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硬吃,我在北宋当奸臣》 第 1 章彤彤是谁? “哥哥……哥哥……” 李初九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嫁衣、身材婀娜、顾盼生辉的古典美人。 娇小的鹅蛋脸,唇不点而绛,琼鼻小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长睫湿漉漉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儿,哗啦啦掉了下来。 李初九愣了一下,马上推开美人儿拽着他衣袖的小手。 他边退边摸手机,急得说话都磕磕巴巴: “美……美女……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没钱,想仙人跳也没用。” 李初九脑子里马上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什么美人计?这么下血本!不会是要嘎腰子吧!” 美人儿止了哭,破涕为笑,娇嗔道:“哥哥,你说什么胡话,头还疼不疼了?” 她这一笑,如婴儿般嫩滑的脸颊上,两个梨涡露了出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说话间,她小手伸向李初九,想摸摸他的头。 “哥哥?”李初九本能后退,抬手摸向后脑勺,“嘶”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画面闪过:公司年会多喝了几杯,和前台美女加了个好友,出门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然后就失去意识。 豁然间另一段记忆涌入,震得他目瞪口呆—— 李初九,字伯阳,大名府人氏,败家子一枚。 几天前带着童养媳李茹儿逃至清河县。 两人少年相识,如今长成,情谊甚浓。李茹儿一直称呼李初九哥哥。 今日大婚,被好兄弟多灌了几碗,进洞房时绊了一跤。 脑袋撞地,当场就挂了,然后自己穿了过来。 刚才还“嘤嘤嘤”的李茹儿,见李初九直勾勾盯着自己发呆,脸蛋瞬间红的像苹果。 顾盼之间,黑绒绒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独属于女儿家的娇羞跃然浮现。 她拿起桌上的两只酒盏,递了一只给李初九。 声音软糯糯的,羞涩道:“呆子,该喝合卺酒了,喝了酒,咱们就……就洞房” 李初九抬起头“哦”了一声,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娇美娘,对于穿越这种小事当即就从了。 正所谓,人生无常,小肠包大肠,更何况来都来了。 李茹儿黛眉轻挑,她心中暗道:“这些年哥哥在外勾搭妖艳贱货,自己话本也没少看,哼哼!现下就用上了。” 迎上李初九炽热的眼神,难免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想到这她随即嘤嘤作声: “哥哥~奴怕怕!” 李初九正在脱衣裳,嘴里嘟嘟囔囔:“他母亲的,谁系的腰带!” 就听得小媳妇娇滴滴的呼唤声。 抬眼望去,就见她衣裳滑落香肩,唇瓣儿轻咬,眼神怯怯,楚楚动人的模样,仿佛像是妲己附了体。 他登时上头,力气大增,一把扯掉衣服,大喝一声: “妖孽休得猖狂,大威天龙,啊打!……” 初秋时节,窗台上的海棠,覆了一层薄霜,花团洁白玲珑,花苞紧裹,红烛一照,粉嘟嘟的花瓣红艳欲滴。 李茹儿满脸绯红,皱着眉儿,眼含秋波,小手儿轻捶他的胸口: “哥哥~,往后,咱们不要像在大名府那般大手大脚了,好不好嘛?” 李初九点头如捣蒜,用动作表达赞同。 “好,好!听你的。” 李茹儿见夫君答应,温柔地看着他,咬着唇瓣,眼神迷离,心下欢喜不由得唱起了小曲儿。 李初九神游天外:穿越者的标配呢?人家主角刚落地,系统就跟乖孙子一样。 又是新手大礼包,又是钛合金腰子什么的,他倒好,折腾了半天,别说金腰子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他越想越气,心头火起,一怒之下就小声呼唤系统老爹: “狗系统……” 见没反应,他顿时就觉得对待系统爸爸应该要有感情,就像对待孙子一样。 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统子?……统统?” 李茹儿刚才唱曲出了很多汗,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上。 正恼羞难受间,突然听到夫君嘴里叫别家女子名字,这还了得?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坐起身子,小嘴儿嘟起,气呼呼地问道: “哥哥,彤彤是谁?又是你勾搭的小妖精?” 李初九见小媳妇生气了,急忙从背后揽住她的小蛮腰,一把拉入怀里,柔声道: “茹儿,为夫说的是铜铜,咱家还有几个铜子?” 李茹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当下气就消了,狐疑道:“哥哥……怎的今日变了性子,关心起银钱来了?” 李初九身子贴近了些,嘿嘿笑道: “这不是娶了媳妇,要养家嘛。” 李茹儿黛眉微蹙,夫君今日怪怪的,竟会关心这些生活琐事,但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或许夫君摔了一跤,开窍了? 她柔声安慰道:“哥哥莫忧,茹儿还有一支簪子,是公爹在世时留给茹儿的。明日便拿去当了,定能撑些时日。” 李初九心里一阵愧疚:哎!自己以往太不懂事了,整日玩耍逗逼。 李茹儿见夫君囧囧模样,有些心疼,娇躯挤在他怀里,说起来锁事: “哥哥,前些时日李大娘来收租,茹儿没有那么多银钱,便把镯子抵给她, 她拿了之后眉开眼笑的,拉着茹儿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都说了些什么?”李初九心不在焉,只胡乱点头附和。 李茹儿白了他一眼,眼里亮晶晶,说道: “李大娘说,县里前些年,有家大户人家娶新娘子,当时那排场很大,啧啧!茹儿好奇,便问了一嘴,哥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户人家娶的新娘子,竟然是茹儿表姐。” 李初九神色一愣,便问道:“你还有个表姐?为夫怎么不知,改天去拜访一下你表姐夫,若是他有钱,为夫和他拜个把子。” 李茹儿揪着他的耳朵,不满娇嗔道: “哥哥~,你这个没良心的!茹儿先前和你说过,你都不记。” “疼疼疼,茹儿莫怪,为夫日后一定听。” “讨厌~” 她俏脸一红,接着道:“李大娘说她夫家颇有来头,他叔父是宫里出来的公公,好像姓花。” 李初九神色一怔,猛地坐起身:“公公?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她娇呼一声,被他骤然一撞,疼的揉了揉,羞怒道:“哥哥你干嘛?我表姐叫李瓶儿。” 李初九眼睛一亮:“不会吧,是他想的那个李瓶儿吗?” 他脱口就问:“你表姐嫁的那个人,不会叫花子虚吧?” 李茹儿一把推倒李初九,坐直了身子,诧异道:“哥哥!你怎的知晓?” 第 2 章我有个朋友 天光初破,李初九躺在床榻上,手指摩挲着小媳妇的青丝。 脑海里思绪翻涌:“北宋?” 