在里面扣下来三、四斤的肉呢! 要是没有这么大的利,闫埠贵能死死地攥着这个活儿?” 孙明微微一愣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王兴所说的。 问询到了这里,孙明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昨天的那场抢劫,应该不是王兴干的。 这小子虽然说话老练、做事沉稳,不像是刚刚从乡下上来的半大孩子。 可也正像王兴说的那样... 他现在要房有房,要钱有钱,工作还是红星轧钢厂顶尖的好岗位。 他确实犯不上干抢劫的事情。 他要是这么蠢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就在城里立足了。 而且,就冲着他刚刚在办公室里,对同事颐指气使的样子,这小子在劳保仓库里似乎混得还不错。 这样的人,也不太可能白天刚刚买了一台收音机,晚上就为了四十块钱出去抢劫。 但凡脑回路稍微正常一点儿的,都干不出这么别扭的事。 想到这里,孙明心里不觉泛起一丝恼怒、懊悔的心情。 很明显! 闫埠贵之前的几句带有偏向性的话语,把他给带偏了。 就在孙明犹豫着...怎么结束今天这场问询的时候,王兴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孙警官! 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抢劫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呃!...”孙明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看着王兴,“不存在?” 没等王兴回答,他就立刻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 “闫埠贵在贼喊捉贼?” “他根本就没被抢,而是自己把那四十块钱给密下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王兴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怪不得这小子进城仅仅半年多,就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他这是报仇不隔夜啊! 刚刚知道闫埠贵在自己这儿说了他的坏话,直接反手就是一口大锅,扣在了闫埠贵的头上。 可是...尽管知道王兴是在报复闫埠贵,可孙明还是对他的说法,起了一些兴趣。 “王兴,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 “闫埠贵可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他应该干不出你说的这个事情吧?” 王兴‘嘿嘿...’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孙警官!... 反正,我是觉得闫埠贵的嫌疑最大。 您想啊!... 他们可是父子三人一块儿出去的。 结果呢... 好家伙...被一个人给劫了。 这也太扯了! 他那两个儿子,可是都在外面抗过大包的。 那身上的腱子肉,也是硬邦邦的。 这样的人,能说是看到劫道的,就扔下老爹,自己跑了?” “嘶!...”孙明倒吸了一口气,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 孙明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口,王得发就犹犹豫豫地靠了过来。 “兴子,你...你给我的那二十斤鱼,应该没有问题吧?” “问题?!...”王兴一脸的懵逼,“我早上拿过来以后,你不是放在仓库外面冻着呢嘛! 你下班的时候,直接拿回家就是了,能有什么问题?” “这...”王得发的脸庞微微一红,“兴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刚刚听你和那位民警同志说... 什么肉啊?什么抢劫啊? 我...我就是有点担心...” 王兴微微一楞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二胖哥,你就放心吧!” “你那些鱼都是我专门去什刹海钓的。” “跟这些事情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 临近傍晚时分,下班回来的王兴,刚刚抬着自行车进了九十五号大院,就感受到了几缕投射过来的炽热目光。 这些目光都聚焦在,挂在车把上的一个网兜上。 网兜里面是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稻花村的精美糕点和两瓶橘子罐头。 在如今这个年月,这四样可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这个网兜是快下班的时候,鲁大民拿过来的。 按照他的说法是... 因为王兴的一顿狂怼,调查组草草地调查了一番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这给红星轧钢厂,也给李主任省了很多不必要的的麻烦。 这些东西都是李主任派人专门去他家取回来以后,让鲁大民拿给王兴的。 不管李怀庆的为人如何,可他做事是真地道。 就他这种做事方法,有几个人能抗得住? 按理说,杨为民在红星轧钢厂也当了十几年的厂长了,在厂子里不说是一言九鼎,可威信总还是有一些的。 结果却是,李怀民瞅准机会的一次突然发难,杨为民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掀翻了。 原因很简单,红星轧钢厂里大量的中层,都愿意在听李怀民的吆喝。 人家大方啊! 你做了初一,人家立刻就做初五。 绝不拖延,更不会玩虚的。 王兴的这一网兜东西就是明证。 ...... 天要擦黑的时候,王兴吃完晚饭没多长时间,闫家三兄弟就又在院里吆喝着,让大家往中院聚。 王兴裹着一身棉大衣,刚刚推开门走出去,许大茂就笑呵呵地靠了过来。 “兴子,你小子混得不错啊?”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大茂哥,你这是打哪儿说起啊?” “就下班的时候...”许大茂说道:“你带的那一网兜的东西,院里都传开了。 那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尤其是年底的时候,想弄到这些东西,那可是不容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院里就传开了?”王兴吃了一惊,“早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用布罩着点儿就好了。” “别!...”许大茂立刻摆了摆手,“你可千万别这么干。 兴子,你记住了! 以后再得着好东西,就像今天这样,让院里人看着,光明正大地拿进来。 这样的话,院里人也就都知道了,你这些东西是正道得来的。 他们就算眼馋,最多也就是背后叨咕几句罢了。 可你要是避着人,偷偷摸摸地拿进院里,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反而会惹出麻烦来。” 王兴微微一愣后,略显恍然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大茂哥,您这是经验丰富啊!” 许大茂‘嘿嘿...’一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兴子,这还真让你说着了。” “在这种事情上面,你大茂哥还真是经验丰富。” “我下乡回来的时候,哪回不是大包小裹的啊?” “可你看院里的人,谁找过我麻烦?” ...... 两人打屁、闲磕牙的时候,中院已经乌泱泱地聚了一大片的人。 三位大爷也推开易中海家的房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三人在院子中央站定之后,易中海没让刘海中再搞什么开场白。 他自己上前一步,直接就说了起来。 “那个...我不说,大家伙也都知道...” “今天晚上为什么开这个全院大会?” “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了一下,觉得...” “除夕那天的聚餐还得办,肉菜也得上。”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一大爷,买肉的钱都让人劫了去,肉从哪儿来啊? 总不会...就炖一锅鱼汤吧?” 说到这里,人群的目光不觉都朝着王兴这儿瞟了过来。 王兴微微一愣后,赶忙说道:“大家伙儿甭看我啊! 答应别人的那二十斤鱼,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已经带到厂里,给人家送过去了。 我现在手里就剩下十几斤的鱼。 其中的十斤,是我昨天答应拿出来的。 大家伙放心! 我既然答应了,除夕那天就肯定会拿出来。 不过,最后的几斤,我得留下来自己吃,大家伙也就别惦记了。” 这番话说完,人群中不觉响起几道失望的叹息声。 之后,众人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三位大爷。 易中海干咳了一声后,又说道:“我们三位大爷的意思是... 既然买肉的钱被抢了,那咱们就再凑一笔出来。 凡是院里的人,不分男女老少,每人出一毛钱。 这样的话,也能凑个十多块钱,买上三四斤的猪肉。” 第一百九十四章 矛头指向了闫埠贵 易中海的一番话,让院内众人轰然大哗。 “哎呦喂!...这怎么还交上钱了?” “一个人一毛的话,那我们家三口人,不是得交三毛嘛?” “这...这数儿可是不小啊?” “谁说不是呢?” “你们家三口人,我们家可是五口呢!” “想吃一口肉,怎么就这么难啊?” ...... 眼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的不满情绪,也开始渐渐高涨起来。 易中海赶忙摆了摆手,大声道:“大家伙先静一静,先静一静...” 随着他的吆喝,人群逐渐沉寂了下去。 不过,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却不觉显露出一丝不满。 毕竟,原本只要带着嘴,就能混口肉吃的事情,突然之间风向转变,要让大家掏钱出来。 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乐意。 易中海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接着说道:“我知道,咱们院里的有些人家,不仅人口多,而且生活还比较困难。 要是按照一人一毛的标准往外掏钱的话,也确实是一份不小的负担。 嗯!...这样吧!... 家里有三口人,或者是少于三口人的,还是按照一人一毛的标准拿钱。 家里人口多的,超过三口人的,一律只交三毛。 不够的那部分钱,就由我们三位大爷给补上。” 这番话说完,人群仍旧是寂静无声。 易中海预想中的,如潮水般涌起的夸赞声并没有出现。 这让他也有点懵逼。 就在这时,站在自家门口的王兴,却是突然‘嗤!...’笑了一下。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的这一声嘲笑,显得格外地清晰和刺耳。 大家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易中海更是冷冷地道:“兴子!... 看来...你是有话要说啊? 行,有话你就说嘛! 让一大爷也听听你的高见。” 对于易中海话语中的嘲讽意味,王兴并不介意。 他只是‘嘿嘿...’一笑,便开口说道:“一大爷,咱们院里的人都不容易。 哪家哪户的日子,过得不是紧巴巴的? 这一毛、两毛的钱,您就别跟大家伙儿计较了。 您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工资高,负担也低。 要我说...干脆!... 您就发扬一下风格,把买肉的钱给大家伙垫上得了! 这一家一家的,一毛两毛地收钱,多麻烦啊!” 这番话如同飓风一般刮过中院。 大家虽然依旧沉默不言,但却都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脸上更是显出几分期冀的神色。 易中海的眼角不觉抽搐了一下后,便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兴子!...” “不是一大爷抠门儿,舍不得出这份儿钱。” “你一大爷虽说工资高,可花销也大啊!” “院里老少爷们儿,咱们在一起住着也有二十来年了,我们家那口子的情况,大家伙也都知道。” “她常年有病在身上,平常根本就离不开汤药。” “不瞒大家说...” “我这些年挣的钱,有一大半都用在了买药上面。” “昨儿个出完了三十块钱的买肉钱以后,我们家这个月也就剩一点儿生活费了。” 对于易中海的哭穷,院里的大部分人其实是不相信的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 可人家不想拿钱出来,你也不能硬逼着人家掏钱。 再说了,一大爷毕竟还是拿了三十块钱出来。 这个人情,大家伙还是要领的。 所以,易中海说完之后,倒也没有人去当面反驳他。 众人只是又把期冀的目光投向了王兴。 而王兴也没有让大家失望。 他‘嘿嘿…’一笑后,高声道:“哎呦!…一大爷!… 我这刚进院没多长时间,还真不知道您家里原来也不宽裕啊! 我光想着…您工资高的事儿了。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您嘞!”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沉吟了一下,才又道:“一大爷,还有院里的老少爷们儿! 要我说啊!…这事...干脆!... 就谁闯的祸,谁兜着得了。” 这番话说完,易中海和院里的众人都有些发懵的感觉。 大家伙都没听明白,王兴是什么意思。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有人开口问道:“兴子,你把话说清楚点儿啊! 什么叫‘谁闯的祸,谁兜着’啊?” “这还不简单?”王兴笑道:“之前凑的四十块钱,可是给全院人买肉的钱! 既然是三大爷给弄丢的,那就让三大爷赔就是了。” 话音刚落,闫埠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接就蹦了起来。 “凭什么啊?” “我就是发扬风格,替大家伙跑个腿,买个肉而已!” “钱被抢了,凭什么让我赔?” “我…我还让人打了几巴掌呢!” “三大爷!...”王兴笑呵呵地高声道:“您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钱是在你手上被抢的,您不赔,谁赔? 再说了… 去东城黑市买肉的这个活儿,您昨天可是攥得死死的。 院里的人就算是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去。 现在出了事,钱被抢了,您又一推六二五,说跟您没有关系。 您这也太不讲究了!” “嘿!…兴子!…”闫埠贵跳着脚怒斥道:“你甭在这儿说片汤儿话。 我问你… 抢钱的人是不是你?” 对于他的质问,王兴抿了抿嘴,没吭声。 周围的众人,却是轰然大哗! “呵!…三大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开始胡说八道了?” “可不是嘛!…怎么能把抢钱的事,推到兴子身上呢?” “这事跟兴子挨得着嘛?” “哎呦!…你还别说…真要让三大爷把事推到了兴子身上,他搞不好就得去蹲笆篱子!” “说得就是呢!” …… 人群的议论声中,闫埠贵突然大喊了起来。 “大家伙先静一静,先听我说两句。” “我刚刚的话,可不是在凭空诬陷兴子。” “我可是有证据的。” 这话让一旁易中海眼睛一亮,立刻应和道:“老闫,你别怕。 有证据,你就亮出来。 这件事要真是兴子干的,院里的人也绝不会姑息他的。” 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易!…” “各位老少爷们儿!…” “去黑市买肉的活计,昨天在这儿跟我争得最厉害的就是兴子。” “这小子就是因为没争过我,所以才怀恨在心,在半路上把钱抢走了。” “呃!…”人群一片寂静。 不论是易中海,还是院里的众人,大家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 “就这…”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王兴则是‘嘿嘿…’笑了一下后,语气轻松地道:“三大爷,您这可就是胡说八道了。 您说我‘怀恨在心’,我就‘怀恨在心’了? 我实话跟您… 没抢到去黑市买猪肉的活,我心里高兴着呢! 再说了,前院的大门,一直都是你们一家把着的。 我就算是想抢您,我也得出得去院门啊?” “嘁!…”闫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兴子,你甭跟我在这儿装糊涂。 咱们院里,哪家哪户没有一两个翻墙出院的招啊? 你在咱们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就没半夜翻墙出去过?” 这番话倒是让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大爷,你这是硬要把抢钱的事,往我头上栽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还说您是贼喊捉贼呢!” “贼喊捉贼?”闫埠贵楞了一下,“兴子,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贼喊捉贼了?” “这还用说嘛?”王兴的脸上显出一丝嘲意,“您领着两个儿子去东城黑市买肉。 结果,走出胡同口没多长时间,就让人家给抢了。 而且还是让一个人抢的。 三大爷,你们可是三个人呢! 而且,解成哥和解放哥也都挺壮实的,人家一个怎么抢你们三个? 你们抢人家还差不多。” 他的话音刚落,中院就突然静了下来。 一丝杂音都没有,落针可闻的那种静。 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嘿!…你说,兴子说的是真的嘛?” “不好说!” “按理说,三大爷这人虽然爱算计,可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来。” “不过…” “要我说,应该是真的。” “好家伙,父子三人出门,让一个人给抢了,这可能嘛?” “上阵还是父子兵呢!” “我就说嘛!…当时听着这个信儿的时候,还奇怪来着。” “碰上劫道的,两儿子把爹扔下,然后自己跑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谁说不是呢!…得是多混账的儿子,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来?” “我也觉得是真的。出去走一圈,回来撒个慌,就能落下四十块钱。” “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有了沸反盈天的架势。 大家看向闫埠贵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对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闫埠贵也慌了起来。 “大家伙儿!…” “老少爷们儿!…” “你们可不能听兴子胡说啊!” “我闫埠贵在这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啊?” “那四十块钱是真的被抢了啊!” 一旁易中海略一思索后,还是决定把闫埠贵给保下来。 原因很简单! 院里的三位大爷,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闫埠贵要是因为这件事,被院里人鄙视,甚至是给送到派出所去,那其他两位大爷的脸上也光彩不起来。 再说了,他同闫埠贵住了将近二十年的邻居,彼此之间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 说闫埠贵爱算计、爱探小便宜,这没什么问题。 可他这人绝对干不出来,打着被抢的名义,密下四十块钱的事情。 说白了,他闫埠贵就根本就没胆子做这种事情。 所以,易中海干咳了了一声后,立刻挥了挥手。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都静一静…” 闫埠贵看到易中海出头,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投去丝感激的眼神。 易中海则是微微点了点头后,开口说道:“那个… 兴子可能对三大爷还不太了解,所以才这么说老闫的。 这倒也不怪他。 毕竟,他进咱们院才多长时间啊! 可大家伙不一样。 咱们可是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二十年的老邻居了。 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儿心理应该都有一杆称。 要我说… 三大爷根本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来!” 易中海的最后一句话,让闫埠贵感动得好悬眼泪没掉下来。 人群中稀稀落落地响起几声赞同回应。 易中海微微点了点头后,又转头看向闫埠贵。 “老闫!…” “兴子刚刚说的话,虽然不全对,但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呃!…”闫埠贵楞了一下后,一脸愕然地看向易中海。 “老…老易…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的脸上不觉闪过一丝尴尬。 但再尴尬,也得给闫埠贵放一放血。 上一次是因为话赶话地说到了那里,他才不得不掏了三十块钱出来。 今天要是不给闫埠贵放血,那放血的就该是他了。 而且,看这个架势,没个一二十块钱,今天这事根本就过不去。 组织院里人聚个餐,他就得往外掏这么多的钱…这也太夸张了! 这件事,他只要想想就感觉窝火。 所以,易中海干咳了一声后,说道:“老闫,那个… 四十块钱毕竟是在你手里被劫的,你就算不全赔,可也得让大家伙在除夕那天,见一见荤腥吧!” “我…” 闫埠贵犹豫了好半天,才一脸肉痛地答应,把家里的鱼和肉全都拿出来。 闫家的十五斤鱼加上王兴的十斤,就是二十五斤鱼。 这些鱼足够让院里的所有人,吃上一道鱼肉荤菜了。 闫家的五斤猪肉,剁吧剁吧,再多搀一点儿白菜,也能让院里人吃上一顿肉饺子。 这件事到了这里,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就在易中海要宣布散会的时候,从垂花门方向突然走进来两位民警同志。 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周大茂! 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民警—孙明! 都是九十五号大院的熟人。 两人过来后,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点了闫埠贵、闫解成和闫解放三父子的名字。 在前院的闫家,两位民警同志足足盘问了半个小时,才推开了房门。 第一百九十五章 红星轧钢厂的年货 院里的人,此时差不多都聚到了前院。 前院站不下这么多人,就都往垂花门和大门外面挤去。 易中海、刘海中两位大爷和三大妈等几个闫家人,则是挤在了闫家门口。 两位民警同志推开门后,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楞了一下。 周大茂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那个...麻烦让一让嘞! 大家伙堵得这么严实,我们也出不去,不是嘛?” 就像是提前演练过似的,听了他的话后,人群‘唰!...’的一下,左右一分,立刻让出了一条直通大门外的通道。 这让周大茂微微一愣后,又笑呵呵地道:“谢谢大家了! 那个...哦!...对了!... 大家伙也别多想,我们找闫埠贵同志,就是再了解一下昨天被抢的情况。” ...... 一直到两位民警同志出了大门,人群中才渐渐地响起一阵议论声。 “嘿!...你说...周队长说的是真的嘛?” “我怎么瞅着,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儿!” “他们刚刚叫三大爷和解成、解放的时候,那脸可是拉得老长了,就好像是要把人逮起来似的!” “对啊!...我瞅着也有点不对劲儿。” ......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有了一些沸反盈天的架势。 但当闫埠贵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声音又都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三大妈,看到闫埠贵的时候,满脸的关切和担心。 “当家的,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突然叫你们啊?” 闫埠贵狠狠地瞪了一眼三大妈。 那意思是:你给我闭嘴。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老易、老刘,还有院里的老少爷们儿!...” “那个...得嘞!...” “我就跟大家实话实说了吧!” “刚刚来的周队长,原本是有些怀疑...” “我捏造了抢劫的事情,然后把四十块钱给密下了。” “不过啊!...苍天有眼!” “我们家老大和老二扔下我,自己跑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旁边的胡同的高瘸子。” “是高瘸子从自己家拿了两根棍子给他们,这两个混账玩意才又敢回去救我的。” “两位民警同志已经去找高瘸子问去了。” “这事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个...昨天那四十块啊!...也确实是被抢走了。” 解释完了这些,闫埠贵就拉着三大妈等闫家人进了屋。 门被关上后,仅仅过了一会儿,屋内就响起闫解成和闫解放两兄弟的哀嚎声。 “哎呦!...哎呦!...” “爸,您别打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爸!...” ...... 腊月二十九。 红星轧钢厂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到了这一天,只要不是消息特别闭塞的人,差不多就都已经知道... 今年的年货里面没有猪肉这一项。 果然,早上刚刚上班,厂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播报的内容,也是大家最关心的年货。 今年的年货,一共就四样。 每人五斤白面、一斤白糖和一斤豆油! 另外还有一双劳保款式的棉鞋! 白面、白糖和豆油,需要去后勤部门领。 所谓的后勤部门,其实就是厂里的几个食堂。 往年也是这样。 厂里发的福利,只要是关于吃的方面的东西,就都去几个食堂领。 一是食堂人手多,折腾得开这些事情,厂里也不用再额外调派人手给他们帮忙。 就算是傻柱所在的最小的三食堂,都有十多号人呢! 再一个,每个食堂都有一个存放食材的仓库。 厂里要发的福利,进厂的时候,直接往这些仓库里运就行了。 发的时候,再直接从仓库里拿出来。 这样一来,也不用再费事折腾了。 不过,最后一样年货棉鞋,却是需要职工们去劳保仓库领。 没办法,这批棉鞋运进厂里以后,直接就被扔进了劳保仓库。 棉鞋发放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劳保仓库众人的身上。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不论是厂里,还是各个车间,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安排生产任务了。 说白了,这最后一天就是让大家来厂里打扫一下卫生,领一下福利年货,然后再在食堂里吃一顿好的,就算是完事。 有些开明的车间主任,甚至还会在提前一两个小时,就把工人都放走。 所以,大喇叭里的声音刚刚播报完,劳保仓库的外面就排起了长龙。 提前一天得到通知的王得发,还是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的。 他昨天就通知...劳保仓库的众人今天不许缺岗。 就算是值夜班的两个组,白天也得全员到岗。 可即便是整个劳保仓库齐上阵,也不过就是十个人。 十个人给全厂一万多人发年货鞋,而且还得把台账给记好喽! 那场景,想想都让人绝望。 所以,仅仅只是过了半个小时,在劳保仓库的外面,就有职工因排队时间太长而抱怨了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大声骂起了娘。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赶忙把王得发拉到了一旁。 一脑门子汗,满脸急躁的王得发,着急地道:“兴子,你有话赶紧说。 今儿这么忙,咱们可没工夫儿闲磕牙啊!” “二胖哥!…”王兴指了指仓库外面,已经排得望不到队尾的长龙,说道:“全厂一万多人,就指着咱们十个人发鞋。 把咱们累死也发不完啊!” “呃...”王得发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王兴,“兴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王兴开口道:“曹姐一直在做台账,她那儿肯定有厂里各个车间、各个部门的人员名单。 咱们就按照这个发。 让各个车间、各个部门自己组织人手,把他们的鞋子领回去。 然后让厂里的职工,去自己的部门领去。” “嘿!...”王得发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地道:“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啊?” 说完,他就‘蹭!...’地一下,蹦上了旁边的一个桌子。 也难为他这么胖的身材,居然能蹦得上去。 而趴在桌子上,正记着台账的曹大花,却是立刻就火了。 “王胖子,你疯了?” 这个时候的王得发,根本就无心理会曹大花的抱怨。 他脸朝着仓库外面排队的人群,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大家伙静一静...都听我说一句啊!” “凡是没进仓库的工友们,大家都回去吧!” “一会儿,我们会把鞋子送到各个车间去的。” “大家到时候去自己车间领就行了。” “也省得大家都在这儿排队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微微一滞后,便静了下来。 