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雕活到倚天,我乃江湖长生仙》 第1章长生道种 海风浩荡,潮声拍岸。 东海之滨,全真七子并立崖头,道袍经幡被咸涩长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目间皆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 而在那码头之上。 一名青衣少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躬身一揖。 随即转身登舟,没有半分怯意和迟疑。 只见那扁舟缓缓破开沧波,朝着那云雾缭绕,世人闻之皆畏的桃花岛而去。 全真七子望着那驶入海天迷雾中的一叶孤舟,各自默然。 不知过了多久。 谭处端轻声长叹:“周师叔性情天真烂漫,却被黄药师囚于桃花岛中,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底下最烈的酷刑。” “比起周师叔,我反而更担心小师弟的安危!” 丘处机眉宇沉肃,望着茫茫东海,语气复杂道:“黄药师行事乖僻,喜怒无常,桃花岛上又机关重重,险绝天下,小师弟孤身前往,怕是福祸难料。” 孙不二眉头随之一皱道: “虽说小师弟是拜在周师叔门下,但却是我们看着他长大的,怎可眼睁睁的看着他以身犯险?” 说话间,六人的目光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钰。 只见马钰沉吟半晌后,摇了摇头道: “小师弟此番前往桃花岛解救周师叔,实乃孝心可嘉!” “那黄药师若还顾及自己的身份,便不会轻易为难小师弟……但倘若我们一同上岛的话,依着黄药师的脾气,只怕会以为我全真派是在威逼胁迫对方,届时非得大打出手,闹得难以收场不可。” 若他们是孤家寡人也就罢了,自当冲冠一怒,说什么都要舍命救出周师叔,来报答先师对他们的恩情不可。 但他们若是出事,全真派又当如何在这江湖上立足? 二代弟子尚且需要依靠天罡北斗阵来稳住全真派在江湖上的地位,而那些还未成长起来的三代弟子,又要靠什么来维护门派的声誉? 再者说,先师留下来的天罡北斗阵他们还未能完全掌握,就算此刻贸然登岛,恐怕也不是黄药师的对手。 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大家放心,小师弟天资聪慧,即便救不出周师叔,也会有脱身之法,我等静待佳音即可!” 听到马钰的话。 其余六人不禁想起了这十年来朝夕相处的时光,忍不住莞尔一笑。 就连性格火爆,素来不苟言笑的丘处机,嘴角也是抽动了一下。 …… 东海之上。 周沐缓缓将目光收回,进入船篷中坐下。 十年!整整十年! 没人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射雕世界后,周沐的心情就好似过山车一般忽起忽落。 穿越好啊,这穿越可太棒了! 不仅让他拥有了重启人生的机会,还意外拜在了未来的“天下第一”,老顽童的门下。 就连穿越必备的金手指,也如约而至。 长生道种! 只要激活了长生道种,他便能获得不死不灭的逆天体质。 除了长生之外,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断肢再生自不必说,就连头颅被人砍了下来,他也能重新接回或是长出。 放在武侠世界,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但问题是,想要激活长生道种,需要以内力滋养才行,而他天生绝脉,根本无法修炼内功。 那一刻,周沐万念俱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全真七子得知他是天生绝脉,很可能连十二岁都活不过时,便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救治他。 而最后,竟真的让马钰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医治绝脉的办法。 于是全真七子花费十年心血,不惜每日以损耗自身内力为代价,才终于将他的绝脉彻底打通。 当感受到一丝独属于自己的内力流经丹田后。 长生道种也随之激活。 如今他已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问题却也接踵而至。 在这个宋室没落,金人雄踞中原,蒙古蓄势崛起的时代。 个人的力量不过是历史洪流下,转瞬即散的萤火,随时都有可能被无情的吞没掉。 长生道种只是赋予了他不死不灭的体质,却没有赋予他与之相匹,不惧一切的强横实力。 而他的体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不然等待他的,必然会如唐僧西行取经时,面对一众妖魔鬼怪般的待遇。 所以在解决体质问题后,周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提升实力。 不说将来能镇压世间一切,但只要他不蠢到跟千军万马对冲,还是足以自保的。 凭借他对射雕剧情的了解。 横贯三部曲中,收效最高的莫过于《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这两部秘籍了。 虽说《九阳神功》尚在少林藏经阁中无人问津,但自从十几年前,火工头陀叛出少林,以致少林元气大伤后。 少林便已经闭寺封山,不再接纳外客。 别说是进入藏经阁这种门派重地了,怕是没等靠近,他就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而比起《九阳神功》,《九阴真经》的获取难度反而要更低一些。 虽然下卷已被黑风双煞盗走,不知所踪,但上卷真经却在他师父周伯通的手中。 只要能见到师父周伯通,他就有办法从对方手上拿到《九阴真经》的上卷。 其实,周沐也不是没想过修练王重阳的《先天功》。 但让他无语的是,因为全真七子的资质不够,王重阳当年拿《先天功》和段皇爷交换了《一阳指》后,这门武功竟没有传下来。 倒也不是就此失传了! 王重阳曾有言,门下弟子若有人品过关,天资悟性尚可之人,可由全真七子携同,远赴大理,拜谒段皇爷,恳请其出手,传授先天功绝学。 如果《先天功》就在全真派中,周沐还有兴趣学上一学。 得知要去大理找段皇爷相助如此麻烦后,他便放弃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王重阳厉害,还是《先天功》厉害。 如果《先天功》也像普通的玄门内功一样,前期精进缓慢,需要厚积薄发的话,那他还不如去找师父周伯通,想办法把《九阴真经》弄到手来的实惠。 至于去了桃花岛,黄药师会不会为难自己。 周沐倒不担心。 看过原著的他,还怕拿捏不了这位邪得发正的黄岛主吗? 第2章打不死,就作死! 约莫半日光景。 一座花团锦簇,繁樱叠雾的东海岛屿便已映入眼帘。 船将近岛,海风裹挟着淡淡花香飘然而至,满眼艳色繁花,景致绝美,恍入人间绝境,世外桃源。 不同于周沐眼中闪过的些许亮色。 那船夫见到此番美景,却是脸色惨白道: “公子,咱们事先说好的,只把你送到岸边,届时如何回去,可不干我的事啊!” 若非对方出手大方,拿出十两银子托付船资,而他老母又正好患病,急需这笔救命钱的话,他说什么也不肯载着周沐来这桃花岛。 传闻这桃花岛的岛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凡是上岛或是靠近岛岸之人,都会被割舌毁听,然后挖去心肝肺肠,丢入海中喂鱼。 因此海边之人对这桃花岛畏如蛇蝎,任凭出多少金钱,也无海船渔船敢去。 周沐见他吓得浑身发抖,不禁莞尔宽慰道: “船大哥放心,你只需将船靠岸,我自行登岛即可!” 闻听此言,那船夫才总算放下心来,快速将船驶近靠岸。 不等那船夫反应,周沐便已跃上岛去。 船夫见状,急忙把船调转方向,头也不回的驶离了桃花岛。 周沐没有理会对方,打量着眼前的景色。 其时,恰逢阳春三月。 岛上碧桃千树,灼灼其华,海风轻拂,落英纷飞,端的是繁花似锦。 但其美则美矣,却又处处透着清冷疏离的隐世之气,暗藏莫测凶险。 周沐深吸了口气,运转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内力,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惊得一片飞鸟四散。 “全真派弟子周沐,求见桃花岛主!” 同时双手抱拳,躬身一揖。 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 然而隔了半晌。 四周幽谧清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沐也不急,而是又唤了几声,确定没有答复后,才再次开口道: “黄岛主既已默许,晚辈便斗胆行事了!” 说罢,周沐就自顾自的走入桃花林中。 而在距此不远的密林深处。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这般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爹爹,这人自问自答,好不要脸!” 说着,那娇小玲珑的少女,便忍不住咯咯直笑。 “哼!” 青袍之人闻言,却是没来由的冷哼一声:“他若不是老顽童口中的那人也就罢了,倘若真是,我定教他生不如死,有来无回。” 少女见爹爹发火,当即不敢在笑。 但也知道爹爹说的老顽童便是那山洞之人,却不知他们究竟有何恩怨,爹爹又为何总是不让自己靠近那山洞。 心下暗忖: 莫非这个周沐就是那老顽童找来的救兵不成? 难怪爹爹会这般生气! 只是以爹爹的本事,那周沐除了脸皮厚之外,似乎也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又要如何从爹爹手中把人救走? 少女越是思索,便越觉有趣。 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不禁泛起了一丝狡黠。 “回去吧!” 黄药师看了眼已经踏入阵法中的周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后,便牵着女儿离开了此处。 本来察觉到动静,又听到周沐自报家门,他还以为是全真七子来了。 结果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除了脸皮厚,没规矩之外,观其步伐,似乎连武功都不会。 他黄药师还不屑于欺负这样一个少年,任其在桃花阵中自生自灭即可。 当然。 前提是这个少年不是老顽童口中的那名弟子…… 周沐猜到黄药师很可能就在暗处,但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盯上了。 在这阴阳开阖,乾坤倒置的桃花阵中胡乱逛了几圈,发现自己在全真派所学的九宫八卦、阵法图解完全没用后,他就放弃了破阵的想法。 但他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眼看赤霞漫天,暮色将垂。 周沐便从林中捡了些枯枝回来,跟着又去折了十几根桃花树的青枝摆在一旁。 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开始生火。 底下有着枯枝、枯叶铺就,薪火很快燃起。 在保证火势不灭的情况下,周沐又将青枝投入其中,在其中水分的蒸发下,大量浓烟开始腾空而起。 乍一看之下,便像是桃林起火一般。 周沐被呛得连连咳嗽,忙不迭的爬起身来,朝着远处躲去。 “让你装高冷,看我吓不死你!” 这片桃花林乃是桃花阵的关键所在,也是黄药师的毕生杰作,若见桃花林起火,他非得发疯不可。 而事实也不出周沐所料。 在他没跑出去多远,就见落日的余晖下,一个青袍身影凌空疾掠而来,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道: “小畜生,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好……” 周沐心下一突,转身就跑。 当黄药师来到烟雾弥散之处时,发现并非着火,而是青湿枝条焚烧产生的浓烟后,登时松了口气。 随手挥出一掌,便将地上的火堆劈散,跟着袖袍一卷,就将零星火势给彻底扑灭了。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黄药师的怒气却丝毫未减,反而有种被人戏耍后的寒戾。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现时,周沐已经宛如一个皮球般,被人拍飞了出去。 周沐在地上翻滚数圈,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 但只是数息的功夫,身体传来的胀痛就渐渐消散,彻底痊愈。 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爬了起来。 除非是致命伤,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之外,类似这种伤筋动骨的小伤在周沐面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被长生道种治愈。 打不死,就作死! 这也是他之所以敢挑衅黄药师的原因。 而以黄药师的性格,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是断然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的。 至于他放火烧林的事……那不是没放吗? 只要不暴露自己不死不灭的秘密,挨顿打也在他的情理之中。 黄药师脸上隐隐含有怒容。 但见周沐在地上趴了一会,竟毫发无伤的站起来时。 他的脸色却是明显变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惊愕。 受了自己两成掌力,对方就算不死,也该重伤不起才对,怎么连血都没吐一口,还这么快就自行起来了? 黄药师十分不解。 要说周沐会武功也就罢了! 但从对方逃跑的那几步来看,就跟没开智的猴子一样,能有什么功夫在身上? 难不成这小子有贴身软甲,抵消了自己的掌力? 想到此处,黄药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脸色又恢复如常。 第3章你拿我练胆呢? “晚辈周沐,拜见黄岛主!” 周沐看着气势汹汹,面色不善的黄药师。 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躬身行礼。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夫的桃花林中放火?” 黄药师横眉冷竖,目光死死盯着周沐,像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放火?” 周沐愣了一下,满脸委屈道:“黄岛主这可真是冤枉晚辈了!” “晚辈初来乍到,在桃花林外连唤几声都未得回应,直得岛主默许,这才敢贸然进入这桃花林中,但未曾想这桃花林竟是一方极尽巧思变换的九宫八卦大阵……” “晚辈愚钝,未能堪破这阵法奥妙,又不得人接引,便困在了这阵法之中。” “眼看天色渐暗,为了不打扰岛主清修,晚辈只好先在林中拾薪生火,暂且栖身一宿,等到明日再行通禀,绝无焚木毁林之意啊!” 周沐语气真诚,目光清澈。 如果不是看到他跑的那么快的话,黄药师还真就信了!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要引自己出来,但周沐这番说辞,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对! 什么叫自己默许?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不到王重阳归天后,门下竟出了你这样一个弟子,他泉下有知,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黄药师嘴角忍不住一阵抽动,语气轻鄙道。 “黄岛主误会了,晚辈并非王真人门下!” 周沐一脸认真的说,仿佛没有听懂对方的话外之音。 不料黄药师听后,目光却是陡然一凛道: “你是周伯通的弟子?” 对方自称全真派弟子,却又直言不是王重阳门下,那便只能是周伯通的弟子了。 居然真是这小子!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今日便是你这臭小子的死期! “正是家师。”周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实说道。 “那你死的不冤!” 黄药师一字一顿道。 话落。 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 周沐猝不及防下,整个人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仿佛自己的骨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寸寸崩断,连带着血肉也被生生撕裂一般。 周沐根本反应不及,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彻底没了知觉。 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已然断绝的周沐。 黄药师冷哼一声,提起对方便朝着清音洞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要让老顽童亲眼看看,自己徒儿的尸体。 …… 清音洞内。 一个须发苍然,蓬头垢面的老者正在月下对影练拳。 双手拳掌翻飞间,各有章法,左右分途,互相掣肘,攻守分化间,当真是巧妙至极。 兼之投在墙上的拳影飘忽,更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就在老顽童自娱自乐,玩的正兴起时,耳朵忽然一动,连忙收拳,正襟危坐的看向远处。 每到这个时候,黄老邪都会用箫声来迷惑他的心智,只待他一中招,便可来夺自己手中的上卷《九阴真经》。 本来以周伯通的武功,倒也不惧黄老邪。 偏生他心中有愧,总是被黄老邪的“碧海潮生曲”折磨的死去活来,若是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就在周伯通准备运功抵御对方的箫声时,却见一道青影闪过,跟着便有一团物事被远远的抛了过来,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黄药师身形一晃,来到清音洞外。 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刚要出言刺激,嘲讽老顽童时。 却见被摔在地上的周沐忽然“哎呦”一声,爬了起来。 黄药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饶是以他的见闻之广博、心境之超然,此刻也犹如遭晴天霹雳一般,被雷得外焦里嫩,只觉说不出的荒诞错愕。 反倒是老顽童,还没看清眼前是个什么玩意儿,对方就已爬了起来。 周沐捂着被磕了一下的脑袋,懵逼起身。 随后看了眼身后同样懵逼的黄药师,又看了眼面前一脸茫然,似陌生,却又感到熟悉的老者。 想到了什么的周沐,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奔向对方,磕头拜道: “师父,弟子总算是见到你了!” “师父?你……你是小木头?” 老顽童只是愣了一下,便认出了这个当年随手救下,却又丢到全真派中不曾管教过的弟子。 小木头是老顽童给周沐取的小名,倒不是说他像个木头一样呆呆傻傻,相反的,能被他看中,收为弟子的,就算不像自己这般顽皮,也该同自己一般聪明才对。 之所以叫周沐“小木头”,是因为他天上绝脉,幼时全身僵瘫,无法动弹而已。 “师父还记得徒儿,真是太好了!” 周沐还怕十多年过去,对方已经忘记自己了,到时候又得重新建立感情。 “你怎么来了?黄老邪把你抓来的?” 老顽童心念一动,看向黄药师的眼中带着鄙夷:“黄老邪,你以为抓了我徒儿,就能威胁我老顽童交出九阴真经?”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徒儿,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叫老顽童!” 不是师父! 你拿我练胆呢? 本以为找到救星的周沐,闻言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直到此时。 黄药师才从周沐死而复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过以他的阅历和认知,自然不会认为周沐是真的死而复生,而是用了什么闭气法门,以假死之身,算计自己带他来见老顽童。 好小子! 年纪轻轻,便如此工于心计,竟连他也未能察觉! 从最开始的假意放火,再到后面的诈死匿形,步步为营,可谓机关算尽。 枉他黄药师自诩聪明,今日却被眼前这少年耍的团团转。 尽管心中愤恨难当,但事不过三,他已对周沐出过两次手,若是再对对方下手的话,难免显得自己气量狭小,非得被老顽童耻笑不可。 于是乎,只得含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哈哈哈,被我老顽童戳破心思,没脸再待下去了吧?” 眼看黄药师负气而走,老顽童还道被自己说中了,心中解气之余,高兴地手舞足蹈。 周沐看了眼黄药师离去的背影,只是稍一沉吟,便猜到了什么。 本来他是想一见到对方,就表明自己身份,然后再说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取得对方好感的。 虽说黄药师对世俗上的礼法教条十分厌恶,且行事乖戾,喜怒无常,但他却极为佩服那些忠臣孝子。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不顾危险的来救老顽童,这“忠孝”二字怎么着也能占上半个,对方总不至于再对自己出手吧?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黄药师一得知他的身份后,就毫不犹豫的对他痛下杀手。 如果不是他有不死之身的话,怕是真的已经交代在这了。 而且从黄药师杀了自己,还要将他的尸体带到老顽童面前鞭尸的行为来看……这个问题怕是多半出在这位师父身上。 不愧是以一己之力,硬控黄老邪在岛上十五年的人才。 这才见面不到一分钟,他的拳头就已经梆梆硬了! 第4章推演武学,真经圆满 黄药师走后。 周沐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师父老顽童。 “想不到你小子的良心如此好,大病初愈就来寻我,是个好孩子!” 老顽童揪着长长的胡须,嬉皮笑脸的说道。 虽是夸奖,但明显并未走心。 对于老顽童的脾性,周沐早有预料,也不指望对方能有多正经。 抿了抿嘴后,一脸认真道: “师父,弟子现在已经能修练内功了,还请师父传授弟子武功!” “不错不错,我老顽童的弟子自然是要学武的,说说,你想学什么?为师定会尽心教你!” 老顽童本就是个心性单纯的武痴。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练武更有意思的事了。 他的弟子若不专心练武,那才叫不务正业,他非得好好教训对方不可。 而周沐这番态度,令他十分满意。 “弟子想学《九阴真经》!” 周沐开门见山道。 老顽童不似旁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你若与他玩脑筋,只会把自己玩得晕头转向,反而不如像郭靖那般坦率,来的直接了断。 “不成不成!” 老顽童闻言,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九阴真经》连我也不曾学过,如何能教你?而且师兄曾有遗训,凡本门中人不得研习经中武功,你师父我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不敢不听你师伯的话!” 见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若不是看过原著,周沐就信了。 当即撇了撇嘴道:“师父,你虽是王真人的师弟,但你又不曾拜入全真派中做道士,如何能算是全真门人?” 他清楚记得原著中,老顽童对郭靖说过的一句话: 我师哥和他那七个弟子天天讲究修性养命,难道真又能修成不死的神仙之身?因此牛鼻子道士我是不做的。 虽说全真派中,并非全是出家的道士,也有拜师学艺的弟子,但老顽童作为王重阳的师弟,能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厌极了全真派中的门规教条,又岂肯以全真派的门人自居? 就如同他跟郭靖介绍自己,只说全真教主王重阳是自己的师兄,却从未加过“全真派”“某某某”的前缀一样。 所以周沐可以肯定的是,王重阳的遗训对老顽童来说并无作用。 而听到周沐的话,老顽童明显也是愣了一下,两眼渐渐放光,似乎发现了槽点。 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又暗淡了下来。 “不行,我老顽童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师兄!” “师兄不让我学《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我老顽童是说什么也不会学的。” 周沐也不着急,似乎早有预料,循循善诱道: “师父,我又没说让你学,我是让你教我啊!” “你既不算全真派门人,徒儿又是拜在师父门下的,大师伯的遗训对我完全没用,难道师父就不想见识一番《九阴真经》的威力?” “待弟子学成九阴真经后,便可与师父比试切磋,一窥这闻名天下的真经奥妙!” 老顽童被周沐说得心痒难耐,急的直搓手掌,眼中闪过挣扎之色,面露为难。 别看他现在这副模样。 实际上,自他被困在这桃花岛的十二年以来,老顽童早已将上卷《九阴真经》的内容背的滚瓜烂熟。 每每翻看那真经内容时,他脑海中都会闪过当年黄药师妻子冯蘅说过的一句话:“只瞧不练,不算违了遗言。” 只不过这上卷经文所载,都是道家修练内功的法门,以及拳经剑理,而并非克敌制胜的真实功夫,若未学到下卷中的实用法门,徒知诀窍要旨,也是一无用处。 老顽童叹了口气,将此事与周沐说了。 殊不知周沐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一门最上乘的内功法门。 他的长生道种虽已激活,但却仍需以自身内力为灵泉,日夜灌溉,徐徐滋养。 若有一日,道种凝道生根,虬枝舒展,华盖参天,必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见周沐如此想学,老顽童便也不再纠结,开始传授他上卷《九阴真经》的经文。 反正这小子自有一套歪理自圆其说,就算师兄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长生道种的激活,除了赋予周沐不死不灭的躯体之外,似乎就连他的根骨、悟性也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本来晦涩难懂的经文,他只需听上一遍,基本上就能全部记下。 再加上有老顽童这位武学宗师从旁指点,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周沐就已经摸清楚了其中的窍门,能自行操控内力,行使周天了。 而就在周沐盘膝运功,修练九阴真经的内功时。 他能明显看到体内的长生道种冒出了一片绿色的嫩芽,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成长…… 一夜无事。 随着暮云散尽,红日初升。 长生道种已彻底发生蜕变,长成了一株三尺来长的小树苗。 在其顶端延生出来的一条枝桠上,一片片嫩绿的新叶开始舒展开来,近乎透明的脉络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当周沐凝神观视时,心头却是猛然一颤: “这是……下卷经文?” 周沐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这长生树竟能补全缺失的武功秘籍。 除此之外,他所修练一夜的九阴真气,也都在源源不断的朝着那根枝桠输送而去,滋养着那些微微曲展的新叶。 “看来这长生树的作用远远不止眼前的功效,若是等自己的内力日渐愈深,并在九阴真气的不断蕴养下,除了嫩枝新叶外,是否还会有果实……” “那这长生树结下的果实,又有何妙用?” 周沐感受了一下丹田之中积蓄的内力,不禁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如今《九阴真经》缺失的下卷功法,已被长生树补全,周沐只需按部就班的修练武功,实力便会飞速增长。 即便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师父老顽童,或是五绝这样的层次,但对付江湖上的那些一流高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念及此处,周沐几乎不作他想,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甚至比老顽童还要勤勉。 虽被关在了清音洞内,但黄药师倒是没有在吃食上委屈二人,每天都会有哑仆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偶尔甚至还有酒水。 周沐和老顽童都不是客气的人,也不怕黄药师下毒,只管大快朵颐。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能持续的更久一点。 但仅仅过了半月,黄药师便出现在清音洞外,冷着一张脸,让周沐跟自己走一趟。 老顽童之所以收周沐为徒,主要是因为对方跟自己臭味相投,哪怕幼时只剩一张嘴能动,也能讨得他欢心,并破天荒的将其收为弟子。 如今周沐不仅在性格上与他浑然相合,尤其在武学天赋和刻苦勤勉上,更是令他赞不绝口。 生怕黄药师趁机加害自己这位好徒儿的他,也是十二年来,第一次踏出这清音洞外。 黄药师见状,只当没看见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周沐,见师父跟来,顿时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第5章自寻死路 桃花岛四面环水,烟霞缭绕。 漫山桃枝纵横交错,繁花灼灼如云霞铺展,所到之处,步步皆染花香。 曲径迂回,草木幽深之处,三人曲曲折折的走了数里,来到了一片竹林之外。 竹林内有凉亭,依湖而建,亭上横额写着“积翠亭”三个字。 两旁悬着副对联,正是“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这两句。 其笔劲疏逸,字势飞扬,兼具风流与傲骨,颇有海岳苍茫之韵。 眼看黄药师步入亭内,周沐却适时停下脚步,站在亭外。 老顽童一路走来,就跟身上有跳蚤似的,这抓抓,那挠挠,看到旁边有块大青石,干脆就直接坐了下来,开始搓着乌漆嘛黑的大脚丫子。 黄药师对他置若罔闻,转过身来,双眼直视周沐,语气冷峻道: “小子,你既是老顽童的弟子,我本该将你挫骨扬灰才是,但你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能在我手中逃过两次。” “我黄药师平生杀人,从来不出第三次手,今日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离去,从此恩怨两清!” 听着黄药师那不容置否的语气……周沐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若能就此离去,倒也无妨。 但江湖中人,向来讲个忠孝节义,自己既是为了救师父老顽童而来,又怎么能因为黄药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灰溜溜的离去? 而且这桃花岛是个难得的清修之地,加上又有人管吃管喝,他觉得自己还能再住上几年,等到神功大成后再离岛也不迟。 “黄岛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周沐当即拱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道:“倘若黄岛主愿意放家师一同离去的话,莫说三个响头,便是十个响头,一百个响头,晚辈也磕,但黄岛主想让晚辈丢下家师,独自离去,还请恕晚辈不能答应了!” “哼,我念在你还算有几分孝心的份上,才对你网开一面,你莫要不知好歹!” 黄药师的脸色蓦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立即从他的身上激荡开来,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下。 “晚辈此行,只为解救恩师脱离苦海,若不达目的,绝不离开!” 周沐表情微微一变,但眼神却显得格外坚定。 “好小子,难道你真不怕死?” 黄药师面露威胁道:“若我想杀你,就凭你师父,还拦不住我!” 一旁的老顽童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等我的空明拳琢磨出来,看我不打得你黄老邪满地找牙!” 见黄药师再次动了杀心,周沐忌惮之余,心思又不禁活泛起来。 总这样混吃混喝的,似乎也不太好,总得有个由头才行……这般想着,周沐便已有了计较。 “黄岛主要教训晚辈,晚辈不敢不从,只是岛主方才说过,平生杀人,出手从不超过三次,如果黄岛主要对晚辈痛下杀手,岂不是自食其言?” “那又如何?食言也好,出尔反尔也罢,我黄药师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 黄药师轻蔑一笑,显得毫不在意。 “你此时再想磕头求饶,那也晚了!” 他本打算放过对方一次,但是周沐自己不珍惜机会,那也怪不得他了。 “黄岛主误会了,晚辈想说的是,与其让黄岛主落下一个轻言寡诺,反复无常的骂名,倒不如给晚辈一个赎罪的机会!” 见黄药师的眉头拧在一起,似有不解。 周沐解释道:“晚辈甘愿以命相抵,斗胆向黄岛主讨教三掌!” “如果晚辈不幸死在黄岛主的三掌之下,那便是晚辈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自然也怪不到黄岛主的身上,亦不会令岛主的名誉受损……” “倘若你没死呢?” 不等他把话说完,黄药师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按理说以他的功力,别说三掌了,周沐怕是一掌都撑不住。 但想到半月前,他明明已经用了三成掌力,震碎了对方的心脉,结果周沐却又活了过来。 也不知对方有什么保命之法,总不至于活腻了,一心求死吧? 必然是有什么十足的把握,才敢开口。 见黄药师都学会抢答了,周沐淡淡一笑道: “倘若晚辈侥幸不死,那必然是黄岛主惜才,手下留情,不肯对晚辈赶尽杀绝了!既有这份情分在前,想来黄岛主也不会吝啬,应允晚辈三个条件吧?” 来都来了,总得薅点羊毛不是? 虽说九阴真经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但在发现长生树可以推演武学秘籍,且能与枝桠脉络连通时,他便知道自己专修九阴真经这一门是不行的,必须得海纳百川,让长生树变得更加茁壮茂盛才行。 黄药师身为五绝之一,他的武功自然是不会差了。 “小子,虽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才保住性命,但你莫不是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黄药师见周沐如此狂妄,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就连一旁神色懒散的老顽童都不禁脸色一变,表情认真的看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徒儿要做什么,想来有自己在,黄药师未必,也不会真的对周沐痛下杀手,才由得对方的性子胡来。 但见黄老邪动了真格后,就连他也不得不心生警惕。 而在周沐看来,只要黄药师不拿刀剑将他当场砍杀,只是以内劲、拳掌之力加身的话,他都有办法蒙混过关,不至于暴露自己的特殊体质。 同时还能稍稍给对方一点震撼,让自己在这桃花岛的日子好过一些。 至于不死不灭,但是会痛这件事…… 以黄药师的脾气,怕是一掌就把他给杀了,他会死的很痛快,自然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就如同那晚在桃花林中一样。 “晚辈救师心切,还请黄岛主成全!” 周沐下定决心,一脸平静的说道。 仿佛真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黄药师迎着他的目光,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气愤,还是佩服。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不怕死? 还是吃定了我不敢杀他,又或是有其它什么保命的底牌?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黄药师也断不可能因为对方这几句话就被唬住。 既然这小子执意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老顽童,他是你的弟子,你怎么说?” 虽然已决定毫不留手,但黄药师还是瞥了一旁的老顽童一眼,冷声问道。 老顽童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眼自己的徒儿。 见周沐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只是沉默片刻,便咧嘴笑道: “这小子自己找死,你黄老邪尽管出手便是!”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说什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儿自寻死路。 但老顽童并非常人,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哪怕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周沐不可能在黄老邪的手中活下来,但周沐相信自己,他就相信对方。 如果自己的徒儿真的死在了黄老邪的手中,大不了等他以后武功练好了,再帮对方报仇就是。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6章还是饶他一命 随着清风穿林而过,翠竹交击,沙沙繁响不绝于耳。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影,投下斑驳光影,忽明忽暗。 周沐一袭青衫挺立,俊秀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坚毅和决绝,却唯独没有畏惧之色。 见此情形,黄药师脸上怒容不减,心中还是有些佩服对方。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 若不是老顽童当初口不择言的话,他也不是非要杀了这小子不可。 但可惜的是,这师徒二人的嘴都一样讨厌。 他黄药师素来不喜约束,也不愿欠人人情,今日不杀周沐,他便要受制于人。 所以思来想去,这小子也只能去死了! 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会留对方一具全尸。 念及此处,黄药师淡声问道: “臭小子,准备好受死了吗?” “还请黄岛主赐教!” 周沐微微抱拳后,随即摆开架势。 结果他刚有动作,黄药师便已瞬间欺近身前,运起一道掌力,直击他的心口。 其掌力之雄厚,劲力直透胸背,荡入周沐身后的林间,将整片竹林震得簌簌作响,繁密竹叶漫天纷落,如青雨纷飞。 只见周沐的瞳孔骤然一缩,倒飞吐血之际,眼中的眸光又再次涣散开来,了无生机。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沐。 黄药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应是没有感受到痛苦。 眼中又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惋惜。 一旁的老顽童则是缓缓站起身来,脸上不复往日的嬉笑顽皮之色,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道: “黄老邪,你行事向来不讲道理,我老顽童亦是如此!” “今日你杀我弟子,来日我定要杀你报仇!” 黄药师冷哼一声: “如果是你师兄王重阳复生,我或许还忌惮他几分,但就凭你老顽童,就算你再练十年,我黄某人也浑然不惧。” “若不是你手中还攥着上卷《九阴真经》,十二年前,你辱我妻时,我便已将你千刀万剐!” 见黄药师还记着当年之事。 老顽童又恢复到了往日玩世不恭、口无遮拦的样子说道: “想不到你黄老邪还挺记仇的,我当年又没说错,你身为习武之人,怎地把夫妻之情看的这般重?” “若是换了我老顽童,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死了夫人,正好专心练武!” “嘿嘿,若不是你死了老婆,这些年又跟我老顽童斗智斗力,你黄老邪的武功能精进的如此之快吗?怕是早就被我老顽童给追上了!” “要我说啊,你这老婆死得早,死的好,我还得多多恭喜你才是!” 黄药师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找死!” 老顽童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撒腿就跑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忽然传来。 恍若冰水倾盆,当头淋落,将黄药师心头那股暴戾火气,顷刻压了下去。 “黄岛主且慢!” 黄药师和老顽童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只见本该气息断绝,魂归天外的周沐,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 但再来一次就有点吓人了! 饶是黄药师也不禁心头一突,脸上少了几分血色。 反观老顽童则是一脸惊喜加好奇的来到周沐身边,抓着他四下打量,嘴里如连珠炮般问他是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 并追问他是否练了什么神奇的武功,只要周沐能把这个武功教他,让他反过来拜对方为师都成。 周沐没有理会一旁睁着卡姿兰大眼睛的师父老顽童,故作淡定的朝着黄药师躬身一拜道: “还有两掌,恳请黄岛主赐教!” 黄药师闻言,强压下内心激荡的情绪,深吸了口气说道: “好小子,我黄药师这一生自问从未看错过人,但你是第一个……” “今日你若连受我三掌不死,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我黄药师都交你这个朋友!” 看似是服气,实则是没招了! 虽然还有两次机会,但黄药师迎着周沐那平静的目光,便知道就算自己再打对方两掌,结果恐怕也不会改变。 他自恃才学绝伦,琴棋书画、算数韬略、医卜星相、奇门五行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勘透周沐究竟是如何挡下自己的掌力,且又毫发无伤的。 他黄药师素来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更不与庸俗之辈相交,但似周沐这样的奇人,却是值得他黄药师称上一句“朋友”。 周沐知道黄药师是个输得起的人,但依着对方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若不到最后关头,怕也不会轻易服软。 怎么这才一掌,就开始找台阶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谢黄岛主厚爱,只要晚辈侥幸不死,便斗胆与黄岛主交个朋友!” 他知道黄药师不喜欢那些俗气客套的礼数,对方既然说了这番话来,自己只要顺着应下便是。 对方非但不会觉得自己无礼,反而还会对他另眼相看。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黄药师那冰冷的脸色立时缓和下来,继而朗声大笑道: “好小子,果然对我胃口!” 只是笑声未落,他又话锋一转道:“虽然我黄老邪认下了你这个朋友,但你可别指望我接下来这两招会留手。” “那是自然!” 面对黄药师那审视的目光,周沐淡淡一笑,显得毫无惧色。 黄药师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抬起右掌,运起一道浑厚的掌力,倏地飞身掠来,一掌印在了周沐的心口。 靠! 周沐只觉心口一绞,跟着便彻底没了意识。 直到长生树上浩荡盎然的生命气息如流水般渡入体内,一股氤氲生机漫卷开来,化作一缕缕生命精气渗入四肢百骸之中时,周沐的意识才缓缓回归躯壳,渐渐苏醒。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但在黄药师和老顽童的眼中,也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当看到周沐再次站起来时。 黄药师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不等周沐开口说话,他便再次来到对方面前,一掌击在对方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黄药师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掌他本可以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心想周沐纵使手段再逆天,也断不可能被人击碎了头颅,还能不死的。 只是他有自己的傲气。 事到如今,虽然还剩一掌没打,但黄药师心里清楚,他已然是输了。 既然输了,那也就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争,非杀周沐不可。 他黄药师的朋友本就不多,而天下能入他黄药师之眼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眼下难得遇到一个合他胃口的人,若是直接杀了,想想就觉得有些可惜。 还是饶这小子一命吧…… 第7章少女黄蓉 周沐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有些诧异的看了黄药师一眼。 虽说对方表达了对自己的欣赏,但以他对黄药师的了解,对方即便知道结果,也理应不会留手才对。 结果对方最后这一掌,非但没有攻向他的要害,就连掌力也较之前两掌弱了好几成。 显然是有意放水。 “多谢黄岛主手下留情!” 周沐压下心中的疑惑,神色一正道。 “这三掌是我输了,你小子有什么条件,便提出来吧!” 黄药师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坦荡。 就在周沐准备说话时,老顽童忽然跳了出来喊道: “乖徒儿,让我来,让我来!” “这黄老邪可恶的很,你师父我这十二年来着实是吃了他不少苦头,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他尝尝我珍藏了多年的玉足水不可。” 黄药师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眼老顽童那双满是泥垢的大黑脚后,冷声道: “伯通,这是我与周沐小兄弟的赌约,与你何干?” “你若真想报仇泄愤,还是等你的武功胜于我时再说吧!” “届时是杀是辱,我黄药师悉听尊便就是。” 老顽童闻言,觉得黄药师说的也有道理,沉思片刻后,刚要开口,就见亭外阁楼中跃出一道淡黄身影,娇叱道: “你这老顽童好不要脸,虽说我爹爹将你囚在这岛上一十二年,但也从未在吃食上亏待过你,你怎能这般忘恩负义?” 只见来人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黄衣少女,一身鹅黄衣裙纤尘不染,身形娇小,稚气未脱,宛若林间初绽的嫩蕊一般。 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眉眼灵动似秋水流转,眼波顾盼间带着几分娇俏狡黠,虽年龄尚稚,却已眉目如画,灵气逼人,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而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黄药师与爱妻冯蘅之女——黄蓉。 黄蓉其实对爹爹和老顽童之间的恩怨,并不知晓。 只知道对方被自家爹爹囚禁在了岛上,已有十二年之久。 但在黄蓉眼中,他爹爹虽称不上什么大英雄,但也绝非残害无辜的大恶人。 老顽童能被他爹爹关在岛上,那定是老顽童做了什么坏事,触怒了他爹爹才会如此,就跟那些哑仆一样。 而她爹爹虽把老顽童关在岛上,可每日还是派人按时去给对方送了吃食,好生照料着。 可老顽童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如今突然冒出一个看似有些厉害的弟子,就要自家爹爹去喝他的洗脚水这般羞辱对方,简直岂有此理! 她委实是看不下去了。 老顽童自然知道黄药师有个女儿,但一直没曾见过。 没想到一转眼都这般大了。 也怪他在岛上总是想着练武,不知不觉间,竟过了十二年之久。 周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黄蓉。 比之原著中的登场时间,对方无疑是小了三岁,尽管身上已自带浑然天成的剔透灵气,眉目间慧光暗藏,但随着琼鼻上翘,红唇微撅这些略带娇憨的小动作,还是难掩她身上未脱的几分稚趣和孩子气。 若是换了旁人,被一个小丫头这般指责,怕是早就气得暴跳如雷。 然而老顽童听后,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在认真思索一番后,认同般的点了点头道: “不错,做人如何能忘恩负义呢?” 黄蓉其实怕的不是老顽童,而是那个怎么也打不死的周沐。 见老顽童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她刚要顺势附和时。 却听对方又道: “你黄老邪养了我老顽童十二年,也还算地道,等我老顽童何时赢了你后,也把你抓回终南山去,关你个十几年,每天给你送饭,就当还你恩情了!” “你……” 黄蓉明眸微睁,显然没想到老顽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黄药师在听了老顽童的话后,却是忍不住笑出声道: “也好!” “你若能赢得过我,便是在你全真派的重阳宫中住上十几年,又有何妨?” 老顽童连忙拍手称赞: “一言为定!” 黄药师没有理会女儿那郁闷的神情,转而看向周沐,表情郑重道: “周兄弟,你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对方既然能提出这个赌约,自然是有所求。 他黄药师愿赌服输,还不至于赖了对方。 周沐心想,总算是回归正题了。 长吸一口气后,语气平静道:“黄岛主明鉴,晚……在下虽是拜在恩师周老先生门下,但实际却并非是全真门人,所学武功也多是一些寻常养心精气的法门。” “黄岛主贵为天下五绝之一,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武学大宗师,在下斗胆恳请黄岛主能不吝传授在下几门保命安身的武艺。” 黄药师稍感诧异,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好小子,原来是想偷师来了!” “虽说你师父的武功也不错,算是得了王重阳的真传,不说青出于蓝,却也不至于堕了他全真派的威名。” “只是佩服归佩服,但要说到教徒弟,他老顽童还真不行!” “就凭他自己瞎捉摸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这天底下除了他老顽童外,有几个能学的明白?” 面对黄药师的嘲讽,老顽童瞬间憋红了脸颊。 有心想与他争辩,却又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急的薅着自己胡子,一把一把的抓了下来。 关于这点,周沐自然是深有体会的。 当然,黄药师说的也不全对。 他师父不是不会教徒弟,而是对方现在正沉浸在一种武道玄机之中,到了要融会贯通,临门一刻的关键时候。 也就是集自身所学,创出《空明拳》的最后关头。 所以老顽童只能将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上卷《九阴真经》教给周沐自行参悟,而无暇把自己所学的全真派武功,传授给对方。 若非如此,周沐也不会想办法先从黄药师这搞武学秘籍,而是先学老顽童的《空明拳》了。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再旺盛,哪怕全身心的投入,也不可能在修练内功的前提下,还同修多门武功。 第8章名师出高徒 黄药师之所以被人称为东邪。 是因为他不尊礼法,胆大妄为,行事全凭本心,不受江湖道义、世俗礼教的束缚。 故而冠以“邪”名。 自然也不会有旁人眼中的门户之见了。 他对周沐本就欣赏,再加上他的弟子也已被他驱逐出岛,这一身武学若无人传授,百年之后随着自己埋入黄土,岂不可惜? 虽说他还有一个女儿可以继承衣钵,但女儿总是要嫁人的,何况他也看出,自己女儿尽管聪明,却也有些过于聪明了。 将来怕是未必会在武道一途多下功夫,倒不如把自己这一身武功,传给一个看着顺眼的。 说不定往后凭借这份传艺恩情,周沐还能照拂一下自己的女儿。 想到此处,黄药师一脸肃穆道: “周沐,你既是老顽童的徒弟,我本不该传你武功才是,但你我既然有言先,此事我便应下了!” 周沐激动抱拳道: “谢黄岛主成全!” “别急着高兴。” 黄药师摆了摆手道:“念你孤身赴岛,一片孝心的份上,我虽教你武功,但你我之间,只有师徒情谊,却无师徒之名,往后也不能打着我的名号在外行事,你可明白?” 听到这话,周沐看了眼一旁心不在焉的老顽童。 明白黄药师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全真派和老顽童的名誉。 试问老顽童的弟子,堂堂王重阳的师侄,不练自家功法,却跑去学东邪黄药师的武功,这不是打自家人的脸,明说全真派的武功不如桃花岛吗? 老顽童没考虑到这一层的利害关系,但黄药师却已提前帮他们考虑好了。 “多谢黄岛主成全,在下铭记于心!” 周沐心下感激,同时也对黄药师多了几分敬意。 都说东邪黄药师傲慢乖戾,喜怒无常,极难相处。 但那只是对外人来说而已。 只要你能获得对方的认可,被视为朋友的话。 这种人往往就是能对你掏心掏肺,还不计较得失的那种。 就如黄药师初识杨过,便毫不吝啬的传授他弹指神通和玉箫剑法的绝技一般。 而黄药师对杨过的欣赏,其实还有几分爱屋及乌,因为对方救了自己女儿和孙女的缘故在。 但他对周沐的好感,就是纯粹的欣赏加认同了。 “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若是你想让我放了你师父,我也可以答应。” 黄药师十分大度道。 结果不等周沐眼前一亮的应下,就听一旁的老顽童吵道: “不成不成,我老顽童要想离开桃花岛,非得凭自己本事不可,谁也不许帮我,若不能打败黄老邪,我老顽童此生都不离岛!” 周沐深知,老顽童平时看起来虽有些不着调,可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便只好苦笑一声道: “这第二个条件,就烦请黄岛主腾置两间房屋出来,供我师徒二人平日衣食住行即可。” 比起第一个条件,这第二个条件甚至都可以说不算要求了。 哪怕周沐不说,黄药师也不会再怠慢了他,连带着老顽童的生活也会有所改善。 黄药师本想劝周沐换个条件,但见周沐一再坚持,他也只好作罢。 当问起第三个条件时。 周沐沉吟半晌后说道: “这第三个条件在下还没想好,可否等以后想好了,再与黄岛主说?” “有何不可?” 黄药师朗笑一声后,便主动走上前来,抓着他的手腕,朝远处潮生阁走去。 在经过黄蓉身边时,他的脚步一顿道: “蓉儿,今日功课做完了吗?” 黄蓉脑袋一缩,满眼无辜道:“做完了!” “让你练的桩功呢?”黄药师又问。 黄蓉这下不敢说话了。 黄药师沉声道:“还不去练?” “哦……” 黄蓉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走开了。 老顽童无处可去,看了眼黄蓉离开的方向,本打算悄悄跟去,却听黄药师的声音悠悠传来:“伯通!” “嘁!” 老顽童嗤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跟上了黄药师和周沐二人。 …… 之后一连几日。 黄药师对周沐的热情都丝毫不减。 同样也没忘记了与对方的约定。 他本想先教周沐内功,不过得知周沐已经修练了上卷《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后,便打算先从劈空掌开始教起。 黄药师当年之所以要从老顽童手中骗取《九阴真经》,不过是年少轻狂,输给王重阳后心有不甘,又对这《九阴真经》中的武学好奇不已,才会出此下策,借来一观。 要说他贪图真经中的武功,倒也未必见得。 不然以他的聪明才智,能从老顽童手上骗到下卷经书,就能再得到上卷。 而不是在得到下卷经书,发现需要以上卷经书的内功辅助修炼后,竟妄图凭借自身武学,强行推演上卷真经的内容。 至于老顽童得知自己被骗后,还是在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经书,为祸武林时方才知晓。 可见其中所隔时间,少说也有一年光景。 黄药师现在对《九阴真经》的执着,不过是为了完成对妻子的夙愿罢了,因此在听到周沐学了上卷经书的内功后,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就算他黄药师想得到上卷真经,也只会在老顽童身上做文章,而不是去逼迫周沐。 甚至就连周沐为何能连抗自己三掌不死的秘密,他也从未问过半句。 而周沐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对方,见对方不问,他也只是心无旁骛的修练对方所传授的武学。 黄药师在教弟子这方面,还是比较权威的。 不然所教弟子,也不会各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短短几天下来,周沐可谓受益匪浅。 连带着长生树的一根枝桠上,也重新长起了一片新的嫩叶。 而自那之后,周沐反倒很少再看到自己的师父老顽童了。 后来才知道,对方没有住黄老邪命人收拾出来的房间,而是又偷偷回到了清音洞中,闭关修练。 或许是待了十几年已然适应,便与他静心练功,周沐也就没有打扰对方。 而不知从何时开始。 本来只有一人独自练功的周沐,身边却又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的存在。 为这平静的岁月里,骤然添了一抹亮色…… 第9章一见如故 弹指峰上。 看着素手托腮,满眼期待,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娇美少女。 周沐神色窘迫的打开食盒。 将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取了出来,摆在石桌上。 虽是几碟小菜,但不管是鲜妍的菜色,还是四溢的浓香,都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黄师妹,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让哑仆来做吧,何必劳烦你跑这一趟呢?” 周沐双手搓着裤腿,似乎有些紧张,迟迟不敢动筷。 距离他跟随黄药师习武,已经过去三个月的时间。 期间倒也能时常见到黄蓉这个小丫头,只是交集并不多。 毕竟他只喜欢熟女…… 当然,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主要是黄蓉太聪明了,哪怕他有近水楼台之便,但如果是带有目的去接近对方的话,怕是很容易就会招来对方的反感跟厌恶。 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只是没想到就在前几日,黄蓉忽然变得对他格外殷勤,总是各种亲近,刻意示好。 虽然周沐对他的相貌,还算有些自信,但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黄蓉是被他的外表吸引,才会接近自己。 如果黄蓉这般肤浅的话,也就不会看上人高马大,憨憨傻傻的郭靖了。 对方必然是有什么目的,又或是一个人在岛上闲的无聊了,想趁机整蛊自己也说不定。 所以这几天下来。 周沐非但没有因为黄蓉的热情而失去理智,反而每每看到对方,都会有种如坐针毡、如芒刺背的心慌感。 尤其是面对黄蓉每天的投喂,周沐更是有些无从下嘴。 每次强行将食物咽下后,下一秒他就要去找黄药师,以自身真气是否行岔为由,请对方帮自己诊脉。 可最后的结果,却又是一切正常。 按理来说,周沐本该放心才对,但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他总觉得黄蓉无故示好,是别有用心。 “沐哥哥这是不喜欢蓉儿做的菜吗?” “这道清煨嫩笋尖,可是蓉儿亲自在竹林摘取刚破土的早春嫩笋,只留最脆嫩的笋心,以清鸡汤慢煨,鲜菇提味,烹制而成的,争取做到鲜而不浓,嫩而不烂,口感最佳。” “还有这道桃花醉鸡,是桃花酒,外加少许蜜渍桃花瓣腌渍入味,隔水慢蒸而成,鸡肉莹白细嫩,鲜香渗进肌理,越嚼越有滋味,正好配上我给你带来的这壶好酒。” “还有这芙蓉蒸蛋和鸽茸清汤,可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连爹爹都品尝不到的……” 只见黄蓉一双明眸亮晶晶的凝着对方,盛着殷殷期盼,楚楚娇态,实在教人不忍拒绝。 迎着她的目光,周沐顿时就性情了。 心想自己反正是长生不灭的体质,就算对方下毒,还真能把自己毒死不成? 眼看黄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似乎他不动筷,便会一直这样,周沐也只好拿起筷子,开始细嚼慢咽的品尝了起来。 随后便以前世常看美食节目所学到的词汇,开始毫不吝啬的赞美与夸奖对方的厨艺。 每到此处,黄蓉眼中就会明显泛起一丝亮光,嘴角随之噙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直到周沐将桌上的饭菜横扫一空后,黄蓉这才收拾好碗筷,心满意足的离去。 不同于前面几次的狼吞虎咽。 周沐这次特别注意了一下黄蓉的表情变化。 心下暗忖:对方不会是特意来找自己求夸奖的吧? 但有一说一,黄蓉的厨艺确实不错。 虽然不是前世那种各种调味品混合,引爆味蕾般的浓烈惊艳,但每一道菜却都能做到回归食材本真,吃起来清鲜淡雅,令人欲罢不能。 属于是那种光吃菜都不会觉得咸腻,添一小口米饭,却又恰到好处的合适。 一碗米饭,几碟小菜,就能让人感到人间值得! “罢了罢了,就算真的在菜里下毒,我也愿意每天都被毒一次。” 周沐心里这般想到,咂了咂嘴后,便开始盘膝修练内功,等消化一会后,再继续练习黄药师新传授自己的落英神剑掌。 …… 与此同时。 刚下弹指峰的黄蓉,绕了段路,来到清音洞外。 她刚准备进去,就见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扮做鬼脸,大叫一声想要吓唬她。 不料黄蓉根本没有受到惊吓后的应激反应,反而早有预料一般,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不好玩不好玩,以前还能吓到你,现在却是一点都不怕了!” 见自己的计划失败,老顽童大感无趣,手指搓着胡须扎成的小辫,摇头晃脑的往洞内走去。 黄蓉娇哼一声,跟了上去:“你总是这几个花样,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只要稍一凝神,你又如何能吓得到我?” “嘿嘿嘿,不是我老顽童没有新意,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老顽童头也没回的说道:“想我老顽童走遍天下,什么新奇玩意儿没有见过?如今被困在这破山洞中,难不成还能凭空变物不成?” “难也!难也!” 黄蓉不解道:“我爹爹说了,只要你愿意,便可以到听竹轩去住,是你自己不肯,要回到这个山洞中的,那能怨谁?” “这你就不懂了,黄老邪让我住他的听竹轩,却并非他的本意,而是看在我那徒儿的面子上,才让我老顽童去的,哼哼,我老顽童可不占这个便宜,让他瞧我不起。” 老顽童走到洞内角落,双手抱胸蹲下,就像孩童生闷气一般,本就稍显圆润的身材,略带滑稽。 “沐哥哥是你徒弟,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还吃起自己徒弟的醋来了?” 黄蓉见状有些忍俊不禁。 她也是自爹爹将心思放在周沐身上,教他武功后,才有机会偷偷来找老顽童的。 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让他不敢再说自家爹爹坏话。 没想到一来二去,发现对方真实性格后,两人反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老顽童虽不喜欢黄药师,但也没有因此而迁怒于黄蓉。 再加上黄蓉本就是古灵精怪,活泼跳脱的性格,老顽童与她可谓是一见如故,相识恨晚。 待与老顽童逐渐熟络后,黄蓉也终于了解到了老顽童与自家爹爹的恩怨。 若是不知对方性格的话,黄蓉听到老顽童说的那些话,自然也会像爹爹一样勃然大怒,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但她知道老顽童就是一个武痴,连心智也如孩童一般,跟他讲道理明显是行不通的。 真要计较的话,怕是不等杀了老顽童,自己就得被对方给气死不可。 所以不愿再谈此事的黄蓉,自然而然的就把话题引到了周沐身上。 同时也知道爹爹在得知周沐身份后,为何会突然动怒,要杀对方了。 合着全是被老顽童这家伙给坑了…… 第10章改天你换砒霜试试 “老顽童,如今沐哥哥每天跟我爹爹在一起,你却躲在这洞里享清闲,就不怕哪天我爹爹一生气,再对沐哥哥下手?” 黄蓉面带狡黠,将一双小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的来到老顽童身后试探道。 “这你就想多了!” 老顽童抬头瞥了她一眼,瓮声瓮气道:“黄老邪这个人吧,武功虽然是让人佩服的,为人也有点邪里邪气,但总归不是一个出尔反尔之人,他既然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轻易与之反目。” “那可难说的很!” 黄蓉一脸不信的说:“我爹爹的性格又岂是这般好相与的?” “他高兴时,固然教人如沐春风,若是生气起来,便是我也怕他的很!” 想起从小到大,便只教自己读书写字,练功习武,学习各种技艺的爹爹,黄蓉就忍不住小嘴一瘪,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没有离开过桃花岛,也不知道旁人家的孩子,是如何跟爹娘相处的。 但想来,定不会是爹爹这般,不管自己做的有多好,也得不到他的一句夸赞。 哪怕是她潜心钻研,无师自通所学的厨艺,到了爹爹口中,也只是一句:“比你娘做的差远了!” 仿佛对爹爹来说,她读的书、写的字、弹得琴……不管做什么,都不如娘的好。 黄蓉常常能听到爹爹提起娘亲,也知道她是一位才情无双,了不得的奇女子,心里也是又敬又爱。 因此她从未想过去跟娘亲比较,只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爹爹的一句认可而已。 只是对她来说,这小小的要求却好似比登天还难。 她记得自己七岁那年,因为不小心弄坏了娘亲留下来的一枚手镯,就见爹爹大发雷霆,将她关在屋子里一个月不许出门。 那是爹爹第一次对她发火,却是令她记忆犹新,从此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触怒对方。 只是这份小心还能持续多久,便不得而知了。 听到黄蓉这小丫头,竟也怕她的亲爹。 老顽童不由得笑了。 “我师兄还在世时,这世间尚有人能压得住他黄老邪,但随着我师兄仙逝,老毒物又灰溜溜的逃回西域,不再踏足中原,南……老叫花浪迹江湖,不争不抢后,黄老邪怕是已将自己当成这天下第一咯!” “照你所说,王重阳去世后,我爹爹本就是天下第一!” 虽然心里对爹爹多有埋怨,但黄蓉还是很维护对方的。 容不得外人说他一句不好。 “嘿嘿嘿,那可未必!” 老顽童嘴角一撇:“天下五绝,我师兄虽已不在,可仍有三位在世,这天下第一还轮不到他黄老邪来当。” 黄蓉深知老顽童与自家爹爹不对付,跟他争辩下去,怕是要没完没了了。 当即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 “对了,沐……你那徒弟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为什么我连续给他下了几天的泻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顽童转过身来,背靠墙上,好奇的盯着她问道: “当真一点没事?” “我骗你做什么?”黄蓉不满道。 “嘿,那可真就奇了!” 老万人揪着胡须小辫,摇头道:“这小子也是邪门的很,打不死就算了,竟还毒不倒他?” “要不改天你换砒霜试试?” 老顽童语出惊人道。 黄蓉美黛微颦,有些怀疑周沐到底是不是对方徒弟了。 哪有当师父的教唆旁人给自己徒弟下毒,还是下砒霜这种猛药的? 不过她起初接近周沐,确实是好奇对方那特殊的体质,不明白周沐是如何挡下她爹爹三掌,而毫发无伤的。 再加上有老顽童怂恿,黄蓉便冒着胆子给对方的饭菜里下了点泻药。 按理说,下药之后,她不出面即可,反正会有哑仆把饭菜送上弹指峰去。 但偏偏她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若不能看到周沐中招出丑,岂不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于是便亲自做了几盘好菜,给对方送去,料来周沐也不敢拂了自己的面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周沐起初并不上当,还是她软磨硬泡后,对方架不住才中招的。 可当周沐吃下饭菜后,却没有丝毫反应,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下药下错了。 就在她准备壮着胆子尝一口菜肴时,却发现周沐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带来的饭菜横扫一空。 不仅如此,对方还一脸满足,由衷的夸奖了她做的菜好吃。 从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她能看出,周沐绝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真的觉得她做的菜好吃。 我做的菜好吃吗? 可是从未有人说过。 原来……被人夸赞竟是这种感觉! 倒也不怪黄蓉如此。 毕竟整个桃花岛上,除了她和黄药师这对父女外,就只有那些不能说话的哑仆。 她做菜好吃与否,从来都没有得到黄药师的认可,自然也不会拿去给不能说话的哑仆品鉴,渐渐地,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而面对周沐那突如其来的肯定,却像是不经意间打开了她的心结一般。 当然,感动归感动,黄蓉后面给周沐下药时的用量却是一点都没少,甚至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加量。 但泻药而已,最多只是损害身体,还不至于致命。 若是将泻药换成砒霜,真的把周沐给毒死了怎么办? 她只是想知道对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可不想害死对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对方死,甚至有些害怕对方会死。 如果周沐被毒死了的话,这世上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说她做的菜好吃了? “不……不行,我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可不想将他害死了,爹爹要是知道,定然饶不了我!” 黄蓉直接拒绝了老顽童的提议。 担心对方再出馊主意的她,连忙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道: “我爹爹对他十分看重,你可不要害他,不然我爹爹同样饶不了你。” 说罢,也不等老顽童回应,黄蓉就气呼呼的跑开了。 老顽童挠了挠,有些不明所以。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这小丫头怎么还当真了? 第11章黄蓉出海 不知不觉间。 周沐已在桃花岛上待了半年之久。 每天除了吃饭喝水外,眼睛一闭就是修炼内功,眼睛一睁就是精研招式。 日夜不缀。 毕竟看不到的努力,才会让人陷入迷茫和自我怀疑之中。 但肉眼可见的进步,却能砥砺心志、激发斗志,催生出奋进之心。 而对周沐来说,他就属于后者。 每学会一门武功,长生树上的枝桠就会催发出新叶来,并随着武功的精进,新叶会从刚开始的曲卷逐渐舒展开来,直到亭亭如盖,叶脉通透后,他的这门武功便算是登峰造极了。 因此周沐的所有付出和汗水,都能通过长生树得到最直观的反馈,练起武来,自然也是信心十足,动力满满。 不过,正因为周沐这份外人看不到的坚毅和恒心,也使得黄药师对他寄予了更大的期望,传授武功时更是倾囊相授,丝毫没有敝帚自珍。 但不知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找个练武搭子,还是希望通过周沐来激励对方。 黄药师竟让黄蓉跟着周沐一同习武,并严厉训诫,让她不可懈怠。 于是乎。 周沐每日练武时,身边也就多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黄蓉的心思果真不在练武上。 黄药师在时,她还乖乖练功,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的。 但等黄药师一走,她就开始偷懒了。 不是去捅蚂蚁窝,便是爬树掏鸟蛋,唯独不认真练武。 按照她的说法是:“这些招式我看一遍就会了,何必每日都练?” 对此,周沐也不好劝说什么。 虽然黄蓉是个天赋怪,但须知练武不同于读书。 读书可以靠记性,看一遍就能记住书中的道理,遇事旁征博引,落笔出言皆是信手拈来。 而练武练的却是招式和火候,是需要日复一日的打磨,千遍万遍的锤炼,才能由外入内,从形到意,一点点磨出的真功夫。 黄蓉自以为学会了招式,就能随心所欲,挥洒自如,实则不过是孩童心性罢了。 遇到一般的二三流高手,或许还能轻松应对。 可一旦遇到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就难免相形见绌了。 不然以黄蓉的天资和家学渊源,何至于学了洪七公的打狗棍法后,才有了跻身江湖一流高手的资格? 弹指峰上。 看着顶在烈阳下,挥汗如雨,依旧勤练剑法的周沐。 黄蓉却是躲在树荫中,将编好的一个花环戴在头上,望向对方,希望周沐能来夸夸自己。 可对方却只顾着练剑,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真是个木头!” 黄蓉娇嗔一声,但也没在这个时候打扰对方,而是等周沐的这套玉箫剑法练罢后,才出声道: “沐哥哥,太阳这般毒辣,你还是别练了,先休息会吧!” 周沐气喘吁吁,站在原地感悟片刻后,才朝着黄蓉走去。 见状,黄蓉立马将一壶清泉水递了过去。 周沐点头示谢后,接过一饮而尽。 “蓉儿,每日午后确实烈日灼人,你可在这偷些懒,但每天晨时还需下些苦功,免得月底黄岛主考较你武功时,你又要挨骂了!” “哎呀呀,我知道啦,其实我也很用功的,每天还练半个时辰桩功呢!” 黄蓉随口应答,并无不耐烦之意,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还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你那是坐的腿麻了,起来站会儿…… 周沐嘴角微抽,想说的话刚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经过这数月的相处,他与黄蓉的关系除了更加熟络之外,也亲近了许多。 他不再提防对方,称呼也从最开始的“黄师妹”变成了“蓉儿”。 虽然不知道将来两人的关系是否会更进一步,又或是自己不幸拿到了令狐冲体验卡,但从目前来看,每天都能品尝到黄蓉亲自下厨做的美味佳肴,还有这样一个美少女陪着自己练功说话,似乎也挺不错的。 “沐哥哥,天气这般热,我带你去游水吧?” 黄蓉虽然一直躲在树荫下,但空气中的热浪依旧滚滚蒸腾,扑面而来,闷得她浑身燥热。 她自幼在桃花岛长大,水性极好,也不懂什么男女之别,只想让周沐少练会功,多陪自己去玩。 “我不会泅水,还是你去吧!” 周沐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对方可以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他不能没有。 而且这玉箫剑法比起劈空掌和落英神剑掌来更为精妙,若想要达到炉火纯青,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需要半年苦修才行,他不想浪费时间。 听到周沐说他不会泅水,黄蓉登时眼前一亮,心思活络。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我的水性可好啦!” “沐哥哥你就陪我去嘛……” 黄蓉拉着周沐的手腕,微微摇晃,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那可太刑了! 周沐笑道: “蓉儿乖,我还要练功,等下次有机会再陪你吧!” 说罢,担心黄蓉继续缠着自己的周沐,连忙走到崖边继续练习剑法。 黄蓉扁了扁嘴,似要哭出来了一般。 当周沐挽了一个剑花,侧身回看时,却见黄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他也没有多想,继续练自己的剑法。 直到一轮红日沉沉西坠,没入海天尽头,他才收剑下山。 结果就出事了。 黄药师通过哑仆的手语得知,黄蓉竟趁着他不注意,划着一艘小船出海了,至今都没回来。 “暮云四合,风势渐紧,今夜恐有大雨……” “不好!” 黄药师观测天象,脸色骤变,没有理会一旁的周沐,便已快步离开。 见此情形,周沐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当即追了上去。 只是以他的脚力,又如何能追得上黄药师的轻功? 刚一进入桃花林中,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但好在为了方便周沐能在桃花岛上随意走动,黄药师已将桃花林的阵法布局告诉了他,周沐自己也能走出去。 当他来到岸边时,只见黄药师已经乘船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沐看岸边还有一艘小船,迟疑片刻,就踏上舢板,划桨追了上去。 这一世的他,因为天生绝脉的缘故,确实没有下过水。 但前世作为农村土生土长的南方孩子,他的水性自然是不会差了…… 第12章重获新生 随着天边的一轮新月逐渐被乌云遮蔽。 四下狂风骤起,呼啸着穿荡在海面上。 浪涛如山岳般起伏奔涌,拍得海面白沫飞溅。 黑云低压,电闪苍穹。 当一道道惊雷滚过,瓢泼大雨随之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一般,卷着雨幕横掠沧海。 茫茫水天尽被风雨吞没,四下唯有风吼、浪啸、雷鸣与滂沱雨声交织在一起。 立于船头的周沐脸色难看,感觉自己脚下的小船随时都会被一道海浪掀翻。 他赶忙使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船身。 但不说他这一坠是否真有千斤之力,面对这怒涛层叠的骇人声势,即便他真有千斤之力,恐也难以支撑太久。 他本意是想划船追上黄药师,与对方一同寻找黄蓉的身影。 但不曾想日头一沉,整片天地都好似被一道夜幕笼罩,根本看不清方向。 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眼下只有无尽的黑暗。 飘落的雨点如撒豆子般砸在周沐脸上,他拂了一把面庞,苦笑道: “大意了,没有伞!” 虽说他有长生不灭的体质死不了,但要是被海浪拍晕,沉入海底的话,估计会不断经历复活、呛水,再到淹死的死循环中,那感觉怕是比死还难受。 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以及感到深深地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浪头打来,险些将周沐连人带船的掀飞出去。 浪花拍打在他的脸上,刺骨生疼。 眼看再这么下去,小船迟早要翻。 周沐立时劈出一掌,将一块足有身长的踏板抱在怀里,跟着跃入海中,任由身后的小船在海浪的倾覆下应声崩碎,支离瓦解。 靠着九阴真经中的闭气之法,周沐即便在水下潜伏一刻钟的时间也不是问题。 再加上这半年来他勤练九阴真经内功,内力也算小有所成,不敢说支撑他从桃花岛游回中原,但在海里游上半日,漂泊个数天,却也不是难事。 他不信这暴风雨能持续几天几夜还不停,而他只要能离开这片海域,就可以暂时脱离危险。 周沐将拆下来的踏板夹在腋下,尽量减小水中的阻力,身若游龙般的朝着一个方向迅速游去。 而就在他浮出海面,准备换气之际,却见前方忽然出现大量浮木,像是破碎船只的残骸。 “在海上还能鬼打墙?” 周沐还道自己又游回来了,急忙查看当前的位置。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船只的碎片并不是自己那艘小船的,毕竟他的是舢板,是没有乌篷的。 “难不成是黄岛主的船?” 周沐意识到不对,赶忙下潜寻找对方的身影。 奈何海面之上都是乌云蔽月,不见半点天光,更何况是水下了。 除了冰冷的海水,周沐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浮上海面,试着大声呼喊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后,便猛地朝海底扎了下去。 然而抱着踏板的他,只是下潜了十米多深,就已经难以为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依稀感觉不远处有道虚影正在下沉,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就是有种感觉。 担心是黄药师的周沐,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救命踏板,朝着虚影的方向快速游去。 在视线严重受阻的情况下,他只能靠着感觉在海底胡乱抓取。 结果,竟真的让他抓到了一条纤细的手腕。 不是黄岛主? 难不成是…… 周沐暗叫一声不好,一把揽过对方,踩着水浪往海面游去。 噗噗! “哈呼……” 随着两个脑袋钻出海面。 顾不得砸在脸上的瓢泼大雨,周沐猛地吸了一口来之不易的空气。 感受着怀中之人的纤细身姿,周沐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黄蓉。 他连忙将对方翻身背对自己,跟着运起一道掌力贴在她的背心。 一番推拿下,黄蓉立时从口中吐出大量腥咸的海水,不由自主的剧烈咳嗽起来。 “蓉儿?蓉儿?” 周沐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焦急呼喊道。 “沐……沐哥哥……” 黄蓉那虚弱的声音随之传来。 周沐顿时松了口气。 “你先别说话,一切交给我!” 周沐安慰了对方几句后,便靠着透过云层投下的微弱月光,游向不远处浮上海面的踏板。 好在踏板够大,周沐将黄蓉放上踏板后,又将外衣脱下,罩在她的身上,避免雨水侵蚀。 等做好这一切后,就推着踏板朝远处游去。 黄蓉歪着脑袋,眉眼上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周沐,没有说话。 被海水浸透的衣衫紧贴身躯,冰冷刺骨,当浪涛挟着冷雨掠过时,她能明显感到身上仅存的体温正在流逝。 黄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略微发青的嘴唇却被冻得瑟瑟发抖,只余下齿间不住打颤的声音。 本来只有周沐一人,他完全可以逃离这片海域。 但现在多了一个黄蓉,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导致他的体力、体温都在急速下降,眼看就要达到身体的极限了。 而在不远处,他已经看到了从黑云绽开的一道缺口,有着一缕清辉斜洒而下。 只要……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安全了! 然而身体机能的流失,却让周沐连简单的浮在海面都有些难以做到。 看了眼娇躯战栗,却仍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的黄蓉。 周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即心下一狠,将自己的重心稍稍靠在踏板上后,回手一掌击在自己的胸口,震碎了他的心脉。 随之喉间呜咽一声,周沐整个人便无力的滑入海水之中,朝着那无尽深渊沉去。 “沐……沐哥……哥……” 黄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艰难的睁开眼睛,想要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可冷雨不住打湿她的眼眶,眼前一片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莫名的慌乱顿时涌上心头,令她心神骤然一紧。 “沐……沐……” 黄蓉想要通过呼唤对方得到回应,但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徒然地翕动唇瓣。 就在黄蓉挣扎着坐起身来,已经分不清眼前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满心绝望和自责时。 一道身影却是猛然从水中钻出,大口喘着粗气,好似重获新生一般。 第13章咋还往我身上赖? 逐渐远离暴风区后。 周沐那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弛下来。 “复活的同时,还能恢复体力……这体质未免也太bug了吧?” 想到自己复活后,体力跟消耗的内力都在一瞬间回到巅峰,周沐就不禁有些庆幸。 毕竟他以前也没试过。 除了被黄药师打死的三次外,平日里他又不会闲着无聊去自杀,自然也不知道这体质还能一键回档了。 总归是天无绝人之路…… 看着心情大起大落下,竟尔晕倒的黄蓉。 周沐不语,只是一味的复活卡bug。 他几乎一整夜都没有休息,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后,才终于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看了眼日出的方向后。 周沐直呼好运,又划了半日,便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桃花岛。 回到桃花岛。 周沐一把抱起昏迷的黄蓉,就往岛中冲去。 待将黄蓉放回闺房的床榻上后。 便开始指挥哑仆在屋内安置炭火地炉,密闭门窗,驱散寒气。 同时又让人去熬些驱寒解表、温中和胃的汤药来。 而周沐自己也没闲着,先用干布棉巾简单替黄蓉擦拭了一下头发、脸颊、脖颈处的水渍,随即盘膝坐在对方身后,运转九阴真气,替她梳理身体被冻僵后,经脉中几乎凝滞的血液。 虽说九阴真气以阴柔为主,偏寒带有阴劲,但却是正宗的道家武学,暗含了道家阴柔归藏之道。 其内力阴柔淳厚,既可疗伤,亦能化解寒毒,而非单纯的阴寒属性功法。 因此当周沐的九阴真气注入黄蓉体内时,她的身体立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涌动,随后缓缓浸入四肢百骸当中,仿佛春日里的暖阳融尽霜寒一般,驱散了体内的寒气,毛孔随之微张,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不消片刻。 黄蓉那湿透的衣衫,便被屋内的暖气和周沐输送的内力给彻底蒸干,整个人的气息也渐渐平缓下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察觉到黄蓉的情况已经稳定后,周沐才收功,扶着黄蓉平稳躺下,靠在自己腿上。 一旁等候多时的哑仆,赶忙将还算温热的汤药递了过来。 周沐端着汤碗,将汤药一点点的喂入黄蓉口中。 喝完药,黄蓉睡得更沉了。 周沐取来纸笔,写下让哑仆驾船出海,寻找黄药师的字样后,便寸步不离的陪在黄蓉身边。 当黄药师得到消息赶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又从周沐口中了解到整件事的过程后,黄药师顿时后怕不已,作势便要向他躬身致谢。 周沐赶忙闪到一旁说道: “黄岛主万万不可!” “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的话,便无需这般见外。” 黄药师叹道: “周兄弟说的是,是黄某关心则乱了。” 见黄药师看向床上还在昏睡的黄蓉,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周沐缓缓开口道: “黄岛主,在下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周兄弟但说无妨!” 黄药师收回目光,表情认真。 “敢问黄岛主,等到令嫒醒来,不知岛主有何打算?” “她这次险些闯下大祸,虽说自己也吃到了苦头,但为了让她长些教训,该有的责罚自是不会少的。” 黄药师一脸严肃道。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缅怀爱妻,对自己这个女儿少了些许关爱。 但如果不是真正爱护女儿,他又怎会从小悉心教导,恨不得把自己一身所学都传授给对方? 还不是担心自己哪天不在后,自己的女儿会遭人欺负?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严厉了些,可那也是自己的女儿贪玩,他才不得不板起面孔,狠心约束。 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将来还会如此。 听着黄药师的话,周沐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早已翻起了白眼。 有些观念能传承至后世,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难怪像黄蓉这样才貌双全,聪慧绝伦的女子,会喜欢上郭靖这个老实憨厚,没有半点心眼的傻小子了。 按理说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一般都是惺惺相惜的。 例如黄药师和他的妻子冯蘅便是这样。 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个博闻广记、冰雪聪明。 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到了黄蓉这边,就完全是反着来了。 自身聪明绝顶,喜欢的人却是木讷呆板。 这也是黄药师为何一直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婿的原因。 而黄蓉之所以会这样,其实也跟黄药师的管教脱不了干系。 她在黄药师身上几乎没有获得过的认同和关爱,却在郭靖身上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尤其是在黄蓉初入江湖,看透了世态炎凉,人人都是那么的虚伪、迂腐和势利后。 真诚就成了郭靖最大的必杀技。 或许郭靖不是黄毛,但黄蓉一定是那个愿意抛弃一切,和对方私奔到天涯海角的千金大小姐。 而从黄蓉第一次以女装示人,就向郭靖吐槽“她爹爹不要她了”便能看出来,黄蓉对黄药师还是颇有怨念的。 周沐摇头问道: “黄岛主可有想过蓉儿为何要突然离开桃花岛?” “难道不是因为周兄弟,蓉儿才负气出走的?” 黄药师盯着他,表情有些怪异。 周沐嘴角一抽: “这只是其一……” 咋还往我身上赖了? “蓉儿的性格,想必黄岛主也十分了解,她虽有些任性,但还不至于因为我拒绝陪她游水,便直接离家出走,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黄岛主你的身上!” 周沐耐心说道。 “我?” 黄药师眉头微皱,有些不太认同。 “黄岛主可以回想一下,这么多年来,有没有真正关心过蓉儿,有没有放下身份好好的陪伴过她,自己到底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还是一个严厉的师长在与她相处,又是否对她表达过肯定和夸奖呢?” “我……” “黄岛主或许想说,你已经尽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不觉得有任何亏待过她的地方,但黄岛主不妨再想想,你所认为的付出的和给予,是否又是她想要的?可能有时候你不经意间忽略的东西,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呢?” 周沐前世虽是个孤儿,但身在信息洪流的时代,却也能通过人间烟火,影视百态,看到传统中式父亲,那种把爱意藏在管束与庇护里的笨拙。 黄药师对黄蓉的疼爱,自不必多说。 为了这个女儿,甘愿违背誓言,离开桃花岛。 只是性子使然,让他始终无法表达这份感情罢了。 而黄蓉,同样也还未到能够理解父亲的年龄…… 第14章诛杀孽徒,取回经书 黄药师可能不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 但他也会有自己感性的一面。 从他对妻子的深情,和一怒之下,将老顽童囚于岛中的行为就不难看出。 因此对于周沐说的这些话,他也并非不能理解。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着。 周沐感觉自己的话,以及触及到了对方的灵魂。 因此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将房间留给对方,默默退了出去。 而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的黄蓉,此刻的睫毛却是轻轻一颤,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 黄蓉不过是感染风寒。 再加上有黄药师亲自调理,她没几日便彻底痊愈了。 周沐并没有再跟黄药师探讨如何养女儿的教育问题,但从他们父女那潜移默化中,逐渐融洽的相处模式来看,当初的话,显然还是很有成效的。 当然,除了黄药师父女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之外,周沐和黄蓉的关系似乎也更亲近了些。 甚至偶尔还会出现黄药师亲自出面控场的情况。 例如前一天,黄蓉缠着周沐,说想吃鱼了,让他陪着自己去海上钓鱼。 周沐以练功为由拒绝了。 但到了第二天,黄药师就找到周沐,告诉他一味的苦练招式未必是好事,毕竟过犹不及,万一不慎伤及脉络、劳损筋骨,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武学之道,贵在中庸调合,静心养气,就如临水垂钓,便能敛神静气,使得心无杂念。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等黄药师把话说完,周沐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向黄蓉,答应今天陪她出海钓鱼。 黄蓉面露狡黠,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和得意。 虽然黄药师的这番话中,不乏有忽悠周沐的地方,但从某方面来说,还是契合武学一道中动静相济、劳逸相生的至理。 至少一天钓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脾气变好了许多。 …… 寒来暑往,几度春秋。 转眼又是两年半过去。 桃花岛,清啸亭内。 随着一道琴箫合奏之声戛然而止,满庭清乐霎时归于沉寂。 周沐缓缓吞了口气,将手中的玉箫放下,迎向了黄药师那满含欣慰的目光。 “短短三年时间,你便已尽得我真传,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饶是以黄药师那清绝孤傲的性子,也不得不感叹起了周沐的天赋之高。 假以时日,对方定能青出于蓝。 到了那时,只怕王重阳死而复生,也再难稳住自己天下第一的宝座了。 “爹爹,你说下一届的华山论剑,沐哥哥能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吗?” 两年过去,黄蓉已满十六,整个人出落得亭亭玉立,愈发清丽绝俗。 一袭白衣胜雪,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吹弹可破,宛若花间凝露般澄明剔透,其眉目如画,浅笑盈盈间,一双秋波流转,容光惊世。 给人一种纯真烂漫,浑然天成之美,好似那东海仙山上的绝尘仙女,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心。 听着黄蓉那软软糯糯,又清又脆的声音。 黄药师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沉思道: “离下一届华山论剑还有三年,以沐儿的天赋和武功,未必没有争夺‘天下第一’的资格。” “不过这世上天资卓绝者并非少有,总归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即便没有,难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便是徒有虚名吗?” 说到后面,黄药师不禁朗笑一声。 黄蓉闻言,赶忙来到爹爹身边,替他斟了杯茶,清音娇柔道: “五绝之中,中神通王重阳已经仙逝,自不必说,而爹爹的东邪当然也不能算了,沐哥哥只要留意西毒、南帝和北丐三人即可。” 黄药师接过茶杯呷了一口,笑问道: “王重阳已离开人世,不算也就罢了,怎么我东邪黄药师也不能作数了?” “哎呀,难道爹爹还能厚着脸皮,以大欺小,去跟沐哥哥、自己教出来的弟子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吗?” 黄蓉面带娇嗔,又似在讨好一般,攥着父亲的袖袍不住摇晃道。 “那你可说错了!” 黄药师摇头道:“沐儿可不是我黄药师的弟子,而是那老顽童的徒弟,若让他夺得这‘天下第一’的称号,对我黄药师来说又有何好处?” “爹爹小气!” 眼看黄药师毫不松口,黄蓉放开对方,兀自转向一边,故作生气的娇哼一声。 黄药师见状,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存的什么心思? 但他也只能苦笑一声,看向周沐说道: “沐儿,你也别怪我,该教的我都教你了,三年之后的华山论剑,你能否夺魁,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沐自信一笑道: “黄岛主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如此再好不过!” 黄药师看向周沐的眼中说不出的满意。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沐儿,你已尽得我真传,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离去!”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情分,如今我无法轻易离岛,但在中原却还有一桩恩怨未了……” 见黄药师面色冷峻,周沐顿时心领神会道: “黄岛主说的可是下卷《九阴真经》?” “不错!” 黄药师目光陡然一凛道:“当年陈玄风和梅超风这两个孽徒盗走了下卷《九阴真经》,间接害死了蓉儿的娘亲。” “我本想等拿到了老顽童手中的上卷真经后,便亲自去一趟中原,清理门户。” “但不曾想事与愿违,拖延到了今日……若你回到中原,得知那两个孽徒的下落,便用我教你的武功,杀了他们,取回真经。” 说到后面那一句话时,黄药师的脸上已是风雷激荡,杀机毕露。 不管是陈玄风和梅超风私自盗走经书,叛出师门,还是间接害死了爱妻冯蘅,黄药师都断无姑息二人的可能。 之所以让周沐出手,无非是自己暂时还脱不开身,而周沐又已承他衣钵,届时只需用他教给对方的武功杀死二人,那与他亲自出手,也无甚分别。 虽说《九阴真经》已经被长生树给完美补全,但周沐并未显露过下卷经书中的武功,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将真经内容补齐。 所以哪怕黄药师不说,待周沐回到中原后,也会想办法夺得梅超风手中的下卷经书。 因此周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对方,表示定会找到二人,拿回经书。 第15章长生树上长生果 关于离开桃花岛。 是周沐早就计划好的。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岛上,他也想仗剑天涯,在江湖上闯荡一番。 不然一身所学,岂非毫无用武之地? 如今以他的武功,不说媲美五绝,至少也是五绝之下第一人。 勤修三年《九阴真经》的他,足以抵得上旁人苦练三十年的内力。 五绝不出,完全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至于师父老顽童。 早在半年前,对方就已将《空明拳》和《左右互搏》给琢磨出来。 只要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一个老顽童或许不是黄药师的对手,但若是两个老顽童一起出手,哪怕是黄药师,也不敢说自己稳赢,而且输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周沐也丝毫不用担心对方的自由。 周沐要离开桃花岛的事,黄蓉一早就知道了。 她本想跟对方一起离开桃花岛,去闯荡江湖,但黄药师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放心她离开自己,于是果断拒绝了。 黄蓉不甘心,求了黄药师许久,可对方始终都不松口。 而为了安女儿的心,黄药师甚至表态不反对她和周沐之间的关系,只要三年之后的“华山论剑”上,周沐能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他便做主让二人完婚。 黄蓉听后,心里既娇羞,又期待,但一想到要跟周沐分开,还要等三年之久,那抹离别前的愁绪便缠上心头,悠悠脉脉,久久挥之不散。 但见爹爹似乎铁了心的样子,黄蓉也不敢再纠缠,只得黯自神伤。 今日又听二人说起此事,她眼中的幽怨都快溢了出来。 “沐儿,你何时离岛?” 黄药师既已默许了周沐和黄蓉的关系,对他的称呼也有所改变。 “三日后吧!” 周沐也不确定射雕的时间线到哪了,郭靖是否已经启程南下,但早些前往中原,办好黄药师交代自己的事总归是没错的。 与黄药师父女分别后。 周沐前往清音洞,找到了师父老顽童,并告诉对方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师父可愿随弟子一同离开?” 这些年他与全真派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同样也收到了几位师兄的回信,互通了消息。 比如四师兄丘处机找到了远在大金中都的杨氏母子,并按照当年与江南七怪的约定,收了那位杨家后人为弟子。 而大师兄马钰,为了能化解四师兄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恩怨,更是不惜于两年前远赴大漠,亲自教导那位郭家后人。 这件事还是二师兄谭处端写信告诉自己的,四师兄丘处机对此并不知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信中也多有提及。 这让周沐对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侠义豪情更是向往。 面对周沐的邀请,老顽童只是稍一沉吟,就摇头道: “黄老邪让你替他寻回下卷《九阴真经》,你可知那《九阴真经》本是你大师伯交由我保管之物?” “师父放心,弟子寻回下卷真经后,会誊抄一份交由黄岛主,手中原版则是交给师父处置。” 周沐知道,黄药师现在之所以还执着于《九阴真经》,不过是为了拿到真经,祭奠亡妻罢了。 毕竟纵观射雕到神雕,黄药师也是五绝当中,唯一一个没有练过《九阴真经》之人,可见他对这部武林中人趋之若鹜的秘籍宝典,早已不屑一顾。 “嘿,依我看,你怕是早就中了黄老邪给你设的美人计了!” 只见老顽童颇为愤懑道:“等你拿到下卷真经后,怕是会连同我给你的上卷真经也一并送给黄老邪……” “你可真是气煞为师也!” “当初为师也不过是为了气那黄老邪,才说要你娶了他女儿之后,再将其休了,好让他的女儿变成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你说你,怎地真就听进去了?” “女人是这世上最难缠的麻烦,你要是听话就跟着为师好好练武,别再去想黄老邪的女儿,不然像为师一样闯下大祸,届时只怕悔之晚矣!” 老顽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其实关于自己和黄蓉之间的关系,周沐并没有跟师父老顽童提及过,担心会刺激到对方。 但黄蓉不知老顽童和瑛姑之事,再加上她与老顽童关系不错,又将对方当成了周沐的长辈,于是便忍不住透露了一下二人的关系。 显然老顽童此刻也正是因弟子的不务正业,和被儿女私情牵绊而气恼。 周沐张了张嘴,本想告诉师父当年离开后,瑛姑所经历的遭遇,但见对方正气头上,觉得不是时机,便只好说道: “师父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将来弟子就算得到下卷真经,若没有师父的允许,弟子也绝不会私自将上卷真经的内容泄露出去。” “就怕你被黄老邪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不等老顽童把话说完,周沐便强行打断,转移话题道: “对了师父,你前些日传授弟子的空明拳,弟子已经练会,还请师父指证一二!” 你要说这个,那我就不困了! 老顽童转怒为喜,兴奋的让他挥拳打来,试试看。 周沐身形一动,便与老顽童缠斗在了一起。 二人从白天打到晚上。 夜深了,就躺在洞中的草席上。 周沐再次提起让老顽童跟自己一起离开。 老顽童拒绝道: “我不放心你小子,为了防止你到时候把上卷真经当做聘礼给了黄老邪,等你何时带着下卷真经回来,为师再跟你一起离开。” 周沐嘴角一抽,但也没有再劝。 听着一旁传来的鼾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体内的长生树。 只见此时的长生树比起两年半前,已经变得更加粗壮。 枝干遒劲,绿荫匝地。 其中有两条树杈的枝叶更为繁密,葱茏叠翠,葳蕤含光,散发着十分浓郁的生命气息。 而真正让周沐为之兴奋的是枝杈末端垂落的两枚碧绿果实。 果实近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周沐通过长生树反馈的信息得知,此物为长生树凝结的果实,同样具有使人延寿长生的功效,甚至还能活死人,肉白骨。 虽说周沐本身就有这样的体质了,但他却可以将这些长生果给身边之人服用。 如此也不至于百年之后,自己孑然独存,体验那无尽的孤独,活在对亡者绵长不绝的惦念里。 第16章放开那女魔头!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桃花岛,海岸旁。 周沐背着行囊,只有黄药师一人前来相送。 师父老顽童因为不想见黄药师,于是不来。 黄蓉是想来,但黄药师担心她又来缠着自己,便将她关在了屋子里。 周沐对此也是心照不宣。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黄药师简单的嘱咐几句后,周沐便踏上舢板,与对方挥手告别。 随着小船渐行渐远。 周沐将目光收了回来,望向茫茫无际的大海,心头不禁为之一宽。 就在他忍不住畅想自己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高光时刻时。 海面忽然“噗”的一声。 一个脑袋就这么水灵灵的从海里钻了出来。 周沐正兀自出神,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差点没被吓死。 但好在定睛一看,他就认出了对方。 “蓉儿?你……你怎么跟来了?” 来人正是黄蓉。 只见她撑着船板,轻松跃了上来。 然后一边梳理着自己被海水浸湿的秀发,一边笑着回道: “爹爹不知道,我求他让我来送你,不过是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以为将我关在屋子里,我便出不来了吗?” “爹爹不让我去,我却偏要去!” “沐哥哥,你总不像爹爹那般狠心,要赶我走吧?” 说到最后,黄蓉眨着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向他看来,眼角兀自挂着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的晶莹水珠,我见犹怜。 “你可有留信,向黄岛主说明去处?” 周沐无奈的走上前来,帮她整理身后披散的秀发。 黄蓉背过身去,甜甜一笑道: “放心吧,我给爹爹留了信,说是跟你一起出海,有你保护我,爹爹定然不会担心。” “你呀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周沐看着黄蓉,一时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不过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真的把黄蓉送回去吧? “好了,你赶紧运功将衣服蒸干,别着凉了!” 周沐拍了拍她的香肩,提醒道。 黄蓉可是吃过这个苦头的,连忙点了点头,开始盘膝运功。 不多时,便有丝丝白气从她周身冒出。 对于黄蓉能独自潜水,追上自己,周沐并不意外。 毕竟这两年多的相处,在差不多明确了对方心意后,他就偷偷将《九阴真经》传授了一部分给黄蓉。 黄蓉除了本家武学之外,内功修练的是《九阴真经》中的心法口诀,外加一些实用的类似闭气之法、解穴秘诀、疗伤篇、蛇行狸翻等。 倒不是周沐有心藏私,没有教全。 主要是黄蓉自负天赋出众,便常常偷懒。 她连自家武学练得都不勤勉,更何况《九阴真经》中那些更为精深奥妙的武功了。 有了黄蓉的加入,周沐也不觉枯燥。 他在船首划桨,黄蓉则坐在一旁,踩着浪花,轻轻哼唱,伴随着悦耳动听的歌声飘荡开来,教人如听仙乐。 黄蓉时不时看向周沐,眼中的情愫萦绕不散,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定格,彼此眸中,唯有对方一人而已。 半日后。 小船来到舟山港口。 对于第一离开桃花岛的黄蓉来说,入目所视,无琼楼桃林,无清风鹤鸣,有的只是尘土官道,街巷人声,满眼都是陌生的人间气象。 既觉新奇有趣的同时,又生出几分茫然忐忑。 她下意识握住了周沐的手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到一丝慰藉,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好在黄蓉与小龙女的性格不同,生性活泼的她,很快便适应了眼前的市井繁华,带着周沐在人群中四处穿行,乐在其中。 但即便是已经适应了眼前的陌生环境,黄蓉也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了,脸上洋溢着青春烂漫的笑容。 这次离开桃花岛,黄药师给了周沐不少银两,倒也不会缺钱。 陪着黄蓉在城中逛了大半日后,两人便来到当地一处最大的酒楼吃饭。 看着满桌的菜肴,但对周沐和黄蓉来说,味道却只能算是一般。 不过两人也没计较,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还小酌了几杯,彼此相伴,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忽见门口来了一行手持刀剑的江湖中人。 那些江湖人找了一处空桌,便坐了下来,开始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周沐没有刻意去听他们说的话,但这群江湖人的嗓门不小,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当听到“全真七子”四个字时。 周沐不禁提起精神,微微侧目。 黄蓉也十分有默契的噤声,细细听着。 “你们听说了没?数月前在郑州、洛阳一带出了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有所耳闻,据说此魔头一身白衣,武功奇高,许多江湖上有名的好手,都遭了她的毒手,好生凶残。” “武功再厉害又如何?我看这女魔头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赵兄何出此言?” “难道你们没听说吗?此事传到全真派耳中,全真七子已然动身前往中州,准备替天行道,为我武林除害。” “竟有此事?” “若是全真七子出马,那此事必然是十拿九稳了!” “也怪这女魔头太过嚣张,丝毫不讲江湖规矩,若是教我等遇上,说不得也要会上一会。” “哈哈哈,对付这种魔头,咱们也无需跟她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便是!” …… 周沐缓缓收回心神,与黄蓉对视一眼后,离开了酒楼。 街道上。 黄蓉与周沐十指紧扣,也不顾旁人的目光,语气中略带兴奋道: “沐哥哥,你的师兄们都去了中州洛阳,要不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我还没瞧过女魔头长什么样呢!” 周沐点了点头:“正好我们北上,也是要途径中州的,便去看看好了!” 以他现在的武功,五绝之下,毫无畏惧。 哪怕是遇上五绝守门人裘千仞,周沐也能自信与对方一战,且赢面不小。 因此虽不知这个女魔头是何身份,但周沐也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说不得还能替几位师兄兜个底,不至于翻车出现意外。 毕竟据他所知,全真七子中,武功最高的是四师兄丘处机,其次就是大师兄马钰。 而四师兄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惩奸除恶,未必能及时得到消息跟二师兄他们会和,而大师兄马钰又远在蒙古草原,更是鞭长莫及。 若那女魔头武功平平也就罢了,万一真有些门道,他也能及时出手,然后大喊一声: 放开那女魔头! 让我来! 第17章疗伤祛毒 自靖康蒙尘,二帝北狩,赵宋衣冠仓皇南渡后。 以秦岭淮河为界,北燕云、河北、河东、中原等故地尽归于金国版图之下。 从此残宋偏安江南,只剩半壁江山。 周沐和黄蓉自舟山一路北上而来,尤其是越过宋金边界后,但见旧时汉家城郭,尽染胡尘,街巷风物皆已变味,恍若隔世经年,误入异乡蛮夷之地般。 金人嚣张跋扈,几乎随处可见金兵欺压汉人的场景。 若在城中之时,众目睽睽之下,金兵尚能收敛几分。 倘若在郊外遇到金兵游行,轻则被打骂戏弄一番,重则人财两失。 就连周沐二人也在郊外遇到过一支金兵游骑。 那骑兵队长见黄蓉貌若天仙,登时色心大起,便要对她下手。 周沐自是不会惯着对方。 那二十人的骑兵队伍登时无一活口,曝尸荒野,成了游魂野鬼。 而经历此事后,黄蓉也意识到自己的容貌,不管走到哪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想乔装打扮一番。 但在周沐看来,却是完全没有必要。 原著中郭靖那点武功,都敢带着黄蓉闯荡天下,更何况是他了? 其实这世上也并没有那么多色令智昏,轻浮浪荡的好色狂徒,大部分人更多是抱着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态度去看待人和事的。 周沐觉得,没必要因为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就去遮盖自身散发的光芒。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周沐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只要不是跟大军正面冲锋,周沐都有信心能在二人遇到危险时全身而退。 而这也是黄蓉最喜欢周沐的一点。 当一个人有实力的时候都不自信的话,那就是藏拙过甚,反倒会显得怯懦平庸,形如小丑了。 再加上黄蓉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只要周沐不嫌麻烦,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由于全真七子在江湖上的名气颇高,周沐二人一路打探,关于他们的消息就没断过。 事情也果然不出周沐所料。 这次前往中州的全真七子只有四人,分别是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和郝大通四人。 据说长春子丘处机前段时间去了趟南方大理,来不及赶回,而全真派掌教,丹阳子马钰已有两年不在江湖上走动,许多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至于清静散人孙不二,则是坐镇全真派。 但这还不是周沐最担心的,就在昨日,他听闻二师兄谭处端在与那女魔头交手时,不慎遭到对方的毒手,受了重伤。 想到全真七子中,只有这位谭师兄有被击杀记录,所以周沐十分担心因为自己的到来,引起什么蝴蝶效应,导致对方提前下线。 这一日。 周沐和黄蓉总算赶到了洛阳城中。 听闻谭处端受伤后,王处一三人便带着他来到洛阳求医,如今正住在本地的宜春客栈中。 周沐一路打听,刚到宜春客栈,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将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送出客栈。 “王师兄!” 只见那人正是全真七子中,外号“铁脚仙”的王处一。 王处一循声看来,当见到周沐时,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便快步迎了上来,眼中说不出的惊喜道:“小师弟,真的是你?” 周沐激动的点了点头,直接抱住了对方。 在他还被天生绝脉所困时,是全真七子没日没夜的陪在自己身边,也是他们治好了自己的绝脉之症。 对周沐来说,全真七子就是他的武当七侠,是比师父老顽童还要珍视的恩人。 “好好好,长高了,也壮了,你谭师兄看到你,定要高兴坏了!” 虽不知周沐是何时离开桃花岛的,但对方能出现在洛阳,又精准定位到这宜春客栈,王处一便猜测对方多半是知道谭处端受伤的事了。 “王师兄,谭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周沐连忙关怀道。 “唉!”王处一叹了口气:“也不知那女子用的是何毒,我等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言及此处,他注意到了站在周沐身后,举止亲密的黄蓉,忍不住问道: “小师弟,不知这位是?” 周沐饶了饶头,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介绍了黄蓉的身份。 得知黄蓉竟是黄药师的女儿,王处一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笑着点头示意。 黄蓉没少听周沐提起全真七子,虽然她看出王处一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偏见,但爱屋及乌之下,她也不会因此心生芥蒂,以致让周沐夹在中间为难。 