俄顷,李茹儿干咳一声,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哥哥……你坏……”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发力便腰肢酸软,忍不住眉头轻蹙,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李初九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茹儿,你没事吧?” 李茹儿甜甜一笑,扑闪着大眼睛,脚步虚软地伺候他更衣。 李初九大大咧咧张开怀抱,享受着小媳妇无微不至的照顾。 心里暗叹:“万恶的旧社会,不过我很喜欢,嘿嘿!” 李茹儿一边整理着他的衣袖,一边柔声叮嘱: “哥哥~,我一会去当了这支簪子,买些米面吃食回来,你乖乖在家看书,不要再去吃酒了哦!” 李初九嗯了一声,刚起身就晃了一下,只觉浑身乏力,脚步发飘。 他赶紧稳住身形,心里暗惊:这身体也太虚了吧,得赶紧找个神功秘籍练练。 抬眼一看,李茹儿已经穿戴整齐,发髻上的金簪已然换成了木簪。 李初九眉头一皱,拉住她的小手:“茹儿,你昨儿个不是说,你表姐嫁了大户人家?” “嗯。”李茹儿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 “她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亲表妹,咱们初来乍到,理当去拜访拜访。”他一脸严肃。 李茹儿眨了眨大眼睛,噗嗤一笑:“哥哥,你昨日可不是这般说的。” “昨日?茹儿说的是哪一日?”李初九嘴角一勾。 她诧异一怔,瞬间红了耳根: “哥哥~,你讨厌!” 打闹一阵,两人随即出发,李茹儿挽着他的胳膊,一脸甜蜜。 前几日问话时她就留了心眼,暗暗记下了路线。 清河县有四条主街:紫石街、狮子街、蝴蝶巷、县西街。 街道两边错落挤着大大小小一二层木楼,铺子门前摆满各式小摊。 抬眼望去,药铺、客栈、杂货粮油应有尽有,唯不见着大郎烧饼。 李初九暗自嘀咕:难道潘金莲小娘子还没落户清河县? 街上叫卖声一片: “豆腐哎,刚出锅的鲜豆腐,热乎嘞……” “裘皮哦,上好的狐狸裘,客官来一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汴京名妓群芳春闺图》,正道先生张择端真迹,五彩丹绘,活灵活现,绝品逼真喽!” “哦~,逼真吗?咳咳……我是说真是张大家手笔?” “如假包换啊,客官……” “来一本,我有个朋友……” 李初九眼睛打量着街景,怔怔出神,不时啧啧出声。 李茹儿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包子摊咽口水:“哥哥,你饿不饿?” 话音刚落,她自己的肚子先咕噜了一声。 他转身看了眼小媳妇,搂住她的腰:“不饿,走,去你表姐家,莫让她等急了。” “可是你还没吃……” “快走快走。” 李茹儿被他推着往前走,嘴角偷偷弯起两个梨涡,握在手里的几文铜钱又小心翼翼塞回了袖口。 走过紫石街,拐进一条稍静的巷子,花家大门便到了。 黑漆漆的大门,门楣悬着“花府”匾额,门前两级石阶,阶下蹲着两只镇门兽。 李茹儿迈上石阶,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小厮探出头,神色不耐: “二位找谁?” 李茹儿拱手一礼:“劳烦通传一声,奴家李茹儿,是府上大娘子的表妹,携夫君特来拜访。” 小厮见来人自称大娘子的表妹,绷着的脸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慌忙点头: “二位稍待,小人这就去通禀。” 说罢转身小跑进去。 不多时,小厮折返,身后跟着个穿青缎比甲的丫鬟。 她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眉眼伶俐,见了李茹儿便笑着福了一礼。 两条红绳流苏像两尾红鲤鱼,轻轻晃在她圆圆的脸上: “给表姑娘、表姑爷请安!大娘子听说你们来了,欢喜得不得了,催着我赶紧来迎。” 李茹儿笑着应了,挽着李初九的胳膊进了门。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三进的院子,青砖铺地,正中一条甬道直通正厅,院里种着两株石榴树。 穿过正厅,又过了一重院子,丫鬟将两人引到东厢房门口,挑起湘帘: “大娘子,表姑娘和姑爷到了。” 李初九抬眼便见,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走了出来。 一袭水蓝色长裙,身段丰腴饱满,袅袅婷婷,裙摆拖曳在地,由两个小丫鬟提着。 她面容娇美,眉眼与李茹儿十分相似,眼角一颗泪痣,唇瓣丰润,楚楚动人。 “茹儿!” 李瓶儿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大大的杏眼蓦地泛起水雾,喃喃道:“真是你!表姐还以为这世上就剩我一个李家人了。” “表姐!” 李茹儿瞬间红了眼眶,扑进她怀里: “表姐……茹儿想你想得紧。” 李瓶儿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来,让表姐看看,啊呦!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真水灵!瞧瞧这个小模样儿,真俊!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来?我好替你备些东西。” 李茹儿擦了泪,笑嘻嘻的:“我和哥哥也才来清河县不久,刚得知表姐在这儿,这不就立刻来投靠了嘛,就怕表姐不收留哦。” 李瓶儿俏脸一板,拉着她在榻边坐下:“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丫鬟沏了茶端上来,便退了下去,李初九见姐妹俩聊的火热,便自顾坐下。 李瓶儿拉着李茹儿的手满脸关切:“茹儿,自打广南一别,音信都断了,听说你被一户大户人家收养了去,这些年可还好?” 说话间,她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过来,李初九眉头一挑,冲她眨了眨眼,她脸腾地一红,慌忙移开视线。 李茹儿眼睛一眨,温婉一笑,话语中全是温柔: “哥哥待我极好,这些年我们一直住在大名府,后来公爹走了,哥哥一门心思科考,家里产业没人打理,日子便紧巴了些,前几日才到清河县。” 李瓶儿眉头轻蹙,心疼地抱住她:“茹儿莫要担忧,以后你我姐妹就在一处。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表姐说。” 她拿起锦帕擦了擦眼角,看向李初九站起身温婉行了一礼:“光顾着和茹儿说话了,妹夫莫怪。” 说着递过一杯新茶,李初九接过,顺势摸上她的小手,不着痕迹挠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正人君子的微笑:“多谢表姐!表姐客气。” 李瓶儿低呼一声,耳根瞬间窜起一层绯红。 她慌忙捂住嘴退开一步,做贼心虚地瞥了眼李茹儿,见她没注意,美眸狠狠瞪了眼李初九。 随后扭着腰儿,挪着小碎步往外走: “茹儿,你陪着妹夫稍坐,我去吩咐厨房备饭,下面给他吃。” 第 3 章尿出个系统 花子虚家吃饭的地方唤作花厅,一张红漆八仙桌上,摆满了十几道荤素菜肴和煲汤。 