接着,就有人骂骂咧咧地脱离队伍,朝远处走去。 “么的!...瞎耽搁工夫儿,老子都排了十多分钟了。” “谁说不是呢!” “这帮劳保仓库的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早不发个通知啊!” “害得老子白跑这一趟!” 嘈杂、抱怨声中,又有人大喊道:“王胖子,我是房管科的? 我怎么办啊?是在这儿排着,还是回去啊?” “呦!...对不住啊!...”王得发在自己的胖脸上,轻轻地拍了一个巴掌,“各位,是我没把话给说清楚!... 不仅是车间啊!... 厂里的各个部门,各个车间,我们都会把鞋子给送过去的。 大家伙到时候自己去取就行了。” 听了这话,仓库大门外的人群,才算是轰然而散。 在仓库大门内排着的人,也就是二三十号人。 把这些人的鞋子发完后,王得发立刻组织人手,把两扇大铁门死死地关了起来,只留一个小门开着。 到了这里,众人才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良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道:“二胖哥,咱们真把鞋子,挨个车间、挨个部门给他们送过去啊?” “送个屁!”王得发撇着嘴说道:“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 “哎!...别!...”王兴赶忙摆了摆手,“一些重要的部门,比如像厂办,还有财务科、人事科之类的,咱们还是要送一下的。” “对!对!对!...”王得发赶忙应和道:“兴子提醒得对!... 这些部门,还是咱们送一下比较好! 那个...哥几个一会儿都受个累啊! 不过,这些部门的人都不多,而且都在一个楼里办公,咱们跑一趟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哦!...对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王兴。 “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就跑一趟宣传科的广播站吧!” “让他们把这事用大喇叭播出来,省得再有人上咱们这儿来领鞋。” “得嘞!...”王兴痛快地应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 厂办公楼,二楼。 王兴刚刚从楼梯口拐上来,就看到了一位二十二三岁,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漂亮妹子。 轧钢厂的工装,一般都比较宽大。 工装只有做成这样,穿在身上干活的时候,才不会受约束。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工装一般都显得比较笨拙和土气。 可这位妹子身上的工装,却让她穿出一种得体、洋气的感觉。 虽然这身工装应该是被她改过了,但同时也说明:这位妹子本身就是一个衣服架子。 什么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都能穿出独特的风格来。 白皙、漂亮、精致的脸蛋,再加上一身得体的工装,这就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儿啊! 要说有缺点的话,那就是太平稳了一些。 几乎与飞机场类似。 看到王兴的一瞬间,妹子的眼眸也是突然亮了一下。 老王家在基因这一块儿,真称得上是得天独厚。 王奎那孙子,即便是改行当了厂里的清洁员,仍旧是红星轧钢厂广大中青年妇女眼中的宠儿。 据许大茂说… 他之前的那几个相好的,就没有一个因为他倒霉跟他断了联系的。 而且,这孙子在厂里扫地的候,周围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妇女同志,从他身旁走过去。 王兴虽然还只有十六岁,可自从进城之后,伙食方面就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营养补充上来后,人也就长开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颇有几分小帅逼的感觉。 李良那小子就偷偷地跟他说... 在办公室里,曹大花就偷瞄过他好几回。 人长得精神了,在与别人的接触过程中,就总会占一些便宜。 这不是... 这位漂亮的妹子...对王兴的岁数来说,应该是漂亮的大姐姐。 她见到王兴,立刻就主动地伸出了右手,就连说话的声调也是轻声细语地。 “小同志!…你好!…” “你叫王兴吧!” “我叫于海棠,是咱们厂新来的播音员。” “我们科长已经跟我说了,说你们劳保仓库有一个紧急通知要播。” “呃!…”王兴微微楞了一下后,还是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是的!…就是想请您给播一下…” 没等他的话说完,于海棠就一摆手打断了他。 “小王,咱们就别在这儿说啦!” “办公楼的走廊,人来人往的,多扎眼!” “你跟我来,咱们先去广播站。” 说完,她就转身朝走廊的里面走去。 王兴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突然,他感觉…似乎有淡淡的幽香,从前面传了过来。 这让他不禁微微皱了皱鼻子。 王兴毕竟是去过香江的人,他立刻就闻了出来。 这位漂亮的大姐姐,身上应该喷了香水了。 如果只是单纯地抹雪花膏的话,香气应该不会这么浓。 不过,这位大姐姐应该很宝贝她的香水。 因为,她就没舍得往往身上喷多少。 应该只是淡淡地喷了一小下。 这也就导致了… 她身上的香气虽然比但单纯抹雪花膏要浓一些,但和正常喷香水的女人比起来,却又淡了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那也很了不起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不知道香水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个女人却已经是开始用上了。 只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的背后有人啊! …… 于海棠走到走廊的底部后,便推开一扇办公室的门,把王兴让了进去。 “小王,你先坐啊!” 说着,他指了指门口的一把椅子。 “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说实话,王兴进厂也有几个月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到轧钢厂的广播站。 在整个红星轧钢厂,这里也算是一个高大上的地方了。 整个房间非常地干净整洁,甚至还有一股淡淡地香气流转。 第一百九十六章 劳保仓库的紧急通知 王兴推开房门从广播站出来的时候,对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许大茂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王兴,许大茂不觉地楞了一下。 同样的,王兴也有点儿懵逼。 “大茂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废话!...”许大茂有些得意地道:“这是宣传科放映股的办公室。 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放映股?”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恍然。 接着,他就略显调侃地道:“大茂哥,这个‘放映股’要是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你不就是股长了嘛?” 其实,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的下面,根本就没有‘放映股’这个编制。 更不可能有股长的职务。 所谓的‘放映股’,不过就是许大茂自己的口嗨罢了。 所以,王兴的话音刚落,他的脸庞就微微一红。 接着,他就有些恼羞成怒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你小子甭拿我打岔儿!” “哎!...对了!...你怎么从广播站里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略显小心地朝走廊瞄了一眼,接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王兴就下了楼。 在厂区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后,他才又问道:“兴子,你去广播站干什么?” 王兴正要回答,厂区里的大喇叭在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后,就传来于海棠那把动听悦耳的嗓音。 “喂!喂!...” “各位工友们,现在播报一条来自劳保仓库的紧急通知!” “为了方便全厂职工,也为了...” ...... 听了几句之后,许大茂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接着,他就有些愕然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就是为了这个去的广播站?” “不然呢?”王兴笑呵呵地摊了摊手。 听了王兴的回答,许大茂的脸色不觉松弛了一些。 之后,他又压着嗓子,小声道:“兴子,广播站的于海棠,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儿。 那娘们儿可不是一个善茬儿!” “呃!...”王兴微微一愣,“大茂哥,这话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许大茂叹息着摇了摇头后,解释道:“于海棠就是前院闫解成他老婆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我听别人说... 这娘们高中毕业以后,被分配去了东城的一个小纺织厂。 可她刚进厂上了一个月的班,就嫌弃那边的活儿太累,直接就不干了。” “啊!...”王兴愣了一下,吃吃地道:“不干了? 好好的一个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许大茂点了点头,“就是不要了。 她姐于丽,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呢! 她自己手里有份儿工作,却宁可不要了,也不给自己亲姐。 这娘们儿牛吧?” 王兴愕然地点了点头。 “从纺织厂出来后,这娘们就在家呆着了。”许大茂接着道:“后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鼓捣的,居然跟杨厂长的侄子处上了对象。 据说,两人处了不到三个月,咱们厂原来的播音员就被调到了其他地方。 然后,她就进来,当了广播站的的播音员。”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了一下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再后来,杨厂长被打倒,李主任上了台。” “这娘们见情况不好,就一脚踹了杨厂长的侄子。”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主任居然还让她当着厂里的广播员。” “所以啊!...” “你别看她长得漂亮,可这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 “身上要是没有几分本事,千万别去招惹她。” 说着,他又拍了拍王兴的肩膀。 “兴子!...” “我是看咱们哥俩平时处得不错,才跟你说这些的。” “呃!...”王兴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后,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大茂哥,我可是才十六,过了年也才刚刚十七。 我可还没到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嘁!...”许大茂撇了撇嘴后,又重重地拍了拍王兴肩膀。 “你小子长得高高壮壮的,为人处事还稳重,哪像一个十六七的半大孩子啊?” “再说了,你人长得也不错。” “咱们厂的好多小姑娘,都在私下里打听你呢!” “啊!...”王兴有些懵逼地看向许大茂。 “啊什么啊?”许大茂‘嘿...’笑着又拍了拍王兴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你岁数小,早就有小姑娘往你身上扑了。” “就算不往你身上扑,那些媒人也该登你们家门了。” 说完这些,他就“哈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兴子!” “不跟你扯这些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们宣传科,就我最闲了。” “你们劳保仓库让各个科室和车间,自己过去取鞋。” “我们科长肯定得把这个活儿安排给我。” “我估计...他这会儿应该正在到处找我呢!” 说着,他就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转过头来。 “兴子!...我可是听说了...” “这批劳保鞋的质量有点儿不太好!” “我一会儿过去取鞋的时候,你得照应着点儿。” “可别把那些破鞋、烂鞋给我。” “那我回去了,可没法跟科里的人交代。” “哎呀!...大茂哥!...”王兴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就放心吧! 这都是小事! 你们宣传科的鞋,不用过来取了。 我直接让人给你送过去。” “呦!...”许大茂眼睛一亮,“兴子,你说的是真的?” “这有什么真不真的。”王兴摆了摆手,“一句话的事情。” ...... 许大茂并没有说错! 他刚刚从二楼的楼梯口上来,宣传科的科长--陈莫言,就站在宣传科办公室的门口,冲着他喊了起来。 “许大茂,你干什么去了?” “我找你半天了。” 许大茂不敢怠慢,赶忙小跑过去,一脸谄笑地道:“呦!...科长,实在是对不住!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刚刚去了一趟厕所。” 听了这话,陈莫言有些恼怒的脸颊,略微松弛了一些,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小于刚刚广播的那份通知,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科长!”许大茂应道。 陈莫言点了点头后,又道:“咱们科一共十三个人。 一人一双鞋的话,也就是十三双。 数量不算太多。 许大茂,你辛苦一下,去劳保仓库把这批鞋领回来。 鞋的尺码,劳保仓库那里都有记录。 他们会按照记录发鞋的。” “呃!...”许大茂装模做样地楞了一下。 接着,他就略显得意地道:“科长,咱们科的鞋不用去取了。 刚刚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楼下碰到我一个哥们儿。 他就是劳保仓库的。 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咱们科的鞋,他一会儿派人给送过来。” 这番有些臭屁的话,让陈莫言不觉楞了一下。 别看他是宣传科的科长,但也没到说一句话,就让劳保仓库把鞋给送来的程度。 就在这时,一阵‘蹬!蹬!…’的上楼踩踏声,突然响了起来。 接着,一个壮小伙就捧着一摞鞋跑了过来。 上楼之后,他先是左右扫了一眼。 看到许大茂的瞬间,他的眼睛一亮,立刻就跑了过来。 “许大茂!...” “这是你们宣传科的鞋,你拿好了。” 说完,这小子就把鞋塞进许大茂的手里,然后又‘蹬!蹬!...’地跑了。 ...... 王兴回劳保仓库的时候,反应快的车间和科室,已经派人过来领鞋了。 一些人数多,有几百人的车间,更是直接派了几十号人过来。 虽然活挺多,也挺忙活的,但比起刚才来,劳保仓库的众人确实是轻松了许多。 进了仓库后,王兴先让李良把宣传科的鞋给送了过去。 这时,王得发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兴子,没说的!” “你小子的脑子活啊!” “一个主意,就让咱们仓库轻省多了。” 说到这里,他又探过头来,压着嗓子,小声道:“厂里的那几个重点科室,我已经让二组的人把鞋子送过去了。” 接着,他又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王兴。 这让王兴微微楞了一下。 “二胖哥,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得发又‘嘿…’笑着搓了搓手,才开口道:“那个…我记得... 你跟三食堂的何雨柱好像是一个院的?” “对啊!”王兴点了点头,“怎么了?” “那…”王得发又问道:“你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还成!”王兴应道:“能说得上话。” 这话让王得发立刻兴奋了起来。 周围几个一直竖着耳朵的家伙,也不觉投来激动的目光。 “兴子!…” “咱们厂食堂的开饭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说着,他又撸起袖子,给王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现在是十点半,你能不能去三食堂找何雨柱帮帮忙?” “让他把咱们仓库这些人的肉菜,给提前打出来。”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二胖哥,为什么要提前打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不也是一样嘛?” “兴子,不一样啊!”王得发小声解释道:“同样一张肉菜的饭票,你吃饭的时候打的话,也就能打半个饭盒。 可你要是提前打的话,却能打出来大半个饭盒。 你跟何雨柱又认识,他说不定还能再多给打点儿呢! 你去了食堂就知道了。 在食堂有认识人的,一般都会提前去打。” 听了这话,王兴不觉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 打个肉菜,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 “成,二胖哥!” “我可以去试一试。” “不过,我可不敢担保啊!” “要是不成的话,那我就等到十一点正式开门,再把肉菜打回来!” “行!…”王得发笑呵呵地道:“兴子,你看着办。” …… 最后一顿饭肉菜的票,厂里已经提前发给了职工。 一人一张,公平公正! 王兴收好仓库众人的肉菜票和饭盒,就朝着三食堂的方向走去。 果然像王得发说的那样... 当他靠近三食堂的时候,就发现一些人拎着饭盒,也朝这里汇聚过来。 甚至,其中还有几个人是九十五号大院的邻居。 不用问,这些人也是奔着傻柱来的。 王兴掀开门帘,走进三食堂的时候,发现食堂对这些走后门的人还挺贴心的,居然专门开了一个窗口,给他们打肉菜。 窗口外面已经排了十多个人。 王兴进来后,也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排到了队尾。 结果,正在窗口里面的刘岚看到王兴,立刻就大声招呼了起来。 “兴子!...来!来!...快过来...” “嫂子先给你打!” “呃!...”王兴微微一愣,尽管有些尴尬,但还是走了过去。 “嫂子,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是排着吧!” “排什么排?”刘岚一把就抢过王兴手里拎着的一摞饭盒。 “都是过来走后门的,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 …… 于海棠播完了通知后,就关了麦克风的开关,然后找了一本书,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了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才拿上饭盒出了广播室,朝三楼的财务科走去。 到了财务科所在的办公室,她只是在门口晃了一下,一个梳着马尾辫,身穿灰色套装,容貌秀丽的女子,就手拿饭盒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子名叫唐丽丽,是于海棠的高中同学,原本也在纺织厂当女工来着。 不过,去年春天的时候,唐丽丽在部队服役的丈夫,在一场边境冲突中立了大功,被破格提了干。 从那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唐丽丽就被调到了红星轧钢厂的财务科。 或许是受了唐丽丽的刺激,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才跟杨为民那个五短身材,面貌丑陋的侄子处上了对象。 并且借着杨为民的关系,在红星轧钢长当上了播音员。 本来,这些事情也没什么。 无非就是一个小姑娘为了一份好工作,找了一个有背景的对象罢了。 可事情坏就坏在,杨为民倒台之后,她与杨为民侄子切割得太快。 杨为民第一天倒台,她第二天就跟人家分了手。 这件事也让她在红星轧钢厂坏了名声。 如今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淳朴的。 像她这种坏了名声的女人,自然也就没人愿意搭理了。 只有唐丽丽这个高中同学,还在不离不弃地与她交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大六,抱两块儿金砖 轧钢厂食堂在年底准备的这个肉菜,算是一种变相的职工福利。 很多家庭困难的职工,都要把这个肉菜打回去,和全家人一起分享。 有些家庭甚至会把这个肉菜留到明天晚上,当做除夕之夜的压轴重菜。 尤其是今年,因为轧钢厂发放的年底福利中没有猪肉,把食堂肉菜带回去的家庭就更多了。 不过,于海棠和唐丽丽却不在此例。 两人来到食堂后,各自打了一份主食和一荤一素两个菜后,便找了空位置坐了下来。 于海棠虽然比较平缓,但容貌气质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要不然,也不会把杨为民的侄子,迷得昏头转向的。 唐丽丽虽然比于海棠差了一些,但也是皮肤白皙,青春可人。 两位美女坐在一起吃饭,自然惹来一群光棍屌丝的频频注目。 甚至,还有人私下里说起了怪话。 “么的!...于海棠要是能嫁给我,老子就算是少活十年也乐意。” “就你?...”另外一人‘嗤...’笑了一下,“一个学徒工,还想着娶于海棠?下辈子吧!” “下辈子倒不至于!”又有一人调侃道:“你只要有个当厂长的叔叔,说不定...于海棠也能答应嫁给你。” 这话说完,几个聚在一起吃饭的工友,立刻哄堂大笑。 在食堂用餐的众人,不觉纷纷看了过去。 不过,两位美女却在微微顿了一下后,连头都没抬一下。 被人看,被人议论得多了之后,两人对这些事情已经有些免疫了。 过了一会儿,唐丽丽才有些犹豫地劝道:“海棠,你得赶紧找个对像了。” “找对像?”于海棠楞了一下。 “对!...”唐丽丽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不知道... 现在都有关于你的闲话传出来了。” “我的闲话?”于海棠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我和杨山岗的那点儿破事吗? 他们要传,就传去吧! 哼!... 反正,我和杨山岗是清清白白的。 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和他处对象。 是他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非得到处宣扬...说我是他对象... 我进轧钢厂当播音员这事,也是他自己去办的。 办这事之前,甚至都没跟我吱一声。” “嗨!...”唐丽丽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真是你和杨山岗的闲话,那还好了呢!” “啊!...”于海棠吃了一惊,“不是我和杨山岗的闲话?” “不是!”唐丽丽摇了摇头,“杨厂长都下来了,杨山岗也被发配去了通州的修配厂。 现在,谁还传你和他的闲话啊?” “那...那是什么闲话?”于海棠有些担心地问道。 “就是...那个...”唐丽丽压着嗓子,犹犹豫豫地小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说...说你和李主任有一腿!” “胡说!...”于海棠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进厂以后,都没跟李主任说过几句话,怎么能传我和他的闲话呢?” “哎呦!...姑奶奶!...”唐丽丽苦笑了一下,说道:“要不是咱们俩知根知底的,我都要怀疑...你和李主任有一腿了。” “啊!...”于海棠瞪着一双美眸,满脸的不解,“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怀疑我和李主任?” “嗨!...”唐丽丽又叹了一口气,“海棠,你刚进咱们厂没多长时间,有些事情还不知道。 李主任那人,有点儿老不正经。 光是在咱们厂,就有好几个相好的呢! 你又是通过杨厂长进的厂。 现在,杨厂长倒了台,你却一点儿事都没有,厂里能不传你们的闲话嘛?” “嘶!...”于海棠倒吸了一口气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但紧接着,她就有些慌乱地看向唐丽丽,“丽丽,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然,我还是辞职吧!” “哎呦!...姑奶奶,你快消停消停吧!”唐丽丽劝道:“你当这是纺织厂的那个破工作呢! 说扔就扔了? 这可是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的播音员! 整个四九城,才有几个万人大厂啊? 你现在既然占住了这个位置,那就得咬死了,轻易不能挪窝儿。 你要是自己辞职,那就是在给别人腾地方。 人家就算占了你的便宜,还得背后骂你一声‘傻帽’! 就算以后有人让你腾地方,那也得像之前的那个播音员似的,给你找好了出路才行。 要不然,只要你不松口,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可是...”于海棠正要说什么,唐丽丽却是一摆手,打断了她。 “所以我才让你赶紧找个对象!” “只要有了对象,你的那些闲话自然也就传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嘿嘿...’笑了笑。 “咱们这位李主任虽然老不正经!” “可他从来不找那些有丈夫或者是有对象的。” “你明白了嘛?” “呃!...”于海棠愣愣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一丝为难。 接着,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呦!...”唐丽丽调侃道:“这是有目标了? 跟我说说,到底是谁? 要是合适的话,我去帮你牵个线。” “那个...”于海棠的脸庞微微一红,不觉露出几分扭捏。 “快说啊!…”唐丽丽催促道:“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海棠犹豫了一下后,期期艾艾地道:“丽丽,你…你知道劳保仓库有个...叫…叫‘王兴’的嘛?” “王兴?...”唐丽丽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一丝恍然。 “说起这个王兴,我还真知道一些。” “他进厂的时间,其实也没多长。” “也就比你早上一个多月吧!”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抿了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说起来,这个王兴还是杨厂长用商调函,从外面调进厂里的呢!” “而且,商调函上写着...是让这小子去车间当工人。” “可等他进了厂以后,杨厂长却亲自安排他进了劳保仓库。” “而且,我还听人家说…” “这小子刚进劳保仓库就当上了组长。” “啊!…”于海棠吃了一惊,“那…王兴是杨厂长的人?” 唐丽丽抿着嘴摇了摇头。 “一开始,厂里很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甚至,还有传言说…” “他是抓住了杨厂长的把柄,所以杨厂长才对他这么好。” “可杨厂长倒台之后,李主任非带没有处置这个王兴,反而还给他提了一级工资。” “这小子的工资,现在跟三级工持平。” “每个月有五十一呢!” “啊!…”于海棠又张大了嘴巴。 “为什么啊?” “为什么李主任和杨厂长都对他这么好?” 唐丽丽摇了摇头。 “这事挺神秘的,厂里没人知道。” “有人还专门问过跟他住一个院的邻居。” “结果,那帮人连他一个月挣多少钱都不知道。” “他那些邻居还以为他拿的是一级工的工资呢!” “不过,倒是有传闻说…” “这个王兴可能是认识什么大领导,所以…” “不论是杨厂长,还是李主任,都得给他面子,都不敢得罪他。” 这番话像是触动了于海棠似的。 她的眼睛立刻又亮了一些。 但紧接着,她又脸颊羞红地露出一丝忸怩。 唐丽丽见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后,劝道:“海棠,你就甭琢磨这个王兴了。 你们俩不合适。” “呃!…”于海棠楞了一下后,瞪着一双美眸就看了过来。 她虽然没说话,但表露出来的意思却很明显。 那就是:为什么啊? 唐丽丽苦笑着摇了摇头。 “海棠,你猜猜...” “王兴那小子多大?” “呃!...”于海棠楞了一下,“多大?” “他啊!...”唐丽丽小声道:“过了年才十七,比你足足小了半轮呢!” “啊!?”于海棠吃了一惊,一双美眸更是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王兴才十七?” “怎么可能?” “瞅着也不像啊?” “是不像!”唐丽丽点了点头,“可他确实只有十七。 要不是因为岁数太小,厂里那么多二十来岁,还没结婚的小姑娘,早就有人往上扑了。 他刚进厂的时候,光我们财务科就有三个小姑娘惦记他呢! 后来,也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岁数,才没下手。” “啊!...”于海棠惊讶地道:“王兴这么抢手啊?” “你以为呢!”唐丽丽笑道:“那可是咱们厂劳保仓库的库管员。 而且还是管点事儿的组长。 一个月光是工资就有五十多块钱。 对了,我听说…他自己还有两间房。 他骑的自行车也是刚刚买的。 哦!…对!… 有人还看见过他手上带着手表呢! 