当即甜甜一笑,回了一礼。 王处一没再说什么,带着二人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满是草药香气的室内。 周沐见到了刘处玄和郝大通二人,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来到床边,查看师兄谭处端的伤情。 只见谭处端此刻双眼紧闭,乌唇微张,似有淡淡白雾从口中不断喷吐而出,但眼下正值盛夏,又如何会有这般异象? 再观其面目和肌肤,俱呈黑色,且透着丝丝凉意。 就在周沐准备上手时,郝大通焦急喊道: “小师弟不可!” “此毒极为歹毒,沾之便可中招。” 周沐心下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郝师兄放心,这点毒还伤不到我。” 有九阴真气护体的他,即便是中了毒也能轻易逼出体外,更何况他还有个一键回档的bug体质了。 想到周沐这些年在信中所说的内容,郝大通等人相视一眼后,就没有再劝。 周沐的手指触碰到谭处端的皮肤上,一股阴寒之气便顺着指尖往他体内钻去,但很快就被九阴真气镇压驱散。 九阴真经内的“疗伤篇”中包罗万象,自然也有最速效的祛毒之法。 心中已有决断后,周沐立时将谭处端扶了起来,开始运转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替对方祛毒。 黄蓉也学过疗伤篇,见此情形,连忙对王处一说道: “王道长,还请取一碗酒来,越烈越好!” 王处一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眼谭处端身后的周沐,依言离开,不多时就端着一碗烈酒回来。 黄蓉捧着酒碗放到床边,随后取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在谭处端的掌心划开一条血痕。 不等三人惊呼,就见谭处端的掌心开始流出黑血滴入酒碗。 神奇的是,那些毒血在浸入烈酒中后,顷刻间便淡了几分,宛如墨渍滴入水中晕开。 王处一本身也精通一些药理,见此情形,顿时明白黄蓉为何要自己取来这碗烈酒了。 谭处端所中之毒太过阴寒诡戾,若不以烈酒化去几分毒性的话,哪怕是滴在木板上,不慎有人沾上,也会有中毒的风险。 而对方此举,完全杜绝了隐患,实乃大善! 一想到自己方才因为对方东邪之女的身份,就有所偏见,王处一顿觉羞愧难当。 第18章无巧不成书 约莫半个时辰后。 谭处端的脸色便渐渐由黑转白,直至恢复几分红润。 别看原著中,全真七子的实战表现十分平庸,甚至可以说拉胯。 但实际上,是他们只打高端局,吃的亏太多了,所以才显得战力不详,仿佛谁也打不过一样。 或许在武学招式上,全真七子远不是五绝的对手,但自他们拜王重阳为师,修炼了正宗的玄门内功后,这少说二十年的道家内力,哪怕放在一众一流高手中,也是厚积薄发,最顶尖的存在。 不然谭处端也不会靠着一身浑厚的内功,硬抗数日冰魄银针的寒毒不死了。 周沐缓缓收功,简单调息了一下,便扶着谭处端躺了下来。 在体内的寒毒被尽数祛除,兼之周沐用九阴真气温养经脉后,谭处端此时已经苏醒过来,眼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激的向他道谢。 “谭师兄何必与我客气?真要算起来的话,您与诸位师兄的恩情,小弟怕是此生也还不完了!” 周沐显得不以为意,顺便宽慰了对方几句。 由于谭处端这几日饱受寒毒折磨,哪怕此刻毒素已经排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需要静养几日。 待谭处端睡下后,周沐便和刘处玄等人退出房外,去了隔壁的房间。 “刘师兄,可知那女魔头的身份?” 周沐试探性的问道。 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刘处玄摇了摇头: “只听那女子自称李莫愁,至于师承何人,有无门派,却是一概不知。” 周沐闻言,大感意外: 刘师兄他们竟不知古墓的存在? 不对! 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心思急转下,周沐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根结所在。 古墓派毕竟是全真派的禁地,知晓其来历和墓中主人身份的怕是极少。 就算刘处玄他们知道古墓中住着林朝英的徒子徒孙,但以他们对林朝英的了解,显然也不会将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与那位行事低调,从不张扬的林女侠联想到一起吧? 再加上真正见过林朝英的,估计就只有王重阳和老顽童两人,全真七子没有领教过古墓武学,自然也就认不出李莫愁所用的招式了。 而李莫愁是偷偷下山,或许已经叛出了古墓,就更加不会大张旗鼓的宣示自己古墓传人的身份。 想清楚这些后,周沐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跟三位师兄解释李莫愁的来历。 眼看气氛有些沉默。 周沐打破沉寂,问道: “虽是女魔头,但想来也不会无故杀人,刘师兄可知这各中纠葛?” 他倒不是有意替李莫愁洗白,而是想通过李莫愁的行为来判断对方是遇见陆展元版,还是见过陆展元版。 这决定着他对李莫愁的态度。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两个字“杀了”便是。 毕竟被陆展元辜负后的李莫愁,全然就是一个为爱疯狂杀人恶魔,不管她的遭遇有多让人同情,但在她迁怒旁人,滥杀无辜的时候,就已是满身罪孽,死不足惜了。 当然,如果是前者的话,看在两派有些渊源的份上,周沐则会酌情处理…… 谭处端等人行事,显然不会像丘处机那般冲动。 哪怕是除魔卫道,也要等打探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会决定出手。 尤其是在当年丘处机跟江南七怪闹出乌龙之后,谭处端等人更是深刻吸取了教训,绝不盲目听信传言。 因此当周沐问起时,刘处玄就将他们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周沐本就有些怀疑,此刻听了刘处玄的话后才终于确定。 原来,这场风波的最开始,还真不怪李莫愁胡乱杀人,犯下众怒。 起因是李莫愁四处打探陆展元的消息,不少人见她生得美貌,对这江湖上的许多规矩又不太了解,看起来便像是初入江湖,不谙世事的样子,于是就有人动了色心,以手中有陆展元消息为由,诱骗对方。 而李莫愁虽是初次下山,但她既敢忤逆师命,私自逃离古墓,自然也不是小龙女那般单纯的性格,很快便发现了这几人的猫腻。 眼看事情败露,那伙人当即便不再隐藏,打算先将李莫愁擒了再说。 岂料动起手来,才发现他们竟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起初李莫愁虽是恼怒,却也没有要痛下杀手的意思,想着教训一番几人便算了。 结果恰巧那时,正好有几名仙霞派的弟子途径此处,那伙人与其中一人有旧,当即向对方求援,并倒打一耙,污蔑李莫愁要谋财害命。 也不知那几名仙霞派弟子是看李莫愁孤身一人,见色起意,还是抽风信了他们的鬼话,竟真的站了出来。 李莫愁先是被骗,后又被人污蔑,饶是再好脾气的也忍不了了。 于是她出手不再留情,先是杀了那伙最先欺骗她的人,后又对仙霞派的弟子出手狠辣。 然而无巧不成书。 就在李莫愁杀害仙霞派弟子的时候,又被几名丐帮弟子遇上了。 不过李莫愁并没有去杀那几名丐帮弟子,但她杀害仙霞派弟子的事却是传了出去。 后仙霞派中人找到李莫愁,上门寻仇。 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实力不济,无一幸免。 眼看李莫愁犯下如此多的杀孽,许多好打不平,又不明就里的江湖人士,便开始组团向她讨公道。 李莫愁被这些人烦得不行,加上确实不懂江湖规矩,一恼之下又杀了不少武林人士,这才彻底引起了众怒,成了公敌。 “杀得好!” 听完李莫愁的遭遇,周沐尚未表态,黄蓉便第一个叫了声好。 刘处玄和郝大通不约而同的看了黄蓉一眼。 若非见她年龄尚浅,怕是已经忍不住开口说教了。 倒是王处一,有了之前的经验后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捋着颌下长须,故作沉思。 周沐看了黄蓉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黄蓉红唇微撅,尽管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但还是听话的将头偏向一旁。 “若在事情发生之初,就能出手制止的话,想来局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沐似有所指,意味深长道。 王处一眉头一挑,刘处玄则皱眉道: “小师弟莫非也觉得那女子情有可原?” 迎着三位师兄神色各异的目光,周沐一时有些沉默。 第19章师兄你是知道我的 与此同时。 洛阳城外。 一道轻纱覆面,身着淡绿罗裙的身影进入城内。 似是没有想到城内竟是这样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绿衣女子不禁愣了一下,直到身后有人催促,才侧身一让,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情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记得那几名刀客说过,全真派的臭道士就住在洛阳城的宜春客栈中……” “当日我用冰魄银针打伤了其中一人,数日过去,那人怕是已毒发身亡,还剩三个臭道士,正好今日一并解决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更何况全真派的道士与她师门有仇,杀这几个道士,就全当自己对不起师父的补偿吧! 而这绿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近来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李莫愁。 至于她为何穿了一身绿衣,而不是原先的白衣,则是不想暴露身份,惊走了刘处玄等人,又或是被人认出,遭到围攻。 她对自己的实力虽有自信,但却不是傻子。 那几个臭道士的武功有些厉害,她若以一敌三,还需靠偷袭才能取胜,若是再有旁人相助的话,危险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由不得她不谨慎。 本来按照李莫愁的想法,是入城后直接找到宜春客栈,杀完人就走的。 主打一个快速高效! 但见这洛阳城如此繁盛,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后,若是白天就动手杀人的话,难免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万一再引来官府中人的注意,就算她的轻功再好,也很容易被困在城中,难以脱身。 因此观察了一下城内的景象后,李莫愁便决定先找到宜春客栈,然后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动手。 争取做到一击毙命,多杀一个是一个。 念及于此,李莫愁也不再迟疑,开始打探到宜春客栈的位置。 …… 而此时身在宜春客栈的周沐等人,还不知李莫愁已经到了洛阳。 面对刘处玄的追问,周沐沉吟半晌说道: “纵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滥伤无辜之举,终究难容于世,绝不能轻易宽宥。” 刘处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们为何对李莫愁出手的原因。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莫愁一直杀下去,把整个武林都搅的天翻地覆吧? “但是……” 听到还有下文,刘处玄又凝起了眉头。 “这毕竟是李莫愁与仙霞派等一众武林人士的私人恩怨,我全真派若不知其原由也就罢了,既已了解到双方各有对错,依我之见,不妨就由我全真派做主,出面与那李莫愁交涉。” “倘若能兵不血刃的化解双方恩怨,那固然是好,如若化解不了,也算我全真派出了份力,任由他们自己清算,只需警告双方不得伤及无辜便是。” 王处一率先表态道: “我觉得小师弟的这个主意好,我们全真派虽在江湖上有些威望,但说到底,也委实不便插手其他门派的恩怨。” “何况那李莫愁杀的都是去找她麻烦的武林人士,暂时还没听说过有无辜百姓遭受牵连,我等就更没理由出手了。” “这……” 刘处玄面露难色,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一言不发的郝大通。 “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因为算不清这些弯弯绕绕,才选择跟随师父出家修道的,你看我也没用啊!” 郝大通一脸无辜的说道。 周沐闻言,不禁有些莞尔。 他这位郝师兄也是个妙人,如果说其他几位师兄拜师前的身份各有参差的话,那这位郝师兄无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郝家为宁海州首富,而其兄郝俊彦更是金朝进士,曾任昌邑县令,现在金朝为官,家世不可谓不显赫。 偏偏这位郝师兄,自小就对财富名利无欲无求,直至二十岁那年,遇见游历天下的王重阳后,才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出家修道。 如果再把小说设定的时间拉长的话,就连后来闻名天下的华山派,也是对方创立的。 所以对郝大通能说出这番话来,周沐一点也不意外。 黄蓉更是没忍住的掩嘴偷笑。 一只手下意识的拽住了周沐的袖子,香肩微颤。 刘处玄白了郝大通一眼,心想我就多余问你。 “小师弟,我们这次下山,是以谭师兄为主,此事如何处置,还需先过问他的意见!” 刘处玄难以定夺,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理应向谭师兄请示才是,眼下不急,等明日再问吧!” 周沐自然不会喧宾夺主,他只是站在上帝视角,提出自己的一个意见罢了。 “好了,这段时间王师弟和郝师弟也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有我守在谭师兄身边就行了!” 不给王处一和郝大通开口的机会,刘处玄就已经起身离开,径直去了谭处端的房间。 “既然如此,小师弟、黄姑娘,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早些休息吧!” 王处一看向黄蓉道:“黄姑娘,此间还未住过人,你若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住下,我们住在隔壁房中,有何事只管来找我们便是。” 说着,王处一和郝大通就要带着周沐离开。 黄蓉一看急了。 “沐哥哥呢?他不跟我住一起吗?” 王处一和郝大通听得心头一跳,不约而同的看向周沐。 “两位师兄切莫误会,我与蓉儿虽是同行吃住,但却从未越礼。” 周沐连忙解释了一句,又对黄蓉说道: “蓉儿,你先在此间住下!” 黄蓉不想和周沐分开,但察觉到郝、王二人频频投来的目光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红,低下头来,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 周沐故作镇定的与两位师兄离去。 虽说他与黄蓉已经表明了心迹,平日里二人投宿时,也都是同住一屋,不过却是分床而睡,严于克己。 倒不是周沐故作君子,甘为柳下惠,而是每每看到黄蓉那纯真烂漫又青涩的样子,便实在生不出半点邪念。 他身负长生之体,往后还有无尽岁月,比起先入为主,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第20章你最好也有挂 陪着两位师兄聊了一些这三年来发生的事后。 周沐便去陪了黄蓉一会。 眼看天色渐沉。 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个晚饭后,就各自回去歇息了。 黄蓉住在谭处端养伤的隔壁房中,郝大通和王处一则住在另一侧。 周沐因担心黄蓉的安全,便又住在她的邻屋。 这样一来,不管是黄蓉的房间,还是谭处端的房间稍有异动,他都能立马察觉。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周沐靠在床上,正均匀的吐纳内息。 忽然,窗边传来一声响动。 就在他坐起身来,凝目望去时。 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背着小手,俏生生的看着自己。 “蓉儿?你怎么来了?” 周沐放下戒备,笑问道。 “沐哥哥,没你陪着我,我……我睡不着。” 黄蓉红着脸,神情忸怩道。 “那你就在我这睡吧,我陪着你便是。” 周沐心中坦荡,也不惧什么流言蜚语。 黄蓉对他更是百分百的信任,一脸欢快的扑到床上,感受着被褥尚存的体温以及那熟悉的气息,整个人说不出的心安。 周沐盘膝坐在床边笑道: “时间不早了,快些休息吧!” “沐哥哥,要不你也躺上来吧?反正这个床还挺大的,睡两个人也不觉挤。” 昏暗中,黄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闪烁明灭,在说出这句话后,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面红上耳。 “你睡吧,我习惯了!” 听着床边传来周沐的声音,黄蓉略微失望的“哦”了一声。 她侧着身子,只能依稀看到周沐的身形轮廓,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令她感到一阵甜蜜,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就在黄蓉心下稍安,渐入梦乡时。 忽听一道虽是极轻,却又格外清晰的金铁碰撞声传入周沐耳中。 宛如银针与铁器相撞发出来的声音。 “不好!” 周沐倏地睁开双眼,身形一闪,便已从窗门跃出,跨过黄蓉房间,来到了谭处端所住的窗外。 靠着月色从窗口洒下一缕清辉,周沐依稀看见一道人影在屋内闪转腾挪,期间还伴随着一道闷哼。 似乎是刘处玄的声音,像是受伤了。 “刘师兄!” 周沐当即大喝一声,防止来人继续对刘处玄出手。 果然,听到他声音的那人,立时调转长剑,向他刺来。 “好胆!” 周沐冷喝一声,面对逼至身前的长剑,他并未躲闪。 直到剑尖即将没入咽喉,才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曲指弹出。 只听“铮”的一声清响! 长剑立时崩断飞出。 一道刚猛无俦的暗劲登时顺着剑身蔓延至来人的手臂,将其硬生生的震退了出去。 “噗!” 随着一道血箭从口中逼出,黑暗中的那道身影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眼神惊疑不定的盯着窗口那人。 “你是谁?” 清冷的女子声音从屋内传来。 周沐愣住,眉头紧皱: “李莫愁?” “是我又如何?” 此时的李莫愁较之神雕时期的狡诈善变,还是比较刚的。 自恃武功高强,主打一个不服就干。 “我没去找你,你倒好,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对于李莫愁会出现在这,周沐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也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除了斩草除根之外,总不能是好心来帮谭师兄解毒的吧? 罢了! 本来他还想给对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李莫愁千不该,万不该要对谭处端下手。 他虽不会杀了对方,但也会废了李莫愁的武功,将其带回终南山,交给古墓主人处置。 “哼!我若想走,谁也拦不住!” 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不是其对手,李莫愁果断转身,准备破门逃走。 “你走得掉吗?” 周沐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来到对方面前。 不料李莫愁见状,却是嘴角一扬,忽得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倒纵出去,同时翻转手腕,连续打出数枚冰魄银针,射向倒地的刘处玄和床上的谭处端。 周沐来不及思考,奔向一旁,将李莫愁射出的冰魄银针尽数接下。 而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李莫愁已经跳窗而逃。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王处一和郝大通冲了进来。 “王师兄、郝师兄,此处交给你们了!” 来不及解释的周沐,立时追了出去。 这李莫愁杀心太重,又诡计多端,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跑了。 王处一赶忙取出火折子,点燃蜡烛。 待看清屋内情形后,郝大通先是将刘处玄扶起坐下,随后又来到床边查看谭处端是否受伤。 王处一对刘处玄问道: “刘师兄,可是那李莫愁来了?” 刘处玄手掌抵着胸口,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刘师兄,那李莫愁的武功我们也见识过,凭你的实力,何以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就被她击伤?” 王处一满脸惊异。 喘息了几下,勉强缓过劲来后,刘处玄说道: “我也不知,那李莫愁先用毒针试探我的位置,随即又出剑疾刺,我施展步法连换了几个身位招架,但那李莫愁就好似能在黑夜中看见我一般,一掌便击在我胸口,令我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刘处玄也觉得十分憋屈,要说正面交手,被对方击伤就算了,结果他连李莫愁的人影都没看清便中招了。 实在是惭愧。 如果不是周沐来得及时的话,只怕他已经遭到了李莫愁的毒手。 “这李莫愁好深的算计!” 王处一恼恨道。 所幸周沐已经追了出去,刘处玄和谭处端都无大碍,不然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 …… 就在周沐追出窗外时。 一道身影也立即跟了上来。 周沐看了眼身法不逊于自己的黄蓉,只是与她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话。 古墓轻功,果然独步天下。 周沐自问速度不慢,竟还是被对方甩在身后,难以追上。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自己有深厚的内力加持和一键回档的能力,对方最好也有挂。 不然等他追上,下辈子就得cos裘千尺了。 第21章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夜色浓稠如墨。 光暗交错下,凉风卷着树影摇晃。 三道身影不断在夜幕下追逐,足音踩碎沉寂,衣袂飞荡声划破晚风。 “真是阴魂不散!” 李莫愁回头看去,忍不住暗骂一声。 她都已经出城了,对方怎么还跟着自己?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居然没被自己甩开。 自从她与人争斗以来,靠着古墓本派的轻功,可谓无往不利。 不管是临敌应变,还是长途奔袭,旁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身后之人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甚至可能还比她小,怎地武功这般了得? “果然不能小觑了这天下英雄……” 李莫愁收起了自大之心,见对方连轻功也不逊于自己,她就更加不敢停下了,只想着如何能摆脱对方。 十余丈外。 周沐和黄蓉正穷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就不信李莫愁能一直跑下去,总有对方力竭的时候。 “李莫愁,你已无路可逃,若是现在束手就擒,还能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周沐气运丹田,将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惊得林中一片鸟兽飞散。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李莫愁的几枚冰魄银针。 嗤嗤嗤! 周沐曲指一弹,弹指神通的劲力将冰魄银针尽数崩飞出去。 举手投足间,指风凌厉,恣意潇洒,别有一番风采。 黄蓉看在眼里,又是崇拜,又是羡慕。 只可惜她总是偷懒,连落英神剑掌和玉箫剑法都没练到火候,爹爹根本不传她弹指神通。 虽说后来她求着周沐教她,可练了几天后,黄蓉便觉得太难,就放弃了。 现在想想,又后悔当时放弃的太早了。 不过她记得九阴真经中有一招名为“手挥五弦”,只需伸手在对方手肘轻轻一拂,便能使对方手臂微酸,全身消劲。 这招虽不及这弹指神通那般厉害,倒也适合她学,想必施展出来也极为好看。 念及于此,黄蓉决定等此间事了,就缠着周沐教自己。 三人在夜幕下追逐,少说已经出城数十里有余了。 远远看去,李莫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体力不济的样子。 周沐心下一动,牵起黄蓉的手,开始奋力追赶。 有所察觉的李莫愁,当即银牙一咬,朝着一处密林深处钻去,想要借此来隐藏行踪。 “那边!” 只见黄蓉琼鼻微皱,似乎嗅到了什么,为周沐指明方向。 到底是女子,也不知是佩戴了香囊,还是李莫愁自身的体香,随着剧烈运动,体温蒸腾下,那股香气自然而然的就变得浓郁起来。 周沐只能依稀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气味,但黄蓉身为女子,对这香气的感知就格外敏锐了。 此时周沐已经看不清李莫愁的身影了,全靠黄蓉指引方向,才能在林中追逐。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黄蓉忽然愣住,似乎迷失了方向。 “蓉儿,可还能分辨方位?” 周沐在逐渐失去目标后,就知道今晚怕是很难抓到李莫愁了,但心中仍是抱着一丝希望。 主要他也没想到此处密林如帐,繁枝交错,就像是进了一处迷宫般。 如果找不到李莫愁的话,他们若想出去,恐怕还得等天亮之后,才能分辨方位。 由此可见这林莽幽深,路径盘绕曲折,有多容易躲藏了。 黄蓉此刻也有些焦急,感觉左边的香气明显些,但右边又同样飘散着一缕芳香,只是好似被风吹散了,才略显稀薄。 那李莫愁难道还会分身之术不成? 在经过短暂的纠结过后,黄蓉便指向左边的那条林荫小道说: “沐哥哥,这边残留的香气多一些,我们走这边。” 她心想,纵使这个方向不对,但那飘散在空气中的气息也不是寻常的草木香,而是人的体香,就算不是李莫愁,也肯定有人从这经过,总归是不会错的。 “好!” 周沐不疑有他,带着黄蓉便追了上去。 但随着空气中的香气浓郁到连周沐都能嗅出后,黄蓉不由惊呼道: “遭了!” “这香味不是李莫愁身上的……沐哥哥,我们快折回去追!” “不必了!” 周沐停下脚步,但却并没有再去追李莫愁,而是似有所感的看向一个方位,沉声道:“出来吧!” 有人? 难道是李莫愁的帮手? 黄蓉美眸一凝,循着周沐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片树荫遮蔽的隐匿处,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几人清一色的绿衣。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墨绿织锦长衫,约莫二十三四岁上下,身形高大,面目俊雅,只是嘴角下撇,略显冷峭,破坏了几分整体的气质。 而在对方身后跟着两男两女,皆是一身清素的绿衫,并无甚特比之处。 在这五人出现后,黄蓉抽动鼻翼,顿觉空气中的那股清香又多了几分,这才知道是那两名绿衫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周沐,在看到这五人的打扮和为首之人的相貌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知两位一路尾随而至,所为何事?” 为首青年轻轻抬手作揖,神色淡然客气,谦和有礼道。 只是在说话时,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被黄蓉所吸引,眼神明显变化了一下,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黄蓉何等聪明,尽管对方收敛的极快,也还是被她捕捉到了眼神变化,心有不喜的往周沐身边靠了靠。 看来真是此人没错了。 周沐全程都在观察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异样,心里登时如明镜一般。 他假装没有察觉,同样拱手回礼道: “实不相瞒,我二人正在追赶一位仇敌,不曾想却误将诸位当成了对方,还好没有贸然动手,不然这误会就深了!” “无意打扰,我等这就告辞!” 说罢,周沐给黄蓉使了个眼色,准备转身离去。 “兄台且慢!” 那锦衣青年见状,当即喊道。 “不知几位还有何指教?” 周沐故作迟疑的转身询问,眼中满是戒备。 见他如此,锦衣青年反倒多了几分底气,微微一笑道: “虽是误会一场,但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止字,不知可否与两位交个朋友?” 交朋友好啊! 他最喜欢交朋友了! 两肋插刀,掏心掏肺的那种…… 第22章情花毒 迎着公孙止那殷切的目光。 周沐会心一笑道: “原来是公孙兄,在下周沐,这位是家姑之女,姓黄。” 公孙止抬手虚拱,指尖轻拢袖沿,语气温和道: “周公子,黄姑娘,幸会幸会!” 周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随后又表现出一副对他心存戒备的模样,抱拳说道: “我兄妹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公孙兄,就此告辞!” 不料公孙止立时拦在他们面前,十分热情道: “周兄莫急,眼下天色已晚,敝府又距此不远,想必这会耽搁的时间,周兄的那位仇敌已经不知去向,若是周兄不嫌弃的话,还请移步寒舍,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即便周兄急于报仇,也不在这一时半刻,若要从长计议,说不得在下也能替周兄分忧一二。” 眼看周沐神情犹豫,似乎还在纠结。 一旁的黄蓉却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靥如花,故作好奇道: “沐哥哥,这位公孙大哥盛情相邀,眼下天色又晚,要不我们就去他家看看吧?” “这……好吧!” 周沐一脸为难的对公孙止道:“那就叨扰公孙兄了!” “周兄客气,还请随我前来。” 公孙止满心欢喜的走在前面带路,并吩咐其中两人先回谷中准备。 周沐跟在其身后,与黄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背着小手,指尖轻捻着什么,好似闲庭信步般,目光好奇的打量四周。 公孙止虽一心系在黄蓉身上,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一路上与周沐攀谈,只是偶尔心痒难耐了,才会用眼角余光瞥上那么一眼。 然而不管从何处角度看去,他都不禁为对方的绝色容颜暗自倾倒,惊为天人。 只见月光如水,遍洒其身,衬得对方肌肤莹白如玉,似有光晕流转一般,整个人都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鬓边青丝时而被夜风轻拂,眉眼弯翘,灵秀如画,眼波澄澈灵动,似盛着一捧皎洁的月华,琼鼻小巧,唇瓣莹润,一颦一笑间,就好似那月下精魅,明艳娇俏,令人目眩神迷,心神荡漾。 这等天仙一般的绝色女子,他公孙止别说是见过了,就连梦中都不曾有过。 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那些宫廷贵妃的画像,也远不及眼前这位黄姑娘的半分美貌。 美……真的太美了! 若是能一亲芳泽,就算让自己减寿十年他也愿意!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错过此等佳人。 这定是上天赐予他的良缘,把这样一个美人送到自己面前。 公孙止袖袍下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他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翻涌激荡情绪,以至于连呼吸都不禁加重了几分。 周沐眼角一瞥,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在穿过一条数里长的狭窄山涧,又一路朝着山道攀行后。 周沐便看到了公孙止所说的绝情谷。 由于天光太暗,此处的景色还看不太真切,但一踏入谷中,就能闻到一股宜人的花香飘散在空中,沁人心脾。 黄蓉心下恍然,小声对周沐说道: “沐哥哥,原来不是体香,是这谷中的花香……也不知是何奇花异卉,我竟从来没有闻过。” 正说着,黄蓉忽见石隙间斜生一枝幽花,清艳夺目,不由得眸光微顿,下意识便伸手摘去。 “不可!” “不可!” 周沐和公孙止的声音不约而同传来。 黄蓉不明所以,指尖已经触碰到花枝。 但下一秒就好似触电般缩了回来。 周沐赶忙来到黄蓉身边查看,见她指尖有鲜血流出,也顾不得其他,便含在口中吸吮。 黄蓉秀眉舒展,心下先是涌出一丝甜蜜,但霎时间,指尖的伤口处便传来剜心剧痛,毫无防备下,令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明明伤口细微,痛楚竟十分厉害,好似指肚连着指甲被一起刺穿般。 而看到这一幕的公孙止,目光落到周沐身上,泛起一丝冷冽的杀意。 尽管吃痛得紧,令黄蓉下意识便想将手抽回,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在这股剧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渐渐得便只留指尖一缕温热,黄蓉又不禁脸上一红。 周沐松开黄蓉的手指后,吐出一口污血,忙问道: “蓉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 虽然一开始疼得厉害,但她现在确实没事了,甚至在有点享受。 “周兄莫非识得此花?” 这时,公孙止走上来问道。 “不曾见过!” 周沐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表妹随意攀折枝蔓,破坏了公孙兄悉心培植的心血,莫非这花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见他不知,公孙止的轻视之心更甚。 故作高深的解释道: “此花名为情花,据说乃是上古异卉,是祖上自一名西域异士手中得到花种,栽培而成,其花上有刺,刺上有毒,若被这花刺刺中,中毒者一旦动情,便会血行加速,从血中生出一些不知什么的物事来,一旦花毒遇上这血液中的物事,就会使人痛苦难当。” “所幸黄姑娘中毒不深,只需十二个时辰不动相思之念,这毒便可自解,但倘若中毒太深,则需要用特制的绝情丹来医治了。” 原来如此。 黄蓉没想到这时间竟还有此等奇物。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向周沐看去。 恰巧周沐也低头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之下,黄蓉的某个念头方一升起,便觉指尖刺痛难忍,闷哼一声。 虽是痛的深了,但黄蓉心中却是充满了喜悦之情。 可见她痛的越深,心里对周沐的情意便越真,这让她怎能不欢喜? “蓉儿,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周沐看她秀眉紧蹙,额间更是痛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黄蓉吐了吐舌头,听话不再乱想,痛楚也随之减弱。 看着当着自己面打情骂俏的二人,公孙止深吸了口气,一双手捏的咯吱作响,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地嫉妒。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二人既已到了他的绝情谷中,任凭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23章怎样才能把绝情谷还给我 由于时间太晚。 公孙止给二人安排了房间休息,表示明日再设宴款待他们。 “有劳公孙兄了!” 周沐抱拳道了声谢。 “周兄不必客气。” 公孙止离开前,还不忘再多看黄蓉一眼。 虽然他心急,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急。 在没搞清楚周沐二人的底细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毕竟请君入瓮固然是好,可别最后变成引狼入室了。 看着公孙止离开的背影。 周沐和黄蓉转身回到房中。 对方给他们二人安排了两间房,但黄蓉不想与周沐分开,自然是要跟他住一间的。 而且那公孙止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想来沐哥哥也有所察觉,两人还需小心提防着对方才是。 周沐合上房门后,便与黄蓉风头行动,查看这房间是否有什么机关暗格,以免毫无防备的着了旁人的道。 好在那公孙止还没蠢到一上来就自爆,屋内并无异样。 黄蓉放心的躺在床上,将一双足靴踢得东倒西歪,咯咯直笑。 “笑什么?” 周沐将足靴捡起来放好,疑惑道。 “你才不会知道我笑什么呢!” 黄蓉有些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不等她得意一会,便忽然“唉哟”一声,痛呼起来。 “看来我不用问了!” 周沐剑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黄蓉面泛红晕,皱了皱琼鼻,似娇似嗔的轻哼一声: “蓉儿都痛死啦,沐哥哥还取笑人家!” 周沐缓缓坐在床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道: “你知道的,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你还笑,不准笑了!” 黄蓉气呼呼的扑了上来,用手堵住他的嘴巴。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不禁想到了周沐方才替自己吮指的一幕,还没等害羞,指尖又是一痛。 这下疼得有些厉害,使得她身子一软,径直倒在了周沐怀里。 周沐吓了一跳,赶忙扶着她躺下,没敢与她有身体接触,担心情花之毒再次发作。 “好了蓉儿,我不取笑你就是了,咱们说说今夜之事吧!” 黄蓉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瞬间老实了。 “沐哥哥,我觉得这公孙止邀请我们到他的绝情谷来,定是不怀好心。” 黄蓉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蓉儿果真聪明!”周沐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那公孙止就是个好色之徒,你初入江湖不久,只觉人心难测,善恶难辨,但实则恶人行恶事的理由往往没有那般复杂,贪、嗔、痴、慢、疑中只占其一,便能无限放大一个人的恶念……” “原来是这样吗?” 黄蓉似有所悟,但随即就一脸愤懑道:“我们与那公孙止不过萍水相逢,只因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便要害我们吗?” “那此人未免也太过歹毒!” 周沐心想,像公孙止这样的已经算是收敛了,等你遇到另一个一生之敌的时候,就知道禽兽和衣冠禽兽之间的区别了。 “不急,我瞧这绝情谷隐于世外,有些门道,咱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看看那公孙止到底要做什么。” 周沐对公孙止能耍出什么手段来并不担心。 如果是神雕时期的对方,他或许还要忌惮一分。 那还是有裘千尺帮他改良了祖传武学的前提下。 但眼下公孙止似乎还没有和裘千尺相遇,那他的家传武学必然十分粗疏浅俗,不然裘千尺也不会在被废之后,谈及对方的武功,仍那般不屑一顾了。 唯一能让周沐提起点兴趣的,或许也只有那所谓的渔网阵了。 原著描写,那渔网阵是由金丝和钢丝绞成,网上缀满金刀利剑,可用于刺敌作战,网口交错之处还缀有吸铁石,能吸去敌人的金属暗器。 若是寻常高手遇到了,或许还真容易阴沟里翻船。 但周沐的弹指神通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弹射暗器难道还需要用铁制的吗? 草木竹石在手,何愁不能毙敌? 陪着黄蓉聊了一阵后,她便困得睡了过去。 周沐则就地盘膝,开始运功打坐,养足精神。 …… 翌日清晨。 谷中弟子前来叩门,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二人简单洗漱过后,便被带到了前厅用膳。 一路走来,但见这谷中草木青翠欲滴,奇花异卉遍地丛生,风光秀丽绝尘,清幽绝美,实是个风物佳胜的罕见之地。 走在路上,甚至还能看到路旁仙鹤驻足、白鹿成群,像是一些松鼠小兔,更是遇人不惊。 黄蓉见之欣喜,随手便抓起一只兔子抱在怀里,那白兔只顾吃草,竟也不挣扎。 大厅之中。 公孙止高坐主位,神态自若道: “由于本谷数百年来一直茹素,早茶清淡,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两位多多担待。” 看着端上来的茶碗,以及一盘色彩娇艳的花瓣,外加两盘碧绿的点心。 周沐并无迟疑,先是尝了几片花瓣。 黄蓉见状,也跟着只吃花瓣。 这花瓣他们沿路见过,正是那情花的花瓣。 这情花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有些熏熏然的酒气,但咀嚼几下之后,却又生出一股苦涩味道,要待吐出,似觉不舍,若吞入腹中,又有些难以下咽,颇为奇妙。 周沐能一键回档,自然也不怕公孙止在吃食上动些手脚,每样食物都是他先尝一遍后,才让黄蓉动筷。 虽是素了些,味道也不算好,但他们本就不是来做客的,自然也不在乎口味如何。 吃得差不多后,公孙止提议带他们参观一番谷中景色。 周沐欣然应下。 大致参观了一圈后。 周沐才知道这绝情谷的位置究竟有多隐蔽了。 除了一条由山壁天险隔断的水路之外,便只有昨夜他们所走的小路。 而那条小路被浓密绿植层层遮掩,杂草蔓生,曲折幽僻,隐于繁花草木深处,若无人带领几乎不可能发现。 也难怪公孙止的祖上能隐居谷中百年,而不被人发现了。 但不得不说,这绝情谷还真是个好地方。 四季如春便说明气候温和,日照充足,繁花遍地则表示土壤肥沃,养分充足,再加上仙鹤、白鹿时常出没,可见物种生态又极具丰富和多样性,绝对是个避世隐居,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就在周沐思考着怎么让公孙止把这个绝情谷还给自己的时候。 忽见前方青影闪动,传来几声呵斥。 随即一个身材极矮,不逾四尺的中年男子便提杖冲了过来,身后还有几名谷中弟子在追赶。 那中年男子注意到公孙止后,身形明显一顿,紧跟着就把目光放到了周沐身上,毫不犹豫的向他冲来。 第24章你能打十个! 长胡子,小矮子。 莫非是樊一翁? 这是闹哪样? 周沐瞥了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公孙止,见他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约莫想到了什么,故作惊吓的后退了一步。 却见那中年矮子几个箭步就来到了周沐面前,手中长杖向前一探,劲风呼啸。 这招看似凌厉,但周沐却能感觉到对方并未用出全力,似乎只是想制服自己,而非伤人。 看起来不像是试探自己武功……周沐暗自惊诧。 当即伸手格挡,连连后退,故作难以招架的样子,略显狼狈。 而中年男子见状,立时不再留手,挥舞手中长杖,杖影盘绕,草木随之簌簌晃动,攻势骤然铺开。 周沐且战且退,勉强接了几招后,眼看对方一招力劈华山砸下,连忙抬起手臂护住头顶。 长杖落下,周沐闷哼一声,被震得手臂酸麻,连连倒退至公孙止身后。 中年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孙止,明显愣了一下。 那英俊少年明明不是他的对手,按理说自己很快就能拿下对方,要挟公孙止放自己出谷。 怎么打着打着,就换对手了? 他要是打得过公孙止的话,还用得着挟持那少年吗? 意识到不妙的中年矮子拔腿就跑,企图寻找出路。 然而身后传来的劲风,却令他不得不回身招架。 公孙止衣袍鼓风,猎猎作响,抬手一掌就将中年矮子连人带杖死死压制的跪在地上,只能咬牙坚持,憋得满脸通红。 “欺人太甚!” 中年矮子怒吼一声,直接松开长杖,贴地翻滚,与对方拉开距离。 “本谷主爱惜人才,这才不忍杀你,倘若你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公孙止双手背负身后,面容冷峻,语气带着淡淡的威严,给人一种居高临下,超然世外的高手风范。 与周沐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后黄蓉投来的崇拜目光。 “还以为是个高手,结果就这般货色……” 公孙止撇了撇嘴角,心中对周沐满是不屑。 眼看中年矮子起身就跑,公孙止也没了再试探周沐的心思,施展轻功追上对方,不过三招便已将之擒下,交给了赶来的弟子带下去。 就在公孙止还在沾沾自喜时。 身后的黄蓉则是跟周沐咬耳朵: “沐哥哥,这人武功平平,我一个能打两!” 周沐笑道:“谦虚了,你能打十个!” “不是,我说的是公孙止。” 黄蓉解释道。 那中年矮子的武功最多二流水平,别看她练功时整日叫苦偷懒,但作为天赋怪,又兼修了九阴真经内功,黄蓉的实力比起原著出场时,高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不敢说能胜得过沙通天、彭连虎这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但打个侯通海、樊一翁这样的,还用得着商量吗? 本来周沐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低估公孙止的家传武学了,结果一看之下,妈的,还是高估了! 就那两下,还没马师父的闪电五连鞭打得利索呢! 就连滑师父看了,恐怕都要落泪。 “谷中弟子看护不周,让两位受惊了!” 解决完中年矮子后,公孙止沾沾自喜的来到二人面前,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公孙兄武功了得,实有宗师风范,在下佩服!” 周沐当场送上一个马屁,夸得对方笑出了表情包。 “哪里哪里,周兄的武功也……嗯……呃……” 不是,找规律不会吗? 你倒是夸啊! 见公孙止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周沐转身翻了个白眼。 原打算走肾不走心的公孙止,见周沐如此废物,也不禁升起了想要先撬墙角的冲动。 毕竟他是个体面人,总得维护自己在弟子眼中的形象。 如果能先得到黄蓉的芳心,再得到对方的人,那自是极好的。 姑且就让这个姓周的多蹦跶几日! 简单用过午饭,休息一段时间后。 公孙止邀请二人,来到了一处位于深山溪谷、崖壁裂隙之间的山洞。 只见洞外背阴,十分凉爽。 但当三人进入洞中后,却感觉温度逐渐升高,似有阵阵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走了十余丈远,一道天光蓦然从头顶岩缝倾泻而下,破开层层幽暗,细碎的尘絮在光柱里缓缓浮沉,底下却有一汪碧水温泉氤氲生烟,暖意漫开。 “这是……” 周沐瞳孔微缩,没想到这绝情谷中,竟还有这样一处天然温泉。 不同于火山型温泉有着强烈的硫磺味,类似这种温泉是靠着地热加热的地下水,顺着岩层缝隙冒出形成的。 再加上山洞并非完全封闭的幽暗空间,若是能在这美美的泡个温泉,简直不敢想会有多舒服。 就连黄蓉也是两眼放光,忍不住蹲下身去,试了试水温。 公孙止得意道: “这洞中温汤,水暖如春,终年不竭,泡之可通脉活血,涤荡疲弊,久浸之下更是能温润气血,疗愈内伤劳损,实乃难得的宝地!” “黄姑娘为女子,初来乍到,或许多有不便,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在此沐浴更衣,体验一番。” “至于换洗的衣物,在下也已命人备好,随时可以送来。” 黄蓉有些心动的看向周沐。 见他微微颔首后,便一脸欣喜道: “那就有劳公孙谷主了!” “黄姑娘无需客气。” 公孙止既已决定俘获黄蓉的芳心,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讨好于她了。 尤其想让对方留在谷中嫁给自己,在吃食上碍于祖训,难以满足对方,但在其他方面,他一定能给予对方最好的。 周沐和公孙止退出洞外,不多时就有两名女弟子举着托盘进入洞中,托盘上叠放着一套整洁的衣裙,观其面料细腻柔滑,轻薄如纱,必然价值不菲,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饰品。 二人耐心的在洞外等候。 然而公孙止看起来,似乎比周沐还要心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频频望向洞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才从洞内响起。 当黄蓉换上新衣,出现在二人面前时。 饶是周沐心里早有准备,也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番,盯着对方,有些挪不开眼睛。 只见黄蓉身着一袭月白广袖长裙,裙身以暗纹银线绣流云缠枝纹样,肌理轻薄如烟,垂坠似雾,腰间轻束一条浅青锦带,勾勒出纤柔身段,衬得身姿窈窕翩跹。 青丝如瀑,乌黑柔润的长发松挽成垂云髻,金质的步摇发饰精巧繁复,流苏轻垂,细碎的金饰顺着鬓边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清绝。 给人的感觉娴雅沉静,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静立之时,恍如月下瑶华,水中洛神。 周沐常听世人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直到见了此刻的黄蓉,才知凡间描摹的仙姿,都不及她半分灵致。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仿佛天地风月,都为她尽数敛了光彩,黯然俯首。 第25章美人计? 就连与黄蓉朝夕相处的周沐都忍不住看呆了。 更不必说早就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的公孙止了。 当看到黄蓉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眼中尽是贪婪垂涎之色,喉结不自觉滚动着,满脑子都是克制不住的旖旎妄想。 然而下一秒,令他心碎的画面就出现了。 只见黄蓉来到洞口后,一双秋水凝波、含情脉脉的眼眸就没有从周沐身上移开过,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一般。 “沐哥哥!” 黄蓉软糯甜腻的声音传来,如同山涧淌过的清泉,又似晚风拂过的松间,一字一句轻落,直撞心底,熨帖得人神魂微漾。 但见她莲步轻启,广袖微扬,身姿如月下流云般飘然来到周沐身边,一双明亮清澈的水眸就那般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好看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蓉儿之美,胜却洛水神女。” 周沐怔怔地望着黄蓉,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半句赞美之词,就连内心能表达出的,最淳朴极致的两个字也像是糊在了嗓子眼一样,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无奈,只能借用曹植的《洛神赋》来体现此刻的心情了。 黄蓉闻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最会哄我,我才不信呢!” 虽是这样说,但她脸上的笑意,以及眼中的喜悦却是要溢了出来。 全然不顾一旁脸色铁青,内心情绪挤压好似火山爆发,难以遏制的公孙止。 “不……绝不能现在动手,我不仅要得到她的人,我还要得到她的心,我一定要得到她!” 公孙止不断在内心咆哮着,气得胸腔一阵剧烈起伏。 “多谢公孙兄赠衣,如此盛情相待,实在令我二人感激不尽!” 周沐一本正经的抱拳致谢。 这是在挑衅我吗? 他在挑衅我!他在挑衅我啊! 公孙止气得鸡儿都紫了,当即环顾四周想找认同,但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好好好!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日,这是你逼我的……公孙止脸皮抽搐,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 “两位都是本谷主的贵客,些许小事,何需在意?” “对了,我以命人备好晚宴,为了不怠慢两位,还特意派弟子外出买了些美酒回来,愿与周兄一醉方休!” 听到他的话,周沐有些意外道: “公孙兄不是说谷中留有祖训,需诫荤腥吗?” 公孙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周兄有所不知,荤腥常指佛家五荤,也就是葱、蒜、韭、兴渠、芫荽五辛,以及各类肉食,严格来说酒浆并不算荤腥,只是佛门中人恪守清规、茹素持戒,而酒能乱性惑心,故才一并禁绝。” “我绝情谷中,本意也是如此,但今日幸遇良友,千载难逢,如何能不开怀畅饮一番?” 周沐只知道公孙止因为修炼祖传的闭穴功夫,才不能沾染荤腥,否则功法立破。 但听惯了佛门戒荤戒酒的清规后,下意识便会将酒和荤腥归位一类,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不过,这个一辈子都没喝过酒的小登,今日忽然要与自己拼酒,怕是没安好心,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还以为对方会有些耐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这样也好。 虽说李莫愁被自己吓跑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几位师兄的麻烦,但对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万一不知死活的又回来下黑手,怕是几位师兄未必能时刻提防住对方。 所以还是赶紧解决了绝情谷的事,想办法与几位师兄会合吧! …… 绝情谷大厅。 虽然公孙止准备了美酒,但在吃食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让人提不起什么胃口。 公孙止大手一挥,便有两名身着绿衫的女弟子捧着酒坛,为周沐和黄蓉斟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其中一名女弟子在给周沐斟酒时,手臂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摩擦。 而本就清凉的穿着,随着对方沉腰浅躬的动作,领口微微张合,松松散散,甚是晃眼。 周沐全程目不斜视,这才将黄蓉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给缓缓挪开。 由于吃的太素,就算有美酒助兴,整场晚宴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周沐和黄蓉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公孙止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反手叩在桌上。 但见他掌力劲透之下,那银制酒杯被生生嵌入木桌。 眼神闪烁明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黄蓉牵手回到住处后。 周沐有些燥热的扯了扯领口,向黄蓉看去时,只觉烛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娇艳动人。 令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虽说黄蓉今日的装扮堪称惊艳绝伦,也确实让周沐心动不已,哪怕晚上又喝了些酒,但也绝不该这么快就进入状态。 想到公孙止不惜破坏谷中规矩,也要陪着自己喝酒,这让周沐心中很快生出一丝警惕。 “蓉……蓉儿,你先回自己房间,不要出来!” 周沐一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几分,对黄蓉说道。 “沐哥哥,你怎么了?” 察觉到周沐的状态不对,黄蓉下意识便要上前查看。 但却被周沐挥手制止了。 “听话!”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黄蓉便顿住了脚步。 尽管仍有些担心对方,但她还是乖乖的退出了房间。 待黄蓉走后,周沐毫不犹豫的自绝心脉,选择一键回档。 那些不该存在他体内的酒精,包括酒水中掺杂的东西,瞬间就被重生效果给清除了。 周沐深吸了口气,顿觉全身舒畅,头脑清醒。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搅公子了,奴家奉谷主之命,给您送来醒酒汤解酒。” “进来吧!” 周沐心下一动,语气平淡道。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正是那位席上给他斟酒的女弟子。 听说是叫晴儿。 晴儿进来时,有些羞怯的看了周沐一眼,柔指挽起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身形一摇一晃间,颇有几分诱人风情。 将醒酒汤放下后,晴儿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将房门关上,羞赧道: “周公子,谷主特意吩咐了晴儿,务必要好好服侍公子将这醒酒汤喝下,不敢怠慢了贵客!” 说着,她便捧起汤碗,用勺子舀了一点,轻轻吹凉后,送到周沐嘴边。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天气闷热的缘故,她的额头上微见细汗,就连稍稍敞开的领口,也能看到一滴汗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入那片未知的深壑之中。 就连空气都弥漫着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体香,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暧昧气息。 “还以为会有什么新花样,结果只是美人计吗?” 周沐平静的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 “什……什么?” 晴儿愣住,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不料下一秒。 周沐便无情拍翻了她手中的汤碗,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重重摔在桌面上。 瓷碗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晴儿的尖叫。 就好似信号一般传达出去。 大门立时被人破开,连同公孙止在内的数名绝情谷弟子鱼贯而入,将周沐团团围住…… 第26章颜之有理 “好你个周沐,我公孙止好心招待你!” “你竟敢趁醉酒之时,对谷中女弟子行那禽兽之举,简直丧心病狂!” 公孙止一进来,便好似背台词般的怒声呵斥。 但当他看到静静站在原地的周沐,以及蜷缩在桌上发出声声痛吟的晴儿时,意识到不妙的他刚想噤声,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周沐一脸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道: “公孙谷主就算想栽赃嫁祸,这话未免也说的太早了吧!” 这怎么可能? 他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那迷情散是我亲手炼制的,根本没有解药,他怎么丝毫没有受到药效影响? 按照他的计划。 此刻冲进来看到的应该是周沐对晴儿施暴的一幕,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公孙止对自己炼丹炼药的本事十分自信,理应不会出错才对。 而且在席间,他是亲眼看到周沐把一整坛下了迷情散的酒水喝完的,不可能没有效果啊! 不管了! 就算他没中计又如何? 区区一个废物,他就不该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此处,公孙止干脆也不装了。 “哼,此人色胆包天,企图对谷中女弟子欲行不轨,被我等当场发现,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将周沐包围的绝情谷弟子看了眼倒在桌上的晴儿,又看了眼立于一旁的周沐,不敢违抗谷主的命令,当即便头脑一热,冲了上去。 “也罢,就陪你们玩玩!” 周沐侧身躲过一人的拳锋,右腿猛然踹向身后冲来的一人。 跟着就好像身后长着眼睛一般,再次拧动腰身,左腿横扫踢出,将一个妄图偷袭的弟子踢翻在地。 但见他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动作行云流水,全靠双腿腾挪躲闪,横扫踢击,就将那八名弟子全部打翻在地。 那八名弟子却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套旋风扫叶腿乃是黄药师近年所创的武学,若与落英神剑掌配合使用,可发挥最大威力,连出三十六招。 然而对付这群小喽啰,则只需要用腿就够了。 虽说周沐能轻易打败这八名弟子,让公孙止有些意外,但在他看来却不算什么,毕竟自己也能做到。 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对方这套迅疾凌厉的腿法。 很显然,日间与樊一翁交手时,对方明显是藏拙了。 见此情形,行事向来力求稳妥的公孙止毫不犹豫的退出了屋外。 而为了能当场揭露周沐的恶行,给自己的行为提供合理动机。 公孙止可不仅仅是带了这几名弟子而已。 整个绝情谷近五十名弟子全都闻讯赶了过来。 当公孙止退出来时,一众弟子立时将他簇拥在前方。 其中两名男弟子见状,更是将一早准备好的金刀黑剑递到了对方手中。 不仅如此,还有四人成组,十六人为一阵的弟子手持带刀渔网严阵以待。 “公孙谷主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周沐缓缓走出,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黄蓉躲在屋内,其实早已听到了动静。 之所以没有出来,是因为她谨记周沐的教诲,有危险的时候千万不要冒头,除非看到自己出现后,才能现身。 于是在看到周沐相安无事后,黄蓉立马打开房门,身形矫健的来到周沐身边,似要与他并肩作战。 看到黄蓉的公孙止,脸色微微一变,焦声道: “黄姑娘,此人趁着酒醉之时兽性大发,意图强暴我派来给他送醒酒汤的女弟子,此人绝非良善,你快过来,我保护你!” “呸!” 见公孙止还在演戏,黄蓉当即啐道: “沐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我们早就发现你不怀好意了,这些都是你早已安排好的,就是为了陷害沐哥哥,只要傻子才会信你!” 说话时,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之色。 如看小丑般凝视着他。 如果这句话是从周沐口中说的,绝情谷的弟子自是不会相信。 但当这番话从黄蓉口中说出时,一众弟子却是不由得面面相觑,议论起来。 都说相由心生,更何况还是像黄蓉这样美得跟仙女一般的人物了。 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极易让人信服,再加上他们也都能看出周沐和黄蓉之间的关系,均是心想: 这周沐若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那这位黄姑娘又怎会倾心于对方? 而且发生了这种事后,这位黄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怀疑,反倒坚定不移的站在对方身边,但凡是个女子,怕是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除非对方真是被人陷害…… 莫非这位黄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还是她被对方给蒙蔽了? 眼见众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异样,公孙止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他没想到黄蓉的魅力竟如此之大,只是随便两句话,就将自己这些年在弟子心里营造的形象几近崩塌。 意识到形势逐渐对自己不利,公孙止当即喝道: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黄姑娘又没看到刚才的场景,怎么能仅靠亲疏就凭空污蔑在下的清白?” 反正进入房中的八名弟子都已重伤倒地,屋内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到此处,公孙止义正言辞道: “虽然两位是我请来的贵客,但也不容你们颠倒黑白,如此造谣是非!” “众弟子听令,布渔网阵,待本谷主先擒下这淫贼,再做处置!” 能修练渔网阵的弟子,必然都是公孙止的亲信。 闻言立时铺开渔网,四人一组,分成四个方向将二人的退路全部截断。 “沐哥哥,让我先来教训他一番!” 黄蓉跃跃欲试道。 这还是她除了周沐之外,第一次有机会与人交手,难免激动。 “此人有些独门手段,不易对付,还是我来吧!” 周沐拍了拍黄蓉的香肩,后者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退到一边。 倒不是怕黄蓉不是公孙止的对手,周沐是怕他大意之下在对方手上吃亏。 虽然公孙止的武功平平,但他家传的闭穴功夫却是有些门道,可将周身穴道封闭,使得旁人的攻击手段难以奏效。 须知武林中人交手,除非实力相差巨大,可无视破绽,一力破万法之外,但凡出招,无一不是攻人穴道,锁其关节,务求一击制敌。 尤其是高手对决中,更是如此。 如若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中,有一人能封闭全身穴道的话,那此人若不分心露出破绽,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黄蓉在武学招式上,自然是精深于公孙止的,但公孙止手持金刀黑剑,就足以拉近与黄蓉之间的差距。 再加上他的闭穴功夫,黄蓉即便不输,也很难在对方身上占到便宜。 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被对方擒为人质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周沐还是决定自己出手,不给公孙止反抗的机会。 第27章乖僻!太乖僻了! 见黄蓉要出手时,公孙止还真担心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对方。 好在周沐还算有些担当,没有躲在女人身后。 “姓周的!我本以诚相待、好心款待,没曾想你竟是人面兽心的无耻狂徒,识相的你便束手就擒,否则就休怪本谷主的刀剑无眼了!” 公孙止面带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步步逼近。 “我真的很佩服你,一个人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竟也不嫌累!” 周沐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同样迎面走来。 “哼!证据确凿,你也就只能逞些口舌之利了!” 公孙止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脚下重重一踏,手中金刀黑剑化作两团明暗的光影疾掠而出,同时攻向对方。 速度之快,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但不是飘过去,而是倒退着飘了回来。 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许多绝情谷弟子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就见公孙止已经躺在地面,口吐鲜血了。 “不……不可能……” 公孙止目眦欲裂,口中鲜血狂喷,难以置信的看着仅仅抬起一只手掌,就将自己重伤的周沐。 “没什么不可能的!” 周沐凌风而立,垂目俯视,语声淡淡,却自带一股睥睨之势道: “坐井观天之辈,又怎知这天下之大,卧虎藏龙?” “你……” 公孙止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 也不知是被伤的,还是被气的,或是二者皆有。 “布渔网阵,将他绞杀阵中!” 公孙止彻底放弃了在黄蓉面前表现,与周沐单挑的想法,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他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就算再冲上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但好在他还有无往不利的渔网阵。 任凭周沐武功再高,赤手空拳下,也绝不可能摆脱这渔网阵的束缚。 手持带刀渔网的弟子闻声,当即配合默契的不断变换身位,缩小空间,以手中金丝绞制的渔网朝着周沐当头罩下。 周沐施展身法,纵身跃开。 不料身后又是一张渔网铺天盖地的拉了过来。 周沐赶忙回身,以手指夹住了渔网上的一枚刀片,借力向后倒纵出去。 但紧跟着,又是一张渔网卷着刀兵袭来,攻势连绵不绝,就如那遮天大网一般密不透风。 “有意思!” 周沐见猎心喜,不断闪身腾挪,好似一片随风摇摆的落叶,在这渔网阵中沾之即走,丝毫不给他们成阵绞杀自己的机会。 只是看着不断缩小的空间,周沐又不得不承认这渔网阵确实厉害。 单靠一人之力,除非有什么特殊手段,不然就算是五绝高手来了也得认栽。 “不陪你们玩了!” 眼看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周沐当即认真起来,脚下猛地一跺,地上的青砖应声崩裂,连带着碎石也被激荡开来的真气掀离地面,悬空浮荡。 周沐看准时间,将一枚碎石以弹指神通的指力激射而出。 一名持网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碎石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周沐心神如电,不管是这十六名弟子的方位,还是透过渔网缝隙打出石子的角度,他都早已了然于胸,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将周身石子弹射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本来还胜券在握的十六名弟子,仅一个照面的功夫,就纷纷倒地不起,哀嚎惨叫。 而看到这一幕的绝情谷众人,顿时无不哗然,面露惊愕。 对方竟靠一人之力就破了渔网阵? 谷主不是说这渔网阵无人能破吗? 虽说绝情谷历代由公孙家执掌,谷中弟子对这位谷主也是忠心耿耿,但就算再忠心,也架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临场失利。 单挑打不过,渔网阵又被破,再加上黄蓉颜之有理的心理暗示下。 此时此刻,不少人的信念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绝情谷的弟子仍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谷主能站起来,带领他们反抗这个外来者。 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凝聚的期望,公孙止竟真的有了动作。 太好了,谷主他站起来了! 谷主他跑起来了! 等等! 跑,跑了? 绝情谷弟子满眼震惊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的公孙止,一个个惊掉了下巴,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逃?逃得掉吗?” 上次让李莫愁跑了,已经被周沐引以为耻,这次怎么可能还让公孙止从自己手上逃走? 只见他兔起鹘落间,几个闪身便已追上公孙止。 公孙止还想反抗,但被周沐轻而易举的就卸掉手中兵刃,折断四肢后,宛如死狗一般丢了回来。 看着像是一滩烂泥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公孙止。 绝情谷弟子眼中并无多少怜悯,更多的是交织在一起的鄙夷、厌恶,乃至一丝痛快。 “我错了!不……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求求你饶我一命!” 此时的公孙止,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有大好年华和美好的未来,自然不想就这么死了。 毕竟他的前半生活的太清贫了,没吃过肉不说,就连第一口酒还是今晚喝的。 而为了修练家传武功,他更是连女人都不敢碰,生怕武功没练到家,沾血就会破功,导致十几年苦修付之东流。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那他还练个屁的闭气功夫,肯定天天吃肉,天天喝酒,左拥右抱的享尽齐人之福。 如此就算死了,也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结果他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什么快乐都没享受过,眼看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如何能够甘心? 顿时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饶你可以,但你今晚做了什么,还需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死到临头,公孙止也不在乎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可言,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自己的全盘计划脱口说出。 等他说完后。 周沐便一脚震碎了他的心脉,居高临下道: “饶你可以,但没说不杀你!” 公孙止双目圆睁,不甘心的瞪着周沐。 死不瞑目。 乖僻……太乖僻了! 绝情谷弟子都被周沐的这一脚给吓到了。 没想到对方说杀就杀,根本就不给谷主反应的机会。 那他们呢? 会不会也被对方灭口? 给谷主陪葬? 一时间,整个院中人心惶惶…… 第28章无规矩,不成方圆 月悬中天,清辉满庭。 只见人影绰绰,略显拥挤的院内,却是一片死寂。 周沐的目光从一众绝情谷弟子的脸上一一扫过,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把头低了下去。 更不用说还有一时脑热,叫嚷着要替公孙止报仇的人了。 主要是公孙止的一系列操作太跌份了,不管是最开始丢下他们落荒而逃,还是后面毫无骨气的哀声求饶,都使得对方平日里在弟子心中,那高高在上的谷主形象瞬间破灭。 尤其是听到公孙止色欲熏心,竟不惜下药,用女弟子的清白来污蔑周沐时,但凡心中还存有一丝正气的人,无不义愤填膺,对他彻底失望。 说起来,绝情谷中的弟子大多并没有什么心机可言。 毕竟从小就生活在谷中,没有见识过外界的人心鬼蜮,兼之还要跟着公孙家的世代谷主戒食荤腥,修身养性,不管是身心还是思维都早已变得清寂寡淡,无欲无求。 而这种人一般都极好控制,几乎没有什么主见,思维单一。 如果不是公孙止过于急色,又自爆的太快的话,周沐几乎可以想象,当他杀了公孙止后,在场的这些绝情谷弟子都得疯了般的跟自己拼命不可。 这也是周沐明明有秒杀公孙止的实力,却一直没有主动出手的原因。 他想要的是一个没有公孙止,且完整的绝情谷,而不是一个被杀得血流成河,横尸遍地的人间炼狱。 毕竟想要找这么一群熟悉谷中事物的人不容易,自己培养哪有直接拿来用简单? 因此他需要一个理由堂而皇之的取代公孙止,成为这绝情谷的新主人。 “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公孙止多行不义,今日已被我就地正法,尔等虽是谷中弟子,但也当明辨是非,若有不服者,或是想替公孙止报仇之人,大可站出来与我一较高下!” 周沐的声音不高,但却雄浑洪荡,如金石震响,似在绝情谷弟子的耳边炸响一般。 一些内力浅薄的弟子,只觉两耳嗡鸣,眼冒金星,身形摇摇欲坠,一阵东倒西歪。 一较高下? 谁? 我们吗? 开玩笑! 连谷主都不是周沐的对手,就凭他们这些弟子,谁敢站出来送死? 只怕露头就要被秒! 平日里喊喊口号也就算了,真出事的时候,谁还不是个俊杰了?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公孙止死的一点都不冤。 是他馋人家身子! 下贱! 结果被人打死了,这能怨谁? 这个道理在场的绝情谷弟子都能想明白,是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公孙止说话。 躲在人群后方,有几名心大的弟子,更是松弛感拉满,该挖鼻孔的挖鼻孔,该挠屁股的挠屁股,反正也没人看见。 好!很有精神! 周沐十分满意他们的态度,继续说道: “如今公孙止已死,这绝情谷也就成了无主之地,不知诸位今后有何打算?” “友情提示一下,我这个人的责任感比较重,见不得旁人因为我的牵连而无端受难,所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我保证把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听到周沐的话,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眼看有几名单纯的年轻弟子见势便要开口,当即就被几名年长的弟子给拦了下来。 这话听听就算了! 你还真敢提啊! 人群中,经过一番商议后,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仆走了出来,朝着周沐恭敬一拜道: “还请周公子见谅,我等要么是幼时被上代谷主收留,要么就是当代谷主从外界带回谷中,拜在门下的记名弟子,早已熟悉了谷中的生活,不愿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故居……” “只求公子能容我等苟全于此,避世安居!” “我等则愿奉公子为主,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到底还是有聪明人! 周沐看向老仆问道: “还未请教老伯贵姓?” “免贵姓王……” 老仆的身子微微一颤,小心谨慎的回应着。 “那就唤你一声王伯好了,不知王伯可能代表所有弟子?” 周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道。 “这……” 虽说刚才已经商量好了,由他出面表态,但毕竟没有时间征求每一个人的意见,这让王伯心里也有些打鼓。 就在他忍不住回头看去时。 几个与他年龄相近的老仆,纷纷跪下,表明忠心: “我等愿奉周公子为主!” 紧跟着,身后的一众年轻弟子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 “愿奉周公子为主!!!” 周沐嘴角微扬,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并亲手将随着众人跪下的王伯扶了起来,顺带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既然你们愿意奉我为主,那么从今往后我便是这绝情谷的新主人,只要诚心做事,本公子必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愿为谷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绝情谷众弟子像是排练好了一般,再次齐声道。 周沐懒得在称呼上计较,谷主就谷主吧,至少比主人什么的听着顺耳。 “王伯,还请派些弟子把这十六名受伤的弟子带下去医治,顺便整理一下谷中弟子的名册,明日交给我。” 周沐对渔网阵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自然不会杀了那十六名排阵弟子。 在他眼中,这十六个人可都是人才。 稍加培养一下,说不定连五绝高手都能困杀。 “谷主放心,老朽明日一早就把名册交上!” 王伯心知肚明,周沐此举不仅是要知道整个绝情谷有多少人,也是为了防止今晚有人趁着谷中变故,私自出逃。 所以他的工作可不止是整理名册,还要找几个信得过的弟子,看住剩余的那些人。 简单安排一下后,周沐便遣散了众人,与黄蓉回到房间。 “蓉儿,你比我聪明,还请你立些规矩下来,好约束这些弟子。” 无规矩,不成方圆。 周沐想要完全掌控绝情谷,就得有自己的规矩,也就是所谓的立威。 当然,像那些不好的,没必要的规矩,他也会统统废除掉。 就比如戒食荤腥这点。 没有自由,还不能满足口腹之欲,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沐首先要废除的就是这个规矩。 第29章大管家 别看黄蓉练功时总喜欢偷懒。 但她看过的书却比周沐两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毕竟对她来说,从书籍上汲取知识是提升自己最简单的途径,只要看一遍就能过目不忘,不像练武,哪怕学会了还要不断锤炼招式,太辛苦了。 因此对周沐来说觉得麻烦的事,在黄蓉看来却是再简单不过。 周沐在一旁替黄蓉研墨,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对方就罗列了十三条新规出来。 “沐哥哥,这绝情谷的地方不大,人也不过半百,规矩多了反而显得麻烦,只要立下这十几条不让他们犯错的赏罚规矩就行了!” “你看看觉得如何?是否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黄蓉将自己写好的新规拿给周沐看。 看着对方那娟秀的字迹,周沐不禁感到赏心悦目,轻声念道: “今吾执掌绝情谷,念及谷中世人隐居于此,只求一隅安身,免受江湖牵连祸乱,自此立下新规,安定人心……” “其一:与世疏离,不惹纷争。” “闭门自守,谷中不涉江湖恩怨,不与各派结仇,亦不许外人无故扰谷。” “其二:祸福同担,互不牵累。” “谷中之人,休戚与共,不许私相倾轧,亦不许因一己私念,引祸入谷,累及无辜。” “其三:戒杀轻荤,不强禁欲。” “旧日严苛清规尽改,不再强逼断绝口腹之欲,唯禁滥杀生灵,不嗜荤腥即可,随心修身,不苦身心。” …… …… 一连十三条新规看下来,周沐觉得十分合理,也没有任何需要补充的地方。 只能说作为辅助,黄蓉还是太权威了! “蓉儿就按你写的办,以后谷中事务,连我也听你的。” 那我岂不就是这绝情谷的女主人咯? 黄蓉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霞,随着烛光一映,衬得眉眼愈发柔婉,平添了几分娇媚。 一想到自己将来和周沐共同掌管绝情谷的场景,黄蓉便忍不住期待起来。 若能与心爱之人在这景色绝美的谷中共度余生、白头偕老,那对黄蓉来说,无疑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愿景! “沐哥哥,你等我一会!” 就在周沐看着手中的新规时,黄蓉忽然招呼一句后,跑了出去。 周沐也没在意,没一会对方就回来了。 “沐哥哥,你把手伸出来。”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有些欢快。 出于信任,周沐一边熟悉新规,一边毫不在意的把手伸了出来。 不料下一秒。 他的指尖便传来一丝痛楚。 周沐眉头一皱,刚要抬眼去看黄蓉做了什么时,顿觉一阵香风扑面,瞳孔中倒映出了对方那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绝美脸庞。 感受着嘴唇传来的柔软触觉,丝丝甜香刚要浸入口中时,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他的指尖如电流般蔓延全身,使得周沐脸色大变,来不及享受这片刻的旖旎,就疼得俯下身去,捂住心口。 “蓉儿你……” 到了此时,周沐哪还不明白黄蓉做了什么。 只见他眼皮跳动,嘴角还在抽搐,但对上黄蓉那狡黠的眉眼后,也不禁泄了气,满是无奈。 “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周沐有些哭笑不得道。 “嘻嘻,蓉儿只是想让沐哥哥知道这番痛的滋味,好叫沐哥哥能牢牢记住,今日之痛是因我而起,往后便再也忘不掉我了!” 说罢,黄蓉便有些心疼的捧起周沐的手掌,含住了他被情花刺破的手指,学着对方昨晚的样子,将污血吮出,吐了出来。 然而这个过程对周沐来说,同样也是无比酸爽的煎熬。 “这情花虽生得艳丽,美则美矣,但它以情爱为引,牵念为毒,伤人于无形,留着终归是害人不浅,明日我便命人将多余的情花焚毁,留下一圃园,仅供观赏即可!” 情花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周沐可不愿将来住在这绝情谷中,还得小心翼翼的。 黄蓉沉思片刻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情花小小一根毒刺,就能给人带来这般痛楚,若是便身都被毒刺刺中,还不知疼得如何厉害,确实不能放任如此多的情花生长谷中。” 两人达成统一后,又聊了一会,直到黄蓉困意袭来,回到床上躺下。 周沐则盘坐在床边,默默重启了一次,发现情花毒也能清除后,就放心的继续修炼了。 …… 翌日清晨。 周沐和黄蓉早早起身,洗漱过后来到大厅。 看着王伯递来的名册,周沐与在场的弟子、仆人一一对过身份后,就交给了身旁的黄蓉校验。 直到确认无误,周沐便开始颁布谷中新规。 其实这些新规与谷中原本的规矩只能说大同小异,众人也都当个过场听听。 直至听到可以不用再戒食荤腥后,所有弟子顿时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眼中满是强烈的渴望和激动之色。 有几名老仆或是年龄大的弟子听后,更是喜极而泣,直叹有生之年,终于能再次吃到肉了! 本就对周沐掌控绝情谷没有多少抵触心理的众人,此时无疑是发自内心的认可,选择拥戴对方。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公孙家不过就是一个臭逃难的,懂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一时间,在王伯的带领下,厅内数十名弟子都齐齐拜倒在地,心悦诚服。 周沐享受了一番众人的膜拜,便开始按照他们的性别年龄,划分职责。 安排好所有人的职务后,周沐忽然愣了一下,似乎还差个大总管啊!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谷中,总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又信任的人来替他维持谷内的安定。 但这个人该选谁呢? 王伯? 他原本只是负责公孙止饮食起居的老仆而已,本身没什么武艺,只有资历在,管理一些年轻弟子还行,若说看家,能力还是差了些。 正当周沐为此烦恼时。 下方的王伯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醒道: “启禀谷主,谷中地牢中还关押着一个半月前,意外闯入谷中之人,不知此人该如何处置?” 樊一翁? 周沐想起了昨日对自己出手的中年矮子,若他猜的不错,对方应该就是神雕中,公孙止的大弟子兼绝情谷的管家樊一翁。 看样子,对方不是带艺投师,而是意外闯入绝情谷,被公孙止降服后,被迫拜其为师,留在谷中的。 此人倒是个忠心之人,或可为他所用! 想到此处,周沐便让王伯将人带过来。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去了。 而当人群散去时,却有一道身影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第30章堂堂七……四尺男儿! 看着大厅中央。 神色紧张,惴惴不安的青衫女子。 周沐不禁和黄蓉对视一眼。 那青衫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昨日被公孙止派来施展美人计的晴儿。 不过此事昨晚公孙止自己已经承认了,再加上晴儿的一些行为不难看出,她本身并不知情。 在晚宴席上,晴儿之所以会有那些异常举动,是因为公孙止提前让她闻了迷魂散导致的。 那迷魂散药效极强,若是服下,便会令人失去理智,情欲翻涌,难以遏制,哪怕是闻到迷魂散发出的气味,也能勾起一个人的欲望,致人神志昏沉,情不由己。 而事后,周沐也确实从公孙止身上搜到了迷魂散,确认了晴儿身上残留了一丝上面的气息。 他不是一个滥杀之人,得知对方也是被利用后,便不再追究了。 只是见对方那一脸憔悴的样子,怕是一晚上都没睡好,此刻留下来,也不知是何意味。 “晴儿,你留下来,可是有事?” 周沐语气尽量显得平和道。 只见晴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是朝着周沐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才满脸感激,语音哽咽道: “奴婢险些犯下大错,幸得谷主大度,黄姑娘不计前嫌,奴婢才能捡回一条性命……” “奴婢思绪良久,夜不能寐,还是觉得应该当面跪谢谷主和黄姑娘的恩情!” 其实她昨晚回去时,不是因为想此事而睡不着,而是被吓得睡不着觉。 她生怕自己一闭眼,就会有人进入她的房间,对她痛下杀手。 而杀她的人,也不用去猜,只能是周沐或者黄蓉。 虽说周沐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不会追究自己的罪责,可她毕竟是险些害了对方,万一周沐只是为了安抚人心,并没有表面那般大度呢? 所以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就算周沐肯放过自己,那黄蓉呢? 她会容忍一个勾引了心爱之人的女子,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哪怕困到眼皮都在打架,也还是用力掐着大腿,强行使自己保持清醒。 本以为昨晚就是自己的死期,但让晴儿没想到的是,一夜下来,自己居然相安无事。 但真正让她从恐惧中走出来的是,周沐在安排所有人的职务时,并没有将她落下,而是给了她一个管理花圃,十分体面的职务。 这让她终于意识到,周沐和黄蓉是真的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彻底原谅她了。 相较之下,自己反倒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感激,她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当面向二人致谢。 周沐和黄蓉何等的聪明,一眼便看出了晴儿的小心思,但也只是会心一笑,让她安心做事即可。 毕竟作为小人物的悲哀,他们也只是想尽力的活着罢了! 随着晴儿在一番感恩戴德之下离开后。 过不多时,王伯就带着几名弟子,押着樊一翁来到大厅。 “跪下!” 一名弟子呵斥道。 樊一翁梗着脖子,不愿屈服。 就在那名弟子准备用强时,却见周沐摆了摆手说: “不必了!” “除了王伯之外,你们都退下吧!” “是,谷主!” 几名弟子闻言,躬身退出大厅。 谷主? 樊一翁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坐在主位的周沐,心想谷主不是公孙止吗? 怎么变成这个黄口小儿了? 如果说对方成了谷主,那公孙止又去了何处? “不用找了,公孙止已死,如今我才是这绝情谷的谷主!” 见樊一翁警惕的环顾四周,像是公孙止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一般,周沐语气平静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就凭你,能杀得了公孙止?” 樊一翁一脸不屑,眼中尽是怀疑。 周沐可连自己都打不过,如何能杀得了对方? “住口!公孙止倒行逆施,已被现任谷主亲手击毙,所有弟子皆能作证,岂由你在这置喙?”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来给周沐抬轿子了。 当了几十年的仆人,王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身后时候该沉默。 樊一翁被关了半个月,期间也见过不少谷中之人。 王伯无疑是出现在公孙止身边次数最多的那一个。 连对方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这小子真有实力杀了公孙止? 不可能,绝不可能! 樊一翁不信。 “哼!那公孙止被何人所杀,与我又有何干?” “不管这谷主是公孙止,还是你这小儿,要杀要剐,樊某悉听尊便!若是不杀,就尽快放我离去,我可立下毒誓,绝不向外界透露绝情谷的存在!” 公孙止之所以要关押樊一翁,不让他离去。 除了是看中对方的武功,想收为弟子充门面之外,也是担心对方离开后,会暴露绝情谷的存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樊一翁如此嚣张,王伯刚想说话,就被周沐挥手打断。 “你叫樊一翁是吧?” “是又如何?” “这绝情谷你既来了,那便出不去,眼下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拜我为师,从此留在谷中,不得离开半步,二是我给你一个痛快,送你下去跟公孙止作伴。” “你有一盏茶的时间可以考虑……” 周沐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对方。 本来他是想收其为仆的,但又觉得这个关系不够牢靠。 想到武林中人最重师门,而樊一翁本身也不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干脆就送对方一场造化,自己委屈点收他做个弟子罢了! “哈哈哈哈!” 不料樊一翁听后,却是大笑一声,嘲讽道: “就凭你这黄口小儿,也配当我的师父?” “那公孙止人品如何尚且不说,至少武功远胜于我,你这小儿有何能耐,竟敢口出狂言?” 在他看来,周沐此举无疑是仗着势比人强,有意羞辱自己罢了。 他樊一翁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怎么说也是堂堂七……四尺男儿,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说不得还能再把该死的身高往上提一提。 第31章这矮子有力气! 见樊一翁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周沐顿时饶有趣味道: “那你当如何?” 樊一翁冷哼道:“若想让樊某心服口服,你需得有真本事,先胜过我再说,否则你凭什么当我师父?” “若我胜了你,你便愿意拜师了?” 周沐笑问道。 “不错,你若胜了我,我便拜你为师,但如果是我胜了,你需得放我出谷!” 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樊一翁立马说道。 “也好,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周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暂时没有自己出手的意思,而是看向身边的黄蓉道:“蓉儿,你不是一直都想大展拳脚吗?此人便交给你了!” 黄蓉本就聪明,再加上对周沐的熟悉,对方一开口她就知道要做什么,当即拍了拍手,起身道: “想跟沐哥哥较量,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对她来说,樊一翁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 但沐哥哥既然决定重用对方,那樊一翁不仅要对沐哥哥这位谷主服气,还得对她这位未来的主母心悦诚服才行。 所以她有必要让对方认清一下现实。 “简直欺人太甚!” 樊一翁本来还存有一丝疑虑,但见周沐竟然让这样一个小丫头来挑战自己时,方才确定对方就是在羞辱自己。 “气煞我也!” “士可杀不可辱,我若胜了她,你又当如何?” 樊一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生怕周沐反悔,赶忙问道。 “依然放你出谷!” 周沐摆了摆手,显得浑不在意。 “好,这可是你说的!” 樊一翁顿时就放心了,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这个姿容绝美的少女。 心中不禁冷哼一声: 别以为这小姑娘生得美貌娇弱,樊某就会手下留情! 事关自己的自由和生死,哪怕面对黄蓉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也下得去手。 “你出手吧!不然我出手的话,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黄蓉来到樊一翁面前,显得兴致缺缺道。 “还我龙头钢杖!” 樊一翁朝王伯伸手。 王伯看向周沐,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去取了樊一翁的钢杖还于他。 随身兵器在手,樊一翁信心大增,摆开架势,二话不说的怒吼一声: “看招!” 但见他挥舞龙头钢杖,沉猛横扫,劲风卷地,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裹挟着雷霆之势。 “这矮子有力气!” 黄蓉没想到对方身形矮小,年纪也大,一身膂力倒是不俗,使起这龙头钢杖来,比昨日的木杖可要威风多了。 不过面对樊一翁那密不透风的攻势,黄蓉却是莲足轻点,宛若随风落叶,翩然掠出,进退轻盈。 任由樊一翁将手中的龙头钢杖舞出花来,也碰不到她的衣角。 反而在一击挥出,有些力竭时,被黄蓉轻松抓到破绽,脚尖点在他的龙头杖上,凌空而立。 但见她起落之间,裙摆翩飞,如流云拂风,姿态绝美。 丝毫不像是在与人凶险过招,而是在翩翩起舞一般。 眼看龙头钢杖碰不到黄蓉,反被对方戏耍,樊一翁一怒之下舍弃钢杖,挥着双拳便攻了上来。 拳拳贯风,不留余力。 黄蓉见状,也不再与他玩闹,皓腕翻转,素白柔荑凝聚一道掌力,猛然劈出。 只见二人拳掌相击。 黄蓉手心一麻,身子微晃却是稳在原地。 反观樊一翁,则是如遭重击般,整个人被对方的掌力震得连连倒退数步。 到了最后,脚跟终是没能立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黄蓉顺势将手掌背在身后,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樊一翁。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此时主位上传来周沐的声音: “可是服了?” “我不服!” 樊一翁气得满脸涨红,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她能胜我那是她的本事,想让我拜你为师,需得你亲自出手,胜我再说!” 虽然大概率猜到周沐的实力也非同小可,但反正都这样了,何不赌一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连一旁的王伯都看不下去了,沉哼道。 然而樊一翁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也好,总得让你心服口服才是!” 周沐反正也是闲着没事,让黄蓉拿对方解闷而已,既然樊一翁想要找虐,那自己就满足他好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樊一翁面前。 速度快的樊一翁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反倒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倒退几步。 周沐将地上的龙头钢杖踢至对方面前。 樊一翁单手接住,不料手臂登时一麻,竟险些被撞飞出去。 “你……”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用你全力一击攻来,若能将我逼退,便算你胜!” 周沐语气平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樊一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他,身形不断下蹲,似在蓄力。 得益于他的四尺身材,下盘较稳,待积蓄到最后爆发的力量便是连石狮子也能一击打爆。 眼看差不多后,樊一翁脚下重重一踏,整个凌空跃起,手中龙头钢杖挟着凌厉的罡风呼啸而下,威势惊人。 “来得好!” 周沐不闪不避,右手猛然凝握成拳,悍然轰出。 一股恐怖的拳风气浪席卷震荡开来,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大伏魔拳! 周沐自下而上,拳骨硬撼在樊一翁的龙头钢杖上时,后者连半息都没撑住,整个人就如炮弹发射一般,在空中飘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反观周沐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无非是方才起势太猛,掀起地上的灰尘,以致衣角微脏而已。 “如你所愿,可服了?” 看着吐血爬起的樊一翁,周沐再次问道。 也就他没出全力,不然对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我……服了!” 樊一翁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三个字后,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么不经打?” 周沐摇了摇头,让王伯将他带下去养伤。 大厅中只剩两人后,黄蓉直言道: “沐哥哥打算让此人来管理绝情谷?” “有何不妥吗?” 周沐问道。 “倒是并无不妥,只是此人可信吗?就算他醒来后,愿意拜沐哥哥为师,我们就敢把绝情谷交到他手上,然后放心离开吗?” 黄蓉不像周沐那样有上帝视角,在她看来,樊一翁就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还不值得她信任。 其实周沐也有点担心。 虽说他看过原著,知道樊一翁的性格,但那毕竟是十几年后的对方,是在绝情谷中磨平棱角后的他,谁又敢保证现在的樊一翁不会背叛自己? 周沐眼神凝重,忽然看向黄蓉问道: “蓉儿,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黄蓉似乎就等着他来问自己,眉眼微微上挑,一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32章噬心丹,又见谭处端 绝情谷,丹房内。 周沐好奇的打量着室内的一切。 只见三面墙壁皆有药柜,不管是桌上还是架上都摆满了药瓶,壁上一丛丛的挂着无数晒干的草药。 西首位置则并列着三座丹炉,倒是颇和周沐当年看86版西游记中,太上老君摆炼丹炉的印象。 见黄蓉在药柜上翻翻找找,周沐好奇问道: “蓉儿,你带来我这做什么?莫不是想要炼丹不成?”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不料黄蓉却是回过头来,一本正经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炼丹?” “炼丹?你还会炼丹?炼丹做什么?” 周沐满脑门的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找到了!” 只听黄蓉娇呼一声,将药柜中取出的药材摆放在桌上,拍了拍手掌,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见她似乎来真的,周沐惊讶道: “蓉儿,你真会炼丹?” 黄药师精通医术,会炼制丹药他是知道的,就比如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便是难得的疗伤宝药。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黄蓉居然也会? “其实我也没试过,只是看过我爹爹有关炼丹的书籍,顺带看了一些杂书闲册而已,还不确定能不能炼出丹来。” 黄蓉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药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表情有些纠结。 他方才在大厅问黄蓉有什么办法时,对方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带他来到这丹房之中,然后就开始自顾自的找药,也没搭理他。 黄蓉回过头来,看向周沐问道: “沐哥哥,你可知桃花岛上的那些哑仆都是从哪来的吗?” 周沐点了点头:“据说原是些江湖上声名狼藉的大奸大恶之徒,因作恶多端被黄岛主擒回桃花岛,废其武功,毁其舌耳,留在岛上终生为奴。” “不错!” 黄蓉笑道:“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 周沐没有说话,眼中带着好奇,示意她继续。 “沐哥哥你不妨想想,他们既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奸恶之徒,就算被我爹爹废去武功,割掉舌头,戳聋了双耳,但又岂是那般容易受人摆布的?” “更何况还是一群整日都在刀尖舔血的亡命凶徒了,如此摧残他们,只怕更会激起他们的凶性,就算当时不敢发作,也定会想着法子报复我爹爹,若把他们留在身边,我爹爹还能睡得着觉吗?” 周沐眉头一挑,不禁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有人这样对自己的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报仇,又怎会乖乖听命对方,还任其摆布? 就算黄药师再有手段,足以震慑住这些凶恶之徒,对他唯命是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凶徒究竟是日渐麻木还是饮恨吞声,只待时机反噬,又要谁敢保证呢? 更何况一开始的时候,桃花岛可不止有黄药师,还有他的爱妻冯蘅,以及后来的女儿黄蓉。 除非黄药师能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待在妻女身边,不然如何敢保证这些哑仆不会对她们施以报复? 虽然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但看到黄蓉企图炼丹的打算后,周沐便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来解决之法,就出在这丹药身上。 黄药师既能炼制出九花玉露丸这样的疗伤丹药,难道就炼不出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毒丹? “蓉儿,以黄岛主的炼丹手段,莫非是用了什么丹药控制住了岛上的哑仆,令他们不敢作乱?” “沐哥哥真聪明,一猜就中!” 黄蓉眸光骤然清亮,似有星光点点,带着几分崇拜道: “我爹爹用来控制哑仆的丹药名为噬心丹,顾名思义,服下此丹,若无解药便会遭到丹毒噬心之痛,而且还不会一下把人毒死,要足足承受三天三夜的极致痛苦后,才会死去。” “那些哑仆最多的也不过撑到一刻钟就服软了,后来我爹爹每月给他们服下一粒解药压制毒性,他们吃过苦头后,自然就不敢不听话了!” “原来如此……” 周沐闻言,对黄药师的手段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不愧为东邪之名! “蓉儿,炼制这噬心丹,你有多少把握?” “把握不大,也就三成左右,毕竟我只是在书中看过炼制之法,还从未亲自试过,更没有看我爹爹炼过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所需药材这丹房都有,且还有三座现成的丹炉,或可一试!” 黄蓉对自己倒是有几分信心,只是因为怕耽误周沐的时间,才显得没那么自信。 这让本来还想问对方几日能够炼成的周沐,有些难以开口。 “无妨,你先试试,若能成最好,要是不成的话也没事!” 周沐轻轻拍了拍黄蓉的香肩,宽慰道。 “嗯!” 黄蓉抿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大胆尝试一番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 “启禀谷主,我等今日看守山口时,发现一名身受重伤的道人,不知是否要理会,特来请示谷主!” 道人? 周沐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与黄蓉来到屋外: “带我去看!” “是!” 那名背着弓箭的绿衣弟子连忙起身,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当周沐他们来到山谷入口处时,只见远处的溪流边,躺着一道浑身染血的道人。 周沐瞳孔微微一缩。 认出了那人穿的正是全真派的服饰。 只见他身形一闪,疾步掠出,来到那人身边将其扶起。 一看面容,周沐忍不住惊呼道: “谭师兄!?” 来不及去想谭处端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周沐也不顾对方身上的血污,就将他背在身上,朝着绝情谷的方向奔去。 黄蓉回头命弟子守好山口,便追了上去。 一座石屋内。 周沐将谭处端安置好后,先是替其止血,随即便运转九阴真经,助他疗伤。 黄蓉赶回来后,只是看了眼谭处端的情况,就跑去丹房抓了些补血养气的方子让人煎药,顺便又将看到的一瓶金疮药取来,与周沐一起帮谭处端重新上药包扎。 足足忙活了大半日,谭处端的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 如果再晚一两个时辰的话,对方怕是真要提前下线了! 第33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等到谭处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再次看到周沐的谭处端也十分意外,没想到救他的又是小师弟。 周沐也没想到,前后分开没几天,这位谭师兄竟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对方运气好,还是不好。 见谭处端张了张口,想要说话。 周沐赶忙从床边端来一碗黄蓉精心烹制的药膳,亲手喂对方服下后,才缓缓问道: “谭师兄,究竟发生何事了?” 他想问的问题很多,但谭处端眼下十分虚弱,他怕问多了对方情绪激动,导致气息再次紊乱。 好在谭处端的武功在一众师兄弟中虽不是最出众的,但却是少有的文武双全,条理十分清晰。 他知道周沐想问什么,因此不等他开口,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那晚周沐和黄蓉因追逐李莫愁,销声匿迹之后。 刘处玄他们便十分担心二人的安危,在客栈等了半日,也不见二人回来后,就决定寻找他们的踪迹。 本来刘处玄是想让师弟郝大通留下来照顾伤势还未痊愈的谭处端,打算与王处一去寻找周沐他们。 但谭处端自觉只是中毒,如今体内的毒素已被尽数祛除,即便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足有自保之力,便不愿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执意要跟他们一起行动。 无奈,刘处玄便只好带上谭处端,四人一同离开了洛阳。 他们先是在附近搜寻打听二人的消息,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临近暮时,却遇到了正在一家客店用饭的李莫愁。 双方见面,自是免不了一番大打出手。 尤其是看到李莫愁相安无事,而周沐黄蓉却不知所踪时,刘处玄等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故而一出手,便使出浑身解数,誓要杀了李莫愁给二人报仇。 李莫愁最厉害的莫过于冰魄银针,但对付刘处玄他们,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还能奏效,一旦他们有了防范,便如何也伤不到人了。 眼看继续缠斗之下,对自己有害无益,李莫愁也是毫不犹豫的抽身远遁。 刘处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对方,一路追杀。 比起周沐来,刘处玄他们这些老江湖的追踪手段无疑要更高明一些,即便轻功不如李莫愁,也不至于失去对方的踪迹。 就这样整整追了一晚上,终是让他们追上了对方。 而就在刘处玄他们准备围攻李莫愁时,却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行人对他们出手。 刘处玄一时不察,当场就被对方偷袭得手,受了重伤。 谭处端本想拼着性命掩护三位师弟逃走,但因为脏腑被寒毒侵蚀的伤势还未痊愈,难以发挥全部实力,最终连中数剑后,坠入一条河流之中,不知漂到了何处。 昏昏沉沉中,似乎自己爬到了岸上,一时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等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了周沐和黄蓉。 “谭师兄,你可记得对你们出手的是何人?或是他们的相貌特征?” 周沐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听谭处端的话,不仅他受了极重的伤势,就连刘处玄的情况也不太好。 也不知他们逃出去了没有,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周沐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那人并未透露身份,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岁上下,一身白衣,颇为贵气,身边还跟着十几名同样穿着白衣的蒙面女子,那些女子称呼他为‘少主’。” “对了,那人似乎认出了我们的身份,看到我们后,说了一句‘本少主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全真派的臭道士’,除此之外,倒是没听他自报家门,武功路数也不曾见过,但似乎不像中原武功。” 谭处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后,周沐有些沉默了。 倒不是在思考那白衣少主的身份,在谭师兄说出此人的外貌特征后,他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江湖上如此年轻,且实力不俗的高手中,也就唯有那位白驼山庄的少主欧阳克了。 再结合身边跟随的女弟子,以及“少主”这个称呼和对全真派的恶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而真正让周沐沉默的原因,是担心另外三位师兄的安危。 如果他们遇到的是旁人的话,那人或许还会忌惮全真派在江湖上的威名,不敢轻易对他们痛下杀手。 但若是欧阳克的话,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三位师兄。 算算时间,欧阳锋的功力也就快恢复了,甚至还会更进一步。 而唯一能对付他的王重阳却已仙逝。 新仇旧恨加起来,不管是欧阳锋这位西毒,还是欧阳克这位白驼山庄的少主,又岂会忌惮没有王重阳庇佑的全真派? 看着唇齿紧闭,眼神不停闪烁的周沐,黄蓉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心。 周沐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长舒了口气,对谭处端道: “谭师兄,此处名为绝情谷,是个安全之地,你且放心留在这养伤,刘师兄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担心,我自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 安抚好谭处端后,周沐和黄蓉便来到了屋外。 “蓉儿……” 周沐欲言又止。 不料黄蓉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间,柔声道:“沐哥哥不用说了,蓉儿明白。” 周沐看着她,没有说话。 黄蓉道:“我知道沐哥哥重情重义,想去救刘道长他们,蓉儿的意思是,沐哥哥放心去救刘道长他们便是,这绝情谷不是还有蓉儿在吗?” 周沐握着她柔软的手掌,叹息道: “其实我知道伤了刘师兄他们的白衣少主是何人,对方此行恐怕也是北上前往中都,我若离开,不仅要找到刘师兄他们,倘若他们有任何不测,我更要杀了那白衣少主为他们报仇……” 黄蓉闻言,忙说道: “那不正好?沐哥哥不是说梅超风就在大金中都的赵王府吗?你此去不止要找到刘道长他们,且不管他们是否遭遇不测,都得杀了那白衣少主替他们出气,顺便再去中都赵王府杀了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拿回下卷《九阴真经》完成我爹爹的心愿。” “如此,岂不一举两得?” 周沐张了张嘴,但不等他说话,便被黄蓉笑着打断道: “沐哥哥这是放心不下我,舍不得蓉儿吗?” “其实……其实你早些完成爹爹的心愿也是好的,总之什么‘三年之约’‘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的,沐哥哥也不必放在心上,想来等你完成爹爹的心愿之后,爹爹一高兴,总是要松口的……” 黄蓉说到后面,声音已是越来越小,脸上泛起的红晕也悄然蔓延至耳根,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垫着脚尖。 周沐听到这才终于明白,原来黄蓉前面说了那么多,都是在为后面这段话做铺垫。 确实,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既与黄蓉真心相爱,黄药师也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只要能了却了后者这一桩心愿,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由头,黄药师也不至于非要等到自己在华山论剑中夺得“天下第一”后才肯将女儿嫁给自己。 