北宋年间,寻常人家吃饱已是不易,花家一顿饭能有这般排场,可见花太监攒下的家底着实不薄。 “茹儿,多吃一些,表姐看着你都瘦了。” 李瓶儿看着低头猛扒饭的两人,心疼不已,茹儿这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 李茹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大眼睛一眨,脱口而出: “哪里瘦了,不是和表姐差不多大嘛。” 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又瞅了瞅李瓶儿,补了一句: “不过表姐你好胖哦!” 李瓶儿耳根子泛起一抹红晕,拿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背: “你这妮子,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茹儿夹起鸡肉咬了一口,大眼睛眯起来,说话含含糊糊: “这个鸡肉好好吃哦,表姐你也吃块鸡吧。” “好,表姐这就吃。”李瓶儿夹了块鸡肉,一脸欣慰。 她转头看向李初九:“妹夫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李初九扫了眼李瓶儿曼妙的身姿,一本正经道: “哦,暂时还没想好,我打算先去看看清河县的水利河道。” 李瓶儿一怔:“妹夫还懂水利?” “略懂。” 李初九夹起一块鲍鱼塞入口中,神色肃穆。 李茹儿抬起头,长睫眨了眨,满脸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 “哥哥,你什么时候懂水利了?” “为夫昨晚刚学了大禹治水。”李初九信誓旦旦。 李茹儿黑绒绒的睫毛一眨,白了他一眼,心下暗道: “哥哥这个大色狼,定是看上表姐了!哼哼!晚间必要好好收拾一番。 李茹儿见自己和夫君都来半晌了,偌大的宅子除了下人,就只有表姐。 她心下疑惑,忍不住问道: “表姐,那个……表姐夫做什么营生啊?家里可还有祖辈?” “他哪有什么营生,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去瓦舍,就是斗蛐蛐儿。” 李瓶儿黛眉微蹙,似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家里还有一个叔父,不过他病了。” “可曾请了大夫?什么病?”李茹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叹了口气,黛眉微蹙: “清河县有名有姓的大夫都来看过了,连大名府的张老九也请来号了脉。说是沉疴已久,怕是……就在这个冬天了。” 李茹儿拽了拽她的胳膊安慰道:“表姐莫要太忧心了,吉人自有天相。” 李瓶儿勉强一笑,轻咬了一下唇瓣: “茹儿说的是,表姐没事的。” 随后她便不再多说,招呼两人用饭。 李茹儿看表姐勾起了伤心事,识趣地没再多问,低头扒饭。 李初九心中一动:原来花太监不行了!老家伙肯定攒了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都给了李瓶儿没有。 饭罢,丫鬟撤了碗碟,端上茶来,李瓶儿拉着李茹儿又说了会话,便去休息了,临走时,她唤了下人安排两人住下。 李茹儿刚一进屋,就推开李初九,摆出一副良家小妇遇恶霸的恶趣味,扑到他怀里,拉扯自己的衣裳。 “伯阳,我们不可以这样……我可是茹儿她表姐,不可以……” 李初九:“……” 李茹儿打闹一阵沉沉睡去,李初九憋了一泡尿,出门上茅房。 初来乍到,也不好打扰别人,他一路摸索前行,路过一间偏房,门上的锁锈得掉开了。 心道:这地方必然是间废弃屋子,就在这里解决吧。 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对着墙角就尿了起来。 一阵畅快淋漓的激流冲过,墙角被冲出一个大洞。 砖石簌簌跌落,一个木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盒子里滚出一把匕首、一本蓝色册子,还有两锭银子。 低头的一瞬间,地上的银锭凭空消失。 眼前一个蓝色面板突兀浮现。 【检测到宿主已集齐白银百两,财能通神系统已激活,激活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李初九当场愣住,裤子都来不及系,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 “系统?!” 系统的出现,让本来打算软饭硬吃的李初九,腰杆一挺,硬吃软饭。 他硬气十足地甩了甩头,麻溜提起裤子,嘴角翘得比ak还难压,开心之余立刻呼唤狗系统: “统子!有什么功能?” 【本系统为财能通神系统,专为宿主打造成神之路,所有能力皆可凭财富兑换,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神低头。位面能源不足,系统将陷入沉睡,系统商城已开启,更多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这就完了?这不明摆着让我做牛马嘛,不干,打死也不干!” 李初九骂骂咧咧唤出系统商城,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系统商城】 【兑换比例:1两白银=1积分】 【当前可使用积分:100】 武技区(学习后永久叠加对应基础属性) 【铁布衫:5000积分→体质+20】 【铁砂掌:5000积分→力量+20】 【草上飞:5000积分→敏捷+20】 【冥想术:5000积分→精神+20】 …… 神通区(学习后永久获得对应神通) 【过目不忘10000积分、透视眼100000积分、穿墙术100000积分……】 …… 特殊物品区 【解毒丹500积分、疗伤丹500积分、驻颜丹10000积分、寿元丹100000积分……】 “寿元丹都有!真就成神了呗。” 李初九擦了把口水,心念一动,沉入系统空间。 【洗髓丹x1,技能侦查之眼x1】 他二话不说取出黑乎乎的丹药,一口吞下。 一阵暖流窜过全身四肢百骸,李初九顿感全身充满力量。 随后意念一动使用技能包,瞬间头清目明。 目光一扫,看到地上的蟑螂,李初九一个侦查之眼甩了过去。 【蟑螂】 力量:0.01 体质:0.03 敏捷:10 “不错,简单明了,就喜欢这种不叨叨的统子。” 李初九关闭系统商品,心念一动,打开自身属性面板。 【宿主李初九|银钱0|积分100】 力量:20 体质:20 敏捷:20 精神:20 技能:侦查之眼 【注:成年男性基础属性10点】 李初九突然感觉脑袋晕沉沉的,他摇了摇头,收起侦查之眼。 李初九抬起一脚踢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他撇了撇嘴:“老家伙也不放点金子做的树根啥的,真是理解不了太监的心思。 捡起地上的匕首,二话不说别在靴子里。 抬手捡起册子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花太监任职广南镇守时的黑账。 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涉及官员一串,最让李初九震惊的是竟然有蔡京! 翻到末页,落款处赫然写着花富海。 “看来这就是花太监的名字了,没看出来,老家伙居然拉了坨大的,连北宋首害都勾搭了,厉害!” 李初九眉毛一挑,立马把账册揣入怀里。 “花富海一个管柴火的太监,一路混到广南镇守,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东西虽说现在用不上,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当务之急先定个小目标,搞他一个亿!” 李初九心里暗戳戳给自己打了灌鸡血,随后神清气爽推门而出。 星光朦胧,李初九走在抄手游廊上,一阵奇怪的声响飘了过来。 这熟悉的动静,使得他精神一振,顺着走廊悄悄摸了过去。 绕过假山、亭台,前方一处屋子亮着灯。 李初九走近一看——机会! 透过窗缝,李初九看到屋里李瓶儿正独自一人坐在浴桶之中,百无聊赖拨弄着桶中的清水,好不开心。 第 4 章哼唧哼唧催生散 星光一照,白的晃眼,李初九一不留神,推门而入。 他脚下一滑,直接跌进屋里,又快速爬起身。 李瓶儿猛地回头,慌忙起身,慌乱间,浴桶直接翻倒,水洒了一地。 李初九被这一幕震得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李瓶儿则花容失色,羞愤欲绝,眼看就要尖叫出声。 李初九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他倒反天罡,先发制人: “表姐你逼我看的啊,我放手了,你可不许叫!” 随即松了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瓶儿,随时准备再捂。 李瓶儿气得浑身颤抖,美眸怒视着他, “哈?我逼你看了?伯阳……你这人,好不讲理!” 李初九振振有词:“表姐怎的冤枉好人,方才我起夜小解,听见响动, 唯恐有歹人行凶,特地前来搭救,不曾想心下着急,就撞了进来。” 他着急解释,往前走了一步,没注意脚下湿滑的地面。 身子一个趔趄,在李瓶儿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嘴巴一不小心亲了上去。 李瓶儿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又羞又恼,双手慌乱地抵在两人之间。 周遭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门外突然响起花子虚有些尖细的嗓音,声音里满是兴奋: “娘子,你猜怎么着,今儿我手气忒好,赢了一只红头将军!要不怎么说该我花二爷呢,哈哈……” 花子虚三两步走到李瓶儿房间,他神色一变—— 里头传来呼啦啦的水流声、李瓶儿的娇呼伴随着木桶倒地的声响,甚是刺耳。 他顿时感觉头上绿油油一片,大喝一声,踹开房门: “贱人,安敢如此欺我!” 抬眼便见李瓶儿身着轻纱,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开来,脸蛋红扑扑的。 李初九蹲身在浴桶边,手里拿着浴桶塞子,好似在研究木材结构,听得响动,他不动声色抬头,以不变应万变。 “你……你们……娘子,他是何人?”花子虚手指着李初九,声音因愤怒而结巴。 “呦,这位一定是子虚兄了,久仰,久仰,午时听表姐说起,子虚兄果然一表人才,帅得一塌糊涂。” 李初九一把拽住花子虚的手,一通马屁就拍了过去。 “表姐?”花子虚一头雾水。 李瓶儿这会也回过神来,面色一板,脸蛋儿虽说还有点红晕,但长期对花子虚积威,威慑力十足。 “你怎的还知道回来?这是伯阳,我表妹夫,适才,伯阳是帮我……我……” 李瓶儿说着说着卡壳了,想起刚才的旖旎画面,她脸蛋儿红得越发厉害了。 “哦,是这样,子虚兄,方才我独自在花园赏月,忽然听到表姐房内传来很大的水声。 我这人心善,又略懂水利,进来一看,你猜怎么着? 桶壁泡得发胀,因久不疏通,热水一烫,便碎裂开来。” 李初九说着把木头塞子扔向花子虚,花子虚下意识接住,目眦欲裂,想说什么又噎得慌。 李初九抬头朝李瓶儿拱了拱手: “表姐,这浴桶已经坏了,换个新的吧。 子虚兄既然已回家,伯阳就不打扰你夫妻二人雅兴了。” 话罢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走。 李瓶儿暗啐一声,整了整神色,她没好气地瞪了花子虚一眼: “你这是作甚,好好的一件正事,让你搅得腌臜不堪。” 她心虚之下,莲步轻动,唤来门口候着的春荷,扭着水蛇腰就走了出去。 “哎……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子虚一脸局促,脸色阴沉,他一把摔掉木塞子。 他今儿个在丽春院刚拜了一大哥,正是高兴,难得没有留宿。 出了丽春院,下午时节,又在狮子街遇到张癞子,两人斗蟋蟀,赢了一只红头将军,可谓是春风得意。 夜朗星稀,又小吃了几杯酒,哼着小曲就往家赶。 心里想着,往日里自家娘子总免不了数落一番,听得烦了,说不得他就躺丽春院快活。 今儿个自己可是长了大脸了,回去可得好好炫耀一番。 哪曾想,回到家就遇到娘子浑身湿漉漉,和突然冒出来的表亲共处一室! 他顿时心中悻悻不快,脸色变幻之间,已有定计: “哼,今儿个先饶你一命,赶明儿约去吃酒,定叫你好看。” 他望了眼李瓶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怨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李初九回到客房,立马关上门闩,看了看外头没有动静,嘴角翘起。 “好贼儿险,也就是花子虚这厮,换成西门庆,怕是不好轻易糊弄。” 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媳妇,李茹儿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流下一小滩口水。 李初九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抱住了她。 他心里暗暗想着怎么搞银子,让小媳妇过好日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晨光微熹,李初九推开趴在身上的小媳妇。 二人起身下地,李茹儿趴在梳妆台上看镜子,李初九帮她梳头。 李茹儿媚眼如丝:“哥哥,今儿个茹儿想去问表姐借点银钱周转周转,好不好嘛? 李初九眉头一皱,一把抱住小媳妇的腰肢:“茹儿不必忧心钱财,哥哥自有办法。” 李茹儿转头担忧道:“哥哥,你莫不是做坏事了?” 李初九一愣,亲了亲小媳妇的额头,眼神宠溺: “茹儿,怎么这么想为夫?为夫只是想起昨日帮表姐干了点活,表姐已经给报酬了。” “真的么哥哥,那就好!”李茹儿眉开眼笑。 李初九出了门,寻到丫鬟春荷,让她送一份早饭到房间。 又去了伙房,在春荷震惊的目光中吃了八屉肉包,两碗豆花,三只叫花鸡,打了个饱嗝离去。 他厚脸皮顶着李瓶儿羞愤的眼神,要了五十两浴桶修理费,转身回了房,放到小媳妇枕头上。 出了火房,看到院中老管家刘秀手里拿着一包白色粉末,正往猪圈里头撒,不由好奇发问: “秀伯,你手里拿的什么?莫不是要下毒?” 管家刘秀吓得身子一个趔趄,转头看是李初九,拱手一礼: “表姑爷误会老奴了,这是兽药’哼唧哼唧催生散’,二爷最是喜好吃小乳猪,老奴这是拿来喂猪催产。” 李初九眼神一亮:“’哼唧哼唧催生散’?好东西!” “表姑爷?” 刘秀看着李初九一脸异样神色,眼角狠狠抽了抽,暗道:这位表姑爷怕不是安分人。 “咳咳……秀伯啊,我和茹儿在家也养了两头老猪,苦于不下崽,你这药还有没有?给少爷我来十斤。” “十斤!表姑爷……这,老奴没有买那么多,房里还有半斤。”刘秀一脸震惊,慌忙解释。 李初九撇了撇嘴:“半斤就半斤吧,快去拿。” “好……好,表姑爷稍待。” 刘秀摇头叹息了一声,佝偻着身子回房拿药。 第 5 章楼下一群娥 花子虚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在丫鬟伺候下用过早饭。 出了卧房,来到大厅,李瓶儿正在喝茶。他脸上堆笑道: “娘子,昨儿个是我忒急了些,妹夫初来,我带他去逛逛,咱花二爷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李瓶儿见他一副客气模样,黛眉微蹙,不由狐疑,他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伯阳虽说性子跳脱了些,可到底是文雅秀才,你既是真心与他亲近,万不可带他去烟花巷柳那种地方。” 他眼角一跳,暗道娘子怕不是我肚里蛔虫,打了个哈哈。 “娘子过虑了,咱今儿个就正儿八经吃酒游街,午时就不回来了。” 李瓶儿淡淡应了一声,他笑笑出了门。 唤来春荷,拿了昨晚教给她看管的宝贝笼子,打里瞧了一眼,红头将军状态良好。 随后开口:“表姑爷可起了?现在何处?” 春荷接过金笼子,应道:“回二爷话,表姑爷已经起了,在院里遛弯呢。” “哦,表姑爷雅兴,你自去吧,红头将军照料好,二爷我还有要事。” 说完又想起什么,问道:“叔父如何?” “叔老爷吃食愈发少了些,近来已稀少如厕,奴婢又加了两床褥被。” 他闻言眉头一皱:“可有事物嘱咐?” “不曾。” “哦,多照看些,但有嘱咐,及时报我。” “是。”春荷应诺,花子虚便摆手挥退。 李初九摸了半斤“好药”分成十份,揣了几包在怀里。 李茹儿已经醒了,见自家夫君傻嘿嘿直笑,黛眉蹙了起来。 哥哥上次这么坏笑的时候,还是整蛊陈与义、张元干二人掉粪坑,这次又想干什么坏事? “哥哥~,你要干嘛?” 她趴在床上,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着,眼波水灵灵的,看得他浑身一热。 “要!” “哥哥,你讨厌。” 她嘟起小嘴儿,白了一个媚眼,能掐出水的脸蛋儿噌地铺满绯红。 要不是屁股疼,她就要扑起来捶他一顿。 “呵,茹儿,你好好歇息,为夫给去非送点好东西,你也知道,他家老头急着要小孩,这些药粉都不正经,你可不要偷吃。” 李初九暗戳戳打算去给好兄弟送温暖,以解兄弟闹洞房灌酒之义。“小陈子、老张,我踏马来啦!” 她着急拦住这个不靠谱的夫君,身子一动,哎呦一疼,又趴了回去。 “哎呀,哥哥~,你坏!去非若是吃了这药走错房间怎么办?他家那么多房子,况且他们都在大名府,你忘记咱们还欠人家银钱了?” 李初九一拍脑门:“得,把这事给忘记了。” “茹儿,你快趴下,为夫不去就是了,我去遛弯,消消食。” 扶着小媳妇重新躺回床榻,温柔叮嘱一声,准备开溜。 “哥哥,你可不能给表姐下药哦!”她怕自家夫君又干坏事,含情脉脉道。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义正言辞:“茹儿,你怎能这么想为夫呢,她可是你亲亲表姐。为夫心里只有你。” “哥哥,你知道就好。”李茹儿见他如此,放下了担忧。 李初九一脸痛惜,摇了摇头,回身亲了一口小媳妇的额头,推门而出。 没错,为夫就是想这么干的,茹儿你真是我肚里头的蛔虫。 正感叹自家小媳妇越来越不好糊弄时,花子虚干巴巴的脸上堆满笑容,走了过来: “妹夫,昨儿个是我误会了你,今儿二爷我请你下馆子、游街,去丽春院怎么样? 近儿新来一嫩角,哎呦,那条儿,忒棒!怎么着,走着。” 李初九打眼瞧着花子虚这副“黄鼠狼要卖鸡”的欠揍表情,心里暗叹: 这小子要演技没城府,要城府没演技,昨天才撞见她和我在一起,是头猪也能想到这么殷勤,肯定没安好屁。 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啊呀呀,子虚兄,见外了不是,唤我伯阳就好,子虚兄不拘泥妻女情长,端的是心阔如绿洲,一野青葱!” 花子虚见他说的全是实情,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哈哈,是吗?伯阳谬赞了,二爷我当不得,伯阳文采斐然,忒棒。” 他花二爷也是有人懂的,不过就算你会说话,二爷也绝不饶你,晚间去丽春院想个法弄死他! “花兄先请。” “哈哈,走着。” 两人勾肩搭背好一副兄弟模样。 出了门,花子虚唤来小厮叫了一乘暖轿,便邀他一同乘坐。 李初九虽心里膈应腹诽:“又不是跟美人同乘,两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儿。” 但比起腿着去,还是麻溜从心坐了进去。 一路上花子虚不停吹嘘清河县他花二爷多有排面,丽春院多么门清,连哪个角儿身上的痣长左边右边他都清楚。 每每这时,李初九便恭维,“子虚兄真性情!”花子虚乐得直呼“伯阳懂我。” 行不多时,蝴蝶巷到了,说是巷其实和街差不了多少。 整条街白天里大门大多虚掩,一看就知道是正经做生意人家。 丽春院门口,两根廊柱写着一副对联让李初九怔怔出神。 上联:青娥红袖锁相连,跳罢那红绸翩跹,青衫渐宽。 下联:凤泊鸾飘同一慨,醉倒在花月夜里,温柔巷里。 “伯阳,嘛呢?快进去了。”花子虚见他愣在门口,还以为这表亲没见过世面,忒穷酸。 “哦,来了。”李初九应声,步履轻快,打算一会儿给花子虚来点助兴的好玩意。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门,一楼大厅里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好家伙,这帮上夜班的都不补觉么,专业。 一股香气袭来,一个身材哇噻的女子,浓妆艳抹挽上花子虚的胳膊,眼睛瞄来瞄去。 “哎呦,花二爷,今儿个来得够早啊,这位小哥哥看着面生,第一回来吧。” “走走走,边去,我妹夫,亲的!娇娥娘子可在?” “二爷真是无情,亏得晴儿姐姐日思夜盼您。” “怎的李娇娥初来,二爷就叭叭地爬了去,真就是新人换旧人唉。” “就是,就是……” 一婢女气喘吁吁跑过来回话:“花二爷,娇娥娘子正在二楼赏舞。” “懂事。” 花子虚随手赏了二两碎银,推开众女,拉起这摸摸、那捏捏好像一副初哥模样的李初九就上了楼。 刚上二楼,李初九便听见两道骚气十足、卖弄诗词酒令的熟悉嗓音: “仲宗,为兄先来,打个样,楼下一群娥,书生落进窝。” “去非,到我,到我,咳咳……青涩少年花丛过,沾了一身叶。 第 6 章娇娥娘子李师师 李初九紧走几步,抬眼望去,一群纨绔子弟、文人骚客各自围坐。 廊道里,婢女、小厮举酒拿食,流转于客座之间,伺候扫洒,川流不息。 二楼穹顶高阔,壁刻美人侍女图,栩栩如生。楼内环形旷广,屋舍鳞次栉比。 厅堂里桌椅木榻一应俱全,莺莺笑语,好不热闹。 大堂中间陈与义提着一只酒壶,圆圆胖脸上卧着一条毛虫粗的一字眉,脸红如猴,搭拉着张元干的膀子嘿嘿直笑。 张元干危襟正坐,不苟言笑,盯着台上舞动的女子,大方脸黑中泛红,铜铃大眼一眨不眨。 楼廊里四条木梯通至三楼交汇处,四方亭台红毯铺地,一名身姿曼妙、身着红衣的女子翩跹起舞。 她五官精致,瓜子小脸,肤如白雪,明眸柳眉,眉心一点焰心釉,像一朵绽放的红莲花儿。 一曲舞罢,她微微躬身,衣衫轻扬,身姿窈窕动人。台下满堂喝彩声震耳欲聋: “好!