啧啧…就这样的条件,你之前的那个杨山岗又能比他强到哪儿去?” “嘶!…”于海棠倒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像唐丽丽说的那样… 王兴的条件,绝对算是婚恋市场里最拔尖的那一类。 要知道,如今的四九城,好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可是连一份儿正经工作都没有! 典型的代表,就包括她自己的亲姐—于丽,以及于丽的小叔子—闫解成。 即便是红星轧钢厂的那些一个月只拿十几块钱的学徒工,都算是婚恋市场里的香饽饽。 至少,他姐姐—于丽,在嫁给姐夫—闫解成之前,也想找个有正式工作的人来着。 哪怕只是一个学徒工也成。 结果,根本就找不到。 像王兴这种条件的,绝对算是黄金单身汉了。 他唯一的缺点,就岁数太小了。 甚至可以说还没成年。 好多人在他这个岁数,可能还在上学呢! 想到这里,于海棠眼眸又暗淡了下去。 自己可是比他足足大了六岁。 女大三,抱金砖! 可要是抱两块金砖的话,那就不合适了。 自己虽然长得漂亮,但王兴那么好的条件,未必肯娶比他足足大了六岁的女人。 就算他肯娶,那也得等上三四年。 三四年以后,自己可就是二十七八岁的老姑娘了。 想到这里,于海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唐丽丽见了,轻轻拍了拍于海棠的肩膀,安慰道:“海棠,你就甭想了。 你跟王兴差得太多,根本就不合适。” 于海棠叹了一口气后,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展颜一笑,略显调侃地道:“王兴这么好的条件,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便宜了谁?…嘁!…”唐丽丽撇了撇嘴,“海棠,你就放心吧! 这小子逃不出咱们厂那些老娘们的手掌心。 光是我们财务科,就已经有两个人盯上他了。 上次你在我们科门口,见到的那个胖胖的陈姐,人家都已经计划好了。 过了年,就想办法...让她姑娘跟王兴见上一面。 “啊!...”于海棠疑惑地看向唐丽丽,“丽丽,王兴不是岁数小嘛?” “对啊!...”唐丽丽点了点头,“王兴是岁数小,可陈姐的姑娘也不大啊! 人家陈姐的意思是... 先让两个人认识认识,当普通的朋友处一处。 过上几年,等两人的岁数够了,不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我们科室的王姐,估计也是这么打算的。 陈姐那边要是不成的话,她立刻就会把她娘家的侄女介绍给王兴。 你想想... 光是我们科就已经有两个人了。 整个轧钢厂得有多少人惦记他啊!” 唐丽丽的这番话,先是让于海棠楞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就惊呼了起来。 “唉呀妈呀!...” “王兴也太抢手了吧!” “他这不是成唐僧肉了嘛!” “你以为呢!”唐丽丽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就他这个条件,不管是谁嫁过去,以后得日子肯定是错不了。” …… 第二日是除夕,四九城内各个单位的春节假期,基本上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九十五号大院的各家各户,从早上一起床,就开始盼着院里的那一顿聚餐。 像闫埠贵这样能算计的家庭,更是连早饭都没做。 全家人都挺着一个干瘪的肚子,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等着大吃一顿呢! 易中海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各家各户的早饭刚刚吃完,他就立刻吆喝着,让院里的人往中院聚。 这一回,大家倒是积极得很。 易中海只是吆喝的几声,院里的众人就纷纷朝着中院涌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九十五号院的聚餐 院里的人聚得差不多的时候,易中海也没跟大家客气,直接干咳了一声后,便说了起来。 “那个...” “如今天冷,而且大家伙也都挺着急的,我就不跟大家伙扯虚的了。” “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 “每个人一两粮食,大家伙一会儿都交到三大爷那儿去。” 说着,他转头看向闫埠贵。 “老闫,你得把账记好了,把收到的粮食也称好喽!” “一大爷放心!”闫埠贵拍着胸脯,说道:“纸、笔和称,我都已经准备着呢!”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转头对院里的众人说道:“对于每家每户要出的那道素菜,咱们就不过多要求了。 萝卜、白菜、土豆... 反正,你们家平时吃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 这个菜的份量你得做足喽! 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 谁家每顿吃什么,吃多少,大家伙心里也都有数。 您要是在这事上偷奸耍滑,那难堪的可就是您自己了。 您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那得嘞!... 今天这顿聚餐,您也就甭参加了。 您就拿着自己家的那份儿菜,回去自己吃吧!”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一下来。 院里的众人静了一下后,立刻纷纷应和起来。 “一大爷,您放心吧!”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没人能干这么没谱儿的事!” “是啊,一大爷!” “咱四九城的爷们,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 “谁也不能当着全院的人,把自己的脸扔在地上,不是嘛?” “对,一大爷,您就放心吧!” “真要有人这么不开眼,都不用您说话,我就能啐他满脸唾沫。” …… 群情汹汹的样子,让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挥了挥手,让众人重新静了下来。 “那个,下面我再说一说肉菜的事情。” “咱们现在一共有二十五斤鱼。” “这些鱼呢,我打算炖上几大锅的鱼汤。”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大碗。” “不过,要想炖鱼汤,除了鱼之外,还得有配菜才行。”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傻柱的方向吆喝了起来。 “柱子,我这儿准备了五斤冻豆腐。”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啊?” 远处的傻柱犹豫了一下后,才道:“一大爷,怎么也得再准备两颗白菜和十斤土豆吧!” “哦!…对了!…还得准备要一两生姜去去腥味才成,” “不过,生姜和调味品,您就甭操心了,都由我来出吧!” “好,柱子局气啊!…”易中海高声赞了一句后,又转头对闫埠贵道:“老闫,你把柱子说的都记下来。” “得嘞!…”闫埠贵应了一声后,立刻掏出纸笔,‘唰唰…’地记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抬头说道:“老易,我都记好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高声道:“今儿个是除夕,马上就要过年了。 既然是过年,那没有饺子可不成。 咱们现在有五斤猪肉。 我打算用这些肉,包上它八百多个白菜肉馅的饺子! 院里的男女老少,争取每人分上八个饺子。 那个…我跟一大妈估算了一下。 要包这八百个饺子,得要二十斤白面和八颗白菜才行。” 说着,他又把头转向闫埠贵。 “老闫,你再记一下。” “得嘞!…”闫埠贵应了一声,又‘唰唰…’几笔记好后,才对着手里的笔记本念了起来。 “老易!…” “除了鱼和肉之外,咱们还得准备十颗白菜、十斤土豆、二十斤白面。”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笑呵呵地道:“之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就说过... 在咱们院里,我、二大爷、柱子,还有大茂和兴子,咱们五家的生活条件最好。 我的意思是... 咱们五家就多分担一下,把这些配菜给出了。 嗯!...五家的话,那就一家出两颗白菜、两斤土豆、四斤白面。 你们看…怎么样啊?”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刘海中就应道:“行啊!…老易,我这里没有问题。” 接着,傻柱在得到刘岚的许可后,也答应了下来。 五家里面已经答应了三家。 剩下的王兴和许大茂,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虽然有些不快,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犯不上为了这点儿东西,折自己的面子。 能让王兴和许大茂小吃一个闷亏,似乎让易中海有些得意,就连说话的嗓门也不觉大了几分。 “那个…各位老少爷们儿!” “这么冷的天,咱们要是在外面吃这一顿饭的话,就算咱们受得了,可那菜端上来,还没等下筷子,估计就得凉透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还是在屋里吃吧!” “我先带个头,在我么家外屋摆上两桌。” 说完这些,他就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则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我们家外屋没有老易家的大,就放一桌吧!” 一旁的闫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接着道:“那个,我们家屋里可以…可以摆两桌。” 易中海满意地大声道:“现在已经有五桌了。 嗯!…柱子!…兴子!… 你们两家都空了一间房,而且房子还不小。 你们看…能不能收拾一下,每个房间里摆上两桌啊!” 这一回,没等傻柱应声,刘岚直接抢着道:“一大爷,我们可以把房子借出来。 不过,您得找人给收拾出来才行。 吃完了饭,还得给恢复成原样。” 易中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柱子媳妇,这都是小事!” “院里这么多人呢…一个人伸***的事情。” “行!…一大爷!”刘岚应道:“那您就找人收拾我们家的小屋吧!” “一大爷,我这儿也没问题。”王兴跟着应道:“一会儿,我把小屋门打开,您找人收拾吧!” ……. 在易中海等三位大爷的指挥下,全院上下立刻就动了起来。 拿粮食的拿粮食、包饺子的包饺子、炒菜的炒菜、和面的和面… 临近中午的时候,十桌席面就算是置办了出来。 每桌酒席坐上十来号人,九十五号大院的百十口子,正好能坐十桌。 一开始虽然定的是九桌,但坐下来后却发现有些拥挤,易中海就在许大茂家又开了一桌。 正式开席之后,众人就甩开膀子狂炫了起来。 王兴没跟着凑热闹。 他盛了一碗鱼汤,又拿了属于自己的八个饺子后,便回屋自己吃了起来。 结果,他刚刚吃了一半,就听见隔壁自己家的小屋里面,突然吵了起来。 “贾张氏,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呢?” “你怎么就撤盘子了?” “对啊!…贾张氏,我们还没吃呢!…你怎么就撤盘子了。” “贾张氏,你…你把这锅鱼汤放下,我…我才刚刚舀了一碗啊!” “贾张氏,你太不像话了。” …… 王兴楞了一下,赶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就看到… 贾张氏一脚踹开了王兴家小屋的门,左手端着一口锅,右手端着一盘炒土豆丝,从屋里跑了出来。 此时的贾张氏,身形极其敏捷。 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到自家房门前。 接着,她用脚勾开门后,就蹿了进去。 几乎是在同时,七八个院里的老娘们在三大妈的带领下,也急匆匆地冲出屋子,向贾家跑去。 说实话,王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王兴的小屋里摆了两桌席面,所以就单独放了一锅鱼汤在这里,方便大家随时取用。 就在刚刚,他还在小屋里舀了一碗鱼汤来着。 而且,贾张氏端的那盘土豆丝,好像也是他贡献出来的。 院里每一户都要贡献一个素菜出来,他就给炒了一盘土豆丝。 不过,因为不经常做饭,他炒土豆丝的时候,放的油好像有点多。 搞得整盘土豆丝都是油汪汪的。 他把菜端上桌的时候,三大妈还夸了他两句。 结果,现在却让贾张氏连盘子都给端走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一脸得意地拉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看着门口满脸怒容的七八个老娘们,她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们吵吵什么…” “吃席面不就是这样嘛?” “手快有得吃,手慢没得吃!” 说着,他就抬手指了指最前面的三大妈。 “杨瑞华,甭在这儿给我装好人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刚刚拿饺子的时候,你可是多拿了三个呢!” “胡说!…”三大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刻恼羞成怒地蹦了起来。 “贾张氏,你别在这儿给我胡咧咧…” “包饺子的时候,可是按照每人八个的数包的。” “我要是多拿了三个,那就得有人少拿三个。” “可你看看,咱们院谁少拿了?” 对于三大妈的这番辩词,贾张氏回应了她一个狠狠的‘呸’字。 “杨瑞华!…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儿伎俩!” “哼!…一定是你包饺子的时候,偷偷多包了三个,所以拿饺子的时候,你就多拿了三个。” 三大妈的眼神不觉露出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 贾张氏这个老婆子,居然能知道自己的小花招? 但紧接着,她也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贾张氏,你血口喷人!” 这时,旁边的一位大妈也大声道:“贾张氏,你甭在这儿放赖,我不吃你这套! 麻溜的,赶紧把鱼汤和那盘炒土豆丝给我端回去。 要不然,我们几个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贾张氏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道:“马家婆子,少拿这种话吓唬我。 你当我是吓大的呢! 哼!… 你他么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家出的三两棒子面,是从你们家受潮发霉的那几斤棒子面里舀出来的。 你这心有多毒啊! 把受潮发霉的棒子面拿出来给院里人吃?”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你污蔑…”这位大妈一边嚎着,一边就冲了过来。 她和贾张氏,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旁边的几位大妈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帮忙揍贾张氏的时候,王兴家的小屋,又被‘砰!’地一下推了开来。 于丽站在门口,冲着三大妈焦急地喊道:“妈!…您再不过来,桌上可就没菜了。” 三大妈微微一愣后,‘嗷!…’地一嗓子就跑了过去。 其他几位大妈是紧随其后。 正扭打成一团的贾张氏和另一位大妈,微微一楞后,立刻同时松开了抓着对方的双手。 接着,两人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 刚刚的那番动静,闹得着实是不小。 按理说,院里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但事实上,包括三位大爷在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一眼。 大家都不傻! 看热闹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用不着在吃饭的节骨眼上过去。 这要是因为看热闹而少吃了几口,那还不是得亏死! 所以… 一直到吃完饭,撤完了席面,大家伙才陆陆续续地朝着中院聚了过来。 而三大妈则领着几个老娘们,也与贾张氏重新对峙了起来。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秦淮茹就领着小当和槐花走过来,轻轻地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 “妈!…这大过节的,您这是干什么啊?” 说完了这句后,她又转头对着三大妈等人微微鞠了一躬。 “三大妈,还有各位婶子!”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十几年的邻居,我妈的性子,大家伙儿也都知道。” “她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我就替她给大家伙赔个不是了。” 三大妈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又不耐地摆了摆手,“秦淮茹,你用不着在这儿说这些片汤话。 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谁还不知道谁啊? 让我们原谅...” 她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又恶狠狠地‘呸!...’了一下。 “杨瑞华,老娘用得着你原谅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着,她一把拉开背后的自家房门后,把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给推了进去。 “行了,淮茹!” “老实进去呆着,甭在这儿碍事!” 说完,她又‘砰!…’地一下,把门关了起来。 接着,她就撇着嘴,斜瞥着三大妈和几个老娘们。 一副你们能耐我何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闫埠贵的垄断业务 贾张氏的模样,确实很气人。 别说直面她的三大妈等人,就连站在远处的王兴,都想上去锤她一顿。 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候,三位大爷昂首挺胸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三人排开人群过来后,立刻就看明白了现场的局势。 易中海和刘海中彼此对了一眼后,又同时丢了个眼神给闫埠贵。 那意思是... 你们家婆娘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闫埠贵干咳了一声后,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贾张氏就‘嗷!...’地一嗓子叫了起来。 “闫埠贵!...” “你们两口子这是想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我告诉你们...没门!!!” “哼!...想在我这儿找便宜,那你们可是打错了主意。” 她的话音刚落,三大妈就不乐意了。 “贾张氏,你胡咧咧什么呢?” “什么叫‘我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你’?” “是你这老婆子太做损!” “我们还没吃完饭呢,你就把半锅鱼汤和一盘炒土豆丝给端走了。” “一桌子菜,就这两样荤腥最大。” “你端走了,我们吃什么?” 听到这里,闫埠贵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故作威严地道:“贾家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 没等他话说完,贾张氏又狠狠地‘呸!...’了一口。 “闫老扣儿,你甭在这儿给我装孙子!” “刚刚分饺子的时候,你就偷偷给你媳妇多分了三个!” “还有,你记账,收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把兴子和许大茂交上来的五两棒子面给密下了?” “呃!...”闫埠贵微微一楞。 接着,他就一脸恼怒地爆吼道:“贾张氏!!!... 你别在这儿满嘴喷粪!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把兴子和许大茂的棒子面给密下了? 再说了... 刚刚交棒子面的人多了,我为什么单单要把兴子和许大茂的棒子面给密下来?” “嘁!...”贾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闫老扣儿,还在这儿跟我装,是吧? 行,那老娘今天就当众戳穿你!” 说着,她狠狠地一挥手,冲着周围的众人道:“各位老少爷们儿,闫老扣儿刚刚的问题问得好啊! 院里那么多人往上交棒子面,他为什么只把兴子和许大茂交的给扣下来? 很简单! 那是因为兴子和许大茂交的棒子面黄澄澄的,根本就是纯纯的玉米面。 要是去粮站买点儿玉米芯回来打碎了,再掺在一起,最少能出两三斤棒子面呢!” “胡说!...” ...... 闫埠贵、三大妈和贾张氏,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反正是谁都说不过谁。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打圆场,才把这场纷争给平息了下去。 当然了,贾张氏端回家的两个菜和闫埠贵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也都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吃完这顿全院聚餐之后,院里的人就重新忙活了起来。 除夕之夜,各家各户自己还得来一顿团员饭呢! 对各家来说,易中海中午组织的这顿聚餐,只能算是一个添头。 晚上的那顿团圆饭,才是重头戏! 闫埠贵则是招呼自己的几个孩子,从家里搬出一张桌子,摆在了自家门口。 接着,他就摊开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和笔墨,开始写起对联和福字来。 当闫家的窗户和门上贴满春联和福字的时候,闫埠贵的桌子前面,已经排了一长溜的人。 这算是九十五号大院的老传统了。 每年的除夕这一天,院里各家各户的春联和福字,一般都会由闫埠贵来负责书写。 当然了,闫埠贵虽然没明说,但院里人也不会让他白做这件事。 一般都会给他抓一把花生或者是瓜子什么的,以作为报酬。 之所以由闫埠贵来垄断这件事,一是人家的字写得确实有些水平。 再一个,人家的服务也很周到。 人家不光负责写,而且还负责帮你贴。 每年的这个时候,闫家的四个子女就是干这个的。 他们不仅乐意干这个事,甚至还会抢着干。 原因很简单! 他们上门贴福字和春联的时候,再小气的邻居,哪怕是贾家这样的,也会图个好兆头,额外给一支烟或者是一颗糖什么的。 像闫解成,尽管岁数已经比较大了,甚至还娶了老婆,可在除夕这一天,他仍旧会舔着脸,跟着弟弟妹妹一起去给邻居家贴春联和福字。 没办法,这里面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仅仅需要忙活两个多小时,他就能得着十来根烟和七八块水果糖! 因为闫家这块业务的口碑比较好,这么多年发酵下来,其他院的一些邻居也开始慢慢地找上门来了。 所以,闫埠贵的摊子摆出来没多久,生意就红火了起来。 王兴是等到下午三点多钟,摊子前人开始见少的时候,才从中院走过来,排在了队伍的末尾处。 等排到王兴的时候,闫埠贵直起腰,稍微舒了一口气后,又朝王兴的身后打量了一眼。 “呦!…兴子!…” “你这是排了最后一名啊!” “行了,写完了你这份儿,我今天也算是完活儿了。” “兴子,你想写个什么样的啊!” “您看着来吧!”王兴笑呵呵地道:“寓意好点儿的就成!” “得嘞!…”闫埠贵应了一声后,就铺开一张红纸,开始‘唰唰…’地写了起来。 王兴则是指了指桌子旁边,放在椅子上的一个大面盆,调侃道:“三大爷,您这收获可是不小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好家伙,足足攒了一盆的花生瓜子啊!” 这话让闫埠贵微微一滞。 但这老小子脸皮厚! 他仍旧低着头,一边写着字,一边打着哈哈说道:“兴子!…不瞒你说… 这写春联、福字的活儿,我是早就不想干了。 你说说…这大冷的天,我站在这儿溜溜忙活两个多小时,我容易嘛!” 说着,他又叹着气摇了摇头。 “头几年,我刚支这摊子的时候,其实就是想着,方便一下周围的邻居,给大家伙儿干点儿事情罢了。” “原本啊!…就没想收大家的东西。” “可谁知道…” “我要是不收点儿东西的话,院里的邻居们还不乐意呢!” “逼得我没办法,这才弄了个盆放在这儿。” “凡是过来求字的,不拘是什么东西,随意扔点儿就成啊!” “这不是赶上过年了嘛...家家户户都有点儿花生瓜子什么的。” “所以拿来的也就都是这些东西了” “让外人见了,还以为...” 说着,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专门收花生瓜子,才给人写字似的。” “呦!…”王兴轻飘飘地,很没有诚意地道歉道:“三大爷,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个事,是我误会您了!” “哎!…”闫埠贵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道:“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嘛!...哈哈哈...” “三大爷!...”王兴又道:“我自己一个人过年,就没准备花生瓜子什么的。 您看…我给您几块糖,成嘛?” “哎!…什么糖不糖的?”闫埠贵故作大方地道:“兴子,你要是手头不方便,那就这么着吧! 就当是三大爷免费帮忙了。” “别!…”王兴赶忙摆了摆手,“千万别!… 我还是别破这个规矩了。” 说着,他就从兜里摸处五块儿大白兔奶糖,扔进盆里。 低着头写字的闫埠贵,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后,眼中立刻显处几分喜色。 “兴子,你看你…还跟三大爷客气上了。” “成,那你就先回去吧!” “三大爷这儿,说话就能写完了。” “写完了,我就让你解睇妹妹,过去你贴上。” “得嘞!…”王兴应了一声后,便朝着垂花门走去。 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垂花门处,正坐在自家门口等活儿的闫解睇,就‘蹭!…’地一下蹿过来。 “爸,您倒是快点儿写啊!…” “哎呦!…我这儿贴完了最后一家,也得赶紧歇一歇了。” “好家伙,就这半下午的工夫,我足足贴了十好几家呢!” …… 她一边嘴里嘟囔着吸引闫埠贵的注意力,一边把手伸向盆里的那几颗大白兔奶糖。 可惜的是,小麻雀斗不过老家贼。 她的手离着刚刚碰到盆的边缘,闫埠贵就瞪了过来。 闫解睇‘嘿嘿…’笑了一下,赶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闫埠贵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直接拿起王兴扔下的几颗大白兔奶糖,揣进了自己兜里。 “爸!…”闫解睇有些委屈地道:“您都拿走啊? 您可是只有我一个闺女! 您就不能给我留一块儿嘛? 我上次吃大白兔奶糖,还是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我们同学给的呢!” 说着,她还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嘴唇。 “笨蛋!…”闫埠贵轻拍了一下闫解睇的脑门,“想吃大白兔奶糖,一会儿去兴子那儿贴春联和福字的时候,你嘴巴甜一点儿,他还能不给你? 这五块儿大白兔奶糖,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宝贵财产。 过两天,咱们走亲戚的时候,拿着五块儿大白兔奶糖去的话,那多有面子啊?” “嘁!…”闫解睇不屑地撇了撇嘴。 …… 十来分钟后,闫解睇蹦蹦跳跳地从中院跑了回来。 一直等着她的闫埠贵,立刻从屋里蹿出来,在外面拦住了她。 “解睇,怎么样?”他有些急切地问道:“兴子给你糖了嘛?是大白兔奶糖吧?” 闫解睇一边捂着自己的衣服兜,往后退了一步,一边戒备地看向闫埠贵。 “爸!…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贴纯联、福字得着的好处,那可都是我们自己的。” “您可不能惦记啊!”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后,飞快地剥了糖纸后,就把糖扔进了嘴了。 “哎呦喂!…”闫埠贵拍着大腿,气急败坏地道:“我的小姑奶奶啊!… 你怎么这么败家呢! 一颗大白兔奶糖,冲上一杯热水的话,那可就是一杯奶了。 你…你就这么给吃了?” “我不管…”闫解睇一边享受地吸溜着嘴里的奶香和甜味,一边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杯奶哪有一颗糖甜啊?” “再说了…” “我要真的用大白兔泡了一杯奶…” “哼!…” “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非得过来抢。” “我能抢过他们?” “到时候,我可能连一口奶都喝不着。” “嗨!...”闫埠贵叹了一口气,又略显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你既然吃了一颗了,那就把剩下的给我吧!” “没...没了!...”闫解睇赶忙摇了摇头,“兴子就给了我一颗。” “嘁!...”闫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后,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闫解睇,你就别跟你爸耍这种心眼了。” “你那衣服兜里,至少还揣着两颗大白兔奶糖呢!” 说到这里,他咋么咋么嘴,有些嫉妒地道:“兴子这小子,倒是挺大方的。” 接着,他又在脸上挤出一丝和煦的笑容,语气中也流露出蛊惑的意味。 “解睇,你放心!” “你的大白兔奶糖,咱们一会儿吃年夜饭的时候泡奶喝喽!” “爸给你一大杯,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闫解睇仍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我自己劳动换来的报酬,我…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分啊?”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闫埠贵瞪起了眼睛,“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算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要是真算账的话,那今天晚上吃的这顿年夜饭,还是你爸我用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呢!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吃独食啊?” “哎呦!…爸!…”闫解睇哀求道:“您…您就别惦记您姑娘的这点儿东西了,成吗? 我…我弄点大白兔奶糖,容易嘛? 要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嗓音也是不觉压低了一些。 “爸,我告诉您一个兴子的事,换您不惦记我的大白兔奶糖,成嘛?” “兴子的事?”闫埠贵愣了一下,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迟疑,“行!…你先说说看吧! 要真是了不得的事,我可以不要你的糖。” 第二百章 闫埠贵的执念 “爸!...” 闫解睇压着嗓子,小声说道:“我刚刚给兴子贴春联和福字的时候,看他收拾东西来着。 他好像...一会儿要出门。” “出门?!”闫埠贵楞了一下,“这有什么稀奇的? 哎!...不对!...” 说着,他就微微皱了皱眉。 “今儿个可是除夕夜,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 “兴子不在家里呆着,他出门干什么?” “哦!...他这是不想在院里过年了。” “不过也对,他自己一个人过年,也确实孤单了一点儿。” “哎呀!...爸!...”一旁的闫解睇抱怨道:“我刚刚说了一句话,您就‘滴里嘟噜’地接了一大串。 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闫埠贵微微一愕后,略显讪然地道:“好!好!好!...你说,你说...” “爸,您猜...”闫解睇又神神秘秘地道:“兴子收拾的是什么东西?” 没等闫埠贵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接着道:“三个大饭盒里装的都是肉菜。 反正,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傻柱给他端来满满一饭盒的红烧肉。” “红烧肉?!”闫埠贵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恍然。 “这...” “兴子这是把手里的好东西拿给傻柱,让他帮着做出来啊!” “凭傻柱的手艺做出来的菜,那味道简直...” 说到这里,闫埠贵不觉又干咽了一口唾沫。 “爸!...还有呢!...”闫解睇又道:“傻柱回去以后没多长时间,他媳妇又送过来一个小布兜。 我隐约听她说... 里面好像有六十个冻饺子! 哦!...对了!... 兴子还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橘子罐头呢!” 说到‘橘子罐头’的时候,她也情不自禁地干咽了一口唾沫。 而闫埠贵则在长出了一口气后,一脸犹疑地道:“兴子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这是要去跟谁一起过这个年啊?” 一旁的闫解睇瞪眼看着他,语气莫名地喊了一声“爸!...” “行了,行了...”闫埠贵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你那几块儿糖,我不惦记了。 不过,你得把它们给藏好喽! 要是让你哥他们知道了...哼!... 准得给你抢了去。” ...... 王兴推着自行车刚刚跨过垂花门,就被一直趴在自家窗户上的闫埠贵给看见了。 等王兴走得近一些时候,他的瞳孔又是微微一缩,脸上现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自行车的车把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网兜! 网兜里面的东西着实是不少。 摞在最下面的是三个饭盒。 不用问,这就是傻柱给王兴做的三个肉菜! 闫埠贵都能想象得出来,出自傻柱之手的肉菜会有多么美味! 三个饭盒的上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帆布口袋。 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就是那六十个冻饺子。 再上面则还有一个橘子罐头。 这些东西虽然让闫埠贵比较眼馋,但因为闫解睇已经提前说过了,所以他倒是还绷得住。 真正让他失态的,是网兜最上面的两瓶酒。 这两瓶酒可是军供的茅子! 闫埠贵之前也只见过一次。 那还是他们校长嫁闺女的时候,在酒宴的主宾席上面摆了一瓶。 据说,男方家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搞到一瓶这种酒来撑场面。 那天,也只有主宾席上的客人,才能每人分到一小杯。 闫埠贵因为没能坐上主宾席,自然也就尝不到军供茅子的滋味。 过后,他曾经无数次地梦到过... 自己那天也坐到了主宾席上,也分到了一杯酒。 端起酒杯,抿酒入口的瞬间... 呵!...那股舒爽的感觉,就好像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 可惜的是,午夜梦醒时分,这一切又都如同泡影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些年来,他用了无数的办法,就想真正地尝一尝这种酒。 看看它的滋味是不是和梦里梦到的一样。 可惜的是… 他所处的圈层,根本就够不到能弄到这种酒的人。 有一次,他倒是在东城黑市上见过有人卖这种酒。 只有一瓶,张口就要二十块钱。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价钱实在是太贵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头。 人家二话不说,直接掏钱就把酒给买走了。 这件事也成了他这些年最大的遗憾,甚至是一块儿心病。 他曾暗地里发过誓… 要是能再碰到这种酒,别说是二十块钱,就是三十,他也会立刻掏钱买下来。 让他没想到是… 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居然就这么不经意地出现在了面前。 闫埠贵想都没想,直接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看着急吼吼地冲过来的闫埠贵,王兴楞了一下,不觉停下了脚步。 “三大爷,您…您这是有事?” 闫埠贵刚刚跑得太急,所以狠狠地喘了几口以后,才把气喘顺了。 “兴子!…”他一边指着车把上的网兜,一边说道:“你…你这两瓶茅子,是从哪弄来的?” 这个问题让王兴微微皱了皱眉。 接着,他就冷冷地一笑,略显嘲弄地道:“三大爷,这您就管不着了。 反正啊!…我不偷不抢的… 您要是不相信,尽管去报警。” 说完,他就要推着自行车,接着往前走。 可闫埠贵却是一伸手,死死地抓住了车把。 这让王兴的眼中不觉露出一丝怒意。 “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兴子!…你别误会!”闫埠贵一边摆着手,一边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这两瓶酒是军供茅子!” “那个…你能不能让给三大爷一瓶,让三大爷也尝尝这酒的滋味!” “你放心,三大爷出钱买!” “外面的茅子是四块多一瓶。” “三大爷出十块,怎么样?” 说完,他就一脸希冀地看了过来。 “呃!…”王兴楞了一下。 他没想到,闫埠贵居然要从他手里买酒? 这个老抠门疯了? 居然为了买一瓶酒,舍得花这么多的钱? 不过,不管闫埠贵要干什么,都与王兴无关。 所以,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让闫埠贵有些急眼了。 “兴子!…那...二十块行嘛?” “二十啊!…就买一瓶酒!” 说着,他还伸出两根手指,在王兴的面前晃了晃。 看到王兴依旧不为所动,他赶忙又道:“那三十块,怎么样? 兴子,这可是三十块钱一瓶酒啊! 你小子赚大发了。” 看到王兴仍然不吭声,闫埠贵微微一楞后,突然暴怒了起来。 “兴子,你小子心也太黑了!” “你总不会要四十块钱卖给我吧?” 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大爷,您误会了。” “我没吱声,不是要涨价的意思。” “而是,这酒我就没打算卖。” “什么?”闫埠贵又是一声大吼,“三十,四十你都不卖? 兴子,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三大爷。”王兴笑道:“这酒我就是想留着自己喝。” 闫埠贵楞了一下后,又伸手指了一下网兜,“兴子,你这儿可是有两瓶呢! 你卖给我一瓶,不是还剩下一瓶嘛! 一瓶还不够你喝的?” 闫埠贵的纠缠,让王兴感到不耐起来。 “三大爷,我再跟您说一遍…” “这个酒,我不卖!” “麻烦您让一让。” “不行!…”闫埠贵又是一声爆吼,“这酒,你必须得卖我一瓶。” …… 两人之间的纠缠,很快就惊动了院里的人。 尤其是闫埠贵大喊大叫的声音,更是传到了中院和后院。 时间不长,两人的周围就围了一群人。 很快,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的样子,易中海不觉皱了皱眉。 “老闫,兴子,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大过年的,怎么还吵吵起来了?” 闫埠贵很清楚…在今天这件事上,他是不占理的。 如果现在随便哈拉几句,让兴子赶紧走人,可能也没多大的事。 但近在咫尺的军供茅子,又让他实在是舍不得放手。 说实话,他之前去过好多次的东城黑市,但却再也没遇到过军供茅子了。 他今天要是放了手,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这种酒呢! 想到这里,他原本有些犹豫的脸庞,不觉坚定了一些。 就连抓着王兴车把的手,也是更加地用力了。 “那个…老易、老刘,还有院里的各位老少爷们儿…” “兴子网兜里的这两瓶酒,是军供茅子!” “就是那种专门供应队伍上的酒。” “这酒可是好酒啊!” “我还是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尝过那么一小杯!” “那滋味,甭提多好了!” 说着,他还‘啧啧…’有声地干咽了一口唾沫。 “不瞒大家伙说…” “自从喝过一次这种酒之后,我就算是忘不了了。” “这些年,为了再尝尝那个滋味,我都不知道往东城黑市跑了多少趟。” “可惜…根本就没人往外卖这个酒。”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兴子这儿有这么两瓶,我就想着和他买一瓶。” “谁知道…我都出到四十块钱了,兴子还是不松口。” 闫埠贵的话音刚落,人群就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好家伙!…四十块钱,一瓶酒?!!!” “这酒得好喝到什么程度,才能值这个价啊?” “说的就是呢!” “三大爷平时多抠门的一个人啊?” “他居然舍得花四十块钱买一瓶酒?” ……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易中海稍一犹豫后,还是决定站在闫埠贵的一边。 “那个兴子啊!...” “你这儿不是有两瓶酒嘛!” “少一瓶也不耽搁什么!” “干脆,就让给三大爷一瓶吧?” “就算是了了他一个心愿了。” “外面的茅子不是四五块一瓶。” “你就五块钱让一瓶得了。” “也别三十、四十的要价了。”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儿的,要是把一瓶几块钱的酒高价卖给邻居,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嘛?” 一旁的闫埠贵听了这个话,立刻连连点头,一脸希冀地看了过来。 “兴子!...你放心!...” “只要你今天把这瓶酒卖给我,三大爷一定领你一个人情。” 他话刚一出口,易中海就微微皱了皱眉。 王兴却是冷冷地一笑,大声道:“凭什么啊? 三大爷,我说了好几遍了。 这酒我是留着自己喝的。 你出再高的价,我也不卖。 还有…” 说着,他又把头转向易中海,非常不礼貌地直呼其名。 “易中海,你他么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就得把自己的东西低价卖出去?” “艹!…就因为他闫埠贵想要,我就必须得卖?” “那我还想要你们家房子呢!” “来!来!来!…你也帮我了了这个心愿,把你们家房子卖给我吧!” “你!…”易中海抬手指着王兴,脸憋得通红,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兴却是一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了他的手指。 “易中海,平时叫你一声‘一大爷’,那是给你脸,知道嘛?” “这个脸,我也可以不给你!” “以后啊!…甭在我跟前装孙子!” “么的!…你干过什么,你忘了?” “我三大爷辛苦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 “留下来的钱过了一遍你的手,就他么只剩了一两千块钱。” “你自己在里面密下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实话告诉你…” “我也就是没有证据,要不然,我早就早就把你送进去了。” 说完这些,王兴直接冲着易中海狠狠地‘呸!…’了一口后,又一把推开闫埠贵,便直接推车朝前院走去。 周围的众人,看着呆楞在那里的易中海,不觉小声议论了起来。 “哎呦喂!…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兴子还没忘了那事儿呢?” “那能忘了嘛?” “这可是好几千块钱啊!” “甭管放在谁身上,也不可能轻易忘了?” “说得就是呢!” “嗨!…今天可是除夕,让兴子来上这么一遭,一大爷这个年可就没法过喽!” “哎!...你们说...一大爷真能密下老王头的好几千块钱?” “我估摸着差不多!” “老王头那人多抠门啊!” “平时一点钱都舍不得花,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就给兴子留下来一两千块钱?” “是这么个理啊,我记着…老王头的那股子抠门劲儿,都快赶上三大爷了。” ……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让易中海感到郁闷的是… 这帮人说着说着,居然就开始讨论起,老王头留下来的钱究竟有多少... 第二百零一章 王五哥的托付和于海棠拜年 王兴蹬着自行车赶到‘护国寺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正在院里扫地的陈红旗听到动静,不觉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王兴的一刻,他立刻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兴子哥,你怎么来了?” “我在院里也是自己一个人,索性就来跟你们一块儿过个年!”王兴笑着应了一声后,又问道:“五叔人呢?” 陈红旗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呢!” 这个时候,王五哥听到了动静,也从厨房探出了头。 看到王兴,他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兴子,你小子来得正是时候...” “来!来!来...快进来帮忙!” ...... 第二天上午。 王兴在回收站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饭后,便告辞离开。 王五哥亲自把王兴送了出来。 在回收站的门外,他看着王兴,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苦涩。 “兴子,这个回收站可能马上就要裁撤了。” “呃!...”王兴微微一愣,“五叔,回收站要是裁了,那你...”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王五叔摆了摆手,“我有一个战友在南粤那边。 我准备去她那里。 以后,可能也就在她那儿养老了。 所以...”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院里忙活的陈红旗,语气中显出几分伤感和不舍。 “我想把这小子托付给你。” “呃!...”王兴一脸吃惊地看向王五哥,“五叔,这... 红旗不是局里的外编嘛? 怎么?” “局里?!”王五哥说了一句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已经没有七十九局了!” “半个月前,七十九局被正式撤编。” “所有人员,也都被分流到了其他单位。” “啊?!”王兴震惊地看着王五哥,“可是,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王五哥苦笑了一下,“上面来了一位新领导。 他觉得... 作为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七十九局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解释了几句后,他又摆了摆手。 “好了,不说这些了!” “怎么样?你那儿能安排红旗嘛?” “没问题!...”王兴干脆地应道:“五叔您给的任务,我什么时候打过折扣!” “哈哈哈...”王五哥满是欣慰地大笑了几声后,又抬自己唯一的右手,狠狠地锤了一下王兴的胸口。 ...... 今天是大年初一,于海棠早早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梳洗、打扮过后,她便拿出那瓶宝贝得不得了的香水,给自己轻轻地喷了一点儿。 接着,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崭新的格子外衣穿在了身上。 正在收拾屋子的于母,有些疑惑地问道:“海棠,你要出去啊?” “对!...”于海棠点了点头,“妈!…我想去我大姐家拜个年。” “呃!…”于母楞了一下后,走过来抬手摸了摸于海棠的额头。 “这也没烧啊!” “海棠,你这是发什么疯?” “哎呀!…妈!…”于海棠不乐意地道:“我大姐虽说从小在乡下姑姑家长大,可她毕竟还是咱们家的人。 咱们家在城里的亲戚本来就少,要是再跟大姐家不来往,那不是更没什么亲近的人了?” 说完这些,她又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两捆儿桃酥出来。 “哎呦!…”于母立刻惊叫了起来,“这…这衣柜里怎么还有桃酥啊?” “这是我昨儿个买的。”于海棠解释道:“我去大姐那儿串门,总不能空着手吧!” “就算不想空着手,你也用不着买这么好的东西啊!”于母一脸不乐意地道。 “自从我姐结婚以后,我还没去过她家呢!”于海棠笑道:“今天即是拜年,也是第一次登门,礼轻了不好看。 行了,妈!… 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这些,她就拎着两捆桃酥出了门。 这个时候,于父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婆子,海棠这是要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于母瞪了于父一眼,“大过年的,当然是去走亲戚了。” “呃!...”于父微微楞了一下,“咱们家在城里也没什么要走的亲戚啊?” 于母重重地‘哼!…’了一声,“大姑娘家不是亲戚啊?” 于父更懵逼了。 “海棠不是瞧不上老大女婿那一家嘛?” “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往那儿走亲戚了?” “再说了,要走亲戚,也得是老大和她姑爷过来给咱们拜年。” 于母又‘哼!…’了一声,不耐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 因为那一瓶军供茅子,闫埠贵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 只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小憩了一会儿。 早上起来后,他的脸也是一直阴着的。 作为一家之主,闫埠贵心里不痛快,闫家的这个年自然也就没有过好。 全家人吃了一顿略显沉闷的早饭之后,闫埠贵就又回里屋躺了下来。 闫解成和于丽刚刚出了西厢房的门,就看到于海棠一脚从大门外迈了进来。 “呀!…姐姐,姐夫,新年快乐!” 听到于海棠如同出谷黄莺一般好听的嗓音,闫解成先是楞了一下。 可紧接着,他的眼神就被于海棠手里拎着的两捆桃酥,给牢牢地吸住了。 对于于海棠的突然造访,于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 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双眉反而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海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拜年啊?”于海棠笑嘻嘻地道:“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一旁的闫解成立刻笑呵呵地应道:“海棠难得来一次,我们怎么可能不欢迎呢?” 闫解成的话语让于丽微微楞了一下。 自家男人的性格,她可是很清楚。 那就不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主儿! 他干任何事情,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会不会吃亏。 接下来,才会算计着能不能占一点儿便宜? 所以,刚刚那样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等于丽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也就都明白了。 自家男人虽然脸上堆着笑意,可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于海棠手里的两包桃酥。 果然,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就在这时,闫家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三大妈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呀!…海棠来了!” “大妈新年好!”于海棠赶忙说道 “好!好!好!…你也新年好!”三大妈热情地应和道:“快!…快进屋!” 此时于丽,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于海棠进屋的那一刻,手里的两捆桃酥,便丝滑无比地落到了三大妈的手里。 她满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闫解成,看到桃酥落到了老妈手里,脸色也沉了下来。 三大妈把于海棠让进屋里之后,先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接着,她就‘呲溜!…’一下蹿进里屋,把两捆桃酥锁进了柜子里。 之后,她又推了推躺在炕上的闫埠贵。 “当家的!…” “老大媳妇的妹子过来拜年了。” 正蒙着被子的闫埠贵,听了这话,不觉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脸上更是露出一丝疑惑。 “她来给咱们拜年?” “不能吧?” “这小妮子心气可是高得很!” “对咱们家人也是爱搭不理的。” “老大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她就没登过门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三大妈笑嘻嘻地道:“反正人家今天上门,可是拎了两斤的桃酥!” “嘶!…”闫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后,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真的?” “这还有假!”三大妈略显得意地笑了笑,“桃酥都已经让我锁到柜子里了。” “好!…”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人家既然拿了这么重的礼,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走!…我去见见她! 对了,老婆子,你去小屋把解放、解旷还有解睇,都叫过来。 亲戚既然登门了,咱们全家总要见见面才好。” ……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于海棠跟着于丽,去了于丽家的那间小倒座房。 人家亲姐妹有私密话要说,闫解成自然是不方便跟过来。 进门的一瞬间,于海棠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姐!…” “姐夫他们这一家子也太热情了!” “好家伙,我一个当播音员的,愣是没有插话的机会。” “光听他们在那儿叽叽喳喳了,搞得我头都大了。” 听了这话,于丽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吱声。 于海棠则是又惊诧地叫了起来。 “呀!…姐!…” “你跟姐夫的这个小屋,布置得挺精致的嘛!” 于丽叹了一口气后,苦笑了一下。 “再精致也不过就是一个倒座房。” 说完这些后,她就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于海棠。 于海堂则是眼神躲闪着,不敢同于丽对视。 “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于丽嘴角微微一撇,有些不屑地道:“行了,海棠! 你就别在这儿装了。 说吧!…你这次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于海棠嘴硬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姐夫一家拜一个年。 哎呀!…姐!… 我可是早上没吃饭就过来了。 你给我弄点儿吃的吧?” 于丽深深地看了一眼于海棠后,又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于丽又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等她掀开食盒的时候,一旁的于海棠却是惊呼了一声。 接着,她就鼓着腮帮子,一脸怒气地看了过去。 “姐!…” “我可是第一次登你的门!” “而且,我…我还给你带了两斤桃酥。” “你就给我吃这个?” “这都是什么啊?” “就一碗棒子面粥、一个窝窝头和一碟咸菜疙瘩!” 于丽满脸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海棠!…不怕跟你说…” “我们全家今天早上吃的就是这个。” “要不是你带了两斤桃酥,还没这个待遇呢!” “能给你上一碗棒子面粥就不错了。” “啊!…”于海棠一脸吃惊地喃喃道:“合着… 我用两斤桃酥,就换了这些东西啊?” “行了,海棠!”于丽不耐地摆了摆手,“甭在这儿矫性了。 你到底吃不吃。 你不吃,我可吃了啊?” 于海棠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在大年初一的早上,这么粗糙的东西,她是真的有点吃不下去。 于丽倒也没客气,把饭菜拿出来后,就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 于海棠看着于丽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不觉显出一丝疑惑。 “姐,你早上不是吃过了嘛?怎么还?” 于丽咽下嘴里咀嚼着的窝窝头,长舒了一口气后,脸上显出一丝苦意。 我们家老公公,不知道从哪本书里,瞅见一条长寿的秘诀。 说是:轻微的饥饿,有助于人体的新陈代谢,也能让人的寿命更长一些。 所以,我们家每顿饭就吃得不太饱。” “啊!…”于海棠一脸吃惊地看向于丽,“今儿个可是大年初一啊!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饭,你们家就这样? 姐,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于丽略显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说了一句“习惯了!” “姐!…”于海棠略显犹豫地道:“你这活得也太憋屈了。 要不,你跟姐夫离婚吧?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你就算是闭着眼睛,随便寻摸一个男人,也不至于吃不饱饭啊!” 于海棠的话让于丽微微一颤后,略显慌乱地道:“海棠,别胡说! 我总不能就为了一口吃的,就跟你姐夫离婚吧! 再说了,离了婚,我去哪啊? 咱们家那么一点儿地方,我回去了,根本就住不下。 而且,我连份儿正经工作都没有。 就算离婚再找,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男人。” 说着,她就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姐,你...你也太苦了!”于海棠红着眼睛,哽咽了起来,“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把纺织厂的工作留给你了。” “竟说傻话!