其实有关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的条件,都是黄蓉私下跟周沐说的,不然黄药师就算再看中周沐,也不至于如此掉价,像是上赶着要嫁女儿一般,还给他定下目标。 而黄蓉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阻止周沐不去找刘处玄他们,与其让对方为难,还不如主动选择退让,显得大度一点。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越是如此,沐哥哥反而会对她越发怜惜…… 第34章守株待兔 绝情谷易主不过半日,自是离不开人的。 不管是谭处端养伤,还是黄蓉炼制丹药,都需要耽搁一些时日。 短则半月,长则数月都有可能。 而周沐心系刘处玄等人的安危,自然也不能一直留在谷中。 因此在与黄蓉商量好后,周沐就重新返回房间,告知了谭处端自己的打算。 “小师弟,如今只能麻烦你了!” 谭处端一脸惭愧道。 作为师兄的他,没有帮到小师弟也就算了,反而不停给对方制造困难,这让谭处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谭师兄,你们于我而言,亦兄亦友,亦师亦父,我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你放心在这养伤,蓉儿会留下来照顾你,一有消息,我便会派人告知你的。” 周沐安慰了一番谭处端后,事不宜迟,便打算即刻出发。 来到谷外山口。 黄蓉知道周沐要轻装上阵,就没准备行囊,只是取了些银两给他带上。 “对了,还有此物!” 似乎想到了什么,黄蓉对不远处的一名女弟子招了招手。 后者抱着一把带鞘长剑走了过来。 黄蓉接过,递给周沐说道: “沐哥哥,你虽武功高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行走江湖又怎么能没有一件随身兵器呢?” “这把黑剑是公孙止祖上传下来的,还算锋利,你且拿着防身吧!” 周沐接过黑剑后,见黄蓉眼中已有泪水,眼眶泛红,心头不禁一酸,顿生柔怜。 他伸出手来,一把将黄蓉搂在怀中,也不顾一旁还站着女弟子,便俯下身去,吻在了对方温软的唇瓣上。 黄蓉攀着他的肩膀,娇躯随之一颤,紧绷的身躯不消片刻便软了下来,倾倒在对方怀中,喘息连连。 良久唇分。 周沐笑道: “我很快就回来!” “嗯呢!” 黄蓉檀口轻启,一道发颤的声音自喉腔溢出,既有不舍,又有些难为情的望着对方。 周沐三步一回头,走远摆了摆手,直至彻底消失在了黄蓉眼中。 黄蓉琼鼻微皱,愣是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出。 不经意间摸了摸唇瓣,心里又不禁涌出一股甜蜜。 …… 绝情谷位于关洛之间,陕南鄂北一带。 距离谭处端他们遇袭,已经过去一日。 周沐算了算时间,没有再去洛阳,而是找到一处集市,买了马匹,直接前往郑州打听消息。 他不知道刘处玄等人是否有性命安全,很可能欧阳克也在找他们,因此直接打听几人的消息,怕是很难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欧阳克,一路行事高调,四处寻花问柳,怕是不会错过各地州府的烟花之地。 比起刘处玄他们,直接打探欧阳克的行踪,反而会容易许多。 所以周沐也几乎不在小城小镇滞留,一到郑州,就开始打听有关骑着白驼,明显是自西域而来的队伍。 结果一问之下,还真有。 只是昨日到的,今日一早就出城了。 周沐猜测欧阳克可能去了南京开封,便又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赶路。 等到次日来到开封时,让他没想到的是,却无人看到白驼山庄众人的行踪。 “对方既已在郑州停留,没理由不来旧京古都汴梁……难不成是有事耽搁了?” 周沐想折回去寻找对方的踪影,毕竟白驼山庄的人骑着白驼赶路,怎么也快不过马的脚程,但他又担心行叉路后,会与对方失之交臂。 是守株待兔,还是主动出击? 思索片刻后,周沐还是决定留在开封等对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肯定是要经过开封的,与其自己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守在此处稳妥。 毕竟欧阳克是个贪花好色之徒,说不定沿途兴起时,便对某个看中的良家下手,由此改道也未必没有可能。 是以行踪飘忽不定,难以预测。 想到此处,周沐甚至已经怀疑对方是不是会经过开封了。 他总不能直接北上,在中都城门前堵对方吧? 此去路途遥远,少说也得要八九天,届时他连几位师兄的生死都不知,更不知他们是否已经落到欧阳克手中,又如何能够安心? 但他眼下除了等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直到此刻,周沐才意识到了情报的重要性。 只可惜他初入江湖,并无根基,哪怕挂着一个周伯通弟子的名号,此刻也来不及去找全真派的弟子相助。 “看来得找个机会闯出点名号,想办法跟丐帮搭上关系了!” 当今武林,丐帮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弟子更是遍布天下。 要说消息灵通,莫过于丐帮弟子。 虽然知道有这条门路,但周沐与丐帮却是毫无交情,想要找他们打探消息,怕是也不容易。 不过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事。 周沐想了想,便在开封府的大街上四处闲逛起来,看到有丐帮弟子乞讨时,就蹲下去打赏一些,托他们帮自己打听消息。 那些丐帮弟子良莠不齐,虽都是点头答应了,但最后有没有回报,则全凭良心了。 一天过去,周沐渐渐对自己产生怀疑。 两天过去,他的情绪已经开始急躁。 三天过去,倒不是他没有耐心,而是知道自己等不起了。 就在周沐打定主意,再等一天,若是还没有欧阳克的行踪和消息的话,就直接北上,到大名府去堵对方。 到了午时。 周沐回到客栈,点了些饭菜准备填饱肚子后,下午接着去找那些丐帮弟子打听信息。 就在他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只见两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丐帮弟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望。 在看到他后,那两名丐帮弟子刚要进来,就被店中小二骂骂咧咧的赶了出去。 周沐见状,当即出面,那小二得知他们是来找周沐之后,这才赔笑了几下,放他们进来。 “两位请坐,不知可是有了消息?” 周沐让小二添加碗筷,又点了几道热菜,一边领着二人坐下,一边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周公子托我们打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但不是从城中兄弟口中得知,而是北边来的兄弟透露的。” “前几日……应该是前日吧,我们丐帮几名弟子途径开州时,便遇到一群骑着白驼的商队经过,为首的是个白衣公子,模样有些俊秀,身边还跟着十几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与周公子形容的一般无二,算算时间,想必此时已经过了大名府了!” 其中那名身形较瘦的丐帮弟子,矜持的看了眼桌上丰盛的饭菜,没有急着动筷,而是抱拳一礼,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如果对方一上来就大吃大喝,周沐可能还要怀疑对方话中的真实性,但见此人颇有几分江湖气概,不像是来骗吃骗喝的之后,他已信了七分。 周沐又问了对方几句,见没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留下银子放在桌角,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第35章丹药不是这么炼的 大名府。 虽说欧阳克离开已有两三日了,但周沐还是进城打探一番,确认对方的确是从大名府而过。 就在周沐准备离开大名府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想着通过拦截欧阳克来确定几位师兄的安危。 反正都是打探消息,何不多问一句,让人帮自己留意一下几位师兄的行踪呢? 说不定他们也像谭师兄一样成功脱困了呢? 后知后觉的周沐一拍脑门,暗道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钻了牛角尖。 他离开开封时,那位丐帮弟子知道周沐要找人,临走前还说了自己的身份,让北上时,若遇丐帮弟子可报他的名字,污衣派弟子或多或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施以援手。 念及此处,周沐来到大名府一处丐帮弟子的聚集地,报了对方名字,想打听刘处玄他们的下落。 “原来是张兴兄弟的朋友,周公子稍等片刻,我问问帮中兄弟,说不得便有见过的。” “毕竟全真七子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 那名叫刘二的丐帮弟子大大咧咧,十分爽朗的拍着胸脯说道。 “有劳刘兄弟了!” 周沐有些庆幸自己在开封时没有待着客栈傻等,而是四处广撒网。 总算是让他触发了隐藏角色。 刘二将十几名丐帮兄弟全部召集过来,说明了一下周沐的身份,便开始询问众人是否看到近来有全真道人出没。 其实周沐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结果一问之下,竟真有人看到了三名身着全真派服饰的道人途径大名府。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此时此刻,周沐只觉有一万匹草泥马从心中狂奔而过。 核对过那三人的相貌后,周沐终于可以确信,就是刘处玄他们。 虽然过程有些戏剧,但得知他们都相安无事后,周沐总算也能放心下来。 不过看样子,三位师兄似乎是在跟踪欧阳克一行人。 也不知是怀疑谭师兄在欧阳克手中,想要伺机搭救,还是误以为谭师兄已经遇害,打算给他报仇。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的目的地都没错。 若是能在路上遇到欧阳克固然是好,顺手宰了这个小毒物便是,就算遇不上,他也不用在路上耽搁,可以提前赶往中都,先潜入赵王府中杀了梅超风,取回下卷《九阴真经》再说。 不然等到欧阳克到了中都赵王府,五大高手齐聚后,他再想下手就难了。 想到此处,周沐当即委托丐帮弟子帮自己传递信息,若遇到刘处玄等人,便告知他们谭处端已脱离危险,并嘱咐他们不要贸然与欧阳克交手。 虽说单打独斗,刘处玄他们未必不是欧阳克的对手,但欧阳克跟着老毒物学了一身用毒控蛇的本事,再加上人多势众,刘处玄他们一旦出手,讨不到便宜不说,很可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全真七子中的两个顶级战力分别是马钰和丘处机,他们的武功相较之下,终究还是弱了几分。 安排好诸多事宜后,周沐也不再迟疑,驾马离开了大名府。 …… 与此同时。 绝情谷中。 为了纾解对周沐的惦念相思之情,黄蓉每天除了查看谭处端的伤势,给他烹制药膳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丹房之中,炼制噬心丹。 至于樊一翁,伤愈后黄蓉就让他跟在王伯身边,熟悉谷中事务去了。 这樊一翁倒也算老实,似乎认命了一般,每次见到黄蓉,也都会恭敬的唤一声“师母”。 黄蓉表面十分受用,内心则还是提防着对方,对炼制出噬心丹的想法也更迫切。 这一日,黄蓉照旧在丹房炼丹。 不得不说,炼丹除了是个技术活之外,还极为考验耐心。 偏偏黄蓉就是那种聪明有余,却心思活泼,好动没有耐心的那种。 对她来说,炼丹无疑是种煎熬。 随着一股焦味飘荡开来,黄蓉不用打开丹炉就知道这次又失败了。 就在她忍不住垂头丧气,暗自气馁时。 一道十分突兀的声音却在门口响起: “黄姑娘这是在……炼丹?” 看到来人,黄蓉大感意外道:“谭道长,你怎么来了?” 谭处端笑道: “习武之人,身子骨可没有那般羸弱,本想出来走走,却不曾想撞到这丹房外,闻到一股焦香,便来瞧瞧了!” “让谭道长见笑了!” 黄蓉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黄姑娘,丹药不是这么炼的!” 谭处端捋着颌下长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虚眼道。 黄蓉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之情: “谭道长玄功深厚,乃道门高士,定然也会这炼丹之术,可否请谭道长指点蓉儿一二?” 小姑娘倒是会说话! 谭处端看向黄蓉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之意,询问了一番黄蓉要炼制的丹药,以及药材和手法后,便对其中的不足之处做出了指正。 论武功,他在全真七子中或许只是中下流,但要说到炼丹,那就来到他的领域了。 听了谭处端的一番指点后,黄蓉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而谭处端对黄蓉的悟性也感到十分惊讶,许多问题几乎都是一点就通,而且对方还总能举一反三。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到底是自己教得好,还是对方太聪明了。 怎么感觉自己说完之后,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有了谭处端的帮助,黄蓉炼起丹药来,也是愈发的得心应手,眼下只需要不断调整药材的配比,成功将噬心丹和解药炼制出来即可。 本来黄蓉还担心这些丹药不知要炼到什么时候,说不得等炼完都一两个月了。 但现在看来,怕是最多再过几日就能成丹。 等用噬心丹控制樊一翁,让他乖乖听话,不敢逃走后,自己就能去找沐哥哥了……黄蓉忍不住在心里美美的想到。 她可不愿在绝情谷中等着周沐回来,哪怕能早一天、早一个时辰、早一刻、早一息见到对方,那都是好的。 就在黄蓉想着此事,不由分心时,坐在一旁的谭处端忽然闻到了什么,吓得大叫一声: “不好,要飞丹!” “啊?” 黄蓉回过神来,顿时就傻眼了。 只听丹炉轰隆一声,丹药直接炸飞,崩的到处都是。 好在黄蓉反应及时,一把扯过谭处端的袖子挡在面前。 但这可苦了谭处端,抽了半天没把袖子抽回来,直接被丹药渣子崩了一脸,胡子都焦了。 “谭……谭道长,你没事吧?” 黄蓉抬起头来,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谭处端嘴角一阵抽搐,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烫得。 总之脸是黑了! 第36章荒野逆旅,落魄父女 距离大名府不远的一处郊外。 一阵悠扬悦耳的驼铃声远远传来,显得十分突兀。 林中有着十几道身影不断奔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丝丝竹笛声,亦或是某种在草地滑行的奇异声响。 倏地,一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来到那骑着白驼之人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两条毒蛇的尸体说道: “少主,还是被那女子给逃了!” 骑着白驼的白衣少主看了眼蛇首上的两枚银针,目光一凛。 他已见识过这银针的厉害,本想着提前布下天罗地网,便能令对方无处可逃,没曾想这银针所落之处,连他饲养的毒蛇也不敢靠近。 再加上对方那轻盈诡妙的身法,别说这些女弟子拦不住了,怕是就连他自己出手,也未必能留下对方。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那女子江湖经验太少,就算轻功再好,但不会掩去行踪也是枉然,只要花些时间,自己还是能追上对方的。 只是对他来说,时间已经不够了。 这几天为了抓到对方,他已经在路上耽误了不少功夫,若是再耗下去,怕是会落了某人的面子。 到底是个王爷,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更何况中都本就是繁华之地,尽管他对那女子十分中意,但也不必为了一枝娇花,便舍弃满园春色。 “罢了,让蛇奴将蛇召回,沿途也不必停留,直接赶往中都去吧!” “是,少主!” 那女弟子闻言一喜,赶忙下去吩咐。 “若是有缘,想必还会再见!” 白驼背上的白衣少主展开折扇,微微煽动,脑海中不禁浮现那白衣女子的美貌姿态,只觉心头酥痒,欲念暗生。 不过一想到困扰叔父的大事,白衣少主又只好压下这股念头,决定等办好这件事后,再好好去寻找这位美人。 …… 随着暮色沉落,残阳敛尽。 四野渐渐被浓黑的夜色吞没,携着晚风掠过荒路。 而在这人迹罕至之处,一座建在崖边的荒野逆旅却是如星子般骤然亮起一道灯火。 看着突然叩门,要入店投宿的青年,店主和小厮均是一脸无奈的起身迎客,点燃灯盏,轻声问道: “客官若是只住店的话,小的这便带您上楼歇脚。” “店中可有吃食?” 周沐问道。 “这……自然是有的,但眼下去做,可能要客官多等些时候了!” 店主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留着一把山羊胡,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无妨,银子我有,只是有劳店家了!” 周沐将一枚银锭拍在桌上,展示财力。 “如此,还请客官稍候。” 店主眼前一亮,当即便催促着小厮忙活去了。 似乎担心小厮手脚不利索,他陪了一会后,也跟着跑去帮忙。 周沐的目光顺着那店主移动片刻后,就收了回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 一道道熟菜就被端了上来,虽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闻着香气,放在这荒野逆旅中,已然算是不错了。 “客官慢用!” 店主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后,便默默退回了柜台,开始敲算盘,只是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对方。 周沐恍若未觉地拿起筷子,正要吃菜时,便听叩门声再次响起。 他的动作随之一顿。 店主目光一沉,但很快就换了一副笑脸,快步走去将门拉开。 只见两道身影立于门前。 左手边的是个腰粗膀阔,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加上身上所负的大小包裹,一看便是跑江湖的。 而右手边的瞧着身形像个女子,只是用纱巾裹住了头脸和大半个身子,让人看不清真实相貌。 根据店主这么多年的识人经验,这女子若不是丑得出奇,便是容颜娟好,怕被歹人瞧见。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店主不动声色的将二人请了进来。 见店内还有一人,那中年汉子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闻着周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那跟在中年男子身边的少女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在经过身边时,肚中更是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道响声。 似乎是觉得难为情,她赶忙把头低了下来,将纱巾往脸上遮了遮。 中年汉子见状,看向店主问道: “店家,是否还有吃食?哪怕随便下碗素面也成。” 店主目光闪烁,面露苦笑道: “客官属实来的不巧,您也看到了,我这只是荒外小店,本就没有什么客人,这食材自然也储存的不多,仅剩的一点,都做给这位客官了,您看要不与这位客官说一声,拼个桌……” 中年汉子闻声看去,见周沐桌上满满当当四盘大菜,就算对方撑死也吃不完,但一看那盘中的山珍野味,本就囊中羞涩的他,又如何好意思开口。 正当他一脸纠结时,一旁的少女显然也看出了父亲的为难,连忙拉了拉他的粗袖,摇了摇头。 就在中年汉子既惭愧,又心酸时,一直没有动筷的周沐开口了。 “相逢即是有缘,两位若是不嫌弃,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饭钱算我的!” 年汉子听后有些意动,但眼中却露出一抹迟疑。 如果只有他一人,说不得就大方的坐了下来,与这青年把酒言欢了。 但他还带着女儿,深知江湖险恶的他,又怎能轻易让对方跟着自己试险? 然而不等中年汉子坚定信念,身边少女的腹中却再次发出了响声。 中年汉子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轻叹一声道: “多谢公子!” 他拉着女儿在桌边坐下,再次向周沐道了声谢。 周沐笑着点了点头,夹起盘中的一块野鸡肉送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吃吧!” 中年汉子对女儿小声说道。 “嗯!” 少女轻喃一声,抽出一只白皙纤长的素手,取了双筷子,有些矜持的夹菜喂入口中。 头上的纱巾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颊,唯有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时,周沐才能依稀看到她下颏尖尖,肤色白腻,露出的一张灵巧端正的樱桃小口。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周沐虽未窥见少女全貌,却已笃定,掩于阴影下的容颜定是不差。 第37章图穷匕见,捅哪也不能捅腰子啊 烛火微晃。 映在屋内几人的脸上,明暗交错,神色各异。 周沐只顾着吃那盘鸡肉,其余三盘菜一概不动。 而那少女也十分懂事,只是挑些盘中的素菜吃,肉菜一个也不动。 尤其是见周沐对那盘鸡肉情有独钟时,更是连看也不看。 倒是那中年汉子,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见此情形,周沐也没有要劝对方的打算,整个店内就只有两道轻微咀嚼食物的声音。 周沐吃旁人做的菜时,细嚼慢咽,还算斯文,唯有吃到黄蓉亲手给他做的菜,才会控制不住食欲的大快朵颐。 也正是因为舌头被黄蓉给养刁了,导致他吃别人做的菜时都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只是为了果腹而已。 眼看中年汉子迟迟不动筷,而那少女也不去吃那盘鸡肉,店主不知何时走了上来说道: “三位客官,这盘山珍烩野鸡,乃是本店的招牌,如今这逆旅生意不景气,老朽便想着去中都开家饭馆,勉强糊口,而三位一看就是走南闯北、见惯世面的大人物,务请尝尝小店的风味,提点意见,也好让老朽心里有些底气。” 那店主说的十分客气,但中年汉子听后,浓眉却是不经意的皱了一下,果断开口道: “在下不过是个粗人,所食但求果腹,难品珍味高下,还请见谅。” 少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父亲,又见那店主年纪已大,言辞恳切,如此拂了对方的面子未免有些不妥,便想着替对方尝尝,好让这位店主关心。 不料她刚把筷子伸出,就被另一双筷子无情抽开,耳边传来周沐那怏怏不悦的声音: “我好心请你们吃饭,你怎地还来抢我盘中之食?” 说罢,还将那盘鸡肉往自己面前拨了拨,似乎生怕被对方抢了去。 那少女纱巾下的脸颊登时涨得通红,耳根发烫,说不出的难堪。 毕竟她也不是贪食,而是听了那店主的话,才会如此。 可周沐的行为在她看来,却像是自己厚着脸要去抢他的吃食,且还被人当面拒绝数落了,这让她哪怕遮住了面庞,也还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若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恼羞成怒的摔筷离去了。 但少女自幼跟随父亲四处闯荡江湖,也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因此她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将委屈咽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倒是身边的中年汉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周沐一眼,没有说话。 店主看着如此反常的一幕,也是明显愣了一下,面露怀疑的盯着桌上三人。 要说周沐是个吃独食的,那他一开始便不会邀请这父女二人坐下,但既然邀请了他们,又何意要吝啬这一盘鸡肉? 且偏偏就是这一盘? 这让他不禁疑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可一抬头,又见周沐吃得津津有味……这下连他也分不清了。 “呵呵,这美味客官消受不了,但本店还有一坛珍藏多年的美酒,这光有肉,没有酒怎么能行?” “不知客官……” 店主是个聪明人,话缝衔接的恰到好处,且表现的也都不是那般明显,明明是有意想要拿酒出来,却偏偏还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向周沐讨要酒钱。 周沐笑道: “酒钱少不了你的,但前提是你这酒是好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主顿时心花怒放的跑去取酒。 “这位公子……” 待店主走后,中年汉子看向周沐,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对方微微摇了摇头。 江湖经验丰富的中年汉子顿时心领神会,轻轻踢了踢桌下女儿的脚。 少女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自然也有一定的默契,渐渐明白了什么的她,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周沐。 而她本来已经放下的筷子,又重新拿了起来,随意夹起桌上的菜肴,继续吃着。 不多时,那店主就搬着一坛好酒走出,打开封口,便有一股浓郁的酒香飘荡开来。 店主连忙给三人各自倒了一碗。 周沐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后,不禁咂嘴道: “果然是好酒!” “这银子赏你了!” 说着将怀里的一锭银子丢给对方。 店主高兴的接过后,便退回到后厨。 不过在离开之际,他眼睁睁的看着三人都喝过酒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在后厨等着。 直到小厮探头,见三人皆已倒在桌上后,兴冲冲的来与他说: “干爹,点子都麻翻了!” “抄家伙!” 店主狞笑一声,从暗处抽出一把磨得光亮的长刀,冲了出去。 小厮见状,迫不及待的提着一把菜刀就跟了上去。 “先宰了那小子,料来是只肥得流油的。” 店主阔步上前,一脸残忍道。 不料那小厮却是来到少女身后,色眯眯的盯着对方,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干爹,肥羊你来宰,这个娘们还是留给孩儿开开荤吧!” “没出息的东西!” 店主怒骂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握住刀柄的手一紧,便朝着周沐的后腰捅了过来。 然而刀尖刚要刺入对方的身体时,却是戛然止住,再也不得寸进。 “捅哪也不能捅我腰子啊!” 店主不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夹住刀刃的两根手指,以及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周沐。 与此同时。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那小厮忽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柜台滚了一圈,重重摔了下去。 只见本该被麻药迷倒的那对父女,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冷冷得看着他。 店主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想要拔刀,却发现如何也抽不动,反被周沐夹着刀刃,指尖运起一道暗劲甩出,刀柄脱手,整个人在空中转了数圈,一头磕在凳子上,撞得头破血流。 中年汉子忍不住多看了周沐一眼。 虽说那店主一看就是只有狠劲,没有多少功夫的莽夫,他若想教训对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但若要像周沐方才那般仅靠两根手指,施以巧劲便能将一个近百斤的人给甩飞出去,自问是做不到的。 第38章从未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番审问过后。 得知两人建这荒野逆旅,就是为了谋财害命后。 周沐也懒得废话,以弹指神通的指力射出两根飞筷,刺穿了二人的眉心。 中年汉子心下不由一惊: 此子武功固然高强,但这份杀伐果断的心性才是最可怕的…… “两位若是不急着赶路的话,二楼应有住房,可先行住下,且待明日离去!” 解决了店主和小厮后,周沐就像是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显得毫不在意。 少女躲在父亲身后,有些畏惧的看了他一眼,但眼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中年汉子在见识到周沐的实力后,自是有些忌惮。 只是就这样离开的话,未免又显得他们太过心虚,而且大晚上,荒郊野外的,他们又能到哪去? 更何况以对方的武功,就算真要对他们父女不利,也用不着处心积虑,直接动手便是,他们也不是对手。 与其在这杞人忧天,还不如找个房间早点睡觉,明日早些赶路来。 中年汉子深深看了周沐一眼,也没问他的姓名,只是抱拳过后,就带着女儿上了楼。 周沐也没有自报家门,或许询问他们身份的打算。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的话,在发现这家逆旅是黑店的时候,他就直接出手杀人了,还用得着跟这对父女演戏吗? 无非是临近中都,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鬼知道两个陌生人看到自己杀了人后,会不会跑到官府去报官,然后弄出自己的画像,四处搜捕自己。 除非他为了避免麻烦,将这对父女也一并杀了。 但他又不是什么杀人魔头,滥杀无辜的事他做不出来。 所以才会配合那店主表演,等他们露出真面目后,才出手将他们击杀。 如果都这样了,那对父女还要去报官的话,那周沐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不过他看得出来,那中年汉子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蠢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 一夜无事。 当楼上的那对父女下楼时,店中除了两具尸体外,已不见周沐身影。 中年汉子让女儿在外面等自己,独自在店内搜索一番,不见周沐踪迹后,他便将后厨的酒坛搬了出来,随意把酒水撒在四周,尤其是店主和小厮,更是淋满了全身。 等做完这一切后,中年汉子退了出来,将一个火把丢了进去。 霎时间,逆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吧!” 中年汉子带着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远处,看着化作一片火海的逆旅,周沐嘴角微扬,同样消失在了林中。 …… “爹爹,那位公子明明武功高强,为何还要演戏,等店主他们行凶时才动手啊?” 官道上,少女将压在心底一整晚的疑惑,问了出来。 中年汉子苦笑道: “他是顾及我们,才没有动手的。” “顾及我们?” 少女不解。 “想来,如果不是我们出现,那位公子已经将这二人杀了,只因我们的到来,他才不便随意杀人。” 听了父亲的话,少女沉吟半晌后,才恍然道: “难道他还怕被我们看到了,跑去报官么?这么会?他杀的是恶人,我们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呢!” 中年汉子闻言,忍不住笑了笑道: “倘若我们来的晚了,一开门,就看到他在杀人呢?你又怎知那店主是好人,还是恶人?” “啊这……” 少女顿时沉默。 “原来是这样!” 隔了许久,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中年汉子继续说道: “这位公子是个心思缜密,又有侠义心肠的,若是换了旁人,可不见得会顾及我们死活,甚至,为了不想惹麻烦,说不得还会杀我们灭口呢!” 闻听此言,少女再次陷入了沉默。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运气好,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而他们这次同样是运气好,遇到的是这位公子,而非旁人。 想起昨晚对方不让自己吃肉的场景,少女心下既觉羞赧,又忍不住暗自莞尔。 随着思绪纷飞。 她又忍不住开始去想对方叫什么名字? 去了何处? 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对方吗? 尤其是最后那个念头格外强烈,一经种下,便开始疯狂滋长。 甚至想的多了,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毕竟她跟随父亲四处流浪,所见之人,大多只有一面之缘,这十多年来的生涯中,还从未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怕是经此一别,也再无相见之日了! 念及此处,少女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涌出一股伤感。 …… 转眼三日过去。 周沐总算是到了这大金国的京城——中都。 据说中都是当今天下第一形胜繁华之地,即便是宋朝旧京汴梁、新都临安,也有所不及。 然而当周沐入城逛了一圈后,便觉得也就那样。 无非是大金为当世第一强国,国都繁盛皆靠虚名吹嘘,营造噱头罢了。 真要比起来,别说是文化深厚的新都临安了,就是旧京开封也要比中都更具底蕴。 尤其是看到这些金人,周沐就不禁想到后金女真创建的某个国家,实在难有什么好感。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打探赵王府的虚实,想办法找到梅超风的藏身之处!” 周沐只记得梅超风藏身在赵王府后院的一处洞穴中。 但完颜洪烈此人,不仅颇有才干,在大金朝中也极具声望,他的府邸自然不会小,若想要找到梅超风的藏身之处,怕是不易。 不过有些事总得试过才知道,不可能因为困难,便先在心里放弃了。 打听到赵王府的位置后,周沐先是围绕王府熟悉了一番地形,同时观察进出王府的身影,猜测那些人的身份。 一天蹲守下来,让周沐皱眉的是,其中有几人的身形打扮十分怪异,分别是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的藏僧,一个红颜白发之人,一个面相凶恶的秃头,以及一个头生三颗肉瘤,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人。 根据这几人的外貌,周沐不难猜出他们便是完颜洪烈招揽的灵智上人、梁子翁、沙通天和侯通海。 这四人既已聚在这赵王府中,想必彭连虎也在,那欧阳克也是该来了。 “有点棘手啊!” 周沐悄然掩去身形,找到成衣铺,置办了一身黑衣回到客栈。 待到天一黑,便换上黑衣,潜入了赵王府中。 第39章完颜康的白月光 夜色如墨,冷月疏淡。 整座赵王府在中都的月色下铺展得极为宏阔,富丽堂皇。 高大厚重的院墙,山势铺排的殿宇,飞檐翘角错落连绵,鎏金玉瓦交辉叠映,更有巡夜侍卫缓步穿行,甲叶微响,气派森严。 而在后院长廊尽头的一处雅阁外。 一个身着锦袍,服饰华贵的俊美青年推门而入,看向屋内书桌旁的贵气男子,躬身行礼道: “孩儿拜见爹爹!” “你娘还是不愿搬出来吗?” 完颜洪烈将目光书中缓缓移开,看向来人,幽幽一叹道。 “可能是娘她比较念旧吧!” 完颜康神色讪讪道。 关于娘亲为何放着偌大的王府不住,却偏要住在这样一个破烂小屋中,完颜洪烈的解释是: 你娘亲因为自身宋人的身份,导致父王在朝中没少被人攻讦,连带宗室中人也对父王纳一个宋人王妃而颇有微词。 这便导致你娘亲心里总觉得对不起父王,同时又碍于如今的王妃身份,不得重返故土,聊解思乡之情。 眼看你娘亲为此郁郁寡欢,日渐消瘦,父王才将你娘亲在大宋故居的旧物搬回大金,又命人在这赵王府中建了个一模一样的小院出来…… 果不其然,当娘亲看到那熟悉的小院后,整个人的气色顿时就不一样了。 只是让完颜康没想到的是,娘亲这一住就是九年,自那之后,竟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不管是他这个宝贝儿子,还是父王都没能劝动对方。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见包惜弱依旧忘不了故人后,完颜洪烈的神色还是不禁一黯。 难道他堂堂的大金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兵权的王爷,就比不过一个乡野村夫吗? 哪怕心中已是怒火中烧,怨念冲天,但在完颜康面前,完颜洪烈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他的这个儿子像极了他,聪明狡黠,心机城府丝毫不差,他可不想自己经营了十七年的父子之情,会因为某些不可变的因素而出现裂痕。 “康儿,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府上,多陪陪你娘,说不定哪天她一高兴,便愿意搬出来了!” 完颜洪烈面色一如往常的温和,眼中带着几分溺爱道。 不料完颜康听后,情绪却是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待在府上?难道爹爹还在因为一个月前的事责怪孩儿吗?” 完颜洪烈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被完颜康打断道: “其实孩儿明白,圣上和诸位大臣决定的国事,还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的亲王之子来反对,但一想到我堂堂大金,竟要向昔日俯首称臣的奴隶蛮夷低头和亲、屈辱求和,孩儿便觉得满心不甘,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到后面,完颜康已是怒目圆睁,仿佛背负着何等悲壮的血海深仇,家国之恨一般。 完颜洪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欣慰之余,却又苦笑道: “父王知道你和岐国公主的感情深厚,但就算你再愤怒,也不能在圣上举办的宴席上,公然殴打尚书左丞啊!” “你也知道徒单氏在我大金的地位,几乎仅在宗室之下,若非父王手握兵权,在朝中又有些人脉,你以为圣上会只罚你禁足一月?” 完颜康一脸不服道: “谁叫他向圣上谏言,让‘小姐姐’去和亲的?孩儿实在不忿,再加上当时喝了些酒,不知怎的,火气便上来了!” 因为娘亲是宋人的缘故,别看完颜康表面还是赵王府的小王爷,风光显赫的样子,实则在那些完颜宗室的子弟看来,他就是一个卑贱宋人所生的野种,根本不配沾染大金王室的荣光。 是以完颜康从小便受尽了宗室子弟的冷眼排挤,视他为异类。 唯有“小姐姐”,也就是卫绍王完颜永济的第四女岐国公主从未欺负过他,也没有因为他娘亲的身份而歧视过他,反而还会在旁人欺辱他时站出来保护他。 因岐国公主性格温和,颇具亲和力,宫中妃嫔都对她十分喜爱,就连宫人也都亲昵的称她一声“小姐姐”,故而哪怕是宗室子弟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每次见到岐国公主出面后,那些宗室子弟就算再有不甘,也会多少看在对方的面子上,放过完颜康。 而这一来二去,岐国公主也就成了完颜康白月光般的存在,是他最珍视的人之一。 可随着蒙古崛起,前线连吃了几场败仗后,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货竟想通过和亲来平息战事。 宗室之中,未嫁公主明明尚有七人,可那该死的徒单镒却偏偏向圣上举荐小姐姐为和亲对象。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完颜康肺都要气炸了! 他没有立马冲到丞相府杀了徒单镒都已经算他克制了。 结果在和亲后的宴席上,那徒单镒还在跟人吹嘘自己的功绩,完颜康就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去便将对方暴打了一顿。 此事如果不是圣上强行压下,而完颜洪烈在朝中的地位又比较特殊的话,换做任何一位宗室子弟,怕是都要承受徒单氏的怒火和报复。 毕竟完颜康这打的不仅仅是徒单镒,而是整个徒单氏的脸。 不过由此可见,完颜洪烈对完颜康这个儿子,还是眷爱深切,乃至到了纵容溺爱的程度。 “好了,父王可不是要与你旧事重提,亦或是来指责教训你的,而是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记住那晚心中的不甘和愤怒!” “你要做的,不是将这些情绪发泄在自己人身上,而要将它们转化为武器,去对付你的敌人!” “比起无能为力时的狂怒,你更应该做的是想着如何变强,如何打倒你的敌人。” “岐国公主只是去和亲,不是去送死,等你哪天有实力覆灭蒙古的时候,还怕没有机会再见到她,救她脱离苦海吗?” 听着父王的话,完颜康眼中的怒火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斗志和恨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爹爹的教诲,孩儿铭记于心!” 完颜康深吸了口气,语气凝肃道。 “很好,这才是我完颜洪烈的儿子!” 完颜康站起身来,朗声大笑道:“大金有我父子二人,何愁中兴无望,不能统一这天下?” 他快步来到完颜康面前,凝视着对方。 眼底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炽热欲望。 就在这父子二人惺惺相惜的对视时。 暗处却有一道目光将这一切收慑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第40章这个世界还真小 大金内忧外患,亡国之势已定。 就这还中兴有望……想屁吃呢? 把饼画的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躲在暗处的周沐,听到了完颜洪烈父子的对话后,心中除了鄙夷,就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才是新生。 不管是如今的大金,还是大宋,都面临着一样的困境。 这种困局不是出现一两个有志向、有野心的人就能轻易改变的。 宋、金积弊已久,大厦将倾,绝非一人之力可挽狂澜。 哪怕像周沐这样带着后世记忆和思想,拥有无尽寿命和不死体质的人,都不敢想着去挽救大宋的国运,更何况是根基浅薄,没什么底蕴支撑的大金了。 如果是在靖康之耻前后,周沐或许还可以努力改变一下大宋的结局,但随着岳飞含冤而死,主战风骨彻底凋零后,如今留给他的大宋,不过是个内腐外弱、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挽救这样的一个大宋。 这也是为何周沐要抢夺绝情谷的原因,不管是为了规避将来出现的战祸,还是因为自己的长生体质,不能频繁在世间走动,他都需要这样一个隐于世外,类似桃花源一样的地方。 对于完颜洪烈父子展望的未来宏图。 周沐临走前,只是嘴唇翕动,无声无息的留下了两个字: 善兵! …… 三更天后。 周沐从赵王府返回了所居住的客栈。 赵王府虽占地广阔,回廊交错,地形复杂,但好在他的轻功不错,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总算是大致记下了王府的地形。 例如完颜洪烈父子的寝房,包惜弱居住的小院,以及彭连虎等人的住处等。 这些特别要留意和有标志性的位置,他都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不过为了分析出梅超风的藏身之处,周沐还是将自己脑海中的赵王府地形图给绘制了下来。 结果一看之下,他瞬间就傻眼了。 这赵王府楼阁错落,足有六进后院,且各院自成格局,亭台水榭、花木幽深,层层隔绝,外人几乎难窥内里。 装在脑子里的时候,还觉得也就那样,但画起细节来时,却越画越多,到后面甚至连一张纸都画不下了,还是用四张纸拼在一起的。 有些庭院因为夜色太深的缘故,他看的还不太真切,再加上王府守卫森严,他最多只是趴在房檐或是躲在墙角观察地形,有效视野其实并不多。 “难不成还需要一个庭院,一个庭院的搜索?” 毕竟躲在暗处观测,和进入庭院搜查的难度是不一样的,稍有不慎,就会被王府的守卫发现。 完颜洪烈手握兵权,用来看家护院的守卫都是从军中调集的精锐,可千万不能小看了这些人的能力。 论到单打独斗,实力强弱,他们或许不如那些武林高手,到若说到阵列协同、戒备巡查,却要比擅长单打独斗的江湖散人,专业的多了。 当然,周沐还有个办法,那就是等,等到原著剧情开始,梅超风自然会主动现身了。 只是眼下因为他的出现,剧情似乎已经开始偏离。 没有黄蓉的郭靖,还能成功混入王府,又意外饮下蝮蛇宝血,被梁子翁追赶,闯入梅超风修炼的洞穴吗?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横竖没有捷径可走,反正时间还算充裕,三位师兄也都安然无恙,周沐倒也不用急着对付梅超风。 至于完颜洪烈父子,这二人杀不杀对他来说就更没有意义了。 毕竟与完颜洪烈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又不是他。 虽说刚才在赵王府的后院雅阁外,周沐是有机会出手击杀二人的,但杀了他们,自己也很容易暴露,即便当下不会发现,成功脱身,但事后也定会全城戒严,影响他的后续行动。 所以他没义务,也没必要因为这两人是反派就对他们下手。 当然,如果将来条件充足的话,周沐还是不介意为民除害的。 大致分析了一下地图,将怀疑的地方圈起来后,周沐便吹灭烛火,回到床上休息。 或许是因为今晚太累了,他难得没有练功,而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到翌日清晨,起床吃了个早饭后,才开始了一天的内功修练。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晚上。 周沐换上黑衣,离开客栈,再次潜入赵王府中。 结果搜寻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巡夜的金兵甲胄铿锵,脚步沉肃,不断地在庭院和回廊间来回游走,人影绰绰。 周沐几乎连现身都很难做到,更别说发出一点响动了。 眼看事不可为,周沐果断退走,回了客栈。 …… “既然不具备地毯式搜索的条件,那就只能引蛇出洞了!” 周沐缓缓睁开眼中,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一晚上不间断的修练,并没有令他感到困倦,反而头脑清明。 虽然他已有了计划,但眼下还差一两个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人才能行事。 再次放平心态的周沐,也不在客栈停留,而是走在大街上,领略着中都的人文风光。 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天过去。 闲来时,周沐又结交了一番本地的丐帮弟子,让他们帮自己打探一下是否有全真派的道人在中都出现。 不过这中都作为大金国都,着实不小,三天的时间,周沐也才堪堪逛了其三分之一。 这天,他正在街道上随意行走,忽听前方传来阵阵喝彩之声。 由于这几天在中都,周沐也见惯了南来北往,从各地齐聚于此,跑江湖的杂技班子,对这样的热闹场景已是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还是习惯性的走了过去凑热闹。 本来他只是当普通的乐子看,但当他挤入人群,目光落到了一片空地中,抱拳作揖的中年汉子身上时,却是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晚荒野逆旅遇到的中年汉子吗? 又见对方身边俏生生的站在一个红衣少女……周沐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一根不算高的竹竿上,挂了一面白底红花的锦旗,上面绣着“比武招亲”四字。 不会这么巧吧? 周沐表情精彩,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小。 第41章比武招亲 “各位中都的朋友,在下姓穆名易,乃山东人士!” “今日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因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 “因此斗胆设下擂台,比武招亲。” “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妻者,只要能在拳脚上胜过小女的,在下便将小女许配于他。” “我父女二人自南向北,经历七路,只因成名的豪杰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于下顾,是以始终未得良缘。” “而中都繁盛,为卧虎藏龙之地,高人侠士必多,在下行事荒唐,请各位多多包涵。” 话音甫毕,穆易当即便朝着众人做了个四方揖,礼数周到。 得知竟真是比武招亲后,不少人的目光都率先落到那红衣少女的身上。 只见那红衣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亭亭玉立,虽脸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更有不少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哪怕不会拳脚,也不由得心思活络,想要上台一试。 但就在他们还在犹豫时,不少为那红衣少女绝美容颜而倾倒的豺狼虎豹们,便已经争抢着要上台比武去了。 有的甚至还没冲到台前,便已在人群中撕扯扭打起来,丑态毕露。 不过像是一些会拳脚功夫的江湖人士,则是一个筋斗从众人头顶翻过,跃至台上,与抱有同样目的的对手鏖战在一起。 穆易对自己女儿的容貌还是有些自信的,但没想到这中都不仅人多,且还一个个都这般……这般热情,一时间也只能忙着安抚众人情绪,表示有意愿者皆可上台比试,无需争抢。 同时他也明白,这些人不过是见色起意,认为他女儿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武功能有多厉害,抱着试一试的侥幸心理罢了。 等打过几场,见识了自己女儿的厉害后,便不会再有这么多人抢着上台了。 果然,听了穆易的话后,不少鼻青脸肿的人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老实排队。 只是当他们看到台上几人拳拳生风,招招狠辣的搏斗场面后,又自觉的退到了人群之中,心里直呼:打不过打不过! 但尽管如此,他们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台上的红衣少女,就算无缘一亲芳泽,但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面对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穆念慈的一张俏脸也从刚开始的怯生,渐渐变得冷漠下来,如罩寒霜。 行走江湖,她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这种时候,如果她表现得太过怯懦的话,旁人就只会以为她好欺负。 她不想被人轻视,更不想——输! 随着一番外行人看来,精彩纷呈的搏斗之后,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高大,留着短须的男子从几人中胜出,擦了一下嘴角血迹,得意的来到穆念慈面前上下打量道: “啧啧啧,腰细臀圆,一看便是好生养的,回去跟我做了老婆,定要生上十个八个那才过瘾!” 听着他的话,穆念慈脸上已呈怒色,柳眉双竖道: “你虽赢了他们,但也还需胜过我再说!” 对于这种无礼之辈,她是绝不可能嫁给对方的。 “就怕你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够老子折腾的。” 短须男子一脸淫笑道。 穆念慈怒不可遏,当即挥拳攻向对方。 短须男子轻蔑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朝着穆念慈的肩上落去。 不料对方纤腰一拧,跟着旋过身子,轻而易举的便躲过了他的大手,同时一拳击在短须男子的肋下。 后者脸色大变,肋下剧痛迫使他的身子向下躬曲,却见穆念慈沉肩提肘,结合腰身发力,后仰回身一击,狠狠砸在了短须男子的下颌。 沉闷的刺耳骨裂声响起,使得不少人都下意识的觉得牙床一酸,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似娇弱的红衣少女。 只见那短须男子被这一肘直接砸翻在地,口中鲜血直流,连吐了七八颗碎牙出来,哀嚎不止。 就在他恼羞成怒,爬起来再次冲向穆念慈时,却被对方抬腿,无情的扫飞出去。 落地后,短须男子只是充满怨毒的回头看了穆念慈一眼,便捂着脸颊,灰溜溜的逃跑了。 随着人群经过短暂的沉寂后,下一秒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而不是为了比武招亲的。 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打斗,以及大快人心的一幕,情绪自然随之高涨。 穆念慈脸上的冷意褪去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手抱拳,转了一圈。 她方才展示出来的实力,无疑是奠定了比武招亲的门槛。 后面又有几个后来者不知前面发生的事,信心十足的上台讨教,结果最厉害的也才勉强撑了十个回合落败,最差的更是三招就被打回原形。 不过只要是正常前来挑战的,穆念慈都会点到为止,不会刻意伤人,但如果是像那短须男子,口出污言秽语的,则都会被她狠狠教训一顿。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台挑战者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更是足足一刻钟都没有人上台,只能看着穆易父女就这么干站在台上。 直到一个身着劲装,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上台时,台下众人的人情才被再次拔高。 主要是这青年的身手不凡,竟跟那红衣少女足足斗了六七十个回合,才遗憾落败。 虽然可惜,却也叫众人大饱眼福,看过了瘾。 不过穆念慈也不轻松,打完之后肉眼可见的有些疲倦,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微微气喘。 本以为打完这场能休息会的穆念慈,刚从穆易手中接过手帕擦汗,便见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甚至与方才那人有几分相像的青年男子跃至台上,想要讨教。 穆易看了眼此人,又看了眼台下嘴角噙笑的那人,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即说道: “小女刚经历了一场比试,还请这位少侠稍候片刻,再来挑战!” “哼!比武之前,你们可没说过不能连续挑战,眼下却临了来改规矩,莫不是故意寻些噱头,成心戏耍大家,好为你这女儿攀个高枝?” “你们将这中都当成什么地方了?” 青年冷笑一声,他摆明着就是想要车轮战,又岂会让穆念慈休息? 当即便无中生有的给这对父女扣了个帽子。 台下有不少被穆念慈击败后留下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有心上台,却自知武力不济之人。 眼看穆念慈区区一介女流之辈,竟能连赢十几场而不落败,这让不少习武之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于是听到青年的话后,便纷纷开始附和起来,叫嚣着要让穆念慈应战。 “你……” 穆易脸色难看,刚要与对方争辩时,却见穆念慈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从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爹爹,女儿还能再比!” “可是你……” 迎着穆念慈那倔强的目光,深知女儿外柔内刚的穆易,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退至一旁。 穆念慈努力调整着呼吸,明眸一阖一睁之下,脸色彻底归于平静。 第42章少年郭靖 “这也太欺负人了!” 人群中既有好事者起哄,自然也有守正中直者心怀不忿。 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血缘相近的兄弟,他们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子,即便赢了,这般行径又怎算是英雄好汉所为? 围观的百姓中,一个身高膀阔,浓眉大眼的少年当即义愤填膺道。 奈何他一人的声音,在这喧嚣的人潮之中,却显得微不足道,瞬间就被盖过。 少年四下相顾,见都在替那两个无耻之徒助长气焰,却无人帮拿红衣少女说个公道话,忍不住便要挤到台下,仗义执言。 但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少年顿觉浑身一震,双腿犹如灌铅一般,难以挪动半步。 他震惊的回过头来,却见一个面容英俊,气质温文儒雅的蓝袍青年正眯着双眼,微笑的看着自己。 “小兄弟莫急,那位穆姑娘武功了得,这对无耻兄弟还奈何不了她!” 浓眉大眼的少年看起来并无心机,又见周沐面善,顿生亲近之意,忍不住抱拳道: “在下郭靖,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果然是你! 周沐看着比自己都高半个脑袋,发色又略显枯黄细软的郭靖时,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按照郭靖从小长大的环境来说,长期在草原大漠,紫外线足的环境下风吹日晒,再加每天多肉、奶的饮食习惯,缺少维生素滋养头发,这头发不干枯发黄才怪。 要是郭靖顶着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出现,周沐反倒怀疑是不是建模出了问题。 所以不管是郭靖的身高还是那偏黄的发质,都让周沐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在下周沐!” 周沐与他颔首示意,缓缓将手掌收了回来。 郭靖顿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消失了,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轻松。 就算他反应再迟顿,也知道多半是周沐用了什么手段,而这种本事他只在马钰道长身上见过。 难不成这位周兄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马道长那般高深莫测的境界? 但对方看起来却又如此年轻…… 这中原大地,果真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啊! 郭靖当即在心里感叹一声,看向周沐的眼神有些敬佩。 但当他将目光移向台上与那青年交手的红衣少女时,又不免有些担忧道: “周兄,我看那位穆姑娘明明已是力有不济,你又怎么认为她能应付得了对手呢?” 周沐笑道:“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这位穆姑娘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吗?” “这位穆姑娘的拳法招式确实精妙,可气力消耗殆尽,又有什么用呢?” 郭靖对红衣少女的武功很是钦佩,如果是自己上去跟对方打的话,都未必能赢。 他也看得出,如果是正常交手的话,那两兄弟都不是红衣少女的对手。 若不是那两兄弟厚着脸皮车轮战,丝毫不讲武德的话,那位穆姑娘根本就不怕他们。 周沐看向台上交手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 郭靖见状,尽管觉得疑惑,但只是瞥了他一眼后,目光就重新聚焦到了台上。 只见穆念慈与那青年交手后,便一直靠着高明的身法在台上游走,始终不与对方正面交锋。 她的步法与拳法似浑然一体,步履翩跹,进退如风,十分飘逸潇洒。 那青年招招抢攻,出手迅捷,却也只能偶尔碰到对方衣角,根本伤不到穆念慈分毫。 二十招下来,青年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胜券在握,逐渐变得狰狞恼怒起来。 “你就只知道躲吗?” 青年无能狂怒道。 穆念慈不语,只是一味的躲闪,寻找时机。 她现在也不过是憋着一口气,若是一开口,这口气便散了,届时必输无疑。 青年见她不说话,更是恼羞成怒,出手越发急躁,渐渐失了章法。 而他不知道的是,穆念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上一场的持久战,足以让她摸清对方的招式路数,这二人明显是兄弟,所学的武功自然也同出一脉。 穆念慈能击败另一人,同样也能击败对方。 之所以一直选择躲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招制敌的办法,而她现在也只够再出一招了。 就在青年逐渐被情绪左右,招式彻底乱了的时候,穆念慈果断出掌击在对方胸口。 仅是轻飘飘的一掌印在对方胸口,那青年便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不止,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怔后退几步后,便仰头跌落台下,不省人事。 台下的那名青年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戏谑、讥笑、鄙夷的目光,只觉无颜见人,背起地上的大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看穆念慈满脸疲惫,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穆易赶忙上前宣布新规,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不少蠢蠢欲动之人闻言,尽管有些不爽,但也还是将心中涌起的念头给压了下来。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两兄弟这般厚的脸皮。 穆念慈连忙走到一旁坐下,开始恢复体力。 而担心冷场的穆易,则上台耍了一番刀枪剑戟等兵器,不管实不实用,舞得好看就行了,引得众人一片喝彩。 “赢了,居然真的赢了!” 郭靖激动的看向周沐,仿佛刚才连胜两人的是他一样。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那两兄弟自以为能靠着车轮战的办法消耗这位穆姑娘的体力,然后击败他,却不知比武除了斗力,更是斗技,技不如人,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周沐淡淡一笑,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看得郭靖一阵心潮澎湃,更加确信周沐是个厉害人物了! 就在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交谈时。 台上将兵器都耍了一圈的穆易也有些累了。 而台下的观众初看时,还觉得新鲜,但看久了,便觉得还是比武招亲有意思,纷纷喊着让穆念慈上台,继续比武。 穆易无奈的看了眼女儿,但见穆念慈螓首微颔,缓缓走上台来,冲着众人抱拳示意。 之后的大半个时辰内,又有不少人壮着胆子上台一试,但结果均无意外,被穆念慈纷纷击败。 渐渐地,围观众人才意识到,对方既然敢摆下这比武招亲的擂台,必然是真本事的,就凭他们这些花拳绣腿,如何能是那红衣少女的对手? 但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连战了太多场,穆念慈在最后击败一人时,右脚不慎扭伤,虽不明显,却还是被周沐发现了,并告诉了身旁的郭靖。 当然,穆易这个老江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好在经此一战,台下已无人敢上场后,他便准备收起旗杆,带着女儿离开。 不料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鸾铃响动,伴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大喝道: “且慢!” …… 第43章滤镜消失的穆念慈 听得这道声音。 台上的穆易父女,包括围观的群众都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贵公子在数十名健仆的簇拥下,驾马而来。 瞧这阵仗不小,围观的百姓纷纷自觉避让,唯恐冲撞了对方。 那贵公子看了眼旗杆上的“比武招亲”四字,顿时来了兴趣。 紧跟着,目光又落到了穆易身后的穆念慈身上。 汉人女子? 这贵公子不是旁人,正是今日闲来无聊,带着仆从外出游玩的完颜康。 完颜康自幼习武,又出身高贵,尽管颇有心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养尊处优,未经风霜的纨绔子弟。 见到“比武招亲”四字时,他便已动了戏耍玩闹的心思,待定睛一看,比武招亲的又是个汉人女子时,心底那点隐秘的念头,也不由得愈发翻涌躁动。 蒙古恃兵马强盛,欺压他大金,而他大金雄踞中原,又为何不能欺凌汉人? 一想到他们大金向蒙古屈辱和亲,岐国公主被迫嫁给五十多岁的铁木真时,完颜康心中的怒火便如燎原烈火,熊熊翻涌。 如今他虽没有能力覆灭蒙古,但却不妨碍他通过别的方式,来发泄一番心中的恨意。 更何况这汉人女子虽是卑贱了些,但这模样却是生得不错。 等自己玩腻了之后,还能赏给手下喝口汤。 想到此处,完颜康嘴角噙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盯着台上的穆念慈问道: “比武招亲的可是这位姑娘吗?” 穆念慈虽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也见识过江湖上的人心险恶,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不管放在什么朝代都适用。 如果她没有遇到周沐的话,第一眼看到完颜康时,恐怕也会像原著中那般,不由得情窦初开,一见倾心。 可在所有滤镜都随着某人的出现而破碎之后。 穆念慈再看眼前的完颜康时,便能明显察觉到对方未安好心。 这让她下意识蹙起了眉头,心中对来人升起了几分警惕。 穆易倒是没有女儿那般直观的感受,只觉完颜康服饰华贵,气度不凡,在这金人的京师,其父兄就算不在朝中为官,也必是有财有势之人,他与女儿相依为命,如何能得罪得起这样的人物,当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 “在下姓穆,不知公子爷有何见教?” 完颜康坐于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道: “这比武招亲的规矩怎样?” 穆易迟疑片刻后,便与对方说了一遍。 完颜康听后,当即从马背跃至台上,饶有趣味的看向穆念慈道: “既如此,本公子就来试上一试!” 穆易脸色微变,连忙挡在女儿面前,赔笑道: “公子爷说笑了,我父女二人不过江湖草莽,怎敢与公子爷放对?” “再说这也不是寻常的赌胜较艺,事关小女终身大事,还请公子爷见谅!” 俯首做低之际,穆易又不禁在想: 此子丰神隽朗,器宇轩昂,若是寻常人家的少年,倒也和念慈相配,但身处京师重地,此子家世显赫,若是念慈赢了他,必然另有后患,要是被他得胜,且不说我是要将念慈许配于他,凭他家世,又怎会娶一个江湖女子为妻? 难不成还要让自己女儿去给人做妾不成? 那他宁死不从! 而且念慈方才不慎崴脚,从这贵公子跃上擂台时的轻功来看,显然是学了些武艺,倘若交起手来,定然是输多胜少。 一念及此,穆易就更不敢让穆念慈应战了。 而穆念慈本就对完颜康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现在又崴了脚,不是逞强的时候,当即躲在父亲身后,一言不发。 然而完颜康又岂会轻易放过这对父女? 便故作洒脱道:“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你放心,我绝不伤到这位姑娘便是!” 穆易脸色难看,沉声道: “我等山野草莽之人,实不敢与公子爷过招!” “咱们就此别过,还请恕罪!” 说罢,穆易就要拉着女儿离开,连行囊都不敢收拾了。 “站住!” 完颜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而他带来的那些仆人,立时就将整个擂台围了起来,不让他们父女离开。 “本公子今日便把话放这,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否则这整个京师都没有你父女二人的容身之地!” 听到完颜康的话,不知其身份的百姓顿时噤若寒蝉,满脸惊恐,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对方胆敢在中都公然放话,定然是有滔天背景,这可不是他们随便能得罪的。 自然连帮穆易父女说句公道话的人也没有。 眼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穆易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若不能解决眼下的危机,他们父女二人怕是凶多吉少。 “公子爷有所不知,不是在下不愿摆台,让小女与公子爷比试,而是小女方才在与人交手时,不慎崴伤了左脚,这才不得不提前收场。” 事到如今,穆易也只能如实说道。 完颜康眉头微挑,倒是没想到穆念慈居然受伤了,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对方。 穆念慈冷着脸,往父亲身后躲了躲。 “是不是受伤,你们说了可不算,得本公子亲自检查过后才知道!” 完颜康心念一动,忽然欺近身前,准备去擒穆念慈的手腕。 “公子爷不可!” 穆易大急,横跨一步,拦在对方面前。 完颜康嘴角微扬,面露不屑。 五指凝握成拳,朝着对方胸口打去。 穆易连忙挥臂隔档,但仍是被对方这一拳震得连退了数步。 穆念慈见状,刚要上去扶住父亲,左脚便传来一阵剧痛,令她的身形为之一顿。 而就在此时,完颜康已经再次向她抓来。 穆念慈心下一慌,矮身之际,贴地翻滚,与对方拉开距离,没让其得逞。 只是这样一来,碍于脚上的伤痛,她试图起身,却怎么也没能站起来。 眼看完颜康如影随形而至,缓过劲来的穆易当即横腿扫向对方,生生将他逼退。 倒不是完颜康架不住对方这一道腿势,而是打心底瞧不上这乡野村夫,连与对方肢体相触,都会心生嫌恶。 第44章郭靖vs完颜康 穆易伸手将女儿扶了起来。 目光警惕的盯着收手而立的完颜康。 “还请公子爷自重,女儿家的脚除了自己的夫婿,岂是旁人可随意触碰的?” “呵呵,我若不亲自查看,又怎知她是不是在骗我?” 完颜康脸上带着戏谑之色,忽而冷笑道:“不如这样,不管她是不是受伤,本公子都姑且相信你们,但你们需得跟本公子走一趟,待她脚伤养好之后,再与我比试一场如何?” 穆易岂会答应他这无理要求?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尚且肆无忌惮,若是跟他离开,自己父女还不成了待宰羔羊? “公子爷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强人所难?” 穆易当下已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能跟对方离开,大不了他们父女就在这跟对方拼了。 “本公子强人所难了吗?” “本公子为难他们了吗?” 完颜康表情无辜的看向一众仆人,仿佛自己才是被为难的那个一样。 “公子能看上这江湖女子,那是她的福分!” “就是,他们不对公子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地还凭空污蔑公子清白?” “我们公子在中都,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这是给你女儿一个野鸡变凤凰的机会。” “我要是有女儿,能给公子做个暖脚的丫鬟,那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 那些王府仆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起来,将这父女二人贬得什么都不是。 穆易没有理会那群仆人的肆意嘲笑,而是回过头来,看了眼穆念慈,轻声道: “念慈,你怕吗?” 穆念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爹爹,女儿不怕!” “好!” 穆易一脸欣慰,没有过多的话语,就重新将目光看向完颜康道: “公子爷在这中都或可只手遮天,但我父女二人也不是旁人随意便可拿捏,大不了唯有一死而已!” 迎着穆易父女那视死如归的目光,完颜康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他想看到的可不是这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而是二人羞恼无措,窘迫难堪,乃至迫于压力,向自己跪地求饶时的样子。 毕竟在他看来,宋廷如此,宋人也本该如此。 就如他们大金为了求和,不惜与蒙古和亲一般。 这穆易也该为了自己苟活,将女儿献给他才对。 为什么不是这样? 为什么? 区区宋人,何来的骨气胆敢忤逆自己? 完颜康越想越气,以至于本来俊美的面容,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一双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双目赤红。 眼看完颜康即将发难时,台下忽然有一人大喊道: “我来与你比!” 穆念慈心下一动,忍不住循声望去,但见说话之人,是个浓眉大眼,身形高大的少年时,眼中不禁闪过一道失望之色。 其实以她的武功,断然不会在与一个武功不如自己的人交手时,崴了脚踝。 只因她在将那人击下擂台时,眼角的余光依稀瞥见了人群中的一道熟悉身影。 就在她满心期待,紧张观望时,却发现那道身影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是这一分神,才导致自己脚下重心偏移,不慎扭伤。 完颜康的情绪被打断,整个人也从暴怒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冷冷的看向从人群中走出,跃上擂台的憨厚少年。 “这位少侠,此事与你无关!” 穆易不想牵连无辜,开口相劝。 郭靖愤愤不平道: “这位大叔,我辈习武之人,最看不惯的便是仗势欺人之辈,这比武招亲的规矩不就是多人上场时,需得决出一位胜者才能挑战这位姑娘吗?” “眼下我站了出来,他是不是得赢了我之后,才有资格挑战穆姑娘?” 听到郭靖的话,穆易愣了一下,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这种时候对方还肯站出来替他解围,别的不说,单是这份人品,便配得上“少侠”二字。 只是他方才与这贵公子交手几招,能看得出对方武功了得,这憨厚少年能是对手吗? “虽是如此,但……” 穆易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完颜康不耐烦打断道: “既然这傻小子执意找死,本公子就先送他上路!” “说好了只是比武切磋,不可伤人性命!” 郭靖一脸天真道。 “聒噪!” 完颜康本就气在头上,郭靖这个时候跳出来,无疑是正中他下怀,他现在没有任何念头,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随着他一声怒喝,整个人便已疾步冲来,右掌猛然劈下,凌厉劲急的掌风直刮得郭靖面颊生疼。 “左脚后踩,拧腰旋身!” 郭靖忽而耳边传来的声音,心下一喜,依言照做,竟真的避开了对方这一掌,只是姿势有些难看罢了。 完颜康冷哼一声,再度猱身而上,双掌连翻,将袖袍刮得呼呼作响。 “右转!” “俯身!” “弓步!” “顶肘!” “黑虎掏心!” 只见台上的郭靖,不假思索的按照耳边出现的声音开始闪身腾挪,眼看完颜康攻向面门的一掌被他矮身躲过,郭靖毫不犹豫的向上顶肘,惊得完颜康只得手掌后撤。 但不等他向后撤步,郭靖的一招黑虎掏心便结结实实的硬撼在他胸口。 完颜康只觉心口一绞,脸色蓦然白了下来,疼得他冷汗涔涔,又惊又怒的看向这个招式怪异的少年。 眼看自己主子吃亏,那群仆人就要一拥而上时,却被完颜康怒声喝退: “都滚回去!” 那群仆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臭小子,本公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完颜康怒发冲冠,声色俱厉一声后,当即曲指为爪,挟着阵阵阴风,呼啸而至。 果然用爪了! 郭靖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立时按照周沐说的方法,不退反进,曲指点在对方掌心。 不等完颜康收拢五指,郭靖一沾即走,跟着又是下一道指力点出,连戳数下。 完颜康还来不及缓解掌心的疼痛,就被郭靖这招招攻向破绽的指法给逼得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好端端一套凌厉的爪功,却是连半点威力都没发挥出来,就被对方戳的周身穴位酸痛,踉跄着后退数步,浑身抽搐,气得脸都绿了! 第45章参仙老怪 该死的! 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师父教我的九阴白骨爪无坚不摧,怎么到了这小子手上,却毫无招架之力? 完颜康不敢相信自己连压箱底的绝学都施展出来了,结果非但没能拿下这小子,反而被对方轻易破解,羞辱了一番。 这下该如何是好? 召集手下群起而攻? 以这小子的武功,就算这群废物一起上,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这么多人都输了的话,那他的面子还往哪放? 恐怕要不了多久,此事便会传遍中都,连带着整个赵王府都要受到牵连,沦为笑柄。 完颜康自幼在王府出生,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可谓顺极了! 眼下突然出现一件完全超出他预料之外的事,这让完颜康不禁有些茫然,整个人怔怔失神,身形微滞,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完颜康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 但听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声厉喝: “哪来的臭小子,胆敢在此逞凶?” 话音未落,一个白发如银,脸色光润,身着一件葛布长袍的秃头老者便已来到台上,冷冷的瞪了郭靖一眼,回头看向完颜康问道: “小王爷,您没事吧?” 完颜康认出了他,顿时心下一喜,不假思索的大喊道: “还请梁公出手,替我杀了这小贼,事后必有重谢!” 来人正是江湖人称“参仙老怪”的梁子翁。 他之所以不像另外两人还在观望,而是主动现身,为的就是等完颜康这句话,好借助王府的势力寻找一味灵药,来喂养自己的宝蛇。 见完颜康许下承诺,梁子翁得意一笑道: “小王爷放心,待我将他擒来,凭你处置!” 说罢,梁子翁已飞身纵出,施展自创的大力擒拿手法,朝着郭靖的右臂抓来。 郭靖见他须臾间,便已瞬身至自己身前,来不及反应,又未得提醒的他只能慌乱出拳,攻向对方。 但却被梁子翁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拂掌,跟着五指扼住肩头,运劲一压,郭靖便痛的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他耳边再次传来周沐的声音。 “猴子偷桃!” 啊? 郭靖愣了一下,但察觉对方只需一拧,自己的右臂非得被折断不可,再也顾不得其它,左手向前就是一掏。 “臭小子!” 梁子翁心下大骇,一张红脸顿时就绿了,气得原地蹦了起来,不得不松开对方,向后翻跃。 眼看脱困,郭靖高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臂,心想这招式虽有些下三滥,但还挺实用的。 “梁公,莫不是还要再请两位帮手来助你?” 此时的完颜康,已经发现了台下的彭连虎和灵智上人二人,顿时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眼看梁子翁号称长白参仙,自诩一代宗师,结果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不由得脸色一沉。 意识到自己失手,已经让完颜康对自己的态度有所不满,梁子翁也不禁有些恼恨,两眼一瞪,再次朝着郭靖冲去。 郭靖想到有周沐在暗处指点自己,同样无所畏惧,头脑一热便冲了上去。 “撩阴!” “戳眼!” “抓耳!” “薅头!” “没头发怎么薅?” 就在郭靖手忙脚乱,招式怪异,却又总能避开梁子翁的杀招并予以反击时,他忽然伸长脖子,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而被郭靖这些怪招折磨的苦不堪言的梁子翁,赶忙缩紧脑袋,护住了两边为数不多的头发。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郭靖,赶忙闭上了嘴巴。 “擒腕绕身,锁肩劈腿!”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郭靖来不及思考,一把抓住梁子翁的手腕,就要运劲。 梁子翁还道他要薅自己的头发,赶忙反手擒腕,令对方手臂施展不开。 不料郭靖却趁势绕身到了他的背后,直接跳了上去,强行劈开梁子翁的双腿,左臂顺势绞住他的喉颈。 本来郭靖是像双手锁肩的,但因为被梁子翁擒住了一只手腕,他也只好灵机一动,改用手臂扼住对方的喉咙。 “这姿势……有点眼熟啊?” 台下的周沐摸着下巴,莫名感觉在某个颇具喜感的动画里看过,且人物形象都对上了。 梁子翁大惊,赶忙松开右手,抵住了郭靖的手腕。 同时也明白过来,不是这傻小子深藏不露,而是有人在暗中指点对方,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何人在这装神弄鬼?还不给老夫滚出来?”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没发现半点异样。 就连完颜康也一脸紧张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毕竟以他的聪明才智,在郭靖脱口而出那句话时,便已猜到了什么。 包括台下的灵智上人和彭连虎也都警惕了起来,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周围人的脸上扫过。 见躲在暗中之人不现身。 梁子翁目光一寒,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穆易父女,狞笑道: “有本事你便一直躲着!” 由于他被郭靖锁住了双腿和一只右手,难以动弹。 梁子翁便从怀中取出三枚见血封喉的子午透骨钉来,分别打向穆易父女。 穆易顿觉眼前幽光一闪而逝,不禁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的卧地打滚,堪堪躲过了激射而来的暗器。 而穆念慈的反应则要比穆易更迅捷些,只是在她躲过子午透骨钉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右脚已然受伤,身形一僵之下,便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倒。 恰巧此时,梁子翁早已计算好的第三枚子午透骨钉的方位,再次向她打来。 眼看穆念慈避无可避,就要香消玉殒之际。 随着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幽幽传入众人耳中。 一道身影便毫无预兆般的出现在穆念慈身后,扶住对方的同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射来的一枚长钉。 穆念慈只觉背心撞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之上,似有一股沉稳的气息将她稳稳托住,令她慌乱的心绪骤然一滞。 当她下意识抬眸望去时,随着睫毛轻颤,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下颌轮廓冷硬、棱角分明的熟悉脸庞。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安顿时涌遍全身,就连方才紧绷慌乱的心神,竟也在这一刻缓缓松了下来。 第46章郭靖带来的底气 “周大哥!” 看到周沐出现的郭靖,激动的大喊一声。 周沐看向走来的穆易,缓缓松开穆念慈,将后者交给了对方。 随即对郭靖说道: “郭兄弟,你站过来!” 郭靖不疑有他,老实巴交的松开梁子翁后,便朝他走去。 然而梁子翁纵横关外数十载,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当众羞辱过,激愤之下,抬起一掌,便不讲武德的劈向郭靖后心。 郭靖没想到梁子翁会突然出手,等他有所察觉,想要躲闪之时却已来不及了。 对,就这样! 打死这臭小子! 杀了他! 完颜康在梁子翁身后看到这一幕,眼中带着疯狂之色,满脸兴奋。 但就在梁子翁的掌力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却犹如鬼魅般瞬间横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大半张面容隐在沉沉的阴影里,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冷厉,一把箍住了他的手腕,令他浑身都难以动弹。 “你……” 梁子翁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出现的蓝袍青年。 一个字刚从口中吐出,耳边就骤然炸起啪的一声脆响,连人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数圈,重重摔在完颜康脚下。 与此同时。 人群中两道身影疾掠而来,分立左右,将完颜康护在身后。 正是见势不妙,赶来保护完颜康的灵智上人和彭连虎。 “以大欺小,背后偷袭,长白参仙也不过如此!” 周沐示意郭靖站到自己身后,目光轻蔑的打量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有个红通通的手印,嘴角溢血的梁子翁。 “竖子狂妄!” 梁子翁接连落了面子,如今又被人当众打脸,这口气要是不争回来,他也没脸再在这中都待了,当即恼羞成怒道:“老夫方才不过是大意了,没有闪,有本事你我单打独斗一场!” “梁公,此人不好对付,可不能轻敌啊!” 彭连虎行事谨慎,小声提醒道。 梁子翁自然知道,但他能怎么办? 这脸总不能让对方白打吧? 灵智上人也提醒道: “在这中都京师,梁先生贵为赵王府客卿,又何必与此人争这一时之气呢?” 言下之意,在这金人的地盘,既比不过拳脚,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这小子了吗? 这句话盛怒之下的梁子翁没听进去,但却被一旁的完颜康听进去了。 他赶忙唤来一名仆从,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后,那仆从就急忙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周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丝毫没有在意。 虽说他背后的全真派还不足以让身为赵王府小王爷的完颜康忌惮,但别忘了,在他身边的可不止有他一人。 只要郭靖还站在这,别说是的完颜康了,就算是完颜洪烈,乃至金宣宗完颜珣亲自来了,他们也不会有事。 本来周沐只是想通过郭靖来教训完颜康一顿,尤其是在对方施展出九阴白骨爪后,再狠狠将其击败。 如此一来,完颜康定会心中存疑,去向梅超风请教武功。 自己只要顺藤摸瓜,还怕找不到对方的藏身之处吗?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梁子翁一把年纪了,竟也如此不要脸的对郭靖出手。 虽说经过他的指点,郭靖也能勉强跟梁子翁过上几招,但周沐深知,以郭靖现在的水平,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本不想现身,要怪就只能怪梁子翁自己作死,把他逼了出来。 面对梁子翁的挑衅,周沐一脸平淡道: “单打独斗也好,群起而攻也罢,今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 “狂妄!” 梁子翁勃然大怒,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彭连虎和灵智上人的脸色虽然难看,但他们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好完颜康的安全,而不是跟人争勇斗狠。 如果完颜康出现任何闪失,他们在赵王府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而且他们也不得不提防周沐是故意出言激怒他们,待他们动手之际,好趁机让那傻小子擒了小王爷做人质。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老脸可真就丢尽了! 与此同时。 周沐和梁子翁也交上了手。 梁子翁能在关外横行数十年,必然是有些真本事的,其自创的一套辽东野狐拳更是诡谲狠辣,飘忽刁钻,形如野狐潜行偷袭时的动作,虚实难辨。 但见他双拳微屈,指节绷起,身形陡然一矮,如野狐钻洞般顺势递出右拳,拳路古怪,不击要害,反倒直捣对方的腰侧软处而去。 周沐淡淡一笑,不慌不忙,衣袖轻扬,掌心向上平举,正是桃花岛落英神剑掌的起手式“落英缤纷”,掌影如花瓣轻旋,飘忽落下,看似柔和,实则却暗藏凌厉劲道。 察觉到对方这一掌之威非同小可,梁子翁急忙变势,左拳成爪,指尖如狐爪般锐利,直掏周沐小腹。 这一招本为掏心的狠招,但奈何对方落掌极快,根本来不及给他施展掏心的机会。 周沐见他变招之快,也不由得暗自惊叹,当即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飘起,避开利爪的同时,右掌顺势拍下,掌风裹着凌厉气劲直扑梁子翁面门。 梁子翁大惊失色,身形立时向后倒纵而出。 不料周沐的掌势却能如影随形。 只见他身如柳絮般侧身滑出,反手一掌,掌影如蝶,直击梁子翁胸口,将他震得吐血倒飞。 不等梁子翁落地,周沐又是身形一闪,提前来到对方身后,一把掐住他的后颈,提着他回到了原位。 这一来一回,闪身腾挪的精妙步法,属实是将一旁的灵智上人和彭连虎二人给看呆了。 均是暗惊: 此子武功,恐在我二人之上! 周沐掐着梁子翁的后颈,只是一压,对方便难以支撑的跪在地上,感觉膝盖都快碎了。 而这还不是让他最恐惧的,最让他紧张的是周沐那不断收拢的五指,仿佛下一秒,就会捏断他的脖子一般。 “梁子翁,你想死还是想活?” 周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梁子翁顿时浑身一颤,只觉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死? 他怎么可能想死? 这世上谁不想活? “活……活……我想活!” 梁子翁又惧又恨,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以为在这金人的京师,就算周沐真的武功高强,胜于自己,难道对方还敢杀他不成? 对方若杀他,灵智上人和彭连虎岂能坐视不管?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敢杀他,而且还敢当着彭连虎他们的面杀自己。 虽然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底气,但感受着背后令他脊柱发寒,几乎不加掩饰的杀意,他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非只是说说而已。 第47章蒙古国金刀驸马在此,谁敢上前! 听着梁子翁的话。 周沐无奈道: “本来此事是与你无关的,谁叫你非得犯贱,跳出来坏我好事?” “既然你想活,那就拿出诚意来吧!” 来都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这……不知阁下想要多少金银赔偿?老朽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定会双手敬献!” 事到如今,梁子翁也没了脾气,已然认命。 “区区金银,就想将我打发了?” 周沐冷声道:“料来你也不会老实交代,我便直说了,让人将你的宝蛇带来,换你一命!” “什么?不可!” 梁子翁一听,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几分。 那宝蛇乃是他根据一位前辈异人留下来的药方所养。 其本是一条奇毒的大蝮蛇,体色呈灰黑,是他花费巨大代价,以各种珍奇的药物饲养。 那大蝮蛇服用了丹砂、参茸等药物后已渐渐变红,他足足喂养了二十多年,眼看就要通体全红,功德圆满的时候,又怎舍得将这二十多年的心血转手送人? “除了宝蛇,阁下但有所求,老夫便是豁出性命,也定思报答!” 梁子翁一副绝不容商量,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周沐忍不住笑了。 “别傻了,杀了你,宝蛇也是我的!” “你说我如果抓了这位小王爷,赵王会不会乖乖带着你的宝蛇来找我交换?” 梁子翁虎躯一震,瞬间陷入了沉默。 以周沐表现出来的实力,灵智上人和彭连虎未必就能拦得住对方,除非此人今日必死,不然以完颜洪烈的性格,显然也不会为了一条宝蛇而得罪对方。 届时他精心喂养了二十年的宝蛇,还是会落到此人手上。 而自己还把小命给丢了! 这岂不是亏大了? 毕竟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尽管心头已在滴血,但面对死亡的威胁,梁子翁最终也只能无奈妥协,让一名仆人回王府转告自己的弟子,将宝蛇带来此处。 那名仆人看向完颜康,见后者点了点头后,便领命朝着王府的方向跑去。 周沐看了眼不敢轻举妄动的完颜康三人,又看了眼身后的穆易父女。 本想让他们先走,但一想到这周围都是完颜康的人,就算他们先离开了,又能跑到哪去? 只怕处境会更加危险。 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全! 穆易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在周沐看来时,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之色,认为是他们父女二人连累了对方。 而穆念慈在接触到周沐的目光后,只是美眸轻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脑海中也全然没有他念,就这般目不转睛,痴痴地望着对方。 唯独在扫向郭靖时,后者挺胸抬头的走上前来,掷地有声道: “周大哥,我与你共进退!” 周沐不禁莞尔,但还是附和道: “郭兄弟够义气,也不枉我与你相识一场!” 郭靖听完这话,顿觉豪情万丈,胸中一股意气似要直冲云霄,说不出的酣畅。 这才是他心中向往的江湖,真正想要结识的英雄好汉! 尽管与几位师父被迫分开后,郭靖被人骗的就只剩下一匹小红马了,但他也还是相信这江湖之中,终究存着侠义和正道。 而在他看来,眼前的周沐就是这样一个心怀侠义之人! 同样,周沐对郭靖的为人也十分欣赏,可以说对方是众多武侠主角中,他最想结交的一个。 看着兀自交谈,惺惺相惜的两人。 躲在灵智上人和彭连虎身后的完颜康,则是冷冷打量着他们,心里兀自盘算着什么。 武功高强又如何? 任你飞天遁地,也抵挡不住我大金的千军万马……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率先到来的并不是前去赵王府,取来宝蛇的梁子翁弟子。 而是数千名披甲执锐,戍卫京师的武卫军。 黑色的铁流裹挟着沉肃杀气,涌入整个街道,仿佛瞬间就能将人潮吞没一般。 玄甲连片如墨浪奔涌,千军齐步似惊雷滚地,长枪如林立起,戈戟刺破天光,层层叠叠的旌旗在长风里猎猎翻卷,蔽日遮空。 市井的喧嚣在这一刻骤然死寂,无数百姓纷纷退避至街巷两侧,双手拢于身前,屏息垂首,战战兢兢。 为首的武卫军千户术虎速可在见到台上的完颜康后,立时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对方面前,单膝下跪道: “赵王麾下,武卫军千户术虎速可,拜见小王爷!” 看着映入眼帘,乌泱泱的数千武卫军,完颜康顿时就有了底气,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一脸凶狠的瞪着周沐几人,沉声道: “杀了他们!除了女的,其余三人,杀无赦!” “末将遵命!” 术虎速可缓缓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弯刀,只是一个手势,便有数百名武卫军将周沐等人团团围住。 “周大哥,他们人多势众,这下该如何是好?” 郭靖虽不怕死,但面对如此多的精锐甲士,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突围。 下意识便向周沐寻求解决办法。 周沐笑道: “那还不简单?你让他们住手不就行了?” 由于周沐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完颜康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发出嘲笑道: “术虎速可曾是我父王的部下,除非我父王下令,否则就凭这傻小子,还想号令我大金的武卫军?” “简直异想天开!” “今日你们都得死,一个也跑不了!” 他本以为能看到周沐几人的脸上,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不管是周沐还是郭靖,甚至就连穆易父女,也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有露出半点怯意。 这让完颜康愈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心态瞬间就崩了! 当即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体面,歇斯底里道: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术虎速可心下一紧,刀锋向前一指。 数百名武卫军将手中长戟指向周沐四人,只等这位千户大人再次下令,便会一拥而上。 “周大哥,我……我可使唤不动他们啊!” 郭靖一脸窘迫,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说你行,你就能行!” 周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上前一步,气运丹田,内力贯喉,猛然大喝一声: “蒙古国金刀驸马在此,谁敢上前!!!” 一股气劲裹挟的声浪,滚滚荡开,翻涌而出,瞬间响彻远近街巷,久久不散。 离得近的几十名武卫军直接被这股音浪震得双耳陷入了短暂的失聪,脑袋嗡嗡作响。 但比起这席卷四野的声浪,更让在场众人闻之色变的是那“金刀驸马”四字…… 第48章完颜洪烈 蒙古国的金刀驸马? 这怎么可能? 堂堂蒙古国的驸马为何会出现在中都? 术虎速可心脏猛地一颤,高举在半空的手臂僵在原处,迟迟不敢落下。 旁人或许不知,但身为武卫军的千户,又是曾经跟随完颜洪烈的部下。 他太清楚如今大金和蒙古之间的复杂局势了。 要知道大金为了平息和蒙古的战事,一月前才牺牲了一名公主与铁木真和亲才换取和平。 双方都明白,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并不能阻止蒙古继续攻打的大金的脚步。 只不过是一方需要暂时停战,来消化攻城掠地所得的战果,而另一方又需要这个机会休养生息,合纵连横,来应付今后的罢了。 而比较尴尬的是,蒙古可以不要这个机会,但大金却不能不要。 这个时候,一旦爆发任何冲突,都很有可能成为蒙古继续侵伐大金的导火索。 届时对大金来说,无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蒙古金刀驸马”这六个字的含金量,术虎速可可太清楚了。 能被铁木真亲赐金刀、亲定婚约者,才可称之为“金刀驸马”。 这个驸马还不是中原的虚衔驸马,而是蒙古古列坚,起步就是千户那颜,有封地、部众、私兵的那种。 地位几乎不亚于那些蒙古宗王。 可想而知,如果蒙古国的金刀驸马在大金中都出事的话,别说是和亲一个公主了,就算是把其余六位公主连同后宫所有嫔妃一起打包送人,铁木真也局不会善罢甘休。 念及于此。 术虎速可额头上的冷汗便控制不住地涔涔而下,就连手上的弯刀都随之滑落,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住住住……住手!统统住手!” 顾不得完颜康的命令,术虎速可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对着武卫军大喊道。 而那些武卫军听后,也立即收起长戟,向后退去。 “不准退!” 不料这时,完颜康忽然冲了过来怒吼道。 “小王爷……” 术虎速可刚要说什么,就被对方无情打断: “你这个蠢货,他说他是蒙古国的金刀驸马,他便是了?”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分明就是个宋人,蒙古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宋人当他们的驸马?” 听到完颜康的话后,术虎速可也是愣了一下,眼中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周沐,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周沐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只见下一秒,站在他身后的郭靖便走上前来,昂首挺胸,声若洪钟道: “谁说周大哥是蒙古国的金刀驸马了?” “我叫郭靖,蒙古大汗麾下,四獒之首的哲别将军是我的师父,大汗四子拖雷是我的结拜兄弟,华筝公主是……是我的未婚妻,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们倘若不信,可以随便派人打听,验明身份。” 事到如今,郭靖也总算是看清形式了。 虽然不知道周大哥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但眼下想要救周大哥和穆大叔他们,似乎也只能先承认自己在蒙古“金刀驸马”的身份了。 他是老实,但不是傻,也能看到那位统兵千户在听到自己身份后的表情变化。 主要是郭靖在蒙古时,虽屡立奇功,但却始终不曾久伴铁木真身侧,随军亲征,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蒙金之势早已攻守易形,昔日雄霸北方的大金,已然沦为不敢轻易招惹蒙古铁骑的弱势一方。 故而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金刀驸马”的身份居然如此好用。 术虎速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郭靖一番,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小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一般,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最主要的不是对方看着眼熟,而是郭靖所述的关系。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金刀驸马的含金量恐怕还要上升一个档次。 蒙古四獒他是听过的,四敖之首的神箭手哲别,整个大金军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这小子的师父真是哲别,即便没有驸马这层身份,他们也不敢轻易对其动手。 本来见郭靖这似曾相识的模样,就已经信了三分的术虎速可,又听对方分别说出自己和射箭手哲别、蒙古四皇子拖雷,以及公主华筝的关系后,他又再次信了五分。 任凭完颜康在他耳边不断下令,术虎速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是聋了吗?” “他若真是蒙古的金刀驸马,又怎会只身一人,连个随行的亲军都没有?” “堂堂蒙古驸马,穿的就跟那些低三下四的泥腿子一样,他哪一点像驸马了?” “我命令你现在出手,将他们全都杀了!”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超出自己预期,这让完颜康怒火中烧,却又束手无策,只觉一股憋闷无处宣泄,连带着精神都跟着濒临崩溃。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比武招亲”,自己不过是想戏耍两个卑贱的宋人父女,找些乐子而已。 为什么总有人要跟自己作对? 那对父女宁死不从也就罢了! 这个臭小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当这臭小子好打不平,那这个姓周的又是从哪来的? 行! 我奈何不了你们,但本世子身后还有整个赵王府撑腰,还有数千武卫军在,这下总能得偿所愿了吧? 可为什么? 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蒙古金刀驸马?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完颜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从来都只有他完颜康欺负别人,恃强凌弱,何时轮到别人来欺压自己了?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现在已经不管对方是不是蒙古国的金刀驸马了,就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铁木真,他也要杀了对方。 “给我杀!杀了他们!我要他们全都死!” 完颜康彻底破防了,一把揪着术虎速可的领口,疯狂咆哮道。 “小王爷,还未查清此人的身份,我们……我们……” 术虎速可一脸为难。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台下忽然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 “不必查实了,这位郭世侄确为蒙古国的金刀驸马,是蒙古大汗亲自为华筝公主挑选的未来夫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术虎速可顿时如临大赦,连忙挣脱完颜康的束缚,来到对方面前恭敬行礼道: “参见王爷!” “爹……父……父王……” 完颜康怔怔地盯着眼前之人。 下一秒,一道巴掌便无情的落在他脸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瞬间就令完颜康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第49章冤家宜解不宜结 来人正是完颜洪烈。 得知完颜康调动武卫军,又见下人回来通报,要去药房取宝蛇的时候,完颜洪烈就知道出事了。 在大金的这京师,完颜康身为赵王世子,到底是遇到了多大的麻烦,竟到了要调动武卫军的地步? 还有梁子翁饲养的那条宝蛇,有多宝贝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看的比自己命根子都重要。 而他之所以能招揽到对方,便是答应给梁子翁提供各种珍贵名药,助他喂养宝蛇。 据说这宝蛇对方已经养了二十多年,若非到了性命攸关之际,梁子翁又岂会轻易派人来取蛇? 而梁子翁是和彭连虎、灵智上人一同外出,保护他儿子的。 如果梁子翁出了事,他儿子还能安全吗? 想到此处,完颜洪烈哪还敢耽搁片刻,几乎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恰巧在外围时,还听到了郭靖自报家门。 完颜洪烈清楚记得,当年他随三皇兄完颜洪熙前往蒙古册封铁木真和王罕时,便见过幼年郭靖。 当初完颜洪熙以手中金币羞辱蒙古孩童,而那些孩童年纪虽小,却都颇有骨气,对他抛出的金币不加理睬,完颜洪熙自觉脸上无光,便破口大骂。 当时有个少年胆子不小,捡起地上的金币就朝他脸上掷去,完颜洪熙大怒之下,险些杀了对方,还是蒙古的神箭手哲别出手,才将其救下。 那少年给完颜洪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故而才知道他叫郭靖。 再加上后来自己挑拨桑昆和札木合合围铁木真时,眼看铁木真就快油尽灯枯之际,也是这个郭靖出手相助,才帮对方化解了危机。 包括铁木真后来赐下金刀,要将女儿华筝公主许配给对方的事,完颜洪烈也已全都知晓。 对这小子可谓是恨之入骨!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中都,但郭靖已经公然亮明了身份,就算他现在想对郭靖下手,也来不及了。 尤其是周沐那一嗓子,几乎把完颜洪烈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郭世侄,蒙古一别,可还记得本王?” 完颜洪烈神色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问候与关怀。 全然没有当初塞外合围,筹谋落空,功亏一篑时的憎恨和恼怒。 郭靖自然记得完颜洪烈,见对方不似要发难的样子,本就性格淳朴的他,便抱拳行了一礼道: “见过六王爷!” “你我也算是旧相识了,不必如此客气!” 完颜洪烈上前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后,目光落到了擒住梁子翁的周沐身上,语气平和道: “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梁子翁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丝毫不在彭连虎等人之下,而通过回府的仆人所述,对方在这蓝袍青年面前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自从当年奉命潜入大宋,结交官员,被丘处机杀光身边亲兵,只得落荒而逃后。 完颜洪烈就对这些江湖高手充满了敬畏,不然他也不会花费巨大代价招揽这些能人异士在麾下效命。 而周沐看着如此年轻,武功却又这般了得,与其跟对方为敌,倒不如交个朋友。 若是能成功招揽此人,自己岂不是如虎添翼,寻找《武穆遗书》又多了几分胜算? “在下周沐,赵王爷有礼了!” 周沐一脸随和,但掐在梁子翁后颈的右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见此情形,完颜洪烈顿时心领神会,对着人群外的几人招了招手。 武卫军散开,两个身着青布衣的男子便抬着一个大竹篓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师父……” 这两人正是梁子翁的弟子,放下竹篓后,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梁子翁在看到武卫军出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终于获救了,但没想到的是,那傻小子居然是蒙古国的金刀驸马,不知怎的就把那武卫军的千户给唬住了。 后来完颜洪烈现身,非但没有下令对周沐几人出手,反而还打了自己儿子,一脸和气的跟他们打招呼。 看着面前的竹篓,梁子翁再无半分侥幸,垂头丧气道: “周少侠,这竹篓之中,便是我精心饲养的宝蛇,还请饶我一命。” 周沐打开竹篓看了一眼,确认宝蛇就在里面后,当即心满意足,按照约定放开了梁子翁。 “我周沐向来说话算话,这次就先饶你一命,下次若再犯到我的手上,可就没这般好运了!” 周沐收了竹篓后,看向完颜洪烈道: “我与梁子翁的恩怨已了,不知王爷携这般阵仗前来,想要如何了结?” 完颜洪烈若是想对周沐下手,也就不会傻到单枪匹马来对方面前对峙了,当即爽朗一笑: “周少侠误会了,这些人不过是犬子胡闹,打着本王的旗号虚张声势罢了!”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本王这便让他们离开!” 说罢,回头瞪了术虎速可一眼。 后者心下一凛,赶忙带着武卫军们如潮水般褪去。 待武卫军离去后,完颜洪烈又来到穆易父女面前,将提前准备好的一袋银两递给对方,十分客气道: “犬子顽劣,本王教子无方,连累二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些许薄礼,聊表心意,还望二位切莫推辞。” 穆易虽对金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方毕竟是大金的六王爷。 堂堂王爷亲自携礼赔罪,这让他心里的怨气还是舒缓了不少。 至于这赔礼,他没有去收,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周沐。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还不值得大金的王爷多看一眼,不过是沾了周沐和郭靖的光罢了。 周沐微微颔首。 穆易见状,这才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收下了银子。 就在完颜洪烈以为此事总算可以翻篇时,周沐却忽然开口道: “王爷纡尊降贵,礼贤下士,确实令人敬佩,但小王爷仗势欺人,对穆氏父女造成的伤害,又岂是区区金银能弥补的?” 完颜洪烈眉头微皱,语气不变:“不知周少侠以为如何?” “此事简单,劳烦小王爷为自己所做之事,当面向穆氏父女道歉即可!” 当面道歉? 这与羞辱何异? 完颜洪烈面露不悦,正要说话时,却见一旁沉寂良久的完颜康突然开口道: “父王,孩儿做错了事,自然由孩儿来赔罪,也理应如此!” 完颜洪烈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心性明显发生变化的儿子,不由得大感欣慰。 只见完颜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来到穆易父女面前,躬身致歉。 按理说,完颜康如此,穆易本该觉消气才是,但他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生怕对方会突然出手报复一般。 周沐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50章郭杨相认 见此事总算解决后。 完颜洪烈也展开了他的燕国地图。 “本王久仰江湖豪杰风骨,素来心向往之,只恨无缘深交。” “今日有幸得见周少侠这般少年英雄,心中甚为敬佩,还请周少侠不吝赏光,移步王府小聚,也好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完颜洪烈说这番话时,言语十分恳切,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周沐刚想开口拒绝,忽然瞥见了人群中的几道身影,心下稍定,微微颔首道: “王爷盛情相邀,在下自当赴约,不过眼下还有些小事尚待处理,不知可否等晚些再到王府?” “无妨,只要周少侠肯赏脸,本王必当扫榻相迎!” 说着,完颜洪烈又看了眼郭靖,轻笑道:“当然,郭世侄若愿前来,本王一样欢迎!” 话虽如此,但对比和周沐说话时的语气,明显就少了几分热情。 毕竟完颜洪烈也明白,似郭靖这般耿直的人,对一个人的喜恶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自己未必欢迎对方,对方也未必肯来与他相交。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碍于场面,客套一番罢了。 “谢王爷好意,我还要在这等我的几位师父到来,就不去府上打扰了!” 郭靖抱了抱拳,满脸实诚。 完颜洪烈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完颜康和梁子翁、彭连虎等人离开了。 周沐目送一行人离去,将目光收了回来。 “郭兄弟不答应为好,你我若是同去赵王府,说不定便有去无回了!” 周沐能看出完颜洪烈想招揽自己,但他对完颜洪烈没有半点兴趣,此去多半要起争端,除非对方布下天罗地网,否则他一人想要脱身,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加上完颜洪烈不知道自己和郭靖的关系有多深,轻易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一个人去无疑是最安全的。 “周大哥的意思是,完颜洪烈会对你不利?那我跟你一起去王府,他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郭靖一脸认真,十分讲义气道。 周沐笑了笑: “那倒不必,你不去我反而安全,你若去了,岂不是给对方把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原来如此……难怪周大哥会说我不答应才好!” 郭靖转过弯来,点了点头,有些佩服。 周沐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穆易父女面前问道: “穆大叔,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穆易摇头叹道: “那金人王爷看似表面和善,实则心机深沉,而那小王爷也绝非善类,我父女二人今日得罪了他们,这中都只怕是待不下去了!” 见穆易还算清醒,周沐不禁点了点头。 也不枉自己刻意招恨,让完颜康去给他们道歉了。 为的不就是让穆易警醒这对父子,从而早点离开中都吗? 毕竟有时候,所求得偿,也未必是福。 需知情尽则缘散,与其相逢即是别离,倒不如遥遥相望,心怀期许,带着这份念想一直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才会有更多的可能。 在周沐看来,杨铁心和包惜弱的结局不该如此才对。 十余载的颠沛寻觅,十余载的遥遥苦等,却只换了这半日的重聚,如何能不让人唏嘘? 周沐不是不想帮他们夫妻团聚,实在是困于时局,有心无力。 想从大金京师,带走一位王妃的难度几乎难以想象,就算他能带着包惜弱出城,也不可能逃得过大金的追兵。 