娇娥娘子再舞一曲……” “是啊,是啊……” “花魁娘子舞得真好,袅袅婷婷,形态逼真……” “娇娥姑娘我要给你赎身,我要与你生孩子……” 李师师见底下一群衣冠禽兽言语粗痞,恶感大增,娇容含羞嫣然一笑,福了一礼,旋即款款离去。 台下众人纷纷起身欲要挽留,她的贴身丫鬟立刻上前,朗声拦下满堂喧闹。 “诸位公子止步,酒令已毕,我家娘子已破例赏舞一曲,各位公子稍待了,晚些茶围环节,惯例出题,博得头筹者,娘子自会单独召见。” 众人无不叹息,只得等待出题,交头接耳,饮酒谈笑。 “呦,忒巧,这就等茶围了,来晚一步,咦,那边定是应二哥,走,伯阳,带你瞧瞧妙人去。” 花子虚打眼瞧见前方坐着一人影,背脊甚像应伯爵,拉着李初九就过去搭讪。 “应二哥,喝着呢,呵呵,忒巧,介绍个妙人,我妹夫,亲的!李伯阳。” 应伯爵转身见是花子虚,旁边还拉着一人,脸面俊白,表情生愣,正抠了鼻屎抹在花子虚身上,咧嘴傻笑。 心道,这又是花子虚哪里交来的极品,眼珠子一转,起身微笑抬举。 “子虚,听得你赢了张赖子一只红头将军,端得厉害。” 说着竖起大拇指恭维一声,接着又道: “这位伯阳兄弟生得真俊,一表人才,来,坐下吃酒。” 李初九眉头一挑,暗道这老小子是个人才,跟着花子虚一屁股坐定。 桌子上堆满好菜,他也没闲心和这两人磋磨,自顾自大口开吃。 “二哥,子虚今儿学了一新词,牛头人,忒棒!” “哦,怎么说。” “……” 李初九打了个饱嗝,眼见陈与义和张元干两人勾肩搭背好不快活,抹了把嘴,推了推花子虚。 “子虚兄,遇俩熟人,我去去便来。” 花子虚正自唾沫横飞说到有趣处,摆了摆手。 李初九走到陈与义和张元干身后,两只大巴掌落在二人肩上,扇了一记,大声喝道: “去非、仲宗,你二人倒是潇洒,羡煞为兄呐。” 陈与义被这一巴掌扇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地。 张元干天生习武,身子骨硬朗,猝不及防也打了个趔趄。 两人一看是他,陈与义声音结结巴巴,张元干语气惊讶,铜铃大眼瞪得老大,一脸愕然。 “伯……伯阳?你怎的在此?” “伯阳,别来无恙。” 李初九想起原身被这俩损友灌酒,说起来还要谢谢这哥俩,不过眼下还是探探二人来清河县的目的。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把揪住陈与义的领子,目光不善。 “去非,这话该我来问你。你二人不在大名府,为何跑这清河县来了?” 张元干过于老成的方脸上嘴角一阵抽抽,暗道伯阳还是这般火爆脾气。 抬手拉住李初九的胳膊,温声劝道: “伯阳莫恼,我与去非此来,实有正事。” 李初九目光扫了过来,张元干阔脸无波,也不言笑,脸色肃然。 “仲宗,好文采啊,‘青涩少年花丛过,沾了一身叶’,啧啧,为兄之前怎么没瞧出你有这般文采?说吧,有什么要紧事,都不来看我?” 陈与义听得李初九调侃张元干,终是忍不住酷酷酷笑出了鹅叫声。 张元干老脸一红,黑黝黝的大脸盘子肉眼可见地涨红,眼神幽怨地瞪了陈与义一眼,闷声闷气道: “你问他,去非你说。” 陈与义迎着李初九戏谑的眼神止了笑,贼头鼠脑探了探左右,压低声音: “伯阳,非是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被老舅硬拽了来,查探反贼白莲教的踪迹。”说完一脸得意,头抬得老高。 “你还有个老舅?” “啊,伯阳,你就笑话我吧,弟弟我这次就指着探查此事,亲近老舅,也好博取提携。” 陈与义语气谦虚,轻翘的嘴角却出卖了他自得的颜色。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眉毛一挑,笑嘻嘻道: “怎么会,为兄打小就看你非池中之物。你老舅在皇城司当什么职位?为兄近来刚成家,你也知道,这日子过得紧巴,这不琢磨着寻个差事。你老舅哪天能空?带为兄去拜会一番,不会太冒昧吧?” 陈与义神色一正:“伯阳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我这就回去给我老舅去信。” 李初九赶忙一把拉住起身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非不用如此着急,先吃酒,为兄改日去找你们。” 张元干一脸痛惜:“伯阳,今年春闱你不参加了?” 他倒不在意买官这种行为,只不过自认为科举才是正途,而且买官能买多大呢,最多就是个芝麻小官罢了。 李初九淡然一笑:“仲宗,为兄才疏学浅,有个小官当当糊口便满足了。再者说,他日朝堂之上也许我走得更远呢,也未可知。” 说着他转移话题,似笑非笑盯着方脸汉子。 “老张,你又为何跟来,该不会是听说来了个新花魁,国色天香迷了眼吧?你这厮表面老成,内里最是闷骚。” “去非他老舅是皇城司的,收到密报有白莲教反贼藏身清河县,我陪他一起。” “白莲教?无空老母吗?”李初九一愣,不由脱口而出。 “伯阳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老张我看好你们。” 张元干神色一愣,总感觉李初九比以往更滑溜了,说话奇奇怪怪。 “对了,你们来清河县住在哪儿?” “就在蝴蝶巷悦来客栈,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好打听消息。”陈与义答道。 李初九咧嘴一笑:“所以就打听到丽春院来了?” “仲宗说风月之地多乱人,说不准能查到什么,这不,就来了。” “老张分明是馋了,小陈子你被诓了。” “伯阳休要胡言,我张元干一身正气,岂会……” “呐呐,瞅见没,他心虚……” …… 花子虚这头,被应伯爵灌了几杯酒后,干巴巴的猴脸上鼻头红通通的,涕泪横流,大着舌头都不用套话。 “应……哥,二爷我苦啊,昨儿个我娘子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呜呜……二哥会帮我的吧?” 应伯爵揪了揪短髯,眼珠一转。 “子虚哪里话,你我兄弟,必然帮你。对了,你叔父可曾把事物交予你?” “啊,不曾,叔父若要交,怕也是在我娘子那里罢。” “哦,你娘子身边可曾留下些厉害人物?” “应二哥怎么问起这些闲事?我娘子身边并无太多闲人,只留了些丫鬟婆子伺候。这不,突然冒出个表亲,对他们自是极好。昨日过后,哎!花二爷我忒心烦。” “你这表亲可有厉害来路?” “唔,他穷酸秀才一个儿,可不就见我娘子心善,赖家了呗。” 应伯爵眼睛眯了眯,喝了口酒,沉声道: “子虚安心,哥哥这就寻人弄他,替你出气。” 第 7 章茅房遇袭 李瓶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盘发髻,小嘴儿嘟起,气呼呼的。 “哥哥坏蛋!定是又去勾搭那些狐媚子了。哼!” 李瓶儿昨夜睡得朦朦胧胧,一整夜心绪纷乱,脑海里伯阳的身影挥之不去,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想起昨夜情形,她脸颊一阵发烫。羞死个人儿,大清早便连忙唤来春荷,将被褥拿去清洗。 “茹儿这丫头,动静也太大了些。呸!我胡思乱想什么。” 她暗自嗔怪:“人家本就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天经地义,只是这般嬉闹……未免也太久了些。”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俏脸上覆上一层红晕,下意识收了收双腿。 院子里的石榴树,果儿沉甸甸地挂满一枝头。 