…”于丽笑了笑后,伸手摸了摸于海棠的头,“你可是因为得罪了你们组长,才从纺织厂出来的。 我要是顶了你的班,人家还不得死命地收拾我啊! 每天一上班,就让人挤兑… 那种日子,我可受不了。 我现在虽然过得不太好,可也没受什么气。” 说到这里,她又摆了摆手。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 “说说你吧!”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的今天这一出啊?” “这…”于海棠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捏,嗓音也弱了下来。 “姐,我…我真的只是过来串个门!” “行了!行了!…”于丽横声道:“别在这儿装蒜了,赶紧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于海棠双颊突然红润了起来。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道:“姐,你说…你们院的王兴怎么样?” 第二百零二章 于海棠真的看上了王兴 “王兴?!...” 于丽一脸懵逼地看着于海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海棠,你怎么看上他了?” “没有啦!...我...”于海棠双颊羞红,支支吾吾了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不过,于丽的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恍然。 “海棠,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兴子的条件确实很好!” “有自己的两间房子、有车子、有手表、有收音机,甚至还有一两千块钱的存款...” “可着四九城,也没有他...” 没等她的话说完,于海棠就愕然地看了过来。 “姐!...” “这个王兴还有收音机呢?” “他上班才多长时间啊?怎么买得起收音机啊?” “他...他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存款?” 于丽抿着嘴,有些好笑地看向于海棠。 “合着...你对兴子的来历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于海棠双颊微红地摇了摇头,有些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就是听别人说起过他。 哦!...对了!... 我跟他也见过一面。” 于丽撇了撇嘴,调侃地说道:“你啊!... 恐怕是先见了兴子,觉得人家长得不错,工作也不错。 所以才去找人打听他的吧?” “哎呀!...姐!...”于海棠脸庞羞红一片,有些恼羞成怒地推了一下于丽,“你...你就别笑话我了。 你快点儿说啊!” “好!好!好!...”于丽笑道:“我说!我说!... 那个...嗯!... 收音机,是兴子前几天刚买的。 听说...是因为帮了轧钢厂的大忙,厂里的采购科长给他的。 至于存款嘛...那是人家长辈留给他的。” 接着,她就把王兴的来历,以及他进院以后得一些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于丽的介绍,于海棠张大着嘴,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个王兴,原来是一个人过啊!” “是啊!...”于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之中不觉显出一丝异样来。 “人长得好!工作也好!身上还有一大笔存款!” “家里还没有老人!” “谁要是嫁给了他,那以后只管专心过日子就行了。” “根本就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就他这个条件,整个四九城,恐怕也没有多少比他好的了。” “不过...” 说到这里,她又抬头看向对面的于海棠。 “海棠,你跟他不合适!” “啊!...”于海棠张大着嘴,有些愕然地看向于丽。 “姐!…我…我和他怎么就不合适了?” “他是轧钢厂的库管员,我还是轧钢厂的播音员呢!” “他...他人长得好,可我也不赖啊!” 于丽一脸淡然地看向于海棠。 “海棠,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和他为什么不合适?” “我?!...”于海棠微微一滞后,语气不觉弱了下去。 “我不就比他大六岁嘛?” “可我人长得年轻啊!” “我们俩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 “嗨!…”于丽叹了一口气后,接着劝道:“海棠,你说这都没有用。 你们俩毕竟是差了六岁啊! 你想想…你要是跟你姐夫家的三弟站在一起,般配吗?合适吗?” “姐夫家的三弟?”于海棠楞了一下。 接着,她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恍然。 “姐,你说的是那个叫闫解旷的楞小子?” 于丽微微点了点头。 于海棠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 “那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嘛!” “你怎么把我跟他联系到一块儿了?” 于丽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海棠,在你眼里,解旷是一个小屁孩,那兴子怎么就不是了。” “他们俩可是同岁呢!” “啊!…”于海棠张大着嘴,一脸愕然地看着于丽。 接着,她就一脸烦躁地摆了摆手。 “好了,姐!” “咱能不能不说这些了?” “你能领我去找一找王兴嘛?” “我想见见他,跟他说说话。” 于丽微微一叹后,说道:“海棠,你来的不是时候。 兴子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说是...自己一个人过年没意思,好像出去跟什么人一块过年去了。” “呃!...”于海棠楞了一下,“过个年还出去过?他能跟谁过啊?” “这我上哪知道去?”于丽摊了摊双手,不确定地说道:“兴许是认识的朋友吧?” ...... 最后,在于海棠的央求下,于丽还是带着她去了中院的王兴家。 当然了,在铁将军把门的情况下,两个人自然也进不去屋里。 不过,于海棠还是壮着胆子,趴在窗户上,把王兴的两间屋子给瞧了一个遍。 看着她在那里磨磨蹭蹭地瞧个不停,站在旁边的于丽,不觉催促了起来。 “海棠,好了没有?” “就这么两间屋子,你怎么还看起来没完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于海棠有些不舍地从窗户上下来。 “你快点儿吧!”于丽一边催促着,一边伸手拉上她,朝垂花门走去。 “这也就是冬天,外面齁冷、齁冷的,中院水池这儿没人。” “要不然,就你刚刚那一出,院里的那帮老娘们还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议论就议论...”于海棠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于海棠是怕别人嚼舌根的人吗?” “好!好!好!...”于丽无奈地道:“你厉害,成了吧! 你不怕别人嚼舌根,可我还得在这个院儿住下去呢! 对了,你刚刚看了半天,都瞧清楚了吗? 看到他买的那台收音机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后,犹豫着说道:“姐!... 收音机,我倒是看着了,还挺新的呢! 而且,他这两间房,瞅着都挺大的。 不过,里面的家具怎么都破破烂烂的啊? “兴子屋里的家具...”于丽解释道:“都是他三大爷给他留下来的,也都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了,自然显得破破烂烂的。 他住进去以后,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凑合着用了。 不过,这些跟可都你没有关系。 你啊!...还是别惦记兴子了 你们两个没戏!” 于海棠“嘁!...”了一声,满脸不服气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就是比他大六岁嘛! 大不了,我等他几年就是了。” …… 在于丽的催促下,在闫家人的热烈欢送下,于海棠带着一丝没有见到王兴的遗憾,离开了九十五号大院。 送走了于海棠后,三大妈给闫埠贵使了眼色,两人就略显鬼祟地进了里屋。 进屋之后,两人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正要回自己屋的闫解成见了,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小声嘟囔了起来。 “嘿!…这老头、老太太,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啊?” 闫埠贵和三大妈却没有闫解成想得那么龌龊! 进了里屋之后,闫埠贵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经济烟,从里面抽了一根之后,叼在了嘴里。 这也算是闫埠贵的一个习惯了。 每次碰到大事的时候,他都会抽一根烟提一提神。 三大妈走过来,帮着他把烟点着后,才挤眉弄眼地问道:“当家的...看着了?” 闫埠贵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了一口烟气后,便抬头瞪了一眼三大妈。 “哼!...我不瞎!” “解放那小子,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当家的,那你说...”三大妈有些希冀地问道:“解放和海棠有希望嘛?” 闫埠贵嗤笑了一下。 “老婆子,你想什么呢?” “知道老大媳妇的妹妹,在轧钢厂是干什么的吗?” “播音员!” “整个红星轧钢厂一万多人,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红星轧钢厂里面,不知道多少年轻小伙子在惦记她呢!” “那可都是有工作,甚至是有自己房子的。” “你儿子呢?...他有什么啊?” “工作没有,房子也没有。” “长得更是一个普通人。” “就解放这样的,人家姑娘能瞧得上他?” 听了这番话,三大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表情。 可这个时候,闫埠贵在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后,话锋却又突然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三大妈眼睛一亮,“当家的,你有招儿?” 闫埠贵瞪了三大妈一眼,有些得意地道: “老婆子,听过这么一句话没有?” “好女怕缠郎!” 三大妈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闫埠贵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无奈。 “那意思就是说...” “只要咱们家解放有大恒心,大毅力,咬定了不松口,说不定就能把那小妮子给拿下来。”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有些发懵地道:“当家的,啥是‘大恒心,大毅力’啊?” “‘大恒心,大毅力’就是…”话说到一半,闫埠贵突然冲着三大妈摆了摆手。 “去!去!去!…” “这是老爷们的事情,你个老娘们家家的用不着知道。” “你出去,把解放叫进来,我单独跟他说。” “哦!…”三大妈略显不甘地应了一声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闫解放就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闫埠贵正好抽完了手里的那根经济烟。 闫解放犹豫了一下,有些肉痛地掏出半盒大前门,从里面抽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爸!…您抽我这根…” “这可是大前门,比您的那个经济烟好抽多了。” 闫埠贵看了一眼解放后,从他手里接过烟,叼在了嘴里。 闫解放不敢怠慢,赶忙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火柴,帮闫埠贵点着了烟。 闫埠贵深吸了一口后,又一脸享受地缓缓吐了一口烟出来。 “嗯!…不错!…” “这大前门是比经济烟好抽啊!” 说着,他又冲着闫解放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是:剩下的半包也得给我。 闫解放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的半包烟,拍在闫埠贵的手里。 “爸!…您可是真成啊!…” “哪有您这样的?” “就见不得儿子手里有点儿好东西。” “嘿!…”闫埠贵瞪了瞪眼睛,“小子,你要不乐意,就把你这半包烟拿回去。 你的破事,我还不乐意操心了呢!” “别!别!别!…”闫解放赶忙服软道:“爸!…您别介意! 您就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闫埠贵“哼!…”了一声后,一边把烟揣进兜里,一边笑骂道:“小子,甭觉得吃亏了! 不就是半包大前门嘛? 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去… 舍了半包大前门,就能娶一个播音员的媳妇,有这么占便宜的事嘛?” “对!对!对!…”闫解放一边应和着,一边搓着双手,有些激动地问道:“爸,您那个招儿就这么灵?能让我娶到于海棠?” “其实啊!…”闫埠贵又吐了一口烟后,说道:“这个招数要是说出来,还真没什么稀奇的。 无非就是一个‘缠’字。” “缠?”闫解放一脸愕然地看向闫埠贵。 “对!...”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舍得下脸皮,死死地缠住你大嫂的妹子。 我估计... 长了两三年,短了一年半载,也就差不多能拿下她了。” “啊!...两三年?一年半载?”闫解成有些不乐意地道:“这也太长了吧? 爸,您就没有一个更灵的招儿?” 他的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闫埠贵的一个大逼兜。 “臭小子!...” “你以为你是谁啊?” “长得普普通通,没有工作,没有房子,还没有钱!” “就你这样的,还想娶轧钢厂的播音员?” “知道轧钢厂有多少人惦记这个播音员嘛?” “人家可都是有正式工作的。” “哼!...你要是不下点狠工夫,能最后保得美人归?” 闫解放一边揉着被打的额头,一边道:“爸!...我知道了。 我都听您的还不成吗? 可您光说一个‘缠’字! 我...我到底该怎么缠啊?” …… 于海棠刚刚走出南锣鼓巷,就看到王兴正骑着车子过来。 这让她微微一楞后,立刻激动地挥起了手。 “嗨!…王兴…” 看到于海棠,王兴也是有点发懵。 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到红星轧钢厂的厂花。 说实话,他跟于海棠并不熟。 无非就是前天去了一趟广播站,把劳保仓库的紧急通知跟她说了一下而已。 而且,因为两人的岁数差得比较大,尽管于海棠容貌出众,可王兴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 第二百零三章 大女人、小女人 其实,让王兴比较抗拒海棠的原因,还真不是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对这方面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前世的新闻媒体上,关于姐弟恋、父女恋,甚至是祖孙恋的报道,简直不要太多。 他抗拒海棠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太平缓了。 脸蛋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 王兴总不能对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过一辈子啊! 不过,就算心里知道‘于海棠不是自己的菜’,王兴还是赶忙靠了过来。 一个大美女在大街上冲着你招手,总不能当做看不到吧? “呀!...于播音员,真巧啊!”王兴笑呵呵地回应道:“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到您?” 于海棠双颊微红,巧笑言兮地看着王兴。 “是啊!...是挺巧的。” “我也没想到...” “我来给我姐和姐夫拜个年,结果却听说,你跟他们是一个院的。” “一个院的?”王兴楞了一下。 “就是前院的闫解成和于丽。”于海棠答道。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我说前天见到您的时候,感觉有点眼熟呢?” “原来您是于丽嫂子的妹妹啊!” 这两句客套话,让于海棠微微皱了皱眉。 “王兴,咱们也算是认识了。” “你别老‘您’啊‘您’的,那多生分啊!” “嗯!...这样吧!...” “我比你大几岁,你干脆叫我海棠姐吧!” “啊!...这!...”王兴微微一滞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于海棠这股热乎劲儿,让他有一种不对劲儿的感觉。 ...... 看到王兴一直不吭声,于海棠漂亮的柳眉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 “是不是我这个播音员,高攀不上你啊?” “啊!...不!不!不!...”王兴连连摆手道:“海棠姐,看您说到哪去了? 是我高攀您才对!” 正在这时,远处似乎有人在叫着王兴的名字。 “兴子!兴子!...” 王兴和于海棠楞了一下后,一起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马路的尽头,一个裹着棉大衣的娇小身影,正疯狂地蹬着一辆二八大杠,朝这里冲了过来。 转瞬之间,二八大杠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王兴的身旁。 娇小身影的头上扣着一顶大棉帽子。 鼻子以下还用一条红色的围脖密实地缠着。 围脖的外面更是因为她呼出来的热气,而挂了一大片白霜。 只有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满含着笑意,甜甜地看着王兴。 见王兴一直没吭声,她又略显不满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兴子?” “发什么呆啊?不认识我了?”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有些不确定地道:“你…你是李敏?”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李敏应了一句后,又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车把。 “王兴,走啊?咱们去钓鱼去?” “你看看,我可是把家伙什儿都带齐了。” “鱼竿儿,鱼饵、还有凿子...” “钓鱼?!”王兴有些懵逼地道:“现在?” “不然呢?”李敏应了一声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于海棠。 “呦!…这边还有一位阿姨呢!…” “实在对不住,刚刚没看见您!” “阿姨,您好!” “我叫‘李敏’!”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女人之间的磁场,那都是天生相克的。 几乎是刚一见面,李敏和于海棠之间的战争就开始了。 李敏岁数小,自然就更加气盛一些。 所以,她也就率先发起了进攻。 而且,小姑娘的进攻居然非常地犀利。 她的一番夹枪夹棒的话,尤其是那句‘阿姨’,简直让于海棠有一种脑门充血的感觉。 不过,于海棠也不是一个善茬儿。 她根本就没理李敏的茬儿,只是转头又对王兴笑颜如花地道:“兴子,这么冷的天去钓鱼的话,那你得多穿一点儿,裹严实了。 回头冻感冒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行了,姐姐就不跟你聊了,你也回家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朝远处走去。 不过,在经过李敏的时候,她又小声嘀咕了起来。 “大年初一去钓鱼?脑子有病吧?” 她的这声嘀咕,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李敏和王兴都听得到了。 李敏的腮帮子,顿时就鼓了起来。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是瞪得溜圆。 她喘了几口气后,又冲着于海棠的背影大声道:“阿姨,前几天刚刚下过雪,路上还有点儿滑! 您可慢着点走,可别半路上摔倒了。” 这番话让远处的于海棠顿时就打了一个趔趄。 看到自己的反击有效,李敏得意地‘哼!…’了一声后,又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王兴。 “兴子,你这是在哪儿认识的阿姨啊?” “长得还得挺标志的!” “你们俩倒是挺亲的嘛!” “人家都开始叫你‘兴子’了?” 王兴干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有些发涩地解释道:“那是我们厂的播音员。 之前我也就在厂里见过她一面。 今儿个也是在这儿碰上了,才停下来打声招呼的。” 刘敏用鼻孔“哼!...”了一下后,又问道:“这位阿姨住在这儿附近?” “我不知道她住哪儿?”王兴赶忙答道:“不过,她亲姐是我们院的。 她今天到这儿,也是大年初一走亲戚来的。” “她亲姐是你们院的?”李敏尖着嗓子,叫了一嗓子。 “啊!...怎么了?”王兴问道。 “你还问怎么了?”李敏瞪着王兴,怒气冲冲地道:“她亲姐既然跟你住一个院,那她以后不得经常打着串门的名义,去你们院找你嘛?” “找就找呗!”王兴浑不在意地道:“反正我又不得意她。” “啊!...”李敏吃惊地看着王兴。 “啊什么啊!”王兴笑道:“小丫头片子,你那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我过了年才十七! 那位姐姐今年都二十三四了,足足比我大了五六岁呢! 我们俩?怎么可能呢?”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不跟你说了。” “我得赶紧回去。” 王兴的一番横声横气得话,反而让李敏高兴了起来。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嗨!...我说兴子...你回去干什么啊?” “咱们钓鱼去啊?” “钓什么鱼?”王兴摇了摇头,“哪有人大年初一去钓鱼的?” “那...那咱们俩去看电影吧?”李敏脸颊微红地又道。 “不去!”王兴回道:“没什么可看的。” “那...那我去你家烤烤火,暖和暖和,总行了吧?” 说完这句话,李敏的脸颊就像是一个熟透了苹果似的,红通通的。 王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我说李敏,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呃!...”李敏微微一愣,有些愕然地看向王兴,“明白什么?” 一脸无奈的王兴,只得接着问道:“你知道,你爸是个当兵的吧? 而且,官好像还不小!” 这番话让李敏更懵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而王兴,则是接着解释了起来。 “不管我平常怎么揍你哥,欺负他,你爸都不会吱声。” “甚至,他连问都不会问一下。” “因为他知道,我没什么坏心眼,至少不会坑你哥。” “而且,你哥那人也不是什么好种。” “要是没人压着他,他反而会去欺负别人。” “可你就不同了。” “我要是敢跟你一起去钓鱼,看电影,甚至是把你领回家里去,你信不信…” “你爸今天晚上,就得找我来。” “呃!…”李敏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王兴嗤笑了一下,“很简单! 我女儿要是十六岁的时候,就跟别人去钓鱼,去看电影,甚至去了别人家里… 那我也得发疯!” 说完,王兴就要跨上自行车离开。 但李敏却立刻跑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车把。 “哎呦!…”王兴一脸的无奈,“我说…我姑奶奶… 我刚刚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嘛?” 李敏‘哼!…’了一声后,蛮横地道:“你刚刚东拉西扯,云山雾罩的,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是不是只要我爸不反对咱们俩的事,你…你就同意和我处对象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王兴赶忙否认道。 这姑娘太虎了! 她要真的这样回去跟他老爸说,王兴都能想象得出来,他老爸对自己的怨念会有多大。 “我的意思是…” “咱们俩岁数都太小了。”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明白嘛?” “我不明白!”李敏摇了摇头,“我问你,你…你喜欢我嘛?” “啊!…”王兴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姑娘,大脑直接处于宕机状态。 现在是什么年代? 哪有把这种事情捅破了窗户纸,直接问出来的。 “啊什么啊?”李敏直视着王兴,绷着脸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王兴犹豫了一下后,指了指李敏的棉大衣,说道:“你把大衣解开,不用脱,敞开怀就成。” “你…你要干什么啊?”嘴里这么问着,李敏还是按照王兴说的做了。 王兴只是扫了一眼,就又让她把大衣扣系了起来。 “还不错,有点发展前途!” “不像刚刚那位姐姐似的,整个就是一个飞机场。” “所以啊!…” “你刚刚的问题,我还不能回答你。” “过上几年吧!” “等你发育完全了,再来找我。” “我到时候看看情况,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说完这些,王兴就一把推开李敏,蹬起车子就跑了。 看着王兴略显仓皇的背影,李敏是一脸的懵逼。 王兴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飞机场,什么发育… 她是完全没听明白。 不过,女孩子一般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 她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愣愣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厚厚的棉大衣裹着的身躯,当然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她还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哎呀妈呀!...臭流氓!坏蛋!...你怎么能说这种事情呢?” ...... 王兴抬着车进院的时候,闫埠贵正领着闫解放,在自家门口收拾着一辆自行车。 看到王兴,这老小子就像是没昨天那一出似的,仍旧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呦!…兴子回来了?” “回来了,三大爷!”王兴回道:“呦!…您这是新买了一辆自行车?” “哪儿啊?…”闫埠贵摆了摆手,“你解放哥要出去办点儿事,我就去后院,把许大茂的那一辆给借了过来。” 说着,他就冲着闫解放挥了挥手,“行了,解放,车子没有问题,你赶紧去吧! 记住喽!… 撵上人家以后,嘴要甜一点,脸皮也得厚一些。” “哎呀!…爸,我知道了!”闫解放略显不耐地应了一声,又跟王兴打了一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出了门。 “得嘞!…三大爷,您忙着,我也回了。”说着,王兴就要推车往里走。 但闫埠贵却又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嘿嘿…那个…你昨天那两瓶酒,不会都喝完了吧?” 见闫埠贵还要提这事,王兴无奈地摊了摊手。 “三大爷,您也看到了。” “我这车把上,就三个空空的饭盒。” 说着,他还推了一下车把上挂着的网兜。 里面的三个空饭盒,顿时发出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 这让闫埠贵的脸上不觉闪过一丝失落。 但紧接这,他又满脸希冀地问道:“兴子!… 昨天那种军供茅子,你还能弄到嘛? 你放心,三大爷这回让你开价。 只要你开口,三大爷绝不还你的价。” “三大爷,您也太瞧得起我了。”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种东西,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惦记的嘛?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弄了这么两瓶。” 听了这番话,闫埠贵眼中的光芒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 闫解放蹬上自行车,飞快地出了胡同口后,朝着于海棠家的方向追了过去。 闫、于两家作为亲家,虽然不经常走动,但对方的住址,彼此之间还是知道的。 顺着马路追了大概十多分钟,于海棠窈窕美丽的身影,便远远地映入闫解放的眼中。 这让他心里微微一热后,脚下不觉蹬得更快了一些。 “海棠姐!…海堂姐!…” 第二百零四章 舔狗--闫解放和易中海的阴 听到有人叫自己‘海堂姐’,于海棠心里一喜。 她还以为是王兴追了过来。 可当她转头看清来人时,却又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追来的人会是闫解放? 等闫解放一个急刹车,停在旁边后,她便疑惑地问道:“闫解放,你怎么过来了?是我姐让你过来的?” “哦!...不是!...”闫解放喘着粗气回道:“不是嫂子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想着... 您家住在东城那儿,要是走回去的话,且得一会儿呢! 所以我就借了一辆自行车,过来送送您!” “送我?”