在他看来,与其让杨铁心和包惜弱白白送死,倒不如再多等几年,等到大金被蒙古打到迁都,乃至国破之后,届时自己实力增长,再想救出包惜弱来,无疑会简单许多…… “依我看,你们还是早些离开中都这个是非之地为好,事不宜迟,最好即刻就走!” 周沐顺着穆易的话说道。 “话虽如此,但念慈的脚……” 穆易本想着先回客栈休养半日,待穆念慈的脚伤恢复后再离开。 但没想到周沐催促的这般急切。 周沐看了眼穆念慈垫着的右脚,当即蹲下身来。 “穆姑娘,得罪了!” 只见他托着对方的鞋底,在穆念慈的脚踝上轻轻一拂,跟着向上一提,便将崴伤的右脚瞬间复位。 穆念慈连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一双杏眸骤然亮起,试着将右脚踩在地上,发现确实不疼了。 周沐那一拂,用的是九阴真经中“手挥五弦”的卸力功夫,可使人穴位酸麻,劲力全消。 毕竟不这样做的话,他就得像寻常大夫一样,一手捏着对方的脚踝,一手托着足底正位。 但这样一来,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黄蓉,自然没理由再去招惹其她女子。 见自己的脚伤这么快就好了,穆念慈也是感激不已,当即微微欠身,面带羞赧道: “多谢周……周大哥!” 周沐颔首示意,随即看向穆易道: “穆大叔,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中都吧,他日江湖,有缘再见!” 只要对方能离开中都,应该就可以避免悲剧发生吧……周沐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穆易能明白周沐让他们尽快离开的用意,当即也不再迟疑,收拾好行囊后,就准备带着女儿告辞离去。 穆念慈站在父亲身后,眼巴巴的望着周沐,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急的泪水不停在眼眶打转。 “周少侠,郭……” 穆易背着行囊,正要跟两人道别时,目光落到郭靖身上,刚说到一半,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郭……郭靖? 他说他叫郭靖? 穆易一把拉住郭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般,目光炽热,死死盯着他问道: “你说你叫什么?” “穆大叔,你这是做什么?我叫郭靖啊?” 郭靖有些不理解的看向对方。 方才又是金人王爷,又是数千武卫军的,穆易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想这如何渡过此关,又或是怎样才能不连累周沐两人,几乎耗竭了心力。 虽听到郭靖自报姓名,但也只是觉得有些熟悉,而没有往某个方面想过。 眼下渡过难关后,再次想起郭靖的名字,却是如梦初醒,整个人心神激荡下,瞬间便红了眼眶。 “你……你爹叫……叫……” 穆易握着郭靖的手止不住颤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连续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父郭啸天!” 虽不知穆易为什么问自己父亲的名字,但郭靖还是老实的说了。 “天哪!天哪!” 穆易高兴的几欲晕倒,紧紧抓着郭靖的双手,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涌了出来。 “你娘姓李是不是?她可还活着?” “咦?你怎么知道我娘姓李?她自然还活着,眼下就在蒙古。”郭靖满脸惊奇道。 “活着好!活着就好!你娘有没有说过你爹以前有个结拜兄弟?” 穆易好似拿住了一件奇珍异宝,唯恐一放手就会失去,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不敢去擦。 听到这,明显想起什么的郭靖,顿时浑身一震,同样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问道: “你……你是杨叔叔?” 穆易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把抱住了郭靖。 郭靖抱着穆易,同样是红了眼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第51章丘处机的偏爱 好家伙! 现在认亲? 你们倒是快走啊! 周沐也没想到穆易忽然就跟郭靖相认了。 虽然这一幕挺感人的,但你们要不先出城了再说呢? 毕竟隔墙有耳,万一完颜洪烈派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又恰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将此事告知对方,岂不是引火烧身? “两位既然有此渊源,郭兄弟,不如你就跟着穆大叔他们,一起离开中都吧?正好也能沿途保护他们的安全!” 他既不想杨铁心夫妇惨死,也不想他们留下来迟生变故,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不料郭靖却道: “我还不能离开,我得留在这等我师父!” 穆易……杨铁心也说道: “对,我也要留下来,跟靖儿一起去蒙古看望她娘。” 周沐:“……”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说道: “郭兄弟,你师父他们,我可以帮你留下讯息,告知你的去处,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穆大叔的安全考虑吧?” “你师父他们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这点你不用担心!” 周沐对郭靖说完后,又对杨铁心说道: “穆大叔,蒙古终究是外族之地,与其一路奔波,倒不如先行返回大宋,等你们安定下来后,再让郭兄弟去蒙古把他娘亲接回来团聚,就此定居不好吗?” “眼下蒙金交战,形势不明,你们贸然前往,万一有什么危险,岂非空留遗恨,悔之晚矣?” 听着周沐的话,杨铁心虽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事隐瞒,但这两次相处下来,对方也不像是大奸大恶,别有用心之人。 尽管心中还有些疑窦未消,杨铁心还是决定相信对方一次。 “周少侠,我父女二人此行返回大宋,所居之地为临安附近的牛家村,他日你若回到大宋,可随时来牛家村寻我。” 杨铁心目光真切,诚心邀请道。 “穆大叔放心,我若回大宋,定来寻你们!” 他也看出杨铁心已经生疑,自己若不这么说的话,对方怕是不会安心离去。 本来还因为即将离别,而满脸愁绪,心情低落的穆念慈。 在听到这句话后,立时便舒展了眉头,脸上愁云尽散,眼中恢复了几分往日光彩,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沐。 怎奈周沐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事不宜迟,郭靖在和周沐交代了六位师父的身份和样貌后,便帮杨铁心背上行囊,三人急匆匆的离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周沐抱起装有宝蛇的竹篓,正待人群中搜寻几道身影时,却又见他们不知去了何处,无奈,只好先带着自己的竹篓返回客栈。 客栈房间。 周沐并没有服用蝮蛇宝血来增强自己的功力和毒抗。 虽说这蝮蛇宝血有着增强功力的神效,但它附带的抗毒和驱蛇效果,才是最珍贵的。 因此,周沐打算把这蝮蛇宝血留给黄蓉。 这样等黄蓉以后遇到欧阳锋叔侄时,也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毕竟说起来,这对叔侄和黄蓉也算是宿命之敌。 一个被她变成疯子,一个更是连命都丢了,先后栽在她的手上。 自己有长生之体,剧毒对他基本无效,如果只是为了增强功力而服用蝮蛇宝血的话,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毕竟对他来说,能提升功力的办法有很多,而一条蝮蛇宝血还不足以将他的实力提升到五绝层次。 相反,能获得百毒不侵之体的方法却是少之又少,留给黄蓉无疑是最合适的。 就在周沐心中思定的时候,窗外忽然“啪嗒”一声,似有石子击打的声响传来。 周沐赶忙来到窗口查看。 但见不远处的小巷中,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沐心下一喜,连忙翻出窗外,来到对方身边: “刘师兄!” 刘处玄笑道:“跟我来!” 二人钻过几条小巷后,来到一处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杂院内。 只见王处一和郝大通二人也在此处,不仅如此,就连阔别数年未见的丘处机,竟也在这。 “丘师兄!王师兄!郝师兄!” 周沐激动的看着三人。 王处一和郝大通在洛阳时就见过了,丘处机却是他去桃花岛之后,第一次相见。 丘处机显然已从王处一他们口中得知的与周沐有关的事,上下打量他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含欣慰道: “好小子,三年不见,不仅长高了,也长本事了!” “好!好啊!真好!” 丘处机在全真七子中的脾气,当属最暴躁的一个,不仅是对外人,对门下弟子更为严格。 但却唯独将仅有的耐心,全部给了当年饱受绝脉折磨的周沐。 看着此刻学成归来,依旧不忘他们这些师兄,不忘初心的周沐,丘处机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才是他教出来的好弟子,而不是王府中那个不孝徒。 或许很多人都奇怪,丘处机为何一直不把完颜康的身世告诉对方。 其实原著中,柯镇恶就问过丘处机,而他当时的回答是: “贫道也曾试过他几次口风,却见他贪恋富贵,不是性情中人,是以始终不曾点破。几次教诲他为人立身之道,这小子也只是油腔滑调的对我敷衍。若不是和七位有约,贫道哪有这耐心跟他穷耗?本待让他与郭家小世兄较艺之后,无论成败,咱们双方和好,然后对那小子说明他的身世,接他母亲出来,择地隐居……” 可见不是丘处机不说,而是说了也没用,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或许是从小生长的环境,又或许是完颜洪烈无形中的引导,在丘处机找到对方的时候,完颜康就已经长歪了,哪怕他悉心教导,也很难再使对方转性。 可以说,在完颜康的后天性格养成中,包惜弱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其次是完颜洪烈,最后才是丘处机。 原本丘处机在与几位师兄弟会合之前,是先去的赵王府,打算见一见完颜康这个弟子。 结果完颜康得知他来后,竟是直接让下人谎称自己不在,然后从后门溜出,对他避之不及。 得知王府下人的托辞后,丘处机当场就气笑了。 若非知道完颜康在府上,当他稀罕来这金人王府吗? 而完颜康居然连见他这位师父一面都不愿,若是换做十几年前,他早就把对方吊起来用拂尘狠狠抽打一百鞭了! 相较之下,周沐在得知谭处端他们有危险后,快马加鞭赶往洛阳相助,又连夜追杀女魔头为武林除害的行为,却让丘处机倍感欣慰。 连带着对完颜康的不满,也都释然了几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周沐这般有情有义,还知道感恩。 所以丘处机有多厌恶完颜康,就对周沐有多喜爱。 如果不是和江南七怪有约,他现在就想把完颜康给逐出师门…… 第52章遇袭 与此同时。 回赵王府的路上。 看着与几名仆从交代几句后,驰马回到自己身边的完颜康。 完颜洪烈语气一缓道: “康儿,别怪爹!” 完颜康心头微酸,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诚心认错道: “方才那般情形,爹爹唯有如此,才能打醒孩儿,是孩儿太过恣意妄为,险些给爹爹招来麻烦。” “你能如此想,今日这教训便捡的不亏!” 完颜洪烈欣慰之余,又不禁慷慨激昂道:“不过我完颜洪烈的儿子,若是连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的话,将来如何能成就大事?” “爹爹放心,孩儿绝不会让你失望!” 完颜康顿觉胸中热血激荡,心气昂扬。 仿佛父亲的一句认可,便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爹爹,我知你想招揽那周沐,但此人来历不明,又心气颇高,怕是不会轻易归顺。” 完颜洪烈笑道: “那又如何?是人便有所求,财色、名利只要是对方想要的,父王都能给他!” “年少得志,又怎会无欲无求?” “只要他进了赵王府,还怕不能将他留下吗?”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底气! 完颜康兴奋的攥紧了拳头。 比起什么绝世武功、滔天财势,终究只是末流,唯有权力才能真正的登临顶峰,唯我独尊。 这才是值得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而非一时逞勇的意气之争。 听着完颜洪烈父子二人的对话。 梁子翁、彭连虎和灵智上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交流,便已在心底达成了共识。 那周沐区区后学末进,怎敢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让王爷这般推崇? 若他们一群老家伙,反倒让一个臭小子骑在头上,将来还有何颜面在这江湖立足? 要知道赵王府中,可不止有他们三人。 一个梁子翁或许对付不了周沐,但再加上他彭连虎和灵智上人呢? 不够的话,再加上沙通天和侯通海,总该叫这小子吃点苦头吧? 最好是能狠狠教训这臭小子一顿,让他没脸再留在王府。 察觉着身后彭连虎三人那微妙的气氛,完颜洪烈和完颜康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 中都,城南街道。 郭靖兴致勃勃的跟杨铁心分享自己从小在蒙古长大的经历。 虽然他不善言辞,口齿笨拙,有些地方说着说着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但杨铁心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一张饱经风霜,镌刻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是和煦温厚的笑容。 “对了杨叔叔,我在大漠还遇见了一位全真派的道长,我的内功就是那位马道长教我的。” 杨铁心笑道: “全真派的道长,我也认识一位,说起来,你和……你的名字还是对方给起的。” “是丘道长吗?我听我娘说过,你们是在牛家村认识的,当时我爹也在,你们误以为丘道长是恶人,还打了一架呢!” “说是打了一架,其实是被丘道长教训还差不多,你爹爹武功比我好,尚能多应付几招,我却不行啦!” 回忆往昔,杨铁心也不禁怀念当初在牛家村的生活,只可惜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总算是能回家了,他的内心又瞬间充满了平静祥和。 尤其是和郭靖相认后,自己总算能对九泉之下的大哥有个交代了! “臭小子,你果然在这!” 忽然,一道饱含愤怒的声音自三人身后响起。 听到这声音的郭靖,脸色顿时一变,暗叫不好。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脑袋生了三颗肉瘤的青脸瘦子手持钢叉,朝他奔来。 不仅如此,对方身后还跟着四个面相凶恶之人。 正是三首蛟侯通海,以及他的师侄黄河四鬼。 郭靖蒙古金刀驸马的身份虽能震慑完颜洪烈,但对身为江湖中人的侯通海却并无太大作用。 我不是他们对手,可不能连累了杨叔叔和穆世姐。 一念及此,郭靖连忙拦了上去,回头喊道: “杨叔叔,穆世姐,我的大仇人来啦,你们快跑!” 杨铁心好不容易和郭靖团聚,又怎会舍他而去? 一听是郭靖的仇人,杨铁心二话不说的便从行囊中抽出一杆铁枪,迎了上去。 穆念慈亦是如此。 她与郭靖虽是初识,但对郭靖的为人却十分佩服,再加上对方适才仗义相助,两家又有如此深厚的渊源,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没有周沐从旁指点,郭靖一对上侯通海,就被对方手上的钢叉扫翻在地,若不是杨铁心及时出手,怕是已经被侯通海的钢叉划伤。 “你们是何人?老子只找这姓郭的麻烦,旁人别来掺和!” 侯通海挑开杨铁心手中的长枪,瓮声瓮气道。 “他是我侄儿,你要找他麻烦,需得先过我这关!” 杨铁心拦在了侯通海面前。 穆念慈则将准备对郭靖下手的黄河四鬼给击退了出去。 她的武功要在杨铁心和郭靖之上,虽不敢说一人便能击败黄河四鬼,但拦住他们片刻,还是没问题的。 “杨叔叔,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郭靖深知侯通海的厉害,就算他们三人合力,也未必能打得过对方,更何况还有黄河四鬼在。 “靖儿,要走一起走!” 昔日所铸之错,他绝不再犯! 就算是死,他也要跟郭靖死在一起。 “马了个巴子,既然你们要陪着这小子一起送死,老子就成全你们!” 侯通海本就脑子不好使,懒得跟这三人掰扯,挥舞着手中钢叉,便朝杨铁心刺来。 杨铁心虽浸淫杨家枪法数十年,但终究比不过侯通海这般内外兼修的江湖好手,数招下来,内劲激荡下,虎口已被震得崩裂,落了下风。 穆念慈虽想上前相助,却被黄河四鬼拦住,无法脱身。 倒是郭靖,想与杨铁心联手对敌,但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二人根本不是其对手。 杨铁心为了保护郭靖,手臂更是被侯通海的钢叉刺穿,血流不止。 眼看再这样下去,杨铁心和穆念慈非受自己连累不可,郭靖当即心下一横,一把推开杨铁心后,便朝着一旁的巷子逃去。 侯通海见状,骂骂咧咧的朝着郭靖逃跑的方向奋起直追,瞧都不瞧杨铁心父女一眼。 黄河四鬼摆脱穆念慈的纠缠后,也随即追了上去。 穆念慈尽管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来到父亲身边,将他扶起。 “快……快去找周少侠,求他救救靖儿!” 杨铁心语气惶急,难掩心头焦躁。 就在穆念慈准备动身去找周沐时,忽然后颈被人一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杨铁心亦是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从身后击晕,失去意识。 随后两人就被套上麻袋,随着车轮滚滚,带离了此处。 第53章还不快跑? “丘师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杂院内,周沐把杨铁心和郭靖的身份告知了丘处机。 虽然当时时间紧迫,杨铁心和郭靖只是相认,并没有谈及郭杨两家的事,但郭靖却说了他师父是江南七怪。 周沐知道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赌约,自然可以说是从郭靖的姓氏和江南七怪的关系中,推测出了杨铁心的真实身份。 以免将来几人遇上了,难以解释自己上帝视角的问题。 “想不到杨兄弟竟还活着,当真是老天开眼啊!” 丘处机得知杨铁心还活着的消息后,又惊又喜,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丘师兄,我已知你找到了杨家母子,但如今那位杨夫人却是大金王妃,若是让杨铁心得知妻儿的下落,恐怕冒死也要闯入王府相认,而此处毕竟是金人的京师,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来,千军万马一呼而上,即便是我们一同出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周沐知道丘处机是个急性子,也是个暴脾气,盼着二人夫妇团聚的心情,丝毫不逊于杨铁心本人。 他生怕对方激动之下,直接就冲进王府把包惜弱给劫了出来。 刘处玄明白周沐的担忧,当即附和道: “小师弟说的没错,杨兄和他夫人已经分别了十八年之久,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知小师弟有何计策?” “我觉得不如先由刘师兄和郝师兄暗中跟随,护送杨铁心父女返回大宋境内,丘师兄和王师兄则留下来与我伺机而动,看是否有机会能带着杨夫人离开中都。” 周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在他看来,想从中都救出包惜弱的几率不大,但如果是丘处机和自己联手,且没有拖累的话,也未尝不可一试。 郝大通和王处一纷纷点头,表示周沐的这个办法不错。 刘处玄对丘处机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的,再加上周沐和王处一从旁协助,也觉得此计可行。 “也罢,那就听小师弟的,先把杨兄弟他们送回大宋,保证一方安全!” 丘处机虽性格易怒,但也不是无脑莽夫,再加上他本就偏爱周沐,只是稍一思量,就答应了。 “如此,便有劳刘师兄和郝师兄辛苦一趟了!” 周沐心下稍定,朝着刘处玄和郝大通抱拳行了一礼。 “我等并不碍事,倒是你们身处中都,切记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行事,令自己陷于险境!” 刘处玄耐心劝诫,不过主要还是在提醒丘处机。 见周沐会心一笑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郝大通去追杨铁心和郭靖他们了。 待二人走后。 丘处机问道: “小师弟,今晚你当真要去王府赴宴?” “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看到几位师兄都在,小弟便也有了底气!” 说到这,周沐忽然又苦笑一声:“主要是非去不可,黄岛主曾托我出手,替他解决师门叛徒,我怀疑那梅超风便躲在赵王府中,还教了那小王爷武功。” “今日我指点郭靖破了那小王爷的九阴白骨爪,他若见我,心中必然不甘,说不得就会去往梅超风的藏身之处,届时可能还需要请两位师兄替我看住对方,找到那梅超风的藏身之地。” 关于周沐和黄药师之间的关系,丘处机他们已经从这几年的来往书信中得知。 没想到小师弟竟能和黄老邪这样的人成为忘年之交。 虽说那黄药师囚禁了他们师叔周伯通,但周沐已说,不是黄药师不放人,而是周伯通自己不想离开后,他们也没理由再记恨对方。 到底是当年跟师父齐名的武学大宗师,再加上周沐又答应了对方,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想不到这孽徒竟还跟梅超风有来往,真是气煞贫道!” 提起完颜康,丘处机便不由得怒火上涌,恨不得一掌劈了对方。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完颜康自小在金人王府长大,朝夕相处皆是金廷权贵,耳濡目染尽是异族风气与王侯做派,心性见识早已在潜移默化下深受影响,若要将其教化,绝非朝夕之间,丘师兄不必烦忧,待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又有杨兄弟亲自教导后,想必不出几年,便可浪子回头!” 王处一捋着颌下长须,开口宽慰说。 “但愿如此吧!” 闻听此言,丘处机也不禁生出一丝期盼,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嘴上骂的再凶,但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若能教其向善,丘处机还是喜闻乐见的。 “今日那赵王对我虽还算客气,但他身边招揽的那几名高手,怕是早已将我视为大敌,此去王府,难免要被这几人当众刁难一番。” “不过如此也好,由小弟牵制那几位王府高手,两位师兄便可藏身暗处,更好的监视完颜康。” 丘处机听后,不禁皱眉道: “小师弟,你一人在明,难免有些应付不到的地方,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赵王府如何?” 周沐摇了摇头道: “丘师兄,我们一明一暗,就算真有小弟顾及不到之处,你再现身也不迟,何必早早的就让对手有了防范?” 丘处机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周沐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初那个重阳宫中,还要他们七位师兄弟连番照顾的少年了。 “如此也好,你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我眼下便去王府,会一会那几位江湖名宿。” 周沐淡淡一笑。 与两位师兄打过招呼后,便翻墙而出,径直前往赵王府。 而丘处机和王处一则藏身暗处,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 就在周沐前往赵王府时。 另一边的郭靖已经被侯通海连同黄河四鬼堵在了一处角落。 郭靖苦苦支撑几招后,就见侯通海挥着手中钢叉将他挑翻在地后,叉头猛地刺向他大腿。 眼看郭靖避无可避时,一枚石子陡然从暗处袭来。 侯通海反应不及,头上的肉瘤立时被击中,鲜血登时飚射而出,疼得他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 黄河四鬼刚要抬头寻找出手之人,不料又是几枚石子激射而来,分别打中了他们腿上的穴道。 四人只觉大腿一麻,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是哪个王八蛋暗箭伤人?” 侯通海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右眼瞬间就被鲜血染红,气得破口大骂。 不料他刚一抬头,便见一人扯着大布漫天一扬,雪白的面粉尽数泼洒而出,粉雾轰然四散,白茫茫一片直迷得几人睁不开眼。 “嗬!呸!” “啊切!啊切!” “咳咳咳!” “什么鬼东西?” 听着侯通海和黄河四鬼几人的叫声,郭靖兀自愣神之际,耳边蓦然传来一道婉转轻柔的声音: “还不快跑?” 跑? 对对对! 郭靖想起什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从几人之间穿过,一溜烟的跑出巷口,不见踪影。 第54章蝮蛇宝血 “我得赶紧回去找杨叔叔,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成功摆脱侯通海和黄河四鬼后,郭靖便朝着南城门的方向奔去。 但没等他跑出去多远,便见一枚石子“啪”的一声,打在了自己面前的青石地板上。 郭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高处的墙角上,正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脸上手上全是黑煤,瞧不出本来面貌,只露出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 翘着二郎腿,手中还颠着几枚碎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问道: “傻小子,上哪去啊?” 郭靖看了眼她手中的石子,便知道方才救了自己的人就是对方,心下好生感激,如实说道: “我赶着去救人……对了,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在下郭靖,感激不尽!” “那你不用去啦!” 小乞丐托着下巴,一脸遗憾的表情说道:“你来晚了,在你被那个青面鬼追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打晕套上麻袋,带走了!” “啊?你是亲眼瞧见的吗?他们被带哪去了?” 郭靖脸色大变,语气急迫道。 “这我可不知道,当时他们来了不少人,将你的杨叔叔和穆世姐打晕之后,便装上马车拖走了,要不你猜猜他们被带去哪了?” 说到后面,小乞丐的语气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 “这……这我如何能猜得到?” 郭靖满脸愁苦,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调转方向,发足狂奔。 “诶,你去哪?” 小乞丐喊了一声,见郭靖不理自己,赶忙追了上去问道: “你不去救他们吗?” 郭靖看了她一眼,忙说道: “我既不知道杨叔叔他们被谁带走了,也不知道该去哪救他们,只能先去找人帮忙了!” 小乞丐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便问道: “你是要去找你的周大哥帮忙吗?” “你怎么知道?” 郭靖一脸惊奇的看向对方。 小乞丐也不回答,而是又问: “你这么急匆匆的跑去找他,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听到这话,郭靖脚下顿时来了个急刹,足底生生犁出两三尺才停下。 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空白。 对啊! 我是要去找周大哥帮忙,可周大哥住在哪? 就在郭靖急的抓耳挠腮,都快哭了的时候,一旁的小乞丐却说道: “看你这样子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住在哪,我带你去吧!” “真的?小兄弟谢谢你,你人真好!” 郭靖感动的热泪盈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哼,你可别急着谢我,我答应了带你去找他,但你可不能说是我带你去的,知道吗?” 小乞丐娇哼一声,一脸严肃的警告郭靖。 “好,我答应你!” 郭靖感激不已,小乞丐知道他急,便立马跑在前面带路。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郭靖,等我救出杨叔叔他们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郭靖的语气十分真挚。 “我知道你叫郭靖,你都说两遍啦!” 小乞丐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也不需要你来感谢,你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好好跟着便是!” “好吧……” 郭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是真想报答对方。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极快。 过不多时,便来到了周沐所居住的客栈。 “二楼五号房,便是他的房间了,你自己上去找他,我可不去!” 说这番话时,小乞丐双手抱胸,撇嘴歪头,好似生着谁的闷气。 “多谢!” 郭靖救人心切,也没多问,冲入客栈便径直来到二楼的五号房外。 “周大哥!周大哥!” 郭靖连连敲门,焦急喊道:“周大哥你在吗?杨叔叔他们被人抓走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唤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应的郭靖,连忙询问一旁路过的小二,房中住的是否是周沐,对方又是否在客栈。 那小二下楼查过住房登记的名册后,便回来告诉郭靖,房间的主人确实叫周沐,一个时辰前倒是见人回来了,但之后有没有离开,就没看到了。 闻听此言,郭靖本打算敲门的手却是僵在了原地。 “难道周大哥有事离开了?莫非已经去了赵王府?” 郭靖难得聪明了一回,刚要离开时,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异响。 难不成周大哥还在屋内,方才只是睡着了? 再次犯傻的郭靖立时敲门呼喊,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一想到杨铁心和穆念慈如今下落不明,郭靖生怕错过了周沐,便只能运起内劲震断了门闩,推门闯了进去。 “周大哥?” 郭靖朝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见床上空无一人,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后,便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打算直接去赵王府寻找对方。 但就在郭靖转身之际,后颈却是蓦然一片冰凉,又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沉的他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什么东西? 郭靖伸手去抓,那光滑冰冷的触感顿时令他汗毛乍起,背脊发凉。 随即也不用他去猜是什么东西落到自己脖子上了。 当一颗吐着猩红长信,獠牙隐现,阴气森森的蛇头蓦然出现在眼前时,郭靖顿觉两眼一黑,险些被吓得昏了过去。 但见这蛇身殷红如血,足有碗口般粗细,鳞甲密集,层层叠叠,随着身躯滑动泛着冷腻妖异的光泽。 就在郭靖愣神恍惚的片刻,那大蛇便已将他死死缠住,浑身筋肉节节绷紧,不断收束,令他窒息难当,浑身渐感无力。 不,我不能死! 我还要救杨叔叔和穆世姐! 我绝不能死在这! 郭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眼看就要昏迷时,忽觉异味斗浓,一股药气直冲鼻腔。 他猛然睁眼,便见那蛇口已近在眼前。 郭靖心下骇然,暗道若是被这蛇牙咬中,怕是必死无疑! 眼见大蛇张开血口,便要朝他咬下时,郭靖赶忙向后一蹬,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蛇首撞在床角上,顿时垂落,绕在了郭靖脖颈处。 郭靖此时全身无法动弹,只剩下牙齿可用,情急之下,猛地梗起脖子,一口咬在了蛇颈上,顿觉鲜血四溢。 那大蛇受痛,一阵盘身扭曲,缠的更紧了。 郭靖脸色迅速涨红,脖颈处的青筋随之暴起,但不管受到多大痛楚,他也咬死了不敢松口。 那蛇血带着一股药味直灌喉中,辛辣苦涩,其味难当。 郭靖深知这大蛇是咬不死的,非得令其失血而死不可,故而也不管这蛇血是否有毒,只顾着尽力吸吮,大口大口吞落。 渐渐地,那大蛇缠住他的力道轻了许多,又过了一会,便彻底松开,不再动弹了。 郭靖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腹中燥热难耐,刚把压在身上的蛇身推到一边,站起来时。 却顿觉一股热气上涌,再也坚持不住的仰天倒地,不省人事。 第55章恰如当年故人 赵王府后院。 一辆马车停靠在后门,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先是探了出来,跟着跃下马车,沉声道: “将人送去牢房关押!” “是!” 几名仆人闻言,将两个麻袋从马车中拖了出来,推开王府后门,抬了进去。 经过那光头身边时,皆是匆匆一扫,便不敢再看,眼中带着明显的畏惧之色。 只见那光头身形高大,双目布满血丝,眼球突出,天生一副恶鬼之相,着实骇人。 若是胆小的晚上见了,非要被吓得尿了裤子不可。 “不过是两个走江湖的,竟还需要我亲自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沙通天瞪着眼睛,满心愤懑的跟了上去。 尽管心中不满,但毕竟是那位小王爷亲自吩咐的事,总得亲眼看着那两人关进牢房后,才算任务完成。 穿过几处院落。 忽见一人从侧门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那人看到沙通天后,目光又落到对方身后的几名仆人身上,忍不住问道: “沙龙王,你们这是?” 沙通天声音嘶哑道: “小王爷托我办了点事,倒是简管家,这般行色匆忙的是要去何处?” 简管家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一道人影映入眼帘,大感意外,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王妃!” 得知是那位深居简出的王妃来了,沙通天好奇的转过身来看去。 只见那王妃年纪不到四十,虽一身粗衣布衫,但姿容秀美,荆钗布裙之下难掩绝色,实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饶是向来不近女色的沙通天见了,也不得不惊叹一番这位王妃的美貌。 但对方既是王妃,却又怎是这乡下女子的打扮? 包惜弱看到简管家后,先是一喜,忙问道: “简管家,听说康儿在外面惹了大祸,连王爷都惊动了,不知此事到底如何了?” 简管家看了眼王妃身边的丫鬟,目光一冷,但很快又变得平和道: “王妃多虑了,不过是些误会,小王爷一点事也没有,更何况王爷都亲自出马了,就算是有天大的窟窿,王爷也能给补上。” “您若不信的话,可以去小王爷的院子看看,他和王爷都已经回来了!” 包惜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便注意到了一旁由仆人抬着的两个麻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好像看到那麻袋动了一下。 里面装的莫非是活物不成?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询问时,简管家显然注意到了,忙不迭的开口道: “还请王妃见谅,王府今日有贵客上门,王爷特意吩咐小的前去迎接,实在不敢耽搁!” 包惜弱思绪被打断,又见他额头上满是热汗,便点了点头: “那简管家你快去吧!我自行去找康儿便是!” “谢王妃体谅!” 简管家连忙躬身退下,快步离去。 而等包惜弱想起什么,正要追问时,却见沙通天和那四名仆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 王府铁牢。 沙通天命人打开牢门,将麻袋里的人放出来后,便对看守说道: “这两人是小王爷点名要的,若是出了半点闪失,休怪小王爷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沙龙王放心,小的一定严加看管,不敢有半点纰漏!” 看守吓得连连保证。 警告一番后,沙通天也懒得在此地久留,当即阔步离去。 若他所料不错的话,简管家口中的贵客,就是那不知来历,名叫周沐的小子。 他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能耐,竟能让赵王如此看重。 随着沙通天离开不久。 穆念慈便已悠悠转醒。 当她悄然惨白,满脸警惕的环顾四周时,却见杨铁心双眼无神,表情呆滞的靠坐在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爹,你没事吧?” 穆念慈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来到杨铁心身边关怀道。 然而杨铁心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直到穆念慈摇晃了他几下后,杨铁心才猛然惊醒,双目逐渐聚焦,恢复了一丝光彩。 “念慈……” 杨铁心眼神复杂的盯着女儿,激动的似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变得犹豫起来。 脸上表情变换,内心挣扎。 “爹爹,你到底怎么了?” 穆念慈有些担心的追问。 却见杨铁心幽幽叹了口气,神色颓然道: “没什么……” 见穆念慈焦急的寻找出路,杨铁心缓缓开口道: “不必找了,我们是着了那小王爷的道,被他带到这王府来了!” “爹爹,你怎么知道?” 穆念慈回头问他。 杨铁心摇了摇头,把自己早就苏醒,以及听到的那些对话说了出来。 “爹爹说的果然不错,这些金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得知真相的穆念慈气愤不已。 明明他们都已经这么小心,即刻便要出城离开了。 结果,还是被那小王爷给派人擒了回来。 那小王爷如此反复无常,他们的下场怕是十分凄惨。 想到此处,穆念慈不禁眼眶一红,潸然泪下。 倒不是她怕死,只是想到再也见不到某人了,心里总归有些难过和不甘。 早知如此,当时她也不会什么都不说,以致空留遗恨了! 若换做平时,杨铁心早就来安慰女儿了,但眼下他的心绪也很乱,一闭上眼睛,耳边就能响起那位王妃的声音。 恰如当年在牛家村时,妻子与耳边说话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 赵王府外。 一扇朱红大门前,两头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一排白玉阶石直通到前厅,势派豪雄之极。 门匾上鎏金写着“赵王府”三个字。 周沐负手而立,等了片刻,就见完颜康和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只见完颜康特意换了一身装束,头戴玉冠,身着朱红锦袍,腰系金带,兼之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倒是别有一番雍容贵气。 再次面对周沐,完颜康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眼中没有半点憎恨和怨毒,满目热情道: “周少侠勿怪,家父因圣上急召,一刻钟前已经入宫去了,不能及时相迎,特命小弟随时恭候,务必要好好招待周少侠,万不可怠慢了贵客!” 周沐倒是没从完颜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心想,完颜康私自调兵的行为,多半已经惹得金廷之中有人不满。 完颜洪烈此刻应是去给这位好儿子擦屁股去了! 第56章他一直这么勇敢吗? 随意寒暄几句后。 周沐便在完颜康的陪同下进入王府。 一路穿回廊,绕画楼,遍地琼阶玉砌,处处雕梁画栋,朱窗映黛瓦,曲径通幽深,所见尽是王府富丽堂皇之景。 完颜康不停与他搭话,本想看周沐露出瞠目结舌、满眼艳羡的失态模样,谁知对方神色淡然,半点惊诧艳羡都没有。 倒不是周沐故作高冷,而是见过了黄药师在桃花岛上精妙奇绝的亭台排布、洞天格局后,再看这些华而不实的庭院布景,除了稍感新鲜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三人来到花厅。 只见厅内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除了打过交道的梁子翁,有过一面之缘的彭连虎和灵智上人外,还有一个面相凶恶的秃头老者。 对方的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应是黄河帮的帮主,江湖人称“鬼门龙王”的沙通天。 倒是让周沐奇怪的是,怎么不见“三首蛟”侯通海? 按理说这对师兄弟鲜有分开的时候,一般都是同时出现才对。 正当周沐疑惑时,身后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师兄!师兄!” 周沐循声望去,但见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头生三颗肉瘤的青面男子捂着脑袋,满身狼狈的踏步而来。 “侯二爷,今日王府有贵客到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赶紧下去冲洗一番,不要惊扰了我父王的贵客!” 完颜康见侯通海这副模样,脸色微微一变,上前拦住对方,冷声呵斥。 “师弟,赶紧下去!” 侯通海起初还有些不悦,但见师兄沙通天瞪了自己一眼,跟着训斥一声后,又只能哼哼唧唧的转头离去。 完颜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给周沐介绍起了屋内的四人。 见周沐的目光看了过来,本来还坐在座椅上的梁子翁,下意识的缩紧脖子,站了起来。 倒是彭连虎和灵智上人,皆是坐在座位上,没有挪动半分。 更不用说沙通天了,几乎没有拿正眼瞧过周沐。 当然,周沐自然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兀自走到一旁坐下。 见他如此嚣张狂妄,沙通天顿时就忍不了了! 自己好歹也是江湖前辈,我可以冷眼相待,对你不加理睬,但你算什么东西,竟也敢不来向我问礼,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 “好一个不懂礼数的小辈,你师父是何人?他就是如此教你行事的?” 沙通天率先发难。 彭连虎开团秒跟: “这位周少侠武功虽然了得,但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说什么晚些登门拜访,还不是后脚便来王府了?” 灵智上人对周沐颇为忌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双手合十道: “周施主来的着实不巧,若是再早一些,便可赶上王爷亲自作陪了!” 言下之意,周沐是故意等到完颜洪烈离开后,才刻意出现,自抬身价的。 眼看三人同时发难,梁子翁嘴唇翕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心存顾虑,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废物!!! 彭连虎三人暗自骂了一句。 完颜康似乎对此喜闻乐见,也不说话,就这么走到一旁坐下喝茶。 其实在得知周沐提前来王府的时候,他的想法也如灵智上人和彭连虎一般,认为对方是有意摆谱,才没有当场答应,但同时又不愿错过赵王府的招揽,这才既要又要,赶在他父王前脚刚离开,便出现在了王府门前。 完颜康不怕周沐无所求,就怕对方真的无欲无求。 只要对方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那自己便永远占据主导地位,自然也无需像之前那般忌惮对方了。 武功再高又如何? 在权力面前,还不是得像个奴才一样供人驱使? 想到此处,完颜康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眼中带着戏谑之色。 “沙龙王所谓的懂礼数,莫非只是倚老卖老不成?” 周沐本不想理会,但也不能由着这些人在自己头上蹦跶。 话音刚落,便面带不屑的扫视众人道:“至于我师父是何人,在座的几位还不配知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沙通天登时就被气笑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便亲自来试!” 只见沙通天愤而起身,一对满是厚茧的铁掌悍然扑至,挟着掌风呼啸而来。 地上的石板更是被他生生踏出一个脚印。 一旁的彭连虎和灵智上人见状皆是虚扶座椅,仿佛随时都会一拥而上,群起攻之。 沙通天没有见识过周沐的武功,自然敢单打独斗,但彭连虎和灵智上人却是见识过对方的厉害,心想一对一,他们未必是此人对手,若想拿住对方,非得联手不可。 反正在这王府之中,也没必要与对方讲什么江湖道义。 面对沙通天这势若奔雷的一掌,周沐不语,只是右手握拳,调动丹田内力,一招大伏魔拳直击对方掌心。 二人拳掌相交,轰然作响。 劲风激荡之下,周沐身后的桌椅均被掀飞出去。 就连他本人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但沙通天却在他这一拳之威下,连退了六七步后,一屁股坐在座椅上。 若不是彭连虎及时拉住了他座椅的把手,怕是沙通天还会连人带椅的翻了过去。 沙通天面色涨红,气血翻涌,眼神惊疑不定的盯着周沐,除了如风箱一般的剧烈喘息声外,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当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时。 侯通海却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口中大喊道: “姓周的小子在哪?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厅内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侯通海瞪着双眼,环视一圈后,定格在了唯一一个陌生面孔上。 语气恶劣,神态嚣张道: “就他妈你叫周沐是吧?” 周沐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侯通海满脸讥笑道:“本来我还当你是个人物,竟连王爷的面子都敢不给,结果却是个装腔作势的废物!” “王爷前脚刚走,你便偷偷来了,是不是想趁着王爷不在,好向我们求饶,让我们在王爷面前给你留几分面子?” “还有梁公,你小子究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竟将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蛇也给骗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专挑王爷不在的时候来王府,不过是想来道歉,求我们手下留情……”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就算你现在跪下来跟我们求饶,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见侯通海一副我已把你看透的智慧眼神。 周沐抬手一指,表情玩味的看向沙通天道: “他一直这么勇敢吗?” 沙通天张了张嘴,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第57章拉了坨大的!做贼心虚 王府花厅。 看着双颊红肿,面墙而跪的侯通海时。 沙通天、彭连虎等人尽皆沉默,一副视若无睹的表情。 完颜康手举的茶杯更是早已凉透,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前方。 脑海中依稀还停留在周沐揪着侯通海的衣领,巴掌像是不要钱似的扇在对方脸上。 清脆声不绝于耳,都他妈抡出残影来了。 而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不管是彭连虎还是灵智上人,甚至就连沙通天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他不理解! 难道这几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侯通海被人施虐? 然而完颜康不知道的是,不是沙通天他们不想救人,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敢有丝毫异动。 侯通海在周沐手中毫无还手之力,换而言之,周沐若想要杀侯通海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他们冲上去能做什么? 投鼠忌器,被周沐以侯通海的性命相要挟,受人掣肘吗? 又或是周沐一怒之下,杀了侯通海? 侯通海是沙通天的同门师弟,而彭连虎又与两人交情颇深,彭连虎和沙通天自不必说了,肯定不想看到侯通海有任何闪失。 而他们都不敢妄动,灵智上人就更不敢贸然出手了,万一侯通海被周沐杀了,难保事后沙通天和彭连虎不会因为此事而迁怒于自己,他可不想无故背这个黑锅。 至于梁子翁……不说也罢! 因此,在周沐狠狠抽打侯通海的时候,气氛才会变得如此诡异。 明明厅内的四人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可在周沐出手时,却愣是连一个敢上前阻拦和开口劝阻的人都没有。 “跪好了,要是敢起来,我就把你头上的三个肉瘤全部给你摁回去!” 听到这话,侯通海顿时浑身一颤,挺腰抬头,恨不得把脸都贴在墙上。 倒不是他怂,而是真的被打怕了! 第一巴掌的时候,他还能恶狠狠地瞪回去;第二巴掌的时候,他又觉得是时候体现自己的骨气了,愣是一声不吭;第三巴掌的时候,他能清楚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打散了,开始期望自己的师兄和彭寨主他们能来救自己…… 可当第五巴掌……第十巴掌……第二十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服了! 尽管两边脸颊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但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并且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果断跪了下去。 你也没那么勇嘛! 感觉自己的巴掌已经触及到对方的灵魂了,周沐满眼欣慰的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去旁边跪着。 侯通海顿时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过去跪好。 教训完侯通海后。 周沐刚想坐下,却发现自己身后的桌椅都被掀翻了,正自皱眉时。 沉默许久,总算是将气血压下去的沙通天沉声开口道: “姓周的,我师弟技不如人,又口出狂言,落得这副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我沙通天无话可说。” “但我们江湖中人,总是要将这恩怨算的明白些,你若有胆子,可敢与我比拼一番兵刃?” “若你赢了,我沙通天亲自给你磕头道歉,倘若你输了,便要给我师弟下跪磕头,如何?” 尽管已经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但沙通天还是心有不甘,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压过对方一头,找回场子。 这个办法好! 一旁的彭连虎、灵智上人二人均是眼前一亮,找到了破局之法。 那周沐年纪轻轻,纵使内力拳脚了得,但也不可能样样精通,而他们三人,哪一个不是在各自所学领域浸淫了数十年? 功底早已炉火纯青。 何必要以短击长,自取其辱? 别说彭连虎和灵智上人,就连梁子翁也是目光微动,心思活络起来。 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自己虽是精擅药道,但他总不能逼着周沐跟自己比拼医术吧? 恐怕自己刚开口,对方就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了。 自己这条老命是用养了二十年的宝蛇换回来的,梁子翁现在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两天来活,惜命的很。 周沐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既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自然不介意跟这群人玩一玩。 只是让他无奈的是,完颜洪烈居然不在府上。 不然陪客的应该是对方,而不是完颜康这位小王爷。 若是完颜康一直陪着自己,两位师兄又如何跟着对方,找到梅超风的藏身之处? 不过那完颜洪烈总归是要回来的,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更何况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完颜洪烈父子才会对自己越发忌惮,不敢轻易交恶。 所以他只能迎难直上,绝不能示敌以弱。 “沙龙王想要在兵刃上比个高低,在下自当奉陪!” “好,有胆色!” 沙通天就怕他不答应,见他同意,也是信心激增,命人把自己的铁浆取来。 完颜康也察觉到了沙通天的用意,乐得看戏的他,看向周沐问道: “不知周少侠擅长何等兵器?不管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我王府应有尽有!” 周沐想起了临走前,黄蓉给自己的黑剑,只是他虽学了剑法,但确实没有用剑的习惯,也没有遇到能逼他用剑的对手,大部分时间都是走到哪就放到哪。 包括这次来王府,明知道会有危险,却也因为习惯,忘记带了。 “随便取一把铁剑来即可!” 周沐一脸淡然。 完颜康立即命简管家去取一把剑来。 简管家应下,临走前还不忘瞧了眼跪在墙边的侯通海,神色讪讪,有些尴尬。 早知道这位侯二爷如此不中用,他就不该多嘴,把周沐的身份告诉对方。 结果没让周沐吃亏不说,反倒是对方拉了坨大的。 事后小王爷和沙帮主要是问起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简管家顿时有些心虚,在跨过门槛时,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完颜康疑惑的看了眼他,心想这位简管家也是府上的老人了,做事向来谨慎周到,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过一点意外而已,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饶有兴趣的将目光落到了厅中的沙通天和周沐身上。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第58章千手人屠 过不多时。 简管家取来一把铁剑递到周沐手上。 另外两名仆人,则是抬着一把通体铁铸,长约七尺有余,重达五六十斤的铁桨走了进来。 沙通天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一把握住铁桨,提了起来。 那两名仆人顿觉手上一轻,其中一人来不及撒手,竟被沙通天连人带桨生生带离了地面半尺,才吓得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沙通天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铁桨,顿觉信心爆棚,如虎添翼。 而周沐也是随手挽了几个剑花,点了点头。 这铁剑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是再寻常不过的那种,但对付沙通天,却也够用了。 “此处施展不开,到厅外来!” 沙通天话音未落,人已跃了出去。 周沐缓步跟在对方身后,出了花厅。 完颜康几人也是忙不迭的跟了出去,谁也不想错过二人的交手场面。 待双方站定后。 沙通天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便挥舞着铁桨,一招苏秦背剑,器沉力劲,犹如狂风倒灌一般,向着周沐的肩头砸落。 只见周沐并未避其锋芒,反而一招仙人指路,斜剑上挑,以剑身去托住对方的桨面,顺势斜推上绕,向下压落。 铁桨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地面青砖登时炸裂开来,碎石飞溅而出。 沙通天双目圆睁,不等对方施力,便猛然大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奋力翻转铁桨,首尾交替。 周沐用剑压住铁桨首端,但对方攥住末端,却是猛然向上掀提,挣脱铁剑后,顺势抡起,横扫而来。 沙通天在这铁桨上已有数十年之功,陆毙猛虎,水击长蛟,驱如臂使,早已大非寻常,达到了举重若轻之境。 别看这铁桨重达六十余斤,但在他手上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招式娴熟,没有半点滞涩。 “举重若轻吗?” 周沐稍稍认真起来,整个人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的同时,腰身旋紧,那势大力沉的铁桨几乎贴着他的面庞划过。 而他面不改色,手中长剑向上提刺,直奔对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而去。 不仅如此,他这一招剑势笼罩之处极广,上可达肩前缺盆穴,下可至肝胆期门穴,除非以兵刃硬接硬架,否则极难闪避。 好在沙通天看到周沐主动迎击时,便以察觉到了不妙,在挥桨横扫之际,左手凝势,右手卸劲,在周沐这一剑刺来时,便将铁桨斜横至身前。 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 沙通天竟是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剑,震得连连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一脸骇然的看向对方。 以他的武学修为,自然能明白对方想要做到这一点,绝不单单只靠内力雄厚而已。 毕竟铁剑质地柔韧,内力层层缓释消解之下,除了剑尖本身所带的锋芒可以伤敌外,若遇铁器相撞,反震抵消的力道也是极强的。 自己靠着铁桨的沉钝,完全可以轻松将其化解。 但结果却是,自己反被一股巨力震退,而周沐却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难不成对方已然达到了举轻若重的境界? 周沐淡淡的瞥了沙通天一眼,没有丝毫废话,手中剑尖轻颤,发出一道清越的剑鸣之声。 下一秒,整个人便踏着轻灵诡变的步法来到他面前,长剑连刺,专攻穴道。 只见他的招式潇洒自如,俊雅飘逸,不管是斜削、点刺、划圈、缠带,看似舒缓,实则剑域广密,却是将对方的退路全部封死。 一时之间,沙通天竟有些左支右绌,应接不暇,手中铁桨看似舞得虎虎生风,实则已是手心浸汗,连抓都快抓不住了。 终于,在被周沐逼得收不住桨势,吓得只能用双手去抓刺向心口的剑尖时,那铁桨凌空转了数圈,径直砸在了沙通天那光秃秃的脑袋上。 也幸得他皮糙肉厚,这六十余斤的铁桨竟然没有将他砸死,甚至连皮都没破,只是被砸晕了过去。 周沐顺势收剑,不然这一剑下去,对方这条性命也该交代了。 毕竟是在王府,不宜杀人,否则别说是彭连虎和侯通海了,怕是完颜洪烈父子也不会轻易让他离去。 眼看沙通天被自己的铁桨砸晕,彭连虎和灵智上人赶忙冲了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见他无碍后,灵智上人先是给沙通天喂了一粒丹药,随即掐了几下人中后,他便悠悠转醒。 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与人交手,竟是被自己的铁桨砸晕,沙通天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羞到姥姥家了! 尽管心中有着百般不愿,但到底是自己夸下海口,要跟对方打赌。 眼下输了,他也无法抵赖,当即走到周沐面前,下跪磕头,毫不拖泥带水。 毕竟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尽管阴毒狠辣,私底下没少干些罔顾信义之事,但在外人面前,却是决计不肯食言而肥,自堕威名的。 就算是换了彭连虎和灵智上人他们,也会如此。 更不用说拿宝蛇换命,以及被抽出武魂真身的梁子翁和侯通海了。 自觉颜面扫地的沙通天,下跪磕完头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到了好友彭连虎身旁,小声问道: “彭兄见多识广,方才可有看清此子的招式来历?” 彭连虎微微摇头道: “此人的剑法轻灵飘逸,有点像是全真派的路数,但又不像,兄弟也没见过。” “应该不是全真派的武功。” 只见完颜康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旁,轻声说道。 他自己就是全真派弟子,拜在丘处机门下,自然能看出周沐不管是剑法还是身法,都不似全真一脉。 两人也没问完颜康如何知道,下意识的选择了沉默。 完颜康看了眼一旁垂眸低首的灵智上人,缓缓开口道: “彭寨主号称‘千手人屠’,以暗器手法闻名天下,不知小王今日可有幸一见?” 彭连虎虽见沙通天在兵器较量上,败给了周沐,但自己精通的是暗器,千手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他本就有与对方比试之心,经完颜康这一提醒,便当仁不让道: “若只有彭某一人展示,未免不能让小王爷尽兴,不知可否请这位周少侠与我比试一番指上功夫如何?” 周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 “好处呢?” 彭连虎表情一滞,心想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切磋较量,要什么好处? 总不能教我输了也给你下跪磕头吧? 他行事向来谨慎,哪怕对自己有信心,也绝不会妄自答应什么赌注。 二人僵持了片刻,还是完颜康开口,以他前几日所得的大宛名驹为赌注,表示谁若赢了,这宝马便是谁的。 如此,周沐才欣然应下。 第59章大宛名驹 城南,客栈。 随着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郭靖顿时睁开双眼,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眼神茫然的环顾四周。 当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乞丐端着木盆,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才恍然想起什么,紧张的摸索上身,四处查看。 却见小乞丐踢了踢一旁的竹篓,语气略带不满道: “别找了,在里面呢!” 说到这,她不禁瞪了郭靖一眼,质问道:“让你来找人,你怎么把沐……你那位周大哥的宝蛇给咬死了?你是属狗的吗?” 郭靖一脸无辜的说:“我……我也不想的,是那蛇自己缠到我脖子上,要吃了我,我也是不得已才咬死它自救的。” 直到现在,郭靖才想起那红蛇应该就是周沐向梁子翁讨要的宝蛇。 一想到梁子翁拿来换命的宝蛇,就这样被自己咬死了,郭靖也是满心愧疚,觉得很是对不起周沐。 “算了算了,你那位周大哥大方的很,想来也不会跟你计较,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去找他帮忙,带你救人吧!” 小乞丐见他眼中的自责都要溢了出来,心里暗骂了一句“傻子”后,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对了,我还要救杨叔叔和穆世姐!” 郭靖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兄弟,多谢你一直帮我,我还要赶着救人,只能以后再报答你的恩情了!” 郭靖说完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跑去,不多时就冲到了大街上,一路打听赵王府的位置。 “哼,似你这般莽撞,去了岂不是给沐哥哥添乱?” 想到郭靖一到赵王府,便直言要见周沐的样子,小乞丐就未免有些担心。 毕竟她已经猜到那杨铁心父女多半是被赵王府的人给掳走了,郭靖此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这傻小子连累自己,自投罗网也就算了,可别害了她的沐哥哥。 念及此处,打扮成小乞丐的黄蓉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不过临走前,却把放在床角的那把黑剑也带走了! …… 与此同时。 王府花厅外。 完颜康已经命人把自己所得的大宛名驹牵了出来。 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坐骑,一边满眼不舍的介绍道: “此马乃西域大宛纯种汗血,名唤夜照玉狮子,通体雪白,夜行如昼,可日行千里,即便是整个大金,也找不出第二匹像这样没有掺杂一缕杂毛的极品了!” 周沐好奇的打量起来。 只见那白马通体莹白如雪,鬃毛顺滑似流云,身形矫健挺拔,筋骨匀称雄浑,双目炯炯,神俊非凡。 仅仅是这卖相,就不愧为大宛名驹。 作为古代的跑车,且还是全球限量款级别,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周沐也不例外。 但让他诧异的是,到底是完颜康对彭连虎有着绝对的信心,还是真的大方,竟愿意将此等宝马拿出来当做赌注? 周沐尚且对这白马心动不已,更不用说一旁目光痴痴凝驻,从始至终都舍不得移开半分的彭连虎了。 如果说对方之前可能只是为了应付差事的话,那么此时的彭连虎,恐怕会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过自己。 注意到彭连虎眼中的战意,周沐渐渐明白了什么,不由得高看了完颜康一眼。 而完颜康也注意到了彭连虎的眼神变化,心中甚为得意。 对他来说,这一局不管是周沐还是彭连虎赢了,他都不会吃亏。 彭连虎若赢,他本就是王府招揽的客卿,这宝马就算给了对方,也还是在王府养着,对方相当于只是获得了使用权,同时赢得白马的他,无疑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更加忠心。 若是不巧,让周沐赢了的话,虽然短暂的失去了白马,但彭连虎定会为此心生愧疚,认为是自己失利,才让他损失了这样一匹价值千金的宝马,届时对王府的忠心只会不减反增。 至于自己损失的白马,只要在事后想办法招揽周沐为王府所用,便等同于又回到了王府,与之前的情况一般无二。 所以不管这场比试谁输谁赢,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而这也是完颜康和完颜洪烈的一大共通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有必要,就算是忍痛割爱也在所不惜。 彭连虎对这白马势在必得,虽对周沐拳脚兵器上的功夫十分佩服,但却笃信对方在暗器手法上,必然不如自己。 于是,便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 “施展暗器时,暗器一旦脱手便难以掌控力道分寸,极易误伤旁人,既然只是切磋较艺,我与周少侠不妨一展所长,交由在场的几位一同评判如何?” “就依彭寨主所言!” 周沐对此并不在意。 彭连虎会心一笑,走进屋内抓了一把瓜子。 随即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中指连弹,将瓜子直射出去,嵌在了院中一棵老槐树的粗干上。 片刻之间,便嵌出了“千手绝尘”这四个字来。 那老槐树距离彭连虎有着三丈之遥,而他却能以手中的瓜子,整整齐齐地嵌出四个字来,不管是眼力还是这指上功夫的准头,都着实惊人。 沙通天看了,当即便忍不住拍手叫好。 完颜康亦是大开眼界,惊呼出声。 就连不怎么开口说话的灵智上人,也是一脸敬佩的点了点头,双手合十,暗叹不已。 “这小矮子江湖人称千手人屠,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梁子翁宛如一个小透明般站在众人身后,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比起对方的暗器手法,自己的子午透骨钉也不过是强在见血封喉的毒性上,若论到手法和指力,却是大不如对方了。 “彭某献丑了!” 彭连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本就自信的他,更是不由得的扬起下巴,面带挑衅的看向周沐: “周少侠,该你展示了!” 周沐背着双手,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像是在思索什么。 但落到彭连虎眼中,却是对方明显怕了,不敢上前丢脸。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嘲讽几句,替沙通天扳回一局时,却见周沐忽然走到一旁,从沙通天用铁桨砸碎的地砖上,捡起一些碎石。 用石头? 莫非是想把自己所嵌的瓜子打下来? 那也算不得什么高招! 彭连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角,眼中泛着轻蔑之色。 第60章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看到彭连虎展现的这手神技。 沙通天认为他已稳操胜券,自以为猜到了周沐的意图,不由冷笑一声,提前用言语挤兑道: “周少侠莫非是想用石子将那瓜子打下来不成?” “若仅仅是这般手段,在场的英雄哪一位不行,还需你来吗?” 完颜康适时送上助攻,假意替周沐说话: “诶!周少侠武艺高强,怎么如此敷衍糊弄?沙帮主莫要太武断了!” “小王爷教训的是,我倒要看看他能使出什么亮眼的本事来。” 沙通天面露嘲讽,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只等周沐接下来如何出丑! 周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走到彭连虎方才所站的位置。 手中捻起一枚石子,随着中指发劲,石子立时划破空气,激射而出。 但听“嗤”的一声清响。 石子并未击落老槐树上的瓜子,而是擦着树皮疾掠而过,留下一条青皮。 见此情形。 沙通天和彭连虎顿时便笑出声来,还以为周沐是打歪了,才擦破了树皮。 虽说对方弹指时的劲力确实刚猛迅疾,令人心悸,但准头不够,打不中人又有何用? 就连完颜康看了,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周沐当真是托大了。 不过也是,对方如此年轻,看起来也打不了自己几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在内力、拳脚、兵刃都已达极高造诣后,连带着暗器手法也登峰造极。 要真是如此的话,还让不让这些武林成名的老家伙们活了? 对于沙通天和彭连虎的嘲笑,周沐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的弹射手中石子。 随着一枚枚石子挟着凌厉劲风呼啸而出,在老槐树上留下一条条青皮后,沙通天二人的笑声也渐渐开始消失,眉头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尤其是在看到周沐弹出的石子,竟违背常理的向上犁出一条青痕,将他的瓜子尽数扫飞时,彭连虎的脸皮明显抽搐了一下,眼皮狂跳不止。 直到周沐手中的石子尽数打完后。 老槐树上便出现一条条纵横勾勒,如银钩铁画般,笔锋苍劲的四字: “弹指通玄” 不仅将彭连虎钉在槐树表皮沟壑间的瓜子尽数扫去,且还留下这入木三分,遒劲有力的四字。 此局胜负,孰强孰弱,也是不言而喻。 彭连虎脸色铁青,有些不甘的看了眼院中的白马,拳头紧了又紧,几次想要上前放出狠话,跟周沐对射暗器,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念头也是起起伏伏,始终不敢开口。 毕竟对方的弹指功夫确实厉害,不管是准头还是劲力,都在自己之上。 如果他跟对方对射暗器的话,自己也是输多胜少,说不准连性命也会丢了。 那大宛名驹虽是千金难求之物,但到底不如自己的性命珍贵。 想通此节后,纵使再有不舍,彭连虎也只能暗自将这口气先咽下,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抬手抱拳,默认服输后,忿忿不平的站到一边。 而这时,一旁鲜有开口的灵智上人忽然惊疑一声: “弹指通玄?” “周少侠方才所使的功夫,莫非就是桃花岛东邪黄药师的独门绝技,弹指神通?” “阁下难道是东邪传人?” 弹指神通? 东邪传人? 当这八个字在脑海中浮现出时,彭连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便开始庆自己刚才没有冲动,不然被打死,也只能算他活该。 而完颜康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下震惊不已。 虽说他对这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并未太过放在眼中,但那也只是对沙通天这些人来说而已。 如果换做天下五绝,江湖上公认的武学大宗师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完颜康不知道所谓的五绝究竟有多厉害,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师父丘处机有多了得。 虽然他爹爹没有明说与丘处机有何恩怨,但却告诉过他,务必要跟着对方好生练武,似乎爹爹之所以为大肆招揽江湖中人,也与自己的这位师父有关。 需知他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师祖王重阳,便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五绝之首。 弟子尚且如此,那师父的武功又该何等了得? 而那东邪黄药师能与之齐名,且还是活着的一个五绝高手,实力只怕是深不可测。 毕竟单单只看周沐的表现,就能看出对方的武学修为有多高了。 除此之外,完颜康还从自己的另一位师父口中听过那位桃花岛主的名讳,自己这位师父对那位桃花岛主仿佛十分惧怕,但同时又极为敬重对方。 他曾试探过询问对方的身份,这位师父却说: “自王重阳仙逝之后,五绝之中,东邪可居第一!” 也就是说,如今的东邪黄药师,很可能便是这天下第一的武道高手。 若是自己能招揽周沐为他们王府所用的话,岂不是背后便站着一位天下第一的高手了? 想到此处,饶是完颜康也不能淡定,不由得呼吸急促,满眼兴奋起来。 一匹宝马换一个天下第一的高手相助。 值! 真的是太值了! 就连方才还在叫嚣的沙通天。 在得知周沐可能是东邪传人后,也不禁缩了缩脑袋。 当然,周沐这个东邪传人的含金量,与原著中灵智上人被黄蓉软猬甲所伤,猜出她的身份自是有所不同。 那时即便猜出黄蓉与黄药师有关,但她本身的武功却也不过二流水平,远不及厅中的一众高手,自然也不妨碍事后像是梁子翁这样的人,敢与她为难。 但周沐却全然不同了,他不仅可能是东邪传人,其本身的武功也足以服众,在实力和身份的双重叠加下。 哪怕是沙通天和彭连虎这般杀人不眨眼的狠辣之辈,也登时生出了几分惧意,不敢再与他为难。 毕竟连徒弟都打不过,难道还指望对方的师父出马不成? 人的名,树的影! 人家能叫“东邪”,像是好相与,会跟你讲道理的认吗? 别傻了! 就在众人俱被周沐东邪传人的身份而大受震撼,心思各异时。 周沐却是一脸平静,语出惊人道: “是弹指神通不错,但在下却并非东邪门人!” 会弹指神通,但不是东邪传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61章白驼山少主 见几人都望着自己。 周沐淡淡一笑道: “黄岛主确实是在下十分敬重的长辈,但家师另有其人,并非是这位黄岛主。” “至于这弹指神通从何而来,就无需向诸位解释了吧?” 听到他的话。 彭连虎等人非但没有半点放松,反对对周沐的身份更加忌惮了。 如果说周沐身穿桃花岛的镇岛之宝“软猬甲”,他们或可怀疑是对方不知用什么办法偷来的。 但你说你一个外人,既没拜师,也不姓黄,却学了黄药师的独门绝技? 这其中所隐藏的信息和复杂关系,只怕比师徒还要匪夷所思。 总不能是对方偷了黄药师的秘籍,练成的弹指神通吧? 对方要有这本事,那也用不着去偷旁人的武功了。 而且听周沐谈及对方的语气,这二人的关系只怕比所谓的师徒,还要亲近几分。 除了完颜康的表情愈发激动之外,彭连虎、沙通天等人的脸色,则都是复杂难明,看向周沐的眼神也尽是忌惮。 “小王爷,此局可是我赢了?” 周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以为意,轻声问道。 完颜康反应过来,朗笑道: “自然是周少侠赢了!” “这宝马我十分喜欢,便在此谢过小王爷了!” 周沐随意客套一句后,便准备去牵简管家手中的白马。 方才他站的远,并没有近距离观察这匹夜照玉狮子,更没有上手抚摸一番。 眼下这宝马已归自己,纵使不能骑着在这王府驰骋,也该试试手感如何。 就在周沐即将靠近白马时。 一道身影忽然凌空跃来,先他一步跃上了马背,作势便要抽走简管家手中的缰绳。 看到这一幕。 周沐的脸上登时如罩寒霜,脚下生风,箭步上前,瞬间便来到白马面前,一把夺过缰绳,纵身跃起,横腿扫向对方。 那马背之上的人显然没料到周沐的身法如此之快,这飞腿横扫之势更是令他猝不及防,仓惶之间,只能展开折扇,抬臂护住面庞。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对方踢下了马背,整个人连连倒退了数步,才在灵智上人的托举下,勉强稳住了身形。 “武功不赖,心眼却是极小!” 见自己丢了面子,来人当即故作镇定,反讥一嘴。 周沐稳稳落于马背之上,坐下的夜照玉狮子当即便要挣扎,随着一声嘶鸣,前提猛地扬了起来。 但见周沐倏地攥紧缰绳,同时夹紧马腹,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后,夜照玉狮子立时被压得向前一个趔趄,再也不敢造次。 周沐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方,语气充斥着冷意和不屑道: “难不成像你一般,武功不行,人品也极差?” 来人脸色一沉,双眼微眯,泛着几分噬人的光芒,死死盯着周沐。 “两位切勿动手,万不可伤了和气!” 就在二人有些剑拔弩张之时,完颜康忙不迭的走上前来,打着圆场。 “小王只知欧阳公子素来偏爱风姿佳人,却不知也是惜马之人,不过是一匹好马而已,若欧阳公子喜欢,小王再想办法替欧阳公子寻一匹来便是。” “若本公子就要他身下这匹呢?” 欧阳克并没有给完颜康面子,似乎铁了心的要跟周沐争抢。 其实,他虽晚到中都,但实则已经来了有一会了。 也看到了周沐跟彭连虎比试暗器手法,以及周沐施展弹指神通的一幕。 他这次是受完颜康所邀,才会不远万里的从西域来到这大金中都,虽然也知道对方不止邀请了自己一人,但在他看来,不管完颜康邀请何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群插标卖首之徒,又如何能跟自己,能跟他的叔父相比? 本以为自己此次来到王府,必然是几人中最受优待之人,没曾想,他欧阳克还未出场就蹦出一个疑是东邪门人的臭小子出来,出尽了风头。 需知欧阳克在西域时,仗着自己武功了得,又有叔父撑腰,多年来横行西域,无人敢惹。 今日履足中原,除了是帮叔父寻找九阴真经之外,也是为了收揽这天下美人,顺带扬名。 而对他来说,这王府有他欧阳克一人足矣,何需什么东邪门人周沐? 不管周沐是不是黄药师的弟子,又是否与对方有关,他都难以容忍对方如此嚣张。 本想着借此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若这姓周的小子识相也就罢了,自己顶多将他教训一顿,赶出王府便是。 但倘若这小子不知趣的话,那也正好给他一个出手击杀对方的理由。 完颜康既不愿得罪周沐,也不愿交恶了欧阳克。 可对方如此不给他的面子的行为,还是令他有些恼怒。 “欧阳公子,你与周少侠皆是我王府的贵客,还请不要让小王难做!” 完颜康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这番话说的也十分克制。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叔父是西毒欧阳锋的份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任你在西域横行,但到了我大金的地界,岂能由你猖狂? 只是他终归有所顾忌,才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 欧阳克也知道不该当众落了完颜康的面子,目光转向周沐,挑衅道: “正所谓宝马配英雄,就凭你一个无名小卒,焉能配此良驹?” 若不知道对方底细也就罢了,既已知道欧阳克的为人,听到这话的周沐,差点就没绷住。 “一个采花淫贼,也配与我谈论‘英雄’二字?” “莫非你娘怀你时,被你叔父打坏了脑子?” 闻听此言,旁人均是一脸不解之色。 但欧阳克却是瞬间明白,脸色迅速涨红,顷刻破防,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绕过完颜康,冲到了周沐面前。 周沐不想白马被误伤,主动跃下马背,挥拳迎了上去。 欧阳克先是施展白驼山庄的家传掌法,神驼雪山掌。 不曾想与对方对了一拳后,竟是掌心微震,手臂酸麻。 意识到对方的内功不在自己之下后,他立即改换叔父新创的灵蛇拳法,不再与之硬拼,而是依靠拳法的柔滑刁钻,蜿蜒吞吐,攻其破绽。 然而周沐此次出拳,用的并非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而是师父周伯通所创的空明拳法。 这空明拳乃是周伯通自《道德经》中领悟,集一身武功之大成所创,乃当今天下至阴至柔的拳法。 讲究空灵虚渺,以虚击实之妙旨,专克似灵蛇拳这般花里胡哨的招式。 第62章落荒而逃 但见欧阳克挥拳打出。 周沐举手格挡,对方的手臂瞬间如灵蛇盘绕,犹似忽然没了骨头一般,顺势转弯,攻他颈上。 眼看就要得逞时,不料周沐的拳势斗然一轻,竟是顺着他那弯曲的手臂滑去,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欧阳克心下一凛,立时使了一招灵蛇蜕壳。 身形急缩,手臂软滑滑脱,卸力同时绕至周沐身后,反打背脊,诡诈至极。 周沐身法灵动,拳掌飘忽,轻松便将他的偷袭化解,一招空山回音,一拳虚击,拳风回荡,却是声东击西。 拳影层层叠叠,如迷雾锁楼,又都暗中留空,化劲于无形,愣是让欧阳克引以为傲的这套灵蛇拳法,发挥不出半点威力。 反而屡屡被对方借力打力的诡招,震得气血翻涌,冷汗涔涔。 “这小贼好生狡猾!这分明不是东邪一派的武功!” 当年五绝在华山之巅争夺天下第一之时,欧阳锋与黄药师之间算是有些交情,说是朋友也不为过。 因此欧阳锋对黄药师的武功自是十分了解。 欧阳克从小跟在叔父身边学艺,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黄药师的武功路数,但周沐所施展的拳法,却与黄药师的武学招式大相径庭,必然出自于另一位高人之手。 本来他还不信周沐说自己与黄药师无关,师父另有其人的说辞。 但眼下却由不得他不信了,且传授对方这套拳法的那位高人,实力恐怕也不在黄药师和自家叔父之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怎会有如此多的高人相助? 欧阳克心思如电急转,但与人交手,最忌讳的就是临阵分心,本就处于下风的他,这一番胡思乱想之下,直接被周沐抓到破绽,一拳撼在胸口。 随着喉间一甜,欧阳克本想将这股鲜血压回去,但对方那一拳的威力非同小可,竟是生生将这口鲜血给逼了出来,连咽下都来不及。 眼看欧阳克口吐鲜血,身子踉跄后退,而周沐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完颜康脸色大变,刚要出言制止,就见一道黄影掠过。 跟着又是一团红影闪出。 察觉身后似有劲风袭来。 周沐回身之际,右手已然探出,稳稳接住了疾飞而来的一只铜钹。 只见钹边闪闪生光,锋利异常,若非周沐以指力钳住,怕是整只手掌也要被削下来不可。 而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灵智上人便已高高蹿起,如巨物般从空中堕下,右手托着另一只铜钹悍然砸落。 周沐眸光一冷,左手骤然握拳,一招大伏魔拳法轰向那只铜钹。 一道如金石相撞的嗡鸣之声,嘭然震响,沉厚震耳。 灵智上人顿觉右臂一麻,瞳孔也随之剧烈一缩。 在他的视线中,自己的铜钹竟在对方这一拳之下,生生撼出了一个拳印。 但此时此刻他已来不及多想,左手并指成掌,一股强悍的劲风直扑周沐面门而来。 “找死!” 周沐怒极,右手松开铜钹,来不及运劲的他,只能随手抬起一掌,迎上对方。 随着“啪”的一声。 灵智上人双足点地,身形稳健。 而周沐则是被他这一掌震得连退了两步,才堪堪止住。 其掌力只是其次。 周沐低头看去,只见掌心已经由紫发黑,且迅速朝着手臂向上蔓延。 好厉害的毒砂掌! 周沐心下暗惊,当即旁若无人的盘膝坐下,仿佛丝毫不在意灵智上人和欧阳克会趁机偷袭一般。 “不可再出手!” 完颜康见状,大喊一声。 但事已至此,不管是灵智上人还是欧阳克,又岂敢让周沐解毒之后,再找他们秋后算账? 灵智上人暴喝道: “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沙通天和彭连虎脸色微变,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眼看这二人指望不上,灵智上人和欧阳克不假思索的便朝着周沐冲去。 “背后偷袭!趁人之危!无耻小人也!” 就在此时,凭空一声怒喝传来。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完颜康的脸上便已浮现出畏惧之色。 而就在灵智上人和欧阳克即将靠近周沐时,一柄拂尘陡然扫向灵智上人,万千尘丝犹如无数钢针席卷而过,直令他头皮发麻,毫不犹豫的向后倒纵。 同时,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也朝着欧阳克的胸口刺去,逼得对方不得不闪身躲开。 仅是一出手,就将两位高手顷刻逼退。 这让一旁的沙通天和彭连虎二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只见来者是个道人,背负剑鞘,长须如漆,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丘处机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到了完颜康那张尴尬的脸上,当即冷哼一声,也没理会于他。 “谁敢伤我师弟?” 丘处机环顾一圈后,冷喝道。 师弟? 完颜康心头再次一惊,眼中带着深深地困惑,看向已经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身来的周沐。 不是与桃花岛的东邪黄药师有关吗? 怎么又成全真门人了? 还是自己的小师叔? 即便以完颜康的聪明,此时也有些心力交瘁,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而不同于完颜康震惊周沐的身份,灵智上人和欧阳克则全然没有想到,方才还中了毒砂掌,不得不盘膝运功的周沐。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不到,对方怎么又毫无中毒迹象的站起来了? 欧阳克不由得看向灵智上人。 结果对方的表情比他还懵。 “算你走运!” 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欧阳克一看到丘处机身上的全真道袍,便已知道大事不妙,当即头也不回的翻墙而出,施展轻功远遁。 如果只是因为跟周沐的恩怨,但只要有完颜康在,总归是能调和的。 但在这之前,他还得罪了全真七子中的刘处玄几人,这新仇旧恨加起来,周沐只要来一句私人恩怨,依着江湖规矩,便是完颜康也不得插手。 他现在还不跑,难道等到周沐来找自己算账不成? 而见到欧阳克已经跑了,下意识也准备跑的灵智上人,忽然想通了此节,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压下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他明白,自己的价值远不及欧阳克,这次若是跑了,那这赵王府便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第63章灵智上人:五绝宗师?我吗? 赵王府外。 刚要登门的郭靖,忽然就被一只手给拽住,强行往后拖去。 “诶诶诶!” “小兄弟?你拉我干什么?” 郭靖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小乞丐,满脸不解道。 “你打算直接上门找人吗?看看谁回来了!” 黄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语气略带嫌弃道。 主要是对方太傻了! 如果不是看在郭靖还算讲义气,身份也有点用处的话,她才懒得管对方呢。 郭靖听到她的话,闻声看去。 只见一辆奢华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王府门外。 下一秒,完颜洪烈便从马车走出,匆匆朝着府内赶去。 “完颜洪烈?就算是他,我也不用怕吧?” 想到自己金刀驸马的身份,郭靖也无需担心完颜洪烈敢对自己动手。 “你傻啊!” 黄蓉顿时气得不行:“在外面,你的身份自然管用,但你自投罗网,进了这王府,他还会忌惮吗?” “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了也没人知道!” 郭靖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焦急道: “那我该怎么办?不进王府的话,就没办法找到周大哥了!” “真笨,你不会偷偷溜进去,想办法通知你的周大哥吗?” 黄蓉有些心累道。 不料这时,郭靖的智商却忽然占领高地。 “不对啊!周大哥进了王府,那完颜洪烈又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肯定是为了周大哥,有完颜洪烈在身边,我怎么通知周大哥?” 咦? 黄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么简单的问题,黄蓉自然不会想不到。 而她之所以蛊惑郭靖偷偷潜入王府,其实也不是想让对方去找周沐,而是希望郭靖自己把杨铁心父女给救出来,免得连累周沐出手,暴露了来王府的目的。 如果是换做之前,就算郭靖的本事再大,也很难救出杨铁心父女,但黄蓉猜测,眼下王府的高手应该都围在沐哥哥身边,看守必定不严。 只要这郭靖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的话,想要救出杨铁心父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还有她这个小天才在,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杨铁心父女救出王府。 “哎呀,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总比你傻乎乎的在这等好吧?” 黄蓉心想,先把这傻小子骗进王府再说。 “也对……” 郭靖后知后觉,跟着黄蓉绕到了王府后院,随后翻墙而入。 …… 王府,花厅外。 周沐看了眼欧阳克逃走的方向,冷冷的收回了目光。 他本想着趁此机会解决对方,就算一时杀不了欧阳克,但废了对方,为民除害也不错。 但不曾想对方如此狡猾,见势不妙,竟是扭头就跑。 哪怕是他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欧阳克能跑,他灵智上人还能跑吗? 周沐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早已汗流浃背的灵智上人。 “其实欧阳克就算不逃,我也不见得真会杀他!” “毕竟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轻易得罪一位五绝大宗师,实非明智之举。” “但你……最好也有一位五绝宗师给你撑腰!” 如果灵智上人也扭头就跑的话,周沐追上去把他杀了,心里或许还会有几分解气。 结果对方居然敢不逃,还这么站在原地等他? 好家伙! 这是看不起他吗? 认为有完颜康在,自己就不敢动手? 只能说对方这个操作,确实让他不舒服了! 感觉被人恶心了一把,对方还站在原地看你笑话一样。 听着周沐的话,灵智上人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五绝宗师?我吗? 我要是有五绝宗师给自己撑腰的话,还用理会欧阳克的死活? 不正因为他曾在西域时,与欧阳克打过交道,也有幸见过欧阳锋一面,才不得不在欧阳克遇到危险时,豁出性命相救吗? 不然欧阳克若出事,欧阳锋又知道自己也在现场的话,对方焉能放过自己? 虽说杀了周沐,东邪黄药师也未必会饶过自己,但他大不了返回西藏便是,就算黄药师手段通天,想要在广袤无垠的高原找到自己,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欧阳锋就不一样,其势力本就在西域,虽二者不属同一地区,但却彼此相邻。 对方若想找到自己,可要比黄药师简单太多了。 而且他也不想自己最后落得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下场。 灵智上人为西藏密宗高手,同时也是一名出家之人,其本质上对“归家”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执念。 因为对修行之人来说,寺院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若不能在死前回到寺院,便无法接续法脉,将会受到无尽的轮回之苦,难以解脱。 所以他宁愿得罪东邪,也不敢被西毒记恨,以致肉身存活,灵魂却无归处。 尽管心中对周沐动手的理由充分,但眼下报应临头,还是灵智上人慌了分寸。 他忍不住看向沙通天和彭连虎,却见两人兀自将头转向一边,不敢与自己对视。 哪怕早有预料,灵智上人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凉。 最后,只能把目光看向唯一可能救自己的完颜康。 完颜康自然想救灵智上人,如果他师父丘处机没有出现的话,他肯定会尽力保全对方的性命。 但看到丘处机一副气势汹汹、不怒自威的模样后,他下意识便怯了几分。 毕竟旁人或许会在乎他金人小王爷的身份,但这位师父可不会。 打起他来,丝毫不会手软。 别说是他娘了,就算是他爹完颜洪烈在这,也绝不敢阻拦。 见完颜康竟也不管自己的死活,灵智上人终是明白自己失策了。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王府客卿,完颜康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出事,但没想到对方还是因忌惮周沐的身份,而要舍弃自己。 难道对方就不担心自己见死不救,会寒了彭连虎几人的心吗? 尽管心中无比憋屈,但灵智上人还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见灵智上人不说话,周沐也懒得与他废话。 正要动手时,院外忽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且慢!” 话音未落,完颜洪烈便已气喘吁吁的冲到二人中间,连连摆手,一副有话好商量的模样。 第64章血菩提 “丘道长?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也好让本王亲自迎接才是啊!” 完颜洪烈目光巡视一圈后,落到丘处机身上,一脸惊喜,语气充斥着老友见面时是熟稔。 “不敢劳烦王爷!” 丘处机语气不咸不淡道。 他本就不喜金人,之所以还会如此忍耐,无非是看在当年包惜弱落难,是对方出手救下,并将杨康抚养成人的份上,才没有对他不假辞色。 而完颜洪烈显然也习惯了对方的脾气,讪讪一笑后,看向周沐问道: “不知发生了何事,竟使得周少侠要与上人大打出手?” 此处发生的事,在完颜洪烈回到王府后,就由另一名管家告知了他。 只是太多细节,难以用三言两语描述清楚,故而完颜洪烈也只知晓个大概,并得知了欧阳克和灵智上人联手暗算周沐一事。 他来到院外,只见周沐和灵智上人,却不见欧阳克的身影,又见周沐和灵智上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冲了出来,制止两人。 “勿说在下不给王爷面子,此间恩怨曲直,王爷一问小王爷便知。” 周沐语气冷冽,周身气场骤然沉敛,让完颜洪烈下意识隐去了嘴角的笑容。 转而看向完颜康。 完颜康强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来到完颜洪烈身边,轻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不敢有丝毫偏袒。 说完之后,他还忍不住看了丘处机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灵智上人究竟要做什么? 得知了事情的起因后,完颜洪烈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实在无法理解灵智上人插手旁人恩怨的离谱操作。 人家比武切磋,你搁这上蹿下跳,穿的跟个大公鸡似的。 再说了,就算欧阳克不敌周沐,但人家有个好叔父,最多不过是受点伤而已,难道周沐还真敢杀了他不成? 而我的朋友,你背后有谁? 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完颜洪烈知道,若想要这些江桀骜不驯的江湖高手替自己卖命,这种时候就一定不能退缩。 如果遇事就躲,为了讨好一个人,而选择抛弃另一个人的话,必然会导致彭连虎他们跟自己离心离德。 就算勉强将这几人留在府上,他们对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忠心可言。 将来若是遇到危险,他们只怕跑的比自己还快。 而他招揽这些江湖异士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替他办事,顺带保护自己吗? 一念及此,完颜洪烈深吸了口气,连忙来到周沐面前温言道: “本王不在府上,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周少侠放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康儿,你过来!” 听到父王叫自己,完颜康下意识便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走了过来。 啪—— 下一秒,完颜洪烈的巴掌便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完颜康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扇了一个趔趄。 “本王不是让你好好招待周少侠吗?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本王说过,周少侠若来我王府,便是本王的座上宾,谁教你心存怨恨,挑拨周少侠与沙帮主他们大打出手的?” “竟还险些闹出了人命!” 完颜洪烈怒目圆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垂下头来的完颜康破口大骂。 而完颜康也瞬间读懂了父亲的意思,当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父王息怒,孩儿知错,孩儿不该因比武台之事记恨周少侠,更不该唆使沙帮主他们与周少侠为难,一切都是孩儿的过错,还请父王责罚!” 周沐看着这对父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一个周瑜打黄盖! 要不是看过原著,谁敢说他们不是真父子? 周沐岂会看不出完颜洪烈这是铁了心的要保灵智上人,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出来背锅。 毕竟他可以杀了灵智上人,难道还能杀了完颜康不成? 而对方这么做,不过是向双方表达一个态度,希望能从中斡旋,将大事化小。 “周少侠你看,本王教子无方,竟让他惹出这么大的祸端,虽不可否认上人无错,但说到底,也是本王没有管教好这孽子,还请周少侠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揭过此事,不管周少侠有何条件,本王都会尽力满足!” 完颜洪烈一脸惭愧,却又诚意十足道。 “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在下今日总算是领教了!” 周沐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嘲讽。 就在他准备发难,先杀了灵智上人再说时。 却见灵智上人走上前来,从僧袍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呈血色琥珀,雕有宝树的玉佩出来。 玉佩在晚霞的映照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同时伴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飘荡开来。 “此乃我密教的三宝之一血菩提,乃是由数十种凶兽之血浸炼而成,随身佩戴,可避蛇虫瘴气,百毒不侵,即便是我密教,也仅剩这一枚!” “贫僧愿以此物作偿,抵消罪孽,还望周少侠能高抬贵手!” 灵智上人也是没招了。 不过见有完颜洪烈给自己兜底,他才敢拿出这血菩提来买命,就如同日间的梁子翁一般。 若是他提前拿出这血菩提的话,只怕非但不能让周沐消气,反而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如此,本王再以百两黄金相赠,可否请周少侠卖我一个面子?” 完颜洪烈瞥了灵智上人一眼,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遇到猪队友。 周沐看了眼灵智上人手中,明显不是凡物的血菩提,随即又抬头看向师兄丘处机。 虽然他的武功更胜一筹,但江湖阅历和眼力却远不及这位走南闯北的丘师兄。 丘处机捻着长须,沉吟半晌后,冲他点了点头。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梅超风的藏身之处,顺便打探王府,以便日后搭救包惜弱。 若是现在就跟完颜洪烈翻脸的话,且不说梅超风的事情要搁置下来,就连完颜洪烈也会对他们心生芥蒂。 再加上他们身处大金京师,完颜洪烈若是因此派人监视他们的话,这对他们之后行事,也会十分不利。 得到丘处机示意后,周沐也非意气用事之人,当即记下这笔账后,顺势接过了灵智上人手中的血菩提,对完颜洪烈抱拳道: “既然王爷开口了,这面子总归是要给的,此事今后也不必再提!” 完颜洪烈闻言大喜: “如此甚好,本王早已命人在香雪厅设宴,备好美酒佳肴,诸位且移步赴席。” 说着,完颜洪烈便主动邀请丘处机和周沐先行一步。 周沐握着那枚玉菩提,只觉掌心微微发热,暗道一声“果然是宝贝”后,就随完颜洪烈离开了。 第65章完颜康:我的马啊! 此时夜幕垂落,华灯初上。 整座王府都沉浸在了清寂的月华之中。 飞檐下,两道身影隐于夜色,悄无声息的在这朱墙深庭中穿行。 “小兄弟,我们这是去哪?” 郭靖瞥了眼身后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厅堂,心想找人的话,不应该是去这个地方吗? “你不是想救人吗?我带你去救人便是!” 黄蓉嬉笑一声。 “你……你是说杨叔叔他们被抓进了王府?” 郭靖虽然跟黄蓉相处的时间不长,也不知对方底细。 但仅有的几次便能让他发现,对方不管是武功还是聪明才智都远胜自己,对方能这么说,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除了那对金人父子之外,你们在这中都得罪过别人吗?” 黄蓉将身子伏低,头也不回道。 郭靖顿时语塞。 本想说完颜洪烈父子明明已经当众赔礼道歉了,为何还要这么做? 但转念一想,当日大汗与兄弟反目,身陷囹圄,不也是这个完颜洪烈从中挑拨所致吗? 此人就是个奸诈之徒,他的话又如何能让人信服? 原来如此,我真傻! 郭靖心下气恼,同时又庆幸不已。 如果不是有这位小兄弟帮自己的话,只怕他已经自投罗网,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周大哥。 黄蓉虽只是第一次来这王府,但仅是一眼,她便猜测出了杨铁心父女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毕竟这些王府侍卫整日巡逻,却也不是真的每个地方都去一遍。 像是本就有侍卫把守的地方,他们大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甚至可能连演都不演,走到一半就折返了回来。 所以只需观察这些侍卫不踏足的区域,便能大致推测出私牢的方位。 有了一个范围,再想找人,自然就简单多了。 因此在观察好地形,又带着郭靖绕了几圈,确认了逃离路线后。 随着天色一暗,黄蓉便带着郭靖来到自己锁定的区域,寻找杨铁心父女被关押的地方。 不出半个时辰,黄蓉就已确定了牢房所在。 她与郭靖联手,轻易将守卫解决,来到牢中定睛一看,杨铁心和穆念慈果真在此。 “杨叔叔!穆世姐!” 郭靖大喜,连忙呼喊两人。 “瞎叫什么?还不赶紧拿了钥匙,将他们放出来?” 黄蓉没好气的提醒道。 “对对对!” 来不及与杨铁心说话,郭靖从一旁的看守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牢门,将杨铁心他们放了出来。 “靖儿,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杨铁心自被抓进这王府以来,便一直心神恍惚,沉默寡言。 蓦然见到郭靖出现,这才怔得回过神来,拉着他的手臂忙问道。 “劳你二位少说两句,赶紧离开这王府,莫要再把人给招来了!” 黄蓉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之声。 尤其是在看到穆念慈时,更是娇哼一声,别过脸去。 穆念慈大感意外。 她既不识得这位小乞丐,但看到对方能与这位郭世弟一同来救他们,必然是患难之交的好友,自己也没有得罪过她,她怎会这副模样? “小兄弟说的对,杨叔叔,我们赶紧离开王府,离开中都吧!” 郭靖拉着杨铁心就要往外走。 不料杨铁心却挣脱了他的手臂,眼神复杂又纠结,最后定了定神道: “靖儿,我有一事非要亲眼确认清楚不可,你和念慈先走,我若无恙,自会来寻你们,你们也不必等我!” 眼看杨铁心要丢下他们离去,穆念慈连忙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道: “爹爹,你若不走,我也绝不离开!” “念慈,听话!” 杨铁心轻声呵斥。 他能活到现在,早已与行尸走肉无异,如今能得知郭靖母子尚在人间,义女又有了值得托付之人,纵使此刻死去,他也了无遗憾。 但听了那声音……听了那声音后,他说什么也要去瞧个明白不可,哪怕是自己认错了人,最后命丧王府,他也无所吝惜。 可他,不想拖累了自己的女儿和郭靖。 “不,爹爹去哪,我便去哪!” 穆念慈早就发现了父亲的情绪不对,此刻又见他举止异常,更是担心不已。 这让她如何能放心抛下对方,独自逃命? 黄蓉一边观察外界情形,一边又要听这几人生死离别,婆婆妈妈,早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眼看再这样下去,别说他们走不了,恐怕自己也得留在这王府不可。 当即想了个办法,开口劝道: “你们争来争去也是无用,要我看,就让这位大叔先去办他的事,你们先跟我离开王府,备好马匹,然后在后院接应他不就行了?” “等他办完事一出来,大家上马便走,岂不方便?” 听到黄蓉的话,杨铁心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 “念慈,你就听这位小兄弟的,爹爹办完事后,定会来寻你们!” 说罢,杨铁心便挣开了穆念慈的手掌,径直翻墙而出。 “赶紧走吧!” 黄蓉催促道。 尽管心中担心,但穆念慈本就不是那种娇滴滴,只会哭闹的女子,当即拭去眼角的泪花,与郭靖黄蓉一同离开了王府。 …… 与此同时。 王府香雪厅中。 但见烛焰摇曳,满堂光影错落。 席间众人举杯畅饮,觥筹交错,笑语喧然。 因为有周沐和丘处机的存在,完颜洪烈自然不会将他招揽一众江湖好手,是为了谋取《武穆遗书》的目的说出来。 他深知丘处机心向大宋,嫉恶如仇,对他们大金更是十分痛恶。 若是让对方知晓自己的目的,必然会千方百计的从中阻拦。 尤其是在交谈中,终于得知周沐的真实身份后,他就更不敢泄露这个目的了。 沙通天等人也没想到,周沐竟真的不是东邪门人,而是那“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的弟子。 据说这周伯通绰号“老顽童”,武功虽不及他师兄那般登峰造极,无人能敌,却也是武林当中的一个人物。 而且这十多年过去,谁又知道他的武功达到了何等高度? 就算不如他师兄,恐怕也仅次于其他四绝宗师了!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 得罪不起! 至于完颜洪烈,本来还想招揽周沐为他所用,但得知他与全真派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就彻底绝了这个想法。 同样想到此处的完颜康,更是连心头都在滴血! 我的马啊! 那可是他千辛万苦,不惜以千金从域外购来的大宛名驹。 结果自己还没骑出去嘚瑟几天,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将这匹夜照玉狮子拿出来对赌。 第66章梅超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完颜康憋了一肚子的疑惑,总算是有机会问出来了。 只见他来到周沐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师父丘处机一眼后,才问道: “周……还请小师叔为弟子解惑,今日那郭靖与我交手时,可是小师叔在暗中相助?” 他能看得出来,郭靖虽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但实力却并不如自己。 若说郭靖能破得了他最开始的那几招全真功夫,他也就信了,可后面施展的爪法却并非全真武学,且比他所学的任何武功都要精深奥妙。 那郭靖不过是个傻小子,如何能破得了? 不仅郭靖破不了,他甚至也不相信周沐能轻易破解他的招式。 周沐本就有意引导完颜康去找梅超风。 见他自己上钩,不由得会心一笑道: “不错,正是我以传音入密之法,指点他破解了你的招式。” 若是在此之前,丘处机见完颜康使出这般阴毒的武功,必然要刨根问底,探究出处不可。 但他既已知晓完颜康与那梅超风有来往后,与周沐也是心照不宣,只顾着在一旁喝酒,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的话一般。 本来完颜康也担心自己说出来,师父定要问责。 不曾想,对方却没有理会自己,这让他不禁心头一喜,胆大了几分: “小师叔的武功,弟子今日也算见识过了,可谓出神入化,令人大开眼界,但弟子最后与那郭靖交手时,所用的并非全真武学,不知小师叔又是如何破解的?” 九阴白骨爪的厉害他不仅见识过,甚至亲身练习施展过,可说是他最大的倚仗。 结果如此厉害的一门武学,却在周沐随意的指点下,就被一个武功不如自己的傻小子给破了。 这让他心中困惑不甘的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怀疑。 怀疑是不是梅超风传他武功时,故意留手了,又或是这套爪法虚有其表,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自己以前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才以为学了这套九阴白骨爪后,便可天下无敌了。 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一点! 如果是梅超风骗了自己,他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但若不是梅超风的问题,而是这门武功本就算不上顶尖的话,那他今后也绝不会在九阴白骨爪上继续浪费时间。 最好是能跟着周沐学几门上乘武学,提升自己的实力。 周沐有心算无心,自然能看出完颜康在想什么,同样也能猜出他心中的一些小九九。 只见他嘴角微扬,神秘一笑道: “你说的可是那套爪法?” 不等完颜康点头,周沐又道: “那套爪法可是这样用的?” 话音未落,便见他的右手立时曲指成爪,五指骤然凝劲,自指锋迸出森然锐芒。 随着爪风破空呼啸而出,力道沉猛霸道,爪影纵横劈抓,似有裂金摧甲之威。 兼之招式凌厉刁钻,让人不敢撄其锋芒。 “这……这……” 感受着那一阵阵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的爪风。 完颜康犹如见鬼一般,瞳孔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这是九阴白骨爪? 但似乎又有些不像…… 明显比师父施展时的威力更加凌厉迅猛,也少了几分阴狠毒辣,多了几分正大光明。 难道是师父骗了我? 完颜康摇了摇头,觉得应该不是。 若梅超风骗了自己的话,那对方施展这门武学时,也断然不会充满了邪气,而是应该像周沐施展的这般霸道凌厉才对。 既然师父没有骗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连师父她自己也练错了! 但不管是与不是,自己都得赶紧找到对方,将此事告诉她。 “也难怪师父会练功练至走火入魔,以致双腿瘫痪,看来多半就与这武功有关!” 完颜康心下后怕不已,十分担心自己再练下去,也会如对方一般,落得一个双腿残废的下场。 迎着周沐那略有深意的目光,完颜康顿时心虚不已,打了几个哈哈,糊弄过去,以免对方追问后,便借故离席了。 周沐也不在意,只是不动声色的和丘处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在周沐和完颜康交谈时,席间几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尤其是见到周沐施展出的那套爪法后,在场的沙通天、彭连虎几人无不变了脸色。 本以为日间对方展现出来的就已经是全部实力了,没想到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想不到此子竟恐怖如斯! 彭连虎等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暗道将来若无必要,还是不要得罪对方为好。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酒,周少侠,本王再敬你一杯!” 完颜洪烈见气氛有些僵住,赶忙把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不多时,场面又再次热络。 …… 半个时辰后。 完颜康从一处满是荆棘乱石的假山后走了出来。 他已把今日之事,尽数告知了师父梅超风。 起初梅超风自是不信,但好在完颜康天资聪颖,虽只在席间看到周沐随意施展了几招,却也全都记在了脑海。 当即在洞穴之中施展给师父梅超风看。 梅超风虽双眼已盲,但听声辨位的本事却极为了得。 待完颜康收招后,整个人也不禁沉默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练了这十余年的九阴白骨爪,莫非全都错了? 反倒那名叫周沐的小子,练的才是对的? 不过,当梅超风得知那周沐竟是老顽童的弟子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她,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那小子手中必然有上卷《九阴真经》!” 念及此处,梅超风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但她知道,想靠自己的本事拿下周沐,怕是极难,非得借助这位小王爷的手段不可。 于是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并表示完颜康若能助她得到上卷真经,自己必然传授他下卷真经的武功,助他练成这天下无敌的《九阴真经》。 完颜康起初并不知道九阴白骨爪便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也不知这《九阴真经》有何了得。 但得知当年五绝高手,华山论剑,为的就是这部经书后。 逐渐被贪婪和野心蒙蔽双眼的完颜康,几乎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下来。 若他得《九阴真经》练成绝世神功,再助父王夺得《武穆遗书》定鼎大局。 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是他们父子的对手? 届时再凭借他父王手中的大权,就连那龙椅也未必不能一坐。 若他父王成了大金的皇帝,那自己便是太子,未来统御天下,万人之上的新皇! 第67章世上只有完颜康 看着双目放光,眉宇间满是亢奋喜色的完颜康。 藏身暗处的王处一眉头轻皱,面带不解。 不过是去见了梅超风一面,怎么激动就跟自己要做皇帝了一般? 王处一默默记下梅超风的藏身之处后,便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对方。 梅超风武功了得,九阴白骨爪更是招招伤人性命。 