李瓶儿玉手抬起团扇遮住大日头,腰肢轻摆,款款向着客房走去。 花子虚带着伯阳出去了,院子里又孤寂了许多,好在茹儿前来相伴,能陪着说话解闷儿。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丽春院,两大串红灯早已挂起,蝴蝶巷人流涌动,鱼龙混杂。 有点闲钱的大都挤了进来寻乐子,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借着夜色悄悄进行。 陈与义靠在榻上,眯着眼睛舒服地打哼哼。 他抬头看向李初九:“伯阳,你为何来此?嫂子不说么?” 李初九端着酒杯慵懒地靠在榻上,漫不经心道: “我家茹儿乖巧的很,你以为是你家老头啊,老来得子,把你宝贝的不行,这次要不是你老舅使唤你,你怕是不能来此潇洒吧。” 张元干坐得笔直,铜铃大睁,不时偷瞟过往女子。 他插嘴调侃道:“伯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去非潇洒不羁,岂会怕他老爹?以往咱们去吃酒,他每次回去,屁股总要肿三圈。” 陈与义脸色涨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二人。 李初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随即哈哈大笑。 三人喝酒闲聊,畅谈市井趣事,松弛惬意,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花子虚与应伯爵过来聊了两句便走了,应伯爵走时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两方人聊不到一块儿,按老张的话就是:“道不同不相交也。” 李初九当场就笑了,仲宗这个骚包显然看不上花子虚那些痞子。 他对二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去茅房。 晃晃悠悠走在廊道上,一个小厮贼溜溜地扫视过往人群,脖子上挂个木箱子,瓶瓶罐罐摆了一堆。 不由好奇,凑了过去: “卖的这是何物?” 小厮连忙哈着腰,把箱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猥琐,谄媚道: “回大爷话,全是些强身健体的小玩意,有固本丸,强身丹……” 李初九眼睛放光,擦了把口水: “好东西!给本公子我各来两斤。” 小厮吓得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 “啊!大爷说笑了,这……这……小人没有那么多。”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多少拿多少。” “是是是!” 小厮连忙应答,伸手去箱子里扒拉。 眼角余光扫见一个小黑瓶儿,一把拿出:“这是什么?” “这是西域奇丹’胡僧散’,强身健体,嘿嘿嘿!” 随即神色郑重道:“只是……这药性特别烈,一次只能用指甲盖小小,万万不可多用。” 李初九神色一动,麻利揣入怀中: “知道了。” 随即付了钱,把所有东西一兜带走。暗戳戳心道: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用好了可是战略资源,多多益善。他李伯阳儒家弟子,堂堂秀才怎么可能自用?没错,都是为了对抗外敌!” 转身进了茅房,才解了腰带,忽觉后脑一阵恶风袭来,想也没想,本能一侧,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转身便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墙上,白眼一翻,当场晕倒。 门口另一黑衣人见状脸色突变,愕然一愣,转瞬扑至。 李初九冷汗直冒,狼狈躲闪,逃得一记,侦查之眼瞬间开启—— 力量15 体质12 敏捷13 精神9 见对方属性拉跨,稍微一定,心中暗骂:“狗日的花子虚!这也太埋汰了,谁家好人茅房袭杀,还好不是上大的。” 一边躲避,一边适应,渐渐地,自身20点敏捷优势发挥作用,身形越发灵动。 黑衣人紧咬不放,终现破绽,李初九瞅准时机,一巴掌拍向其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他眼光一亮,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一脚精准踢在其裆下。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人像只暴躁的猴,跳来跳去。死死捂住要害,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晕死过去。 李初九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把将其提起,啪啪几记耳光强行将他打醒。 单手死死掐住黑衣人的脖颈,眼神如刀,声音冰冷: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答好了,茅房后面有条通道,本公子给你三息时间。 你也可以不回答,本公子这里有‘万蚁噬心百日丸’一枚。相信你同伴很乐意回答。” 李初九说完也不催促,只是摇头叹息喃喃:“一个月几两银子,玩什么命。” 黑衣人脖子被制住,眼球充血凸起,对上他冰冷的眼神,瞬间就招了: “饶……饶命,小人是漕帮三等弟子,受了幽影堂的任务,雇主是应伯爵,别杀我!” “很好,可还有同伙?家里可其他人,住在何处?” “小人孤身一人,情报说只是杀个文弱书生,并没有随行。” “不错。” 李初九一记手刀砍晕此人,又如此问了另一人,得到结果一致。 他运足全力一人后心拍了一掌,直至探得没了呼吸,才起身拖去茅坑。 蹲下身的时候,猛地想起什么,摸向二人怀里。 第一人怀里搜出三钱银子,第二人一两。 李初九眉毛一挑,摇了摇头: “啧啧!混黑帮的这也不行啊,打打杀杀,就这!” 接着将二人丢了下去,转身出了茅房。 走在廊道上,心脏才砰砰直跳,发觉已没了尿意,他缓走了几步,喘匀了气。 眯起眼睛,向花子虚、应伯爵方向走去。 第 8 章异父异母亲兄弟 应伯爵揉了揉手上的玛瑙扳指,这好玩意儿是前几日花子虚送的结拜礼。 他对这个没什么城府的兄弟很是满意。 花家嘛,宫里头出来的,油水很足。 就等老家伙一死,没什么厉害人物,便拿了他家产。 听说花子虚的老婆模样长得甚是招人,送到西门庆府上,还能捞一笔。 方才花了五两银子处理一个小秀才,一会问花子虚拿个百两,他还得说声谢。 应伯爵刚坐定,花子虚已起了身,揉了揉眼问道: “二哥,怎的就你一个,伯阳呢?” “呵呵,子虚啊,你表亲这时在……” “在茅房……刚小解完,应兄、花兄真是海量,喝这么多也不见去如厕,我顺手问老鸨拿了一坛好酒,来咱们兄弟好好亲近亲近。” 李初九面带微笑,脸红红的,一副酒意上头的模样。 说话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很是莽撞,拍开酒坛盖子,抬手就给二人倒满。 应伯爵神色一变,眉头皱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开口问道: “伯阳兄弟去如厕没有遇到什么人吧?” 李初九一脸茫然:“什么人?应兄不会有什么男风癖好吧?”说着身体后退了半步,面露警惕。 