于海棠楞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恍然。 于海棠从小就长得容貌出众。 不论是胡同里,还是在学校,她都是鹤立鸡群,众人捧月般的存在。 从小到大,在她的身边经常会围着一群仰慕她的男孩子。 说白了,就是舔狗! 她虽然一直守身如玉,没跟谁真正处过男女朋友,但应对男人的本事却是极其丰富。 说得通俗一些... 一般的男孩子,只要在她跟前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人家要拉什么屎! 所以,闫解放的话刚刚说完,于海棠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身边又要多一条舔狗罢了。 或者说是一个追求者。 对于闫解放,于海棠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厂里那么多条件好的棒小伙,她都看不上眼,闫解放有算个屁啊! 不过,闫解放的突然出现,倒是稍微慰藉了一下,她刚刚被李敏怼得有些郁闷的心情。 而且,也确实像闫解放说的那样,自己要是从这里走回家,真的是有点太远了。 想到这里,她不觉冲着闫解放笑了笑。 “闫解放,那就谢谢你了。” “嗨!…谢什么啊!”闫解放有些激动地摆了摆手,“您上我们家串门,我送送您,那不是应该的嘛?” 他也没想到… 于海棠居然这么好说话,居然轻易地就答应…让自己送她? 这第一步迈了出去,按照老爸说的,那不就成功了一半嘛! 哎呦喂!…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把于海棠娶进门,闫解放就激动得恨不得高歌一曲。 …… 一路风驰电掣,外加火花带闪电! 原本需要骑二十多分钟的路程,闫解放只花了十五六分钟,就把于海棠送到了家门口。 于海堂从车后座上下来后,只是略显淡然地到了一声谢,便抬腿往里面走去。 至于说请闫解放进去歇一歇,喝一杯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是王兴的话,兴许还能有这个待遇。 不过,她刚刚走了两步,却又被闫解放给叫住了。 “海堂姐,你等一等…” 于海棠愕然地转过头,就发现… 闫解放把手伸进怀里,好一顿掏摸之后,拿出一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 “给!…” “海棠姐,你拿回去甜甜嘴吧!” “呃!…”于海棠微微一愣后,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于海棠是缺糖吃的人嘛? 而且,看闫解放的样子,这块糖应该是被他像宝贝似的,藏在了贴身的地方。 一想到糖上面还有闫解放的体温,于海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用了,闫解放!” “这糖,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说完,于海棠就逃也似的跑了进去。 没把大白兔奶糖送出去,非但没让闫解放沮丧,反而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嘿!...真好!...即赚下了人情,又省了一块儿糖!”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闫解放又把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这块儿糖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闫解睇手里抢过来的。 他刚刚也是脑袋一热,才把糖拿了出来。 可把糖掏出来的那一瞬,他其实就有一点后悔了。 …… 这段时间以来,靠着对院里人的一些小恩小惠以及一些小手段,易中海在九十五号大院的威信有了很大的提升和恢复。 尤其是昨天的全院聚餐,更是让他的声望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这场聚餐就是由他发起、组织,并让全院人得利的一场活动。 所以,院里人没有不说他好的。 可惜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出面调解王兴与闫埠贵之间纠纷的时候,戛然而止! 让王兴狂怼了一顿后,他这些天所做的怒力,顿时全部化作泡影。 他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刚刚被下了一大爷职份的时候。 院里人看他的眼神中,好像也又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生气再加上窝火,让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就趴在自己窗户上,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兴家。 一直到王兴回院,开锁,进了门,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绷着的表情,也略微松弛了一些。 陪在他旁边的一大妈,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敢开口劝道:“当家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咱们岁数大了,可不能生这么大的气啊! 回头气坏了身子,那多不值当! 实在不行,以后远着点儿兴子,他的事情,咱们不参与就是了。” 易中海扭头瞪了一眼一大妈。 “老婆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可是在这个院里住了快二十年了,而且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让我避着王兴这个小毛孩子?” “他进院才几天啊?” 就在这时,傻柱提着裤子,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可能要去外面的公厕… 看到傻柱的一瞬间,易中海突然眼前一亮,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当着院里人的面,几次被王兴怼得下不来台,才是他在院里威望下滑的主要原因。 要是像以前那样,只要有人对他不敬,傻柱就冲上去跟人家撕扯,那…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以后,易中海却又故意放慢了脚步。 就好像是早上吃顶了,出来遛弯消食似的。 他甚至还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才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 等他出了院子的时候,傻柱刚刚上完了厕所,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 两人相向而行,正好走了一个对脸。 见到易中海,傻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一大爷,您上厕所啊?” “是啊!…”易中海略显淡然地回了一句。 打过招呼的两人,很快就擦肩而过。 可是,易中海走了两步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喊了一句,“柱子,你等一下。” “呃!…”傻柱楞了一下后,又些疑惑地转过头来,“一大爷,您这是有事?” “有事!…”易中海点了点头后,脸上却又露出一丝犹豫。 “柱子!…” “按理说,你都已经和刘岚成家了,有些事情,我是不应该再跟你提的。” “不过,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看你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一大爷要是光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呃!...”傻柱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问道:“一大爷,您说的是什么事啊? 我...我最近挺好的,没吃什么亏啊?” 易中海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这让傻柱更慌了。 “哎呦喂!...一大爷!...” “有话您就痛痛快快地说吧!” “您这样吞吞吐吐的,不是让我着急嘛?” 易中海犹豫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柱子!...” “最近,厂里可是有不少关于你的传闻!” “关于我的传闻!?”傻柱又楞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易中海不觉笑了笑。 “柱子,又说胡话了。” “既然是关于你的传闻,那当然得背着你了。” “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呢?”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对!对!对!...您说的对!” “那…一大爷,这些传闻都说我什么了?”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去,略显严肃地道:“那些传闻说你娶刘岚,是捡了李怀庆的破鞋!” 这话一说,傻柱瞬间亚麻呆住了。 易中海则是故作同情地拍了拍傻柱肩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傻柱呆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接着,他就一脸悲愤地大吼了一声,“哪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传这种瞎话啊!” 他的这句话,让厕所蹲坑的易中海,立刻就是脸色一黑。 …… 傻柱进家门的时候,‘咣当!…’一声,狠狠摔了一下门。 这让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刘岚,不觉探出头来。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没搭理刘岚。 他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然后抽过一床被子,就盖在了头上。 刘岚瞧出了不对,赶忙走了过来,问道:“当家的,你…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能跟我说一说嘛?” 傻柱仍旧没有吭声,不过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这人没什么心眼,脾气更是一个直筒子! 喜怒哀乐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所以,刘岚立刻就从他这一声‘哼!’上知道,傻柱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她便说道:“当家的,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得让我知道啊!” 傻柱猛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道:“刘岚,你知道吗? 厂里现在有人开始传咱们的闲话了。” “传咱们的闲话?”刘岚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问道:“咱们俩都结婚了,有什么闲话好传的?” 傻柱看了刘岚一眼,脸突然憋得通红。 接着,他就眼神躲闪着,犹犹豫豫地道:“就是...就是... 有人说我是‘捡李怀庆的破鞋’。” “呃!...”刘岚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豆大的泪珠,立刻就从眼眶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当家的!...” “结婚之前,我就说过,这件事不能提。” “提了咱们就散!” 说完这些,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刘岚就挎着两个大包出了门。 傻柱全程只是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 他也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 有心想把刘岚拦下来,可是‘捡了李怀庆破鞋’这几个字,又像一根锁链似的,把他锁在床上,动弹不得。 …… 易中海趴在自家窗户上,看到刘岚一脸凄然地跨着两个大包离开,脸终于露出露出了笑模样。 一旁的一大妈赶忙又劝道:“当家的,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吧?” 易中海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 “一碗哪儿够啊?” “下两碗,两碗纯白面的面条。” “哎!…”一大妈重重地应了一声后,就喜笑颜开地进了厨房。 时间不长,她就端了两碗面条出来。 面条上面还打了两个鸡蛋。 易中海炫完了两碗面条,终于熬不住困意,进里屋倒头就睡了下去。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天开始暗下来的时候。 睁开眼的他,立刻就冲着外面喊了起来。 “老婆子!老婆子!…” “哎!…来了!…”一大妈一边应着,一边走了进来。 这时,易中海也掀开被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老婆子,怎么样?” “柱子那儿有动静嘛?” “没有!”一大妈摇了摇头,“我趴在窗户上看了一整天,柱子根本就没出屋。 就好像屋里没人似的。” 易中海闻言,立刻兴奋地从炕上蹦了下来。 “太好了!…” “老婆子,你赶紧去下一碗面条,纯面的,多放点香油,做得香一点儿。” “嗯!…再往里面打两个鸡蛋!” “呃!…”一大妈有些发懵地看着易中海,“当家的,大年初一的,你就别总吃面条了。 我给你炒两个菜,你喝一杯吧!” 易中海“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 “菜要炒,酒也要喝!” “不过,这碗面条也得下。” “这是给柱子准备的。” “柱子!?”一大妈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这段时间可跟咱们不亲,你用得着对他这么好嘛?” “哎!…”易中海又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柱子为什么和咱们不亲啊? 还不是因为他娶了媳妇? 他媳妇上午收拾东西走的时候,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嘿嘿…用不了一个月,柱子就还得像以前似的,跟咱们亲近起来。” “呀!…”一大妈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是你使的招儿,让柱子媳妇走的?” 易中海没应声,只是略显得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五章 不存在的谣言 自从刘岚走了之后,傻柱就一直躺在床上发着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反正,就是不想动弹。 一直到天有些擦黑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接着,易中海粗豪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柱子!柱子!...快开门,快...” “再不开门,面条可就要凉了。” ...... 尽管不想起来,可易中海催得急,傻柱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开启的一瞬间,冷风裹着一阵浓郁扑鼻的香气,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躺了一天,脑袋有些昏沉的傻柱,被冷风一激,立刻就是精神一震。 接着,在浓郁香气的刺激下,他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易中海则是‘哈哈...’一笑后,一边朝屋子里挤,一边说道:“柱子,饿了吧? 我让你一大妈给你下了一晚鸡蛋面。 还热乎着呢! 快,赶紧趁热吃!” 说着,他就把这碗面放在了屋里的饭桌上,并把一双筷子放在了旁边。 这老家伙还挺贴心的,居然连筷子都带了过来。 傻柱看着热气升腾的面条,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声音也是哽咽了起来。 “一大爷!...谢谢您嘞!...” “嗨!...”易中海故作豪爽地摆了摆手,“柱子,你这是什么话?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咱们爷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那个...” 说到这里,他语气开始低沉起来。 “刘岚上午出院的时候,你一大妈看着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件事...你啊!...还得想开喽!”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下一回,咱们再找一个更好的,不就完了嘛!”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面条,你趁热吃,我就先回去了。” …… 傻柱家的变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大家虽然比较好奇,但也没人不开眼地直接去问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临近傍晚时分,许大茂拎着半只烤鸭、一包油炸花生米和一瓶汾酒,敲开了王兴家的门。 说是,要找王兴好好喝一杯。 对此,王兴当然是热烈欢迎了。 为了助兴,他还把最后一瓶橘子罐头打开,当做酒席上的凉菜。 两人刚刚开喝,王兴家的门居然又被‘砰!砰!…’地敲响了。 接着,傻柱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兴子,是我。” “你开一下门!”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后,就吐槽道:“嘿!…这孙子怎么过来了?” 之后,他又冲着王兴笑了笑。 “行了,兴子!” “赶紧去开门,把他放进来吧!” “咱们正好问问这小子…” “他跟刘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王兴点了点头,“是得问问柱子哥。 好模好样的,刘岚嫂子怎么就突然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开启的一瞬间,傻柱就裹着一身寒风冲了进来。 “我在外面,就听着许大茂在这儿三吹六哨的。” “我一猜,你俩就在这儿喝酒呢!” “好家伙,你俩这下酒菜够硬的啊!” “没说的,今儿也让我解解馋、开开荤。” 说着,他就一屁股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许大茂的酒杯,一饮而尽。 “嘿!…傻柱!…”许大茂不乐意地叫了起来,“那可是我的杯子。” 傻柱根本就没理他这个茬儿。 他灌了一杯酒后,又拿起许大茂的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送进了嘴里。 王兴见状,赶忙又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空酒杯,放在了许大茂的跟前。 许大茂抓起酒瓶,给自己重新满了一杯酒后,就嗤笑道:“傻柱,你这几天过得可是够滋润的! 一天三顿饭,都是一大妈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今儿个是怎么了?” “一大妈没给你做饭,上兴子这儿来找饭辙了?” 傻柱瞪了一眼许大茂,又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许大茂!…”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 “甭在这儿给我绕圈子。” 许大茂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傻柱,那我可问了啊?” “你可不许急眼?” 傻柱点了点头后,又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许大茂见状,便略显迟疑地问道:“傻柱,你和刘岚不是过得挺好的嘛? 也没见你俩吵架啊?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傻柱嗤笑了一下后,又撇了撇嘴。 “就知道你小子要问这个。”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厂里最近不是有传言,说…” “说我是捡了李怀庆的破鞋嘛?” “我一时没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就把刘岚给撵走了。” “啊!…” “啊!…” 王兴和许大茂各自叫了一声后,全都张大着嘴,一脸吃惊地看了过来。 傻柱微微一愣,有些懵逼地问道:“你们俩怎么这么看着我?” “这…”许大茂揪着自己唇边的胡子,一脸的不解。 “傻柱!…” “谁告诉你的…厂里最近在传这个?” “我怎么不知道?” “呃!…”傻柱也楞了一下,“许大茂,你小子平时没事,就喜欢满厂乱蹿... 你会没听过这个事?” 许大茂愣愣地摇了摇头后,又指了指王兴。 “我是真没听到...最近有人在传你和刘岚的闲话。” “要不,你问问兴子…” “看看他在劳保仓库,有没有听到这个闲话?” 王兴赶忙摇了摇头。 “我也没到有人说这个闲话。” “不过,柱子哥,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儿多了。” “想得多?”傻柱有点发懵地看着王兴,“兴子,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儿。” 王兴笑了笑,解释道:“柱子哥!… 论起厨艺来,你可能是轧钢厂的这个。” 说着,他冲着傻柱伸了一个大拇指。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你也只是一个厨子罢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给大家伙做饭的师傅!” “厂里人吃饱了撑的,去传一个厨子的闲话。” “可是…”傻柱有些不服气,又有些犹豫地道:“刘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兴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柱子哥,就算刘岚嫂子以前跟李主任有过一段儿,可那都是多长时间的事了。” “我可是听说了…” “李主任在咱们厂里,有好几个相好的呢!” “厂里的人不去说这些相好的闲话,反而追着刘岚嫂子不放?” “是刘岚嫂子比她们漂亮,还是厂里人闲得蛋疼啊?” “呃!…”傻柱楞了一下,有些懵逼地问道:“你们俩真没听到,有人传我和刘岚的闲话?” 王兴和许大茂一起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啊?”傻柱瞪大着双眼,一脸的不敢相信,“一大爷明明跟我说过... 厂里好些人都在笑话我,说我捡了李怀庆的破鞋。” 听了这话,许大茂嗤笑了一下,正要开口嘲讽,王兴却突然递了个眼神过去。 许大茂微微一愣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而傻柱则是在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后,恶狠狠地道:“么的!…明儿个去厂里,真得好好扫听扫听这个事。” 说着,他又抬头看着王兴和许大茂,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尴笑。 “兴子!…许大茂!…” “哥哥求你们一个事啊?” “我…” 没等他的话说完,许大茂就赶忙摆了摆手。 “得!得!得!…” “傻柱,你甭来这一出儿!” “么的,搞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着,他还一脸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那…嘿嘿…”傻柱脸上仍旧挂着讨好的笑容,眼中满是希冀的目光。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成!…你小子难得求一回人,我就帮你这个忙。” “明天去了厂里,我就四处打听打听。” 一旁的王兴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让傻柱顿时就笑开了花。 他一连敬了王兴和许大茂三杯酒,才起身离开。 连着喝了三杯酒的许大茂,酒意上涌之下,舌头就有些大了。 “么的嘞!…”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喝傻柱敬的酒。” “而且还是三杯!”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兴。 “兴子,傻柱和刘岚的事,可能就是一大爷搞得鬼!” “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啊?” 王兴笑了笑,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大茂哥,就算你刚刚说了,柱子哥会信吗?”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傻柱这小子就是一头犟驴!” “只认死理!” “过年这几天,三大妈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荤腥地供着他。” “他心里正式感恩戴德的时候,咱们要是现在说一大爷的坏话,他非但不会信,搞不好还得跟咱们翻脸。” “所以啊!…”王兴笑道:“这件事得让柱子哥自己来。 只有他自己发现了…所谓的这个闲话,根本就是易中海编出来的,他才能转过这个弯来。” 许大茂微微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兴子,你说的不错!” “不过,咱们也得在旁边敲一敲边鼓。” “敲边鼓?”王兴楞了一下“怎么敲边鼓?” “就是…嗯!…”许大茂迟疑着说道:“咱们得让傻柱看到… 咱们确实是在帮他打听这件事。 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打听到。 这也就从侧面证明了… 他跟刘岚的那个所谓闲话,根本就没人传嘛!” “呃!…”王兴一脸懵逼和震惊地看向许大茂。 他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眼神中流露的意思,许大茂却是秒懂! 无非就是… ‘大茂哥,你和柱子哥的关系有这么好?’ ‘他的事情,你就这么上心?’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地解释道:“兴子!… 不是我想帮傻柱这个忙,而是不能让他和刘岚就这么分了! 你没发现嘛? 自从刘岚进了咱们院,傻柱这孙子多消停啊! 而且,他和易中海,还有贾家的关系,也疏远了很多。 不说别的,今年过年的年夜饭,他们几家就没在一块儿吃。 往年的时候,这几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年夜饭更是聚在一起吃。” 说到这里,他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么的嘞!…”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这几家不往一块儿聚,我的麻烦就能少一大半。” “大茂哥,难得啊!”王兴笑呵呵地调侃道:“难得你能把院里的事情,看得这么明白!” “兴子,瞧不起哥哥了不是?”许大茂有些醉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的。” “我跟你说…” “不管是院里的事情,还是厂里的事情,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自吹自擂了两句后,他又脸色一正。 “不过,兴子!…” “傻柱这事,咱们还真得把它当个正经事来办。” “至少,得让这孙子知道,或者是看到,咱们确实是办事了。” “么的!…这么多年了,这孙子还是第一次求人。” “要是让他觉的,咱们是在糊弄他。” “搞不好…他最后得把火发在咱们身上。” 王兴痛快地点了点头。 “得嘞!…大茂哥!” “你就放心吧! “明儿个,我指定在柱子眼皮子底下,让他亲眼看着…我办他的事情。” …… 傻柱开口求人的这件事,可能是让许大茂兴奋了。 所以喝起酒来,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干。 他带来的那瓶精装汾酒,差不多有一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结果自然是喝得酩酊大醉,直往桌子底下滑。 最后,无奈的王兴只得抗着他去了后院。 站在许大茂家的门口,他正要抬手敲门,门却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在许家,李翠凤带来的两个丫头,已经废弃了原来的王姓,正式跟着许大茂,改姓许了。 许大茂还把两个丫头的名字也都改了。 大的叫许大凤,小的叫许二凤。 打开房门的正是许大凤。 这小丫头可能一直趴在窗户上朝外瞅来着。 所以,王兴刚到门口,她就跑过来把门打开了。 不过,她的态度却是不怎么友好。 只见她竖着双眉,怒气冲冲地道:“兴子哥,我爸好心好意地拿着酒菜,去请你喝酒,你怎么还把他给灌醉了?” “呦!…”王兴笑呵呵地道:“大凤,这你还真赖不着我。 你爸这是自己喝高兴了,把自己喝大了。 我就算是想拦着,那也得拦得住啊! 你要是不信,等你爸醒酒了,你自己问问他。” 许大凤瞪眼看着王兴,虽然没再吭声,但却重重地‘哼!…’了一声。 