王处一没有信心一人拿下对方,就算勉强能击败梅超风,造成的动静也必然会引来王府的侍卫。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等他和丘处机、周沐商议过后,三人一同动身,来拿对方了。 如此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王处一行事稳妥,这点从他原著中同时应对王府五大高手,成功带着郭靖脱离险境便能看出。 如果换成是王处一现身,丘处机藏身暗处的话。 以丘处机的性格,只怕此时已经杀进洞穴,独自对付梅超风了。 然而让王处一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前脚刚走,随后便有一道身影在翻墙时,不慎跌进了假山后的洞穴之中。 “什么人?” 听到动静的梅超风,厉声呵斥。 倒地之人,艰难的爬起身来。 一柱月光从头顶的洞穴倾泄而下,显现出来的人影,却是本该离开王府的郭靖。 原来,自郭靖、穆念慈和黄蓉离开赵王府后,黄蓉便让他与穆念慈去准备马匹和绳索,自己则替他们留在这接应杨铁心。 郭靖和穆念慈不疑有她,即刻就去准备了。 但等郭靖和穆念慈回来时,却见本该守在后门的黄蓉不见了踪影。 郭靖心善,还当黄蓉等的急了,便提前潜入王府,去寻杨铁心的踪迹。 因担心两人的安危,郭靖只能让穆念慈先在府外策应,自己则进入王府寻找二人。 心想,就算自己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但顶着蒙古金刀驸马的身份,完颜洪烈多少也会忌惮三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王府竟如此之大。 之前有黄蓉带着他,他自然不会迷路,但眼下没了黄蓉,他却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最后不知怎么到了这,还一脚踩空,跌进这洞中。 察觉到洞穴之内有人,郭靖下意识就准备施展轻功,逃离此地。 不料他刚一跃起,就被一条软鞭卷住脖颈,给拽了回去。 随即,一只冰冷的手掌掐住了他的喉咙,强烈的窒息感登时涌便全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超风语气阴森,再次逼问道。 “我……我……” 郭靖感觉对方的五指骤然缩紧,连忙运转内力抵抗。 而梅超风本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武功,僵持片刻后,手掌便缓缓松开,冷笑一声: “竟是玄门正宗内功,你是全真派的弟子?” “不是……” 郭靖剧烈咳嗽了几声后,摇头道。 梅超风继续追问,郭靖不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两人对着对着,就都懵了! “梅超风!?” “小畜生,原来是你!?” 二人一个惊恐交加,一个却是欣喜若狂。 郭靖直呼:“我命休矣!” 但一想到自己必死无疑,杨叔叔和穆世姐未必知道他的死讯,只怕会为了寻自己而迟迟不肯离开。 他不愿连累了两人,便请求梅超风在杀了自己后,能把他的死讯告知杨铁心父女。 梅超风岂会多事,当即就要杀了郭靖替丈夫报仇。 只是当她的九阴白骨爪即将落到郭靖身上时,却又顿住了。 她因强练道门内功,无人指点,以致走火入魔,落得眼下这个半身不遂的下场,而郭靖修练了正宗的玄门内功,若是能从对方口中得知其中秘诀,未必就不能使双腿痊愈。 自己已经盲了眼睛,绝不能再瘸了双腿,否则她仇家遍地,日后行踪暴露,焉有命活? 念及此处,梅超风便与郭靖谈判,只要他教自己玄门内功的口诀,等自己练成后,便答应将他的死讯告知杨铁心父女。 事到如今,郭靖已无他法,也唯有选择相信对方。 …… 与此同时。 完颜康离开梅超风闭关的洞穴后,忽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去探望一番母亲,与对方分享喜悦。 但他刚到院外,就听屋内有着交谈之声,隐隐还能听到一名男子的声音。 “这么晚了,娘亲房中怎会有其他男子?” 意识到不对的完颜康,正要破门而入,就见房门已经自行打开。 杨铁心与包惜弱蓦然见到门口站着一人,也是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又尽皆宽心,神情激动。 但不同于两人此刻复杂的心情,完颜康的脸上却顿时浮现一抹怒容,二话不说的便挥拳朝着杨铁心打去。 “放开我娘!” 杨铁心始料未及之下,也忘了躲闪。 被完颜康一拳击在胸口,整个人倒跌出去,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铁哥!” 包惜弱惊呼一声,就要朝着丈夫奔去,却被完颜康一把擒住手腕喊道:“娘,此人就是个粗鄙村夫,你快离他远些!” “住口!” 包惜弱反手打了完颜康一个耳光,红着双眼,终是将这十八年来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了对方。 完颜康得知自己不是大金的小王爷,竟是眼前这个低贱的宋人之子后,脑海中登时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不!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王图霸业就在眼前,他怎可能不是赵王之子,而是宋人? 不,他叫完颜康,他姓完颜,绝不姓杨! “娘,你定是被此人用花言巧语给蛊惑了,我这就杀了他!” 完颜康表情狰狞,眼中带着疯狂之色,杀气腾腾的冲向杨铁心。 他一定要杀了对方! 不管娘亲说的是真是假,此人都必须死! 唯有对方死了,自己才只可能是完颜康,而不是什么杨康! 见完颜康执迷不悟,包惜弱刚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杨铁心得知完颜康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时,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毕竟完颜康是何品性,他早已看在眼中,要说不失望自然是假的。 眼下见他为了荣华富贵,不仅不认自己这个父亲,甚至还要弑父之时。 饶是杨铁心的脾气,也再难容忍半分,当即便与完颜康大打出手。 然而完颜康盛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 九阴白骨爪一经施展,便在杨铁心的手掌上留下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连带着左臂,也被划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完颜康恶向胆边生,准备对杨铁心痛下杀手时,一道身影却是忽然从房顶落下,将他拦住下 第68章这个秘密,能吃一辈子! “连自己亲生父亲也下得去手,简直猪狗不如!” 随着一声娇喝。 完颜康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对方一记凌厉的掌风给生生逼退了出去。 来人正是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八卦的黄蓉。 只见她扶起了杨铁心后,轻声说道: “你赶紧带着你的夫人从后门离开,此处有我替你拦着!” 黄蓉本来是不想现身的,但不得不说,杨铁心和包惜弱的遭遇还是令她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再加上完颜康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令她十分厌恶,这才现身相救。 “多谢……姑娘!” 杨铁心一直以为黄蓉是个男子,此时听她声音,才知自己之前是误会了。 他知道眼下不是推让的时候,道谢一声后,便要绕过完颜康,带着妻子离开。 “休走!” 完颜康想要出手阻止,却被黄蓉拦住。 被迫从院外打入房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铁心和包惜弱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是何人?胆敢在我赵王府放肆?” 完颜康怒不可遏,十指挟着阵阵阴风攻向黄蓉,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便手下留情。 “九阴白骨爪么?也不过如此!” 若完颜康使得是其它功夫,黄蓉可能还要小心应付才行。 但这九阴白骨爪,她虽不敢说自己也会,却也见周沐练习过。 要对付起来自是不难,更何况对方所用的还是阉割版的。 但见她双掌翻飞,如落花漫舞,虚实难辨。 掌风扫处,总能在不经意间打断对方的招式。 完颜康越斗越是心惊,尤其想到娘亲被人带走,更是焦急不已。 刚要大声唤人前来,一张口,便见黄蓉将鞋底搓下的泥丸,弹入他的口中。 完颜康被这泥丸呛住喉咙,脸色瞬间由红转青,整个人止不住的向后倒退。 黄蓉见状,纵身一跃,凝指点在他的胸口,封住了完颜康的穴道,令他无法动弹。 “嘿嘿,留你自己在这,慢慢玩!” 黄蓉妙目流转,得意一笑,转身离去。 完颜康双目圆睁,死死瞪着黄蓉离去的背影。 想要开口,却又发现自己被点了哑穴,急的满头大汗。 就在他不知所措,心中惊怒交加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却是倏地出现在门前。 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王爷事后,可要好好谢我才是!” 听着对方的话,完颜康顿时狂喜,拼命眨着眼睛示意。 随着周身穴道被解,完颜康一脸郑重道: “多谢欧阳兄相救,今日之恩,小王铭记于心!” “好说好说!” 出手之人正是欧阳克。 白日里,他虽被周沐吓退,但依着他的脾气,又怎可能灰溜溜的逃回西域? 本想着玩手灯下黑,再伺机报复周沐。 没曾想,却在这王府看了一场好戏! 若是能帮完颜康守住这个秘密……他能吃对方一辈子! 至于之前为何没有现身,除了想给对方制造一点危机感之外,也是因为欧阳克看出了那小乞丐弹指所用的功夫,正是东邪黄药师的独门绝技“弹指神通”。 他本就受了些伤,而那小乞丐的武功也确实不弱,他若现身,也未必能拦得住对方。 与其在完颜康面前失手丢脸,倒不如在关键时刻现身相救,赚一份恩情来的划算。 完颜康因心系包惜弱的安危,便没有跟他过多的寒暄。 正要离去时,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欧阳克道: “还请欧阳兄出手助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愿意为小王爷效劳!” 欧阳克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话刚出口,脸色就随之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而完颜康表面没说什么,但转身之际,表情却瞬间变得有些阴翳。 他这么说,无法是在试探对方。 欧阳克若是询问自己有何事相求的话,那最多只能说明对方是在那小乞丐阻拦自己时赶到的此处。 但对方问也不问,便直接答应下来。 显然是知道自己所求为何事。 那就说明对方不是恰巧赶到,而是很有可能一直都在暗处,不仅没有及时出手阻拦杨铁心带走他娘亲,甚至还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在完颜康看来,除了杨铁心必须得死之外,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所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要死! 不过是先后顺序,时间问题而已。 见完颜康匆匆离去,一言不发。 欧阳克眼中也不禁泛起一抹冷意。 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只是双方都碍于彼此的身份,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罢了。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尽管心中升起了一丝紧迫感,但不得不说,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也是欧阳克从未体验过的。 …… 王府后院。 “爹爹!” 穆念慈正牵着两匹快马,在墙下焦急等候。 忽见杨铁心背着包惜弱翻墙而出,便赶忙迎了上来。 见到他背上的包惜弱后,却又忍不住问道:“爹爹,她是谁?” “回头再说!” 杨铁心不见郭靖,还当他在城外接应,也没多问。 而穆念慈想的则是,无论如何,也要先将爹爹他们送出城去,至于郭靖,自己随后再回来寻他。 于是,穆念慈就将郭靖交给自己的小红马递给了杨铁心夫妇。 杨铁心带着包惜弱上马后,穆念慈便骑着另一匹马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离开。 三人来到城南墙下。 穆念慈把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固定好,自己先爬上去望风,见无守卫,才让杨铁心他们上来。 也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与丈夫久别重逢,激动所致。 杨铁心借着绳索攀至一半时,包惜弱忽然手臂一软,竟是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坠了下去。 此番变故,是杨铁心如何也想不到的。 等他惊得回身去抓包惜弱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如此高度,包惜弱又只是个弱女子,即便不死,也非得重残不可。 眼看包惜弱就要重重砸落时,一道身影却是凌空掠来,甩出拂尘缠在了包惜弱的腰间,跟着一手抓住绳索借力,双脚踩着墙面,兔起鹘落间,便已跃上城墙。 杨铁心见有高人相助,立时收慑心神,迅速爬了上去。 他一脸感激的看着面前的道人,虽不相识,却认得对方身上的全真道袍。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杨兄弟不必多礼,贫道王处一,是奉了丘师兄和小师弟的嘱托,特来相助你们!” 王处一本来是一直跟在完颜康身后,不愿打草惊蛇。 但见本该离开的杨铁心,竟已在王府与包惜弱相认,意识到局势有变,刻不容缓,且杨铁心还活着的消息注定瞒不住后,便临时决定先护送两人离开中都。 于是一路暗中相护,没有贸然惊扰。 若不是包惜弱意外遇险,他也不会主动现身…… 第69章悔不当初 赵王府。 香雪厅内。 众人正自欢饮,忽见完颜康神色焦灼的冲了进来,大喊道: “不好了父王……”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简管家竟也一脸慌张的冲进来喊道: “不好了王爷,走水了!王府走水了!” “什么?” 完颜洪烈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难看道:“王府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 随后不用简管家解释,完颜洪烈便远远看到一片冲天火光,连带着浓烟滚滚,黑雾蔽空。 “火势凶猛,不像是意外走水,而是有人刻意为之,还请王爷暂避!” 简管家连忙来到完颜洪烈身边劝道。 “王府的侍卫呢?赶紧下令,让他们速速救火!” 完颜洪烈没空理会简管家的话,大袖一摆,便朝着厅外走去:“本王要去看望王妃,若是王妃有半点闪失,本王要你们人头落地!” 见完颜洪烈动身,沙通天等人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 那简管家的话不无道理,这偌大的王府,就算一时走水,也断不会蔓延出如此凶猛的火势,必然是有人刻意纵火。 在不知对方有什么目的的前提下,他们自然要保护好完颜洪烈的安全了。 而本来因为被简管家打断,又震惊于火势之大的完颜康,此刻也总算回过神来,急忙拉住完颜洪烈,气喘吁吁道: “父王,不好了,娘她……她被人给掳走了!” 完颜洪烈脸上的神情骤然剧变,哪怕是得知王府走水时的情绪波动,也不及完颜康这个消息的万分之一。 “惜弱!惜弱!” “谁?是谁掳走了你娘?快说是谁?” 完颜洪烈不复往日的儒雅从容,彻底暴怒失控,近乎咆哮的质问道。 “是……是那个江湖中人!” 完颜康不确定自己的身世,父王是否知晓,又因顾忌外人在场,便语焉不详道。 但完颜洪烈何其聪明,更何况离今日发生的事,也只是过了半日而已。 听到完颜康的话,立马就想到了自己默许下,被完颜康抓回来的那对江湖父女。 只是那江湖草莽,为何要带走他的惜弱? 难道仅仅是为了抓个人质,好让自己投鼠忌器,放他们父女离开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父子二人,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对江湖父女而已,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又如何能跟自己的王妃一人相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再让完颜康节外生枝。 而完颜康在来时的路上,也想明白了这点,心里同样后悔不迭。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沙通天和侯通海设计,将杨铁心父女给抓回来。 自己娘亲在赵王府深居简出,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如果不是自己私心作祟,将杨铁心抓回王府的话,恐怕对方一辈子也找不到他的娘亲,更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世。 只是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杨铁心,然后杀了对方。 而事到如今,他已不便再亲自动手。 不过看到一旁的沙通天等人。 完颜康嘴角又不禁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什么鬼? 包惜弱被人掳走了?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还在厅中的周沐与丘处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困惑。 尤其是完颜康这一去一回,按理说王处一应该跟在他身边才对,为何到了此刻,对方还未现身? 比起一头雾水的丘处机。 熟知剧情的周沐却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难道……还是没能阻止吗? 他为了救杨铁心和包惜弱这对苦命鸳鸯,已经尽他所能。 若真是杨铁心带走了包惜弱的话,那他们的结局怕是谁也不能改变。 “这又是何苦呢?” 周沐心下一叹。 眼看完颜洪烈命简管家拿着自己的令牌去调武卫军,而他则是带着完颜康和彭连虎等人匆匆离去。 周沐与丘处机刚想跟上去看看,就见郭靖那傻小子背着一个身披黑袍,长发披肩,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女子之人,翻墙跃入院内。 “郭靖!?” 周沐有些一怔。 但想到带走包惜弱的人,很可能是杨铁心后,对于郭靖出现在王府,他又显得不那么意外了。 只是这王府的大火是谁放的? 不像是郭靖……难道是师兄王处一? “前面是什么人?” 郭靖背上,梅超风听感极佳,察觉到面前有人,且内息不弱后,立时扼住郭靖的后颈,厉声问道。 “是……是……” 郭靖想要开口,却又担心周沐不是梅超风的对手。 至于一旁的丘处机,他因不识对方,便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周沐盯着郭靖背上之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忽然双眸一凛,冷喝道: “梅若华,时至今日,你还逃得了吗?” 谁叫我? 梅若华是梅超风拜师之前的本名,少说也有三十多年没再听过这个名字。 蓦然被人叫了出来,登时惊出一身冷汗,还道是师父黄药师来了! 而就在她愣神的片刻功夫,周沐已然施展轻功,欺近身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多年来的如履薄冰,让梅超风立时惊醒,毫不犹豫的挥出一爪,攻向来人。 “哼!” 周沐手掌虚抬,朝着她的手腕擒去。 梅超风五指向下,猛戳而来。 不料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竟是虚晃一招,不知怎的,手臂竟又自上而下的抓住了她的腕子。 梅超风大惊失色,连忙缩指抽出的同时,右手内力激荡,运起一道摧心掌的掌力,直劈而来。 “退!” 周沐清喝一声。 郭靖心领神会,反其道而行之,整个人顺势朝着周沐的身后钻去。 只见周沐同样以摧心掌迎向梅超风。 二人掌力交汇下,凭空响起一道霹雳! 梅超风只练了外功招式,未学内功,自然不是周沐的对手。 同样的一道掌力下,周沐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反观梅超风却是被震得吐血倒飞出去。 眼看梅超风没了郭靖相助,就要双足坠地时。 不料周沐这一掌,竟是提前打通了她体内堵塞的经脉,令她双腿恢复了知觉。 一时间还没想明白为何的梅超风,见自己能行走后,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周沐眉头一皱,回身对丘处机说道: “丘师兄,我去追梅超风,郭兄弟便交给你了!” 他相信杨铁心和包惜弱的事,郭靖自会跟丘处机解释。 眼下梅超风双腿复原,若是今日被她逃走,等再想找到她时,恐怕就难了! 因此留下这句话后,周沐便朝着梅超风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70章兵分两路 见周沐离开。 丘处机立即向郭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与他父亲之间的渊源。 随后便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王府。 毕竟按照周沐的说法,郭靖和杨铁心父女此刻,应该已经早早的离开了中都才对。 为了保护他们,就连刘处玄和郝大通都已经先行了一步。 郭靖除了马钰之外,对全真七子中最熟悉的就莫过于这位丘道长了。 除了从他娘口中得知之外,也常被七位师父挂在嘴边。 又见他和周沐在一起,便没有怀疑丘处机的身份,把自己这半日的遭遇尽量简短的告知了对方。 得知这短短半日,居然横生了如此多的波折后。 意识到杨铁心夫妇将遭大难的丘处机,急忙带着郭靖奔出王府。 但见王府之外,人头攒动,整个赵王府可谓倾巢而出。 饶是丘处机,也不禁被这阵仗惊得心头一跳。 好在郭靖知道他们原本约定好的逃跑路线,丘处机当即按照郭靖的指引,一路来到城南墙下。 看着城墙上的几道脚印,丘处机心下稍定道: “这是本派的金雁功,看来王师弟一直在暗中相随!” 这就不难解释王处一为何没有现身,与他们说明突发情况了。 “走!” 丘处机一手提着郭靖,几个纵跃便登上墙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另一边。 周沐朝着梅超风逃走的方向刚追出数步,就见前方一道娇小的身影在这庭院内东躲西藏。 时而几道火光高高抛起、砸落,火星四下飞溅,火舌顺势窜起,在那屋舍廊檐之中飞速蔓延开来。 “这是……” 周沐双眼微眯,身形一动,掠了出去。 …… “什么狗屁王爷,看本姑娘不烧了你的狗窝!” “这边来点!还有那边也来点!” “哼!免得火候不够,烧的不干净!” 黄蓉身形矫健,在暗中辗转游走,一路潜踪纵火,好不得意。 就在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发现的时候。 忽然便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跃上高墙。 黄蓉心下一惊,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出手反打时,琼鼻微微一皱,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抬头看去,除了周沐,还能是谁? “你……” 黄蓉瞪着他,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才分开一月不到,蓉儿便认不出我了?” 周沐笑着打趣一声。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黄蓉故作娇哼,将脸转向一旁。 周沐大感诧异,不明白她为何是这般态度。 但还是温言道: “我心中时时刻刻惦念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又岂有认不出你的道理?” 听他这般说,黄蓉心里虽喜不自禁,有种说不出的温馨甜美,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板着一张脸道: “我化作小叫花,便是不想你认出我来。” “这是为何?” 周沐心中一酸,忍不住低头向她看去。 恰巧黄蓉也抬起头来,对上了他那瞬间黯然的目光,登时有些后悔说这话了。 但她孩子气重,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从不藏着掖着,便也强忍着泪水和酸楚,带着几分哽咽道: “你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又有了那位貌美如花的穆姑娘,哪还记得我这个小丫头?” 周沐恍然大悟。 原来日间比武招亲的现场,对方也在。 “蓉儿你误会了,我心中唯有你一人,怎会再去招惹其她女子?” “我若真对那穆姑娘有非分之想的话,又岂会让郭兄弟上台比武?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通过那位小王爷,找到藏身在王府的梅超风而已!” 周沐无奈解释道。 只是要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他在半路遇到杨铁心父女的事情说出来,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我不信,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搂那位穆姑娘的腰了!” 其实听到周沐的解释,黄蓉便已经信了,只是她面皮薄爱赌气,总想着对方能来哄自己几句,才肯罢休。 “谁说我搂她腰了?我见她要倒,只是扶着她的肩罢了!” 周沐大感冤枉,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你还摸她的脚了呢!这点总不能假吧?” 黄蓉眉眼上挑,看似不依不饶,实则已经有些心虚。 “我那是托着她的鞋底,那鞋底足有一寸半厚呢!” 周沐瞪着眼睛,感觉自己今日不说清楚,怕是余生都不能安稳了。 “是吗?我怎么没瞧见?” 黄蓉嘟着红唇,香腮微鼓,目光躲闪,企图萌混过关。 见她这副模样,周沐这才反应过来,黄蓉并不是来找自己对质的,而是故意这么说,想看自己的反应,听自己解释而已。 “好啊你,原来在这考我!” 周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便在她撅起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唉哟!” 黄蓉叫出声来,感受着臀上传来的酥麻之感,脸颊登时便红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眼中带着一丝轻嗔,眸光流转间,既有娇羞之色,亦有妩媚之态,令人怦然心动。 若不是她刻意在脸上抹了锅灰的话,周沐可以肯定,此刻的黄蓉定是美极了! 仅是这神态,便已让他心神恍惚,情难自抑。 黄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不过想到正事,还是提醒道: “沐哥哥,咱们还是赶紧找到梅超风吧!” 周沐压下心中的旖念,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虽与黄蓉说了这许多话,但周沐的脚下却没有片刻停顿。 这时早已出了王府,不知是何方向。 不过黄蓉却认得方位,远远地便看见一道黑影趁着夜色,在屋檐上疾奔。 当即指给周沐。 “今日定要她插翅难逃!” 黄蓉得意的扬起下巴,语气中对周沐充满了信心。 周沐淡淡一笑,默默提速,紧追不舍。 虽说刚才为接黄蓉,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以梅超风重伤初愈的情况,自己追上对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夜色如墨。 城中火光摇曳,金兵举炬巡行,挨街逐巷搜寻不止。 在大范围的搜索下,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马匹途径的脚印,一路蔓延至南城墙下。 闻听此消息的完颜洪烈,当机立断,让人一边在城中寻找,自己则是带人出城追击。 无论如何,他也要救回自己的王妃! 第71章纯粹的恶人 冷月当空。 三道身影在街巷间一追一逐。 不多时便已出了中都,没入林间。 梅超风的轻功不及周沐,更比不上那日的李莫愁。 无非是仗着一身黑衣,时而隐蔽身形,兼之双眼已盲,不受视野所困,才能一时不被周沐赶上。 此时出城之后。 四下万籁俱寂,连虫鸣之声也尽显稀疏,脚步便格外清晰。 而梅超风也大致猜出了追赶之人的身份。 毕竟对方能使出摧心掌来,便难保不会九阴白骨爪。 再结合完颜康与自己透露的那人身份,这身后之人,必然是那周沐无疑。 “此子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她是想夺取对方手中的《九阴真经》不错,但对方师承周伯通,虽说当年师父从周伯通手中夺得了下卷经书,可谁敢保证周伯通就没有偷偷看过,或是私下里誊抄了一份? 再加上对方手中的上卷经书,合起来便是一部完整的《九阴真经》。 如此一来,周沐就算会“摧心掌”和“九阴白骨爪”也并不奇怪。 可对方明明已经练成了完整版的《九阴真经》,又为何要对自己出手? 莫非只是为了抢夺自己手中的下卷经书? 但她与对方无冤无仇,周沐又何必要苦苦相逼? 尽管心中愤懑难当,但为了活命,梅超风也唯有逃为上计。 对方的实力她已领教过,自己绝非对手,除了逃,她别无选择。 “沐哥哥,可不能让她跑了!” 黄蓉想到上次被李莫愁逃走的经历,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 周沐这次有着十足的信心。 不过那梅超风也确实有些本事,一路上不断迂回绕路,企图甩开他们。 为了防止不慎被绊倒,手中长鞭更是如银蛇乱舞,不断帮她开路。 但怎奈梅超风的功力因走火入魔后,迟迟未能恢复,好不容易从郭靖口中得知玄门心法的口诀,却又因大火焦灼,火势蔓延至洞穴周边后,不得不提前收功,让郭靖那小子背自己出去。 结果也不知是她运气好遇到郭靖,还是运气不好遇到对方。 刚离开洞穴没多久,便碰上了周沐。 然后就被逼得只能仓惶逃命。 且看对方那锲而不舍的样子,似乎压根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眼看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力竭倒地,任人宰割不可。 与其沦为阶下囚,受人折辱,倒不如拼死一搏。 念及于此,梅超风立时挥动手中银鞭,靠着听声辨位的本领,在周沐靠近时,毫无征兆的朝着对方绞动长鞭。 “蓉儿,你退后!” 周沐早有防范,轻轻一推,将黄蓉送至安全地方后,当即不退反进,纵身跃来。 梅超风冷哼一声,右手舞鞭,左手出爪,一时之间,搅得四方阴风阵阵,犹如厉鬼哭嚎一般,令人生怖。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真正的摧坚神爪!” 周沐眼中波澜不惊,身形辗转腾挪下,对方的所有手段皆如镜中捉影一般,触之不得。 反倒随着他的摧坚神爪一出,梅超风的左手五指与他对上,尖锐的指甲立时撕裂开来,连带着整只手掌,也被对方生生扭断。 清脆的骨裂声,夹杂着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梅超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本想挥动手中银鞭将对方逼退,不料鞭梢却被周沐一把抓住,随即附拾而上,再次折断了她的右臂。 随后就连双腿,也被周沐无情的踩断。 虽然前世看书时,常常有人拿梅超风和李莫愁来比较,对比二人谁的遭遇更惨,谁的武功又更胜一筹。 但在周沐看来,这二人尽管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可无论是经历还是武功,都毫无可比性。 李莫愁黑化,尚且还有外因,情有可原。 但梅超风的恶行,却全都源自于她和陈玄风自己。 这二人私定终身,本就不是什么可耻之事,但他们却狭隘的以为黄药师会因此责罚他们,于是便在盗走九阴真经后,叛出了桃花岛。 所以,到底是他二人害怕黄药师责罚,还是早就觊觎《九阴真经》,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包括后来他们为了练功,滥杀无辜,四处作恶的行为,也没有任何人逼迫过他们。 彼时黄药师早已立誓,若不能推演出《九阴真经》的上卷内容,便绝不离开桃花岛半步。 可以说梅超风夫妇虽叛出了桃花岛,但黄药师却没有拿刀在后面追杀他们,清理门户。 即便是后来陆乘风带人围攻他们夫妇,更多的也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败坏师门名声,才会忍无可忍的对他们出手。 所以不管是陈玄风还是梅超风,都是那种死有余辜,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纯粹恶人。 如果不是想到对方毕竟是黄药师的弟子,周沐早就一掌将她拍死了,而不是只废掉她四肢,以待回到桃花岛后,交由黄药师处置。 “梅若华,你也有今天!” 见战局已定,黄蓉立时跑了过来,气呼呼的指着梅超风骂道。 如果不是梅超风和陈玄风盗走爹爹的《九阴真经》,她娘也不会为了默写出真经,而导致心力交竭,难产而死。 说梅超风是她的杀母仇人也不为过。 梅超风本欲死前硬气一回,但得知黄蓉的身份后,便偃旗息鼓,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了。 是她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娘! 只是现在说这些,什么都晚了! 黄蓉红着眼眶骂了她几句,见梅超风也不还嘴,便有些索然无味,不再说话。 周沐轻轻抱了抱黄蓉后,就点了梅超风的昏睡穴。 “走吧,先回中都!” 他虽想一走了之,但考虑到几位师兄的安危,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 按照剧情发展,几位师兄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危,他只要回去帮着护持一些即可,也不必出面跟赵王府的人为敌。 黄蓉知道周沐担心全真七子,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主动牵起他的手来。 周沐微微一笑,提着本就没有多重的梅超风,原路返回。 第72章长生果,逆生机 随着夜色渐渐褪去。 天光幽幽漫开,远山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 “唔……” “沐哥哥,我们到哪了?” 黄蓉趴在周沐背上,似是刚睡醒一般,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见你睡着,怕打扰了你的美梦,便没有用轻功赶路,不然一个时辰前就该到了!” 周沐语气温和道。 如果只有他们两人的话,自己就算施展轻功也能如履平地。 但还有个梅超风,就很难兼顾了。 “啊?我还以为已经到了呢!” 说话间,黄蓉伸了个懒腰,随即又紧紧搂住了周沐的脖颈,不愿放开。 周沐笑了笑,正要开口时,忽闻远处山林传来一阵密集蹄响,声若奔雷,少说也有千骑驰骋。 不过那道声音并非是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倒像是往中都而去。 难不成是……周沐眉头紧锁,将背上的黄蓉放了下来。 “蓉儿,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黄蓉显然也猜到了什么,顿时就清醒了几分,连连点头道: “沐哥哥,你放心去吧,梅超风有我看着呢!” 对于黄蓉现在的武功,周沐还是颇有信心。 只要不是遇上裘千仞,或是五绝这类高手,哪怕是沙通天等人,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拿下她。 而且黄蓉要走,他们也拦不住。 周沐叮嘱黄蓉几句后,便立即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 “爹!!!” “娘!!!” 当周沐赶到时,只见周围一片狼藉,随处可见折断的枪戟,以及溅射的鲜血。 远远的,他甚至还能看到有金兵正拖着尸体离开。 至于两道悲恸大哭的声音,分别是从地上的穆念慈和完颜康口中发出。 他们正各自抱着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尸体”。 除此之外,一旁还有六个身形各异的怪人,正在与彭连虎等人对峙。 彭连虎几人的身旁,欧阳克竟然也在。 不过周沐出现之前,欧阳克的一双眼睛便不怀好意的在穆念慈身上打转,但一看到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周沐冷哼一声,也懒得理会对方。 倒是与那六个怪人对峙的彭连虎几人,在看到周沐后,本来还是僵持的局面,只是犹豫了一瞬,彭连虎就把什么东西丢给六个怪人后,转身就走。 “周大哥,周大哥,你快救救杨叔叔,他快不行了!” 本来郭靖也跪在杨铁心身边失声痛哭,但见到周沐后,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苦苦哀求道。 而丘处机等人见到周沐,只是颔首示意,便一脸伤感的低下了头。 周沐来到杨铁心夫妇身边,但见杨铁心似乎还有一口气,一旁的包惜弱倒像是已经安详死去,双眼微阖,嘴角兀自挂着笑容。 “杨大叔!” 周沐蹲下身来,一手托着杨铁心的背心输送内力,另一只手刚要替他把脉,却被对方满是鲜血的左手一把握住。 “周……周少侠……” “您说!” 周沐表情肃穆,缓缓低下头来。 杨铁心张了张嘴,气若游丝道: “我知昨日比武招亲是…是你在暗中指点靖儿…虽说你并未真的上台…但靖儿却是替你出手…” “便也…便也算是你胜了…念慈不是你的对手…若你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与她比试自是你赢…” “我…我就快死了…临终之前…我能否将念慈托…托付给你?” 说到这,杨铁心的一口气似乎有些上不来,还是周沐将九阴真气注入他的体内,才使得他的脸色稍稍有所缓和。 但杨铁心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是死死盯着周沐,仿佛他不答应便不能瞑目一般。 其实,按照杨铁心当年与义兄郭啸天的约定,两家将来若是生了男孩,便做兄弟,若是生了一对男女,就做夫妻。 穆念慈虽是他收养的义女,但却与他的亲生女儿无异。 而郭靖不管人品武功,都无可挑剔,在他眼中也是最好的托付人选,只是他深知女儿早已心有所属,若是强行将她许配给郭靖,这两个孩子将来也未必和睦。 更何况郭靖已被蒙古大汗封为金刀驸马,自己女儿若是嫁给对方,怕也只能为妾,实非他所愿。 杨铁心本以为这些话,只能请丘处机转托周沐,以明夙愿。 没曾想,就在自己弥留之际,竟再次见到了周沐。 这莫非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想到此处,杨铁心便不再迟疑,说什么也得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对方。 丘处机本就为自己没能救下昔日好友,而深感愧疚。 此刻听了杨铁心的话后,当即含泪表态道: “杨兄弟你放心,只要小师弟还叫我一声师兄,我说什么也会让他娶了你女儿!” 丘处机眼下显然有些意气用事,全然忘了周沐和黄蓉之事,只顾着了却好友的最后一桩心愿。 马钰等人均是后知后觉,等想到提醒对方时,却发现已经晚了。 就见这时。 一旁抱着包惜弱的完颜康忽然站起身来,朝着包惜弱的尸体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康儿,你要去哪?” 丘处机两眼一瞪,呵斥道。 然而完颜康却毫不理会,所去的方向正是完颜洪烈带兵离去的中都。 丘处机暴跳如雷,作势便要出手将他拦下,但却被一旁的马钰阻止,幽幽一叹道: “师弟,人各有志,何必强求?” “也罢,就当我丘处机从未收过这等逆徒!” 丘处机气得将手中长剑一把折断,随手掷出。 “周少侠……” 这时,杨铁心几乎用尽全部力气,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来。 就连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穆念慈,也不禁抬眸,向周沐看了一眼。 但见周沐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却始终没有开口应下此事。 眼看杨铁心紧紧抓着周沐的手掌,就要力竭垂落时,却忽然被周沐一把握紧,似是做出什么决定般,整个人都舒了口气,缓缓说道: “生死未决,又何须急着托付身后之事?” 随即,周沐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以掌力托起杨铁心和包惜弱的背心,盘膝而坐。 长生果,炼化! 在他的心念牵引下,长生树上一枚晶莹剔透,充满生机的果实,立时化作两道绿意缠萦盘旋,似清风般四散漾开,缓缓顺着他的手臂,融入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体内…… 第73章周沐:有发好好嗦! “他在做什么?” 这时,那六个怪人也来到几人身边,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面色古怪的问道。 方才他们亲眼所见,杨铁心将断枪刺入胸口心脏的位置,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看周沐这架势,难不成还想救活两人不成? 就算对方内力深厚,但也终究不能化腐朽为神奇,令人死而复生吧? 马钰、丘处机等人本来也是作此想法,觉得小师弟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且不说杨铁心能不能救活,就说那包惜弱,明显已经气绝,想要起死回生,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随着时间推移。 当包惜弱忽然轻咳一声时,在场众人的脸色就不禁变了。 就在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杨铁心时。 只见杨铁心那本已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竟也恢复了一丝红润,连带着几乎快要断绝的气息,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这,这真的救活了?” 方才那个矮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仅是他,在场的众人中就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毕竟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救回一个重伤濒死的人,虽然让人惊叹,但也不至于太过夸张,可周沐把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救活,这未免也太荒诞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又隔了好一会。 随着周沐缓缓收掌,他的脸色蓦然变得惨白,仿佛全身气血都被抽离了一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当然,这不过是周沐刻意为之,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这救人的手段太过随意,以后都把自己当血包来用。 毕竟长生果一经炼化,便无法逆转,不可能随时抽离一丝出来,治疗点发烧感冒什么的。 而且长生果一旦用于疗伤,便会流失大量生机,最后的效果也只能生死人、肉白骨,而无法同时获得长生。 所以不到万一,周沐绝不可能用长生果来疗伤,那不仅是浪费,更是暴殄天物。 但眼下这个情形,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就在周沐纠结自己要不要演的再深入一点,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倒在地上时,就觉一只温软的手掌抚在了自己的背心,似乎怕他摔倒一般。 周沐眼角余光一扫,便看到了某人的身影,心下暗叹一声。 不得不说,长生果的效果还是十分霸道的。 在周沐撤掌后,杨铁心和包惜弱便同时睁开双眼。 当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后,便知道是何人救了他们。 夫妇二人搀扶着起身,一同朝着周沐拜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周少侠受我夫妻二人三拜!” 周沐摆了摆手,但也只能装作虚弱的样子,无力制止。 拜谢过周沐后,丘处机等人便围了上来,询问杨铁心的伤势是否无恙。 杨铁心能感受到自己胸口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他不知道周沐用了什么手段,但这种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自然不会蠢到给周沐招致麻烦,只说伤势暂时稳住,若要痊愈,则需要一段时日了。 闻听此言,丘处机等人顿时放下心来。 尽管心中好奇,可谁也没有主动去问周沐是如何做到让人起死回生的。 周沐松了口气,本以为到这就算结束了。 不料穆念慈忽然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的跪在地上,俯身磕头,语气决然道: “周公子救我双亲,恩同再造,念慈深受义父养育之恩,无以为偿,愿俯身执役,终生侍奉公子,以报厚恩!” 听到这话,周沐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就没绷住。 我见死不救,你要跟着我,我救了你父母,你还要跟着我,那我这长生果不是白用了吗? “不不不……穆姑娘你误会了,我救人只为心安,从不奢求报答,你不必如此,更无需以此来报答杨大叔的恩情!” “就算你真要报恩,也该好好侍奉他们才对。” 周沐有些汗颜,擦了擦额头上本不存在的冷汗。 左拥右抱固然是好,能享尽齐人之福。 但也得分对象是谁! 他只是不小心碰了穆念慈一下,都让黄蓉吃了这老大一坛子的醋,要是真把穆念慈带在身边,对方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听到周沐的话,穆念慈抬起头来,一双杏目泛红,眼中似有泪水滚来滚去,再加上方才痛哭时,脸上残余的泪痕,端是我见犹怜。 但她此刻的神情,却又是说不出的坚毅和决绝: “义父曾教我,受人恩惠若不思回报,便是心无良知,枉为人伦,人若如此,又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公子若不答应,念慈为由以死相报,来生再偿还这份恩情了!” 话落,她便愤然起身,朝着一旁的树干撞去。 全然不似作假,铆足了劲,竟真要寻死。 周沐深知穆念慈说得出口,便做得出来。 毕竟她的性格本就外柔内刚,且十分执拗,又认死理的那种。 原著中,她明知完颜康并非良人,但黄蓉问起时,她还是说道:“他是王爷也好,是乞儿也好,我心中总是有了他,他是好人也罢,坏蛋也罢,我总是他的人了。” 要知道那时,也不过是杨铁心夫妇双双殉情,穆念慈偷偷跟着完颜康的钦使队伍南下时的事。 不过,穆念慈也并非完全是个恋爱脑,在最后失身于完颜康,又认清对方的真实面目后,尽管心里忘不掉对方,但为了道义,还是毅然离开了对方。 这也能看出她虽对感情执拗,可在真正的大义面前,却也不是善恶不分。 而穆念慈在见到义父临终之前,要将自己托付给周沐,周沐却迟迟不肯答应后。 她便知道对方或许是不喜欢自己,又或是心里早已有了其她女子,这才没有答应义父的临终遗言,不愿辜负自己。 后来又见周沐用了逆天手段,救活了义父义母,那时穆念慈便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便看到义父义母为感念周沐恩情,三拜谢恩的一幕。 这让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选择了这个最偏执而又极端的办法。 毕竟对她来说,既然认定了一个人,不管是生也好,死也罢,她的心里便只有对方。 若不能留在周沐对方身边,是生是死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的注意,尚且还停留在死而复生的杨铁心夫妇身上,谁也没想到穆念慈性情竟如此刚烈,一言不合,便要寻死。 是以谁也没反应过来,更来不及出手阻止。 眼看穆念慈就要一头撞在那粗壮的树干上时,一道身影却是倏地挡在她面前。 来不及停下的穆念慈,径直撞在对方怀里,由于没收力的缘故,直接顶的周沐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穆菇凉,有发好好嗦……” 周沐捂着肚子,一张口,脸都绿了。 第74章分道扬镳 看着做错了事,低头站在一旁的穆念慈。 周沐坐在地上,揉着肚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至于穆念慈要跟在他身边报恩的事,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但他明确表示,不用为奴为婢,只要跟着就行,以后总有机会偿还恩情,没必要把自己给卖了。 尽管这与穆念慈事先设想的有些不一样,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方才脑袋一热,自是不管不顾,想着一死了之。 但眼下让她再来一次的话,她却是没这个勇气了。 所以在周沐说完后,她便答应了下来。 杨铁心知道穆念慈的心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看到一旁温柔看着自己的妻子时,便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毕竟换做是自己,如果是穆念慈劝他放弃包惜弱的话,那他也是宁死都不会与对方分开的。 另一边,马钰服下彭连虎的解药后,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刘处玄、丘处机、郝大通和王处一虽都有些轻伤,但对他们来说,却并不碍事,此刻均已围在周沐身边,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基本上与原著并无太多出入,杨铁心夫妇跑,完颜洪烈追,然后一众王府高手齐聚,金兵围堵,杨铁心为了不连累他人,选择与妻子殉情,了却恩怨。 完颜洪烈因包惜弱宁愿与杨铁心赴死,也不愿随自己回去,极悲之下,愤而离去,金兵也就随之退走了。 随后江南六怪在郭靖小红马的带领下,赶到此处。 彭连虎之前用淬了剧毒的铁指环,暗算了马钰,江南六怪深感马钰在大漠教导郭靖内功的恩情,便逼迫彭连虎教出解药。 双方僵持之际,自己赶到,彭连虎知道自己和全真七子的关系,这才忙不迭的递了解药,仓惶逃去。 周沐调解了一下自身的气息后,对杨铁心夫妇说道: “杨大叔,你们虽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若是继续待在这大金国内,迟早还是会被完颜洪烈发现你们还活着的消息,届时必然还会卷土重来。” 杨铁心深以为然道: “我已经想过了,我会带着惜弱会临安牛家村去,从此再也不分开,也不会再踏足大金疆域!” “不可!” 周沐摇了摇头:“牛家村并不安全,我已从梅超风口中得知,完颜洪烈此次召集一众高手,为的就是替他寻找当年岳飞将军留下来的《武穆遗书》。” “据说那《武穆遗书》就在临安的皇宫之中,若他带领一众高手前去临安,必然会途径牛家村,万一完颜洪烈心血来潮之下,想去你们的故居看看,岂不是前功尽弃?” “竟有此事?” 丘处机神色一肃,不仅担心杨铁心夫妇的安危,也对完颜洪烈的图谋大感意外。 而杨铁心夫妇相视一眼后,皆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其实我倒是有个提议,两位若想隐居的话,不妨就去东海之滨的舟山定居,此处临海,靠近江南富饶之地,若遇危险,两位也可乘船出海,前往桃花岛避难,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杨铁心本就感激周沐救他夫妇二人性命,再加上穆念慈与对方那复杂的感情,不管是出于信任,还是出于对女儿的私心,他都愿意听从周沐的安排。 只是一个眼神,就和包惜弱打定主意,表示愿意前往舟山生活。 “杨叔叔,太好了!等我把我娘从蒙古接回来,便去舟山跟你做邻居!” 郭靖也在一旁叫好道。 看到杨铁心夫妇死而复生,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欣喜。 而在如此和谐的氛围中,谁也没有提及已经离去的完颜康,包括杨铁心和包惜弱也没有问起对方。 “事不宜迟,大家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周沐从地上起身道。 穆念慈不经意的来到他身边,下意识便想去扶他。 但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脸上登时一红,又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小师弟,听你这话,莫非不与我们同行?” 马钰问道。 “大师兄,诸位师兄,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与你们回终南山了,待我解决眼下之事后,再与你们相聚!” 周沐表情认真,郑重抱拳。 “既是如此,那你务必小心行事!” 马钰叹了口气,叮嘱一句。 丘处机倒是看的开,朗笑一声道: “反正贫道闲来无事,就一路护送杨兄弟去往舟山,事后再到临安守着,若那彭连虎等人敢来,贫道定要新仇旧恨与他们一起算!” “那我与丘师兄一路!” 王处一哈哈笑道。 郝大通也表示同去,倒是刘处玄决定和马钰先返回终南山一趟。 至于丘处机当年和江南七怪的赌约,如今杨铁心夫妇在场,他也不便再提及完颜康的名字,心中已然服气,只打算找个机会,亲口向柯镇恶等人低头认输。 于是便邀请他们同下江南。 柯镇恶几人虽与丘处机有些误会,也有赌约在身,但对他的为人却十分佩服,自然乐得与他们同行。 眼看分别在即,周沐便把郭靖叫到一旁说道: “郭兄弟,关于当年牛家村惨案的罪魁祸首段天德,我曾听闻此人在太湖一带出没,且投身到了当地的一处水寨之中。” “那太湖有座归云庄,据说太湖水寨尽受归云庄管辖,我与那归云庄的庄主虽不相识,却也有些渊源,你拿着此物,去请他帮忙,他必然会出手相助,帮你揪出段天德这狗贼!” 看着周沐递来的一个精致药瓶,郭靖不疑有他,收入怀中: “周大哥,大恩不言谢,小弟铭记于心,将来定会报答!” “你都叫我一声大哥了,还说什么报不报答?” 周沐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靖心下一热,敬重之心油然而生。 另一边,穆念慈也与杨铁心夫妇说了许多话。 见再拖下去,便要到正午了,众人就此分别。 看着杨铁心他们离去,周沐对穆念慈说道: “穆姑娘,我们也走吧!” “嗯!” 穆念慈轻轻应了一声,想到适才的种种,忽然有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不该如此逼迫对方。 只是想到事已至此,现在反悔也是无用。 就算再来一次,恐怕她还是会这么做。 只要能留在周沐身边,她连死都不怕,还怕尴尬吗? 念及于此,穆念慈那不断翻涌的思绪又渐渐平复下来,脚步坚定的跟在对方身后。 第75章好消息和坏消息 这下惨了! 要怎么跟蓉儿解释才好? 说我为了拒绝杨铁心临终前的托付,然后救活了对方。 结果非但没有及时止损,反而弄巧成拙,直接认主绑定了? 尽管有些头疼,但看到一脸乖巧跟在身后,身段相貌都堪称完美的穆念慈时,他的心神还是恍惚了一下。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被这样一个容色绝美,又兼具贤妻良母潜质的女子倾心爱慕,要说心里没有一点虚荣心,肯定是假的。 而周沐不说话,穆念慈也一直保持沉默,没有随意开口。 她知道对方心里没有自己,自己勉强留在周沐身边,已是令对方十分为难。 所以她不求能站在周沐身边,只要像现在这样,一抬头便看到对方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人生苦短,她不想余生活在自己无尽的回忆和悔恨中。 穆念慈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走了一程后。 周沐忽然加快脚步,朝着前方掠去。 反应过来的穆念慈,也立即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就在周沐来到与黄蓉分开的地方时。 却并未发现对方的踪迹,就连梅超风也不见了踪影。 正当周沐心中隐隐生出不安时。 就见远处陡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不是黄蓉,还能是谁? “蓉儿!” 周沐心情如过山车般,连忙朝着对方奔去。 看到周沐,黄蓉的表情明显有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迎了上去。 “蓉儿,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周沐有些担心的问她。 黄蓉指了指身后的一条小溪,表情有些无辜道: “我当时有些口渴,见这有溪流,便想着过来喝点水,然后……然后……” “你没事就好!” 周沐没听她后面想说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宽心的笑容。 黄蓉吐了吐舌头,正要说些什么,便看到了周沐身后的穆念慈。 穆念慈也发现了黄蓉,认出她就是昨晚救了自己和义父的那个小乞丐。 虽然黄蓉扮做了乞丐模样,脸上也抹了锅灰掩盖真容,但美人在骨不在皮,再加上穆念慈本身也是个相貌极佳的女子,仅是一眼便能看出黄蓉的真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也难怪周大哥会如此担心她了……” 想到周沐刚才那焦急奔向对方的神色,穆念慈独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对方的意中人。 不过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尽管难免有些许失意,但却不会改变她要留在周沐身边的想法。 “周大哥,她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黄蓉一脸狐疑的盯着周沐。 “此事说来话长……” 周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实话实说,以黄蓉的性格,怕是会直接将穆念慈赶走,说不得二人还要动起手来。 偏偏穆念慈也是个倔脾气,那场面,简直不敢看! “那就长话……” “对了,梅超风呢?” 周沐直接打断施法。 “梅超风?梅超风她……内个……” 黄蓉忽然有些语塞,眼神躲闪。 “你该不会跟我说,她跑了吧?” 周沐瞪大眼睛,心想为了防止对方逃跑,自己可是连梅超风的四肢都废了,这样还能跑? “倒也不是跑了,也有可能是被人救走,或者抓走了?” 听着黄蓉那略带疑问的语气。 周沐顿时有些不会了。 “蓉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周沐表情严肃的问她。 黄蓉不敢再隐瞒,就把自己来到溪边喝水,顺便小解,结果等再次抬头,就发现梅超风不见踪影的事说了出来。 毕竟若只是喝水的话,她带着对方也无妨,但方便的时候,总不能也带着对方吧? 尽管梅超风是女子,又是个瞎子,可总归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周沐之所以问她,倒也没有要怪罪黄蓉的意思。 在他看来,梅超风消不消失都无所谓,只要黄蓉没事就行了。 而且看样子,梅超风应该是被人带走了,那人能悄无声息的带走梅超风,武功定然不俗,也还好黄蓉避开了。 就是不知道是何人带走的对方,要是没有线索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罢了,先回中都,随后再想办法找梅超风吧!” “沐哥哥,我们还要去中都么?” 黄蓉歪着脑袋,疑惑问道。 她记得周沐之前说回中都,是为了接应全真七子,但想到刚才的动静,又见到穆念慈的身影,她多少也猜到了些什么。 “当然要去,我的宝蛇和宝驹还在中都,肯定是要取回来的。” 在周沐看来,那夜照玉狮子千金难求,料他完颜洪烈也不敢轻易赖了自己,至于那蝮蛇宝血,更是比夜照玉狮子还要珍贵百倍的东西,是他特意给黄蓉准备的礼物,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宝蛇?” 黄蓉先是愣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不禁“哎呦”一声。 跟着面带为难道: “沐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周沐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缓缓眯起双眼道: “先说坏消息提提神,再说好消息压压惊!” “嘻嘻,坏消息就是,你的宝蛇被姓郭的傻小子给咬死啦!” 黄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什么!?” 周沐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不是,我那么大一条宝蛇就被……就被…… 周沐蓦然想起,这好像本来就是郭靖的机缘,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便宜了对方。 摸了摸怀中的血菩提,周沐不禁暗叹一声: “也罢,至少没有落到外人手中,也还有个保底!” 自我安慰一番后,他又问: “那好消息呢?” 黄蓉面带狡黠,古灵精怪道: “好消息就是,我把坏消息告诉了你,这样你就不用等回客栈后,发现自己白跑一趟啊!” “够压惊吧?” 周沐脸上表情倏地一僵,忽然有种一瞬间脑干被人抽出来的感觉。 而说完这句话后,黄蓉拔腿就跑。 周沐哪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嘴角一抽,顿时追了上去。 看着互相打闹的两人,穆念慈眼中说不出的羡慕,同时也不禁感慨: 原来周大哥,也有如此率性的一面! 第76章黄蓉:我可真聪明! 中都,赵王府外。 经下人通报后,周沐便见到了那位简管家。 后者得知他是来取马的,二话不说,就将那匹夜照玉狮子给牵了出来。 现在整个王府都一团糟,他实在没心情应付周沐,更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扰完颜洪烈,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把对方给打发走。 好在周沐牵了马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让简管家不禁松了口气。 离开王府,周沐一路回到了自己原先所住的客栈。 他这一去一回,黄蓉已经沐浴更衣,换回了原来的装扮。 白衣金带,惊为天人! 穆念慈想过黄蓉定是个美貌女子,但也没想到对方竟生得这般明艳动人。 黛眉如画,琼姿玉貌,明眸流转间似有星光荡漾,容颜清丽宛若月下寒梅,白衣极简,唯金带点睛,素雅中见华贵,娇美无匹,令人一眼便觉耀眼生花,不敢直视。 这般姿容气度,饶是穆念慈对自己的容貌颇有信心,也难免惊叹于对方的天人之姿! 不过就在黄蓉沐浴更衣时,穆念慈也没闲着,同样换了一身装束。 只是换来换去,她仍是习惯性的穿了一身红裙。 石榴红裙裹着她那窈窕的身段,面料轻软,行走时裙角翻飞,似流霞漫卷。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丝绦,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腰肢,艳色衣衫并未掩去她沉静的气质,反倒如火中寒玉,明艳里透着一股温婉坚毅。 虽说穆念慈的服色大致没有变换,但黄蓉给她挑选衣服时,却是选的最好面料,再加上她本身容貌上佳,气质出众,兼之锦上添花后,整个人立马就变得光彩照人。 哪怕是与黄蓉站在一起,也可说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黄蓉是不喜穆念慈跟着他们,但三人在回来的路上时,周沐已经把他从荒野逆旅遇到杨铁心父女,以及之后在林中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黄蓉。 且不说周沐相貌英俊,武功高强,若有女子对他心生爱慕也属正常,就说周沐救了杨铁心夫妇一事,穆念慈身为义女,要以身相报,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喜归不喜,却也难在此事上去挑对方的理。 更何况有人喜欢她的沐哥哥,才能证明她的眼光好呀! 就冲穆念慈能慧眼识英雄这点,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苛待对方。 而且她知道周沐心里只有自己,就算穆念慈勉强跟在对方身边,也不会有结果的,自己也无需做些显得自己小气的事去针对对方,只要每天跟沐哥哥多亲近亲近,她看着心里不舒服,自然就会走了。 所以在成衣铺时,黄蓉就把自己一路走来,心里不断生出的那些邪恶小念头给压了下去,不仅大方的给穆念慈挑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且都还选的是最好的面料。 连我都对你这么好,你总不好意思再跟我抢沐哥哥了吧? 每每想到此处,黄蓉都忍不住要为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点个赞。 看着面前一个红衣似火,却温婉腼腆的穆念慈,一个白衣胜雪,却娇俏可人的黄蓉,周沐顿时眼前一亮,惊艳无比。 只觉如此令人艳羡的风景,若是能多看几眼,就算让他长生不死他也愿意! “沐哥哥!” 不同于穆念慈的娇羞内敛,黄蓉在看到周沐后,便如归巢灵雀一般,满心欢喜的投入对方怀中。 周沐笑着捏了捏她的琼鼻问道: “我的宝蛇在哪?” 黄蓉熟练的牵起他的手来到床边,指了指竹篓: “放心吧,我早就给你装好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戏耍郭兄弟,我能白白损失这条宝蛇吗?” 周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说道:“本来这宝蛇之血服之可增强功力,百毒不侵,是我专门留给你的,现在可别说我没想着你啊!” 黄蓉闻言,顿时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但在穆念慈面前,她可不想露怯,当即口是心非道: “我才不想喝这蛇血呢!又腥又臭!” 周沐摇了摇头,本来还想把血菩提送给黄蓉,但眼下来看,还是先晾一晾她,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她吧! 全当是惊喜了! “虽然宝蛇之血已经流失,但蛇肉应该也是大补之物,可不能浪费了,咱们带着路上吃。” 如今梅超风不知被何人带走,这大金中都也不是久留之地,周沐决定还是先回大宋再从长计议。 好在梅超风随身携带,刻有九阴真经的那张人皮,已经被他提前取走,不然怕是要便宜那隐在身后的黄雀了。 而对方会带走梅超风,多半也是为了九阴真经,只要梅超风身上没有九阴真经,短时间内性命应该无忧。 只要梅超风不死,总能找到那人! 三人下楼后。 除了那匹夜照玉狮子外,周沐还准备了一匹枣红大马。 毕竟他们同行有三人,一匹马也不太够。 三人顺利出城后,周沐骑那匹枣红大马,黄蓉和穆念慈则同乘那匹夜照玉狮子。 …… 其时正值盛夏。 一轮红日直照头顶。 尽快纵马驰骋,风声急啸,但周沐三人也都兀自出了些汗。 再加上大道上尘土飞扬,粘在脸上腻腻的十分难受。 赶了一天的路。 见远处是一丛密林,隐隐还能听到淙淙水声,三人当即勒马控辔,缓缓前行。 当绕过一排大树,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深溪时,周沐和黄蓉脸上均有喜色。 只见那溪旁绿树成荫,遍地都是圆卵石子,既有清风绕身,涤尽烦暑,亦有水中游鱼,聊解饥肠,端是一个避暑歇脚的宝地。 黄蓉从小便在桃花岛长大,水性极好,当看到这一条清溪时,顿时一脸欢快的脱去外衣,直接跳入水中。 “啊!” 穆念慈吓了一跳,直奔过去相救时,就见黄蓉抱着一条大青鱼从水中钻了出来。 “沐哥哥,接着!” 看着黄蓉掷来的青鱼,周沐伸手接住。 那青鱼身上虽极为滑溜,但周沐五指那么一抓,不管青鱼如何摆动,也挣脱不开。 看到黄蓉无事,穆念慈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一直跟着义父游历江湖,但其实是不会水的。 见黄蓉在水中浮沉若龙影,灵动无匹,心中既羡慕,又佩服,觉得这位黄姑娘还真是了得,不仅聪明伶俐,武功高强,就连这游水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 就在穆念慈呆呆的望着溪面时,却不知黄蓉已从另一头游出,绕到了她的身后。 不等穆念慈反应过来,就觉两条湿淋淋的手臂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肢,跟着便被一把推入水中…… 第77章周沐:天气有点热,我先泡会! 穆念慈全然不识水性。 落水的那一刻,下意识便剧烈挣扎起来。 好在黄蓉水性极好,不然早就被她拖下水了。 为了防止穆念慈再继续挣扎,黄蓉一手托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扶着她的臀瓣向上一举,穆念慈的整个身体就平浮在了水面,任她如何拍打,也只是溅起水花,却碰不到水下的黄蓉。 当久违的空气猛地吸入口鼻中时,穆念慈这才在剧烈的喘息中缓缓平静下来。 见她冷静后,黄蓉才从水下钻了出来,搂着她的纤腰不让她沉下去,然后笑着说道: “穆姐姐,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黄蓉确实存了捉弄之心,她见穆念慈呆愣在岸边,又见自己跳水时流露出的担心模样,便知对方不识水性,本就心思顽皮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戏耍旁人的机会。 倒不是故意针对穆念慈,换了任何一人她都会这样做,哪怕是周沐也不例外。 只不过周沐的水性在她之上,自己要是敢捉弄他的话,肯定会被狠狠教训一番。 穆念慈缓缓平复好心情后,她也不知黄蓉是不是故意的,但想到有周沐在岸边,应当不会有事。 同时也存了几分跟黄蓉打好关系的心思,于是便壮着胆子说道: “黄姑娘,你的水性似乎很好,你……你能教教我吗?” 她也意识到了,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自己不需要像黄蓉那样在水中辗转如鱼,矫捷似龙,但也不能完全不会水性。 不然将来遇到危险了,如何能够自救? 黄蓉还道穆念慈会生气,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要向自己请教,不禁有些高看她一眼。 随即笑靥如花道: “这有何难?不过为了方便,你还是先把外衣脱了吧!” 穆念慈依言回到岸上,将自己被浸湿的外衣脱下,挂在一旁的树上,随后便缓缓朝着水中走去。 “蓉儿,穆姑娘不懂水性,你可莫要胡来!” 周沐看着黄蓉面带狡黠的样子,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对方一句。 黄蓉冲他扮了个鬼脸,没有说话。 周沐摇了摇头,兀自走到一旁林间,拾了些柴火,在岸边升起火堆。 然后又将竹篓中的宝蛇取了出来,走到下游,熟练的剥皮剔骨,取下蛇肉。 随即周沐便发现,这宝蛇当真是浑身是宝,蛇皮柔韧堪比精革,寻常小刀都难以划开,还是用了那把黑剑才在上面留下一道口子,再用的小刀撕开。 若将这蛇皮制成一件贴身软甲,不敢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却也能抵御一般的刀兵利器。 而郭靖居然能咬穿蛇皮,将宝蛇活活吸死……这咬合力简直堪比成年鬣狗! 难不成是在蒙古牛羊肉吃多了,咬合肌异于常人? 周沐在心里皮了一下,便开始将蛇肉清洗好放在一边。 见黄蓉还在教穆念慈洑水,他又顺便把那条青鱼也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至于用来烹制的香料,周沐一直惦记着宝蛇肉,故而早就让黄蓉准备好了,只等她玩尽兴后,便可以直接展示。 好在穆念慈极为聪明,黄蓉教了她几次后,她便能简单的闭气和划水了。 当年穆念慈能在三天学会洪七公所教得逍遥拳法,天赋和悟性自然不必多说,只要能克服对水的恐惧,想要学会游泳也就不难了。 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黄蓉让穆念慈再多练习一会后,就来到岸上,准备大展身手。 真正的大厨是不需要旁人打下手添乱的,所以周沐自觉的退到一边,练起了师父老顽童传授的空明拳法。 这空明拳法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太极拳法,皆宗道家以柔克刚,重意不重力之妙旨,却又同源而异流,各得其妙。 比如空明拳的拳意,讲究的是“至空至柔,以虚耗实”,而太极拳的拳意则是“至无至化,借力打力”。 简单来说就是。 空明拳是你打你的,我守我的,直到把你力气耗光。 而太极拳却是你打你的,我借你的,然后把你的力气打回去。 周沐之所以苦心钻研师父老顽童的空明拳法,便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凭借所学的武功,像张三丰一样,开创一门内家拳法。 如此一来,他只需要练习拳法,就能同时兼修内力,一举两得。 只可惜这条路道阻且长,又极具开创性,绝非他现在的武学底蕴就能做到。 毕竟强如张三丰,也不过是沉淀了近百年,才创出那套继往开来,旷古烁今的内家拳法。 自己学武才不过三年有余,便想做到旁人沉淀百年才做到的事,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念及此处,周沐缓缓收拳,暗自叹了口气。 就在他收摄心神,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深溪时。 只见本来还在水面渐入佳境的穆念慈,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溪底沉去,连呼救都来不及。 周沐心下一凛,知道对方定是发力不对,肌肉又持续疲劳,导致了腿脚抽筋。 毕竟初学者,大多都有这种问题。 来不及多想的他,当即跳入水中,朝着对方游去。 水下的穆念慈能清晰看到周沐跃入水中的身影,好在溪水并不是很深,周沐一把就抓住了穆念慈胡乱抓取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而穆念慈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突如其来的变故,兼之右腿抽筋带来的惊慌,让她下意识抱住了对方。 由于穆念慈没有穿外衣,再加上她比黄蓉年长一两岁,发育较好,哪怕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周沐也能清楚感知到挤压在身前,几乎快要把领口撑开的两团柔软巨物。 外加这不太对劲的姿势,让他忍不住气血上涌,杆拜下峰。 察觉自己胸前被什么顶了一下的穆念慈,下意识便用手去扶了一把。 随即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娇躯不由自主的随之一颤。 周沐神色一正,心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出异样。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随着两人浮出水面,周沐扶着穆念慈走到浅滩后,便松开了对方,转过身去。 此时听到动静的黄蓉,已经守在岸边,见穆念慈上岸,周沐却还背身站在水中时,忍不住问道: “沐哥哥,蛇肉和鱼肉都已经烤好了,你快上来啊!” 周沐没有回头: “天气有点热,我先泡会再上来!” 坐到火堆旁的穆念慈闻听此言,脸上登时染上一抹红霞,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一丝滚烫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令她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倒是黄蓉,面带狐疑的看了眼周沐后,便走到一旁询问起了穆念慈。 第78章梅超风的下落 足足在水中站了一刻钟后。 周沐才回到岸上,装作没事人一样,接过黄蓉递来的蛇肉。 穆念慈则全程低头,不敢看他。 蛇性凶悍,然其肉味甘美,却别有一番风味。 故而不仅周沐吃得十分有滋味,就连黄蓉和穆念慈也都吃了不少。 眼看还有剩时,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周沐刚要伸手去抓,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十分凄苦的声音:“你还没吃够啊?” 三人皆是一惊,闻声看去。 只见说话之人正蹲在周沐身后,是个长着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的中年乞丐。 怀里还抱着一根莹碧如玉的绿竹杖,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正望眼欲穿,神情猴急的盯着那架上的最后一块蛇肉。 周沐双眼微眯,目光立时扫过了对方右手缺失的食指上。 刚猜出对方身份,便听一旁的穆念慈激动道: “七公!?” 洪七公笑呵呵的看着她道: “小丫头,几年不见,模样倒是愈发乖巧,七公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七公您还记得我?” 穆念慈见他还认得自己,脸上说不出的欢喜。 而一旁的黄蓉,也通过洪七公身上的特征,兼之穆念慈的称呼,猜出了他的身份。 原来这便是与爹爹齐名江湖的北丐洪七公吗? 居然真是个叫花子模样……黄蓉好奇的打量对方。 不过洪七公显然没心情跟他们叙旧,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两眼发直的盯着那块蛇肉问道: “小子,你吃了那么多,也该饱了,这一块留给我这老叫花如何?” “保证不白吃你的!” 周沐既已猜出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吝啬一块蛇肉,笑着递给对方道: “前辈但请享用!” “讲究!” 洪七公大喜,直接抓着蛇肉从木签上取下,抱在手里便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十分埋汰。 “沐哥哥?” 黄蓉适时与周沐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点了点头,便心领神会,不再说话。 而穆念慈则来到洪七公身边,待他囫囵吞枣的吃完蛇肉,又灌了一口烈酒后,毫不嫌弃的拿起手帕,给他擦拭了一下满是油污的嘴角。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乖巧,将来可别让人欺负了!” 洪七公接过手帕在嘴上胡乱一抹,便丢了出去。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穆念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登时红得发烫。 就连一旁的周沐,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敢问前辈,可是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前辈?” 周沐起身,来到对方面前,恭敬拜道。 洪七公的人品和武功自是不必多说。 打个比方。 如果你在武林中遇到不公,或许被人追杀的时候,叫救命未必管用,但叫“江南七怪”,他们却必然不会见死不救,甚至还会拼命护你。 而除了江南七怪有如此好的口碑之外,洪七公也同样是会仗义出手,帮你解决困难的那一个。 只因洪七公武艺超群,能解决江湖上的大半难题,而江南七怪武功平平,往往需要舍命相护。 于是才显得江南七怪的侠义精神更为可贵,乍一看之下,就连洪七公在这方面的口碑都不及他们而已。 所以周沐对洪七公也同样敬佩。 对周沐能认出自己的身份,洪七公并不意外。 毕竟这小子一路北上,可没少找他们丐帮弟子帮忙,要是到头来连他这个丐帮帮主都不认识,那还在江湖上混个屁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周沐四处托丐帮弟子打探消息,且还是与全真七子有关,他才会好奇之下,到这中都来看看。 他本以为周沐是全真门人,是那老顽童的弟子,但几日观察下来,这小子所用的却是黄老邪那一派的功夫,这倒令他有些奇了。 本打算再观察一下这小子,看看他到底是何来路。 奈何那姓黄的小丫头手艺太好,也不知在蛇肉上撒了什么,往火上那么一烤,顿时滋滋冒油,十里飘香,可是把他给馋坏了。 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断指处,洪七公还是克制住了肚子里的馋虫。 但对一个好吃馋嘴的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看到美味就在眼前,却不能一饱口福,而是自己躲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大快朵颐,吃得满嘴留香。 那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眼看蛇肉就剩最后一块,洪七公再也坚持不住,说什么都要尝尝这味道不可。 “不错,老叫花姓洪,家中排行老七,你们叫我七公便好,至于什么神丐、前辈之类的话也不必再说啦!” 洪七公撑坐在地上,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晚辈见过七公!” 周沐笑着抱了抱拳。 黄蓉也学着他的模样拜见。 看到黄蓉,洪七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她是如何将这蛇肉炙烤的如此美味。 黄蓉如实告知,几句话下来,顿时就令洪七公大开眼界。 “想不到这天底下还有此等奇珍百味,照你这丫头所说,老叫花就算是烤个鞋底,那也十分美味了?” “七公一看就是行家,若是兴趣来了,也未尝不可一试!” 黄蓉一脸俏皮道。 “好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老叫花可不傻,不上你的当。” 洪七公笑骂一声后,忽然坐起身来,抻了个懒腰道: “我老叫花也不白吃你们的东西……” “你们要找的人老叫花虽未瞧见,但昨日帮中有弟子看到,一个脑袋油光的和尚带着疑似梅超风的人在安州容城一带出现过。” “你们若想要人,最好快些,免得进了嵩山,可就来不及咯!” 说完这些话后,洪七公当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林中。 “和尚?嵩山?” “莫非是少林中人?” 黄蓉面露沉思,看向周沐。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若真是少林弟子,应当极好辨认,一看步法、坐姿便知,再加上七公不会无的放矢,故意提醒‘嵩山’二字,想来是不会错了!” 周沐倒是不在乎那人的身份是不是少林弟子。 若不是也就罢了,要真是少林弟子,那他免不了要上少室山一趟。 反正他迟早会去,何不趁现在师出有名呢? 第79章周沐:终于上当了! 数日后。 嵩山少林,罗汉堂内。 阴暗逼仄的禅房中,灰雾沉沉,隐隐落在几道人影身上。 “苦渡,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自角落缓缓响起。 “回方丈师兄,当真是弟子意外巧遇,知其身份后,带回来的。” 一个约莫三四十岁,身形魁梧的武僧阔步走上前来,双手合十,恭敬拜道。 “这一路来,她可曾松口?” 位于角落的另一名老僧,眼中闪烁着精光,意有所指。 “不曾……” 名为苦渡的武僧摇了摇头。 “可有想过,若她背后之人寻上门来该当如何?” 一个靠在门后的中年武僧,浓眉紧皱,语气冷漠。 苦渡笑道:“我少林虽遭逢大变,但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若非正好卡在华山论剑之时,那王重阳也未必能夺得天下第一,这部《九阴真经》也不至于落在他的手上,而是归我少林才对。” “如今,我们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又有何错?” 站在门后的武僧闻言,语气不忿道: “当年,一个灶下烧火的头陀都能将我少林搅得天翻地覆,险些断了香火,时至今日,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妄图招惹强敌,令我少林再经历一场浩劫吗?” “哼!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若非苦智师兄的掌法不够快,更不够狠,否则一掌打死那头陀,岂会有后来之事?要我看,就是苦智师兄太过仁慈,才白白葬送了性命!” 苦渡面露不屑,眼中毫无出家人的慈悲,反而充满了暴戾。 当年他曾亲眼见到火工头陀半夜潜回少林,杀了监管香积厨以及平日与他有嫌隙的五名僧人,手段之残忍,时至今日,他也忘不了。 尤其是对方临走前的那双眼睛,简直比夜叉罗刹还要狰狞可怖万倍,以至于这二十年来,他常常都能梦回那一晚的惨景,俨然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性也变得扭曲起来。 再加上他如今已接替出走西域的苦慧禅师,成了少林罗汉堂的首座。 一连兼修数门七十二绝技,更是戾气积腑,而不自知。 方丈苦乘几人也只道他是因为当年之事,难以释怀,这才导致性格偏激,嗔念越重,也都没往深处想去。 之前开口的达摩院首座苦明知道,再说下去,二人非得动手不可,只得闷哼一声,看向方丈说道: “方丈师兄,此事还是由你来定夺吧!” 尽管明白以这位方丈师兄的执念,多半会默许苦渡的做法,但自己终归是人微言轻,哪怕提出反对意见,也无法改变结果。 苦乘方丈沉吟良久后,缓缓开口道: “梅超风作恶江湖,荼毒生灵,为祸已久,我少林弟子出手,不过是除魔卫道,并无私心,自然也不怕旁人揣测。” “但若是我们抓了梅超风,后又将其释放,岂非显得我少林做贼心虚?” “至于那梅超风身后之人是否会来,我等也自可无忧,弟子如此,师父又号称‘东邪’,我堂堂少林,难道还会畏惧这些邪魔外道不成?” 听到苦乘方丈的话,苦明忍不住阖上眼睛,心神一黯。 倒是苦渡和另一名老僧苦尘,均是露出赞成之色。 尤其是苦渡,更是对那“东邪”嗤之以鼻: “天下武功出少林,我少林才是武学之宗,那东邪不来也就罢了,若他敢来,便是我少林重出江湖,扬名立万之日!” 苦乘方丈微微颔首道: “虽是如此,但那《九阴真经》害人不浅,这数十年来,为了争夺这部经书不知有多少武林同道为此殒命,需得尽快从梅超风口中盘问出经书下落,以免流传出去,遗祸武林!” “方丈师兄大善!” 苦尘在一旁双手合十,恭赞道。 “方丈师兄放心,那梅超风虽四肢已废,但并未瘫痪,可教她尝尝我少林大力金刚指的厉害,谅她也不敢不说!” 苦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之色,眼中竟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随着苦渡推门离开,苦明看了眼房中入定的两人,无声行了一礼后,便也跟着退了出去。 看着屋外有些刺眼的阳光。 苦明忽然觉得身后的禅房竟是如此的幽暗压抑,沉闷如囚笼一般。 一明一暗,宛若两个世界。 走出罗汉堂后。 苦明忽然看到两个年轻弟子互相打闹着从远处而过,当即叫住了他们。 “天鸣!无色!” 那两个年轻弟子中,大的不过二十来岁,小的甚至只有十五六岁,听到苦明唤他们后,赶忙神色一正,疾步而来,合十行礼道: “见过苦明师叔!” “见过师祖!” 那名叫天鸣的弟子,是一位苦字辈高僧临终前所收的关门弟子,看似年轻,实则辈分却在那无色小和尚之上。 “你们二人即刻下山,随后如此……” 苦明神色肃穆,在二人耳边轻声嘱咐一番后,两人眼中皆有惊异之色,但迎着这位师叔(师祖)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后,也是心下一凛,领命退下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苦明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他并非是想挽救什么,不过是力所能及,稍作转圜,留一线余地罢了。 …… 自那日与洪七公一别之后。 周沐三人每到一处,黄蓉都必会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而每一次,黄蓉又都会让穆念慈打包饭菜,回自己的房中去吃。 起初穆念慈还以为黄蓉心存芥蒂,不愿看到自己。 但当她看到洪七公从窗外溜进来后,这才明白对方是有意为之,让她给这位老吃家送饭菜来了。 这一来二去,穆念慈也逐渐猜出了黄蓉的一些用意,更是愿意配合对方。 行径几日后。 这天,三人来到了位于大名府的冠县一带。 黄蓉特意去买了几只肥美的大公鸡回来,准备在野外做顿叫花鸡吃。 穆念慈熟练的帮她打下手,将公鸡剖肚拔毛,清洗干净后撒上香料,用荷叶一包,裹上泥团便放在火中闷烤。 待湿泥干透,火候一足,黄蓉敲开泥壳,一股混合着荷叶清香和鸡肉香味的鲜美气息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口中生津。 眼看周沐三人就要大快朵颐时,藏身暗处,再也按捺不住的洪七公当即现身。 手中打狗棒向前一探,便将周沐手中的叫花鸡给勾了过来。 然后二话不说,抱着鸡屁股就啃了下去,一边吧唧嘴,一边直呼真香。 看到这一幕的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尤其周沐,更是忍不住想要效仿某版大圣,来上一句: “终于上当了!” 第80章降龙十八掌 “老叫花今日,算是折在你们这三个小家伙手上了!” “明知道我老叫花最爱吃鸡,偏偏还做了三只大肥鸡来引我上钩,这不是成心让我老叫花为难吗?” “对了,你们别光看着我,快吃啊!” 洪七公嘬了嘬手指,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催促道。 看着一地的鸡骨头,周沐嘴角微微一抽,强颜欢笑道: “我们都不饿,七公若是还没吃饱,可以让蓉儿再去买几只鸡回来做给您吃。” “这叫花鸡虽是人间美味,但吃多了也叫人腻啊!” 洪七公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向后一靠。 黄蓉何等聪明,瞬间会意: “这个简单,蓉儿的拿手菜可多了,要是七公不嫌麻烦的话,蓉儿再做几样别的,给您尝尝如何?保证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那感情好啊!你这一说,七公这肚子又有点饿了!” 洪七公高兴的坐起身来,摸着肚子,乐得合不拢嘴。 “那蓉儿这就去准备。” 黄蓉嫣然一笑,同时看了穆念慈一眼。 穆念慈心领神会,知道七公这是要教周沐功夫,连忙与黄蓉挽着手离开了。 待二女一离开,洪七公就又趴下了。 “我老叫花虽然馋嘴,但还不傻,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找我老叫花学功夫吗?” “你真以为我老叫花为了一口吃的,就会随便传人武功?” 周沐心下一紧,本以为又会是真香现场,不料对方话锋突然一转:“你们看人真准!” “唉,罢了罢了,闲言少叙,你小子的底细,我老叫花也都查清楚了,人品方面还算不错,虽不知道你是如何学了黄老邪的武功,但我老叫花的武功比起他来,也丝毫不差,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传些二流货色,糊弄你一番……” 只见洪七公平地拍了一掌,整个人便翻身腾空而起,双脚画圆踩地,声音蓦然一沉道: “小子,看好了!” 周沐当即屏息凝神,不愿错过对方出招的任何一个细节。 话音未落,洪七公左腿便已微屈,跟着右臂内弯,掌锋随之划圆,内力积蓄下,呼的一声长啸,向外推去。 但觉掌风所到之处,如排山倒海,摧枯拉朽,隐隐伴有龙吟之声。 震得丈许外的树叶簌簌落下,就连那一人环抱的大树,也随之一颤,留下了一道深逾半寸的掌印。 这一掌若打在人身,非得五脏俱裂,筋骨俱断不可。 “七公,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周沐情绪价值拉满,为之喝彩。 “嘿嘿,算你小子有眼光!” “你只需记住,这树是死的,人是活的,而我这招‘亢龙有悔’便是要人避无可避,让无可让,你一招下去,敌人就好似那落叶一般,一触即溃,翻飞倒地。” 洪七公当即让周沐起誓,若不得自己允许,便不可私自将掌法传给旁人。 周沐依言照做。 随即,洪七公就把这招掌法演练了两遍,又将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仔仔细细与他解释了一通。 周沐不似郭靖,一点就通,这让洪七公很是满意。 见周沐在一旁练招,洪七公本想趴着小憩一会,不料睡意刚来,就被对方给唤醒了。 “怎么?练不会?” 洪七公懒得睁眼,摆了摆手道:“你内功底子不错,再多打几圈,自然就会了!” “七公,不是练不会,是我好像练成了,想让您能帮我看看,有没有错漏之处。” 听着周沐的话,洪七公立时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练会了?你小子跟我这吹牛逼呢?” 洪七公自是不信。 虽说这小子的内功底子比当年的自己要好上不少,但你内功再强,若练其它几招有这么快的速度也就罢了,这“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中最精深奥妙的一掌。 正所谓“亢龙有悔,盈而不久”,其要旨就在一个“悔”字。 你小子有多大脑袋,这么快就能掌握其精髓了? 洪七公不信,大大的不信。 周沐也不解释,只是摆好架势,远转内力,悍然打出一掌。 但见掌力透体而出,不管是出招之势,还是掌风所过之处,皆与洪七公方才所发的掌力如出一辙。 看到这一幕的洪七公立马揉了揉眼睛,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当然,倒不是周沐真的天纵奇才,什么武学都能迅速上手,不过是因为他看过原著,唯独记得这招“亢龙有悔”的秘诀而已,所以才练得如此之快。 要是换了其它十七掌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高效了。 而且周沐还发现,自己虽学会了“亢龙有悔”这一招,但长生树的枝叶上却并未推演出剩下的十七招掌法,他猜测,或许长生树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推演武学,或许需要像《九阴真经》一样,至少得其一半,亦如学会九招掌法后,才会补全剩余缺失的招数。 “好小子,你与我来对上一掌!” 洪七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见猎心喜的来到周沐面前,与他同时打出一招亢龙有悔。 与洪七公比拼掌力,周沐自然不敢留手。 二人掌力交汇下,掌风立时如狂流倒卷一般向着四周奔泄,宛如无数条龙形真气在他们四周炸开,落叶漫天翻飞,尘土四下飞扬,周遭气流瞬间乱作一团,声势骇人。 而洪七公这一掌本来只用了三成力,但在察觉周沐竟将这套掌法的精髓尽数领悟之后,便又加到五成掌力,这才不至于在这个小辈面前出丑。 掌力消退后,周沐顿觉右臂酸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几步。 “你小子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如此甚好,趁着那两个小丫头还没回来,老叫花就再教你两招!” 洪七公见周沐如此有天赋,反正教一招是教,教三招也是教,不妨多教一点,不让这小子学全了便是。 于是,他又给周沐演示了一遍“震惊百里”和“神龙摆尾”这较为实用的两招。 周沐记下招式后,走到一旁继续练了起来。 见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打扰自己,洪七公趴在一旁树下,没多久便鼾声如雷,呼呼大睡。 第81章各怀心思 第81章各怀心思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左右。 黄蓉和穆念慈便提着两个食盒回来了。 人尚在百步之外,洪七公就已听到动静坐了起来。 当闻到两股清淡中又裹着鲜浓油脂的菜香时,不禁食指大动,连忙把流到嘴边的口水吸溜了回去。 只见他迫不及待的来到黄蓉身边,夺过手中的食盒,就抱到一边吃了起来,口中不住发出秒赞。 黄蓉有求于他,自是极力讨好,还将这些菜肴如何烹制的手法,及个中滋味都一一与他娓娓道来。 听得洪七公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而一旁的穆念慈,则是端着食盒来到周沐面前,柔声唤道: “周大哥,黄姑娘多做了几份,你也来吃吧!” 方才的三只烤鸡全进了洪七公的肚子,老实说,周沐现在也确实饿了。 他收掌走了过来,从穆念慈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随后又见对方将一碗鸭腿,一盘煨着黄油的菜心,一碟豆腐摆了出来。 担心周沐觉得这两道菜太素了,穆念慈赶忙解释道: “周大哥,这盘菜心是黄姑娘用鸡油加鸭掌末生炒而成,味道极为鲜美,这连这豆腐也大有乾坤,是黄姑娘取自火腿剖开,在上面剜了二十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小球放入其中蒸熟,火腿的鲜味全入豆腐中,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二十四桥明月夜’。” 只见穆念慈解说时,一双美眸灿然生辉,莹然发亮,显然对黄蓉的厨艺佩服至极。 “原来如此,你们吃过了吗?” 周沐对此并不惊讶,毕竟在桃花岛的时候,就连黄药师这个亲爹都没他有口福。 听到这话,穆念慈脸上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吃过了,这些都是给周大哥和七公准备的!” 她和黄蓉确实是吃过了,那会大家都饿,闻着锅中的菜香,她的肚子便开始不争气的叫唤,黄蓉当即让她先吃。 只是一口下去,穆念慈就彻底停不下来,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掉。 好在当时那副模样,没有被周沐看见,不然也太难为情了! 周沐点了点头,饿了大半天的他,当即开始大快朵颐,不仅将两大碗米饭吃了个干净,就连汤汁也一滴不剩。 至于另一边,洪七公连吃了三只大肥鸡,早就有点腻了,而黄蓉做的这两道菜简直不要太符合他的胃口,不消片刻便被一扫而空,全部进了肚子。 而在黄蓉的软磨硬泡下,洪七公终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决定也教她一套武功。 本来黄蓉也是为穆念慈求了的,只是洪七公的武功,走的是刚猛一道的路子,并不适合女子修练,就连唯一的一套逍遥游拳法,也都传给了穆念慈。 “七公,你就没点别的本事教穆姐姐了吗?” 黄蓉不依不饶道。 这几天与穆念慈相处下来,对方给她的感官还算不错,知进退,懂分寸,虽然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却从不表露出来,对自己更是没有那种攀比妒忌之意,这让她有时候甚至怀疑,对方到底喜不喜欢周沐。 再加上穆念慈相貌温婉秀丽,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之相,让人看着就挺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周沐的原因,黄蓉还是很乐意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反正也赶不走对方,倒不如对她好些,说不定哪天对方自惭形秽,就主动离开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各怀心思(第2/2页) 洪七公闻言,大为诧异的看了眼黄蓉。 虽说他对男欢女爱之事,并不通晓,但毕竟阅历摆在那,经过这几天的暗中观察,还是能看出不管是黄蓉还是穆念慈,都对这个叫周沐的小子有意。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二女不是早就该争个你死我活,互不相容吗? 怎么还好的像两姐妹似的? 其实洪七公在一开始,还是向着穆念慈多一点的,直到尝了黄蓉的手艺后,心里的天平才慢慢开始偏移,但也没有完全偏向黄蓉。 见黄蓉如此恳求自己,洪七公不禁心念一动,决定有心试试对方,同样也是推穆念慈一把。 毕竟在他看来,以穆念慈的性格,就算真的要争,恐怕也争不过黄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想到此处,洪七公抹了把颏下的短须,故意提着嗓子说话: “我老叫花厉害的武功虽多,但适合你们两个小姑娘练的便只有这一套逍遥游拳法,你也别小瞧了这拳法,穆丫头武功不及你,并不是这套拳法不厉害,而是她的内功远不及你!” “只可惜,我老叫花练的都是外家功夫,内家功夫却是稀疏平常的很,我看那姓周的小子内功练得不错,你与其来求我,倒不如让他教一教穆丫头。” 穆念慈的天赋,洪七公还是了解的,能三天学会自己的逍遥游拳法,比起武林中的大部分人都要强上不少,且还是在没有内功的前提下,称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而原著中,黄蓉能在两个时辰不到就学会逍遥游拳法,除了她本身天资聪颖外,也是因为她家学深厚,内功有所小成的缘故,若是易地而处,黄蓉就算能比穆念慈学得快,恐怕也只在一天的差距左右。 黄蓉何等聪明,一见洪七公那不着调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换做之前,她非得一气之下,拉着周沐就走,再也不给对方做好吃的。 但她既知洪七公是有意捉弄自己,又岂会轻易的上当? 于是乎,一双明亮的眼睛鼓溜一转,便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让沐哥哥教她武功,那也没什么,但如此一来,七公岂不是能偷懒了?那蓉儿的菜是不是也要少做几道?” “这可不成,武功可以多教,菜可不能少做!” 洪七公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表面却一副贪嘴的模样,连连劝道。 “七公想让蓉儿多做几道菜,却也不难,只要七公能多教沐哥哥几招,就算是扯平了!” 黄蓉精明一笑,那是半点亏也不吃。 “你这小丫头……也罢,谁让七公馋嘴呢?就依你!” 洪七公与黄蓉各怀心思,虽都瞧出点端倪,但想到各取所需,便谁也没有点破。 黄蓉临走前,还大方道: “穆姐姐,待会七公教我逍遥游拳法,你就向沐哥哥请教内功心法吧!咱们以后闯荡江湖,你的实力也不该连自保都难!” 听到前面半句话,穆念慈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对黄蓉充满了感激。 当听到后半句时,脸上的表情却蓦然一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 三人中,她的武功最低! 自己不求能帮到周大哥,但也绝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第82章推销郭靖 第82章推销郭靖 周沐坐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 但黄蓉和洪七公的交谈之声,他却全都听在耳中。 若是换了旁人,周沐或许还会犹豫。 但穆念慈品性纯良,哪怕没有眼下这层复杂关系,他也愿意传授对方《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 连黄蓉都不介意,他自然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见洪七公带着黄蓉去了一旁的林子传授逍遥游拳法,周沐趁着坐下消食的功夫,便将《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逐字传授给了穆念慈。 穆念慈的天赋确实极佳,悟性和记忆力也都不错,小半个时辰下来,她就能把一大篇晦涩难懂的经文全部记下,实属不易。 指点穆念慈盘膝坐下后,周沐缓缓开口道: “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为五重渐进,分别是易筋锻骨、打通任督、寒罡炼体、水火不侵和采气通神……” 九阴真经为黄裳刻录《万寿道藏》时所悟,这五重渐进的法门,也有点类似于道家的修仙体系,但至于能不能真的修练成仙,周沐不知。 毕竟他自己也才修练到打通任督这一重,而黄蓉更是还在易经锻骨这一重打磨。 “面北背南,五心朝天,意守下丹田,坐至丹田发热,一阳初动,遂引真气沿督脉上行,任脉下浅,转运周天,周而复始……” 为方便穆念慈感悟真气,周沐一指点在她背心的大椎穴上,将九阴真气渡入她的体内,简单运行了一个周天。 见穆念慈有所感悟后,周沐便让她自行开始修练。 而他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练习洪七公所传授的两招降龙十八掌。 一个多时辰后。 洪七公走回来,目光瞥了眼盘膝运功的穆念慈,见她神色平和,毫无异样,便点了点头,躺在树下,看着正在练习掌法的周沐。 练了一会掌法的周沐,过来询问洪七公黄蓉的进度。 洪七公道:“那小丫头聪明的很,两个时辰不到就把那三十六招逍遥游拳法给全学会了,这黄老邪的女儿,还真是了得……” 说到这,他闷了一口酒道:“只可惜我老叫花没人要,不然也生个如此乖巧的女儿,那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黄药师的羡慕之意。 周沐没有搭话,他可不敢说什么让黄蓉拜对方为师的提议,毕竟他与黄蓉,将来注定是要以长生者的身份行走世间,如何能在身上套个枷锁? 而且那丐帮,也未必是个什么好去处,这帮主谁爱当谁当吧! 不过周沐却在此刻想起一个人来,笑道: “七公虽未娶妻,但也不妨收个弟子,既能承你衣钵,也能为你养老,将来有了徒孙,还可安享天伦,何乐而不为呢?” 见洪七公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周沐立马解释道: “晚辈已有恩师,自是不能再转投七公门下,不过晚辈有一位相识好友,此人品性敦厚纯良,或许愚钝了些,但胜在有一颗赤子之心,只要七公愿意倾心教导,将来必然能有一番大作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推销郭靖(第2/2页) “哦?此人叫什么名字,不妨说来听听?” 洪七公得知周沐不是在毛遂自荐后,也顿时来了兴趣。 “我这位兄弟名叫郭靖,祖上乃是梁山泊好汉郭盛的后人,品性如何,晚辈说了或许不算,但如果晚辈要说他的师父是何人,七公必然就信了!” 不等洪七公发问,周沐就说道:“这位郭靖兄弟的恩师,便是有名的江南七侠。” 周沐为了推销郭靖,当即把江南七侠当年与自己师兄丘处机打赌,不惜远赴大漠十八年,只为寻找郭靖,教他成才的事说了出来。 “柯镇恶此人,老叫花还是听过的,虽说兄弟几个号称什么江南七怪,但知道他们为人的,谁不尊称一句‘江南七侠’?” 洪七公忍不住点起头来:“若是江南七侠的亲传弟子,那人品方面自然是没问题了!” 至于郭靖已经有师父这件事,对洪七公来说倒不算什么。 他不愿收周沐,是因为周沐是老顽童的弟子,且与全真派和黄老邪牵扯不清,自己兴趣使然,教这小子几招掌法不打紧,可若真要跟老顽童抢徒弟的话,那玩笑就大了。 反倒是郭靖,虽说有七位师父,但洪七公并非看不起江南七侠,这七人的人品自是没话说,就连他老叫花也很是佩服,可论到武功,就未免有些差强人意了。 况且按照武林规矩,只要江南七侠没有意见,郭靖又愿意拜他为师的话,这个徒弟还是能收上一收的。 只不过到底要不要收这个徒弟,还是得看他自己。 同样的,他也不能听信周沐的一面之词,需得亲自见过对方,考察一番后才能做决定。 而且话说回来,他洪七公还没老到要急着找一个传人继承衣钵的时候,就算他立即卸去帮主之位,也可潇洒个十几年后,再为丐帮培养第二十代帮主也不迟。 只要自己不死,有没有帮主这个身份,其实在丐帮都一样。 见周沐说完后,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洪七公登时没好气道: “看着老叫花作甚?还不练你的掌去!” 周沐知道洪七公一定是听进去了,当即会心一笑,转身离去,继续练习掌法。 本来,周沐是不想郭靖再走原著中的老路,就这样把李萍接回中原,与杨铁心夫妇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但在郭靖阴差阳错,吞食了他的蝮蛇宝血后,周沐便知道有些事情恐怕很难改变。 既然世界意志强行给郭靖拔高了上限,那他总不能再浪费了对方的天赋。 或许丐帮帮主这个身份对他和黄蓉来说,会是一道枷锁,但对于在江湖上没有什么靠山的郭靖来说,却是另一条可以改变命运的道路。 他也很想知道,成为丐帮帮主的郭靖,会不会继续镇守襄阳,率领帮众共赴国难。 尽管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不管郭靖是什么身份,在故事的最后,他依然会成为那位郭大侠。 但万一呢? 第83章再遇欧阳克 第83章再遇欧阳克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眼看天色就要暗了下来,黄蓉竟然还没回来。 周沐正自担忧时,就见一匹白马从远处疾奔而来,唏律律一声,停在穆念慈的面前,不住用脑袋往她怀里顶去。 要知道,黄蓉和穆念慈对这夜照玉狮子可是稀罕的紧,每次休息时,都要亲自给它梳洗毛发和口鼻。 渐渐地,这夜照玉狮子也都对两女十分熟络,偶尔就连周沐想要骑一下,它都会大发脾气。 黄蓉此次去镇上买菜做饭,应是骑着夜照玉狮子。 而眼下夜照玉狮子回来了,却不见黄蓉踪影,又见它这副反常的模样,周沐顿时便明白是黄蓉出事了。 “蓉儿出事了!” 周沐脸色一沉,当即跃上马背,便要夜照玉狮子带自己去找黄蓉。 结果这畜生到了这当口,竟还在闹脾气,要将周沐甩下身去。 就在周沐准备先将它制服时,穆念慈已经翻身上马,抚了抚它的头顶,轻声说道: “小白马,快快带我们去找黄姑娘!” 那夜照玉狮子闻言,竟真的不再闹腾,径直蹿了出去,速度之快,瞬息已至十几丈外。 而一旁的洪七公反应过来,连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夜照玉狮子疾驰数十里之远后,天色已经完成暗了下来,四周只剩虫鸣之声。 所幸今夜月明星朗,勉强还能视物。 “周大哥,黄姑娘武功高强,人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察觉到周沐环过腰肢的手臂,全程紧绷如拉满的硬弓一般,穆念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宽慰道。 周沐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对黄蓉出手的是何人。 毕竟这个节点,恰巧对黄蓉下手,又令她难以脱身的,除了欧阳克之外,他再也想不到旁人。 但凡换了沙通天或是其他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以黄蓉的武功和聪明才智都有办法脱身,更何况她还骑着能日行千里的宝驹。 然而这还不是周沐最担心的,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欧阳克是个十足的色鬼,偏偏因为自己的原因,黄蓉在离开桃花岛时,托大的没有将软猬甲戴在身上。 如果真是欧阳克的话……周沐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主要他也没想到自己三人已经距中都千里之遥了,对方居然还会出现。 真就是剧情杀? 就在周沐思绪翻涌之时,忽见黑暗中,一道幽光从高处陡然激射而来,他刚要伸手去接,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卸下穆念慈腰间的短刀,反手削去。 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当那两团被切开的事物掉落在地后,周沐和穆念慈才看清竟然是条毒蛇。 还好他刚才没有用手去接,不然非得中招不可。 而看到这条毒蛇后,也更加剧了周沐的某个念头。 下一秒,一道幽冷的笛声便自前方响起。 夜照玉狮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时来了个急刹,有些躁动不安的在原地来回踱步。 与此同时,伴随着那曲调怪异的笛声,四面八方当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同时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类似蛇类吐信的嘶嘶声。 未知的存在,本就令人恐惧,而人对蛇类,更是有着天生的畏惧,寻常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穆念慈一个女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再遇欧阳克(第2/2页) 察觉到暗处似有无数条毒蛇在蠕动,那密密麻麻的声响令她头皮发麻,这让穆念慈下意识就往周沐的怀里缩了缩。 见穆念慈十分害怕的样子,周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温言道: “别怕,有我在!” “嗯……” 穆念慈低喃一声,本来控制不住颤抖的娇躯,也稍稍平静了几分。 尤其是感受到周沐一只手掌搭在自己肩头上时,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欧阳克,当日你在王府何其嚣张,怎么今日连现身都不敢,就只会藏在暗处吗?” 周沐气运丹田,声音洪亮,如雷音滚动,远远送出。 “周——沐!” “废话少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欧阳克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周沐却能清楚感知到对方游走时的轨迹。 对方明显是在故弄玄虚,生怕被自己找到方位,直接朝他冲去。 “想杀我,就凭你这个缩头乌龟?还是说这些毒蛇?” 周沐继续嘲讽对方。 同时也奇怪,自己都主动跳入对方的陷阱了,欧阳克为何还不拿蓉儿来威胁自己。 难道蓉儿不在对方手中? 又或是已经从欧阳克手上逃走了? 但按理说,就算蓉儿已经脱困,以欧阳克的心智,也定会先诈一下自己,怎的对蓉儿的事只字不提?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原因。 要么蓉儿的失踪与欧阳克无关,要么就是蓉儿做了什么,令欧阳克难以启齿。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现在已经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确定,蓉儿应该不在对方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投鼠忌器,可以好好跟对方算一算彼此的恩怨了。 “周大哥,蛇!” 缩在周沐怀里的穆念慈,忽然娇躯一颤,指向一棵树下,至少有数十条密密匝匝聚作一团,交缠盘绕的长蛇。 阴暗交错的鳞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寒气森森,只是看一眼,便会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别说穆念慈了,就连周沐看了,都觉得恶心无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念慈,你握着此物,那些毒蛇便不敢靠近你和小白马,你留在这,我去去就回!” 周沐附在穆念慈耳畔,轻声说道。 “周大哥……小心!” 穆念慈下意识攥紧了周沐的手臂,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缓缓松开对方,小声提醒了一句。 周沐没有回应,只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马背上。 感受着四周弥漫而来的阴冷之气,穆念慈捧着玉菩提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那笛声如何催动,这些毒蛇也丝毫不敢上前来后,她那紧绷的心弦,才渐渐松弛了许多。 夜照玉狮子本来也十分害怕,可见那些毒蛇不敢上前后,也不知是出于受到惊吓的报复,还是人壮怂马胆,竟是猛地抬起前蹄,狠狠踏在两条蜷缩在地的毒蛇脑袋上。 那两条毒蛇的脑袋登时应声而碎,躯体在原地挣扎几下后,就彻底不动了。 见此情形,夜照玉狮子还一脸得意的打了两个响鼻。 第84章欧阳克的绝望时刻 第84章欧阳克的绝望时刻 密林深处。 气急败坏的欧阳克对着一个蛇奴质问道: “怎么回事?为何蛇阵不起作用,那些毒蛇不去攻击周沐?” 由于光线太暗,又有丛林遮蔽的缘故,欧阳克并未看清马背上有几道人影。 见蛇阵中,一人一马困于中心,并未移动半分,反倒是他们用笛声操控的蛇群,却始终围在一个圈内,不愿靠近。 这让欧阳克抓狂不已。 毕竟这种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即便是他们,也是因为从小浸泡过特殊药浴,才敢在蛇群中穿行,一般毒蛇也不会轻易噬咬他们。 但尽管如此,也不会使得蛇群不敢靠近,如此反常。 蛇奴也不知为何,不断吹奏竹笛想要操控蛇群,可那些蛇群却始终没有行动,就好像眼前有什么令它们恐惧的凶兽一般,不敢靠近。 “废物!” 欧阳克大骂一声,正要抢过竹笛自己操控时,忽觉一道劲风从身侧袭来。 来不及躲闪的他,立马抓起一旁的蛇奴护在身前。 噗! 一枚裹挟着刚猛劲力的石子,径直射入那蛇奴的咽喉。 蛇奴双目圆睁,强烈的窒息感和剧烈的痛楚令他眼中瞬间布满血色,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便不断有鲜血从他的咽喉和口中汩汩涌出,身体随之一软,没了动静。 “周沐?” 看到这弹射石子的功夫,欧阳克登时如临大敌,惊恐万分。 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蛇奴丢了出去,转身欲逃。 不料石子是从他左侧袭来的,当他转身向右而逃时,周沐那张冷峻的面庞却霎时从阴影中显现出来,跟着打出一道降龙十八掌的掌力,迎风扑至。 欧阳克顿觉一股无形的气墙当头压将下来,仓惶之间,只能运起全身内力,挥出一掌隔档。 