第二百零六章 傻柱给李怀庆下了泻药 红星轧钢厂的上班时间,一般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和吃饭时间。 食堂工作时间,大体上也是这样。 不过执行得却并不严格。 普通的打杂和帮厨,一般九点之前到后厨就可以了。 主厨的话,倒是可以稍微晚一些。 像傻柱这种全厂厨艺最好的大厨,只要不耽误中午做饭,更是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一般就不会有人查他的考勤。 甚至,赶上他有事情,或者是脾气不顺的时候,就算来一个消极怠工,厂领导也会捏着鼻子认下来。 没办法,谁让找不到人,来代替他做厂里的小灶呢! 所以,就算有人看不过眼,举报他,厂里也会把事情压下来。 实在遮掩不住了,才会给他一个不痛不痒的批评。 对于傻柱来说,他平时的上班时间,一般就是... 只要上午十点左右,能走进三食堂的后厨就可以了。 到了以后,他也不是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而是会一边喝着徒弟已经泡好的茶水,一边躺在躺椅上面缓缓神。 快到十点半儿的时候,他才会起身在后厨转一圈,检查一下当天所用食材的准备情况。 有不足的地方,他也会当场指摘出来,并让帮厨们立刻改正。 然后就是他作为三食堂的大厨,在这一天当中最重要的工作:上灶!炒菜! 有的时候,他起晚了,或者是有事情耽搁了,一般还会省略前面的步骤,直接就开始炒菜! 不过,自从娶了刘岚之后,他上班的时间倒是正常了一些。 毕竟,刘岚是要九点之前到厂里的。 人家一个打杂的,不可能像他那么他大牌。 而作为刘岚的男人,他总不能让媳妇一个人去上班,自己却还赖在家里磨蹭一会儿。 不过,今天...也就是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他虽然早早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但却坐在那里犯起了愁。 他有点怕见到刘岚! 两个人虽然分了手,但离婚手续却还没办! 而且一想到... 即便是办了离婚手续,以后也要天天跟刘岚见面,甚至还要说话,傻柱就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么的!…看来,得找找朱二山,让他想想办法,把刘岚调到别的食堂了。” 最后嘟囔了一句后,傻柱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等他当赶到厂里,并在三食堂后厨转了一圈后,却又有点发懵。 刘岚居然不在! 这时,胖子一脸谄笑地靠了过来。 “师父!…” “您的茶我都给您泡好了。” “茶缸也是我早上过来,重新洗过的。” “您躺那儿歇着就成。” “一会儿炒菜的时候,我过来请您!” 说完,他就指了指后厨的一角。 在那里正横着一张躺椅! 躺椅和旁边的一个小茶几,都被擦拭得油光锃亮;茶几的上面,还摆放着傻柱的专用大茶缸。 傻柱点了点头后,却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皱着眉头问道:“刘岚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呃!…”胖子微微一楞后,心说:您跟师母天天住在一块儿,您还问我? 不过,傻柱既然这样问了,胖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师父,我自打早上过来,我就没见着师母。 可能是还没来吧!” 傻柱点了点头后,又冲着胖子摆了摆手,“行了,去忙你的吧!” 说完,他就朝躺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躺下,他的另一徒弟—马华,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傻柱在后厨,马华眼睛一亮,马上就走了过来。 “师父!…” “今儿早上,师母突然到我那儿,说是让我帮她请一个假。” “请假?”傻柱愣了一下,“是不是她姑娘病了。” “应该不是。”马华摇了摇头,“早上的时候,我还看小花跟胡同里的孩子,一起去上学呢!” “嘿!...这娘们?!”傻柱小声嘟囔道:“请什么假啊?是不好意思见我?”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马华,我知道了。” “哦!...对了!...刘岚请假的事,你和朱二山说了嘛?” “我已经和朱主任说过了。”马华答道。 傻柱点了点头后,又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个,你再去一趟朱二山那儿! 让他别记刘岚的事假了。 今天就算刘岚出勤了。 省得还得扣她一天工资。 至于刘岚手里的活,一会儿我替她干了。” “哎!师父,我这就去。”马华应了一声后,撒腿就往外跑去。 ...... 在三食堂,刘岚连帮厨都算不上,她只是一个杂工罢了。 没办法,谁让她没什么手艺呢! 作为一个杂工,当然是什么活都要干。 蒸窝窝头的时候,她得去帮着和面。 准备食材的时候,她还得干切墩儿的活儿。 洗洗涮涮各种厨具的时候,她也得上手。 饭菜做好了以后,她更是要站在窗口,给过来吃饭的职工打饭。 傻柱说是要把刘岚那份活儿给干了,可他干个屁啊! 打发走了马华,他就直接往躺椅上一躺。 反正也没人敢过来让他去干活。 一直到十点多,食堂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才从躺椅上站起,出去洗了洗手。 然后再回来开始炒菜。 炒菜之前洗手的这个习惯,他还是上次受到处分之后才开始养成的。 没办法,教训太深刻了。 就因为早上扫了一遍厕所后,炒菜之前没有洗手,他就过了一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忙活了一通,炒好菜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总算是良心发现,站到了刘岚平常打菜的窗口。 准备帮刘岚把打菜的活给干了。 结果,他刚一站上去,胖子就走了过来。 “师父,您还是去歇着吧!” “打菜的活儿,我帮您干吧?” 傻柱摆了摆手。 “不用了,胖子。” “你去忙你的!” 胖子微微一愣后,还是顺从地回道:“那…师父,我去前门把食堂的门打开?” 傻柱略微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 “机关那些人应该马上就要过来打饭了。” 胖子应了一声,便从侧门去了前面的食堂大堂。 而傻柱则是猛地一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后,他咬了咬牙后,突然从打饭窗口上下来,去了后面的备料库。 很快,他又从备料库里出来,重新站在了打饭窗口的后面。 后厨的众人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傻柱离开了一小会儿。 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傻柱仍然紧张得要命。 原因就是,他的袖子里面,多出来的一颗米粒大小黑丸。 这个小黑丸是他刚刚在后面,用几种不起眼的调料和配菜,临时捏出来的。 这东西算是他们行里的一个不传之密! 他师父教他这个的时候,曾经叮嘱过他: 非到万不得已,千万千万不能用这个东西。 因为用了之后,一旦让人家抓住了把柄,那他基本上就算是在行里除了名。 可着四九城,不会再有单位和个人用他。 这枚小黑丸其实就是一颗强力泻药。 厨师也是人,也会与人结怨,也会被人欺负! 跟人结了仇,或者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总不能拎着菜刀和人家动手吧? 于是,一些心思活泛的行里人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 用一些常见的材料,配一个泻药出来。 一旦有机会给仇人做饭,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饭菜里放上一颗,让仇人好好清清肠胃。 这样一来,即出了一口恶气,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 …… 食堂前门打开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厂机关各个科室的。 也只有他们的时间自由一些,能提前过来打饭。 很快,李怀庆的秘书--马俊,就拎着两个饭盒出现在食堂的门口。 看到傻柱站在窗口打饭,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其实,傻柱刚刚也看到了马俊。 但心里紧张的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着饭。 现在打饭的人不多。 马俊走过来的时候,之前站在窗口前的人,已经端着打好的饭离开了。 马俊靠到窗口后,便笑呵呵地招呼道:“呦!…何师傅!…怎么是您在打饭啊?” “哦!…”傻柱故作淡然地回道:“刘岚今天有事请假了,我过来替她的班。” “那您今天还挺忙的!”马俊又道:“即要炒菜,又要打饭!” “嗨!…没事!…”傻柱应道:“再忙也就是这一会儿工夫。 马秘书,您今天还是老样子?” “对,还是老样子!”马俊点了点头,“我和李主任,一人一份。”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饭盒,掀开盖子后,放在了窗口的台子上。 两个饭盒,一个是马俊的,一个是李怀庆的。 无论款式,还是样子,全都是一模一样。 可是,傻柱给李怀庆做了这么多年的小灶,对他的个人餐具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就拿这个饭盒来说… 李怀庆用的饭盒,侧面有一处小小的凹痕。 不仔细看的话,跟本就看不出来。 有一次,快要下班的时候,李怀庆临时让马俊拎了二两肉过来。 说是家里没人做饭,让傻柱给炒个肉菜,他好拿回去吃。 当时,马俊拿过来盛菜的饭盒就是这个。 傻柱也是在装菜的时候,才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凹痕。 马俊在窗台上摆好了两个饭盒后,傻柱先是给他的饭盒盛了菜。 接着,他又舀了一勺菜,盛进了李怀庆的饭盒。 不过,他趁着马俊给自己饭盒盖盖子的时候,手上的袖子微微抖了一下。 藏在袖子里的小黑丸,立刻就掉进了饭盒里。 小黑丸入水即化,眨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 看着马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傻柱微微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显得突兀,尽管心里有些不耐,可他仍旧站在窗口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饭。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三食堂打饭的人也越来越多。 前面的大堂里,很快就聚集起乌泱泱地打饭、吃饭的人群。 突然,两个高壮的身影映入傻柱的眼中。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人虽然拎着饭盒,但却并不过来打饭,而是在人群中四处游走。 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停下来,找个人递上一根烟,攀谈几句... 这两个人,傻柱可以说是...印象非常地深刻。 之前跟他们可是打过一架的。 就因为打了那一架,他才被发配去清洁科,扫起了厕所。 他们在劳保仓库,好像还被王兴管着。 之前,他听刘岚叨咕过一嘴,说是… 别看这两人厂里牛皮哄哄,一副见谁都不服的样子 其实,已经让兴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在王兴跟前,两人就跟小猫似的。 当时听了这话,他心里还有点儿不舒服。 两个跟我打得有来有回的人,让你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那我算什么? 我是不是也得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过…看到两人在食堂里四处乱窜,见人发烟的样子,傻柱就算再笨,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是受王兴所托,打听自己的事呢! 很快,劳保仓库的其他三人,也就是王得发、曹大花和王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人汇合了李良和鲁大刚后,直接就在傻柱打饭的窗口前排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排到他们的时候,傻柱直接冲着王兴一伸大拇指。 “兴子!…没说的!…” “哥哥刚刚都看到了...那俩小子为了我事,可是好一顿忙活。” 说着,他又朝前探了探头,压着嗓子,小声问道:“兴子,怎么样?探着信儿了吗?” “没有!”王兴苦笑着摇了摇头,“柱子哥!… 关于你和嫂子的闲话,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 良子和大刚,还特意找了一些钳工三车间的人打听这个事? 那帮人倒是知道你的名字,可刘岚嫂子的名字,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才又道:“柱子哥,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啊! 这件事搞不好是一大爷弄错了。 厂里那么多人,有几个知道刘岚嫂子的? 他们连刘岚嫂子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传这个闲话啊?” “啊!…这!…”傻柱不觉呆住了。 第二百零七章 王得发头疼 马俊打好饭回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庆还在外面开会。 同往常一样,马俊把李怀庆的饭盒,放在里间的暖气片上温着后,就回到外间办公桌室,自己先吃了起来。 饭快吃完的时候,李怀庆腋下夹着一个笔记本,推开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俊赶忙站了起来。 “领导,您的饭我已经打回来了。” “好!...”李怀庆应了一声后,又随口交代道:“小马,钳工三车间的生产计划,你催一下。 让他们赶紧交上来。 如今的生产任务虽说不像以前那么重,可也不能连个生产计划都没有啊!” “好的,主任!”马俊应道:“下午,我直接去一趟钳工三车间。” 李怀庆一脸威严地点了点头后,便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马俊感觉李怀庆吃得差不多了,便敲开里间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李怀庆的饭盒收了。 等他把自己和李怀庆的饭盒清洗干净,再回来的时候,便不觉放轻了手脚。 李怀庆有睡午觉的习惯。 每天中午吃完饭之后,都会躺在沙发上面小憩一会儿。 尽管里、外办公室之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可马俊仍旧不敢大意。 万一因为他的不小心,打搅到了李怀庆的午休,那可就是他作为秘书的失职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怀庆从沙发爬了起来。 小睡了一会儿,让他感觉精神了许多。 他用手揉了揉脸颊后,又拿起桌上的大茶缸狠狠地灌了一口,然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朝外面走去。 “小马!...我去部里开个会。” “钳工三车间的生产计划,你盯一下。” “好的,领导!”马俊站起身,恭敬地应道。 李怀庆点了点头后,正要抬脚出门,却又停了下来。 “那个...小马...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吧!” “你去北门接一下,一个叫‘胡大翠’的农村妇女。” “呃!...”马俊有些懵逼地看了过去。 李怀庆略显尴尬地扶了一下额头,解释道:“这个胡大翠是我的一个表妹。 原本就是红星公社下面胡家大队的。 这不是...家里长辈催着...非要让我把她弄进城里来。” 这番话让马俊的脸容一正,立刻对这件事重视了起来。 “领导,您放心!” “我肯定会妥善安置好这位胡同志的。” “您看...?” “让她去劳保仓库,当一个库管员怎么样?” “这...”李怀庆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马!…” “我这位表妹的情况,你可能还不太了解。” “她…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虽然不至于说是个文盲,可她那点儿文化,可能也就是一个扫盲班的水平。” “嗯!…还是让她去清洁科吧!” “最多叮嘱一下罗有才,让他给安排一个轻省点儿的活就是了。” “领导,您这就太谦虚了。”马俊笑呵呵地回道:“咱们厂的好多工人师傅,其实也就是会写个自己的名字。 他们虽然文化低,可也不耽搁他们做出高精密的工件! 再说了… 劳保仓库那个地方,也不需要什么文化知识! 无非就是把进出厂的劳保用品清点清楚罢了。 您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李怀庆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听你的安排吧!” …… 李怀庆离开后,马俊不敢怠慢,稍微收拾了一下后,也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他先是去了钳工三车间,把生产计划的事情催了一下。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劳保仓库。 当马俊的身影出现在劳保仓库门口的时候,劳保仓库里的几位都有些呆住了。 在如今的轧钢厂,李怀庆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所有的权力,几乎都在他的手里攥着。 作为李怀庆的秘书,马俊便是李怀庆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也算是红星轧钢厂的二把手了。 他这样的大人物直接找了过来,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由不得劳保仓库的众人不心怀忐忑。 作为劳保仓库的话事人,王得发第一个回过神来。 接着,他就满脸堆笑地跑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马俊就摆了摆手,“王主任,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他就转头走了出去。 王得发楞了一下后,立刻跟了上去。 在劳保仓库的门口,马俊找了没人的地方,把李怀庆表妹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又道:“王主任,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看看… 这位胡大翠同志,怎么安排才好啊!” “啊!…这!…”王得发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为难。 在劳保仓库当一个库管员,看起来…好像是不需要什么文化。 可劳保用品的入库,查验、发放等工作,也确实不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能胜任的! 万一要是出了差错,那算谁的? 看着王得发犹豫的样子,马俊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怎么?” “王主任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啊!…”王得发脸上的肥肉一阵颤动后,赶忙摇了摇头,“不!不!不!… 不为难!不为难!… 不过,马秘书…您看… 在我们劳保仓库再增加一个复核员的岗位,怎么样?” “复核员?”马俊楞了一下,“让胡大翠同志当这个复核员?” “对!…”王得发点了点头,“请胡大翠同志,对曹大花记录的各种台账进行复核。” 马俊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向王得发。 “王主任!…” “你这不是在难为胡大翠同志嘛?” “你觉得…她能胜任这个工作?” “马秘书!…”王得发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曹大花在劳保仓库当记录员也有三四年了。 经她手记录的各种台账,从来就没有出过错。 所以,不论胡大翠同志能不能胜任这个复核员的工作,对劳保仓库,对厂里都没什么影响。 反之,要是让她当了库管员,万一要是出点差错,那丢得可就是李主任的脸了。” “呃!…”马俊楞了一下后,又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满脸感激地拍了拍王得发的肩膀。 “王主任,到底是老同志啊!” “考虑问题就是周到。” “要不是你,我差一点就犯错误了。” “好!…就是复核员了。” “我马上去人事科那边,跟他们打声招呼…” “在劳保仓库增加一个复核员的岗位。” “工资嘛!…就先按照学徒工的标准来。” “半年以后转正,定一级工…” 见马俊同意了自己的建议,王得发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马秘书,胡大翠同志住的地方,您给安排了嘛?” “呦!…”马俊微微一愣,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事,我还真给忘了。” 说着,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马上就要两点了。” “嗯!…这样吧!…” “王主任,我去人事科,先让他们给劳保仓库增加一个‘复核员’的岗位。” “然后,我就直接去接胡大翠同志,并领着她把入职手续办了。” “至于她的住宿问题嘛!…” “等她入职以后,你先把她安排在厂区里的集体宿舍!”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给房管科那边打个电话。” “让他们抓紧时间,先腾一个单身宿舍出来。” “到时候,你直接把她领过去就行。” “好的,马秘书!”王得发立刻应道。 ...... 王得发回到办公室后,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立刻就头痛了起来。 这几个家伙,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儿啊? 他说是劳保仓库的主任,可面对这几个货,什么时候敢摆主任的谱儿啊? 不说别的,劳保仓库的库管员一共有三个组。 这三个组分成三班,一天二十四小值班。 按理来说,这三个组,应该轮换着在白天值班。 比如,这个月是第一组值白班,那下个月就是第二组,下下个月则是第三组。 可是,王兴的第三组,现在都快成固定的白班组了。 他也想轮换来着。 第三组的组长--王兴,倒是应该会同意,可李良和鲁大刚这两位祖宗… 想到这里,王得发不觉摇了摇头。 他要是敢把第三组调去值夜班,这两个祖宗搞不好得套他麻袋。 这两祖宗虽然难伺候,但好在还有王兴压着他们。 可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祖宗,而且还是李主任的表妹! 这位表妹要是脾气好点儿,倒也罢了。 可她要是脾气古怪,谁能压得住啊? 最难办的是,她要是跟李良和鲁大刚起了冲突,又该怎么办? 王得发和李良、鲁大刚,在一起共事也有一年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看出来一些东西。 这俩小子的后台,根本不是厂里的工会副主席和保卫科的副科长,而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大院子弟。 怪不得,他们在厂里底气这么足呢! 一想到这两个货要是跟李怀庆的表妹起了冲突,王得发就有一种直接昏死过去的感觉。 …… 看着王得发的脸都快成苦瓜脸了,仓库里的其他四人,不觉一脸好奇地聚了过来。 “二胖哥!…”曹大花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跟马秘书出去了一趟,就愁得不行啊? 马秘书难为你了?” 一旁的鲁大刚则是‘嘿嘿…’一笑,有些没心没肺地调侃道:“王胖子,你不会是…? 让厂里把主任的职位给撸了吧?” 王得发一脸幽怨地看了一眼鲁大刚,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情愿被撸了。” 这话让其他四人不觉都是楞了一下。 李良更是好奇地问道:“王胖子,什么事啊?就把你难为成这个样子?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我们几个还能帮帮帮你呢!” 王得发又叹了一口气后,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他的话,其他四人面面相觑,颇有些相顾无言的感觉。 曹大花干咳了一声后,略显迟疑地道:“二胖哥!… 让那个胡大翠当这个复核员,我这儿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她要是瞎复核,楞把没问题的台账说成有问题,那我该怎么办? 我总不能把对的改成错的吧?” “小曹,你就放心吧!”王得发宽慰道:“马秘书说… 这个胡大翠,就是一个刚刚认识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的农村妇女。 这样的人,哪看得懂你记的台账啊? 就算像你说得那样,让你把对的改成错的,你随便改一改,应付她一下就行。” 说到这里,他的脸容一正,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曹,咱们可得说好了。” “最后往厂里交的台账,可不能是错的。” 曹大花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有些不耐地道:“我知道了,二胖哥! 这不用你说。 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记录员,还能不知道这个!” 说完这些,她又抱怨了起来。 “把一农村老娘们扔咱们劳保仓库来,这不是瞎胡闹嘛!” “出了事,算谁的?” 对于曹大花的抱怨,王得发也只能是装作听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王兴,脸上透出一丝讨好的表情。 “兴子!…” “咱们几个人里面,你岁数最小,可你也是最识大体,最有大局观,最让人放心…” “得!得!得!…”王兴赶忙摆了摆手,“二胖哥,你再夸下去,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吧! 只要这位李主任表妹不惹事,我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她的。” 王得发微微松了一口气,赶忙拱手道了一声谢。 接着,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又用噘着嘴,朝李良和鲁大刚努了努。 一双肥硕的肿眼泡,更是对王兴连连是使眼色。 “呃!…”李良和鲁大刚不觉一起楞了一下。 李良更是有些发懵地看向王得发。 “王胖子,你什么意思啊?” “有话,你直接跟我和大刚说,不就完了嘛?” “你冲着组长使什么眼色?” 王兴却是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后,说道:“二胖哥,你放心了! 这两个货,我会看着点儿的。 指定不会让他们跟那位李主任表妹起冲突。” 第二百零八章 厂里二三事 尽管王兴这么说,可王得发仍旧有些迟疑。 李良和鲁大刚的脾气,他可是太清楚了。 那股子楞头青的劲儿上来,就算拼着被王兴狠揍一顿,也会由着性子作上一通。 看到王得发仍旧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模样,王兴只得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让这两个货,当面赌咒发誓:绝不与新来的胡大翠同志闹矛盾。 王得发这才犹犹豫豫地,转身去了仓库的外面。 等到看不见王得发的背影了,李良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王胖子这回也太苟了!” “那个胡大翠就算是李主任的表妹,也不至于让他在仓库外面等着吧!” “么的嘞!...” “我和大刚进劳保仓库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行了!...”王兴轻斥道:“这些怪话就别说了。 李主任的表妹来咱们仓库,压力最大的其实就是二胖哥。 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他这个仓库主任马上就得被撸下来。 而且,二胖哥要是被撸了,对咱们哥儿几个也没什么好处。 厂里要是新派过来一个脾气古怪的主任,咱们的日子能舒坦得了? 所以啊!... 就算为了把二胖哥留下来,哥儿几个也都消停点儿吧! 再说了... 人家胡大翠同志,说不定还是一个为人淳朴、脾气随和的好同志呢! 咱们凭什么不接纳人家?” 听了这番话,李良和鲁大刚两人脸上的不忿表情,倒是消散了一大半。 一旁的曹大花也是连连点头。 就这样,在众人的期待中... 大概十几分钟后,王得发就领过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同志。 办公室内的几人微微一愣后,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这位女同志,只一眼便能让人看出:她是乡下过来的。 可能是因为长期在乡下干农活的缘故,她的皮肤非常的黝黑和粗糙。 脸庞倒是红扑扑的,显露出一抹健康红。 即便是平时不怎么注意打扮和保养的曹大花,和她比起来,皮肤也显得白皙、水润了许多。 她上身穿了一件斜纹粗棉布缝制的右开襟褂子。 下身则是蓝色灯芯绒布的缅腰裤子。 裤腿还用绳子扎得紧紧的。 脚下则是一双千层底的手工布鞋。 布鞋应该是来之前刚刚换上的,瞅着还挺新。 不过,她这一路从乡下走过来,鞋子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的灰尘和泥土。 ...... 