然而他的手掌与对方的掌力一触之下,竟犹如撞上坚石一般,内息翻涌,手臂喀喇一声,便传来清脆的骨裂之声。 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欧阳克……” 周沐正要开口,却见对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任由右臂绵软无骨的甩动着,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一样,拔腿就跑。 这么耐打? 按理说受了断臂之痛的人,就算再坚挺,也会出现短暂的迟顿,哪能像欧阳克这般,就跟没事人似的? 周沐不知道的是,欧阳克所练的灵蛇拳法,之所以能让手臂弯曲自如,除了这门拳法的招式本就诡异难测之外,同样还需要特殊法门来锻炼双臂,提高耐受能力,其过程自然非常人所能想象。 眼看欧阳克要走,周沐立即施展轻功追去。 不料暗地里,几名手持长剑的白衣女子忽然杀出,给对方断后。 欧阳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逃走,全然没有怜惜几名女弟子性命的意思。 对于这些被欧阳克长期以精神、肉体操控的白衣女子,周沐也不指望放她们一条性命,她们就会对自己心生感激,亦或是离开欧阳克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她们只会想方设法的回到欧阳克身边,然后继续助纣为虐,帮他掳掠良家女子。 因此面对几女的阻拦,周沐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出手便是杀招,反手夺下其中一人长剑,随着剑光涌动,剑身游走。 那六名白衣女子顿时瞪大了双眸,捂着喉咙,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哪怕是在弥留之际,也不忘最后看一眼欧阳克离去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欧阳克的绝望时刻(第2/2页) 白驼山庄的瞬息千里,敢以此为名,即便不能真的瞬间跨越千里,但也是当世轻功中最顶尖的一列。 再加上这山林之间,地形复杂,欧阳克几个闪落间,便已彻底摆脱了周沐的追逐。 但为了安全起见,欧阳克又连续奔出了十几里后,这才汗流浃背,精疲力尽的靠在一棵树下。 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 对他来说,就好似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一般。 从最初在中都,看到手下蛇奴送来的黄蓉画像时,欧阳克登时便惊为天人,说什么也要得到这画中女子。 为此,他甚至不惜离开赵王府,一路追寻至此。 那些蛇奴除了是他养来控蛇的之外,同样也负责帮他探路,搜寻各地的美女,并以精湛的画技临摹下样貌,再将画像交给他。 不然仅靠他一人,一支队伍,如何能搜罗完这中原的美貌女子? 故而在看到黄蓉的画像时,欧阳克便丝毫不怀疑画中女子的真实性。 就在前两日,欧阳克带着十名女弟子和十几名蛇奴轻装上阵,总算是追到了大名府一带,得知了黄蓉的行踪。 结果探查之后,他才知晓,黄蓉竟与周沐相识,且两人的关系还十分亲密。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日林中一别后,一直心心念念的穆念慈居然也在其中。 想到自己若是能拿下周沐的话,不仅能报了在赵王府的大仇,还能同时收获两位绝世美人后。 欧阳克的理智瞬间就被色欲和仇恨吞噬,精心布置了这个蛇阵,只为对付周沐。 但眼下蛇阵已经布好,又要如何引诱周沐自投罗网呢? 若以自己为饵,对方必然会察觉其中有诈,不肯轻易涉险。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向了自己最为倾心的黄蓉。 而恰巧,黄蓉今日独自前去买菜,与周沐等人分开。 欧阳克本来派了四名女弟子去将黄蓉抓回,不料黄蓉看似娇滴滴的,实则手段却极为狠辣,竟是一个照面就将其中两名女弟子打伤。 见她们纠缠不休,更是一怒之下,就将四女杀了。 欧阳克虽是心疼,但一想到黄蓉,又觉得不可惜了,便打算亲自出手。 黄蓉与他过了几招,发现不是对手后,就想乘马离去。 好在欧阳克早有准备,直接以飞石惊走了白马。 本以为没了那匹千里马,黄蓉便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欧阳克就有些按耐不住色心的想要调戏对方。 黄蓉心思玲珑,又机变过人,当即装作佩服他武功的样子,假意迎合。 而欧阳克自诩风浪,便将计就计。 但就在他逐渐放松警惕之时,黄蓉却是嘴角一扬,裙风摆动间,横腿扫来。 欧阳克自恃武功高强,根本没将黄蓉这记偷袭放在眼中。 正当他色心大起,准备去擒黄蓉的脚踝时,忽觉裙风中夹杂着一道轻嗤声。 他起初没有察觉,等察觉到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脸色,面容霎时惨白,双目惊恐的低头看去。 下一秒。 一道无比凄厉,悲痛交加的惨叫声便响彻天际,就算是厉鬼哀嚎,幽冥悲啸也不过如此! 听到动静的蛇奴和几名女弟子当即冲了出来。 黄蓉眼看人多势众,撒腿就跑。 那些女弟子追出去不远后,对方便跳入河中,不知所踪。 第85章打蛇打七寸 第85章打蛇打七寸 眼看欧阳克已不知所踪。 穆念慈还身陷蛇阵之中。 周沐在猜到黄蓉果真不在对方手上后,便原路返回。 然后通过听声辨位,一路游走,将那些控蛇的蛇奴全部击杀。 没了笛声的控制,那些毒蛇也不再停留,窸窸窣窣的游入丛林当中,消失不见。 见蛇群退去,穆念慈整个人就好似脱力般软了下来。 巧恰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扶在了她的肩头,穆念慈不受控制的倒在对方怀中。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穆念慈俏脸微晕,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愿撑起身子,纤手轻搭在对方衣襟上,肩头相贴,贪恋着怀中温度。 周沐还当她是惊吓过度,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担心待会马背颠簸,她会落马,干脆双手拢紧,让穆念慈能换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自己怀中。 “此时此刻,我便是死了,那也值了!” 穆念慈娇躯轻颤,整个人蜷缩在周沐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不禁动情的想到。 若她当初没有厚着脸皮留在对方身边的话,又何来这片刻的温存缱绻? 不过想到黄蓉的安危,穆念慈又赶忙将心里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生生压了下去,抬头间,眸光闪动着看向周沐问道: “周大哥,黄姑娘呢?” 周沐已从那几名蛇奴口中,得知了黄蓉逃走的经过,心想黄蓉这会,多半已经回到他们之前的地方了。 当即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听到穆念慈问自己,周沐语气稍缓道: “蓉儿虽是遭遇了欧阳克一行人,但好在有惊无险,已经脱身,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她已经在等我们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黄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穆念慈听后,脸上由衷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对于黄蓉,她没有半点妒忌。 且不说周沐本就先与对方相识,而黄蓉不管是容貌才情,都远胜自己,别说周沐了,如果她是男子的话,也定会选择对方。 反倒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作祟,常常会让她对黄蓉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两个在一起时,肯定会更开心吧! 这个念头刚在穆念慈脑海中升起,她的心头便不由自主的随之一凛。 自己这是动了想离开的念头吗? 她知道自己本就不该出现,更不应该夹在二人之间,但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毫不例外。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继续留下来,究竟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离开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至于坚持是否有意义,义父的经历却是已经给了她答案。 虽然义父义母团聚之日,险些成了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但一想到义父自尽后,义母随之殉情时脸上那抹释然的笑容,便给她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原来喜欢一个人,结果并不重要,而某些唯一存在的瞬间,才是真正值得刻骨铭心的。 就好比现在的自己! …… 周沐驾马行至一半后。 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道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打蛇打七寸(第2/2页) 一道人影自然是追来的洪七公,而另一道人影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黄蓉。 “蓉儿!” 周沐喜不自胜,不等夜照玉狮子停下,便已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来到对方身边。 黄蓉也是如劫后余生般的扑进了周沐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说不出的心安。 好在见到有人后,穆念慈便赶忙从周沐的怀里坐了起来。 同时又勒紧马缰,没有让小白马去打扰相聚的二人。 “沐哥哥,蓉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黄蓉平复好情绪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昂起头来说道。 “没事就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遇到危险了!” 周沐一路上虽没像之前那样紧绷,但每每想到黄蓉险些落入欧阳克手中,便后怕不已。 尤其是此刻见到黄蓉后,那种心悸感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了几分。 看着周沐眼中闪过浓浓的自责,黄蓉感动之余,又不禁安慰道: “其实沐哥哥不用担心蓉儿,蓉儿能保护自己的……” 迎着对方那双真切中,充满怜惜的目光时。 黄蓉顿时明白,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不由得嫣然一笑,紧紧抱住了对方,感受着对方胸膛之中,砰然跳动的心脏。 周沐稍觉宽慰后,便没再把洪七公晾在一旁,牵起黄蓉的手,与牵马的穆念慈和对方,一路往回走去。 由于周沐逼问蛇奴时,只知道黄蓉打伤欧阳克后逃走了,但对具体的经过却不知情,再加上洪七公和穆念慈也都十分好奇,黄蓉便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如何智斗欧阳克的事迹,声情并茂的娓娓道来。 前因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对方主要就是出其不意。 毕竟周沐也想不到欧阳克手中会有黄蓉的画像,然后不远千里的从中都追到这大名府来。 之后就是黄蓉如何与欧阳克斡旋,又把他打伤,跳河逃跑的事了。 这时,穆念慈忍不住发问了。 “那欧阳克我曾在中都城外见过一面,此人看着有些奸诈,虽让黄姑娘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脱困,但在与周大哥对峙时,他为何不先诈一下我们,反倒一上来就恼羞成怒的要动手呢?” 洪七公在一旁接嘴道: “嘿嘿,要么是这老毒物的侄子没脑子,要么就是觉得丢脸,说不出口!” “想不到那欧阳克竟把面子看的如此之重……” 穆念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 反倒是周沐和黄蓉,似乎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周沐道: “一个采花淫贼,岂会在乎自己的名声和面子?要我看啊,应是蓉儿深谙打蛇之理,打中了对方的七寸,这才令他苦不堪言。” 黄蓉得意一笑,也不说话,而是从手中取出两枚金镖来。 看到自己白日里给对方的金镖,少了一枚。 不知想到什么的洪七公,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周沐和黄蓉也是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唯独穆念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三人,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第86章长生果的秘密 第86章长生果的秘密 不同于此处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的欧阳克,正满头大汗的掀开蔽膝。 只见两条白裤腿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大腿内侧,更是传来阵阵宛如皮肉崩开后的撕裂痛苦。 不知想到了什么,欧阳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流下泪来。 对于一个好色之人来说,从此不能人道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谁又能想到上一秒还对自己温言软语,千娇百媚的少女,下一秒就出腿偷袭,迷惑自己,然后以暗器伤他? 主要是黄蓉太美了,比他的所有女弟子加起来都要美上千倍、万倍。 而且不知为何,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对方就好似有股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他。 只要听到对方说话,自己便如饮醇醪,情难自已。 不然以他的武功,纵使难防,也绝对能惊险避开。 只因他当时的状态有些亢奋,而那金镖又好死不死的从中截去。 如果换做平时,就算他不躲闪,也能靠着天赋异禀,小巧玲珑而堪堪躲过。 但这次却是……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废了,欧阳克顿时羞愤欲死。 但他不敢,同样也没有这个勇气。 虽然只剩一半了,但万一还能用呢? 毕竟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而且叔叔神通广大,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办法治好自己。 再不济,他也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看到叔叔替自己报仇,他要亲眼看着周沐被折磨至死,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并且这一天,就快到了! 他已经收到叔叔的飞鸽传书,对方此刻已经在从西域赶来的路上。 他们约定好在江南会面,一同前往桃花岛谋夺黄药师手中的下卷《九阴真经》。 虽说江湖传闻,黄药师手中的下卷经书,已经被弟子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但这二人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许久,欧阳锋不信黄药师手中只有一本经书。 正好这十几年来,他潜心修炼,不仅将蛤蟆功重新练成,就连武功也大有精进。 若黄药师这么多年的功力没有退步,仍与他相当的话,自己便从长计议,但倘若黄药师的武功有所荒废,不如自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欧阳克在叔叔欧阳锋的庇护下,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遭受过挫折,今日有多狼狈,他对周沐的恨意便有多深。 但他也知道,仅靠自己一人,绝不是周沐的对手,唯有等叔叔到了江南之后,自己才有机会再找对方报仇雪恨。 念及此处,他默默脱下裤子,忍着剧痛,简单包扎一下后,便踉跄着离开了此处。 …… 穆念慈本不是一个喜欢八卦之人。 但见周沐他们都知道,唯有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总觉得怪怪的。 于是便来到黄蓉身边,好心求问。 黄蓉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这金镖一下打……打到……打到他的人中上面!” 人中? 穆念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上巴。 心想,难道那欧阳克毁容了? 听到黄蓉说“人中”,周沐和洪七公刚想要笑,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笑不出来了。 虽然像欧阳克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但谁把他们的疼痛共享打开了? 见穆念慈还不明白,黄蓉只好松开周沐,踮脚趴到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啊?” 听了黄蓉的话后,穆念慈有些应激的后退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长生果的秘密(第2/2页) 脸上登时爬满了红晕,神色又是窘迫,又是尴尬。 早知道是这样,她……她就不问了! 而黄蓉则是一副让你再问的俏皮表情。 经过此次危机之后。 黄蓉再去买菜时,洪七公都会亲自陪着她,美其名曰说是: “不能离了这小丫头后,我老叫花就得饿死吧?” 言下之意,未免有偷师之嫌。 但周沐他们都知道,洪七公这是不放心黄蓉再一个人出行。 本来周沐是想陪着黄蓉一起去的,但洪七公却让他好好练习降龙十八掌,等什么时候把自己教的掌法练会,他老叫花也算是解脱了。 有洪七公陪着,周沐倒也不担心。 至于去少林的事,他眼下更是不急。 捉贼拿赃,虽说洪七公让他们最好在那少林弟子回嵩山时,将人拦下,但周沐却有自己的算计。 见他如此,洪七公也就不再相劝,只是提醒他莫要小看了少林。 毕竟是传承了七百多年的古刹,不管是底蕴,还是武学高手,都不容小觑。 当然,如果不是二十年前发生了火工头陀一事的话,周沐也确实不敢只身赴少林,但随着火工头陀大闹少林,少林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怒走西域后,少林所谓“武学之宗”的神秘面纱就已被彻底撕碎。 在周沐看来,如今的少林,就算真有媲美五绝的高手,但他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大不了再来的时候,直接带着黄药师一起,总能叫少林那群泥古不化的秃驴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七天过去。 郭靖学了一个月才学会的十五招掌法,周沐只用七日,便已尽数掌握。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 在学到第九掌的时候,长生树就自动将掌法补全,且生出了全新的一条枝桠。 长生树上除了桃花岛一派的武学,及完整版的九阴真经各占一枝外,空明拳和降龙十八掌也都在另一条枝桠上生出新叶。 而除了桃花岛武学和九阴真经的枝桠上有长生果外,另外两条枝桠都没有半点要结果的意思。 周沐猜测,或许是因为欠缺内功的缘故。 而本来生长在桃花岛武学枝桠上的长生果,已经被他炼化救治了杨铁心夫妇,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颗长生果。 虽然自己用不到长生果,但这种可以保命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其中象征着全真一脉的那条枝桠,自己完全可以回到全真派,在学会全真派的内家、外家功夫后补全。 届时武道圆满,长生果自然会受道蕴滋养而出。 但洪七公所传授的降龙十八掌却要如何补全? 周沐问过对方,洪七公说自己的内功十分普通,而他之所以能位列五绝,不过是将这一身外功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到了他这般境界,降龙十八掌的强度已经能完全弥补内功不足的缺陷,除非是像王重阳这般内外兼修,并将先天功练到入神坐照之境的奇才之外,他老叫花还真没怕过别人。 再者说,就算他的内功并无特别,但修练了三四十年,内力也已不逊于寻常一流高手,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其余三绝在内功上的差距,也只会慢慢缩小。 所以周沐想补齐全真一脉的枝桠很简单,可要补齐洪七公这一脉好不容易延伸而出的枝桠,就有些难了。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等自己博采众家之长后,总会有适合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出现。 第87章周沐:必须先上一课了! 第87章周沐:必须先上一课了! 这一日。 黄蓉给洪七公做了最后一顿菜肴。 吃饱喝足的洪七公,双手拄着翠绿竹杖,面带不舍道: “老实说,我老叫花还真有点舍不得你这两个小丫头,不过再待下去,非得叫这小子把我的看家本领都学去了不可。” 说到后面,洪七公连连摇头。 “那七公何不把剩下的掌法全都传给沐哥哥?” 黄蓉在一旁有些贪心道。 洪七公闻言,不禁乐了! “嘿,你这小丫头虽精,但那小子也不傻,就算我老叫花敢把剩下的三掌传他,他敢学吗?” 周沐淡淡一笑道: “七公今日之恩,晚辈铭记于心,将来定思报答!” “不错,有你这句话,我老叫花也没算白教你。” 洪七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说再多感谢的话,都不过是虚头巴脑,毫无用处,远不如周沐这一句承诺来的实在。 以对方的资质,将来必成大器。 他日周沐武功登临巅峰后,感念今日之恩,就算不报答他老叫花,也定会关照丐帮一二。 自己的年纪终究是大了,过不了几十年,说不定就要魂归西天,而周沐他们还年轻,此时结下一份善缘,对自己,对丐帮来说都是有益无害。 黄蓉听到洪七公的话,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暗道:还是沐哥哥想的更周到一些! “七公,您一人行走江湖,务必多加保重!” 穆念慈捧着一早就替对方打满的朱红酒葫,唇角微抿,亦有不舍。 “行了行了,别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老叫花还有几十年好活呢!” 洪七公接过酒葫,背在身上,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踏步而去。 周沐三人目送对方,直至洪七公的身影消失在了林中深处。 “七公不愧为一代宗师,还真有高人风范!” 黄蓉由衷的感佩一声。 本来在她心里,自己的爹爹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但眼下看来,对方能与自己爹爹齐名,果真不是泛泛之辈。 周沐笑道: “今日有幸见到这位五绝之一的‘北丐’,等过些时日,我再带你们去趟大理,拜会另一位五绝高人。” 他为了丰茂长生树,全真派的武学虽不可少,但师伯王重阳的《先天功》更是必须功法。 只可惜师伯王重阳当年并未将《先天功》传下,他若想学,也只有以师父周伯通的名义,前去大理找一灯大师代为传授了。 “沐哥哥说的可是五绝之一的‘南帝’?” 见周沐点了点头,黄蓉高兴道:“太好了,正好我还没瞧过皇帝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周沐摇了摇头。 “为什么?”黄蓉不解。 一旁的穆念慈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位南帝曾经虽是大理的皇帝,但如今,早已因凡尘之事,顿悟出家了,眼下是否还在大理,都尚未可知。” 想起这位南帝与自己师父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对方已经出家的话,周沐还真不敢贸然去见他。 还有自己那位师娘,也是命途多舛,尝尽心酸。 自己既然蒙受师恩,自然也不可能再让两人苦等三十六年之久。 反正去找一灯大师的时候也顺路,就将问题一并解决了吧! 黄蓉自是不理解一个皇帝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周沐:必须先上一课了!(第2/2页) 察觉到其中定有猫腻的她,顿时八卦之魂燃起,缠着周沐要打听与这位南帝有关的事。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赶路,等休息时再慢慢与你说吧!” 周沐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 随后穆念慈牵来夜照玉狮子和来时的枣红大马。 还是跟之前一样,穆念慈与黄蓉同乘一骑,三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嵩山少林而去。 …… 数日后。 嵩山之下,登封县内。 “小师叔,你快看,好骏的马!” 周沐三人牵马进入县城,只见街边两个身形高大的年轻和尚,正目不转睛盯着穆念慈手中的夜照玉狮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多半便是山上下来的少林武僧,周沐淡淡的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穆念慈也没有理会,这两人只是看小白马而已,虽说表情浮夸了些,却也并无失礼之处。 入城后,三人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由于周沐和黄蓉行走江湖以来,一直都是同住一屋。 尽管多了一个穆念慈,但黄蓉也不愿与周沐分房而住,大多时候,都是穆念慈一间房,周沐和黄蓉一间房,内有两卧。 待穆念慈回房歇息后,总算寻得独处机会的黄蓉,再也等不及的扑到周沐怀中。 随着心跳加速,感情升温,动情的吻上了对方。 感受着唇齿纠缠下,那一缕缕沁入心扉的甜香,万般情思皆在此刻交融,就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滚烫了几分。 当周沐缓缓退至床边时,黄蓉顺势将他扑倒,俯身吻下的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眷恋,缠绵不休。 良久唇分后。 周沐的目光落向黄蓉莹润的唇角,微光点点,楚楚动人,一双媚眼如丝,直看得人心头一荡。 而黄蓉则是看着周沐下意识覆在自己胸前的手掌。 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明明不是那么舒服,却能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发热,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之感。 这让她不禁想到了时常侧立在自己身旁的穆念慈,对方那一眼扫过的巍峨峰峦。 以及在马背上,不管小白马疾驰或是急刹时,都能明显感受到的厚重推背感。 而自己,似乎不如对方…… 见周沐有些尴尬的要把右手收回,黄蓉却是按住了他的手掌,红晕袅袅蔓延,染透了腮边玉颊,面带羞赧,声若蚊蝇道: “沐哥哥若是喜欢,可以再揉会……” 这种时候,就不是尴不尴尬的问题了。 而是考验一个男人是否真诚的环节。 周沐当即决定给黄蓉上一课。 于是缓缓贴在对方耳畔,嘴唇翕张,说了什么。 “真的?” 黄蓉听后,登时眼前一亮,将信将疑中,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吗?” 周沐一本正经道。 “那沐哥哥,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黄蓉自然是相信周沐的,当即娇声软语的趴在他的怀里,眼中满是哀求,以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信。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是要帮你的。” 周沐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慷慨道。 过不多时。 垂下的床帘中,便传来一阵阵如莺啼般断断续续,又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第88章夜闯少林 第88章夜闯少林 不知过了多久。 看着满脸通红跑开,要去沐浴的黄蓉,周沐则是躺在床上,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只是帐内残留的少女体香,却又令他忍不住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隔壁穆念慈房中。 黄蓉要来她这沐浴,穆念慈自然不会不答应。 尽管黄蓉和周沐早已私定终身,但两人毕竟没有成婚,同住一屋已经有些不合礼制,更不用说赤身相待了。 穆念慈忙前忙后,帮黄蓉支起屏风,又为她添好热水后,便轻声唤道: “蓉儿,水温刚刚好,可以了!”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二女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黄蓉总是叫她“穆姐姐”,她却一口一个“黄姑娘”的叫着,也着实变扭,黄蓉干脆让她叫自己蓉儿好了。 穆念慈欣然应下,之后便一直如此了。 黄蓉走到屏风之后,刚要宽衣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拉着穆念慈,要她与自己一同洗。 起初穆念慈还有些难为情,但见黄蓉坚持,又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后,便答应了。 室内水汽蒸腾,暖雾缭绕。 隐约间,可见水中两道倩影,半掩的雪肌若隐若现,每一寸都是那般莹润通透,晃得人目光流连。 “蓉儿,你真美!” 只见黄蓉湿发垂落肩头,玉肤映着水光,容色娇美,出水芙蓉,恰似那菡萏初绽,不染尘俗一般,饶是穆念慈也不禁看得痴了。 “穆姐姐,你也好……大!” 随着水流声划过,忽然duang的一下,惊得穆念慈险些叫出声来,下意识便将双臂环在身前,不可思议的看着露出一抹狡黠的黄蓉。 那表情就像个不怀好意的小恶魔一样。 见穆念慈反应如此之大,黄蓉也顿时来了兴趣,当即扑到她的身上,语音撩人的说了一句: “穆姐姐,你好香啊!” “蓉儿,你别胡来,我……我不行的!” 穆念慈本意是自己脸皮薄,经不起玩笑。 但落到黄蓉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她本就是个古灵精怪,爱捉弄人的顽皮性子,旁人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偏越要由着性子来。 此时的穆念慈,本就对黄蓉充满了诱惑力,再加上她的这句话一出口后,黄蓉就更兴奋了。 想到自己方才在周沐那受到的待遇,黄蓉当即便对穆念慈如法炮制了一番,不消片刻,就已将她折腾的死去活来。 也不知是蒸腾附着在脸颊上的水汽,还是从绯红肌肤中渗出的汗珠,丝丝滑落,凝结成股,从她那张秀美绝伦的脸颊上缓缓淌下,沿着香肩锁骨蜿蜒坠落,一滴滴没入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偏偏穆念慈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刚要反抗,就在黄蓉一番言语调戏中,夹杂的几分哀求声后,便又不好与她使气为难,只得任由她继续捉弄自己。 本来半个时辰就能洗完的两人,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穿好衣裙,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穆姐姐,你对我真好,等下次我还来找你,帮你搓背揉……” 不等黄蓉面露促狭,把话说完,穆念慈就羞红了脸颊,连忙打断道: “不,不用了!” “穆姐姐,难道你不喜欢蓉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夜闯少林(第2/2页) 黄蓉故作伤心的牵起她的手问道。 “不……不是!” 穆念慈急忙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蓉儿,我只是……只是不喜欢那样。” “那如果是沐哥哥的话,就可以吗?” 黄蓉突然问道。 “不,不行的,不行的!” 穆念慈赶忙转过身去,明知道黄蓉是在试探自己,刚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除了这几个字外,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黄蓉倒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情绪激动的一面,知道再问下去,对方的脑袋非得烧坏不可。 不知为何,明明就是跟对方共浴了一次,又捉弄了一下对方,她竟忽然发现,自己在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居然没有半点别扭和反感。 似乎已经默认了对方的存在,也默许了对方对沐哥哥的感情一般……这也太奇怪了! 黄蓉对男女之事本就一知半解,想不明白的她知道这样不好,整个人惊了一跳,也不敢再打趣穆念慈,打了声招呼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响起。 穆念慈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黄蓉已经离去后,整个人才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瞬间瘫软在了床上。 黄蓉并不知道的是,真正让穆念慈情绪激动的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是周大哥的话,就可以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耳边,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那日自己落水后,周沐将自己救上来的场景。 想到这,她的右手五指微微曲颤,但很快就翻过身去,将脸蒙在被褥中不敢见人。 同时随着内力运转,被水渍浸湿的发丝,也在此刻化作丝丝白汽,从头顶飘出。 …… 周沐并不知道到了黄蓉这,居然还有第二关。 只觉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气氛有些不对劲。 穆念慈低头不语,满腹心事的样子。 而黄蓉则时不时偷笑一声,秀眉时而颦起,时而舒展。 周沐摇了摇头,吃饱后,就把今晚的安排说了出来: “虽说一路上有丐帮弟子给我们传递消息,但梅超风是否真的在少林,还需我们亲眼见到,人赃并获才可发难,不然少林宝刹殿宇众多,若想藏人,又岂是我们能找到的?” “所以今晚你们先留在客栈按兵不动,我则趁夜上山,先去少林摸个底。” 听完周沐的安排,黄蓉本想提议,跟对方一起行动。 但一想到将穆念慈一人留在山下客栈之中,未免不太安全,有自己在,双方还能有个照应。 于是便只好压下这个念头,叮嘱了几句,又让周沐把黑剑带上。 不然对方又该忘了! 周沐讪讪一笑,倒也没有特意换身黑衣,隐藏身份,提着黑剑就从窗户离开了。 不料周沐前脚刚走不久。 黄蓉和穆念慈连饭都没吃完,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二女对视一眼后,黄蓉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梁之上,隐藏身形。 穆念慈则心下会意,主动来到门后,将房门打开。 就在她心生警惕,随时准备动手时。 却对门口出现的两道身影,大感诧异! 第89章连装都不装了! 第89章连装都不装了! 夤夜时分。 少室山上一片沉寂。 少林寺大门紧闭,红墙绵延数里,有着点点微光落在青瓦之上。 周沐本以为会有巡夜僧人,不曾想,除了远方几处禅房、钟楼亮着昏黄的烛火之外,竟是毫无生气。 虽没有僧人看护,但想在这偌大的少林寺中,找到梅超风的藏身之处,也绝非易事。 因此周沐也没有急着寻找对方,而是绕着寺墙游走,将整个少林古寺都摸了个大概后,才不紧不慢的踏入其中。 既无方向,见寺内那几处零星的烛火,周沐心念驱使下,便悄然朝着那几个方向靠近。 见两处钟楼,四座禅房皆有几名老僧和几个武僧在坐禅打坐后,周沐虽心生疑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但眼下只有最后一间禅房还没查看,就像是寻幽已至深处,只差最后一重屏障,胸中探究之意汹涌难遏。 沉吟半晌后,周沐还是选择了去。 毕竟如此轻易就退走的话,那他来这少林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凭他现在的武功,黄蓉和穆念慈能帮到自己的地方不多,现在心生胆怯,难道等下次来的时候,就敢与整个少林硬刚了? 随着周沐足尖一点,来到最后那间禅房外查看后,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本来还打算掩藏身形的他,就连身上的气息都不再收敛。 手中黑剑缓缓出鞘,径直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残烛摇曳,梅超风的尸体被一根麻绳吊在房梁之上,双手被缚,浑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俨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周沐长剑挥出,麻绳断裂。 在梅超风即将坠地时,周沐反手抓住了她背后的腰带,将她提在手中。 随即缓缓来到屋外。 但见他这一转身的功夫,本来漆黑死寂,空无一人的院外,不知何时已立满了人影。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少林,还不束手就擒?” 人群中,一个满身戾气的武僧陡然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怒斥道。 周沐放下梅超风的尸体,脸色出奇的平静,淡声问道: “伤人者何在?” 苦渡嗤笑道: “你也不必问了,人是我抓回来的,亦是我伤的,要怪也只能怪她太不中用,自己扛不住酷刑,就这么死了!” 言语中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慈悲,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冷血。 “也好,省得我再一一盘问!” 周沐点了点头,目光不再看向旁人。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此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 苦渡眼中满是不屑。 本以为会引来东邪那样的人物,他少林也好借此扬名。 没想到来的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不会想知道的!” 面对苦渡的挑衅,周沐只是向前一倾,整个人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苦渡瞬间瞪大了眼睛,刚要寻找对方的踪迹,就惊觉右臂一股凉意袭来。 一道血光在他眼骤然铺开,漫染开来。 正当苦渡满脸错愕时,一柄寒气逼人,锐不可当的长剑便已抵在他的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连装都不装了!(第2/2页) 直到此时,断臂之痛才猛然席卷全身,将他那所谓的自信和骄妄尽数击碎。 “我的手……我的手……” “我要杀了你!” 苦渡的理智瞬间就被愤怒吞没,只剩下最后的疯狂,歇斯底里的挥出左拳砸向周沐。 但随着身体歪斜,向前倾倒。 他挥出的左臂再次被黑剑齐肩斩断,直接被削成了人棍,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 院中的上百名少林弟子见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纷纷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无不惊恐的看向这个手持黑剑的青年。 要知道,苦渡可是少林罗汉堂的首座,武功仅在方丈和几位长老之下,但在这青年面前,竟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斩断了双臂。 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一拥而上,也未必能救得了苦渡,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周沐低头看着浑身蠕动,好似蛆虫一般的苦渡,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的问道: “可惜,你连让我知道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立即杀了苦渡,毕竟要留着对方跟少林对峙。 周沐看向其余几处方向,以及两座钟楼,朗声道: “堂堂少林,眼睁睁的看着寺内弟子被欺,竟还无动于衷吗?” 他的话音刚落,几道身披红黄袈裟的老僧,及两位年纪不大的武僧便出现在了院中。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苦乘,见过施主!” 苦乘看着被周沐踩在脚下的苦渡,眼中闪过一道隐晦之色,双手合十一拜道。 “事已至此,想来方丈也不会以一句‘误会’便打算息事宁人吧?” 在看到这苦乘的第一眼,周沐便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说火工头陀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在主持少林期间,漠视寺内弟子搞霸凌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而今日之情形,也更加确定了周沐对这位少林方丈的假想。 梅超风显然已死去多日,但尸体却还被吊在这房梁之上,显然是为了引诱自己上钩。 同时,又派几名高僧各自坐镇一方,为的不就是等自己现身之后,让他无路可逃吗? “阿弥陀佛,施主半夜潜入本寺,又欲将此女子之死嫁祸于我少林,究竟是何居心?” 苦乘方丈知道今日之事,注定是不能善了了,一开口便倒打一耙。 周沐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点被诬陷后的恼怒,反而还有些想笑: “原来如此,上行下效,若非没有你这位方丈点头,就凭他区区一人,如何能布下这天罗地网?” 本以为对方还会狡辩两句,没想到却是连装都不装了。 想到此处,周沐一剑挥落,那苦渡的人头便滚了出去。 临死前,眼中仍充斥着怨毒和憎恨。 “大胆!” 见周沐杀了苦渡,苦乘身旁的老僧苦松,当即暴喝一声,手中禅杖挥动,罡风肆虐,立时朝着周沐头顶罩下。 而随着苦松一动,苦乘与另外一名老僧也同时出手,朝着周沐围攻而去。 剩余两名武僧中的一人,也不由分说的绕至周沐身后,随时准备偷袭。 唯独一人站在原地,目光闪烁,迟迟没有动手。 第90章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90章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但见那苦松老和尚手中的法杖铺出一片金光,猛然挥落,朝着周沐的头顶砸下。 所使武学,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菩提院秘传之一的大文殊杖法。 此杖法讲究圆融磅礴,巧破万法,招法藏慈悲之相,出手却威力沉雄,重意不重形。 然而经这苦松施展出来,却是刚猛霸道,杀伐气重,全然不俱这杖法中的形意。 周沐察觉对方这杖法势大力沉,绝不可轻易撼之,否则在他抵御杖法的间隙,其余几人定会趁势夹击,令自己身陷险境。 就在他向后倒纵而出,躲过对方这一记法杖时,从身旁两侧,分别掠来一把戒刀,以及一道挟着浑厚劲势的掌力。 “来得好!” 周沐陡然大喝一声,右手黑剑斜挥上挑,左手则是运起一道降龙十八掌的掌力,悍然挥出。 刀剑相击,立时发出一道刺耳的精铁交击之声。 那名老僧显然是个用刀的行家,在刀剑相触之际,便已盘绕剑身,竟是想借机卸去他手中的黑剑。 而方丈苦乘以少林的大力金刚手试探,不料一个照面,就被周沐的一招“震惊百里”给生生逼退了出去。 “任你夺去又何妨?” 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暗劲,几乎要将自己手臂的肌肉绞在一起,周沐冷哼一声,顺势将黑剑以内力震射而出,直逼对方面门而去。 那老僧没想到周沐弃剑如此果断,本在潜心运使暗劲的他,见这黑剑激射而来,立时凌空翻了个筋斗,想要躲开。 但还是不慎被剑锋划伤了脸颊,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当即将半张面孔染红。 “卑鄙!” 老僧气得大骂一声,好在他面皮老皱,气血枯竭,流了片刻后,鲜血就自行止住了。 “今日我等,即便是举少林全寺之力,也必要镇压这妖魔!” 苦乘方丈大义凛然的长啸一声后,双手合十,再次抢攻上来。 这次不再是试探对手所用的大力金刚手,而是使出了自己浸淫数十年的般若神掌。 一招“金刚开掌”,双手齐推,掌力浩荡涌出,劲风呼啸,势如开门裂石。 周沐在避开了苦松再次挥来的法杖后,目光凝向对方,左腿微曲,右臂内弯,与胸前划圈后,猛推而出。 伴随着内力激荡,掌风所过之处,轰然作响,犹如龙吟一般长啸不止,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为精妙的“亢龙有悔”。 周沐身负九阴真经,内功根基早已不弱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再加上降龙十八掌这套外家功夫的巅峰绝学附拾而用,所发挥出的威力甚至已经不逊色于五绝宗师。 那方丈苦乘虽已年逾六十,功参造化,但面对周沐如此强横无匹,宛若洪水溃决般的汹涌掌力时。 也不禁有种置身狂涛,飘摇欲倾之感。 霎时间便被对方的掌力涤荡全身,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周沐来不及去追击对方,心中警铃大作的他,立时回身改掌为爪,对上了那名一直伺机而动,打算偷袭的武僧。 对方所使的正是少林龙爪手。 而周沐用的却是九阴真经中的摧坚神爪,两道爪力所过之处,刺耳的尖啸连绵不绝,掀动的气浪更是化作道道罡风,肆虐开来。 少林龙爪手多以擒拿为主,而周沐的摧坚神爪却是以点、抓、撕、裂为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第2/2页) 五指发劲,无坚不摧,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招招凌厉,取人性命。 那苦字辈武僧只是与他对了数招下来,非但没有擒拿住周沐,反倒被他以利爪在两只手臂上留下了十条鲜血淋漓的抓痕。 僧袖更是如布条般被撕裂开来。 堪比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从双臂直透全身。 眼看一番交锋下来,他们四人联手围攻,竟反被对方伤了三人,苦松以法杖连击,却是对方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目光忽然瞥见了站在原地,没有出手的苦明,脸色登时一沉道: “苦明,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以多欺少,绝非正道所为!” 苦明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住口!” 苦松怒喝一声:“此为除魔卫道,而非比武切磋,难道你还要跟这妖魔讲什么江湖道义不成?” 之前他们若只是怀疑周沐身上有无《九阴真经》的话,在看到对方施展的九阴白骨爪后,便坚信了梅超风遗失的经书,就在对方手中。 而周沐年纪轻轻,何来的这身惊世骇俗的武艺? 必然是练了《九阴真经》中的绝学。 只要他们少林能得到这部经书,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和底蕴,让天下人都知道,少林依旧是“武学之宗”,是这江湖永远无法撼动的泰山北斗。 同时,他们还要让当初出走西域,创立西域少林一派的苦慧后悔。 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离开少林,究竟是多么愚蠢无知的一件事。 所以少林对这《九阴真经》,势在必得。 甚至不惜担上少林七百年来的声誉,也在所不惜。 然而,不管苦松如何劝说,苦明都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旁观,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周沐本以为少林经这二十年的兴衰变革,寺中弟子早已是一丘之貉,没想到最后,居然还从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来。 也难怪百年之后,少林这座古刹又能触底反弹,重新崛起了。 只可惜,少林天命乖舛,造化失衡,在这崛起的过程中,却错过了一个最能改变少林命运的中兴之主。 若是留住了此人,少林继八百年之后,怕是又要出现一位堪比达摩祖师的佛门巨擘了。 只能说: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周沐收慑心神,没再理会那位名为苦明的武僧,同时也并未完全对他放松警惕,依旧留了个心眼。 除了被周沐一掌重伤的方丈苦乘之外,苦松和那名施展破戒刀法的老僧,以及那名精通龙爪手的武僧各自稳住身形后,便再度朝着周沐攻来。 周沐伫立风中,身上衣袍翻飞,墨发张狂乱舞,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势,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彻底结束这场争斗时。 忽听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娇喝: “住手!” 苦松三人虽是心下一凛,但却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倒是周沐,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三道虚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随着苦松三人的攻势尽数落空,当即难以置信的看着如瞬移般,出现在丈许之外的周沐。 第91章来龙去脉,用心良苦 第91章来龙去脉,用心良苦 “蓉儿,你们怎么来了?” 周沐一步跨出,瞬息之间,来到黄蓉和穆念慈身边,担心二女遭人围攻,将她们护在身旁。 而看着被黄蓉封住穴道,又被穆念慈以短刀挟持的方丈苦乘时,周沐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在他看来,只要少林不会像天龙时期一样,如机械降神般出现一个扫地僧这样的人物。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他一人便可平推。 如今少林给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青黄不接”。 老一辈的高手,大多随着年迈体衰,实力早已大不如前,而年轻一代的武僧中,也都是些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货色。 例如被他所杀的苦渡,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周沐完全不明白他哪来的勇气敢与自己叫嚣,更不明白他有什么底气,竟然敢劫走梅超风之后,还不掩藏自己的行踪,光明正大的在人群中出现。 最开始,周沐的心思都放在跟洪七公学习掌法上,也并未去想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但自从与洪七公分开后,在来少林的路上,周沐就已经把许多不对劲的思路,都理清了。 按理说,若真是少林弟子贪图《九阴真经》,那必然不会大张旗鼓的行事。 就算劫走了梅超风,也定会想尽办法掩人耳目,偷偷将人带回少林,又怎会在第二天就被丐帮弟子在城中发现呢? 对方这么做,明显是不在乎暴露自己的行踪,亦或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不在乎的话,那就说明对方对自己,对少林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但若是有意暴露的话,则说明对方是在引诱自己前往少林。 目的也很简单,定是对方没有从梅超风身上找到《九阴真经》,便以为在自己手中。 而为了防止《九阴真经》泄露出去,从梅超风身上得到经书之人,就算不来救她,也会想办法将她灭口。 少林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而如此缜密周全的操作,差点就让周沐以为遇到高手了。 结果到了少林之后才知道,做这些事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面对周沐的询问,黄蓉立时将他走后,两个少林弟子找到她们的事说了出来。 而那两名弟子不是旁人,正是今日他们入城时遇到的那两人,而这两名弟子,也是苦明一早吩咐,负责在山下看守引路的天鸣和无色。 起初两人见周沐三人十分年轻,也并未将他们当成苦明口中的可疑之人,但直到他二人意外听到几名丐帮弟子的交谈声后,才猛然得知这三人竟与那丐帮帮主,“北丐”洪七公有关。 那几名丐帮弟子说:“这三位可都是洪老帮主亲自吩咐,叫我等务必要照料好的,兄弟们都把眼睛放亮点,一有情况,立时上报于我,包括少林之中,若有什么动静,也一并通传……” 得知这个消息的两人,当即便上山告知了苦明。 苦明听后,只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在那些丐帮弟子面前现身,最好等到晚上再现身与这三人接触。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周沐的动作如此快。 天色一黑,就直奔少林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来龙去脉,用心良苦(第2/2页) 苦明本意是想指派天鸣和无色给来救梅超风的人引路,只要对方把人救走了,事后死无对证,对方也未必会跟他们少林撕破脸皮,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谁曾想,苦渡残忍如斯,竟生生将梅超风折磨至死,而后几天,苦乘方丈便下令让他们连夜留守禅房。 不愿加剧双方仇怨的苦明,原想让天鸣和无色去将此事告知周沐三人,不要轻易涉险。 怎奈人算不如天算,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院中一众少林弟子中。 天鸣和无色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走到苦明身边,一脸自责。 “此事怪不得你们!” 苦明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而得知事情经过后的周沐,目光也是落到了苦明身上。 随即将神色颓废的方丈苦乘,单手拎了起来。 “无耻小儿,赶紧放开方丈!” 苦松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喝骂。 “你想要,还你便是!” 周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苦乘朝着对方抛去。 苦松见状,急忙伸手去接。 “小心!”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戒刀的老僧忽然高声提醒。 却见周沐借着苦乘遮挡视线的同时,已经绕至苦松身后,一道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背心。 苦松顿觉胸中气血沸腾,心脏更是被这道掌力生生震碎,口中喷出一片血雾,便了无生息的倒在地上。 而方丈苦乘却又落到了周沐手中。 周沐面带讥讽的看向戒刀老僧问道: “人还要吗?” “你有本事就放下方丈,与老衲单打独斗!” 戒刀老僧眼中充斥着恨意,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方才你们围攻我时,怎么不说单打独斗?现在与我讲什么公平道义,晚了!” 话音一落,周沐已经纵身掠了出去,直奔戒刀老僧。 “苦妄,一起动手,先救方丈!” 戒刀老僧脸色剧变,开口呼唤另一名精通龙爪手的武僧。 就在那苦妄武僧不顾手臂伤势,准备动身之时,黄蓉已是有些技痒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若这苦妄武僧不曾受伤的话,黄蓉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此刻他的一双手臂被周沐的摧坚神爪所伤,连平常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顶多施展腿法与对手周旋,而整体实力依然下跌的厉害。 只见黄蓉不知何时将周沐的黑剑拾起,二话不说就朝苦妄杀去。 而另一边无人支援的戒刀老僧直面周沐,不消片刻就已落入下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院内群僧见此情形,顿时有些蠢蠢欲动,似要出手。 但苦明只是转过身来,身如铁塔的往那一站,骚动的人群立马便安静了下来。 苦明作为达摩院首座,在寺中的身份仅次于苦乘这位方丈之下,再加上不似苦渡那般凶残,在弟子之中素来颇有威望。 而苦明此举,并非是要见死不救,只是明白就算院内的百名弟子齐上,也改变不了结局,最多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第92章少林藏经阁 第92章少林藏经阁 在周沐以苦乘为盾的猛烈攻势下。 实力本就大不如他的戒刀老僧,也不出意外的被他毙于掌下。 另一边与黄蓉交手的苦妄眼见大势已去,当即束手就擒,甘愿受罚。 黄蓉拿不定主意,看向周沐。 “杀了吧!” 周沐的声音传来,黄蓉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出,结果了对方性命。 苦妄临死之前,眼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对于少林,周沐早有打算。 在他看来,少林苦字辈中,除了苦明之外,所有人都要死。 只有这一辈的老顽固全部死完了,少林才能清静,自己才能安心。 当然,周沐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灭了少林。 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倒不是说实力上,而是对自己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江湖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赶尽杀绝,做出灭人道统这种天怒人怨之事,寻常武林门派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中原武林屹立了七百年之久的少林了。 武林中常常流传着一句话: “天下武功出少林!” 由此可见,少林在武林中人的心中,占据着何等地位。 只要不是少林自己作死,犯下众怒,做出天理难容的事外。 谁若敢灭了少林,不说引得江湖动荡,群雄讨伐,恐怕也要留下一个遗臭万年的恶名不可。 周沐可不想因为一个少林,就把自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想要在不灭掉少林的前提下,又能让这群秃驴长点记性,一些手段,也必不可少。 果然,在看到黄蓉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剑就刺死了苦妄之后。 在场群僧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同仇敌忾,义愤填膺,而是彻底转为发自内心的畏惧和胆寒。 毕竟周沐三人的年纪太有欺骗性了,任谁看了,也不会把他们当做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尤其是黄蓉和穆念慈,往那一站,便跟两个从月宫谪凡的仙女一般,谁能想到,竟也这般心狠手辣? 周沐没有理会院内群僧,将手中奄奄一息的苦乘丢到地上,面带嘲讽道: “不知方丈是想少林生,还是死?” 苦乘方丈浑浊的双目中,显得有些空洞,张了张干裂的嘴皮,心如死灰道: “恳请施主,能放我少林一条生路。” 事到如今,他已无话可说,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求对方能高抬贵手,不让少林在自己手中断了香火。 “若想让我放过少林,也并非难事,我只有两个条件。” “施主请讲。” 苦乘方丈有气无力道。 “第一,你自裁谢罪!” “可!” 苦乘方丈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就算周沐不说,他也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第二,少林寺中,苦字辈,天字辈,无字辈弟子只留一人,余者驱逐出寺,不再为少林弟子,不管他们是转投其它寺庙也好,就此还俗也罢,终生不得返回少林。” “……可!” 苦乘方丈沉吟良久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的他,除了答应对方的条件之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少林藏经阁(第2/2页) “阿弥陀佛,希望施主能说到做到!” 苦乘方丈挣扎着盘膝坐起,双手微颤合十。 随着内力激荡,自绝心脉后,脑袋便缓缓垂了下来。 寺中弟子见方丈圆寂,无不跪倒在地,悲恸大哭。 苦乘执掌少林这数十年来,虽说过大于功,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是苦明也不禁眼眶微红,长长叹息了一声。 周沐眼中毫无波澜,语气冷漠道: “除苦明、天鸣、无色三人可留下之外,余者,限三日之内离开少林!” “若三日之后,仍有人逗留寺中,便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如今苦字辈的弟子,就只有苦明一人。 随着他出面,许多心有不甘的弟子,也只能悲痛起身,回去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少林。 不过有人忧,自然也有人喜。 许多从小在少林长大,从未见过山下花花世界的弟子,均已打定主意,就此还俗,遁入红尘。 而不少自红尘遁入空门之人,虽觉前路迷茫,但苦明已经答应他们,会为他们修书荐函,让他们转投其它寺院。 苦明让天鸣和无色去看住众弟子,担心有人会趁乱生事。 虽说几个主谋已经死了,但在他们之下,也未必没有继其心志,同流合污的余党,总归是要提防些。 天鸣无色退下后。 苦明来到周沐面前,躬身行礼道: “还未请教施主,如何称呼?” “周沐!” “至于身份,你也不必知晓,你只需知道,我此次是替桃花岛主执刃,清理门户。” “只因你们的人擅自劫走梅超风,这才为你少林惹下大祸,同时,你也该庆幸来的是我,而不是黄岛主他老人家,否则以他的脾气,你少林今日是否能有一人活着离开,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此处,周沐脸上的表情严肃,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毕竟自己还会顾及一下名声,但如果是黄药师这般护短之人,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折磨至死,一怒之下,不屠了整个少林才怪。 哪怕梅超风是弃徒,那也是他桃花岛的弃徒,就算是清理门户,也轮不到旁人来插手,更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 原著中,得知郭靖杀了陈玄风的黄药师,便不分青红皂白的要取他性命,若不是黄蓉拦着,郭靖早就死八百回了。 所以周沐这番话,绝不是在恐吓对方。 苦明虽不曾见过黄药师,但对方能以“东邪”为名,自然不会是什么正派人士,而且看周沐这副表情,也让他不得不相信对方这番话的真实性。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如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自然是周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我少林有此一劫,委实怪不得旁人,但还请周施主能允许贫僧重建少林,为我少林传承一脉香火。” 苦明之所以做这么多,就是不想少林传承就此断绝。 周沐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少林闭寺封山十年,十年之后可纳信徒!” “多谢周施主!” 苦明大喜,连忙拜谢。 “别急着谢我,少林藏经阁在何处?” 周沐做这么多,自然也不是单纯的替黄药师清理门户。 来都来了,总得把此处的机缘都刷一遍再走不可。 第93章九阳神功,意外之喜 第93章九阳神功,意外之喜 少林藏经阁外。 苦明将三人带到此处,脸上满是苦涩。 按理说,少林藏经阁乃本寺重地,非少林弟子绝不可入内,更何况是外人了。 但周沐的态度也很明确。 你说藏经阁是少林的,那如果少林没了,这藏经阁又是谁的? 一句话直接就把苦明干沉默了。 说再多,这世上的规则也不过是比谁的拳头大而已。 到了藏经阁后,周沐就让苦明下去了。 同时,还不忘吩咐他把梅超风的尸体也处理一下。 梅超风死去多日,就算准备棺椁也很难掩盖住尸体腐臭的气息,更何况还要带回桃花岛这么远的路程。 于是周沐就让苦明将梅超风的尸身火化,打算把她的骨灰带回去交差。 至于陈玄风,时隔多年,加上梅超风当初埋葬对方时,又是瞎眼状态,自然也找不到了。 好在对方还留下了一张刻有九阴真经的人皮。 到时候一并带回去,这夫妻俩也算是双双把家还了。 属实是有点地狱。 打发走苦明,周沐带着黄蓉和穆念慈进入藏经阁中。 藏经阁内空无一人,并没有周沐想象中,突然出现一位扫地老僧,拉着自己讲道理的情景出现。 毕竟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隐世高人! “沐哥哥,以你现在的实力,又身负《九阴真经》,还用去学这群秃驴的武功吗?” 黄蓉环顾四周,随意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积灰的经书,捂了捂鼻子,嫌弃道。 “少林派能传承至今,底蕴之深厚,自不必说,只不过是后辈弟子无用,未能将这些绝学发扬光大罢了!” 周沐很难跟二女解释自己要拓展长生树的事,不过少林七十二绝技对他的吸引力远不如《九阳神功》来的大,当即说道: “你们帮我找找,有没有一部叫做《楞伽经》的经书。” “好!” 黄蓉连忙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穆念慈道:“穆姐姐,我们比一比,看谁先找到!” 穆念慈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帮周沐,闻言也是心头微喜,眼中带着跃跃欲试道: “比这个,我可未必会输你!” 话落,二女便各自选了个地方,开始翻找经书。 而周沐也没闲着,明明已过四更,但他却全无睡意。 反倒是黄蓉和穆念慈,从起初的兴致盎然,挑着灯火,一遍遍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经书,到后来的哈切连天,不由得感到一阵精神疲乏,困意袭来。 见黄蓉趴在一旁的书桌旁睡着,隔了一会,就连穆念慈也在翻阅经书时,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众所周知,哈切是会传染的。 尽管周沐也有些困意涌来,但还是强忍着继续翻找经书。 当看到一本梵文经书上全是小楷抄录的译文后,周沐蓦然反应过来,那四卷《楞伽经》原为达摩祖师东渡时所携的原本,既是原本,封皮上又怎会是“楞伽经”这三个字? 定然是以梵文所书才对。 于是乎,他赶忙抛开那些封面全身汉文的经书,专找没有看过的梵文经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九阳神功,意外之喜(第2/2页) 虽说他不识梵文,但不识字,总能识数吧? 故而一番搜寻下来,竟还真的找到了藏在书架夹层中的四卷《楞伽经》。 那《楞伽经》内依然是由梵文记录,但在梵文的夹缝中,却又几行蝇头小楷所书的译文。 说是译文,实则就是《九阳神功》的心法口诀。 周沐如获至宝,捧着四卷经书来到窗前,挑灯研读。 有着长生树将各类武学,以分枝的形式归纳开来,周沐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九阴真气会和《九阳神功》修练出来的九阳真气相冲突。 不管他运转哪一门内功,真气都会在顷刻间自然转化,极是方便。 “这《九阳神功》不愧为内家武学的巅峰造诣,即便是以我的天赋,又有九阴真经打底,竟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将其练至圆满……” 要知道,周沐已将《九阴真经》练到了第二重的“打通任督”,体内任督二脉早已贯通,不管是修练外家武功,还是内家功法都要比常人快上数倍。 但即便如此,修练这《九阳神功》所要打通的经脉穴位,也仍需他一年的时间才能贯通。 不过想到张无忌修练了五年才将《九阳神功》练成,周沐心里又稍稍平衡了一些。 当然,练成《九阳神功》后的收效,也无疑是巨大的,经中有言: 天下诸般内功,皆不逾九阳神功之藩篱。 所以说,只要他能练成《九阳神功》,今后再学其它内功拓展长生树的枝桠时,也能如有神助。 就如张无忌练成乾坤大挪移一般。 像是他师伯王重阳的《先天功》,便是正宗的玄门内功,而所有玄门内功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循序渐进,进境缓慢。 好处则是内力浑厚,修练时不宜走火入魔。 如果自己能先练成《九阳神功》,再以那无限自生的九阳真气来积蓄底蕴,修练《先天功》的速度必然能像坐火箭般,高歌猛进。 毕竟《先天功》再难练,还能比《乾坤大挪移》难练不成? 这也是周沐为何连夜也要找到《九阳神功》,迫切修练的缘故。 将发散的思绪尽数收回后,周沐不再浪费时间,决定先将九阳神功入门。 随着一丝九阳真气在他体内流转时。 长生树上代表降龙十八掌的那一根枝桠上,忽然延展了数寸,并生出了一片片刻有九阳神功秘诀的新叶。 这让周沐顿时有些诧异。 而根据长生树的反馈得知,只有两部毫不相干的功法无比契合的时候,才会延伸在一根枝桠上。 难道这九阳神功,便是降龙十八掌天选配套的内功心法? 不仅如此,在两门功法结合之后,一枚若隐若现的碧绿果实,也开始在枝桠上缓缓凝聚。 “好家伙,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本以为此行收获一枚长生果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买一送一。 周沐当即不再迟疑,收慑心神,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看这情形,待他九阳神功大成之日,这第二枚长生果也该凝炼而成了。 第94章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学障! 第94章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学障! 翌日一早。 察觉自己昨晚居然睡着的黄蓉和穆念慈二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但见周沐面前摆放着四卷《楞伽经》,而他又正处于修练状态后,二女便默契的没有出声。 黄蓉让穆念慈留下给周沐护法,别让旁人来打扰他。 而自己则是去给两人做些吃的送来。 这偌大的少林寺中,时蔬和灶台都是现成的,只是少了些荤食而已。 不过眼下只能先将就着吃,等之后再让苦明他们去买些回来便是。 黄蓉刚离开不久,周沐就从修练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欲速则不达,他不可能把所有精力和时间都用来修练九阳神功。 也不可能在这少林待上一年之久。 他已决定晚上修练九阳神功,白天则修练少林武学。 “周大哥,你醒啦!” 一旁素手托腮,呆呆望着周沐的穆念慈,见他睁开双眼,赶忙起身迎了上来。 随后解释道:“蓉儿去给我们做早饭,让我在这给你护法,以免有人打扰!” 周沐笑着点了点头: “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昨晚……” 穆念慈神色有些尴尬,一副不欲言又止的表情。 本来说好的帮他找经书,结果却不知怎地睡着了。 “无妨,蓉儿睡得可比你早多了,这么说来,还是你赢了!” 听着周沐那略带调侃的语气,穆念慈心中的惭愧顿时被驱散了不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见晓日的晨光,落在她那无暇玉颊上,金芒拂过鬓边,映染梨涡,唇角浅浅一扬,说不出的明媚动人,温婉灵秀。 周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穆念慈脸上登时泛起一抹羞红之意,柔指紧张的攥着衣角,不自觉将头低了下来。 周沐恍然回过神来,转移话题道: “念慈,接下来还请你和蓉儿帮我把藏经阁中,有关少林武学的秘籍全部整理出来。” “当年黄裳能从《万寿道藏》中领悟绝世武功,从而创出《九阴真经》,今日我也想试试能否集众家所长,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武学出来。” 穆念慈同样修练了九阴真经,自然也知道了经书的来历,对于周沐的这番说辞也是没有怀疑,当即便答应下来,开始帮他搜罗经书。 对于能帮到周沐,她自是无比欣喜,就连走路时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周沐将四卷《楞伽经》收起来后,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身旁的《少林罗汉拳》,翻看起来。 罗汉拳法为少林的七十二绝技之一,也是少林弟子的入门拳法,并无太多精妙之处,周沐大致看一遍后,就全部记了下来。 随后来到藏经阁外,开始演练了一遍。 在悟性和武学修为的加持下,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长生树中,有关少林一脉的枝桠上,刻着罗汉拳法的新叶就从嫩芽中抽枝出来,一片绿意盎然。 之后,就是穆念慈找到送来的《少林摔碑手》,周沐依样画葫芦,不消多时,就已完全掌握。 而他之所以能掌握的如此之快,除了本身的天赋悟性外,同样也与《九阴真经》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学障!(第2/2页) 九阴真经被誉为“天下武学总纲”。 经中记载着天下武学的要旨,不论内家外家、拳法剑术,诸般最根基的法门诀窍,都包含其中。 周沐精通九阴真经,对着诸类外家武学,也都达到了一法通万法的境界,除非是较为上乘的精妙武学,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融会贯通之外。 像是罗汉拳、摔碑手这种少林弟子奠基入门的武学,领悟起来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过不多时,黄蓉便提着食盒回来了。 几碟素包子和烙饼,外加她自己炒的小菜和一大碗白米粥,尽管都是素菜,但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饱餐了一顿。 黄蓉本想说过会下山,去买些肉食上山的,但周沐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毕竟是佛门之地,灶间炖肉烹鲜,有辱道场,终是不敬。 虽然他不信佛,但也没必要去亵渎旁人的信仰。 “那我在山下做好了,带上来呢?” 黄蓉可不想每天都吃青菜萝卜。 自己可还要长身体呢! 再说了,若都是素菜的话,就算她的厨艺再好,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行吧!” 周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之后一连数日,周沐都待在藏经阁中修练少林的七十二绝技。 早在他规定的第二天,寺中不管老少弟子,除了苦明、天鸣和无色之外,就全部离开少林了。 这也省得周沐再大开杀戒。 起初苦明三人也不知道周沐她们在藏经阁里做什么,但来过几次后,加上周沐也无意隐瞒,他们便清楚了。 对此,不管是苦明,还是天鸣、无色这两名弟子,也只能选择默视。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 闲来无事的黄蓉和穆念慈也都跟着挑选了几门自己感兴趣的少林绝技,跟着周沐练了起来。 而苦明在观察了几次周沐三人练功,且对三人的武学天赋惊为天人后,便让天鸣、无色二人名为照顾三人的饮食起居,实为偷师的跟在他们身边练武。 尽管“偷师”这两个字从苦明嘴里说出来有些古怪,天鸣和无色听着也觉得十分猎奇。 但他们现在的行为,确实也跟偷师无异。 周沐自然看得出苦明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不在乎,天鸣和无色想学便学,就算他们把七十二绝技练出花来,也不可能有朝一日,来找自己报仇。 不过见黄蓉和穆念慈在尝到少林绝技的厉害之处后,难免有些贪多时,周沐也会阻止她们,并警告她们最多只能修练三门七十二绝技,否则没有相应的佛法修为化解戾气的话,时间一久,她们便会陷入武学障中。 轻则内伤缠身,走火入魔,重则经脉俱断,沦为废人。 得知修练七十二绝技的弊端后,黄蓉和穆念慈不禁感到后怕,再也不敢多学,只是每日跟着打磨所选的三门少林绝技。 就连本想着跟周沐多学几套本派绝技的天鸣和无色两人,也都老实了许多,最多有不懂的地方便向周沐请教,又或是与黄蓉、穆念慈二女互相切磋武艺,印证所学。 至于周沐自己,有着长生树的加持,完全可以帮他摒除任何武学上带来的负面效果,自然也就不受七十二绝技中的戾气侵扰了。 第95章刁蛮小姐,白衣过客 第95章刁蛮小姐,白衣过客 荆南,辰州。 此时骄阳当空,溽热难耐。 官道旁,一间简易的茶馆,搭棚开在路边,已有不少赶脚的路人在此歇脚。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靠在了茶馆外。 一个绿鬓玉颜,长眉细口,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眼波流转间自有几分娇蛮锐气,步履轻盈的进入茶馆后,便将一枚碎银丢到了迎上前来的小二怀里。 随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处空桌上,娇喝道: “小德子,快给本小姐上壶好茶,上次让你准备的桃花酥也端一盘来,若是没有,休怪我掀了你这破茶馆!” “三小姐吩咐的事,小的岂敢怠慢?您稍候,这便给您上来。” 那小二接过银子后,登时眉开眼笑,一脸谄媚的应了两句,搭上肩巾,便去准备了。 不过片刻,小二就将她常喝的凉茶,以及提前备好的桃花酥给端上了桌。 “三小姐慢请,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小的便是!” 小二脸上堆满了笑容,极尽讨好之色。 “没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少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那小二笑着退了下去。 就在少女一边品着凉茶,尝着点心时,随着丝丝甜意在口中化开,那蹙起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想到自己这次负气偷跑出来,定是说什么也不回去了! 她一把抓起盘中的桃花酥,许是心情烦闷,用力过猛,竟将一块酥糕抓成了粉末,直接洒了一身。 而恰巧此时,一旁几名过路客聊到兴起,均是笑了起来。 少女还当他们是在取笑自己,脸上闪过一抹愠怒,手掌立时拍在桌上,一声砰响传开。 在场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 “你们笑什么笑?” 少女冲着发笑的三人,颐指气使。 那三人被打断了话头,也有些恼怒,但见说话之人,是个年纪不大,容貌娇美的少女时,满腔怒气又散了大半。 其中一人语气温和道: “这位小姐,我们方才不过是在谈论家中之事,这位兄弟的发妻三年未有所出,前几日传来喜讯,这才欢声恭贺,不知如何得罪了你?” “哼!他的妻子有喜了,你笑什么?难不成孩子是你的?” 少女得知自己误会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出言讥诮,咄咄逼人。 “你……” 那人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看向一旁同样表情难看的朋友。 见他说不出话来,少女更加得意了,冷笑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 “简直不可理喻!” 那人怒不可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同桌的两人自然不会因为这少女的一句妄言,就心生嫌隙,也是纷纷拿着包裹,与他同去。 就在三人从那少女身边经过时。 少女却是抓起手中的茶壶,忽然朝方才说话之人的脑袋砸去,力道之重,茶壶应声而碎,对方的头上的鲜血混合着茶水淌过脸颊。 那人惨叫一声,不知所措的栽倒在地。 全然没想到这个容颜姣美的少女,会突然下此狠手。 “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出手伤人?” 其余两名同伴见状,立时围了上来,想要找少女讨个说法。 “伤人又如何?惹急了本小姐,我还要你们的命呢!” 少女立时平掌推出,打在其中一人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刁蛮小姐,白衣过客(第2/2页) 而这看似软绵绵的手掌,打在那人身上时,却顿时传来一道清脆的骨裂之声,后者直接倒飞出去,砸碎了一张木桌,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人刚要呼叫,就被少女挥出的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整个人凌空转了数圈才摔倒在地,满口牙齿,几乎有大半都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半张脸颊更是高高肿起,惨不忍睹。 “本小姐说你们笑了,你们便笑了,竟然还敢在这里啰嗦,简直是不知死活!” 少女解气般的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双目斜乜,带着一丝讥讽,盛势凌人道。 “你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砸破脑袋的那人看到两位同伴的惨状,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势,便起身怒斥了起来。 “王法?在这荆南一道,我铁掌帮就是王法!” 少女双眼微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要王法,去跟阎王爷讲吧!” 话音一落。 少女便来到对方身边,一只稍显粗糙的手掌掐住了对方的喉咙,随着指尖发力,轻而易举便将对方的脖子生生折断。 就连另外两人,她也没有放过,踢飞脚下的一枚茶壶碎片,便划破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另一人爬起来刚想逃,也被她箭步追上,一掌击在背心,口吐鲜血而死。 而看到这一幕的茶馆众人,除了少数认出这少女身份之人外,余者无不面露惊恐,毛骨悚然,低着头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唯有之前那名小二,快步跑了出来,走到其身边说道: “三小姐,这几个不长眼的扰了您的兴致,咱们掌柜的说了,茶水糕点全都给您重新上一份,您看要不换个位置?” “不必了,糕点给本小姐打包一份,茶水就免了!” 少女冷哼一声,显然没了兴致。 “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少女脸色登时一寒,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愤而转身,怒视开口之人。 只见她身后的大道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队人马。 除了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雪驼之外,就连骆驼上的人,也都穿着一身白衣。 而说话之人,是个身材高大,高鼻深目,同样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 看样貌,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从西域来的。 “竟敢拿本小姐开涮,找死!” 想到对方刚才说的话,少女怒容满面,抬掌便朝对方打去。 “掌法虽是不错,可惜火候不足!” 白衣男子眼神锐利,声音铿铿似金属之音。 面对少女那足以力毙豺狼的一掌,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只是将手中灵蛇杖拦在身前,随即暗劲一发,便将其震退了出去。 少女顿觉右臂一阵酸麻,手心更是胀痛发热,几乎难以握拳。 但她生性泼辣娇刁蛮,哪怕明知不敌,也非要争个高低不可,脚下生风,整个人立时绕至对方身后,挥掌劈出,直击其背心。 不料白衣男子就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任由的她的掌力拍下。 但就在她的掌力触碰到对方的衣袍时,一股强横的劲力忽然自对方体内喷发而出。 少女毫无防范,直接被这股劲力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只觉全身都要散架一般。 随即,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第96章做媒,联手 第96章做媒,联手 “如何?”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一脸和善的笑道。 “任你武功比我高又如何?倘若你能硬接我二哥一掌,我才真的服你!” 少女面露不甘,依旧嘴硬道。 “姑娘口中的二哥,可是铁掌帮,人称‘铁掌水上漂’的裘帮主?” 欧阳锋并不知少女身份,但却认得出她所用的掌法。 似这般凌厉刚猛的掌法,普天之下,除了“降龙十八掌”外,也就只有铁掌帮历代相传的“铁掌功”了。 这少女怎么看也不像是丐帮弟子,自然就是铁掌帮的人了。 若非认出这套掌法,欧阳锋也不会有兴趣陪一个小丫头胡闹。 “算你还有点见识,居然听过我二哥的大名!” 原来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因大哥裘千丈之事,常遇二哥裘千仞争吵,数次离家不成,又灰溜溜返回帮中的裘千尺,江湖人称“铁掌莲花”。 当然,若非公孙止已死在周沐手中,绝情谷又随之易主的话。 早在裘千尺上次负气离家后,便该在关洛一带遇见擅于伪装的公孙止了。 虽说神雕时期的裘千尺,因饱受摧残后,相貌变得极为丑陋,但在她年轻的时候,容貌不说倾国倾城,却也是一等一的美貌女子,若非如此,也不会生出像公孙绿萼这般清丽秀美的女儿。 而且她的绰号为“铁掌莲花”,铁掌二字自然是形容她的武功,莲花则是形容她的美貌。 但不管裘千尺的外貌如何变化,她那霸道泼辣的阴狠性子,却是与生俱来的。 看着裘千尺眼中毫不掩饰的优越之色。 欧阳锋只是淡淡一笑道: “裘帮主的大名,自是久有所闻,在下也确实不敢毫无防范的接他一掌,但若论武功高强,我也未必怕他!” “吹牛谁不会?你要真有本事,就跟我去铁掌帮,与我二哥比试一番!” 裘千尺这激将法用的并不怎么样,但听她言之,欧阳锋却是不禁陷入了沉思: “我此次前往桃花岛,虽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但那桃花岛毕竟是黄老邪的地盘,而这黄老邪所学驳杂,又精通阵法之道,若动起手来被他的阵法所克,暴露了目的,难免不会与之交恶,需得想个万全之策不可……” 再看面前的裘千尺。 这小姑娘的武功虽是一般,但这般狠辣的性子却叫他喜欢,看着模样和年纪也都正好,何不给自己的侄儿保媒,与那裘千仞做个亲家? 届时有了这层身份,自然也好请他相助,一同谋取黄老邪手中的《九阴真经》。 而且不管是裘千仞的武功,还是铁掌帮在中原的势力,与他白驼山庄也都算是门当户对。 只要他亲自出面,想来那裘千仞也不会拒绝。 念及此处,欧阳锋当即笑着应了下来。 裘千尺不知他的心思,只想着先将对方骗去铁掌峰,然后再要二哥将他们都杀了,把这几匹好看的骆驼送给自己,自己便不与他置气了。 由于欧阳锋随行之人不在少数,故而等他们抵达铁掌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直至见到裘千仞后,欧阳锋这才自报家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做媒,联手(第2/2页) 得知欧阳锋的身份,裘千仞顿时心生警惕,不敢怠慢,至于自家小妹大言不惭,让他杀人越货的事,裘千仞连想都不敢想。 且不说他的实力是否能应付得了对方,就算他真的能号令帮众,将欧阳锋一行人全部留下。 可好处呢? 不可能只是为了对方的那几只雪驼,一些草药和银两吧? 为此而去得罪一位五绝宗师,除非他疯了,才会去干。 之后一连数日。 欧阳锋都留在铁掌峰上,与裘千仞探讨武学,两人几番印证下来,各自都对彼此的武功有了更深的了解。 首先就是裘千仞。 当初华山论剑,他因自己的铁掌功还未练至大成,便没敢赴会,如今他的铁掌功早已练成,自问实力已经不输于所谓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诸流。 但随着这几日接触下来,他才明白,不仅是自己在进步,欧阳锋等人的武功同样也在精进。 若是自己与现在的欧阳锋交手,只怕连三成的胜率都没有。 而欧阳锋也在这几日的论道之后,收起了对裘千仞的几分轻视。 对方能执掌铁掌帮,在中原闯下如此威名,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在他看来,就算裘千仞的武功不如自己,却也相差不远。 若是能邀请对方与自己联手,一同对付黄药师的话,定能有九成把握杀了对方。 这还不是击败,而是能一劳永逸,在下一届华山论剑之前除掉这位劲敌。 所以在互相试探出对方的底细之后。 欧阳锋也就不再隐瞒自己来拜会的目的,一边想给自己的侄儿保媒,一边邀请裘千仞与自己同去桃花岛。 听到“九阴真经”四个字,裘千仞眼中立时闪过一道精光。 本来他与欧阳锋的交情不深,这种事自然不敢随意答应,担心解决完黄药师后,对方便会过河拆桥,独吞经书。 但听到欧阳锋要给自己的亲侄儿做媒之后,他的心思便不由得活络起来。 欧阳锋的身份和家世,自是无可挑剔,而他膝下无子,欧阳克这个侄儿就跟亲儿子没什么区别,自家小妹若是能嫁给对方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若是他的铁掌帮和欧阳锋所在的白驼山庄结为亲家,那这江湖之中,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就连丐帮也不敢再与他铁掌帮争锋! 因此在思索一番后,裘千仞十分爽快的便答应了此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得有言在先,自家妹子的眼光可高的很,若是见了欧阳克,却不满意的话,就连自己这个二哥,也做不了她终身大事的主。 闻听此言,欧阳锋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凭自己侄儿的武功相貌,只要裘千尺没瞎,定会心生好感。 更不用说他的侄儿在对付女人方面,更是颇有手段。 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侄儿太过花心,若是促成了这桩姻缘,就得劝他收敛一些了。 于是乎,一拍即合的两人,当即带齐了人马,就准备前往江南与欧阳克会合,再去桃花岛…… 第97章少林易筋经 第97章少林易筋经 少林藏经阁。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周沐总算是将少林七十二绝技给初步掌控了。 为什么要说初步,而不是完全精通。 主要是因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传承至今,不知经过了多少代少林高僧的千锤百炼,去芜存菁,才有了如今这趋近完美的武学体系。 其中固然有像罗汉拳、虎爪手、擒拿手这样的入门武学,但同时也不缺类似于袈裟伏魔功、燃木刀法、无相劫指这样的上乘武学。 周沐就算一天学会两门武功,也都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更何况他还因为修练不属于七十二绝技的少林擒龙手,而耽误了好几天的功夫。 如今周沐只是将少林七十二绝技全部学了一遍,在长生树上留下痕迹后,就不再深究。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练精通即可。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在掌握了少林包含内家、外家功夫的七十二绝技后,长生树上便延展出了一条新的枝桠。 上面也凝炼出了一枚半虚半实的碧绿果实。 等他何时将七十二绝技完全掌控后,长生果便会成熟了。 想到在少林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沐觉得,也是时候该离开少林,返回桃花岛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想带走一件东西…… “易筋经?” “周施主,还请恕贫僧难以从命!” 得知周沐居然讨要他少林的至高宝典《易筋经》时,苦明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少林有两大宝典,分别为《洗髓经》和《易筋经》。 只是《洗髓经》早已遗失,如今就只剩下《易筋经》作为镇派之宝。 他若是将这《易筋经》也给了对方,自己岂不是要成为少林的千古罪人了? 周沐拍了拍苦明的肩膀,笑着开导道: “苦明啊!你不能这么想啊!” “你要知道,如今的少林就只有你们三个人,你猜那些离开的少林弟子,是否会将少林遭受的变故泄露出去?” “试问如果有人想要抢夺你少林的至宝《易筋经》,就凭你们三人,能守得住这宝典吗?” “与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先送给我,让我替你们保管,大不了十年之后,等你少林可以招收弟子的时候,我再还你就是!” 听着周沐的话,苦明不由得向他看来,给人一副十分命苦的既视感。 只感觉喉咙里突然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 不是,我少林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怎么说的好像跟你没关系一样? 苦明嘴角一阵抽搐,克制住了要挥拳的冲动,合十的手掌微微颤抖道: “贫僧只怕周施主有借无还!” “那你还借吗?” 周沐问道。 “……借!” 苦明几乎快把牙给咬碎了。 他逐渐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送命题。 “但是,周施主也需要给我少林一个承诺!” 毕竟是少林的至宝,他可以让步,却不能完全退缩。 “什么承诺?” 周沐神色一正。 “十年之后归还《易筋经》,并欠我少林一份人情!” 苦明凝眸正视他道:“倘若周施主不答应,贫僧宁愿将其毁去。” 周沐见他的表情不似开玩笑后,稍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是一份人情而已,我还得起,此事我答应了!” 他有无限寿命,这人情何时还都行,换而言之,就算他不还,也没人知道。 当然,如果将来真有什么顺手能替少林解决的事,他还是会帮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少林易筋经(第2/2页) 听到周沐答应后,苦明也不再迟疑,前往菩提院中,将供奉的《易筋经》取了出来,交给周沐。 “务请周施主妥善保管,贫僧感激不尽!” 苦明一脸郑重,躬身拜道。 身后的天鸣、无色二人亦是躬身一拜,眼中带着虔诚。 “苦明禅师大可放心,但也请别忘了周某说过的话。” “此为我少林之劫数,苦明甘愿领受责罚,或许这也是佛祖磨砺我等的试炼,趁此机会,消弥我寺中的业障。” 苦明对此事,似乎已经看开了。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他们这些潜心修佛之人来说,也不过几度春秋,寒叶飘零。 周沐不再多言,收好《易筋经》后,便带着黄蓉、穆念慈径直离开了藏经阁。 苦明三人并未相送。 他们知道,十年之后,自有再见之日。 …… 出了少林寺后。 三人下山的路上,穆念慈忍不住问道: “周大哥,你把少林的《易筋经》带走了,虽说约定十年后归还,但他们就不怕你把这本佛门秘典抄录多份,流传出去吗?” 周沐嘴唇翕动,刚要解释这《易筋经》的特殊性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将这本秘籍取了出来,交给她道: “我只能说,苦明并不担心我将这《易筋经》给流传出去,至于为何,我不能说,你且拿去参悟,若能参悟的出来,一切便知晓了!” 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以黄蓉的心智,肯定是练不成这《易筋经》的,倒是穆念慈,或许能有机会。 “这……” 穆念慈接过《易筋经》,有些小心翼翼的翻看了几页,见上面梵文译文都有,倒是不担心看不懂。 只是怕放在自己手中,会有所损坏罢了。 周沐看出了她的顾虑,让她不必担心,只管拿着看便是。 见周沐似乎对自己隐隐抱有期望,穆念慈顿时精神一振,升起几分斗志来: 自己一定不能让周大哥失望! 黄蓉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却聪明的忍住了没问。 在少林藏经阁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对周沐来说就好像过了一年之久。 三人回到客栈后,便各自选择先沐浴一番,打算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后,明日再启程。 周沐很快就洗完澡,换了身新衣服,盘坐在床上消化这一月所得。 倒是黄蓉,去了穆念慈的房间,这一洗就是一个多时辰,他也不知二女是分开洗的,还是一起洗的,为何要这般久。 总之黄蓉回来时,脸上荡漾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 来到床边,不等周沐问她,黄蓉便将泛着水润红光的脸庞凑了过来,眨着纤长的睫毛,腻声道: “沐哥哥,吻我!” 周沐不明所以,但还是一把揽过她那柔若无骨的纤腰,重重吻了上去。 随着诸般滋味涌上心头,二人稍稍消解这一月来的情思后。 黄蓉便舒展玉臂,搂着他的脖子,满心好奇的问他《易筋经》有何特殊之处。 周沐没有瞒她,如实与她说了,不过却警告她不要将此事告知穆念慈,以免她心中有了负担,就无法参悟那易筋经中的绝学。 黄蓉答应了下来。 二人相视一眼,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再次浓郁起来,两片温润柔软的唇瓣也是情不自禁的贴在了一起。 周沐的手掌,熟练的滑入对方那微微敞开的衣襟。 伴随着黄蓉一声动人的娇啼,令人血脉喷张,忍不住浮想联翩…… 第98章再添助力,前往桃花岛 第98章再添助力,前往桃花岛 浙江嘉兴。 南湖烟雨楼中。 今日细雨濛濛,烟霭笼罩,衬得整条巷陌朦胧如画。 此等天色,小楼听雨当是绝佳的享受。 但二楼厢房中的一干人等,却是略显浮躁,与这楼外的美景显得格格不入。 “克儿,三日之后又三日,究竟还要我们等多久?” 欧阳锋手握灵蛇杖,端坐在主位上。 尽管脸色平和,但熟悉这位叔叔的欧阳克却知道,对方越是动怒,表情就越是波澜不惊。 “叔叔,这位是赵王府的小王爷,有他在此作证,赵王爷应当很快就会来了!” 欧阳克额头上微见细汗,瞥了眼一旁与裘千尺坐在一起的完颜康。 完颜康闻言,起身抱拳道: “欧阳前辈,裘帮主,两位放心,得知二位高人在此,我父王已快马加鞭从临安赶来,若非嘉兴连日降雨,只怕他们早该到了!” “不过我父王已派人前来传信,现下人已到了嘉兴城外,即刻便至。” 欧阳锋并未看他,而是转向一旁的裘千仞道: “裘兄以为如何?” 裘千仞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小妹打断道: “二哥,小王爷都冒着大雨,日夜兼程的赶来亲自作陪了,他说的话还能有假吗?咱们不妨多等等,人家毕竟是王爷嘛!”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裘千仞脸色一变,当即训斥道。 同时,表情也有些尴尬的看了欧阳锋一眼,连忙赔罪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见到欧阳锋这侄儿的第一眼时,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有些不对劲。 虽说欧阳克的相貌英俊,无可挑剔,但就是透着那么一丝古怪。 而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看到对方第一眼的裘千尺了。 也就是听了自家二哥的话,又看在欧阳锋的面子上,裘千尺才试着与对方接触了几日。 欧阳克得知了叔叔的计划后,便想到了前些日派人与自己联系的完颜洪烈。 他已问过叔叔,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否有办法医治,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令他如坠冰窟,顿生绝望。 不过他叔叔也说了,《九阴真经》奥妙无穷,其中或许会有医治他的办法也说不定。 欧阳克现在已然是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为了确保此行的万无一失,他当即向叔叔举荐了完颜洪烈,以及对方招揽的沙通天等人。 表示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若得他们相助,定可事半功倍。 欧阳锋远在西域,没听过这些人的名号,有些不以为然。 但裘千仞一直在中原行走,却是知道这些人的身手都十分了得,可以联手。 欧阳锋见裘千仞都如此说,再加上自己的侄儿不留余力的举荐,便答应在此逗留一些时日,见见这位金人六王爷。 而完颜洪烈得知欧阳锋和裘千仞的身份和消息后,恨不得立马绕过临安,飞奔而来。 为了显示自己对二人的尊重,更是让完颜康骑上自己的宝马,先一步赶来拜会两人。 然而完颜康不来还好,尽管裘千尺对欧阳克有些爱答不理,却也不至于完全忽视了他。 结果完颜康一出现,那远比欧阳克更加年轻、英俊的相貌,兼之一身皇权贵胄独有的雍容气质,瞬间就俘获了裘千尺的芳心。 要知道此时的欧阳克,已经三十有五,对于那些有武功,有财势的人来说,或许年纪并不算大。 但裘千尺背靠铁掌帮,同样也是有财有势,既然能选,她为何不选比欧阳克更加年轻,又更有权势,气质又好的完颜康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再添助力,前往桃花岛(第2/2页) 尤其是完颜康的彬彬有礼,与欧阳克的好色猥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要她不瞎,还真知道该选谁。 这也就导致欧阳克看完颜康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怨恨,但碍于有求对方,也只能先将这份不满压在心里。 虽说裘千尺看不上他,但他还看不上对方呢! 裘千尺虽有些姿色,可若跟黄蓉相比,却有如云泥之别。 就连穆念慈,也远在她之上。 而且以欧阳克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谁若是娶了此女,必然家门不幸。 想到此处,他又不禁幸灾乐祸。 还好对方没有看上自己,不然倒霉的反倒是他了。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去跟完颜康争风吃醋,而是要想办法夺得《九阴真经》,治好自己的隐疾。 等叔叔练成九阴真经后,便可天下无敌,届时不管是周沐还是他背后的师父老顽童来了,自己也浑然不惧。 等杀了周沐,还怕身边没有美人相伴吗? 一想到黄蓉和穆念慈的绝美容貌,欧阳克便有些心痒难耐。 而与二女相比,裘千尺就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就在屋内的气氛稍稍有些压抑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却让完颜康如临大赦,快步前去,打开了房门。 见是自己的父王和沙通天等人,便连忙将他们迎了进来,依次给欧阳锋和裘千仞介绍。 对于完颜洪烈的主动示好,不管是欧阳锋,还是裘千仞,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其实裘千仞是准备站起来意思一下的,但见欧阳锋没有动静,自己要是贸然起身相迎,岂不是显得有些掉价? 于是干脆也坐在位置上,没有挪动。 而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沙通天等人的不满。 别看他们平日里对五绝的名声,颇为忌惮,可真要是遇到了,难免又想试试对方的深浅。 毕竟习武之人,就没有不争强好胜的,难得遇见一次,除了见识过欧阳锋厉害的灵智上人外,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和侯通海等人,都想要向两人讨教几招。 至于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四人嘴有多硬,跪的就有多快。 甚至不需要欧阳锋亲自出手,一个裘千仞就把他们给料理了。 当然,若是沙通天四人联手围攻一个裘千仞,或许还能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但即是切磋,又有一个五绝在旁掠阵。 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讲武德的围攻裘千仞。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心服口服。 而完颜洪烈在为人处世之道上可谓炉火纯青,一番攀交下来,裘千仞率先对他表达了善意,之后又是投其所好,得到了欧阳锋的认可。 在利益的驱使下,双方很快便达成了合作。 由完颜洪烈派出沙通天等人协助他们前往桃花岛夺取《九阴真经》,不仅如此,自己还会想办法调集一艘大宋的战船,负责护送他们出海。 而作为条件,待欧阳锋他们大功告成之后,也要协助自己前往大宋临安的皇宫,找到《武穆遗书》。 只要知道《武穆遗书》的所在,区区大宋皇宫,对欧阳锋和裘千仞这样的高手来说,便如探囊取物一般,自然也算不上难事。 于是乎,经过一番商议后,欧阳锋决定五日后启程,从嘉兴沿金山出海,直接前往桃花岛。 毕竟也需要给完颜洪烈打通关系,调配战船的时间。 第99章风雨欲来 第99章风雨欲来 东海,桃花岛。 此时冷月垂空,寒雾浸夜。 桃花林深处的一座坟茔前,黄药师面碑而坐。 石碑上刻着“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十一个大字。 今日,是他爱妻冯蘅的忌日。 每年这个时候,黄药师都会来陪妻子,且一坐就是一天,诉说着这一年来的思念,以及他们的女儿。 “好你个黄老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结果跑这陪老婆来了!” 就在黄药师满心愁绪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顽童抓起一旁的酒壶,灌了一口,也不见外,径直坐在了一旁。 黄药师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幽幽一叹道: “若世人都能活得像你周伯通这般率性天真,无忧无虑,想必这人间也会免去许多烦恼!” “嘿,我老顽童也佩服你,老婆都死这么多年了,还能念念不忘,世人只知你黄药师号称‘东邪’,定是邪门的很了,谁又能想到,你堂堂黄老邪,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就连老顽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情爱二字,藏尽悲欢,一念入心,便难脱身。” “我亦如此,就连你的师兄王重阳,也难以免俗……” 说到这,黄药师一副大有深意的表情看向老顽童道:“你呢?又当真能放的下?” 他并不知道老顽童与瑛姑之间的孽缘,只知道自己的碧海潮生曲可乱人心智,能令对手心烦意乱,亦能勾起对方的情欲之念。 在周沐来桃花岛之前,他可没少用碧海潮生曲对付老顽童。 其中几次,更是险些成功。 也正因为老顽童那几次发狂时的模样,才让他明白,原来似对方这样的人,竟也绕不开这“情爱”二字。 老顽童被黄药师问的一阵沉默,哪还有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 见他不说话,似乎并不想谈起往事。 黄药师也无意刨根问底,忽然话锋一转道: “你能留在岛上也好,我已决定,等蓉儿他们回来后,便给两个孩子举办婚事,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子,总得喝上一杯喜酒才是。” 老顽童大感诧异: “为何这般心急?你那闺女也不过刚满十六,就算再晚几年,也无妨吧?” 黄药师淡淡一笑道: “当年因为玄风和超风一事,我一怒之下,便将所有弟子挑断脚筋,逐出了桃花岛,昨日蘅儿托梦于我,说我错了,今日我又与她说了一天,竟发现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这桃花岛不留也罢,待沐儿与蓉儿大婚之后,我便会离开桃花岛,找到灵风他们,若他们愿意,就让他们重归师门,若他们不愿意,我亦会做出补偿,治好他们的双腿。” 本来黄药师是打算等周沐三年后,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才肯将女儿许配给他。 但一想到自家女儿对他用情至深,为了对方,竟不惜违抗自己的命令,私自离岛。 这数月来的牵挂,让他不止一次想违背誓言,离开桃花岛去寻找女儿,可最终又都忍住了。 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的他,也明白自己是时候该放手了。 而有些过错,也需要他亲自去弥补才行。 老顽童无法理解黄药师的想法,对周沐和黄蓉即将修成正果的消息,也并未露出半点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风雨欲来(第2/2页) 毕竟在他看来,娶老婆哪有练功有意思? 要不是自家徒儿在这种事上,从来不听自己的话,不然他非得让对方一辈子也不娶老婆不可。 这些话老顽童本来是想说的,但看了眼面前的墓碑,想到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桃花岛上后,又难得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 与此同时。 位于关洛之间的绝情谷中。 周沐时隔两月,也终于见到了伤势痊愈的师兄谭处端。 他和黄蓉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多亏了谭处端帮他们打理绝情谷,这才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为了感谢对方,黄蓉一回到绝情谷便亲手做了一大桌的好菜。 关于穆念慈的身份,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周沐都与谭处端在席间说了一遍。 谭处端感慨唏嘘间,也顺便提了一嘴绝情谷的变化。 除了只留下一园圃的绝情花外,其余被清理的地方,也都种上了其它花卉。 绝情谷中四季如春,倒也不用担心时节的问题。 再有就是被噬心丹控制的樊一翁。 谭处端以多年的看人经验表示,此人还算个忠诚之士,可以重用。 说到此处,黄蓉不免得意道: “那也得多亏了我和谭道长一同炼制的噬心丹,若没有噬心丹的胁迫,料他也不会这般老实。” 想到当初黄蓉给樊一翁喂下毒丹,后者面色青乌,浑身蜷曲痉挛,满地翻滚挣扎时的痛苦模样,谭处端便有些心悸。 相信有了此次教训后,对方也绝不敢再生出悖逆之心。 “黄姑娘,你所需的解毒丹药,贫道无事时,已经炼制了二十年的份额,够你用了!” “只盼你日后莫要拿他消遣才是。” 谭处端忍不住为樊一翁说情道。 “谭道长放心,只要他听话,我自会定时给他解药。” 黄蓉知道谭处端是个热心肠,让对方陪着自己做这些事,已经十分难为对方。 见他替樊一翁说话,也是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 谭处端微笑颔首,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周沐问道: “小师弟,你们何时又动身?” “明日吧!先早些向蓉儿的爹爹交差,顺便再把师父他老人家从桃花岛接出来。” 周沐这次回绝情谷,除了是正好相近之外,也是为了来接谭处端一起去江南,和丘处机他们会合的。 毕竟按照剧情,再之后,五绝高手也该要纷纷下场,在这世间走动了。 只有全真七子在一起,才能靠着天罡北斗阵与五绝高手抗衡,若是少了一人,阵法威力大打折扣不说,难保还会被有心人给各个击破。 包括回到重阳宫的大师兄马钰,他也已委托丐帮弟子帮忙送信,请他们一同到江南会合。 毕竟完颜洪烈肯定是会带人前往临安皇宫,盗取《武穆遗书》的,而算算时间,郭靖只怕也从段天德的口中,得知了牛家村惨案的真正凶手。 如果可以的话,周沐希望他们能在大宋境内,就将彼此的恩怨彻底了结。 况且解决了完颜洪烈,杨铁心夫妇也就不用再躲藏了! 第100章再见杨铁心夫妇,穆念慈的选择 第100章再见杨铁心夫妇,穆念慈的选择 次日清晨。 黄蓉给了樊一翁半年的解药,并嘱咐他好好看守绝情谷。 在见识了黄蓉的狠辣手段后,樊一翁也是彻底认命了。 好在这绝情谷经黄蓉和谭处端改造后,荤酒不戒,景色优美,就全当是给自己养老了。 然而多年以后的樊一翁却不曾想到,这老怎么越养越长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几乎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四人轻装上马,就此离开了绝情谷。 马背上,穆念慈还不禁感叹绝情谷中的美景。 尤其是清晨雾浓时,金曦穿破层烟,一道道光束垂入林间,云烟绕枝,满目清润,当真的美得跟仙境一般。 更不必说昨晚黄蓉带她亲身体验的那一池温泉了。 泡过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就连晚上睡觉时,也舒服的做了好几个美梦。 就是不知今日一别后,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绝情谷。 察觉到颈后穆念慈时不时呼出的气流,似在轻叹惋惜一般。 黄蓉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猜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得莞尔一笑: “穆姐姐,你可知这绝情谷隐于世外,若无人带领,旁人是极难找到的么?” “啊?难怪我不曾听过,就连这进入山谷的位置,也如此隐蔽……”穆念慈后知后觉,显然并未想到此处。 只知周沐黄蓉带路,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进了绝情谷。 而昨日席间,周沐他们说的又都是杀了公孙止之后的事,穆念慈也不知这绝情谷从何而来,只道是周沐原本就是这谷中的谷主。 “那你知道,我又为何要用毒药控制那樊一翁,让他替我们看守绝情谷吗?” 黄蓉又问。 穆念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黄蓉当即就把樊一翁是在机缘巧合下,误入绝情谷的事告诉了对方,而自己之所以用噬心丹控制对方,也是担心他泄露了绝情谷的位置。 “想必穆姐姐你也猜到了,这绝情谷对我和沐哥哥来说有多重要,若不是与我们关系亲近之人,便不会得知绝情谷的存在,所以我和沐哥哥既然带你来了绝情谷,那便没有把你当做外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搬到绝情谷来和我们同住,就连你的义父义母,若想接来绝情谷照料,那也无妨,只是他们来容易,若想出去,便不行了!” 这已经是黄蓉对穆念慈最大的宽待了。 而穆念慈同样也能感受到黄蓉散发的真心,心里更是感激不已。 黄蓉如此聪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对方,而对方明知道自己不怀好意,却仍对她这般宽容大度。 这让穆念慈顿时有些羞愧,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了。 “蓉儿,谢谢你!” 穆念慈酝酿了许久,才从口中缓缓吐出这五个字来。 而黄蓉似乎已经看开了般,一脸爽朗道: “穆姐姐,就算没有沐哥哥,蓉儿也愿意与你做朋友,当姐妹!” 穆念慈再次感受到了真诚带来的暴击。 她不再说话,目光闪烁间,思绪已不知飘到了何处。 …… 得益于一路上有丐帮弟子相助。 周沐四人到达大宋临安时,很轻松就找到了丘处机和王处一他们的落脚之地。 