王得发把人领进来后,便拍了拍手掌,大声道:“那个...大家伙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 我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 这位胡大翠同志,从今天开始就算是在咱们劳保仓库入职了。 来!… 大家‘呱唧呱唧…’,表示一下对新同志的欢迎。” 说完,他就自己先鼓起了掌。 王得发都鼓掌了,王兴和曹大花虽然无奈,但也还是跟着拍了起来。 至于李良和鲁大刚… 这两个货在王兴瞪着眼的注视下,倒是略显敷衍地拍了几下。 不得不说,在人情事故和情绪拿捏这一块儿,王得发确实做得比较到位。 劳保仓库主任这个职位,也该着是他来当。 胡大翠这个刚刚从乡下上来的妇女,那见过这种阵势? 几个人不太热烈的掌声,顿时就让她激动得脸庞涨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最后,胡大翠突然九十度弯腰,冲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让大家都微微一愣后,掌声不禁停了下来。 胡大翠则是在直起腰后,有些磕磕巴巴地道:“我…我叫胡大翠,今年三十岁。 我…我刚来咱们仓库,什么都不懂。 以后要是做错了事情,大家伙儿尽管骂我。” 一旁的王得发赶忙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胡大翠同志,你言重了!”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只要是人,就免不了要在工作当中犯错误。” “要是犯错误就被批评的话,那还有什么人敢做事啊?” …… 他扯了一通大道理,结果却发现…自己把媚眼抛给了瞎子。 人家胡大翠一脸的懵逼,根本就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王得发尴尬的笑了笑后,赶忙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接着,他又把劳保仓库的众人,挨着个地给胡大翠介绍了一番,然后才指了指自己座位旁边的一个空座位。 “胡大翠同志...这就是你的座位!” “以后,你就在这儿办公了。” “你可以先把手里的包袱放在这儿,我领着你去一趟厂里的人事科,把入职手续办一下。” 胡大翠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手里一直提着的蓝色花纹包裹,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面。 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 王得发笑了笑后,宽慰道:“胡大翠同志,你就放心吧! 东西放在这儿,肯定不会丢的。 咱们劳保仓库里存放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在咱们这儿,就算是丢了一根针,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行了,咱们走吧! 你的入职手续办完以后,我还得领你去集体宿舍那儿,把住的地方定下来。” 听他这么说,胡大翠才放心地跟着他往外走。 不过,王得发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冲着王兴道:“兴子!... 马秘书那儿临时有事走开了。 他把胡大翠同志的事情,都托付给了我。 我估计...且得忙活一阵儿呢! 仓库里的事情,你盯一下。” “行了,二胖哥,你就放心吧!”王兴痛快地应道。 ...... 临近下午下班的时候,李怀庆坐着自己的专车,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车子刚进轧钢厂,他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翻江倒海似的,‘叽里咕噜’地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剧痛如同潮水一般,开始从肚子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哎呦!…” 李怀庆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后,就歪倒在轿车的后座上面。 前面的司机通过后视镜,朝后面看了一眼后,赶忙问道:“李主任,您不舒服嘛? 要不要送您去医务室?” 李怀庆颤着嗓音,哆哆嗦嗦地道:“不!…不去医务室,快…快去最近的厕所!” 前面的司机一听就明白,李主任这是闹肚子了。 他不敢怠慢,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冲最近的厕所而去。 司机的驾驶技术还是相当可以的。 短短几分钟后,他一个神龙摆尾,就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处厕所的门口。 一个正从里面往外走的工人,看到一辆轿车突然怼到了面前,立刻“唉呀妈呀!”地叫了一声。 手里提着的裤子,也是‘哗啦’一下掉了下去。 这个时候,轿车的后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憋得满脸通红的李怀庆,‘蹭!’地一下跳下车子,绕过堵在门口的工人,直接窜进了厕所里。 接着,就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了过来。 堵在门口的工人,这时才回过神来,赶忙把裤子提了起来。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也没有想到,李主任居然会这么急。 他还想着… 问问李主任,需不需要把他从车上扶下来呢? 结果,他刚刚一歪头,却只看到李怀庆窜进厕所的背影。 ‘等一等,李主任的屁股下面,怎么有一丝黄色的湿痕。’ ‘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 弥漫在车内的臭气,不是从外面厕所里传进来的,而是从后车座上弥漫开的。 心里感到一丝不妙的司机,略显僵硬地转过头… 果然,后座的座椅上面,有一小摊黄色的印迹。 “我艹!…”司机低骂了一声后,满脸的纠结和厌恶。 作为司机,而且还是李怀庆的专职司机,李怀庆的这辆座驾就是归他打理和保养的。 也就是说… 这一摊污秽,他得负责清理干净喽! 正在他纠结、犹豫的时候,就听见厕所里有人突然大喊了起来。 “哎呦喂!…快来人啊!…” “李主任掉厕所里去了。” “可了不得了,快来人...” 司机满脸的震惊和怀疑之色。 好好地上一个厕所,怎么还能掉厕所里去? 那…那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让我去捞吧? 作为一个司机,而且还是给领导开车的轿车司机... 这可是一份让人艳羡的工作! 这位司机大哥平日里,也只是在李怀庆的面前老老实实,伏低做小… 在别人面前,他可是牛得很! 他也没想到… 自己一个司机,居然有一天要跳进粪坑里捞人? 这也太难为人了! 就在他一脸纠结的时候,一个穿着工装的身影,拎着一把铁锹就蹿进了厕所里。 …… 随着一阵‘叮铃铃’的下班铃声响起,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开始走出办公楼,走出车间,朝着厂区外走去。 于海棠和唐丽丽两人,一人挎着一个女士小包,结伴而行。 两位青春靓丽的女孩走在人群中,自然也惹来一阵阵火辣的目光。 不过,两个人早就习惯了被别人注视,所以也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好不容易跟着人流出了厂区之后,两人又顺着大道向东而行。 走过两个路口之后,轧钢厂的人就已经被分流了一大半。 关注两位美女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这让两人也是自在了许多,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 聊到高兴的地方,还会放肆地大笑一番。 就在这时,从旁边路口处传来一把略显讨好的嗓音。 “海棠姐,你下班了?” 于海棠和唐丽丽愕然地转头看过去,就发现... 闫解放正一边拍着屁股上的尘土,一边从马路边的一块石墩上站了起来。 这小子过来之前,应该是精心地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头发上不仅抹了头油,而且还梳得整整齐齐,滑滑流流的。 身上的衣服、裤子,看着足有九成新,应该是不经常穿。 不过,眼尖的于海棠还是看到... 在上衣的肘部,似乎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补丁。 闫解放站起身后,就推着旁边的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这辆自行车,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座椅的弹簧似乎都崩出来一个,横梁上面更是有一小块儿锈蚀的痕迹。 总之就是,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响。 闫解放推车过来,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 结果却有‘叮叮当当!咯咯哒哒!呲呲啦啦!…’三四种不同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而且,居然还挺有节奏的,就好像是几种乐器在奏交响乐似的。 这小子靠过来后,就略显得意地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海棠姐,我用车送你回去吧!” “您家住得可是不近乎,要是腿着回去,且得走一会儿呢!” 于海棠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后,脖子僵硬地摇了摇头。 “解放!…不用了!…” “我得先去朋友家取点儿东西,你先回去吧!” “呃!…”闫解放微微一楞。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站在于海棠旁边的唐丽丽。 说实话,唐丽丽长得也挺不错的。 可她跟于海棠站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有于海棠的衬托,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闫解放只是瞄了一眼,便立刻移开目光,眼神炽热地看向于海棠。 “那…那也成…” “海棠姐…你路上小心一些…” 说完这些,他就一片腿上了自行车,朝着远处骑去。 不过,‘叮叮当当!咯咯哒哒!呲呲啦啦!…’的几种噪音,却又立刻响了起来。 搞得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可闫解放这小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还以为…路上的行人都在羡慕他有车子呢! 所以,这家伙的头反而还扬得高高的。 一直等他骑远了,忍俊不禁的唐丽丽才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唉呀妈呀!…快乐死我了!…” “这是哪来的楞头青?” “骑这么一辆破车,就想追你?” “海棠!…” “你要是坐在那车子上,让这小子‘咯咯哒哒’地带着你,那才好玩呢!” “哈哈…” 于海棠的脸却黑了下来。 他推了推唐丽丽,一脸烦躁地道:“哎呀…丽丽… 我都快烦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笑我?” 这话让唐丽丽微微一愣后,不觉止住了笑声。 “烦?…” “有什么烦的?” “你直接拒绝那小子不就行了嘛?” 说到这里,她又猛地一惊,瞪大着双眼看向于海棠。 “你不会是要跟他处对象吧?” 请一天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闫解成的得意和李怀庆的谣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许大茂的担心和刘岚有了孩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事后第一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李怀庆认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 当众戳穿易中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刘岚的反抗和闫埠贵的说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于海棠再进大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于海棠原来是一个宝藏女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不承认,我有证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 闫解放借自行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名声坏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章 达成和解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的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三大妈的办法和第二张入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拒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介绍信有主儿了和念念不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于海棠的主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六章 闫解成的危害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章 闫解成要提干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八章 闫解放被拒绝,被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章 报警堵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章 李良家的邀请和于丽的醒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于海棠的分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保卫科的会议室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 闫埠贵的能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兴溜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 傻柱的酒,掺水太多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兴被堵与闫解放的第一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王兴手里又有介绍信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王兴给了闫解放一巴掌和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 闫家众人齐上阵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 屎尿横飞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举报王兴和贾张氏找后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易中海求之不得的全院大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闫家赔偿和闫解放闯祸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 阴差阳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五章 闫解放的工作要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六章 闫解放保住了工作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七章 曹大花盯上了闫解放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劳保仓库的两桩喜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大花:又一个宝藏女孩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章 瞒着闫解放和于海棠变心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一章 收拾李猛和五叔离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二章 羊肉的香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区别对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四章 傻柱还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五章 刘岚的反击和又出事的公厕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六章 怀疑和入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刚让地方就有人填坑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 红星轧钢厂的两个新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九章 闫埠贵要买旧自行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章 王兴的威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一章 自行车的价格和闫埠贵反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二章 曹大花对闫家的态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行不通和又给祸祸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有人在堵王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 联防队偏袒王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六章 组织一下,排排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易中海求助刘海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了结和提亲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给闫解放提亲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章 陈红旗收拾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 换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二章 曹大花的憋屈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闫解放的烦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 蒙在鼓里的三大爷一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易中海的办法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六章 王兴痛快地答应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又不是闫解放他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八章 随礼钱和闫解成归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九章 闫解成的近况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章 院里不许随地方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许大茂家的两位千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二章 许大茂要听墙根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三章 闫家借自行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四章 去吃席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五章 贾张氏出意外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到达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王兴随礼和贾张氏就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 贾张氏的谋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 易中海发火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 三位大爷的礼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一章 棒梗回来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 棒梗当天回来,当天就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了解情况的棒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易中海家的杂物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五章 傻柱的幸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报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七章 案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八章 棒梗当真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刘岚的爆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章 狂躁的曹小花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一章 把曹小花请了回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二章 处罚与执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三章 棒梗打零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四章 棒梗撂挑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五章 许大茂的苦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六章 粮站被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 西城梁子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八章 许大凤出事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九章 骚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章 十年之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 聋老太太的财产都归了王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二章 回家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 王兴和许大凤:结婚OR搞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 贾张氏报警和王兴回来的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 王五哥再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 王五哥的解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七章 接受任务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篇文章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开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章 王兴,九龙仓收购战的搅局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 王兴的电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参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赌局开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再遇李敏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五章 好像得罪人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场牌局的地方有些特殊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七章 唐勇:我要跟你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李半城的猜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九章 加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章 大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一章 躁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好胆色!好手段!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三章 来自怡和的威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开价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五章 王兴想收购和记黄埔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六章 法律顾问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七章 王兴的计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八章 形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初次接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 三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东升证券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易所席位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三章 操弄和黄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四章 涨跌无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五章 砸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六章 媳妇儿,你男人回来了(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