双方寒暄一阵,留下谭处端后,周沐三人便继续出发,前往舟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再见杨铁心夫妇,穆念慈的选择(第2/2页) 数日后,三人抵达舟山。 通过丘处机指引的位置,找到了在一处农院中安家的杨铁心夫妇。 这夫妇二人的气色比当日在中都时,无疑是好了不少。 尤其是包惜弱,面色都红润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不过谁让对方在王府这十七年,保养的好呢? 见到周沐他们,杨铁心夫妇自是激动不已,当即放下手中事物,热情的招待他们。 包惜弱更是提着菜篮,便要出去买菜。 穆念慈见状,连忙起身,陪着对方去了。 老实说,穆念慈在时,气氛还不至于如此尴尬,而对方一走,周沐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杨铁心看了眼黄蓉,先是惊叹于对方的美貌,随即又见她和周沐举止亲密,便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笑着询问了一番黄蓉的身份。 周沐如实与他说后,两人就都不说话了。 空气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黄蓉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找不到话题打破僵局。 好在男人之间,只要有一人开口,找一个大家都共通的话题,便很容易化解尴尬。 周沐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崭新铁枪,顿时起身说道: “杨大叔,素闻杨家枪法,乃沙场攻伐第一的枪术,不知今日可否有幸领教一二?” 杨铁心一双糙手都快把裤腿给盘包浆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 “自北朝之后,我杨家枪法虽流传于世,但十之八九皆非嫡传正宗,唯有我这套杨家枪法,才是世代相传的绝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曾祖乃是当年血战小商河的抗金名将杨再兴将军。” 说起自己的曾祖,杨铁心一副神采飞扬,与有荣焉的表情。 “原来是将门之后,那我更要请教一番了,杨大叔,请!” 周沐故作惊讶,随即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铁心朗声大笑,取了铁枪便来到院外。 为了以示尊重,周沐也将黑剑拔了出来。 不然对付杨铁心,他赤手空拳足以。 不过与对方一番切磋下来后,周沐也不得不承认这杨家枪的厉害。 只是相较于江湖中人的武艺,这套杨家枪法却更适合于战场杀伐,马背作战。 也就是杨铁心的年纪大了,若再年轻个十几岁,又给他一个足以发挥的舞台,将来未必不能像他祖上一样,成为一代名将。 当真是可惜了! 为了不让气氛像之前那样尴尬,周沐便与杨铁心一边切磋,一边探讨起了武艺。 直到包惜弱和穆念慈买菜回来,这才停下。 在杨铁心家中吃了顿晚饭后,包惜弱硬要留他们住下,趁着消食的功夫,就连房间都给他们收拾好了。 这农院收拾出来,能有三个房间。 杨铁心夫妇住一间,穆念慈和黄蓉住一间,周沐一间刚刚好。 周沐因为要修练九阳神功的缘故,早早的便回了房间。 而穆念慈怕黄蓉别扭,也与她洗漱一番后,趟下了。 但不等黄蓉一脸坏笑的捉弄穆念慈时,就被她一把握住了双手,翻过身来,四目相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表情无比认真道: “蓉儿,我恐怕不能再与你们同行了!” …… 第101章口是心非 第101章口是心非 “什么?” 黄蓉俏脸微变,面露不解。 穆念慈则眼神一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道: “我爹爹这些年为寻我娘亲,走南闯北,风餐露宿,身体早已染上了不少暗疾,而我娘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妇道人家,我得留下来尽孝,照顾他们。” 穆念慈并不知道,杨铁心之前的身体,却是藏有暗疾,但在周沐长生果的治愈下,早已焕发生机,彻底康复。 只是她不知情,想以此为托辞,留下来罢了。 黄蓉见她是认真的,立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神情有些紧张道: “穆姐姐,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爹爹他们愿意,也可以去绝情谷住啊!那里四季如春,风光秀丽,不仅没有人会打扰他们,还有许多下人可以照顾他们,你……你也不用跟我们分开啊!” 起初的黄蓉,自然想过穆念慈要是离开他们就好了!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想到穆念慈不在身边,自己连个说闺中密话的人都没有,心里便蓦然感到一阵难过,甚至有一丝孤独。 在她看来,沐哥哥是沐哥哥,穆姐姐是穆姐姐,他们是不一样的,自己有些话不能对沐哥哥说,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穆姐姐说。 所以她是真心不舍得穆念慈离开。 迎着黄蓉那真诚中,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穆念慈险些便要心软,答应了下来。 好在她及时清醒! 穆念慈将手抽回,缓缓抱住了对方。 “蓉儿,我爹娘不喜欢过那样的生活,比起富丽堂皇,锦衣玉食的王府,又或是山清水秀,如世外桃源般的绝情谷……他们还是更喜欢这人世间的烟火气。” “那穆姐姐你呢?” 黄蓉心中顿觉一酸。 “我……也是!” 穆念慈幽幽一叹道。 黄蓉岂会听不出她在说反话,刚要开口反驳,却明显察觉到对方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心里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一样。 涌到嘴边的话,也不知怎地,再也说不出口。 一夜无话。 随着院内的鸡鸣声响起。 穆念慈和黄蓉才先后起身,帮着已经开始忙碌的包惜弱准备早饭。 周沐说过今日一早就会走,这也是为何包惜弱会早起的缘故。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穆念慈和黄蓉也起得这般早。 尤其是黄蓉随之展示的厨艺,更是令她大开眼界。 刚想夸一句“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享福”的话。 但看到一旁的穆念慈后,便赶忙把话噎了回去,连忙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嘴快。 周沐离开房间时,早饭已经做好了。 黄蓉的手艺,自然不必多说。 大家都吃了不少。 眼看着还要趁着天黑之前,赶回桃花岛,周沐也不再停留,准备离开。 只是当他来到门前时,却见穆念慈站在包惜弱身边,似乎没有要跟他们离开的意思。 “念慈,你这是?” 周沐皱眉问道。 穆念慈微微一笑: “周大哥,这一次,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想留下来照顾爹娘!” 杨铁心和包惜弱明显已经知道了穆念慈的想法,脸上并未露出异色。 周沐凝视着她,眼中带着复杂,忍不住再次问道: “念慈,你当真不跟我们走吗?” “还是不了!” 穆念慈摇了摇头道:“周大哥,你和蓉儿务必要保重,祝……祝你们一路顺风!” 本来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的话。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竟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酸涩,佯装镇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口是心非(第2/2页) “好!” 周沐只是淡淡回应了一个字后,便与杨铁心夫妇抱拳示意,骑上枣红大马,扬长而去。 “穆姐姐,你多保重!” 临至离别时,却见黄蓉笑靥如花,反倒没了昨日的伤感。 这让穆念慈心下顿感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就见黄蓉骑上了夜照玉狮子,朝着周沐追去。 “想来我的离开,蓉儿心里终究还是欢喜的吧!” 回忆黄蓉离开时那不加掩饰的笑容,穆念慈心里就有些怅然失落。 “念慈……回去吧!” 杨铁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儿,毕竟对方的决定,他也是昨晚回屋时,才听妻子告诉自己的。 穆念慈强颜欢笑一阵后,转身回了房间。 就在她收拾屋子时,忽然看到了垫在枕头底下的一本经书。 正是《易筋经》。 “不好,这经书怎么落下了?” 穆念慈心下一惊,刚要推门追出去时,手指一碰到门闩,就似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她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经书,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这经书不是我落下的,是……是蓉儿故意留下来的……” 穆念慈此刻终于明白了黄蓉离开时的笑容,究竟是何意了。 留下经书,不是给她留下一份念想。 而是给周沐一个再来找她的理由。 穆念慈抱着经书,倚在门后,只觉经书上的三个字越来越模糊。 心中流淌的暖意,却无以复加。 …… 黄蓉骑着夜照玉狮子。 尽管周沐一路疾驰,速度越来越快。 也还是被身后的黄蓉轻松追上。 “沐哥哥,上来!” 黄蓉与他并辔而行,开口唤道。 然而周沐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黄蓉见状,也知道周沐因何生气,不禁有些好笑。 只见她指挥小白马靠过去,随后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便跃到了周沐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沐哥哥,你这是生气了吗?” “我为何生气?” 周沐语气平淡。 “自然是气穆姐姐不告而别,又气蓉儿早就知道此事,却与她一起瞒着你咯!” 黄蓉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拱了拱,笑吟吟道。 周沐顿时沉默不语。 黄蓉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说道: “其实沐哥哥也是不想穆姐姐离开的吧?” “何以见得?” 周沐闷哼一声,不以为然。 “不然临走前,沐哥哥为何不向穆姐姐讨要那本少林《易筋经》呢?” 黄蓉面露狡黠,虽然坐在周沐身后,不能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她已然能想象出来。 “其实穆姐姐昨晚就把《易筋经》交给我啦!” 说到这,黄蓉能明显感觉到周沐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但我又把《易筋经》放回去了!” 黄蓉没再逗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下次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见黄蓉大喘气,周沐下意识便吐槽了一句。 “那沐哥哥这是承认自己刚才心慌了?” 黄蓉玩心大起,开始步步紧逼。 不料周沐忽然转过身来,右臂顺势搂过她的腰肢,一把便将她从身后转到了马背前。 没等黄蓉惊呼一声,自己的唇瓣就被对方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哼! 口是心非的男人! 黄蓉不由得娇嗔连连,但因为担心被路人看到,却又不禁沉溺在了这股身体和羞耻心理交织下的别样刺激中…… 第102章登岛 第102章登岛 “欧阳先生,裘帮主,前面就是桃花岛了!” 看着远处临近的一座小岛。 完颜康在哨官的提示下,特来告知欧阳锋和裘千仞。 战船甲板上。 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侯通海、欧阳克等人皆是摩拳擦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尤其是沙通天等人,想到能联手击杀一名五绝大宗师,便不由得雄心暗涌,胆气渐豪。 欧阳锋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退下了。 对于完颜康,欧阳锋自是没什么好感。 若不是对方的出现,裘千尺就算不喜欢他的侄儿,也别无选择,迟早都会接受现实。 结果就是因为完颜康的存在,这才导致裘千尺转而倾心于他,破坏了自己的大计。 尽管完颜康事后有所察觉,私下里表示愿意拜自己为师,如此一来,不管裘千尺喜欢他还是欧阳克,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这个办法确实能化解自己和裘千仞之间的尴尬处境,如果自己的侄儿没有被废的话,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但如今他的侄儿已然成了废人,若他再收完颜康为徒的话,那欧阳克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定会以为连自己这个叔叔都放弃了他。 所以欧阳锋当场就拒绝了对方,并直言他白驼山庄的武功向来一脉单传,既已有自己的侄儿,便不会再收弟子。 眼下他只想尽快拿到黄药师手中的《九阴真经》,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周伯通,从他手中得到另外半部《九阴真经》,希望能从中找到救治自己侄儿的办法。 虽说断根再生,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但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 随着战船靠岸。 欧阳锋和裘千仞各带了十余人下船。 完颜康则是仅带了沙通天五人。 而在来到岛上时,欧阳锋身后的蛇奴就将数十筐竹篓搬到一旁,随着笛声响起,密密麻麻的毒蛇便从竹篓中爬出,钻入了眼前的桃花林中。 竟足足有上万条之多。 看到这一幕,饶是娇横刁蛮的裘千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朝着完颜康的身边躲了躲。 对此,完颜康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以示安慰。 对于裘千尺,完颜康不说嫌弃,但也绝不至于喜欢。 就连欧阳克这个色鬼都能看出来的事,难道他会看不出吗? 再说了,他堂堂大金的小王爷,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江湖女子为妻? 更何况裘千尺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比之穆念慈都相差甚远,又怎配做他的正妻? 不过,看在她还有几分姿色,又背靠铁掌帮的份上,若是乖乖听话,未必也不能给自己做个小妾。 只是眼下跟裘千尺在一起的不仅有她二哥裘千仞,还有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这才让完颜康不敢表露出一丝异样,甚至还要假意迎合对方。 “药兄,故友来访,何不现身相见?” 欧阳锋声贯旷野,内力裹着话音远远荡开,就连半山之间亦有回响。 仅是这一手功夫,便让在场连同裘千仞在内的沙通天等人心下凛然,暗自佩服。 约莫三个呼吸后。 远处的桃花林中,同样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锋兄到访,兄弟本该亲自相迎,但不知此大的排场,带着这般不相干的人来,又是何意?” 好一个黄药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登岛(第2/2页) 世人都说你东邪狂妄自傲,谁也不放在眼里,想不到竟也是这般小心谨慎。 欧阳锋暗骂一声,本以为他们不进桃花林中,可以先骗得黄药师出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联手围攻,将其拿下。 不料黄药师根本就不上当。 就在欧阳锋正欲措辞时,忽听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同样自桃林深处响起: “老毒物,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乌龟王八蛋,当年夺我师兄的《九阴真经》不成,今日又带着这群小王八蛋来桃花岛,是想抢夺黄老邪手中的下卷经书不成?” “不过你来晚了,你老顽童爷爷早就把经书撕了,当做草纸擦屁股了,你要找的话,茅坑里说不定还剩几张!” 周伯通!? 欧阳锋心下蓦然一惊! 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在这桃花岛上。 不过他也只是稍感惊讶而已,紧接着,眼中便闪过一道狂喜之色。 本来还不知去哪找对方,好逼问出另外半部经书的下落,没想到却能一劳永逸。 二十年前,他就能以一己之力挑了重阳宫,如今就算多了一个老顽童,也不过是费些时间料理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忌惮。 “哼,老顽童,二十年过去,你的嘴还是这么臭!” 欧阳锋没有当即发作。 既然黄药师已经有所察觉,那对方自然是不会出来了。 对方不出来,他们便只有进去,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老顽童的嘴臭只能算一般,但脚臭倒是真的,不过再怎么臭,也比你这个老蛤蟆香上一万倍!” “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老蛤蟆和粪坑里的屎尿比起来,到底是谁更臭了,哈哈哈哈!” 见老顽童口不择言,一番污言秽语,羞辱自己。 欧阳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偏偏又奈何不了对方。 裘千尺站在完颜康身边,更是没忍住的扑哧笑了出来。 这让欧阳锋的脸色愈发难看。 裘千仞赶忙瞪了自家小妹一眼,早知如此,就不该带她来了。 本来他也没想让裘千尺涉险,但完颜康想要跟着长长见识,自家小妹就说什么也要来了,最后可别连人都没看到,自己人就先打了起来。 欧阳锋强压怒火,不再理会老顽童,朗声开口: “药兄,这些人中有的是在下的好友,有的是晚辈,其余几人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同道,剩下的倒都是些俗人,你若不喜欢的话,兄弟将他们留在岛外便是。” “我等远道而来,药兄总不至于将兄弟拒之门外吧?” 几乎在欧阳锋话音落下的同时,桃花林中,便有一名哑仆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他。 欧阳锋顿感诧异,接过字条一看后,不由得气笑了。 原来竟是他自作多情! 那纸上没有什么啰嗦客套的场面,只有一个大写的“请”字! 显然黄药师根本不在乎他带多少人上岛,只要有胆子的,大可进来。 虽然黄药师这般说,但欧阳锋也并未将所有人都带进去。 他和裘千仞带来的人全都留在桃花林外,只有他们二人,外加欧阳克、裘千尺、完颜康,及沙通天五人。 若是黄药师在桃花林故布迷阵,他们也可随时让外面的人通过伐木,或是用放火的办法来施救。 虽然简单粗暴,但总归也是一个破局之法。 第103章偷袭得手? 第103章偷袭得手? 在哑仆的带领下。 欧阳锋一行人在树林中曲曲折折的走了数里,才穿过桃花林。 之后又转过一座山冈,才看到一大面湖泊,以及一片依山而建,极尽巧思的房屋建筑。 前方湖泊旁的竹林中,黄药师正立于集翠亭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而老顽童则翘着腿,坐在了凉亭顶上,一副稚童神态,满脸嬉笑。 “药兄,别来无恙啊!” 欧阳锋上前捧揖,脸上只有老友相见时的松弛随和,全无方才的狡诈之态。 若不知道的,当真以为他是来拜会老友的。 “锋兄倒是好兴致,今日带了这么多的朋友来拜会兄弟。” 黄药师自然能看出欧阳锋别有用心,且来者不善。 但他黄药师是何等样人,又岂会畏惧旁人的鬼蜮伎俩? 之所以事先点破,只是想给欧阳锋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既然对方一意孤行,那他自当奉陪到底。 欧阳锋镇定自若,面带笑容的开始给黄药师介绍身边之人。 最先介绍的自然是一旁的裘千仞,随后便是自己的侄儿,对方的妹子,随后才是沙通天等人。 至于完颜康,因担心待会动起手来,黄药师会率先对他出手,便只说是铁掌帮的一位晚辈。 “裘帮主的名号,在下倒是有所耳闻,至于其他几位……不提也罢!” 黄药师向来高傲,那裘千仞自己在行走江湖时,确实听过,而什么“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长白参仙”梁子翁之流,他却是闻所未闻。 自然也不放在眼里。 毕竟他黄药师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面对黄药师的轻视,沙通天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但眼中的戾气却是加重了几分。 “药兄这脾气,二十年来,还是没变!” 欧阳锋笑道。 “倒是锋兄,这二十年来,不知武功是否有长进?”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凝视而来。 “药兄这是想试探兄弟武功了?” 欧阳锋心下会意,脸上不动声色。 “既是远道而来,兄弟未能相迎,唯有献上一曲,以娱故人!” 只见黄药师身形一动,飘然跃起,稳稳落在了竹枝之上,迎风而立。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支玉箫,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你们几个都把耳朵堵上!” 欧阳锋脸色微变,回头对着除裘千仞外的几人说道。 欧阳克自是听叔叔的话,连忙从怀里取出手帕,撕成两半,塞入耳中。 而沙通天等人则是不以为意,心里想着,倒是要领教一下这位桃花岛主的高招。 完颜康本想照做,可见裘千尺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没有动作时,本就内心要强的他,也决定先听听对方的箫声有何厉害之处。 至于凉亭上的老顽童,一听黄药师要奏箫,二话不说,扭头就跳进了一旁的水湖里。 不等几人疑惑老顽童的迷惑行为,便听到一阵清幽婉转的箫声,如绵绵之音,丝丝钻入耳中。 起初众人还觉得这箫声十分悦耳,但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气血竟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一股眩晕之感开始侵入脑海,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想要跟着箫声翩翩起舞。 其中最先中招的,莫过于侯通海和完颜康。 裘千尺想要拉住完颜康,但却被对方顺势搂在怀中。 被对方身上的男子热气一蒸,裘千尺也不禁有些飘飘然的,想要随着对方起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偷袭得手?(第2/2页) 欧阳克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两人,眼中尽是嘲讽。 “二十年不见,这黄老邪的功力果然大有长进!” 欧阳锋暗自心惊,同时也看了眼身后被箫声操控的侯通海几人。 沙通天和彭连虎他们虽还能坚持,但各个双目泛红,显然也在极力压制体内的气血。 如此下去,就算能勉强抵御箫声,事后也非得身受内伤不可。 想到此处,欧阳锋与裘千仞对视一眼: “裘兄!” 裘千仞心领神会,立即施展轻功,跃上不远处的石壁。 一双铁掌猛然挥出,横劈竖削,顷刻间,便从石壁上生生截下一块三尺六寸长宽的石床下来,随后一掌拍出,朝着欧阳锋飞射而去。 欧阳锋曲指连弹,几枚铁钉精准无误的钉在了石床上,随着他五指一拉,熟铁锻打的精铁弦丝骤然绷紧。 弦身微微震颤,一声清越激昂的铮鸣破空而起。 铿锵之音裹挟着内力四下扩散,与黄药师的箫声激荡在了一起。 “好一双铁掌!” 黄药师瞥了裘千仞一眼,心下暗赞。 随后便催动内力,以碧海潮生曲与对方的琴音相抗。 本来他自可以静制动,但当欧阳锋的琴音袭来时,他却不得不边走边吹,以脚下的八卦方位应对。 不过欧阳锋也并不轻松,每当他想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方压倒时,箫声却总是东闪西避,但只要他的琴声中有些微间隙,对方却又能立时透进来。 裘千仞立于一旁,他不懂音律,只觉得欧阳锋的琴音好似巫峡猿啼,子夜鬼哭,而黄药师的玉箫则恰如昆岗凤鸣,深闺私语。 一个极尽惨厉凄切,一个却是柔媚宛转。 此高彼低,彼进此退,互不相下。 这般将武学之道融于音律的高明手段,当真令他大开眼界。 同时也明白自己与这二人相比,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欧阳锋已答应,若夺得《九阴真经》,必会与他共同参悟。 只要学了《九阴真经》中的神功,下一届华山论剑,自己就算不能夺魁,也必然会有他一席之地。 又过了一阵。 听得琴箫之声越拔越高,双方所奏乐声愈来愈急,俨然已经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紧要关头,再斗片刻,必将分出高下不可。 就在此时,裘千仞忽然毫无预兆的朝着黄药师掠去,双掌凌空,连环拍出。 铁掌真气凝作无形刚劲呼啸破空,刮得周遭竹叶旋飞。 黄药师脸色蓦然一沉,腾出一只手来硬接了对方一掌,但裘千仞的另一道掌力却径直打在了他的胸口。 二人立时从竹林上倒飞而下。 黄药师落地时,向后连踏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胸口气血翻涌不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而另一边的裘千仞,同样也是身形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偷袭得逞后的得意,反而死死盯着自己那布满细密血珠的左手,难以言喻的剧痛,好似有无数根银针直往自己的心窝里扎一般。 饶是他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大口喘着粗气。 还道成功的欧阳锋来到裘千仞身边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软猬甲!?” 欧阳锋立时朝着黄药师看去。 却见对方稍一调息,脸色又再次恢复如常,丝毫没有看出受伤的迹象。 第104章围攻 第104章围攻 桃花岛外。 一艘小船在海上漂洋而来。 只见黄蓉俏生生的坐在船头之上,身上的罗衫被海风吹得微微翻飞,一双莹润玉足悬在水面,任由素白的脚掌轻踩浪尖。 口中哼着歌谣,时不时望向身旁的周沐,目光缱绻,似水含烟,恨不得将一腔情愫尽数揉在眼神里。 但当两人看到那停靠在桃花岛岸边的巨大战船时,却是脸色微变,察觉到了异样。 黄蓉赶忙穿好鞋袜,眺目望去: “沐哥哥,看那旗帜和船身,似乎是大宋的四轮车船!” 桃花岛位于海域之中,黄药师自然对各种船只也颇有了解,黄蓉虽不及对方那般见多识广,却也能从这战船的外部轮廓,依稀辨别出来。 类似这种四轮车船,是大宋内河、近海攻坚的王牌。 最小型的为四轮车船,可载兵百余,其次就是六轮飞虎舰,可载一百五十名甲士,皆为突袭快船。 再者就是大型车船,最高能达到二十四轮至三十轮,可载兵千余人,且配有重型投石机、车载霹雳火炮等攻坚利器。 虽然眼前的只是四轮车船,但船上百名训练有素的大宋水军,外加数不清的制式弓弩,也足以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若是他们能靠近登船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抢占先机。 怕只怕不等他们靠近,就已经万箭齐发,被射成筛子了。 “沐哥哥,我们只能绕过去了!” 桃花岛上自然不止有这一个可以上岛的地方,只是旁人不知,唯有黄药师和黄蓉才知晓。 “好!” 周沐点了点头,立即按照黄蓉的指引,朝着另一个方向远远划去。 而战船上的哨官自然也发现了远处的这艘小船,但见他们绕道而行后,便只把他们当成了出海捕鱼,恰巧途径此处的渔民,也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 桃花岛,积翠亭。 眼看黄药师不仅挡住了裘千仞的铁掌功,还以软猬甲反伤了对方。 欧阳锋当即也不再伪装,将手中石琴猛然拍向对方的同时,暴喝一声: “动手!” 除了欧阳克、完颜康和裘千尺外,裘千仞与沙通天五人各自手持兵刃,一拥而上。 黄药师躲过了飞来的石琴,手中玉箫随着腕骨微转,似拈似点,箫身莹碧流光,一招“箫引春风”斜挑而出,便将欧阳锋挥来的灵蛇杖挑开。 而他刚挡下一招,裘千仞的铁掌便已接踵而至。 黄药师青袖挥舞,掌力回旋,如风飘柳絮,落英缤纷,挟着一道连绵掌力,后发先至,击向对方面门。 裘千仞心下大惊,立即抬肘隔档,同时左掌拍去。 黄药师一脚踢出,正中他被软猬甲所伤的左掌,整个人也顺势借力,向后倒纵出去。 裘千仞顿感吃痛,脸色一沉,身形微顿。 就在黄药师提纵倒退之时,沙通天与侯通海则各自挥舞着手中的铁桨、钢叉朝着他的后背猛然击来。 不料黄药师忽然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身形急速坠地,游步向后滑出的同时,一边躲过了二人的攻击,一边以右手玉箫直点沙通天肋下的鸠尾,左手则以劈空掌凌空打出一道掌力,狠狠扇在侯通海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围攻(第2/2页) 便在此时,头顶之上又是几道劲风袭来,隐隐伴有金光闪动。 黄药师有所察觉,施展灵鳌步足尖点地,拧腰旋身,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枚击向后脑的金钱镖,至于其余几枚金钱镖,则纷纷被他所穿的软猬甲给弹开。 眼看暗器不中,已经抢占高处的彭连虎和梁子翁当即一跃而下,手中判官笔与锄头灌风凿落。 这二人占据地利之势,这一击之下,饶是黄药师也不敢硬接。 只能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而起,躲过两人攻势的同时,分别踩向他们的后背,再次与几人拉开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环环相扣的联手伏击也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黄药师虽不将沙通天几人放在眼里,但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亦不敢与几人过多纠缠,大多都是一沾即走,不给欧阳锋和裘千仞偷袭自己的机会。 “老毒物,果然好本事!” 最后在一掌击退了背后偷袭的灵智上人后,黄药师面向欧阳锋,满脸讥讽道。 欧阳锋一招瞬息千里,手中灵蛇杖不住向对方挥去,说道: “药兄,你我数十年的交情,我本不愿如此,只要你肯将手中的《九阴真经》交出来,兄弟立马带人离开如何?” “原来是在打《九阴真经》的主意,你若有本事,尽管来抢便是!” 黄药师也不解释,手中招式愈发凌厉。 “药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欧阳锋一口一个“药兄”,动起手来却是毫不手软。 尤其是他的灵蛇杖上,还盘旋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随着他的出招而盘身撕咬,使得黄药师不得不分心应对。 再加上沙通天等人趁着他被欧阳锋缠住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左右骚扰,更是令黄药师有些应接不暇,分身乏术。 如果不是有软猬甲的话,只怕早已受伤。 眼看欧阳锋紧咬不放,攻势层层叠叠,黄药师渐渐疲于招架时。 伺机而动的裘千仞当即找到破绽,一个箭步来到黄药师身后,手中积蓄已久的掌力登时拍向对方。 黄药师虽有感应,但却被欧阳锋死死缠住,要么顾后失前,被欧阳锋的毒蛇咬中,要么就只能硬抗裘千仞一掌,至少不会让自己中毒重伤。 只是稍一凝思,黄药师就选择了后者。 眼看裘千仞飞身掠来,即将一掌重伤黄药师时。 忽见湖面轰然暴震,一声惊雷似的闷响自水底迸发,冲天白浪破湖而起,碎珠漫天纷飞。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自水中冲出,纵身跃来: “哈哈哈,我老顽童来也!” 话音未落,老顽童便已抢至裘千仞身前,随手一拍,就将他那势道刚猛的掌力轻轻格开,其中暗藏的巧劲,竟险些让裘千仞的身形不稳,向后跌倒。 此人便是王重阳的师弟? 裘千仞又惊又怒的看着面前浑身湿漉漉,有些不修边幅的滑稽老顽童。 他本与欧阳锋一样,未将对方放在眼中。 但这一交手下来,他便知道对方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俨然是位劲敌! 第105章完全压制 第105章完全压制 “老顽童,此人便交给你了!” 见老顽童出手相助,黄药师不禁松了口气,顿觉压力大减。 “嘿嘿,此人打着没什么劲,咱俩换换,让我会一会老毒物!” 老顽童直接舍弃裘千仞,朝着欧阳锋攻去。 他记得周沐说过,凭自己现在的武功,其实早就能胜过黄老邪,靠着自己的本事离开桃花岛了。 且不说他自创的空明拳法,就是他平时无聊拿来玩的左右互搏术,便不是黄老邪能应付的。 一个周伯通自然不是黄老邪的对手,但两个周伯通同时跟黄老邪对打呢? 黄老邪还能挡得住吗? 所以老顽童在见到欧阳锋的第一时间,就有些技痒,想要找对方切磋一番,顺便报了当年之仇。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黄药师这段时间倒也跟老顽童切磋过,知道他左右互搏的厉害,便也不没有多言,主动与欧阳锋拉开距离,转身料理起了裘千仞。 在他看来,只要能解决了裘千仞,剩余的沙通天等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而以老顽童的本事,拖住欧阳锋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顽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见老顽童竟敢大言不惭的要与自己交手,欧阳锋语气一冷,眼中满是杀意。 在他看来,这二十多年过去,就算对方的武功有所长进,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等他先解决了老顽童,再来安心对付黄药师也不迟。 届时他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对方! “什么死不死的,就算你老毒物早死了一百年,我老顽童也还是好好的。” 老顽童嬉笑一声,手中功夫却是半点不慢。 但见他左掌虚拍,正是“空碗盛饭”的起手式,掌风缥缈似空,看似全无劲力。 欧阳锋的蛇杖刚猛戳至,老顽童的掌影便忽然柔缠而上,如棉裹铁,硬生生将灵蛇杖千钧力道引向旁侧。 欧阳锋只觉杖身劲力空空落落,一拳一杖尽数打在虚无之中,半点力道也落不到实处。 这是什么功夫? 欧阳锋心下凛然,再次挥出灵蛇杖击向对方,却全被老顽童轻松化解。 眼看自己的灵蛇杖法在对方手中讨不到半点便宜,欧阳锋干脆将灵蛇杖插在土中,施展出了自己所创的灵蛇拳法。 谁料老顽童的这套拳法竟像是他灵蛇拳的克星一般,不管他如何曲使手臂,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叔叔,此人的拳数专克灵蛇拳法,不可再用!” 一旁观战的欧阳克想到了当日在王府的场景。 周沐也是用的这套拳法,克制了他的灵蛇拳,连忙出声提醒道。 欧阳锋这才想起欧阳克与自己说起过此事,当时他只道自己的侄儿贪玩,没将这门武功练到家,才被老顽童的徒弟克制。 没想到今日遇到了正主,就连自己也被对方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让他不免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好一个老顽童,看来这二十年的时间,你的武功长进不少啊!” 欧阳锋不再施展灵蛇拳法,而是随着暴喝一声,周身内力瞬间鼓荡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完全压制(第2/2页) 身子向后纵跃,骤然伏矮如蛰伏的巨蛙一样趴在地上,脖颈处青筋贲起,两腮鼓鼓,涨满真气,口中断断续续发出老牛般的咕咕蛙鸣。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蛤蟆功”。 此功讲究以静制动,敌人但凡拳脚近身,蓄藏内力立时如山洪反扑,刚猛无匹,寻常掌力一碰便会被反震伤脉。 欧阳锋眼中带着挑衅,就差把“来打我”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再次见到欧阳锋施展这“蛤蟆功”,老顽童当场就笑了。 “老毒物,你当我老顽童这些年为何创出这套空明拳法?” “大理的一阳指能克你,今日我老顽童的空明拳同样也能克你!” 话音一落,老顽童便毫无顾忌的挥出一拳,打在对方那鼓起的肚皮上。 不料一股如山洪突发,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陡然从他的右臂奔涌而来,似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这股大浪中一般。 老顽童脸色微变,左手立时将右拳隔开,同时运转空明拳法,绵绵运化卸劲,双臂曲展间,忽松忽软,柔劲一圈一引,便将巨力四散泄去。 “嘿呀,你这老毒物果真了得,不仅将这蛤蟆功练了回来,还比以前更厉害了!” 老顽童脸上不见惧色,反而大方称赞了对方一句。 而不同于老顽童的惊叹,欧阳锋此刻却是有些蒙圈。 不是…… 你两条胳膊这么甩了几下,就把我蛤蟆功积蓄反震的内劲给化解了?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是王重阳复生,也绝不敢直接攻击自己,结果老顽童不仅打了,且毫发无伤,甚至就连身形都没退一步。 再看另一边。 若不是有沙通天等人从旁相助,只怕裘千仞已经败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迟则生变,悔之晚矣! 只见欧阳锋双膝微屈,胸腹鼓胀,蛤蟆功内劲自丹田奔涌而出,周身气浪压得地面尘土飞扬,双掌带着沉猛破风之势,骤然拍向老顽童。 老顽童脚下轻飘飘错步,空明拳虚实相生,待到劲风近身,掌势陡然化作一圈柔涡,不顶不抗,顺着对方的掌力往外引卸。 蛤蟆功那雄浑的劲力好似重拳砸进棉絮一般,磅礴巨力四散空耗,半点难侵其身。 欧阳锋连发数记重掌,一招狠过一招,腮帮子也越鼓越大。 但随着老顽童双手打出两套全完不同招数的空明拳法后,饶是欧阳锋的心态再好,也彻底傻眼了。 整个人好似皮球般被对方滚来滚去,左踢右打。 最后,还是在他心下发狠,用头顶击老顽童的左肺时,才借着对方躲闪之机,勉强脱身。 老顽童面露得意,嬉皮笑脸道: “老毒物,任你蛮力再盛,但碰上空空之道,也是无处施展了吧!” 此时此刻,欧阳锋岂会看不出对方所创的这门拳法,完全就是为了克制他的蛤蟆功。 虽说老顽童的这套空明拳法,不至于像大理的一阳指一样,直接将他的蛤蟆功破去,但这种被人当猴戏耍的感觉,却对他的心灵和自尊造成了万点暴击。 远胜于肉体带来的痛苦! 第106章绝处逢生 第106章绝处逢生 “克儿,布蛇阵!” 眼看自己竟不是老顽童的对手,欧阳锋当机立断,让欧阳锋控蛇布阵。 欧阳克立时取出竹笛吹奏。 随着曲调怪异的笛声飘荡开来,远处的桃林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只见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络绎涌出,石阶、草丛尽数被蛇群覆满,首尾交错,四处窜爬,满目蜿蜒扭动,嘶嘶吐信声连成一片,直看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老顽童本就怕极了蛇虫,眼看一下出现这许多花花绿绿的毒蛇,顿时吓得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但不等他跑出多远,又急忙调转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四周都已遍布毒蛇,就连凉亭、竹林和树上都是,根本无处可逃。 他再往湖面看了一眼,结果腿都差点软了。 那一条条游动的小蛇,都快把湖面铺满了。 “黄老邪,我是不成了,你赶快把我打死,我老顽童宁愿被你打死,也不愿被毒蛇咬死!” 老顽童朝着黄药师的方向跑去,拎起拦路的侯通海就朝后丢去,跟扔小鸡仔一样。 而看到老顽童逼近,裘千仞等人也是生怕被他和黄药师围攻,纷纷收手,退到了欧阳锋身边。 老顽童是真被吓得腿软了,还不到黄药师近前,就扑到地上,抱住他的双腿寻求安慰。 “区区鳞虫,有什么好怕的?” 黄药师手中玉箫翻转,横在身前。 下一秒,碧海潮生曲便再次奏效,几乎顷刻间,就将欧阳克的笛声淹没。 然而让黄药师没想到的是,即便已经听不到欧阳克的笛声了,可那些蛇群竟还是不断朝着他们涌来。 见黄药师皱起眉头,疑惑不解的样子。 欧阳锋不禁得意的大笑一声: “药兄,原来这天底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难道你不知蛇类的听力极差,寻常尖啸、高声皆无法入耳,只能辨识低频之音,靠着地面震动感知方位吗?” “你想以碧海潮生曲来驱蛇,无疑是白费功夫!” 听到欧阳锋的话,黄药师还未有表态,老顽童已是抱着他的双腿哀嚎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老天爷啊,你就算想要我老顽童的小命,让我被人打死,被火烧死,被水淹死也好,为何要让我老顽童被毒蛇活活咬死?” “黄老邪,咱们今日怕是要做一对苦命鸳……苦命老哥俩了!” “要不你还是一掌打死我吧?死在你手上,我老顽童也认了!” 听着老顽童那喋喋不休的话语,黄药师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 倒不是他有什么解决之法,而是明白事到如今,除了等死,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然,如果老顽童不是这般怕蛇的话,他们两个联手,或许还能杀进去,但见老顽童这副衰样,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仅靠他一人,就算能逃得出这蛇阵,难道还能逃得过欧阳锋等人的追杀吗? “老顽童,只要你告诉我上卷《九阴真经》的下落,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放你妈的屁,想让我交出经书,背叛我师兄,那你还不如杀了老顽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绝处逢生(第2/2页) 说到这,老顽童忽然从怀里掏出那部上卷《九阴真经》,随即合于掌心,当着欧阳锋的面运劲一搓,震上天去。 立时便炸成漫天纸屑,四散飞扬。 这一幕发生之快,别说是欧阳锋了,就连黄药师都来不及反应。 而以欧阳锋等人的目力,自然能一眼看到那经书不管是封皮,还是字迹,赫然便是当年华山之巅,他们争夺的那部经书。 “老顽童,你找死!” 短暂的惊愕过后,欧阳锋瞬间就被怒火吞没,胸腔戾气翻涌,双目猩红一片。 欧阳克亦是如此,想到自己变回男人的希望就此破灭,情绪彻底崩溃,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极力催动着群蛇向两人噬咬而去。 由于蛇群数量太多,哪怕是黄药师也不能尽数防范到位,更不用说在此期间,还要照顾老顽童了。 眼看几条青蛇已经朝着老顽童游来,后者吓得直接钻进了黄药师的蔽膝下时。 一枚裹挟着劲风的石子忽然凌空射来,径直打断了欧阳克手中的竹笛。 同时一道人影从远处飞身而至,浑厚无匹的掌力好似从天而降,朝着欧阳克的头顶猛然拍落。 “克儿!” 欧阳锋大急,一招瞬息千里,闪身至欧阳克身前,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掌力激荡之下,劲气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声势骇人。 随着欧阳锋的掌力向上一顶,出掌之人的身影便已借力腾空而起,朝着黄药师的方向落去。 地上盘踞的蛇群,则被他随手挥出的一道掌力,尽数扇飞出去,脚下轻轻一踩,再次向后倒纵数丈之远,与黄药师等人站在了一起。 看到来人,欧阳克顿时目眦欲裂,发疯怒吼道: “周——沐!” 此人便是老顽童的弟子? 欧阳锋脸色阴沉中,又带着几分凝重的看向那蓝袍青年。 对方能硬接自己一掌不伤,且全身而退,难怪能让自己的侄儿跌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沐儿?” 黄药师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沐,也是一惊,脸上刚升起的喜色,却又不知因为想到了什么,而被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对方不该现身的。 听到自己徒儿的名字,老顽童从黄药师的蔽膝中钻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转身抱住了周沐的大腿,恨不得让他骑在自己身上。 “哼!来了又如何?照样是死路一条!” 欧阳锋冷哼一声,直接从怀里再次取出一支竹笛,吹响了起来。 眼看周围的蛇群再次躁动,黄药师刚想挡在周沐面前,就惊觉手心一热,似被拉了一下,回头看去,便见黄蓉面露狡黠,一脸俏皮的看着自己。 手中还晃了晃一枚血色玉佩。 黄药师不知此为何物,但以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这两个小家伙既然敢现身,必然是有了应对之法,且多半就在这血色玉佩上。 顿时心下一宽,静静的看着欧阳锋表演。 第107章周沐:让你们走了吗? 第107章周沐:让你们走了吗? 欧阳锋的竹笛之声呜咽绵长,音调忽高忽低,诡谲阴寒。 地面上的群蛇也立时闻声躁动,循着笛音聚拢合围。 然而很快,欧阳锋就发现了异样。 只见那些蛇群仅是将黄药师等人团团围拢,却始终不敢靠近七尺之内的范围。 任由他如何催动笛声,也无济于事。 哪怕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但一旁的欧阳克也还是不知原由。 唯有沙通天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一阵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到了灵智上人的身上。 灵智上人本想暂且隐身,结果沙通天等人就跟看姑娘似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他想藏都藏不住。 而完颜康也在此时想到了什么,当即提醒道: “欧阳先生,周沐手中有密教三宝之一的血菩提,可避蛇虫,这些毒蛇不敢靠近他!” 听到这话,欧阳锋瞬间恍然大悟,愤懑不已的瞪了灵智上人一眼。 此人误我大计! 原本的必胜之局,却在此时功亏一篑。 这让欧阳锋连杀了灵智上人的心都有了。 只见他一怒之下,手中的竹笛也被生生掰断。 而看到这一幕的完颜康,顿时大急道: “欧阳先生,即便一时不能将他们拿下,但以万蛇困住他们,亦可断其粮水,耗其意志,优势仍在你我!” 欧阳锋也是气上头了,差点忘了自己的蛇阵虽然奈何不了几人,但黄药师他们也别想轻易突围,毕竟那血菩提能庇佑的范围,也不过在丈宽之内。 除非对方四人配合默契,否则同时突围的话,只需他们出手阻拦,必然能使其分散,被蛇阵所伤。 比起与黄药师他们正面交锋,这个办法反而是最稳妥的。 “此子临危不乱,头脑清晰,倒是有些聪明!” 欧阳锋深深地看了完颜康一眼,随后朝着欧阳克的方向招了招手。 类似这种竹笛,制作起来极为方便,但因为容易损坏的缘故,欧阳锋身上携带的只有一支,而欧阳克身上必然还有剩余。 果不其然,欧阳克再次取出一支竹笛来,交给了叔叔。 欧阳锋低沉的吹了起来,给万蛇下达了围守的指令。 “看来眼下困局虽解,但周遭退路尽遭封堵,若坐以待毙的话,依旧是死路一条!” 黄药师摇了摇头,对眼前的局势并不乐观。 就连黄蓉也没了主意。 反观周沐,却是淡定一笑道: “那也未必!” 嗯? 黄药师忍不住向他看去。 只见周沐上前几步,来到蛇群边缘,双臂自然垂下,随即掌心朝上,不断积蓄体内真气,自丹田生生拔高至胸肺当中。 随着他猛然张口,一道佛门狮子吼轰然炸响,声浪如狂风卷地,四下激荡。 但见那满地盘绕的毒蛇受不住震波,纷纷蜷身乱窜,不少小蛇更是当场被震得躯体瘫软,一动不动。 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周沐自然知道蛇的听感极差,几乎听不到空气里的喊声,只能感知地面,及物体传来的低频震动。 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是以内力加音律来使人产生幻觉,其本身是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对蛇类来说,不是不受影响,而是根本听不到靠着空气传播的箫声。 反观周沐的佛门狮子吼,却不单单只是靠空气声波来震荡双耳,对敌人造成伤害,更多的还是以浑厚无比的内劲化作冲击波来碾压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周沐:让你们走了吗?(第2/2页) 就像功夫中的包租婆一样。 形成的声浪是凝为实质的,哪怕蛇类感知不到空气中的声音,却也不可能无视这种直接作用于肉体上的强烈冲击波。 故而在周沐的这招佛门狮子吼下,当即便有数百条毒蛇被生生震死,两边的蛇群更是在声浪的波及下,被直接卷飞了出去。 径直在身前犁出了大片空地。 欧阳锋首当其冲,哪怕是狮子吼最后扩散的一丝余威,也不禁令他的脑袋发懵,双耳嗡嗡作响。 “区区蛇阵,如何能奈何得了我等?” 周沐嘴角微扬,镇定自若道:“如今我们要走,在场的诸位,谁人敢拦?谁人能拦?” “黄岛主精通医术药理,这桃花岛上有着一间专门存储草药的药房,以黄岛主的医术,配置一些驱赶毒蛇的药粉,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若没了这蛇阵掩护,老毒物,你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欧阳锋听得脸色一阵变换,阴晴不定。 但对周沐的话,他又偏偏没有办法反驳。 这蛇阵对付旁人或许有效,哪怕杀黄药师一个措手不及,也可说是神兵天降一般。 可一旦黄药师有了准备,再想用万蛇来困住对方,便无疑是痴心妄想了。 正如周沐所说,以黄药师的医术,如他一般,配制几个驱蛇的香囊给完颜康等人戴上,那些毒蛇便不敢靠近了。 没了蛇阵的掩护,自己不是老顽童的对手,裘千仞亦不是黄药师的对手,就算还有自己的侄儿和沙通天等人。 但那周沐看似年纪轻轻,武功却深不可测,就凭沙通天等人,未必能拦得住对方。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欧阳锋是又蒙圈,又有些后悔。 蒙圈的是不明白如此大好的局势,为何会因为眼前这个小儿的出现,便瞬间逆转了。 后悔的则是,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这般冲动,过早的暴露目的,与黄药师撕破脸皮。 自己号称“西毒”,最强的自然是用毒的本事,他只需有些耐心,在与黄药师虚与委蛇之际,悄无声息的给几人下点毒,难道还怕拿不下他们吗? 就算最后计划失败,也可及时估测实力,选择全身而退,完全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老顽童,你当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欧阳锋被周沐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看向还趴在地上的老顽童,眼泛幽光,语气阴恻恻的说道。 “老毒物,有本事就把你的这些臭蛇赶走,我老顽童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老顽童从周沐的胯下钻了出来,虽然只露出一个脑袋,却也不忘挑衅对方。 “改日吧!” 欧阳锋冷哼一声,深知今日大势已去,不宜再跟他们过多纠结,便看向黄药师的方向,拱手抱拳道: “药兄,今日冒昧打扰,来日兄弟定当奉上请帖,亲自向你赔罪!” “我等就此告辞!” 黄药师一脸冷漠,没有回话。 就在欧阳锋一脸阴沉的转过身去,准备就此离开时。 身后却是传来了周沐那低沉的嗓音: “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欧阳锋脚下一顿,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去。 眼中的杀意如霜刃凝光,逼视而来…… 第108章少林绝技 第108章少林绝技 “你们当桃花岛是什么地方?” “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 周沐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气势雄厚,自有一股凛然威严。 “小子,你还年轻,有些事你把握不住,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得罪的,若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谁输谁赢那也难说的很。” 欧阳锋语气中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他堂堂西毒能选择退让,已经算是给足黄药师面子了。 若这小子得寸进尺,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好过。 “若我偏要一试呢?” 周沐凝视着对方冷冽的瞳光,毫不退让。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了!” 一旁沉默良久的裘千仞,终是忍不住开头道。 “不气盛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周沐回怼一句,冷笑道:“今日在场的谁都能走,唯独你裘大帮主走不了!” “想说什么最好多说点,免得待会没机会说了!” 欧阳锋叔侄虽在周沐的必杀名单中,但眼下他最想杀的无疑却是裘千仞这个老贼。 师恩不可不报,而裘千仞杀害了师父老顽童和瑛姑的孩子。 就算裘千仞今日不来,他也迟早会上铁掌帮一趟。 眼下既然遇到了,自然没有要放过对方的理由。 裘千仞闻言脸色一变,目光死死盯着周沐,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过对方,竟会让他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 见自家二哥被人当众奚落。 向来极为护短,且强势霸道的裘千尺,顿时跟发怒的母狮子一般,瞬间炸毛,指着周沐怒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跟我二哥说话?我铁掌帮弟子足有数千之众,信不信我二哥一声令下,便可铲平你这桃花岛?” “别以为你武功高就了不起,出来混是讲势力的,数千人一拥而上,就算你是五绝宗师,也照样是死路一条。” 今日欧阳锋操控万蛇围困黄药师和老顽童的一幕,给裘千尺带来了极大的启发。 仅凭万条毒蛇,便可令一位五绝宗师加另一位实力不逊色于五绝的高手束手无策,那如果是一万个打手呢? 她铁掌帮虽没有一万名弟子,但勉强凑个三四千人还是没问题的,且这三四千人也都不是普通人,皆是身负武艺的打手。 那是不是说仅靠她铁掌帮的这些弟子,外加她二哥,就足以对付那些五绝宗师呢? 本就胆大妄为的裘千尺,在捋清了这条思路后,顿时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而她这句话不仅是在教训周沐,同样也是在提醒欧阳锋。 别以为自己是五绝宗师,就有多了不起,她铁掌帮也不是吃素的! “是吗?我不信!” 周沐摇了摇头,身形却是忽然消失在原地,朝着对方疾掠而去。 不好! 欧阳锋和裘千仞脸色大惊,立即出手阻拦。 但黄药师和老顽童在周沐动身之际,便已飞身蹿出,拦在了欧阳锋和裘千仞的面前。 “保护我小妹!” 被黄药师弹出一道劲气,刮伤面颊的裘千仞,仓惶大喊道。 沙通天等人见是周沐,哪怕明知不敌,也唯有硬着头皮蛮上。 好在他们五人外加欧阳克在内,一时间倒也能拖住周沐,不落下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少林绝技(第2/2页) 见周沐被缠住,本来还怂了那么一瞬间的裘千尺,顿时又支棱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大放厥词,趁机嘲讽对方几句时,忽觉一阵香风扑面,伴随着一道人影掠至身前。 裘千尺心下一惊,刚要运起掌力还击时,却被对方一掌格开,跟着一道手印便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让你嘴臭!打你个大耳刮子!” 黄蓉一招得逞,刚想再扇时,完颜康却已闪身来救。 来的好,正好让你们试试我新学的武功。 只见黄蓉面带浅笑,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鲜花一般。 面对完颜康挥来的九阴白骨爪,她只是微微侧身,左指轻弹,动作飘逸,全无凌厉杀伐之相。 但就是她这轻轻一弹,犹似弹去鲜花露珠的手法,却将完颜康的右手小拇指生生震断。 指骨断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完颜康尚未来得及惨叫一声,额头上便已渗出了许多汗珠,整个人连忙向后倒退,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黄蓉所用的,正是她从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学来的“拈花指”。 这拈花指取自“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典故,讲究以纯阴柔的内劲透体留伤,隔空伤物。 与多罗叶指和无相劫指,并称为少林的三大指法。 因是以内劲伤人,无需在皮肉上下功夫,再加上出招时面带微笑,姿势好看,当时的黄蓉一眼便看中了。 就在黄蓉对拈花指的威力十分满意,不由得沾沾自喜时,一旁被打了一巴掌,反应过来的裘千尺,却是发疯般的朝她挥掌攻去。 黄蓉察觉后,只是面带鄙夷,眼角闪过一丝不屑后,便使出了自己在少林所学的第二门功夫“如影随行腿”。 只见她裙摆掀起,秀腿翻飞,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二腿落地化作实招,第三腿复化作影子追袭,连绵不绝,直踢了六腿。 裘千尺的臂展又怎及黄蓉的腿长,更是没料到她能在瞬息之间,连踢数腿出来。 措不及防下,堪堪挡住前面的两腿,就被后面的三腿正中胸口,最后一脚更是直接扫在她的脸上,将她踢翻了出去。 迅速红肿的左脸,与右脸还没消退的巴掌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鬓角被踢散,整个人披头散发的模样,配上她那阴狠狭长的双眸,便好似厉鬼一般,狰狞可怖。 “口气这般大,实力却是一塌糊涂!” 黄蓉看着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裘千尺,眼角的余光顺势瞥了眼一旁战战兢兢,不敢妄动的完颜康。 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这是黄蓉对完颜康的评价。 就在黄蓉料理了裘千尺后,另一边眼看形势不对的欧阳锋等人,立即摆脱对手,与黄药师他们拉开了距离。 黄蓉见状,生怕自己落单被擒,连忙施展轻功,回到了周沐身边。 随后像是邀功一般,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道: “沐哥哥,我已经替你教训她啦!” “还是蓉儿厉害!” 周沐莞尔一笑,轻轻抬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眼中满是宠溺。 黄蓉双眼微眯,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的话,只怕她已经扑到对方怀里撒娇了。 第109章欧阳锋的倚仗 第109章欧阳锋的倚仗 看了眼黄药师几人的站位。 确认打不过后,欧阳锋果断选择了风险最小的谈判: “药兄,难道你今日真要任由这小儿与我等拼死相搏吗?” 黄药师淡声道: “他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 且不说欧阳锋今日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他,就凭他和周沐的关系,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对方身份。 欧阳锋显然没想到黄药师的态度会如此决绝。 更不明白向来骄傲的对方,怎会将决定权交给一个小辈。 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吧? 欧阳锋深吸了口气,强行平复好心情,重新审视起了周沐道: “小子,今日之事总归是要有个结果,老夫谋划不周,自认倒霉,但做事留一线,也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你大可划条道来,但凡可行,一切都好商量!”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解释自己的行为,舔着个脸来句: 药兄,适才相戏耳! 既然做了,便没有回头路。 眼下让对方占了上风,不代表每次都是自己输,只要这次能全身而退,总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周沐倒真想在桃花岛上,将欧阳锋等人全部留下。 但一想到桃花岛外的大宋水师,又不得不让他生出几分警觉来。 念及此处,周沐立时装作一副年轻气盛,不通人情的模样道: “堂堂五绝之一的西毒,难道也会求饶吗?方才黄岛主身陷死局,可不像你这般窝囊啊!” 周沐先是嘲讽了对方一句。 见欧阳锋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才又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看在黄岛主的面子上,今日也并非不能饶你,只要你将那二人留下,再把你白驼山庄的武学秘籍誊抄一份留作赔偿,我便放你们离去如何?” 说到留下的人时,周沐指了指裘千仞和完颜康两人。 裘千仞和完颜康的脸色均是一变。 后者想到自己的身世,与丘处机的师徒情分,虽有些不太情愿,倒也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 但裘千仞就完全不一样了,迎着周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后,便知道自己留下,定是死路一条。 这让他不由得绷紧心神,脚尖微微掂起,掌心后翻,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一旦欧阳锋敢出卖他,他便立即逃走。 如果不是欧阳克与欧阳锋的位置太过相近的话,他第一个念头便不是跑,而是先擒住对方的侄儿用以搏命要挟了。 总之在周沐说出这句话后,他的脑海中便已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欧阳锋之前还当周沐在恐吓裘千仞,但眼下看来,对方与裘千仞似乎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这让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对方。 见欧阳锋看来,裘千仞也是一脸迷茫,毫不知情的摇了摇头。 “你若毫无诚意,只为在这离间我等的话,老夫也没有兴趣在这与你啰嗦,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罢了!” 别说周沐前面所提的条件,就是后面让自己教出白驼山庄武学的要求,他便不可能答应。 距离华山论剑之期不过三年,若是自己的武学被对手堪破,那他如何还能夺魁? 更何况《九阴真经》也已被老顽童毁去,自己再也无法依靠真经上的武功提高实力,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跟我们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欧阳锋的倚仗(第2/2页) 周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挑衅般的看向对方。 “哼!你们真当老夫没有后手吗?” 事到如今,欧阳锋也只能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只见他把自己是如何来到这桃花岛,那大宋水师的战船上有多少宋兵,多少弓弩、火箭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药兄若是不信的话,大可派一人前去岸边查探!” “如果药兄不想整个桃花岛都在万千火箭之下,化作一片火海灰烬的话,最好放我们离开。” 尽管依靠朝廷兵马来给自己助势,有些不太光彩,但再怎么也比丢了性命的好。 再说了,他西毒在中原武林,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就在黄药师面色惊疑不定,忍不住看向周沐和黄蓉时,便见自己女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虽然黄蓉的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欧阳锋看在了眼里。 脸上的笑容愈盛: “看来两位也是刚回到这桃花岛,想必也看到了岛外的那艘战船,如此也好,无需再派人浪费时间了。” 周沐早就猜到似欧阳锋这般奸诈狡猾之人,若非做了完全准备,又怎会一上来便与黄药师发难? 眼下有了那艘战船和大宋水师,事情确实有些难办了! 当然,也并非不能拼一把,只是需要先征得黄药师的同意才行。 周沐朝着黄蓉看去。 二人经历了这么多,早就能做到一个眼神,便读懂对方的心思。 尽管心中有些不忍,但考虑到眼前的局势,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黄蓉拉着黄药师走到一旁,轻声交流起来。 期间黄蓉努力劝说,但黄药师却是一脸严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显然并未答应。 而周沐虽能听到二人的谈话,却无法帮忙劝说什么,毕竟自己与黄药师的关系再好,也终究是个外人。 “爹爹,这些人处心积虑的来到桃花岛上,为的就是《九阴真经》,他们这次虽没能得逞,但我们也不可放虎归山啊!万一他们再卷土重来怎么办?” “如果你担心娘的话,我和沐哥哥在中原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世外桃源,那里的风景一点也不必咱们桃花岛差,咱们可以先将这些人全部杀了,然后再把娘的坟茔迁到那处世外桃源去,这座桃花岛任他们毁了就是……” 黄蓉不是铁石心肠,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毫无留恋,而是根据眼下的时局,不得不做出选择和割舍而已。 若没有绝情谷的话,她断然不会这样做,但既然有绝情谷可以代替桃花岛,为何不一劳永逸,将欧阳锋他们全部杀了呢? 然而黄蓉不知道的是,桃花岛对黄药师的意义非凡,绝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迁徙舍弃的去处。 桑梓之地,情牵半生。 这桃花岛上的一草一木,皆为他的心血所在。 更是他爱妻的沉眠埋骨之地,他不可能,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桃花岛上的一花一草,亵渎这片净土。 不过黄药师能理解黄蓉的心思,也知道在这杀了欧阳锋等人,能免去许多麻烦。 黄蓉所说的绝情谷他没去过,或许真的如她所说,是个世外桃源,风景秀丽的地方,但那只也是属于周沐和黄蓉的新家,却不是他的。 而桃花岛上有着自己与爱妻的所有记忆,对他来说,这世上只有桃花岛才是他真正眷恋的地方。 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锋毁了这个地方。 第110章通犀地龙丸 第110章通犀地龙丸 黄蓉虽然还无法理解爹爹此刻的心境。 但看到对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复杂情感后,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喉头一堵,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在她眼中,爹爹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是能难倒他的。 可在今天她才明白,原来爹爹也不是万能的,他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也会有为某一件事而执着,甚至明知有风险,也要去坚持的时候。 原来爹爹也会不冷静,做出的选择也不一定全是对的。 虽然此刻的黄药师在黄蓉眼中,不再是那般高大伟岸,神通广大的形象,但反之却让她感到了一股真切的温暖与踏实。 以及一个父亲在面对女儿请求和讲道理时的无奈。 这种从未有过的真实感,令黄蓉不禁有些恍惚和陌生。 但无形之间,却又将彼此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在与爹爹对视良久后,黄蓉似乎也做出了某个决定,来到周沐身边,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互通心意。 虽然已有预料,但得知结果的周沐,还是有些惋惜。 不过黄药师对他有恩,不管对方做何选择,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对方。 见周沐他们似乎商量出来了。 欧阳锋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天色不早了,有什么话还是等此间事了再说吧!” 周沐稍一思量,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老毒物,你若赶着投胎,我这就可以成全你,若是不想死,就闭好你的臭嘴!” 他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直接骂道。 “你……” 欧阳锋怒不可遏,他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不能还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废话少说,眼下各退一步,让人送我们离开桃花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欧阳锋已经没了耐心。 “你当这桃花岛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谈判最忌讳的就是底气不足,未战先怯,周沐直接回怼道:“见过打赢了横的,没见过像你们这种打不过,还在这装横的!” “你若是想动手,我师父这就可以跟你打一场,等你们打完了再谈也不迟。” 不等周沐的话音落下,老顽童就十分配合,摩拳擦掌的走了上来。 小畜生……你该死! 欧阳锋此刻也看明白了,他跟老顽童打,纯纯就是精神伤害。 虽说对方的空明拳法完全克制自己的武功,但他的功力毕竟要略胜一筹,老顽童最多捉弄他一番,却无法像王重阳用一阳指一样,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顶多就是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让他在外人面前跟老顽童对打,除了被对方戏耍,当众羞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他脑子有病,才会跟老顽童交手…… “既然你我都不愿意退让,那就划下道来,谈谈条件!” 欧阳锋脸色阴沉,不愿再跟周沐逞口舌之争。 周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道: “首先,你们要明确自己才是输的一方,所以你们要想安全离开,便拿出诚意来,否则大不了接着动手,看是桃花岛烧的快,还是你们死的快!” 他的目光扫过欧阳锋一方的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通犀地龙丸(第2/2页) 这熟悉的眼神,不禁让人群中的灵智上人想到了当初在赵王府的情形。 完颜康亦是如此,同时心下暗叫一声“不好”,担心自己拿不出能赎身的宝物来。 “除了将人留下之外,你有什么条件,大可直说!” 欧阳锋也是没招了,自己身上的好东西倒是不少,但能拿出来的却是不多,同样也舍不得,只能先听听对方的条件。 周沐将目光从沙通天等人身上收回,语气淡漠道: “料来这群家伙,也没什么能够赎身的东西,还是得看你这位西毒有多少家底了!” “就按在场的人头来算,你可以拿出宝物,亦或是武学秘籍来交换可以离开的人选。” 沙通天等人的武功,难成体系,周沐也没兴趣学,至于裘千仞的铁掌功和水上漂倒是不错,但对方就这两门看家本领,哪怕他想要,对方也得给啊? 还是欧阳锋家大业大,可以薅点羊毛下来先垫着。 这混账东西! 见周沐觊觎自家武学,欧阳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在场的,也只有他能拿出对方的条件。 不管如何,还是先应下对方,等此事了结之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了。 权衡好利弊后,欧阳锋满脸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来。 打开盒盖,只见盒内锦缎上放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 欧阳锋介绍道: “此物名为‘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并经我配以药材制炼,若佩在身上,可百毒不侵,同时也能驱蛇避虫,普天之下就此一枚。” 他之所以会拿出这枚“通犀地龙丸”来,也是思虑良久后,才做出的决定。 首先,此物不会被消耗,其次,周沐身上已有同样功效的血菩提,就算他以后想布置蛇阵来对付对方,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先将此物寄存在对方手中,待他日杀了周沐,取回便是。 之所以装作如此不舍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迷惑周沐,好提条件罢了。 然而不等欧阳锋开口,周沐便朗声道: “此物不错,可换你和你侄儿两人离去!” 这让欧阳锋酝酿已久的情绪,瞬间就被拍散了,整个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无比难受。 “不行,这通犀地龙丸乃稀世珍宝,两个人太少了!” 欧阳锋当场拒绝,他本来是想用这枚通犀地龙丸换至少一半人走的。 “哼,且不说你这通犀地龙丸对我的用处不大,我也不过是看他仅世独存,才给你多算了一人,难道你堂堂西毒,却连这一枚药丸都不如吗?” 周沐语气冷漠,眼中带着讥讽。 欧阳锋再次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总不能承认他的性命还不如通犀地龙丸吧? 可要是拿出了这件宝物,却只换了两个名额,未免又太亏了! 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不可,再加一人!” 欧阳锋还想再争取一下。 “好!” 不料周沐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这让本来还准备与他争辩一番的欧阳锋瞬间哑火。 待反应过来后他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而且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当中,完全是被周沐牵着鼻子再走。 第111章蛤蟆功 第111章蛤蟆功 欧阳锋沉思片刻后,就确定了第三个人选为裘千仞。 裘千仞的实力自不必说,在不知道他与周沐有什么恩怨的前提下,先保下对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同样也能消除一些裘千仞对自己的戒备。 如此看来,自己倒算是扳回一城。 但当他看向周沐时,却见对方丝毫不在意一样。 然而欧阳锋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周沐想要看到的。 在前世,他看过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案例,是说几名劫匪抢劫客运车,并令车上的乘客依次交钱,先交的只需拿出少量财物,而越往后交,索要的数额便越高。众人唯恐自己吃亏,纷纷争先恐后的上前交钱,就连反抗都忘了。 虽然与眼下的情形有些差异,真正交钱的也只有欧阳锋一人,但只要自己适当的放宽限制,对方哪怕察觉到了他的用意,可在心理暗示下,还是会觉得自己赚了。 只要欧阳锋觉得此计可行,便不会选择与自己过分争执,反而会不断放低自己的底线来迎合他的要求。 之后欧阳锋又拿出了一把镶满宝珠的匕首,几瓶见血封喉的毒药来交易。 周沐对那些毒药看不上,但见黄蓉似乎对匕首上的珠宝感兴趣,便收下了匕首,允许欧阳锋从沙通天五人中选取两人。 见不能自由选人后,欧阳锋先是觉得不妥,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一想到自己这把匕首除了镶嵌珠宝外,其本身既不是精钢锻造,亦不能削铁如泥,最多只能当做装饰所用而已。 能换取两个人已然不错,若是与对方争辩,怕是会弄巧成拙,最后只能换取一个人,甚至连一个人都换不了。 念及此处,欧阳锋确定了选择沙通天和彭连虎后,就将手中匕首丢了过来。 周沐伸手接过,直接递给黄蓉拿去玩了。 看到这一幕,欧阳锋气得嘴角直抽搐。 仿佛自己费心挑选,拿出来的宝物,都不及一个小丫头说句“喜欢”来的重要。 欧阳锋身后,欧阳克在见到黄蓉后,早已是魂不守舍,此刻又见她面露微笑,更是五魂七魄似都被勾了去一般,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虽然再次见到了对方,但不知为何,欧阳克对黄蓉却丝毫恨不起来,反而忍不住想与之亲近,听到她的声音。 而在见到黄蓉与周沐如此亲密时,他又会醋意大发,恨不得将周沐碎尸万段。 奈何今日势必人强,不然他定要将黄蓉从周沐身边抢过来。 除了欧阳克时刻在关注着黄蓉之外,裘千尺也是如此。 只不过比起欧阳克那痴迷中又不怀好意的目光,裘千尺眼中更多的则是怨毒和强烈的嫉妒之色。 她怨恨黄蓉出手打伤自己,令自己在完颜康面前出了丑,以至于现在的脸颊还是一片红肿,难以见人。 同时她又嫉妒黄蓉的美貌! 裘千尺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颇有自信,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世间竟还有像黄蓉这样的人间绝色。 饶是向来自负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美貌远在自己之上,是她穷尽一生也不能及的。 偏偏对方比自己生得貌美也就罢了,就连武功也要胜过自己。 容貌和武功是裘千尺此生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如今,却双双被黄蓉踩在了脚下,并狠狠羞辱了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蛤蟆功(第2/2页) 这让她对黄蓉嫉妒到发狂! 以至于到了恨不得啖其肉、食其血,才能消解心头之恨的地步。 裘千尺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一天黄蓉落到了自己手上,她定要将对方这张脸撕烂,让对方尝尽这人间的所有酷刑,将其狠狠折磨致死! …… 眼看欧阳锋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周沐便让他用武学秘籍来交换。 这次欧阳锋没再像之期那般反应激烈,而是在经过良久沉思后,才终于松口道: “我白驼山庄的轻功身法《瞬息千里》,换取三人!” “太多了!” 周沐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对方。 他打算憋个大的! “两人!” 欧阳锋退了一步。 “一人!” 周沐的语气斩钉截铁道。 “我白驼山庄的《灵蛇杖法》换取三人,这总可以吧?” 欧阳锋强压怒火,不得不拿出一门上乘武学来交换。 虽然有些吃亏,但只要能在华山论剑之前杀了对方,不将时间拖得太长,自己依然还有优势。 “不够,一人!” 周沐还是提出了反对。 “莫不是你还想要老夫的《蛤蟆功》不成?” 欧阳锋横眉冷竖,眼神冰冷,似有两把寒刃隔空穿透而来。 “若是欧阳先生愿意,在下倒也并无不可!” 周沐淡淡一笑,与他的目光对视,没有半点怯色。 “好好好!” 欧阳锋顿时就被他气笑了。 “老夫敢拿出来,你小子敢要吗?” “只要欧阳先生愿意割爱,在下受之无愧!” 周沐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好,老夫便拿《蛤蟆功》来与你换……” “叔叔!” 见欧阳锋似乎有些上头了,欧阳克赶忙提醒道。 却见欧阳锋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周沐道: “一部《蛤蟆功》,换剩下的五个人!” “可!” 周沐只是稍一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种时候,双方的底也都试探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装下去。 欧阳锋猜到了自己的目的,自己也已知道了他的底线,就这样完成最后的交易,对彼此都好。 至于欧阳锋会不会故意漏几句口诀,或是拿假的来糊弄自己。 周沐也完全不用担心。 他有长生树,只要最后《蛤蟆功》的心法口诀能被刻在枝叶上,便证明秘籍是真的,反之,那双方的条件恐怕要重新再谈了。 周沐看向黄蓉,后者飞奔离去,不多时就取来了纸笔。 约莫一炷香后,欧阳锋才将《蛤蟆功》的修练之法全部誊抄下来。 周沐又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其全部看完,随后闭上眼睛,仔细感悟了一番。 见长生树上有了变化后,这才确定欧阳锋没有在秘籍上做手脚。 而欧阳锋虽然将《蛤蟆功》给了周沐,却也让他立誓不得将这门秘籍外传。 周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第112章完颜康的选择 第112章完颜康的选择 眼看《蛤蟆功》到手。 条件也已谈拢,周沐与黄药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正要唤来哑仆,送他们离岛时。 完颜康却像是应激般的突然大喊一声: “且慢!”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完颜康没有理会黄药师他们,而是来到欧阳锋身边小声说道: “欧阳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虽说之前完颜康的提醒并未奏效,蛇阵也被周沐以狮吼功所破,但对方的心机城府却是得到了欧阳锋的认可。 眼下见他小心翼翼,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定是有了什么发现。 越到最后,就越是需要谨慎,欧阳锋可不想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之后,阴沟里翻了船。 当即不疑有他,与完颜康走到不远处小声交谈了起来。 谁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欧阳锋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眼神惊疑不定,似是预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一样。 足足隔了一刻多钟,两人才重新走了回来。 欧阳锋一改之前的从容神色,双眼死死瞪着周沐,最后落到黄药师脸上,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 “药兄果真好算计啊!” 黄药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表露出来。 此时天色早已尽暗,星月敛迹,天地间一片沉寂。 唯有几处零星灯火还在远处隐约摇曳。 然而比起刚才剑拔弩张时的氛围,此刻昏暗的天色,却并未引起众人的在意。 对沙通天等人来说,也不过是从黄昏到了晚上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经过完颜康一番提醒后,欧阳锋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见黄药师和周沐都不说话,欧阳锋当即冷笑道: “你们刻意拖延时间,想必也是在等这天色吧?” 闻听此言,不明所以的沙通天等人纷纷抬头看天。 只见今夜浓云蔽空,不见星月,四下一片昏沉。 身后的桃花林更是漆黑如墨,静悄悄的好似虚无一般。 裘千仞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往欧阳锋的方向靠了几分。 “怎么?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承认吗?” 欧阳锋将黄药师和周沐那平静的脸色尽收眼底,忽然变得暴躁起来:“那桃花林中是何情形,日间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们拖到此时,不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入桃花林的阵法之中,好趁机去突袭战船,解决后顾之忧?” “若没了战船水师的威胁,你们便可将困入桃花林中的我等各个击破,是也不是?” 欧阳锋彻底暴怒,眼中寒意与怒火交织,恨得咬牙切齿。 正如完颜康所说,待他们被困在桃花林时,黄药师和周沐便可趁着天色划船,靠近战船,然后将船上的宋兵全部击杀。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倘若登船,定是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若没了战船水师掣肘,等待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毕竟他们也不知如何通过桃花林,要是哑仆带着他们在林中乱窜,拖延时间,他们也难以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完颜康的选择(第2/2页) 这绝非是完颜康的凭空臆测,而是当真会发生的事。 当一个人付出越多的时候,就越害怕失败,尤其还是关乎性命安危的大事,没人能一直保持沉着冷静,哪怕是欧阳锋也不例外。 而且他不仅要考虑个人安危,还有自己侄儿和盟友的安危,一步踏错,就很可能坠入深渊,这也在无形中为他施加了压力。 但黄药师和周沐此刻的表情,却又让欧阳锋眼底闪过了一丝迷茫。 难道他们并非是这样想的? 还是说完颜康自作聪明,误导了自己? 就在欧阳锋陷入自我怀疑之时,却没注意到在他说完话后,周沐的目光冷冷地瞥了完颜康一眼。 在最开始谈条件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计划都是不断完善的一个过程,人的思绪也会随之拓展。 在与欧阳锋谈条件时,周沐也是陡然注意到了今夜浓云蔽月,黯淡无光的天色。 同时也在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欧阳锋他们急着离开桃花岛,自己便送他们一程又如何? 只不过要看谁先登船了。 要是能利用好这个时间差,未必就不能将欧阳锋他们留下来,永绝后患。 结果眼看计划就要成功时,却被完颜康给察觉了。 当然,或许也不是自己露出破绽,被对方发现了端倪。 更多的可能是欧阳锋当局者迷,完颜康旁观者清,才蓦然想通了此节也说不定。 但毫无疑问的是,完颜康的多此一举,已经彻底勾起了自己对他的杀意。 尽管被欧阳锋戳破了心思,但不管是早有计划的周沐,还是此刻惊觉的黄药师,都没在脸上露出半点异样来。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被对方看穿心思。 周沐缓缓开口道: “欧阳先生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过你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若是你们愿意配合的话,我还真想试上一试。” 见欧阳锋还在纠结怀疑,完颜康便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周兄,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手段不妨都亮出来,何必再藏着掖着?” 周沐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该叫你杨康呢?还是完颜康?” 完颜康脸色一僵,随即斩钉截铁道: “什么杨康,这世上从来都只有完颜康!” “也罢,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的畜生,我有何需对你抱有期望?” 周沐摇了摇头,听了对方这句话,他以后也不会再顾念杨铁心夫妇的面子,对完颜康手下留情。 听周沐提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完颜康脸上的表情变换了一下,终是忍不住问道: “他们……他们的尸身葬在了何处?” “知道了又如何?他们想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杨康,而不是一个认贼作父,贪慕虚荣的大金小王爷!” 周沐并不打算将杨铁心夫妇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对方,虽然对方迟早会知道,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完颜康永远也不知道。 第113章君子之约 眼看完颜康还想再说些什么。 周沐却懒得与他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欧阳克,朗笑一声道: “欧阳克,当日侥幸让你逃走,今日竟还敢送上门来,我是该夸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呢?” “姓周的,别以为今日是你赢了,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欧阳克一脸怨毒的盯着周沐,咬牙切齿道。 “最近小便还通畅吗?” 结果周沐的一句话,直接就让欧阳克破防了! 若不是裘千仞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只怕他已经失智冲了过来。 尽管被裘千仞拽住了,欧阳克也不忘对着周沐破口大骂,就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楚一般,整个人恼羞成怒,彻底癫狂。 周沐掏了掏耳朵,一脸戏谑的看着对方。 至于完颜康和沙通天等人,则都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欧阳克,心想周沐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怎会让这位白驼山庄的少主如此大的反应? 而被打断思绪的欧阳锋,当即怒喝一声,停止了这场闹剧。 欧阳克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恨不得将眼前的周沐给生吞活剥了。 “老毒物,你们到底想要如何,我已答应放你们走,怎么你们反倒不敢走了?” 周沐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催促道。 “今夜不走,待到明日天一亮,我等再离开!” 欧阳锋心中已有决断,当即盘膝坐了下来。 “若我非要你们今晚离开呢?” 反观周沐,脸色却是忽然一沉道。 欧阳锋想通了此节,既已知道利用白天离开,可防止自己乘舟靠近战船,断了他们的后路,难道自己就想不到白天放他们走后,欧阳锋便会借着战船的优势,命人放几轮火箭来报复他们? 毕竟到了白天,欧阳锋只需让战船驶离岸边一段距离,再以弓箭手配合,他们便无法靠近战船。 成千上万支火箭倾泄而下,就算桃花岛不会化作一片火海,也定会造成不小的火势,且很有可能波及到桃花林中的冯蘅墓室。 这是周沐和黄药师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唯有让欧阳锋他们此时离开,对方才会有所忌惮,不敢在岛外逗留。 而且欧阳锋就算再狡诈,但身份摆在那,总归还是会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做不出去而复返,两面三刀的事来。 在性命危机之时,无所不用其极是本能,但事后来骗、偷袭,那就是不讲武德了。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变成了,欧阳锋他们不敢趁着夜色离开,而周沐又不敢让欧阳锋他们等到白天。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局。 “既然你们不走,那就继续动手吧!” 周沐一副只能如此的表情。 不料欧阳锋却在此刻拿出了一枚火流星来,只需点燃,便可立即发出信号,通知岛外的战船水师。 “动手也无妨,大不了火势蔓延过来,大家各凭本事!” 欧阳锋重新找回主场,不再被周沐所威胁。 想他堂堂“西毒”,江湖成名已久的武学宗师,今日竟被一个晚辈连番恐吓,处处压制,欧阳锋便恼恨不已。 而对方年纪轻轻都不惧一死,难道他欧阳锋便真的怕了吗? 大不了一死而矣! 见欧阳锋这副不服就干,生死看淡的模样,周沐反倒有些愣住了。 他倒是不怕和对方拼命,只是不想对方引动火流星,让桃花岛遭受无妄之灾。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之时。 沉默许久的黄药师,忽然开口道: “锋兄,既然你我都彼此忌惮,互不信任,不妨由我做主,与你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欧阳锋此时已彻底放飞自我,无所畏惧,当即冷笑道: “药兄的人品,说一不二,兄弟自是相信的,但这小子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 黄药师微微颔首道: “承蒙锋兄看得起,还能信得过我,趁着今日还算热闹,吉时也在,不如就请锋兄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欧阳锋皱起眉头,不解问道。 “我这女儿与老顽童这徒儿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今日便将女儿许配于他,并即刻为他二人举办婚事,还请锋兄在此见证如何?” 黄药师负手而立,眼中并无波澜,仿佛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而听闻此言的在场众人,却是神色各异,有惊诧、有不解、有喜悦、有不甘……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众人的脸上。 周沐的表情,明显是有些错愕的看向黄药师,不明白对方是真有打算,还是为了眼下的局势,才不得不将女儿嫁给自己。 黄蓉的神色,则是说不出的欢欣喜悦,一双妙目连连,含情脉脉的盯着周沐,心里说不出的温馨甜美。 至于其他人,则大多都是不解。 完颜康则是不解中,夹杂着几分羡慕嫉妒之意。 毕竟似黄蓉这般倾城绝美的女子,哪怕只是一个花瓶娶回家中,也足以令世间所有男子为之艳羡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完颜康也不例外。 而除了完颜康之外,在场情绪波动最大的莫过于欧阳克了。 哪怕他现在不行了,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黄蓉嫁给其他男人。 “不……不不!” 欧阳克自下身被废后,性格本就有些极端偏激,此时竟不顾一切的摆脱了裘千仞,拼命朝着周沐冲了过来。 他要杀了对方! 他一样要杀了对方! 周沐双眼微眯,正待出手时,却见欧阳锋一掌拍晕了发狂的欧阳克,将其交给了裘千仞看顾。 随后眼神莫名的看向黄药师道: “药兄以诚对我,待兄弟喝完这杯喜酒之后,自会带人离去,今后也不再来犯!” “多谢!” 黄药师松了口气,立即招了招手,将远处执灯的哑仆换了过来,比划了几下后,又对黄蓉吩咐了几句,便让她带着周沐先去了。 周沐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欧阳锋等人。 黄药师道: “去吧!有我和你师父在,他们就算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闻言,周沐也不再迟疑,与黄蓉转身离去了。 第114章事终,托付 黄蓉所居的淑芳小院内。 周沐换好了黄药师提前为他准备的红袍后,便推门走了出来。 见黄蓉的房门敞开,于是走了进去。 只见黄蓉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大红销金嫁裳,衬得人面桃花,明艳动人。 这两套嫁衣皆是黄药师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 尤其是黄蓉的嫁裳更是别具心裁,是黄药师亲手绘制,又请了江南最好的工匠和绣娘定制的。 其内层是藕荷色的绫罗中衣,外罩的衣身上遍绣缠枝莲与并蒂海棠,金线勾边,针脚细密。 腰间束着朱红锦带,悬着玉坠、绣帕与吉祥荷包,走动时环佩轻鸣。 就连发髻和珠花金簪等头饰,黄药师也一应俱全,甚至担心黄蓉不会,还提前绘制好了画像,黄蓉只需对镜梳妆,照做即可。 当周沐进来时,黄蓉不仅换好了嫁裳,就连发髻和头饰也都佩戴好了,此刻正在为自己画眉。 就在她几次下笔,都生怕画不好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包裹住了她的手掌,一张熟悉的脸孔也自铜镜中映了出来。 黄蓉甜甜一笑道: “沐哥哥,不是说拜堂之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是不能见面的吗?” 周沐接过眉笔,黄蓉顺势侧过身来,微微仰起面庞,将下巴抵在他的膝头,素面迎着微光,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浓情。 “岳丈大人最讨厌的便是世俗繁礼,也就是他老人家不在,不然非得教训你不可!” 周沐端坐不动,笔尖蘸了黛膏,落墨轻柔,一点点顺着她眉骨的走势细细描画,眼中满是温柔。 “沐哥哥,你与我爹爹这样要好,以后你不会仗着有爹爹撑腰,欺负蓉儿吧?” 黄蓉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俏皮道。 只见她纤腰下沉,青丝松松垂落,铺散在了周沐的衣摆上,本来抵在膝头的下巴,也已用双手垫着。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没良心了,我和岳丈大人只会宠着你,让着你,何时欺负过你?” 周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 不过他也能明白黄蓉此刻的心境,毕竟这一切虽早有准备,可发生的还是太突然了。 哪怕二人都已换上了新裳,又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周沐也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不知何时梦醒来,眼前的伊人便会消失不见。 就在周沐盯着黄蓉那张略施粉黛,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庞,暗自愣神时。 手心忽然传来的温软触感,却将他飘散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 见黄蓉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周沐指尖微动,紧紧握住了她的柔荑笑道: “走吧,别让岳丈大人和师父他们久等!” 二人起身,联袂走出屋外。 …… 听潮阁内。 哑仆早已按照黄药师的要求,布置好了简易的婚堂。 除了欧阳锋之外,其余像是沙通天等人,均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四处观望。 反倒是黄药师和老顽童坐在主位上,风轻云淡,镇定自若。 就连向来喜欢耍宝的老顽童,今日也难得安静了许多。 随着哑仆通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从屋外走进来的周沐黄蓉身上。 只见周沐一身红锦直裰,样式简约利落,并无过多金玉堆砌,只领口、袖缘镶暗纹锦边,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长发仅以一根红绳束起。 而黄蓉则是红裙曳地,广袖垂落,一方绯红罗纱盖头垂至腰际,遮住容颜,随着莲步轻移,环佩叮咚,婀娜娇俏的身形,难掩骨子里的鲜活稚气,羞答答却又惹人喜爱。 黄药师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因此周沐黄蓉拜堂敬茶之后,便算是礼成了。 周沐本想留下,但黄药师却让他去陪黄蓉了。 待周沐离开,欧阳锋端起一杯喜酒,来到黄药师面前。 “药兄,今日是令嫒大喜之日,兄弟敬你一杯!” 欧阳锋由衷感激道。 他深知黄药师的为人,绝不会在自己女儿大婚之日妄开杀戒,包括周沐那小儿,也绝不想自己的新婚之夜血流成河。 可以说黄药师此举,完全打消了他的后顾之忧,欧阳锋也是打心底的佩服对方。 “今日一别,锋兄好自为之!” 黄药师脸上并无太多笑容,举杯回敬后,语气十分冷淡道。 欧阳锋明日,经此一役,两人的情份也算是到头了。 而自己往后想在这中原武林走动,只怕也会有不少掣肘。 毕竟五绝之中,还剩四人尚在人世。 除了自己和远在大理的段皇爷之外,也就只有眼前的黄药师与不知身在何处的洪七公了。 他已经得罪了黄药师,其余两位,一个出家,一个断然不可能与自己结交。 也就是说,这偌大的中原武林,除了一个需得提防的裘千仞外,他欧阳锋竟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想到此处,欧阳锋也不禁感到一阵怅然。 见所有人都喝了喜酒后,欧阳锋也不再多留,向黄药师提出告辞。 黄药师送至桃花林外,便让哑仆带着他们离开了。 这次欧阳锋等人没有迟疑,在哑仆的带领下步入林间。 穿过桃花林后,裘千仞眼神示意,欧阳锋却是摇了摇头,带上蛇奴,径直登上了战船。 见此情形,裘千仞也不敢再生枝节,同样带着铁掌帮的弟子上船了。 暗处。 比欧阳锋等人早早穿过桃花林,来到岸边的黄药师,则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战场驶离海岸。 “出来吧!”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黄药师缓缓开口道。 随着两道脚步声响起,只见周沐牵着黄蓉从暗处走了出来。 不等周沐开口,黄蓉便抢先道: “爹爹,是沐哥哥不放心你,要来看看,我们才来的!” “难得你们有心!” 黄药师淡淡一笑,目光在黄蓉脸上端详片刻后,语重心长道:“蓉儿,今日之后,你便不再是孩子了,以后也不可再使小性子,沐儿是个值得托付之人,爹爹相信他会善待于你,望你们将来白首同心,恩爱绵长。” “爹爹!” 黄蓉闻言,顿时眼眶一红,扑到了对方怀里,忍不住抽噎起来。 “岳丈大人放心,小婿定会用一生来呵护蓉儿,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周沐当即一脸郑重的拱手作揖道。 黄药师欣慰的看着他,伸手将周沐扶了起来,又将黄蓉的手亲自交付到他的手上后,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115章有惊无险 穿过桃花林,回到新房之中。 迎着屋内跳动的烛火,黄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只见她粉腮微晕,俏面含羞,任由周沐牵着自己的手,却不敢说话。 周沐笑了笑,来到桌边坐下。 给二人各自斟了杯酒。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蓉儿,这杯酒我敬你!” 周沐此时也有些紧张,毕竟两世为人,他也不过是第一次成婚,要说不激动自然是假的。 黄蓉见他故作淡定,实则正襟危坐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此消彼长,自己的情绪倒是舒缓了许多。 但见黄蓉卷起红袖,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玉指环扣酒杯,绕过周沐的臂弯,笑语嫣然道: “沐哥哥,我们应当喝交杯酒才是,可不是像拜把子似的,还有谁来敬谁!” 周沐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想要挠挠头,却又不好意思,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黄蓉脸上的笑容愈盛,跟着凑近了几分,二人才各自饮下这杯合卺酒。 一杯酒水徐徐饮下,黄蓉的脸上被酒气一蒸,登时染上了一抹动人的酡红,眼神迷离中,又带着几分难以掩藏的羞怯,将她衬得愈发娇媚嫣然。 烛火映在她那波光潋滟、朦胧如水的眼眸中,仿佛一点星火坠入清潭,摇摇晃晃,惹人沉醉。 周沐盯着她那娇美动人的脸庞,不禁有些痴了。 “沐哥哥,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黄蓉被周沐的眼神盯着,忍不住心跳加速,只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周沐也不禁有些呼吸加重。 他吹灭了烛火,将黄蓉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随着锦帐轻垂,罗衣渐宽。 一声酥媚入骨、荡人心魄的嘤咛,打破了屋外沉寂的夜色。 帐内暖香萦绕,暗情涌动,一双莹白似玉的藕臂环住了那道挺拔的身躯,紧紧相偎,不舍分离。 四目相对下,仿佛千言万语皆凝作了一汪柔情,全然卸去了所有防备。 方寸之间,唯有彼此的气息相融。 …… 一夜春宵,烛尽天明。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眼角微开,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稚嫩,多了几分软媚姿态的黄蓉,周沐眼中满是温情惬意,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料黄蓉却是忽然仰起头来,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吻在了她那柔润的唇瓣上。 就在黄蓉初尝男女之欢,不禁有些上头的时候,周沐赶忙按住她的香肩,无奈道: “还得去给岳丈大人见礼,祭拜岳母大人呢!不得再胡闹了!” 周沐严重低估了黄蓉寻求刺激、喜欢玩闹的天性。 起初,对方确实有些不适,但随着渐入佳境后,两人竟是连续折腾了一整晚,直到屋外天色蒙蒙亮后,才浅浅睡去。 没想到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对方又想骑虎男下了,简直倒反天罡。 听到周沐这样说,黄蓉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到了他的怀里,并在周沐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脸上说不出的满足舒逸道: “谁叫人家对沐哥哥用情至深嘛!自然是越深越好啦!” 周沐听得满头黑线,心想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他摇了摇头,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两人温存片刻后,便各自下床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去见了黄药师。 虽说为人父者,嫁女时没有几个能笑得出来的,哪怕黄药师也是如此,但想到女婿是自己选的,也是女儿喜欢的,他便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只是看到二人夫妻恩爱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舍的。 黄药师摆了摆手,免去了二人的俗礼后说道: “如今你二人已然成婚,将来不管是住在这桃花岛也好,去那绝情谷也罢,这两处都是你们的家。” “能看到蓉儿出嫁,你二人修成正果,为父在这世上最大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最多再陪你们几日,为父便会离开桃花岛,一来不至于让欧阳锋时刻盯着此处,又酝酿出什么计谋后,卷土重来;二来为父也有些心愿未明,需得亲自去了结……” “总之为父不在的这些日子,望你夫妻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尤其是蓉儿,莫要再像女儿家时那般淘气了!” 黄药师语重心长的把话说完后,忽然脸色一变,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涌至喉头。 他连忙压了下去,但嘴角还是流出了一丝血迹。 “爹爹!” “岳丈!” 正聆听教诲的周沐黄蓉两人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赶忙冲到对方身边,扶住了黄药师。 周沐顺势把住了对方的脉搏,心头微凛,面露焦急道: “何时受的如此内伤?” 昨日周沐和黄蓉赶到时,黄药师二人正被蛇阵围困,事先发生的事情他和黄蓉却并不知晓。 更不知道黄药师曾被裘千仞偷袭打中一掌。 虽说当时黄药师以软猬甲卸力,又反伤了对方,但那裘千仞的铁掌功早已练至登峰造极,掌力劲透软甲,还是给黄药师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只是为了不让欧阳锋等人发现,他一直在运功强撑,才没露出破绽。 加之后来周沐和黄蓉拜堂成亲,送走了欧阳锋等人后,他也依然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为的就是不想让周沐他们担心。 本以为运功疗伤一夜,伤势会有所好转,不料反而更加严重了。 照此情形,就算他能勉强疗愈伤势,只怕也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本想着隐瞒下来,不料气血激增,突然逆冲而上,竟让他来不及反应。 但好在万幸的是,黄药师自认为无法治愈的伤势,在兼修了《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的周沐眼中,想要彻底根除并不是什么难事,远远不到要动用长生果的程度。 周沐当即运转九阳真气,先替黄药师梳理了一下体内淤积的经脉,随后又以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来替他治愈内伤。 仅仅片刻过后,黄药师的脸色就明显好转起来。 周沐缓缓撤掌,将黄药师的情况告诉了他,并表示以《九阴真经》中的疗伤法门,就能完全治愈。 黄药师之前硬撑,无非是以为自己都没有办法根治的内伤,更不用说旁人了,这才选择认命。 眼下既然有了能治愈的方法,他自然也不会矫情,当即便记下了周沐所传的疗伤篇心法,然后运功疗伤。 第116章落叶归根 周沐留下黄蓉陪黄药师后,便独自找到了师父老顽童。 他并没有隐瞒自己把《九阴真经》的内容,传给了黄药师一事。 本以为师父听后,定会大发雷霆,将他臭骂一顿。 没曾想,老顽童听后,却只是一脸平静的抓了抓胡子,随口问道: “然后呢?” “呃……师父不是应该责骂弟子吗?”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桃花岛前,师父还责怪自己找到九阴真经后,定会便宜了对方,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这会倒显得跟没事人一样? “害,这武功创出来,不就是让人学的吗?你能学,他黄老邪就不能学吗?要不是你大师伯有遗命的话,你师父我还想学呢!” “再说了,那黄老邪现在成了你老丈人,你又岂能见死不救?我老顽童虽然不喜欢管这闲事,对那黄老邪也讨厌的紧,但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死一个便少一个,我总不能真的看着他把自己玩死吧?” “他如此大方的把女儿嫁给了你,算起来,与我全真派也算是成了亲家,这《九阴真经》就当是你大师伯给你准备的聘礼了!” 老顽童这一生几乎没有什么执念,如果说有,那就是对武学的痴迷。 而在他的人生中,除了已经去世的师兄之外,就只有两个仇人。 一个是骗了他《九阴真经》,又把他关在桃花岛的黄药师。 一个是当年上重阳宫抢夺《九阴真经》的欧阳锋。 现如今,这两人都已不是自己的对手,老顽童心里的执念也都随之放下了。 至于师兄临终前让自己保管的《九阴真经》,也已被他亲手毁去,勉强算是完成了师兄的嘱托。 所以说,周沐想把九阴真经传给谁就传给谁,他压根就管不着。 得知师父竟是这样理解之后,周沐忽然灵光一现,面露狡黠道: “师父,弟子此次前往中原,曾获得过一部奇书,名为‘不通神经’,这门经书上的武功,有许多弟子不明白之处,能否请师父指点一二?” 一听到是与武功有关,老顽童顿时就来了兴趣,让周沐快快道来。 周沐也不含糊,直接念起了口诀。 老顽童正满心期待的看着对方,可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迎着周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老顽童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小子……” 老顽童急的跳了起来,指着周沐便要破口大骂,可酝酿了半天,却是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反观周沐,则是一脸无辜道: “师父,这‘不通神经’有什么问题吗?” “你小汁……记性还挺好,继续背吧!” 老顽童气得咬牙切齿,但终是没能抵住经书武功带来的诱惑,又坐了回去,认真听着。 同时,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徒儿传授的《不通神经》,可不是什么《九阴真经》。 就算师兄泉下有知,那也不能怪罪自己。 要怪就怪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以老顽童的悟性和天赋,周沐背了三遍后,他就全部记下了。 眼看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周沐顿时心领神会,告辞离开。 留给对方钻研武学的机会。 周沐没有立马去找黄药师,而是来到桃花岛一处隐蔽的岸口,将藏在石缝处的梅超风骨灰和刻有九阴真经的人皮取了回来。 等再次见到黄药师时,从他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出半点病态了。 按照九阴真经的疗伤之效,以及对方那深厚的功力,周沐估计,最多不出半月,黄药师的伤势就能彻底恢复。 看到梅超风的骨灰,以及弟子陈玄风的人皮,黄药师一时无言。 期间,周沐也把梅超风在少林的遭遇说了出来,但他已经表示惩戒过少林了。 得知周沐把参与者全部格杀,并将少林弟子赶出少林,只保留了最后一丝香火后,心中刚升起的戾气,也被压了下来。 面对少林这座庞然大物,在江湖上有着超凡地位的存在,周沐此举已经算是过线了。 真要是把事情做绝,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在黄药师看来,此事便算过去了,甚至还提醒周沐,往后不必再针对少林。 周沐颔首应下。 黄药师亲手将梅超风的骨灰和陈玄风的那张人皮,葬在了他们儿时经常练武的那片桃林中,也算是落叶归根,让他们二人有了安息之处。 随即,黄药师又带着周沐和黄蓉来祭拜妻子冯蘅。 周沐拿出了誊抄的完整版《九阴真经》,与黄蓉一同烧给了这位岳母。 也算是完成了黄药师对亡妻的承诺。 黄药师想留下来陪着妻子说会儿话,便让周沐和黄蓉先离开了。 虽已嫁人,但黄蓉依旧是女儿家时的装束,当然周沐也不希望她早早的挽起发髻,刻意扮老。 反正两人的时间还长,他打算等黄蓉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再给她服下长生果永驻容颜。 眼下还是继续保持少女的鲜活明媚就好了! 两人见天色还早,便把曾经在岛上走过的地方,重新再走了一遍。 随着心境不同,竟也别有一番兴致。 …… 与此同时。 舟山港口。 在海上漂了大半日的欧阳锋等人,总算是回到了中原。 按理说,战船应是要前往嘉兴,从金山停靠才对,但这次铩羽而归,欧阳锋仍不死心,打算在这舟山,也就是周沐等人的必经之地设伏。 只要他们出现,没有了桃花岛的地利优势,自己的胜算还是极大的。 虽说上卷《九阴真经》已经被老顽童毁去,但欧阳锋不信对方没有看过经书内容。 只要老顽童看过经书,定会被经书中的武功吸引,将其全部刻在脑中,所以只要抓到老顽童,总能有办法从对方口中套出上卷真经的内容。 至于下卷经书,他原本想从黄老邪身上入手,但眼下看来,双方势均力敌,难分伯仲,倒不如把目光重新放到梅超风身上。 数月前,梅超风还在赵王府中,完颜康已经答应替他寻找梅超风的下落,等找到对方,自然便能拿到另外半部经书。 完全没必要跟黄药师死磕到底! 第117章母子相认,大漠来客 安顿好欧阳锋等人后。 完颜康便离开了客栈,准备联系完颜洪烈,搜寻梅超风的下落。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找当地的官府,代为传信时,却突然看见人群当中,有道熟悉的背影一晃而过。 眨眼便消失不见! “那是……” 完颜康眉头紧锁,面露疑惑。 他不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完颜康追了上去,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竟追出了城外,来到了一处穷乡僻壤的村落中。 眼看失去了目标,完颜康一个人怔在原地,不知该往何处去。 此时,一个挑着担子的农夫从面前走过,完颜康立时叫住了对方。 那农夫见他相貌英俊,服饰华贵,便知他的身份定然非富即贵,当即不敢得罪,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完颜康想了想,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娘亲的相貌,询问道: “你在村中,可有见过此人?” 那农夫大感意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见过见过,还是不久前刚搬来的,就住在村东头的位置,院子最大的那一家便是。” 完颜康心头猛震。 自己明明是亲眼看到娘亲自尽的,她为何……为何还会活着? 还是说,这个下贱的宋人在骗自己? 完颜康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他克制住了。 随即默不作声的朝着那农夫所说的位置走去。 当他来到院墙外,看着拿道坐在院中摘菜,无比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登时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仿佛连身体里的血液也随之冻结了一般。 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无比清晰且温婉的慈祥面孔,一股锥心之痛骤然传遍全身。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低沉的喊了一声: “娘……” 听到声音的包惜弱,下意识抬起头来。 待看到站在院外,两眼泛红的完颜康时,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思念和喜悦之情。 包惜弱丢下手中的菜篮,朝着门外跑了过去。 “康儿!康儿!” 打开院门,包惜弱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随后目光落到他的身上,眼眶骤然泛红,笑意凝在嘴角,泪珠却簌簌滚落。 “娘!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完颜康也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便是自己死而复生的娘亲,同样喜极而泣。 他对杨铁心并无感情,但对包惜弱的感情却是极深,甚至不在完颜洪烈之下。 能够再次看到对方,完全是真情流露。 正在后院晾晒渔网的穆念慈,以及在屋内擦枪的杨铁心听到动静,纷纷来到前院。 随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穆念慈柳眉微蹙,看向完颜康的眼中,带着一丝戒备。 杨铁心则是眼神复杂,并没有贸然上前相认。 对于这个儿子,他虽说亏欠的多,但失望也还是有的。 不过,在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后,杨铁心也已经想开了,就算自己的儿子不认他也没关系,哪怕对方想继续做大金的小王爷,他也不会阻拦。 只要妻子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就够了! 寒暄几句后,包惜弱便拉着完颜康走了进来。 直到此时,完颜康才看到了院内的杨铁心和穆念慈。 他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也没有要认杨铁心的意思,反倒是在看向穆念慈时,忍不住点头示意。 结果穆念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完颜康自讨没趣,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对她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而世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反而越执着。 再加上身边还有个裘千尺做对比,完颜康对穆念慈的某些念头便越发深切了。 穆念慈不愿与完颜康有什么交集,转身进入厨房做饭去了。 杨铁心见完颜康始终不肯认自己,心中早有预料的他,也正想去帮女儿时,却被妻子唤住,拉到一旁,坐下说话。 不过全程都是包惜弱在问完颜康,完颜康回答,杨铁心只是听着,一句话也没说过。 得知完颜康是以大金钦使的身份,出使大宋后,包惜弱顿时松了口气。 至少那位没来,她也不想再见到对方。 就算见到了,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对包惜弱来说,完颜洪烈从未对不起自己,反倒是自己对不起他。 这让包惜弱本欲开口,让完颜康留下来的念头,也被生生压了回去。 得知娘亲还活着后,完颜康也十分开心,又见对方的气色,明显比在王府时更好后,他便动了隐瞒此事,不将娘亲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父王的想法。 当日娘亲宁死也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若是自己劝她回王府的话,难保她不会以死相逼。 完颜康实在不愿当日的悲剧再次发生。 不过让他就此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小王爷的身份来这当一个普通人,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看到娘亲现在过的很好后,完颜康也算是放心了,想到还在客栈的欧阳锋等人,他正打算起身告辞,明日再来探望对方时。 忽见院外人头攒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完颜康心下一紧,还担心是沙通天等人不放心自己,跟了过来。 但随着杨铁心上前开门,领着几人走进来后,他才松了口气。 只是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因为来人他也见过,正是当日多管闲事的郭靖,以及他的六位师父。 同时完颜康也不禁奇怪,这几人怎么来了? 然而奇怪的不止有完颜康,郭靖和江南六怪也均感诧异。 心想这完颜康不是回到金人王府,当他的小王爷去了吗? 怎么又舍得来这了? 莫非是浪子回头了不成? 郭靖秉性纯良,便以为旁人也是如此,还道完颜康想明白后,愿意认回自己汉人的身份,不由得满心欢喜,激动的上前叫了一声“康弟”。 不料完颜康听到他的称呼后,脸色却是蓦然一沉,有些阴翳。 眼看郭靖还想说些什么,朱聪却是察觉到了什么,让他不要说话。 第118章当年真相,血海深仇 “杨兄!” 柯镇恶等人纷纷与杨铁心见礼过后。 由朱聪开口说道: “杨兄,我等此去太湖,幸不辱命,总算是抓到了当日害得郭杨两家,险些灭门的凶手,不过这凶手却透露了一桩大秘密,还望你与嫂夫人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杨铁心只听到了前半句话,顿时气血上涌道: “朱先生可是抓到了段天德那狗贼?” 听到这个名字,就连包惜弱都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恨意。 当年她得完颜洪烈收留,进入王府后,便曾拜托对方帮自己寻找这个,害的自己与丈夫天人永隔的大仇人。 当时完颜洪烈只说,待他派人前去抓捕对方时,那段天德已然闻到风声,不知了去向。 没想到时隔十八年后,终于还是落到了他们手上。 “老四!” 朱聪喊了一声。 只见樵夫打扮,身形高大的南希仁将背上的一个麻袋放下。 他之前一直负在背上,竟无人注意。 待南希仁解开缚绳后,一个额带刀疤、脸有青记,满面惊恐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了杨铁心夫妇眼前。 或许刀疤不甚明显,但段天德脸上的青记,杨铁心却永世难忘。 而段天德也看到了杨铁心夫妇,一张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指着对方大骂道: “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其实,杨铁心历经这十多年的风霜后,容貌早已大变,段天德未必认得出来,但他却认得杨铁心身边的包惜弱。 这十八年来,对方的容貌竟丝毫不见衰老,宛如昨日一般。 难怪那位大金的六王爷为了对方,竟不惜借自己之手,杀害郭杨两家,就只为抱得美人。 若不是听到江南六怪称呼对方杨兄,且又与包惜弱站在一起的话,他也不敢确认对方就是当年牛家村的杨铁心。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杨铁心明明已经坠崖身亡,如何又死而复生了? “狗官,你可还记得牛家村被你害死郭啸天吗?” 杨铁心盛怒之下,一把揪住段天德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厉声咆哮道。 “不不不……不是我!” “小人对两位义士素来钦佩,怎敢随意加害啊!郭大爷不幸丧命,虽跟小的有一点儿干系,但小的也是受了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啊!” “若不然就算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加害两位啊!” 事到如今,已经在郭靖和江南六怪面前坦白的段天德,也是不敢有半点隐瞒,立即就把当年完颜洪烈命自己去牛家村灭口,好让他英雄救美,把包惜弱抢回王府一事说了出来。 就连对方的语气和当时的神态,乃至各中细节也不敢有丝毫遗漏。 为了此事,他已逃亡了十八年之久,就连睡觉时都能梦到完颜洪烈派人来杀自己,从而半夜惊醒,自然是记忆深刻,想忘都忘不掉了。 闻听此言,杨铁心夫妇尚且震惊当场,一旁的完颜康更是猛然站起身来,瞪着双眼,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段天德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战战兢兢的盯着他,不知其是何人。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派你去的牛家村?” 完颜康目眦欲裂,作势便要去抓地上的段天德问个清楚。 但却被柯镇恶的铁杖拦住,担心对方是非不分,一怒之下杀了段天德后,落得个死无对证。 “是是是……是大金的六王爷完颜洪烈!” 段天德见完颜康双目赤红,满面凶光,一颗心脏也是剧烈跳动起来,整个人都处于莫大的惊恐当中。 浑身瑟瑟发抖,止不住地往后爬去,南希仁刚要伸手去扶他时,却见他爬着爬着,忽然全身抽搐,继而面色青紫,眼球外突,活活将自己给吓死了! 眼看段天德已死,完颜康顿时狂喜道: “假的!全都是假的!” “一定是他在撒谎,为了活命故意把此事嫁祸给我父王,是他,是他,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 “你们这群蠢货,全都被他给骗了!” 完颜康连忙冲到包惜弱面前,握住了她那冰冷的双手,替完颜洪烈辩解道: “娘,你莫要听信此人的胡话,父王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定是他临死之前胡乱攀咬,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包惜弱的神情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此刻的痛恨,再到自己儿子说出这番话时的心痛,看向他的眼中已是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康儿,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当年是我救了完颜洪烈,此事你不是不知道,不然他堂堂大金王爷,如何会娶我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为妻?”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害的我与铁哥分离十八年的罪魁祸首,竟然也是他!” “康儿,他不是你父王,更不是你爹爹,他是差点害死你亲生父亲,欺骗了我们母子十八年的大仇人啊!” “你贪图荣华富贵,不愿舍弃小王爷的身份,娘不怪你,但你绝不能认贼作父,是非不分!” “康儿,回头吧!” 包惜弱痛心疾首,泪眼婆娑的劝说道。 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要承受不住打击的昏厥过去。 “康弟,那完颜洪烈是我郭杨两家的仇人,你可不能糊涂啊!” 郭靖紧握双拳,一脸激愤道。 在他看来,至少对方的爹娘还活着,而他却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不管如何,他也会杀了完颜洪烈,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完颜康浑浑噩噩的松开了包惜弱的手,不停的往后退去:“我不相信,我要去问他,我要亲口听他告诉我!” 只见完颜康大喊一声后,便失魂落魄,横冲直撞的朝着院外跑去。 “这小子知道完颜洪烈的下落?” 朱聪心思机敏,立即猜到了什么,急忙看向柯镇恶道:“大哥,跟着这小子,说不定能找到完颜洪烈,去是不去?” 柯镇恶闻言,收回铁杖,大喝一声:“靖儿,走!” “我也去!” 杨铁心红着双眼,刚要与柯镇恶他们同去时,就见包惜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他赶忙扶住了对方,连唤屋内的穆念慈。 将妻子交给了穆念慈照顾后,杨铁心连铁枪也来不及拿,就快步追了出去。 第119章双双离岛 舟山客栈中。 一连等了两天,都不见完颜康回来后。 沙通天等人也只能借口去寻对方,遂一去不返。 此时客栈中,就只剩下欧阳锋叔侄和裘千仞兄妹,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数十人马。 “锋兄,眼下该如何是好?” 他们倒不是怀疑完颜康跑路了,毕竟对方还有求于他们,绝不至于如此。 多半是出了什么事,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没有回来。 欧阳锋缓缓睁开眼睛: “再等三日,若是不来,便先回铁掌帮,打探梅超风的下落!” 仅凭他们这些人马,就算老顽童或是黄药师出现了,也只是不惧对方,却不敢说能拿下对方。 继续在这待下去也毫无意义,不如先回铁掌帮休养生息,依靠铁掌帮的势力,找到梅超风的下落。 “也只能如此了!” 裘千仞既然上了欧阳锋这条船,便再无下船的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周沐,但他知道,一旦没了欧阳锋这位盟友,自己必然会成为他们联手打击的对象。 …… 桃花岛。 弹指峰上,飞泉漱玉。 峰腰凹处,一条瀑布自石罅中坠下,不宽不猛,如素练悬空。 水流撞在中层青石上,碎作万千银珠,簌簌落入下方的一泓清潭。 潭呈半月,水清见底,游鱼细石历历可数。 但觉水雾漫漫,浪花拍岸,声声不绝中,更为此处增添了一抹幽境情趣。 感受着清泉的冰凉,以及身旁那道灼灼滚烫的身躯,一冰一火下,冷暖交织,使得触感格外分明,有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涌上心头。 这令黄蓉十分受用。 再加上置身山野泉边,那种在道德底线游离时的紧张刺激感,更是让她欲罢不能。 黄蓉本以为自己的猎奇,会让周沐有所介怀,没曾想,对方嘴上说着不好,但每次却都乐在其中,最后,还要厚着脸皮说一句“我是被逼的”。 她都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了!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深!” “妙哉!妙哉!” 搂着黄蓉那酥软的娇躯,周沐不由得诗兴大发。 “这听着不像什么好诗,我感觉最后一字用‘青’比较好吧!” 黄蓉下意识觉得不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纠正道。 但见她俏脸之上,红晕未消,额头和脖颈处都渗出了一层温热黏腻的香汗,随即用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自身前淋落,有种说不出的清凉舒畅。 “不不不,此情此景,还是得用深才对!” 周沐低头看着她,一本正经,语气却又不怀好意。 黄蓉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趴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二人嬉笑打闹一番后。 黄蓉神色温柔的依偎在他怀中,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沐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似乎是所有新婚男女都绕不开的一个问题。 周沐思索了片刻后,语气认真道: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对我来说,也并无不同!” 当然,看过原著的他,就算将来有了女儿,也定然不会让黄蓉将其惯坏,变成郭芙那般样子。 黄蓉甜甜一笑,心里则是想着,定要给对方生个男孩才好,不能让周家在自己这断了血脉。 就算自己不争气,生不出男孩来,也还有穆姐姐。 她们双管齐下,总能给周家留个后人。 倒也不怪黄蓉想的太远,毕竟她一生下来就没了娘亲,在她的认知中,生孩子似乎也是件十分危险的事,若是自己生下的第一个也是女儿,又或是以后生的都是女儿,那岂不是很对不起沐哥哥? 对于穆念慈,黄蓉并不讨厌对方,甚至已经接受了对方,只是她现在还年轻,又有些贪玩,不想早早的将周沐让给对方而已。 若是哪天自己怀孕了,再让周沐将对方娶进门来也不迟。 二人新婚燕尔,食髓知味。 周沐也是过了几天逍遥快活的日子,就连练功的时间都耽误了。 不过这桃花岛就这么大,见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后,周沐便将心思重新放在了修练上。 黄蓉倒也不觉得无聊,时不时还会去捉弄老顽童一番,偷偷看他修练九阴真经,待他练得兴起时,便突然出来吓他一跳。 老顽童知道黄蓉也练了九阴真经,自然不敢承认他所练的也是九阴真经,故而每次不在黄蓉面前展示,于是黄蓉每次出现,都能将他吓到,气得老顽童连胡子薅断了好几把,偏偏有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几日。 黄药师的伤势已基本痊愈,他打算离开桃花岛,去将当初赶出桃花岛的弟子全部找回。 得知黄药师的想法后,周沐这才想起了一个人留在曲三酒馆的傻姑。 但他无法明着告诉对方实情,只能委婉的提到自己曾听杨铁心说过,在牛家村时遇到一个瘸腿姓曲的隐世高手,对方名为曲三,且在当地开了一家酒馆。 黄药师不疑有他,决定此行便先去牛家村。 周沐紧跟着又提起了太湖归云庄的陆乘风,对方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不显,但江南“两个陆家庄”的名号,却是广为人知,这位陆庄主的身份应是不会错。 不过除了曲灵风和陆乘风之外,冯默风与武眠风的下落,周沐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对黄药师来说,能知道这两人的下落已是不易,他当即记下了。 临走前,黄药师还把老顽童给带走了。 倒也不算是带走,黄药师问了一句老顽童是否要随自己回到中原,老顽童为了躲黄蓉,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才结伴乘船,离开了桃花岛。 周沐原本是想跟他们一起离开的,但这几日他感受到自己的九阳神功似乎要突破,便选择了晚几日离岛。 让他奇怪的是,这几日自己明明荒废了修练,但不知为何,九阳神功的进度反而在无形中精进了许多。 这让他隐隐有了某种猜想,只是一时间还不知该如何验证。 眼下黄药师和老顽童离开,整个桃花岛除了几名哑仆外,也只有他与黄蓉两人。 倒是可以慢慢试验一下自己的九阳神功,为何有所增长了! 第120章穆念慈的奇遇 几日下来后。 周沐终于可以确定,这九阳真气与九阴真气共存一体,确实会彼此相克,不断消融、耗损内力。 但如果是一个修练了九阴真气,一个修练了九阳真气的人,相互交融时,却又暗合阴阳相生之理。 阴柔之气与纯阳之力会在二人体内缓缓流转互补,不再是相克相消,反倒阴阳相抱,完美契合。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周沐还特意询问了黄蓉。 得到的答案便是,黄蓉体内的九阳真气竟也有着明显的增长。 她对练武本就不怎么上心,再加上这几天尽想着查漏补缺、骑上瞒下了,要不是周沐问起,她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洞房对两人的修练大有裨益,周沐也不再犹豫,决定将其灌彻到底。 两天过去。 周沐的九阳神功如愿突破了第一层。 本来练成第一卷九阳神功,可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行,但与黄蓉双修之后,他却足足提前了半个多月。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如今九阳神功成功突破,周沐便打算离开桃花岛,前往临安与几位师兄会合。 顺便告知他们自己和黄蓉的喜讯。 虽说在桃花岛上有周沐每天陪着自己,但黄蓉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主,一听要离开,也是十分高兴。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后,便乘船离开了桃花岛。 半日后。 当他们抵达舟山时,欧阳锋等人也早在数日前,就已离开,便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当他们准备去找穆念慈时。 却见那农家小院内,早已是人去楼空,不见了三人的踪影。 周沐和黄蓉特意进去查看了一番,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东西也没有丢,倒像是着急忙慌,什么也来不及带上,就离开的样子。 “穆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黄蓉娥眉轻颦,有些担心道。 “应该不会有事,但肯定是遇到事了!” 周沐沉思片刻,说道:“先不必自乱阵脚,咱们去找丐帮弟子,让他们帮着打探一下念慈他们的下落。” 黄蓉立即点了点头。 二人进入城中,找到了当地的丐帮弟子,将杨铁心夫妇和穆念慈的大致样貌描述了一下,便请他们帮忙寻找三人。 周沐黄蓉是洪七公看重的后辈,丐帮之中早有帮主法旨,凡是这两位来请丐帮弟子帮忙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丐帮弟子便需鼎力相助。 那名丐帮弟子得知详情后,立即就去奔走相告了。 在这干等着也不是事,周沐和黄蓉打算先去临安,寻找丘处机他们。 …… “娘,前面就是临安城了!” 临安城外,穆念慈背着包惜弱,香汗淋漓道。 包惜弱眼中满是心疼,拿出手帕不住给她擦汗,歉疚道: “念慈,是娘连累你了!” “娘,事情是女儿惹下来的,要说连累,也应该是我连累了娘才对!” 穆念慈摇了摇头,尽管这一路走来,历经了许多波折。 但只要能进入临安城,见到丘道长他们后,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了。 本来,穆念慈是打算乘船去东海桃花岛,寻找周沐的。 奈何欧阳锋等人在身后穷追不舍,根本不给她选择去何处的机会,她只能带着病重的包惜弱一路逃向全真七子所在的临安。 原来,那日自杨铁心随江南六怪离开之后。 包惜弱便一病不起,口中时常念着义父杨铁心和那完颜康的名字。 穆念慈请了大夫来给她看病,大夫也束手无策,说这是心病,只能开些安神静养的汤药,聊以舒缓。 然而就在穆念慈去给包惜弱抓药之时,却意外遇到了还在舟山城内的欧阳克。 二人一看到对方,纷纷扭头就跑。 但欧阳克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反应了过来,对方似乎只有一人,姓周的那小子也没在身边。 想到此处,欧阳克顿时就兴奋了,当即折返回去,朝着穆念慈逃走的方向追去。 穆念慈的轻功不如欧阳克,很快就被追上。 只能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穆念慈虽在少林藏经阁中学了三门七十二绝技,又修练了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但自离开少林之后,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参悟《易筋经》上,以致于诸多武学,还未融会贯通。 不过即便如此,穆念慈的实力也已大有精进,短时间内,竟能与欧阳克斗得不相上下。 欧阳克见状,也是震惊不已。 他虽未与穆念慈交过手,但当初中都城外,完颜洪烈带兵围困对方时,欧阳克也是见过穆念慈出手的。 其武功,只能算是二流水准,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何以短短两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突飞猛进? 想到穆念慈一直跟着周沐,而周沐又学过《九阴真经》,一个大胆的念头立时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擒不住老顽童,难道还不能把你抓去盘问吗? 念及此处,欧阳克出招愈发凌厉,穆念慈实力不如他,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眼看欧阳克一指点出,封住了穆念慈的穴道。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准备先一亲芳泽,再将其带回去拷问时。 不料不该被封住穴道的穆念慈,竟忽然挣脱开来,一掌击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差点就将欧阳克当场送走。 尽管体内气血翻涌,连吞了好几口鲜血。 但当欧阳克在从地上爬起来后,也依旧不愿放走了穆念慈,当即咬紧牙关,再度欺身而上。 穆念慈此刻也不知为何,只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好似有无数热流在经脉中奔涌一般,挥使不尽。 见欧阳克再次袭来,她立时以少林藏经阁所学的散花掌拍向对方。 欧阳克举掌相迎,结果便好似拍在了一面山壁之上,强大的力量如山呼海啸一般汹涌而来。 只听他的手臂喀喇一声,筋骨俱断,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刚一喷出,便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穆念慈准备杀了这个无耻淫贼,为民除害时,却见一道人影掠至身前,挥掌打来。 穆念慈与来人对了一掌,各自退了几步。 出手之人,是个身披黄葛短衫的中年男子。 见对方一脸惊愕的看向自己,穆念慈便意识到欧阳克还有帮手,于是转身就逃。 担心对方会寻到自己的住处,她不敢久留,背起包惜弱便打算乘船出海。 岂料她刚到海边,就遇到了被抬在担架上的欧阳克。 欧阳克当即大喊道:“叔叔,就是她!” 穆念慈已从周沐口中得知了欧阳克的真实身份,听他唤身旁之人为叔叔后,便知道那白衣男子就是西毒欧阳锋。 不等对方追来,她背上包惜弱就开始发足狂奔。 按理说,以她的轻功,根本逃不过欧阳锋的追击才是。 但穆念慈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跑起来丝毫不觉得累,脑海中也同时浮现出自己曾在少林藏经阁中,看到的一门名为“一苇渡江”的轻功,当时她如何也练不会,可眼下,却好像不用练就会了。 体内真气自然而然的顺着足下经脉游走,哪怕背上还负着一人,速度也丝毫不减。 后来摆脱了欧阳锋叔侄后,穆念慈便开始走走停停。 而每当她停下时,就能见到身后追来的欧阳锋等人,不敢再停留的她,也只有奔这临安城来了。 第121章通天路,父子对峙 临安城外。 “那女子为何会来这临安城?” 马背上,欧阳锋浓眉紧锁,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谁。 裘千仞与他并辔而行,身后是远远赶来,一个驾马,一个乘坐马车的裘千尺与欧阳克。 欧阳锋担心欧阳克再出事,便不敢离马车太远。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等马车,纵马急追的话,也赶不上穆念慈。 毕竟对方也不傻,自己驾马,穆念慈就往丛林里钻,而他施展轻功,却又追不上对方,只能一路尾随,想看看对方究竟要逃到何处。 本来欧阳锋只是怀疑自己的侄儿色令智昏,故意说那穆念慈学过九阴真经,想让自己出手帮他擒住对方。 但经过这几日的追逐后他才确信,对方就算没有学过九阴真经,也必然学过极为上乘的武学。 否则对方年纪轻轻,凭什么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连续奔袭数日,而不力竭? 还有对方的轻功,更是连他的瞬息千里都追赶不上,这正常吗?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抓住穆念慈,逼问出对方所学的武功。 “叔叔,你一定要抓到她,将她交给侄儿处置,不然侄儿这双手就白废了!” 马车靠近,欧阳克连忙将脑袋探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诉苦恳求道。 只见他面色蜡黄无光,眼窝深陷,丝毫不见往日的神采,只剩一脸的憔悴。 一旁的裘千尺见了,嘴角微撇,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之色。 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对方,不然就像这种连女人都打不过的废物,说出去自己都觉得丢脸。 对于这个侄儿,欧阳锋尽管有些怒其不争,但两人毕竟还有另一层关系在,这让他始终对欧阳克恼怒不起来,见他这副模样,更是越发的感到愧疚。 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对方。 “克儿,你放心,叔叔定会擒住那女子,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欧阳锋语气冰冷,眼中似有一团阴影笼罩。 “叔叔,若是可以,最好不要伤她。” 欧阳克虽风流好色,但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不愿看到穆念慈被自己的叔叔所伤。 “好,叔叔都听你的!” 欧阳锋眼中尽是心疼,语气也缓和下来。 看着这对明为叔侄,却比亲生父子还要亲的两人,一旁裘千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说慈母多败儿,这般看来,欧阳锋也是不遑多让。 他这个侄儿因为好色,都栽了多少跟头了? 现在双手筋骨俱断,几乎等同于废人,结果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女人,真是无可救药! 而更让他感到猎奇的是,欧阳锋作为对方的叔叔,竟是不严加管教,反而一意孤行,毫无底线的溺爱对方。 这让身为反派的裘千仞不禁开始怀疑: 自己还能走到对岸吗? 随着几人进入城中,还未找到逃走的穆念慈,却遇到了外出踩点的侯通海,于是便跟随对方,来到了完颜洪烈暂住的冠盖居客店。 只见沙通天五人俱在,却不见完颜康的踪影。 裘千尺当即上前询问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笑着解释道: “康儿去办一件要紧的事了,裘姑娘在此稍候几日,他很快便回来了。” 裘千尺爱屋及乌,向来跋扈,就连欧阳锋都不放在眼里的她,反倒对完颜洪烈甚是客气,听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完颜洪烈将自己这几日打探到的一个消息,告知了欧阳锋。 “梅超风死了?” 欧阳锋大感意外,得知梅超风死在少林,还是周沐等人前去收尸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也就是说绕了一圈,他还是要从黄药师这对翁婿身上下手? 那梅超风既已死,手中的《九阴真经》必然也被周沐收回,交给了黄药师。 自己若想得到下卷经书,与他们之间,必然还有一战。 “也罢,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了!” 欧阳锋一脸无奈道。 不料一旁的完颜洪烈却是说道: “欧阳先生倒也不必如此,若是先生能助我得到《武穆遗书》,最多三年,我大金便可击退蒙古,届时挥师南下,一统中原,别说是区区一部经书了,就算先生想要整个桃花岛,本王也能派出水师大军,替先生取之!” 若在此之前,欧阳锋听到这话,定会嗤之以鼻。 但这次桃花岛之行后,却让他意识到了朝廷兵马的强悍之处,仅是四轮车船外加百名兵卒,就能硬控黄药师等人,若真让大金夺了天下,凭着今日之约,自己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大军压境,犁庭扫穴,区区一个桃花岛,又能算得了什么? 在举国之力的倾轧下,就算是王重阳复生,为了保住全真派也得乖乖教出《九阴真经》不可。 不仅如此,若能借助大金国的权势,召集天下名医,自己侄儿的隐疾也未必不能医治,毕竟这天下能人辈出,自己虽是用毒的高手,却并非医道圣手,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一念及此,欧阳锋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双眼微阖,嘴角含笑道: “欧阳相信王爷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但有差遣,愿为效劳!” “得欧阳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完颜洪烈顿时激动的拉住了对方,一脸热忱道。 同时,想到另一件事的他,更是心神振奋,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 一天前的晚上。 见沙通天等人来此与他相聚,可却偏偏不见完颜康的身影,这让完颜洪烈十分挂念对方的安危。 就在他睹月思人时,却见完颜康忽然从窗外爬了进来。 完颜洪烈大喜过望,正要迎上前时,却被对方手持长剑,抵在了脖间。 对方只需剑锋一动,便能瞬间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面对这生死危机的局面,完颜洪烈的眼中却丝毫没有惊恐之色,反而一脸关切的看着完颜康问道: “康儿,这些天你到哪去了?爹爹好生担心!” 完颜康见自己拿剑指他,他非但没有质问自己,反倒先关心起了自己的处境。 神色恳切由衷,全然看不出有半点虚情假意的痕迹。 这让完颜康心头微颤,不禁想起了这十八年来,他们父子二人朝夕相处的时光。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对方用诡计得来,且全都是骗自己,都是假的之后,他的眼中又再次充满了戾气和不加掩饰的杀意。 第122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说!十八年前的牛家村惨案,是不是你指示的?” 完颜康握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厉声质问道。 见完颜康竟得知了当年之事,完颜洪烈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完颜康本以为他会矢口否认此事,没想到完颜洪烈却直接承认了下来: “不错!当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就连你娘……也是因为我才落得如此下场!” 完颜洪烈不知包惜弱还活着的消息,谈及此处,登时红了双眼,几欲落下泪来。 看到他这般真情流露,显然对娘亲之死又是痛惜,又是自责的模样,完颜康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他没有告诉对方娘亲还活着的消息,而是猛然将剑锋逼近几分,装作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怒喝道: “那你给我爹娘偿命!” 岂料完颜洪烈听到这话后,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眉峰倒竖,怒目圆睁道: “来啊!杀了我!” “用你的长剑砍下我的头颅,来为你的爹娘报仇,祭奠他们的冤魂!” 说到这,完颜洪烈更是上前几步,扬起头来,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完颜康则是被他的这股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剑锋也不小心划伤了他的脖颈,留下一条血痕。 而完颜洪烈则是毫不在意,一把擒住完颜康的手腕,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呵斥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似你这般心慈手软,将来能成什么大事?” “不……不……” 看着完颜洪烈脖颈处淌下的鲜血,完颜康手臂一颤,长剑径直从手心滑落,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见完颜康如此,完颜洪烈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眼神好似陷入回忆般,自顾自的说道: “打从你出生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了亲生骨肉,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就是你出生那日。” “整个王府张灯结彩,而我完颜洪烈,终于有儿子了!” “你第一次叫我‘爹’时,那牙牙学语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杨铁心,只是给了你生命,可这十八年来,是谁把你养大?是谁给你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他根本就不配做你爹,只有我,才是能给你一切的人!” “我是骗了你娘,可那也是因为我爱她,不想看到她跟一个乡野村夫为了生计而累,粗茶淡饭,穷苦一生。” “康儿,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杨铁心的出现,你娘现在还是堂堂正正的大金王妃,你也永远都是我大金的小王爷,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你娘的幸福!” “倘若我是杨铁心,看到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过得很好,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表人才,前程似锦,我绝不会打扰他们,只会在心里默默祝福,然后转身离开。” “这才是真正的爱,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完颜洪烈越说到后面,情绪便越发激昂,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仿佛真正错的是他杨铁心,而非自己。 只见他双手紧紧抓着完颜康的肩膀,眼神真切,语气深邃道: “康儿,只要等爹爹得到《武穆遗书》,大金很快就能灭掉蒙古,吞并大宋,天下便唾手可得!” “将来,这整个江山,都是你的!” 闻听此言,完颜康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尽管他早已看出完颜洪烈有篡位之心,但今日听他亲口说出,还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可一想到大事若成,自己便能成为这天下共主,他又不禁得心中砰砰乱跳,热血沸腾,当即不再犹豫,扑通一声,跪在了完颜洪烈面前,泪流满面道: “爹,孩儿必当辅佐你成就大业!” “好好好!” 完颜洪烈喜不自胜,连忙将完颜康给扶了起来,心满意足的看着对方。 事已至此,完颜康担心方才的举动,会令对方心存芥蒂,便也不再隐瞒,将自己娘亲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对方。 完颜洪烈听后,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竟是双喜临门? 他急忙便要让完颜康带自己去见对方。 可当完颜康说出他们已知晓当年真相,杨铁心和郭靖、江南六怪眼下正在临安城中,搜寻他的踪迹,准备杀他报仇时。 完颜洪烈又顿时冷静了下来。 “康儿,虽然在爹爹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可朝中耳目众多,非议难免,关于你身世之事,早有流言传出,若想彻底证实你的身份,就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你须记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以完颜康的聪明,自然能听懂父王的意思。 只是让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他终是狠不下心来。 可这正统身份,却关乎着他将来能否继承皇位,若此时不与杨铁心断干净的话,将来很可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爹爹,能否请沙帮主他们……” “康儿!” 不等完颜康把话说完,完颜洪烈就无情打断道:“有些事只能由你亲自动手,才可免去非议,爹爹不会害你,等将来到了那一天,你定会感激我的!” “若那杨铁心真心疼爱你的话,日后泉下有知,看到你成为这天下共主后,也会由衷替的你感到开心。” “若他心存怨恨,那他也就不配当你的爹了!”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些挣扎的完颜康,眼神瞬间就坚定了下来。 父王说的不错,杨铁心口口声声说是我爹,那他就应该成全自己,而不是成为自己登上皇位的阻碍! “爹爹,可是娘她?” 想到娘亲,完颜康又忍不住问道。 “你娘不过是个弱女子,凭你的手段,先虚与委蛇,想办法先接近他们,然后再伺机下手,控制住你娘,又有何难?” “随着时间一久,你娘总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完颜洪烈早已为他想好了如何动手,以及动手的时机。 他同样也深爱着包惜弱,不希望再失去对方一次。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完颜康想办法接近二人,迂回下手了。 不然直接杀了杨铁心,将包惜弱带回来不好吗? 怕只怕包惜弱的性子刚烈,又会像当日那般自裁殉情! 这是完颜洪烈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第123章浪子回头? 与此同时。 临安城,客店锦华居中。 穆念慈带着义母包惜弱,总算是见到了居于此处的丘处机等人。 除了全真七子外,义父杨铁心和郭靖、江南六怪竟然也在其中。 不仅如此,就连完颜康也赫然在列。 穆念慈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屋内的众人,其中除了孙不二她没有见过之外,其余人均已相识。 看到穆念慈背上,神情萎靡,脸色苍白的包惜弱。 杨铁心和完颜康赶忙上前,将她扶了下来,带到一旁躺下。 谭处端与孙不二则是来到床边,查看包惜弱的情况。 趁此机会,丘处机和马钰则询问穆念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穆念慈十分信任丘处机等人,也因为他们是周沐的师兄,当即就把自己在舟山遇到欧阳锋等人,一路被追,逃到临安的事说了出来。 “欧阳锋?此人怎会到中原来了?” 马钰闻言,大惊失色道。 丘处机冷哼一声:“他不来也就罢了,今日若是赶来,正好让他瞧瞧我全真七子天罡北斗阵的厉害!” “西毒欧阳锋成名已久,武功深不可测,丘师兄万万不可大意。” 王处一站在一旁,捻须提醒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穆姑娘,以你的武功,如何能在背负着杨夫人的情况下,从欧阳锋的手中逃脱呢?” 刘处玄倒不是怀疑穆念慈话中的真实之意,而是有些好奇,猜测欧阳锋当年被师父破去蛤蟆功后,时隔二十多年,武功是否有不进反退之嫌。 否则没道理会让穆念慈从手中逃脱。 对于此事,穆念慈起初也有些奇怪,但这一路奔来时,她也渐渐想明白了自己体内那股浑厚真气的来路。 她连忙将怀中的《易筋经》拿了出来,表示自己应该是领悟了这本少林绝学,才成功从欧阳锋手中逃脱的。 少林《易筋经》的大名,江湖上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门神功亦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学宝典。 据说练成这门神功后,不仅能贯通脉络,自生真气,内力更是可达绵延不绝之境。 除此之外,易筋经还被称为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根基之法,若能练成此功,少林诸般绝学皆可无师自通,堪称逆天。 至于武林中人,为何没有像当年争夺《九阴真经》那般,去抢夺这门少林绝学。 除了因为《九阴真经》为无主之物,《易筋经》为少林所有之外,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抢到了《易筋经》,也根本无法修练。 仅是参悟时,不得存有习武之念这一点,就足以让天下练武之人望而却步了。 毕竟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从古至今,除了少林的达摩祖师之外,还从未听过有人能练成这《易筋经》的,自然也不会有人会为了去抢一部无法练成的秘籍,而去得罪少林这位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故而,比起穆念慈能拿出《易筋经》,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对方居然还练成了这门神功? 至于这《易筋经》的来处,丘处机等人也在这段时间里,听到了一些江湖传闻,有所猜测。 只是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周沐居然把《易筋经》给了穆念慈,且穆念慈还真的练成了! 这对他们造成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当年恩师死而复生,击退欧阳锋的一幕。 马钰摆了摆手,没有去看穆念慈递来的《易筋经》,并嘱咐她将经书收好,万万不可遗失了。 穆念慈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便又将经书收了回去。 就在几人交谈时。 并未注意到一旁面露异色的完颜康。 而他看似是在担心包惜弱的情况,实则却将几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听在了耳中。 “这少林易筋经竟如此了得?” 完颜康不知这易筋经神功有多厉害,但从穆念慈背着娘亲,还能从欧阳锋手中逃走这点来看,这少林绝学,未免也太逆天了。 如果自己也能练成那《易筋经》的话,岂不是能一飞冲天,成为不弱于五绝宗师的武林高手? 一念及此,完颜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不由得呼吸加速。 另一边。 丘处机等人安慰了穆念慈几句,表示有他们在,无需担心欧阳锋的威胁后,就让郭靖带她先去隔壁房中,休息一会。 毕竟穆念慈一路从舟山赶到临安,全靠双腿奔袭,就算有《易筋经》加持,也早已是疲惫不堪。 穆念慈当即道谢,并未矫情。 她对完颜康虽存有偏见,但对郭靖的为人却十分佩服,便在对方的带领下,去了隔壁房中休息。 待郭靖离开后。 穆念慈先是请小二打了些热水,等自己沐浴更衣,洗去尘污后,这才来到床上躺下。 只是没躺一会,她又坐了起来,开始按照脑海中忽然多出的运功法门,调动丹田中的那股浑厚温和的真气。 这些心法口诀皆是《易筋经》中的经文,她之前从未注意过,直到此刻才发现,那些经文竟是运行内功的口诀。 几个周天下来,穆念慈顿觉全身舒畅,困意全消。 不过连续数日没合眼的她,还是习惯性的躺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试着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做了美梦,她那平和的嘴角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 隔壁房中。 “看来欧阳锋也来了临安,就是不知那狗王爷躲在了何处,竟寻他不着,着实可恨!” 本来马钰、丘处机等人就是为了在此蹲守完颜洪烈,避免对方拿到了《武穆遗书》,残害大宋百姓。 而郭靖他们追寻完颜康到这临安城内,也是为了完颜洪烈而来。 期间完颜康虽甩开了他们,独自消失了半日,可对方回来后,也表示他与完颜洪烈原先约定的地方,并未见到对方的踪迹。 之后就是完颜康如何细数完颜洪烈的罪孽,认清事实,然后重新站队,要与他们一同对付对方。 为此,他甚至第一次叫了杨铁心一声“爹”。 杨铁心和郭靖对完颜康的话深信不疑,反倒是江南六怪和全真七子心中尚有戒备,并未尽信。 不过完颜康愿意浪子回头,他们总不可能再把对方推回去,也就有了如今这般众人齐聚一堂的场面。 第124章完颜康:别怪我! 我硬着头皮跨进去,空荡的没一丝生机。环顾桌上有烟灰,证明有人来过。 云弑天这一停顿,那感觉到云弑天逼身而近的稼轩墨炎,反击的一掌已经抵到了云弑天的胸前。 “不行。”关凤轻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怎么也要救你。”旁边的家将见关凤不动,也不敢上前用强,都一起看着赵舒。而陈到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莫琼颜心中恨意滔天,下手毫不留情,莫琼舞不想伤她,而莫琼颜本身境界就比莫琼舞高出一截,令得莫琼舞打得十分艰难。 而羽微的想法同姜逸正好也差不了许多,人都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是眼下这种大战在即,迫在眉睫的情形了。 “桓大哥多心了。”成都的事情,那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而且事关重大,虽然都是心腹之人,我也不敢轻易泄露。 下一刻,当慕云终于摆脱晕的感觉调整好身体准备全力以赴的冲去他这才发觉自己的眼前已经多了一个古仙族长。 赵舒知道蜀汉的五虎上将就此全部烟消云散,心里难免有些惆怅,问道:“他可有什么言语?”魏延道:“望将军能善待二子。”赵舒点了点头又闭上双眼,赵云终于让赵舒感觉到了一丝人情,他总也还有割舍不下的。 而就在这时,杨教授突然说道“有声音了。”说着就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起来。 刚刚南栀还被醉鬼挟持,这会却和顾非寒面对面站着,顾非寒双手还在她肩膀上搭着,高漫秋这个角度看过去,特别像顾非寒紧张南栀正在查看她受伤没有。 周奎突然一怔,刚才听张少唤出林阳名字的时候,他还没啥感觉,可是现在,听了林阳的话,他才吃惊的发现,他们居然认识。 “我说过,谁要对枭主不利,我就杀谁,不管他是谁!”红枭一脸冷酷,看向岳岚山的表情没有一丝慈爱。 “去湘大看看,城区其他地方人多眼杂,说不定陨石已经被人发现捡走,大学现在放暑假,没什么人。赶过去或许还有机会。”胡蝶思索了一下说道。 当所有的魔法菜鸟测试完毕后,一个个菜鸟也被带走,只剩下了马尔斯孤零零地在左侧等候,他的身边站着玛姬和索尔,两人都面现愤怒之色,在他们看来,这是魔法院对马尔斯殿下的羞辱。 龙族最看重的就是血统,所以还出现过龙族清理过混血的事情,这也就导致了如今我们为什么看不到龙族的原因。 这个天底下本该最为她着想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样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咳声惭惭停歇,章帝呼呼喘气,李道人长吁一声退下,肃手而立。章帝眼光有些散乱,心里想着宋妃,怔怔发呆。窦皇后柔声道:“人死不可复生,皇上龙体要紧。”说完,她朝李道人使了个眼色。 村长颤颤巍巍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凤仪,陈凤仪眉头一沉,锐利的眼神便向李灵玉望了过去。 这一幕,不只是鹤芯羽,就是一直注意夜锋的鹤申羽以及姑苏辰,都是面色一肃,对于夜锋无意中表现出来的实力而感到一些惊讶。 闭上眼,花了些功夫压下骤然获得这么多灵石的兴奋,夜锋才睁开眼,向心神中传音。 曾经遇到过多少次的生命危机,袁星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是即使在生命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他都相信自己能熬过去。也正是因为这个,袁星才能平安的活到现在。 “那不知师兄能否在回山时顺便将画像带来,也好让我好见识见识,什么样的秀才有那样的胆气在青楼杀三个名门子弟。”陈景脸带微笑的看着孙玄同,语气轻松的说着。 之前袁星也曾注意过着跟枯草,但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破绽,这才让忍者杀手逃过了一劫。 “我们家穷呀,你那病就算治也治不好……”孙永全的老婆哭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想失去自己至爱的亲人? 周围的人瞪大眼睛,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两人,为两人的胆大包天感到钦佩,不过也仅此而已,虽然他们畏惧棠溪斋,却不等于他们愿意替棠溪斋出手教训牧易一顿。 三人保护采集机器人,如果有比较难解决的地方还可以出手帮助下。 见到夜锋此举,青年面色一变,右手迅速抬起,便要掐诀进行对抗。然而,此时却是有些迟了。不等他右手完全抬起,夜锋突然抬头嘿嘿一笑,永夜剑再次压下。 “二!”就在所有人都感觉胳膊酸困的时候,这声久违的“二”终于到了。 其实这就跟病的的型号有关系了,普通的鬼人病毒感染力很强。但是普通的鬼人病毒,感染人类之后,制造出来的鬼人力量,是所有鬼人型号当中最弱的。 但是“修炼者刑事犯罪调查局”并不在比落寞,而是在华夏。他要离开这里,必须要去比落寞乘坐飞机才能够过去。 第125章大逆不道 噗! 匕首拔出。 滚烫的鲜血立时从杨铁心的胸口喷涌而出。 “你认识。”搂着王茜的男人挑眉说道。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王茜。判断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你就逞一时口舌之利吧。”吴裕仁眼中寒芒闪过,心中已是暴怒至极。 君世诺抬目定定的看着清风,他刚不过是随口说说便是,沒想到,清风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了,在那才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以为说话的人,不是清风。 “就大厅吧,每样來一份!”拉住了想要发飙的钱少,无忧來到了大厅中一张凳子坐下,又示意其他人就坐,发表了自己的土豪宣言。 眼见得光球就将至周其华身前一米处时,周其华也不惊慌,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扫将过去,只听‘锵’的一声响,剑芒犹如剖西瓜一般将圆球从中间剖开。 可能是演习太激烈的缘故,演着演着,第四星官兵就发现,他们的舰队竟然来到了第二星的外太空领域。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邱晔路满脸的惊骇,心下有些质疑这件事情的真伪性,当下示意让其把话说清楚。 “原來是黑暗圣殿的圣子大人!”在外,瑞克一直就是黑暗神殿的代言,圣子大人,对于他,兰斯自然认得。 王强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对于这种威胁,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实在是烦透了。 楚钰为了保证元笑的安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卫星定位的信号器,若是她shizài遇见遇险,就可以用来求救,对此元笑不客气的收着了,就算是真的遇到危险。她也想着有人给她收尸。 俊脸一点一点的下移,秦傲天的心一阵狂跳,那“咚咚”作响的有力声音,清晰地传进了顾念兮的耳朵。 这丫头便是怕他又大开杀戒,才会仔细的留下信息,免得他处置暗卫,又要血流无数。 “也没个孩子……”,一句话,让我想到了当初。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或许,现在还有个孩子能够让他有个念想。只不过,我的牺牲就大了。 我愣在了原地,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么?……我竟然有些恍惚。 说来也巧,夏尧刚好在这个时候抬头,又看到她的侧脸,心不由的一震,双眸瞪大,直直的看着他,忘了回应。 夏向魁伸长了脖子目送那如画一般的男子远去,拧着眉毛半天没喘过气儿来。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那么本王也不会跟你客气。”话落,安语婧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的嘴唇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堵住她的唇。 “哟,这是天圣家的高泽么。怎么长这么大了。”蓝婷放下蛋糕,立马上前,接过高泽拿的礼物放下,连看都没看就只顾着拉着高泽看。 再加上世锦赛的关注度,没有世界杯、奥运会那么高。晚上守着电视机看的人并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 “来人,先打张妈妈二十大板!”顾氏拧眉吩咐道,一边看着冰宣的反应,她料定冰宣不是个心狠的,不然也不会被三姨娘算计。 第126章大闹禁宫,替天行道 “抓住他!” 完颜洪烈见周沐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当即不再隐忍,冷声喝道。 沙通天五人闻言,立时朝着凉亭顶上的二人冲去。 不过欧阳锋和裘千仞却并未出手。 他们虽答应了协助完颜洪烈,但也各有傲气,不愿被人呼来喝去。 金竟成一边故意夸张地叫着,一边将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拉面端进了卧室,拉面里还摆着一点泡菜。 当然整个地球除外。那不是他们现在能染指的东西,地球本源寻找认可者的事情,在上位公民早就流传了很久,但无人能够达到那个指标,那个指标就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奢望的,只有真正的圣人才能做到。 话说,他今天是用哪种方式打开的储物戒指来着,咋感觉这么不对头捏? 如此一来,不仅让中毒的人感官提高数倍,让他本人需一刻不停的抓挠,一旦停下,便奇痒加剧。 远处高高的山壁之上,两团若隐若现的薄雾漂浮在空中,其中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视着下方的众人。 这让他再没有之前抱怨无聊的心情,此时他恨不得再不出来当探矿队员了,谁爱来谁来,反正又没有强制力的说法。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状态是有些放松了,而且。在眼下,如何把这件事情做个解决,有个了断,也是他必须去考虑的事情了。 姜剑秋万青等人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凌胜雪自幼喜静不喜动,对热闹的环境一直都很排斥,如今叫她在这千百人注视之下破解阵法,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惜的是,sunny的确是太有眼力价了,一下就发现了他们两个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乾隆帝预定来年皇太后前往泰山寺庙进香,两淮盐商闻讯表示愿照本年巡幸天津之例,在泰安府点缀段落。 她红了眼睛,装可怜,衣服孱弱的模样,妄想让傅南霄心疼和怜惜几分。 其实论起功法造诣,苗天锋并不输于肖劲,但武道修至一定程度,尤其在实力接近时,存在相生相克的情形。 正在这时候,却见林泰来和吏部右侍郎赵志皋肩并着肩,溜溜达达的从户部大门经过,朝着隔壁吏部走去。 在申首辅预计里,最多一刻钟就能开完会,然后上奏天子,但是不出意外的还是出现了意外。 要知道,这可是在中都,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个邹安泰能有这个能力。 眼看着林振成的竹条又要往林以柔的身上落去,陈曼几步上前,扣住林振成的手腕。 “当务之急是娶了她,她现在和皇叔有婚约,儿臣必须先想办法让父皇取消他们的婚约!到时候,娶她做侧室便好,母后喜欢的陆清欢,儿臣一样可以娶。”傅培枫勾着唇角,得意地笑了。 傅衡之一直在给陆云笙夹菜,陆云笙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都给推了。 要是搁在以前,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周泽对这种说法绝对是不相信的,但是这十几天来遇到了一系列事情,让他不得不对这种事情持有保留意见。 陈太监知道自己屈尊了,可能引起了翰林院的猜疑,但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没有进展的话,也属正常,已经是尽力而为了。”唐楚柔面有喜色道,“我带了鲁幺过来,夫人坐车前去即可。”这是料定孙世宁会得一口答应了。 第127章梁子翁: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祁月黎也听到了金晶追云兽刚才所说的话,她的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里边,霍深正拿着电话,跟北方区域负责人通话。他抬眸看见洛特助的脸上有些焦急,便微微凝眉,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先挂断了。 这让出身不俗,备受尊崇的苏家公子,顿时火冒三丈,在他看来,楚轩有点自抬身份,目中无人了。 直到陆离的出现,老爷子与贾如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貌似还夹着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存在。 嘴上这样说,当周娜把信递给她的时候,沈璐却把这封信当成是什么珍宝一样的收了起来。 “是吗?她现在已经到楼下了?”张伟起身来到关谷身边,假装不知道牌去哪里了这个问题。 借着月光看清楚眼前的庞然大物,洛倾夭吓得浑身战栗,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康熙对此倒是没什么排斥,一是他本人历来就很注重养生,二是他不想拒绝云汐的一番好意,毕竟能毫无目的仅仅只关心他身体康健的妃子,在康熙看来全宫上下仅云汐一个,其他人再怎么对他有心,也脱离不了家族。 那些对叶智还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脑残粉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人潮拥挤的步行街上,一个身穿纯白色西装,打着黑白条纹领带的年轻男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只有易南,是个例外,易南由于吸收了灵魂妖花,他的灵魂之力,受到灵魂妖花的滋养,变得更加的精纯。 五尾有一些唇亡齿寒的感觉,感谢周围的这一片废墟,想必昨天这里的战斗一定很激烈吧。 手中的螺旋丸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元气弹一样。然冰把他给举在了头顶上,好的,一口气解决吧。 狼狈不堪的赵虎在郁明挥拳一刹那,不管不顾的也打出了后手拳,如毒蛇吐息般撞向了郁明的脑袋。 若是粗心了,还会让他去罚站,在父亲的眼中,这是个沉淀心性的方式,是最能解决掉粗心的。 毕竟萧圣的生命之火还在,不过龙辰知道,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就传开了萧圣生命之火消失,并且当年与邪祖单挑,落下重伤,身边的伙伴也牺牲好几位。 “呜——”带着埋怨的强调,眼神就在说“帮你当挡箭牌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要我打呀”? 说完慢慢蹲下身,将手中的枪缓缓地放在地上,就在枪敢沾地的瞬间。 一声冷哼如同炸雷一般,大厅中的众人只感觉耳膜生疼,脸色有些微白,眼神惊恐,知晓这是有高人在此,纷纷低头不敢乱看。 张辽出身雁门郡的张家,即使算不上世家,也算是豪族,如果换做是宋朝,那称之为将门世家也说的过去。 刘远深笑着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个高参总是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需要知道什么。 脑子被僵尸吃掉的李彧赶紧摇摇空洞的脑壳,将这些可怕的想法摇出去。 那几名护卫赶紧地爬走,有两个老老实实地跪在了旁边的花坛边,还有两个继续往前爬,最后还有一个护卫吓得飞走。 三年前的时候,自己直接叫颜晗跪下,然后让颜晗切掉了自己的两根指头,然后还捅了自己一刀才算是放过颜晗。当时的自己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颜晗那么怕自己? “董主任,有点麻烦,我想您应该上来看一下。”马明月面色苍白的开口说道。 于此同时,另外两名地级武者挡在了另外两面,以三角形将赵玄包围在其中。 林雪下意识的踢出了左脚,脚尖直接扫在一人的脸上。踢得那人向后一个咧嘴,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掌声:看起来确实很不错,并且南宫瑾也亲自说了好了,大家也就鼓掌表示确实不错好了? 而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后,陈天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想要逃跑。 苍劲有力的歌声在空灵的山脉中荡漾开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颇为神奇。 莫子道是还想从陆尘这里得到北苑矿场,自然不愿远离,服从听话。 而此时的药老,却像是放弃抵抗了似的,仍由那两只手臂抓在他的身上,眼中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 从这一点看来,这个弧光航天是不可能凉了,不爆发式发展就已经算好了。 实验室别墅虽然是有公司的人参与建设,但是此时内部的布置已经和他们原先的设计布局图不太一样了。 紧接着是百骄榜排名九十九的秦观。他的天赋是八十二,比杨超略高一些。 他总觉得和方才好像不一样了,无论是胳膊还是胸肌的线条,似乎都比以前更为优美协调了一些。 她与那位中年指挥官,好像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呢,特别是沉着冷静又颇具攻击性的眼神。 原世界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某身高较矮的作家,其某部畅销作品被法院判决抄袭,赔偿被抄袭方20万人民币,并公开道歉。 千禧,2000年,是他们宿舍成立的那年,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一年,用这个组合来做乐队名字,很有纪念意义。 第128章天罡北斗阵 第128章天罡北斗阵 皇宫之外。 察觉到宫内的变故。 全真七子和江南六怪等人立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旦看到欧阳锋或是完颜洪烈等人出现,便立即发出提前准备的信号,合力围堵。 就在此时。 周围的人听到以后,这一下才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了,一个个开始数落张伟的不是了。 他是个黄种人,又不是政府官员,除非是出了什么丑闻或者值得白人幸灾乐祸的事,否则他是不可能上那些大报纸的头条的。 桑锦月点头应了,就凭他们无私的照顾了爹娘这么多年,也该去看看的,毕竟有情有义的亲人也不是很多。 李不眠毫不在意,他不知道这些战斗力意味着什么,已经忍不住要找一些炮灰练练手。 他看见了那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不见了,除此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个新的帖子,上面有着她写的几段话。 在他们身后,还有两张被撞翻了的碎桌子,可见邪王用了几成的力气。 可是他检查了下自己身上,似乎确认没有任何缺少,随后又看了眼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子,他目光莫名停顿了两秒。 如果这是在三大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在属于圣域的地盘上抢东西,那就是太不将他们这几大势力放在眼里了。 想到是同班同学,张梦雨就直接同意了蒋澄的好友申请,备注好名字后,张梦雨并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将手机放回口袋。 亓峰主没把他们打死,就是看在院长的面子上,当然正如尉迟烨所说的,也得抓住他们才行。 白晨曦的举动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的双唇紧紧的贴上我的嘴,我才意识到她到底在做什么。而我,也几乎就在一刹那之间就将沉迷于她双唇之中的柔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天罡北斗阵(第2/2页) 我对那声音没有特别的认识,不过周瞳和陈敏儿的脸色直接慌乱了起来,俩人同时看了一眼出口那里,之后一齐转身朝着前面跑。见我还呆愣在那里,周瞳跑开了两步又赶忙转回来将我拉着我朝着前面跑去。 “那你让他们不要来伤害我!我也是无辜的。”里傲完全没有把城主的话当一回事,重新将巨剑提起,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而且深山中也时常会跑出一些猛兽,来这里捕猎,所以这里的居民生活的十分辛苦,而黄歇将军所带领的军队一来是为了防止西秦国的入侵,而来也得肩负着取出那些蛮夷的任务,谁敢越过阴山,必然叫他有去无回。 当安晋中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罗金保还在二驴子屁~股底下坐着呢。 “牛秋菊失踪了一天一夜,她还没有机会把你告诉她的事情告诉我们。”江河说道。 “叶,有什么发现没有?”宋元桥看向叶道,脸上全是询问的之色。 无数光点从美塔领域亮起,在赛欧斯特面前凝聚成了复合怪兽立加德隆。 “能不能敌得过,能本尊将你的魔婴磨灭之后,你就明白了。”夔魔将在语言之上也不甘示弱,立即就与宋征用言语相互攻击起来。 姜凤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坐的位置,果然只是坐在了椅子的前半部位置,这已经是她习惯性的坐姿了。 毕竟同龄人之间,总有攀比的想法,看见在这么多人面前,黄承夜大出风头,而自己只能看着,难免心里不平衡。 第129章全是高端局,终于可以炸鱼了 第129章全是高端局,终于可以炸鱼了 原来那间欧式家具的屋里是给若星的,她真是太喜欢了,只有她那间有。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但是跟她比表面上的身份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在外人眼里,云国的皇帝现在是由飞翰假冒的,在修炼院。 可是,她也只能停留在她爱他这个事实上,她不能再捆绑着他了,她这么做,不是要他放她自由,而是她想放他自由。 晚上把孩子接回来,让他们去舅舅家吃饭,她把车一放,约了晓慧,两人去大排挡鲁串喝酒去了。 想想也是,山顶是天神的行宫。天神进进出出的大概都是用飞的,也不需要路。 看着这一幕的司空幽与云诺两人抽了抽嘴角,干脆也照着古伊的方法,将这些资料都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呵呵,那行,正好我也长长经验,主任您这边坐,我给她看看”若星示意病患伸出右手腕,她从抽屈取出一团酒精绵,给自己擦了一下手。 心说,夜唯晨,你终于肯关注我了,哼哼,这辈子你也甩不掉我了。 这般想着,五个魔族高手都是打了个冷颤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之一。 林悦兮的表情依旧紧绷,难得懵逼地眨巴一下美眸,却没有回答李景逸的话。 “出了何事,还有师兄给你做主呢,别哭啦。”黄无涯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上一次诸天之争,打的是全方位战斗,只要是修士都能够参与进来。 就在第一位决定放弃交流,等到把她打趴下在撬开她嘴巴的时候,风却放下了武器。 说实话,陆父被唐凡批评了一番,虽然唐凡话中有理,但是在寇青铜的面前,陆父却感到有些挂不住面子,所以才会如此不满意唐凡。 秦阳眼中透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这娜可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阿大似乎知道云溪心中在想什么一样,他打着哈欠,平静的说道:“放心吧,远古之主的力量是没有任何属性的。 自己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从云溪身上的变化,以及这半块玉佩上面散发的气息来揣摩,就知道是好东西。 宫廷中皇子争权,摈纪争宠,弄臣进谗,是千古以来每一个皇室都难免会有的情况,而且不分地域、不分国家皆如此。 一团血流从地上冒出来,埋过两具尸体,瞬间两具尸体化为枯骨。 几乎是变大的一瞬间,黑猫就咻的一下冲出去十几米远,两个助跑,呼的弹起三四米高。然后唰唰唰的疯狂挥舞猫爪。 心神一松,黎兮兮握这长剑随意展出几道剑光,瞬间,山石崩塌,河水四溅,一股豪情自胸口内升起。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青年,骇然的发现,体内一股吞噬力道钻进,元力在急速流逝。 “纲手大人!八云,八云她怎么样!”红第一个冲上去,紧张又不安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全是高端局,终于可以炸鱼了(第2/2页) 巧目盼兮,灵慧如雪,可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却缺少了敬畏。骄纵无礼,无视尊长,令人生厌。 火光消散,林炎望着那里,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骇然以及无法置信。 那个首领当然也看明白这个手势了,他立马改变态度,跪倒在地上,向常宽求饶。常宽依旧挥了挥手。 青色光芒映照他全身上下,让他看上去身上如同罩了一层光环,宛如天神下降。 起身,一个趔趄,险些向前栽倒,二人皆是一夜未眠,受了一夜不同的煎熬,谁都不比谁好多少。 雏田嘴角抽搐,眼角抽搐,手指跟着抽搐,橘井娲那副得意的嘴脸,怎么看怎么可恶,再想到刚刚说的那些,全是橘井娲控制唯一以后做的,雏田更是气到肺炸。 看出来了,欲言又止的模样,从刚才开始就有,唯一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的看着雏田,等待雏田的话。 当代大师你惹得起吗?更别说眼下这个活动被银色海岸赋予大义之名,搞砸了肯定把责任推给你,没搞砸也可以弄出点纰漏陷害你主场优势在手,分分钟搞定你。 我们,好不容易才撑过来”拼死战斗才保住这个结果!难道还有什么狗屁事没解决?难道还有什么狗屁人物跑来找死? 王子殿下转身了,有若实质的目光在移动,正在往联军阵营这边扫过来。虽然目光还没有笼罩住任何人,但这次的影响可不像扔iǎ石头,联军阵营里连续传出轰然大响――在这瞬间,无数士兵身躯震动、惊慌失措。 楚江秋忍不住心想,如果陈近南大哥在的话,想必也能和这位沐公子交接一番。 可他的不允许只能让知分寸的人止步,却无法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来,谁叫权利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呢? “兄弟你真是一把好手!”木老三佩服恳恳的看着田中歌,哪还有半点淡漠冷眼相待的目光? 孔胤植听了皇帝的话,浑身都在颤抖。杨改革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南荒绝域天堑的种种禁法之威,足以将大部分魔道强人阻拦在天堑之外了。 斯内普觉得哈利这种一年级学生都能轻易打成半残的苟可能战斗力不够,于是找了个时间又去试探了一下。 如今,到了三岔河,就不能再由着明朝这样干了,应该争取主动打掉明朝的探子,控制主动,让明朝摸不着大金的虚实。 欧阳青眼神一凛,剑意笼罩开来,把这里给封得死死的,但他的剑和剑心的剑比起来,未免太稚嫩了些。 张灵竭力抵抗着那神魂力的侵入,但即使如此,帝魂力终究是比神魂力低上一个层次,因而根本抵御不了,只能够任由其渗透入魂灵之中,对魂灵造成无法想象的破坏。 第130章巧遇 第130章巧遇 不死心的记者,总要蹲点,棠云生进来的时候虽然警告过,但是难保会有差错。 现在,人手一件,仿佛不是梦寐以求的兵器,而是一件破铜烂铁。 陆长歌觉得东大陆也太乱了,想要发现一个可以隐藏的组织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长歌最近又勤奋起来,没事就去找卡夏探讨战斗技巧,和迪卡凯恩交流魔法技能的经验,去阿卡拉那里看看有没有新的启示。 “胖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哥去给你报仇,然后哥就带你回家,咱们不参加这试炼了,哥帮你报仇后,就带你回家。”一边说着,顾清欢一边放下了胖子的尸体。 金国则占据了东北、华北大部地区,不过如今也逐渐腐化,国力大不如前,内部的完颜洪烈还有谋反之心,可以说已经是顾内不瑕,现在越来越有依靠蒙古的意思了。 泗水城县衙来人后,张新城就像多年没有回家的孩子,见到亲爹亲娘一样,哭得那是一个肝肠寸断,我见犹怜。 经过了这五年的培育,和魔神傀儡自己的修炼,如今这具傀儡已经拥有了超级斗罗水平的实力。 好在两个队伍有三个野蛮人,其他两个野蛮人赶紧顶上,达拉崩巴不好意思的跑回来又顶了上去。 剩下的丹药什么的自己都有,所以不需要,只要这些自己没办法立刻弄到的就行。 四目相对,在这满目疮痍的地方,却形成一道非常美的场景。千言万语都已经不再重要,从各自的眼神中便已经能清楚明白的看出对方的心思。 终于,他要从母亲的阴影之下走出去,以独立自主的人类形象出现在他人面前了。 用手推了推墨镜,尽管嗓子里就象被塞进了燃烧的火炭,甚至就连音线都整个变了。尽管双脚软得直哆嗦,但罗琼依旧强迫自己说下去,她不许自己懦弱,不许自己再象从前那样,只要母亲稍微强硬,就立刻屈服。 南宫羽沫呢则要去和宫静思比试,她要世人看清楚谁是真正的天才。她要告诉世人,她曾经的宫羽沫,现在的南宫羽沫不是废物。 五行那张可爱的兽脸上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就看到在自己的身后有白色的雾气闪动,在看去的时候,分明就是煞千叶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巧遇(第2/2页) “我都没怀上,你说你是不是也被人一刀给……”夏安奕“结扎”两字还没说出来,被他握着腰际,将她举起丢到怀里,他转身将她抵压在墙上。 黄建良在看罗琼,当然她也在看他,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见过他一次,并且为他感到惊艳,但怎么说呢。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 按照上一次的穿越历史,王汉被震爆弹轰的失去记忆二十年,最后关头清醒,将桃花潭里的设备打捞出,把刘青送去未来,然后才有现在这一遭。 跑过去的人正是猪哥朱同致,他正准备去学校体育馆下的游泳馆游泳,路上正好慢跑一会儿权当热身。 轻唤出声,他疾步上前,在行至沈凝暄身后时,蓦地拉住她的手臂,让她转向自己。 微敛了眸,深凝了眼前厅里的众人,独孤萧逸唇角薄凉一抿,也旋步离开的前厅。 而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外面路过的人的目光,不少人开始在外面围观。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夏兰’,饶是聪慧如沈凝暄,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你还不知道吧,父皇刚才亲封了你父亲为英武侯。你竟然不在场,太不应该了。”长安公主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黎瑾萱有一些后悔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里一时间乱极了,不知要怎样面对出现的人和事……等她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没有人了。司徒夜,不知在何时便已经离去。 阿尔瓦看到走出来的加三时,竟然愣了愣,一双牛眼死死盯住加三。 此事萧明睿新成婚,还没有打算告诉慕容薇,只是想等以后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将来再说此事,到时候大可以找一个宗室之中或者别人的遗孤收养,过继了也无妨。 先前网上知情人爆料的,关于阮江看上新人来演应璇儿的消息并非谣传,只不过,阮江的这个提议没被影视公司和投资商采纳。 老会长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原本已经已然看好对方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罗昊的巨大潜力。 紧接着,石台后方的岩壁剧烈震动下,其上雕刻的一头庞大的四臂螳螂,灯笼大的双目陡然闪现出刺目红光。 第131章回天乏术 第131章回天乏术 御龙社所组织的搜救队伍已经在太平洋板块巡航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却迟迟没有搜寻到飞机的碎片以及残骸。至于桑德尔集团也无法给出飞机坠落的正确坐标,只说飞机先是失去讯号之后就不得而知了。 听着周围人的只言片语,马龙了解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更大的‘混’‘乱’场面。而毫无以为的,那个地方的‘混’‘乱’肯定不是马龙造成的。 但是那天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曾经一贯温柔的爱人成了魔鬼的化身,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个阴毒可怕的眼神,和他嘴角不屑一顾的冷漠笑容。 邵华睁开眼看到江玲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的脸色依然是那样的苍白,脸表情比沉睡的还要难看! “你说什么?”跆拳社的的成员顿时怒目而视,几乎都认为楚飞欠扁。 “谢谢你了,瑶瑶。”方静怡谨慎的把那个首饰收了起来,别提多高兴了。 从得到这颗蛋到现在,已是过去了数万年,加上彦妃在圣灵塔中度过的十几万年,差不多二十万年了,白逸本来还在想这东西究竟需要多久才会出世,如今是不用想了。 大手一出,混沌倾泻而下,淹没百万里大地,不朽天尊之威肆虐着这片天地,无数的生灵为之颤抖。 母夜叉不认为古求和司马青州能够以凡人之躯,在三十日通过怪兽乐园,抵御雪山严寒,抵达雪山顶峰。 “我们帮主他老人家忙着呢?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放马过来。”上官雷这口中的帮主当然指的就是楚飞,身为他们四人的师父,这帮主的位子就自然而然是楚飞的了。 “灼焰!”焰龙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接着,天地突变,熔岩之地里不断涌出岩浆和火焰,向着焰龙上方凝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焰球。 但却被很多人劝阻,终于没有耐心他变了,他的性格变得暴躁,他开始不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他开始不择手段。 声音一落,位于机甲战士队伍后方的士兵,纷纷从肩头上卸下了枪支装备。 张佳为了帮她争取逃走的时间,撞倒了那几个追贾敏的人。那帮人为了杀鸡儆猴,用张佳来震慑其他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张佳从楼下扔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回天乏术(第2/2页) 大家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战胜这只天魔,谁也没想到,里边一颗天魔晶都没有。 张凡说出一连串数据,随后镜头直接拉进,显示了一下熨烫机上的数据,竟然和张凡说的一模一样。 “没事儿,做手术的时候你就睡着了,不用紧张,就是醒了可能会有一点点疼痛。大男子汉的,别怕这些东西。”吴刚冲着孩子点了点头。 对于肝脏破裂,无法修复的病人,手术止血一般都是切掉部分受损肝脏。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别说我了,就你,要是我说你有个东西突然出现在我手里,你会相信它是凭空出现的?”亚瑟无比鄙夷的说道。 “万万不可,心兰大人比我尊贵万倍……”邓豫当即起来,却看见心兰狡黠一笑。 “史家出兵?”刘淮觉得难以想象。在黄河以北,山西境内史家兵马不过二万余,仓促之间竟然敢以这么点兵力北上,简直不可思议。但是无论如何,此时他的北伐上都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薛鈅大为震惊,尖刺在碰触到卡云纳丹的身体时,像是碰到了一面钢铁墙壁,竟然无法突破,被挡在了外面。 “你真拎着这个干吗?”雷婷婷筷子停到了半空,她不知道王奋拧着编织袋回来的用意,难道这个光头打算破罐子破摔当着她的面算这些补品值多少钱吗,可只拧一个袋子是什么意思。 裂缝附近的冰面上,登时出现了大量的冰块,似乎在诉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过去两年中,法尔考可谓威震葡超,更是在上赛季成为葡超、联盟杯双料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风光得很。 薛鈅一呆,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右手,又望了望大锤,感觉有些眩晕。 萧何杂七杂八问了一堆问题,终究是明白了,这蔷薇花灵的词汇量储备少得可怜。 “好了,不必解释,安然返回就行!”冷燚也知道这不能怪绝武战队,因此也就抱怨了下,并没有深究。 便这样,祈母被三尺白绫赐死,而祈凡太子身份被废去,关进了地牢里,受到了无尽的虐待。 等到凌少轩回到医院的时候,苏末和苏派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离开了,看着他,那些医生都战战兢兢的。 第132章北丐现身,突闻噩耗 第132章北丐现身,突闻噩耗(第1/1页) 人影未至。 刚刚迈步上了五楼,薛兵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斜靠在墙边的秦冰月,紧闭着双眼,已然昏迷了。 “嘿嘿,前辈勿怪,晚辈刚才让你饮下的,是仙界有名的散功神水“银花毒”!是不是感觉开始全身无力了?”那位叫做张青的一脸得意道,看向江林的神情更是两眼放光,就像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宝物一样。 吟风被烫的跳脚,却忽然看见战局的变化根本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让这些异能者知道,毕竟他是要当救世主的,如果是为了当救世主干掉援兵,那杨冬还是救世主吗? 龙门的建城令被抢的消息并没有瞒住多久,况且按照神殿的风格,他们不出去大肆宣扬就不错了。 “不顺心的事情?兄弟帮你出头去?”孙岩浑身上下透漏这流气。 “呵呵,你说几个祖神的名号来。”镰刀状法宝是让易峰出示证据了。 对于此,江林伪装的清元神王直接点头,承认自己的确可以以布置。 无可挑剔的回复,给足了警方面子,一个国际巨星在这个场合下被枪击,警方的压力很大,公众全都盯着呢。 支援而来的两位妖族天尊,一位杀到天尊级高手的战场,一位则是杀向了噬魂魔杖。 “老爷,我和妹妹也先回去了,孩子们估计也在找我们了!”邓姨娘拉着宋姨娘也行礼道。 “嗷!”差点就被一剑刺穿的不死战狮惨叫一声狼狈的往出来的大门狂奔。 令狐奕和令狐钰便将手里的竹杆固定好,然后起身来到桌旁坐下。 随着能量波动渐渐变的剧烈,同在一个屋子,却两个空间的人,终于打破这一层阻隔,而之前的星辰之阵,全部化为星辰之力,凝结成一块玉牌,最后玉牌落在令狐钰的手上。 百里怒云与他们不过四丈远,这壮汉的话她当然是听得见,并且觉得不可理喻。毕竟那个抱剑的男人怎么看也比他要年轻的多,怎么反成了哥哥? 来人正是塞伯,在拉尔村被攻破的瞬间,塞伯的心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这是剑感给他预警,告知他危险的到来。 祝泽杭有些后悔刚才说了要打她的话,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不可能出尔反尔,除非,她真的能说出让他可以不打她的理由。 这是活的剑招,这一刻塞伯可以确定,这是他之前从未有遇到过的拥有自己‘生命’的剑招,它所代表的就是塞伯所追求的剑意之上更高一层次的存在。 于是,三人拿着长剑大刀开始挖坑,虽然莫子骞受了伤,手脚也不甚灵活,可是在挖坑这件事上,他还是主力队员。 林北城可以误会她任何事,也许有些事情也确确实实是她做出来的,但今天这件事,跟她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不知道林北城为何会这么想。 见刘重和蔷薇两人相牵而去,梅姑娘只得放下羽扇,默默地随在其后。 第133章徒劳一场,曲家酒馆 第133章徒劳一场,曲家酒馆 招真强还好点,他还挂着制作部副总监的名号,最惨的是韦佳辉,直接取消了创作部副总监职位,冠以“金牌监制”的虚名,被调到制作部了。 “你……”顾欣悦却是吓了一下吓,下意识的往秦齐怀中靠了一下。 “呃,话说二楼的摄影机确实开着。把刚才的画面都拍下来了。”招真强见缝插针的说。 幸亏此时教学楼中的班级都在进行班会,不管楼道里还是楼梯中都是空无一人,所以她的脸面暂时才得以保存,并没有成为众多学生口中的笑柄,否则的话,以她年级主任的身份以后该如何在学生面前立足呢。 而外围,还有密密麻麻的好事者围观。只是他们被一道巨大的阵法阻隔,不允许进入。 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然后大家躺在地上就开始睡觉。 看样子。玉珍姐对我印象很是不错呢,想象一下也对,我完全是符合了英雄的形象,尤其是在海上的时候,救了她的命,虽然是当时情况有些那个啥。可毕竟是救命恩人。 见是苏可,薛三贵脸庞上堆起笑容,做出一个迎客的姿势。苏可倒也不客气,大踏步便进了房门。 眼看着白光和绿儿被乌鸦吞噬,叶远几乎已经断定了他们二人的死亡。 相较于强大的四长老,实力并不强的五长老之所以能够成为传统派的另一个巨头,除了他的过人智慧以外,这一手强大的自然召唤能力也是他能够在强者众多的传统派德鲁伊中位居于顶点的原因之一。 “他们也还不知道,因为记者追得紧,所以我们为了避嫌,没在帝都的医院生,怕你们担心要赶过来,就暂时没告诉你们。”傅景词在一旁解释道。 周海波的目光闪了闪,他自然知道这些证据到底是真还是假,所以他自然是不敢真的去告缪如茵。 说不定,后土会直接显出祖巫真身要跟他拼命,都不是没有可能。 放走了那个姑娘,苏婉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这下好了,他们都成了没有见过世面的原始人了。 只见排球划出一道斜线,然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又是一阵沙尘乱舞。 皇甫西爵发现,自己自从获得了长生真气之后,这几天都特别的嗜睡,但是每次醒来,都会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更加的强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徒劳一场,曲家酒馆(第2/2页) 碧霄顿时急了,鲲鹏就在她们眼前了,若是就这样错过,那她们真的会遗憾终生了。 皇甫西爵一个侧身躲掉了他,一脚从他的侧身踢了过去,大叔还没有大显手脚就被踢倒在了地上。 就在凤仪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不妨千行不知几时从殿外进来,提着剑就刺向了夜倾昱,却被突现的燕漓出手挑开了剑尖。 林宇脸色漠然,正要开口,一排清一色奥迪车队从远处疾速驶来。 这个年轻人是老板的朋友,连姜三爷,齐国栋这样的人都亲自相陪,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想着叶家大姐今年要成亲,是不是之前的钱姐夫听到消息跑来闹事。 豆全柱听了儿子的提醒,知道儿子还明白轻重,他点下头,想了想,叫回走出去的豆渣。 石矶娘娘一直待在洞中?此刻见赵公明的情况,不由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杯猴儿酒仙酿。 她算是看明白了,黄豹动手打黄雪,教育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害怕林宇。 “怎么,娇娘可是冷了?”王溪枫侧头温声问道,笑的好看极了,却让身旁佳人不自知的打了个寒颤。 最终,两人还是闲庭信步的回到了教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想到自己想的这个办法居然这么好,所有的队长居然都直接一口答应了。 郁斯放开林清瑄,这件事是他的错,既然错了他就承担这个错误。 眼看冷七就要刺上蛇头后脑的时候,一条金灿灿的蛇尾又出现在二者之间,要说现在青鳞王身上嘴硬的地方是哪里,除开牙齿,无疑就是这一条金黄色蛇尾。 但是要是说看错了,那根本是不可能,所以两位寺庙国的高手还未战,便露出了怯意。 林庸身边围绕着盘旋的秃鹫,在高空俯视着身下的豹妈妈,向周边寻找起来,远远看见河流的下游,几只超长角的羚羊在那里饮水解渴,可林庸心情却比这天气还要急躁焦热。 除非自己现在就出卖宝贝,而且是出手那种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宝物,才有可能得到荒之分身的修炼资源。 第134章密室珍宝,郭靖心事 第134章密室珍宝,郭靖心事 周沐之所以来曲家酒馆。 除了是想赌一把,看完颜洪烈等人是否如原著中藏在此处之外。 也是为了通过傻姑的存在,了解黄药师有无来过。 离开之时,终于有人发现萧炎自从离开后便一直没有回来,不由得出声道。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天道越说越兴奋,只要一想到能有什么事让这个该死的男人变色,他就开心。 “大人,高句丽部落土地还如何处置?”李望目光灼灼的盯着赵逸。 纪以宁唇边的冷然之笑更深了,妖艳无比,把她以往比白绵羊还要纯洁的简单吞噬得无影无踪,只剩凄凉之色。 唯独任懿轩,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难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这份窘迫。 守灵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殷宅大门外车辆不间断的停下,又开走。 凤舞抚着额头,吓走?难道我是母夜叉?她觉得自己继续装傻充愣比较好。 六道本源锁链如同沟通天地之间的巨梯一般,横穿萧炎体内,疯狂吸收着涌入进来的本源帝气,哗啦啦的作响,甚至影响着萧炎体外的空气震动。 阿伊听了,乖乖的点了点头,手从嘴唇的这一边滑倒那一边,示意阿赫自己把嘴巴锁上了。 苏之仰分析的头头是道,切中要害,将萧炎心中的所想都说了出来。 季炎望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千夜黎雪冷冷的厉声说道,手上的工作却是一点都没停,仔细一看,季炎的额头上也是铺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也是累得不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密室珍宝,郭靖心事(第2/2页) 德妃留下四四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的,现在不用试探了,虽然说知子莫若母这话德妃还有自知之明,她并不算真的了解长子,但这段时间处下来,一的二的,还是猜得出来的,不禁千回百转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们真的太过分了。”我大为惊讶,我一直以为下毒的是花贵妃,但实在没想到和太后也有关系。她们也太狠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真的是不择手段。 甄希也不敢怠慢,拔出白莆送给她的匕首,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约莫十分钟左右,黑云缓缓地飘散了开来,天边那抹光亮又是照射了下来。 他的身躯,好像琉璃在烈火之中永恒煅烧,不停的软化,变化形态,但是越烧越纯粹。 虽然害怕,不过熊有容并没有慌乱,知道躲在这隔间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正如萧媚所猜测的那般,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一身修为早已令人望尘莫及。 “有点古怪。”夏达说道,他还从没见过有水武使出如此诡异的招数,那水雾障居然能阻挠他的意念继续深入,越往内深入越是感觉被胶缠住了一般,进退不能自如。 “那个老公,你相信有前世吗?”夏茉试探的问道,如果说自己做的是黄梁一梦,是不是显得太真实了,会是前生的预示吗? 庄瑶接收到沈捷的眼神之后,顿时哼了一声。当然这声冷哼绝对不是针对沈捷的,而是针对楼棉的。 耳边倏然响起乔泽那句话:你也要答应我,不许碰她。如果你敢违背,我会想尽办法弄死你。 第135章灵机一动,做贼心虚 第135章灵机一动,做贼心虚 诸事已定。 全真七子便不再停留,率先离去。 不过,上次闹周瑭的事后,当家的严厉斥责她后,她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不似先前那般,遇风就旺。 风有些凉了,经过这么一吹,林墨感觉自己的醉意都被吹掉了一半,他锁好了院门,又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屋子里面的各个地方,确保安全之后,林墨也来到了卧室,躺在了陈念的身边。 宦享知道倪梦的诉求是什么,不过,一开始就拥有“顶级团队”骑手宦享,确实是很少自己管这些琐碎的事情的。 林帆看了看手机里偷拍的孙皓哭的照片,笑了笑,竟然被发现了么? 这一系列的行为都证明了张老三嘴中的那个大生意,应该就是,把他们带走挖掉他们的器官贩卖。 目送着连绯城进了厨房,陆郧一屁股就坐在了楚绎阙对面,表情充满敌意。 猿霸天长棍舞动,八十一式斗战棍法,轰裂一切,碾压一切,将杀伐而至的烈尽皆粉碎,轰击之时脚步继续往前,杀向向岳天齐,要将他镇压。 督查忽然直白的问道:“你们这次参与行动,整个过程你叙述一遍。 思及此,在场的负责人,立马忙不迭的带着一众警卫,赶到夜寒宇身边,水泄不通的将他们两人保护起来。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隆盛就是连氏集团的一个最大分支。 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股恐怖的魔气突然从方雷头顶落下,瞬间笼罩他的全身,禁锢了身体。 紫炎教教门所在的大山被南帝一起抓起,并在返回途中被银凰截走,连同大山都掉落在秦家领地内,正好去把它取来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灵机一动,做贼心虚(第2/2页) 也就是这位表面是听雨轩的大掌柜,暗地里是鬼楼的二把手的人,才会这般的有胆识过来要债。 看到这一幕,成百上千的龙族战士,都在举起手里的武器,不停的呐喊助威。 陈旭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生物组织样本,还有各种珍惜的植物,很多都是对巫师有大作用的东西。可惜万年的时间,让这些全部都失去了效用。 “你说的是真的?朝露院的那位,说今晚要去皇宫赴宴?”独孤花容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很是不悦的说道。 他的身子周围,仿佛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大气场,令人一看就对他有种畏惧的感觉。 “哈哈,这柳别,真是狂妄自大,又是得罪胡大将军,又是对龙组组长言语不敬,现在要吃苦头了。”牧救生在一边看戏一般的笑道。 这样的异常让众人为之惊讶,魏长风更是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不知道心中是不是猜测李逸时变异虎的亲戚。 “叮~~~~”或许是上天也觉得丁含郁不该这么早把事情告诉我,这时候我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间响起来,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终于气氛不那么令人奇怪。 一听此言,李雨后面的三人都升起了护身星元罩,而李雨则升起了星帝王防护罩,将他和蒋全武一起罩住。 “这个随便你啦,我无所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强留你的。”凌娜耸耸肩膀,指着门外说到,脸上依旧是自信的表情。 第136章归云庄 第136章归云庄 见穆念慈无事后。 黄蓉便大展厨艺,做了几道滋补的大菜。 虽说是为了给穆念慈补身子用,但当周沐从一个漂着枸杞、肉苁蓉、鸡肉的瓦罐里,夹起一根长条状的东西,看向黄蓉时。 对方则一脸天真,装傻充愣道: “咦!好粗的竹笋啊!” 神特么竹笋! 王逸动也不扣篮了,把时间留给其他球员发挥,因为三班的球员已经无心恋战,连防守都不防守了。 敢陪老婆逛街的男人才是好男人,立志要做好男人的陆羽也就答应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韩峰就像从天降下来的战神一般,将这十几个搞事情的人,全部放到在地,而那个领头男子,此时也是捂住自己的肚子,双眼满是惊慌地看着他。 “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其中一个比较老实模样的人,连连摆手。 “忘忧,你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信其他人还不想走。”蔷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燕狂徒的阔剑并没有砸向他的头顶,而是越了过去,滑向他的腹部。。。 原本在江安诚面前被十分看重的欧阳正华,很是嫉妒的看了李安一眼,眼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只见完全被催眠了的布雷德抬起手,一个响指后便解开了所有人和动物们身上的项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布雷德解开他们的项圈之后,便放下手,继续呆呆地盯着前面。 他立马将口袋里的名片给掏出来一看,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缺点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培养起来,拥有足够的能力,在那之前都是排不上用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归云庄(第2/2页) “重要的事?啥事?”这几天戴华栋一直在看那些资料,也没空去回想最近会有什么剧情。 贝贝手中握着一把签号,脚踏睡莲叶片,缓缓的向他们走去,从左到右开始。 在这之前,黑洞族虽然向你下手,但是却也并不急于一时,七长老所担心的,是你在战斗中如果战败而灰飞烟灭的话,黑洞族将无法采集到你的血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想要我又有什么用?我想嫁的只有他一个!既然他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没准秦先生的药粉是有用的,我们都可以活着。”黄丽丽展颜一笑。 可惜,这个名为“金钱”的地下建筑,依旧绽放着独特的魅力,似乎还在享受得弹奏音乐。 莫予淇不但是长安会所的会员,还在长安会所中拥有一个套房,可见莫予淇在京城的地位之高。 所以,叶氏四老对于所谓的科学,可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当四人意识到接下来的敌人能够使用强大的科学力量的时候,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为难。 有效!张浩双眼迸出精光,这还是张浩第一次使用星源,丹田里的星源再次鼓动,流向金龙,突然张浩面色一苦,嘴角升起无奈的笑容。 砰,猛地一下,妖冥的手狠狠地拍在了王座上,王座没有变化,但整个大殿开始颤抖,一粒粒石屑散落,落在雷行的眼睛里。 这时的她正侧过头,讶然地望着绚丽的灯轮,大抵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她的讶然却也不过是睁大了眼睛,唇边的笑意仍是淡淡的,带着她固有的镇定与自若。 第137章我这双铁掌,三十年的功力! 第137章我这双铁掌,三十年的功力! 待陆冠英和程瑶迦在曲三酒馆洞房花烛后。 黄药师因曲灵风之死,见陆乘风心切。 于是委托老顽童去给陆冠英送信,将金人王爷完颜洪烈已至临安的消息,告诉了郭靖。 他终于幡然领悟过来,遂闭目将心神沉入金丹,开始吸纳灵气开始养婴程序。 秦有才和胡姬分别点头,他们这几天就会立刻办理这件事,这次灵域之行他们都不去,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壮大龙门。 夜晚自然不会因为此事又哭又闹的,徒惹慕元澈心烦,只说尽人事听天命。 一瞬间,十个大队分散开来,都是修炼者,比普通军队调动更是简单的多,尤其是还配上现代化的一些高科技设备,更是方便的多。 王子墨顿时黑了脸,急得恨不能一下子穿进去将慕元澈胖揍一顿。 “这件事交给我,别说是这几种材料,就是再多,我们龙伯一族也能拿出来。”龙伯铸元目光闪动,沉声说道。 离识中期的叻乜没有见过阿黄,曾被阿黄用神力穿刺驱走过的那个离识初期天魔,也即刚刚偷袭过阿金的那位,乃是他的副手,名叫汃哇匹,正在一旁拘谨地纹动着身形。 又扯了会子闲话,足足耽搁了一个下午的辰光,还特意将冬雨留在了宋家,让她陪宋嬷嬷一宿,次日再回国公府。 商贩的叫卖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四五百米长的长街上,各种药店医馆鳞次栉比。界面上更有密密麻麻的药材摊位一字铺开。 看到赵清妍脸上冷意消散,钱育路趁热打铁准备让双方的关系再亲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我这双铁掌,三十年的功力!(第2/2页) 跟随白秋风而来检验毒药的两名医师,神色间有些仓惶不安,无论如何,白秋风也是他们天医堂的医师,他们担心李名桥的事情会连累到他们。 一个男人肯吃你做的东西,证明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你的。赵嘉佳的厨艺不怎么样,勉强能吃得下罢了。可是穆励诚还是吃的这么开心,难道不是心里面有自己吗? 他“嗷”地一声跪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瞪着梅霜,再然后竟然痛地晕了过去。 “说实话。”萧洛吐出这三个字后这才云淡风轻地喝着碗里的酸梅汤。 “是的,莫总,你是玩弄股市的高手,应该知道我如今的处境多么危急了吧?”冯天叔点点头,脸上尽是苦涩的笑容。 今夜的林媛儿穿着抹胸坠地红色绑带礼服,乌黑顺滑的秀发随意垂落肩上,嘴唇涂抹着火红的口红,举止优雅,好似一朵鲜艳诱人的红玫瑰,热情洋溢,魅力四射。 “那我就开口了,陆军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想必好色程度也不会差,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让陆军落入我们手中,”盘庆阳慢慢说。 过了许久,顾靖南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眸中带着一抹藏不住的迫切。 “你两先去军皇保安公司,找黄总让他给你们安排工作,”陆军漫不经心的说道。 乐天穿过树林,没有径直而去,而是往东走。铁城和玉峰城的东面就是青峰山脉,那里环境复杂,比这大道上一马平川的要好得多。 君北业是证道求长生之人,在真实梦境之中,他也不过合体境巅峰的实力而已,自然不会和这独臂猿硬碰硬。 第138章大力金刚指 第138章大力金刚指 见裘千仞的目光扫来。 黄蓉立即配合他的表演,又是震惊,又是敬佩的连连鼓掌。 穆念慈也学着她的样子,只不过她的演技不如黄蓉,有点流于表面,略显僵硬。 收获到众人的情绪反馈后,裘千仞显得更加自信了。 他们分别是花之町的花野久美、唐餐中华料理的唐纹龙,还有一个让大家都吓了一跳的人物,那就是王老怪。 “现他成了尸仆?”都不成不太相信,茅炳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连他都看走眼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区别。 当然,一盘素炒土豆丝也是卖五枚贝壳,这是要逆天吗,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贾德再次对二人道谢之后,王鸽和刘崖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观察病房,一直到来到分诊台,刘崖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眼神盯着观察病房,那一双眼睛好像是能看穿门里面一样。 “想跑?”安琪儿起身一跃,右手出现一根半米长淡蓝的箭矢,随后搭弓拉箭,如行云流水一般,已经将墨青锁定。 很多人到了帝都,都会尝一尝那肥而不腻的全聚德烤鸭。尝过以后让人流连忘返,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可以,不过你能不能活着出来我就不能保证了,不过我可以保证把你做成最漂亮的人皮草人。”恨江南笑的很开心。 “哼。來的好。”厮杀了这么久,刘天浩终于看见一个有马的头头了,自然是见猎心喜。 每一期的奖金总奖池高达一亿人民币。这还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十国天团pk,获得的奖金更高。 短短两分钟间,整个城壁之上,便多出了四十多位一阶机甲战士,这让周围机甲战士队伍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心中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大力金刚指(第2/2页) 然后就听方起雄道:“郭伟全这人我了解过。因为他是沙雷起一系的人,是沙雷起一手提拨起来的人,想当初沙雷起也是老爷子一手提拨起来的人,所以,我到了西江省之后就重点对他进行了观察。 墨峰的无耻让缚灵无奈,就在缚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忽然一个有些怪异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龅牙昨天晚上就送来了,不过你要那么多草药干嘛?你受伤还没好?”红姐担心的问道,从姜风怀里离开,摸摸姜风的手臂和额头,似乎在检查姜风到底哪里不舒服。 紫光幽幽,仿佛真的如同白云生所说的那样,那袭杀墨峰的妖兽并没有出现,直到一个时辰后紫金葫芦完全修复了墨峰的所有伤痕后,墨峰依旧没有被第二次的偷袭。 “这个只是宝石的钱,布阵还需要其他辅助材料。不过没有宝石的价钱这么贵,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应该只有宝石总价值的一半左右。”天蓝青把头低了下去。姜风愕然的看着天蓝青手里泛黄的羊皮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萨拉漠苦闷的样子,叶泽涛知道他之所以想靠到华夏一方就是想保住他的兵权,心中并不一定就真的下了决心。 那当然是对的,之所以对,那是因为寇仲和徐子陵练成两幅图之后,他们获取的真气其运行路线绝对会是那两幅图记载的。 不过张空既不在乎也不着急,他并不是那种必须要在全明星赛上有所表现才能证明自己的球员,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一届的全明星mvp并没有什么想法,从一开始就已经说好了要让给勒布朗-詹姆斯了,他就没准备要去抢。 第139章裘千丈 第139章裘千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裘千仞看着穆念慈手中的石砖,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冲上来抢在手上,反复查看。 他怀疑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 “长官,万万不可,绝对不能让侦缉队参与这件事情,还要对他们严加保密。”高木弘智坚决反对侦缉队参与搜索。 在湛海市机场,林峰与李林、王成三人,已经在机场出口处拉起了横幅,准备好了鲜花,正等着张东他们。 太虚脉一通,修为就再上一层突破到先天三重,可以引动更磅礴的天地元气入体淬炼体魄,可以修炼更厉害的功法。现在,能一鼓作气冲过去吗? “这样的安排,就连苍蝇飞过,都会被发现的。”高个子弟子走在路上,感觉气氛异常紧张。 “有黑就有白,有生就有灭,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凤凰重生是好事,可是凤凰为什么要重生?必然有她要重生的理由。”轩辕昱解释道。 原来这帮匪徒早已被李星海收于府上,专门负责看家护院和协助他们父子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原本人人唾弃的匪徒摇身一变成了官宦家中的护院。 “你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刘宇退了开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寺,虽然刚刚的一瞬打斗看似是他输了,可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因为他只用了三分的力,可就算如此那也足够震撼了,这个世界能接下三分实力的人又有几个? 告白这种事情,一定要正式一点,他也希望楚玉瑶能够看见一个最完整,最崭新,最自信,最没有隐藏的自己。 黑金脸色苍白,再次四下扫一眼,咬牙飞身离去,身体腾空而起从一片灌木丛上跃过去。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林天,但再不走,别说给兄弟黑木和黑土报仇,就连他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裘千丈(第2/2页) 罗林亲王也不多说,招呼手下骑兵,‘哗啦啦’离开码头,朝向夏村奔袭而去。 短时间无法突破伊斯人的精神抵抗,白河尝试着释放了一些这些古怪的精神信号,得到的结果就是爆炸的游轮,以及一堆惨遭禁锢的哀嚎灵魂。这些信号是召唤仆人的通讯。 “你!”干柿鬼鲛可受不了志村阳那种看待鲛肌的眼神,拿着手中的鲛肌便是削了上去。 原本预计蛮蛮过三日便会醒来。但是,都已经六日了,蛮蛮却依旧没有一点点要醒来的模样。 原本素净的脸上此时蔓延着一层嗜血的妖异,双眸炯炯,望着人的模样就像是……真正的野兽。 能为己方考虑。可以说,关英豪如今已经死心塌地合作,再无杂念。 “呵呵,年轻人,怎么,不继续装睡了?”来人赫然就是在议事厅里雷厉风行的大长老,这位老人家现在说话倒是非常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议事厅里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气势。 忍术?!体术!?这似乎不行!宇智波美琴的查克拉也算是比较多的,但没有达到漩涡玖辛奈那种人傻查克拉多的地步,她只是比一般人多,但是也没有多大可以挥霍的地步。 顾筝原本是想说“可你娶我的初衷不是为了能够和梁表姑娘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如此体贴的顾及她这个“道具”的感受,想和她……试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