应伯爵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暗道:该不会是银钱给少了,活干得太拖沓了。 脸上挤出笑,拿起酒杯掩饰尴尬,说道: “伯阳兄弟说笑了,应某担心兄弟吃多了酒摔了身子,失言了,来应某陪一碗酒罢。” 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酒没醒透的花子虚。 “子虚,来,咱们饮了这杯,一会该出题了。” “啊呦喂,二哥,你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那小娘子,忒棒。” 花子虚一拍大腿,拿起酒碗碰近二人。 “花兄、应兄,先请。” “伯阳,走着。” “干。” 三人一时间杯盏交错,气氛火热了起来。 李初九不时给二人敬酒,对于二人谈及吃喝嫖玩,露出一副心往神驰的模样。 花子虚更是大着舌头,畅抒他新得蛐蛐红头将军。 应伯爵虽心中狐疑漕帮之人是否来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堆着老好人的笑附和。 花子虚面色愈发涨红,往日虚弱一扫而空,看着身旁游走的婢女眉目清秀,眼神火热。 应伯爵年岁已长,早年又流落街头受了风霜磕打,本身已无欲。 此刻一股热意直窜心头,他虽然有些手脚功夫在身,到底不入流,眼睛渐渐也红了。 李初九全看在眼里,敬酒愈发热情。 心里暗道:这俩老小子有得受了,他实在好奇两人会闹出什么动静。 思谋的功夫,二人已经神志不清,拽住婢女拉拉扯扯。 吵吵嚷嚷,二楼一众人俱都伸脖子围观。 他远远给了小陈子、老张探过来的目光一个安心示意,抬手唤来准备处理乱事的老鸨刘氏。 “哎呦,这位爷,您二位同伴可是兴头上来了,呵呵,您看这婢子,条顺、盘亮,还是黄花闺女呢!老身培养可是用了不少银钱,玉食锦衣……” 老鸨刘氏满脸厚粉,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面皮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 她瞅了一眼衣裳被扯得半拉的丫头,又看了看她那腿脚不利落的身姿、面容黑瘦干巴巴的模样,心想着又卖出去一个烂手里的。 手指扒拉着算账。 李初九抬手拉开婢女,神色一肃,呵斥道: “店家是在侮辱我这二位兄弟吗?我与二位哥哥情同手足,他们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能让他二人享用一般姿色? 店家是否以为我二位好兄弟没银钱?我不许你这般侮辱他们! 我二位哥哥乃人中龙凤,爱好自是与常人不同,去寻七八个昆仑奴来。” 李初九气愤不已,边说边把手探入二人衣服里,动作麻利地摸出花子虚银票一张百两、银锭二十,应伯爵银钱五十余两,又顺手解了二人身上的玉带、扳指,揣入怀中。 老鸨刘氏眼睛随着银钱转,咽口水间,震惊道: “哈?大爷说笑了,花二爷……呃,他二人时常来,怎会喜好这口!再者说,那昆仑奴汴京或有,丽春院断然没有。” 李初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问道:“那去伙房寻几个三百斤的烧火婆子来!” 老鸨刘氏苦着脸赔笑:“哎哟我的爷,咱们这院里养的,个顶个都是杨柳腰、瓜子面儿,哪有那样的母夜叉。” 李初九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破地方,男人女人都凑不齐。” 随即眼睛一瞪,随手将二十两银锭拍到老鸨手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凑到耳边,眉飞色舞地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老鸨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在地上,失声惊道: “啊?这要出人命的……大爷这万万使不得啊!” “哦?” 李初九挑了挑眉,也不解释,又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拍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现在呢?” 老鸨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扭头看了看厅里已经神志不清的两个醉鬼,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 “行!老身这就去安排!” 李初九又安排了一句,语气格外正经。 “都扶到后院最偏的屋子去,锁好门,中途谁也不许进去打扰他们休息。” 顺手又丢了五两银子过去。 老鸨接了银子,嘴咧到耳根,低头哈腰赔笑,拍着胸脯保证,腿脚都麻利了几分。 “哎,哎!呵呵,大爷,您放心,一定给您办妥。” 片刻,就见后院最偏的一间屋子灯火亮了起来。 李初九赏了二钱碎银给看门的龟公,吩咐道:“守到天亮再开,谁也不许进去。” 他眉头一挑,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向着楼上走去。 刚上二楼,李师师的丫鬟便站在台上朗声报题。 “各位公子请了,娘子今日点题,以莲花为引,不限韵,不限意,各位公子尽可畅所欲言,博得头筹者,便是娘子今日的入幕之宾。”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一群风流雅士喧喧嚷嚷: “入幕之宾!花魁娘子今夜真要挑人了?” “可不是!这莲花题摆明了是借诗看人,嘿嘿,看对眼了就……” “啧啧,也不知今夜谁有福分,能钻进娘子的芙蓉帐,一亲芳泽。” “娇娥娘子那水蛇腰真是要命,要是能搂一搂,嘿嘿嘿……” 第 9 章池中莲花粉又白 丽春院三楼,李师师端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衫、银发披肩的女子。 她头上缀着许多小辫,别着一支宝光琉璃的蝴蝶珠钗。 “师姐,小姨说的可是真的?清河县真有宝贝?” 李师师盖上小巧的胭脂盒,语气古井无波。 “玖儿,师父既派我们姐妹来此,自然是消息属实,你不可调皮贪玩耽误了正事。 教内姐妹争都争不来的机会,也就师父宠着你,外面的江湖险恶着呢。” 曲玖儿撅着小嘴儿,一双小手摆弄着李师师的青丝。 一只花纹斑斓的蜘蛛顺着她的袖口爬到肩膀上,她仿若未觉。 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对师姐的话不以为意。 “好了,玖儿,你去把我的瑶琴拿来,一会要用。这次张叔哥的外甥刚好来此,趁机拿下他。” …… 二楼,几个腹有点墨的才子正自苦思冥想。蓦地,一人状若中举,跳蹦而起朗声道: 池中莲花粉又白, 大叶团团围上来。 身子藏在水底下, 半遮半掩敞开怀。 诗句方才落罢,众人一片哗然。 一个瘦长书生一拍大腿,笑道:“千古绝句!粉、白,两句简直神作。” 旁边白面书生捂嘴轻笑:“你看这藏在水下、半开半敞的模样,像不像娇娥娘子沐浴。” 另一位摇着折扇的公子哥连连点头:“表面咏的是莲花,实则内里意蕴独到,简直大才。” 角落里一人咳了咳嗓子吟道:“这般景致写得活灵活现,妙啊!我大宋诗坛人才不绝!” “好诗,好诗,兄台借一步说话……” “……” 张元干眉毛一挑:“粗痞!” 陈与义笑着拍了拍他:“仲宗有腹稿?大大声朗出来,嘿嘿!” “不错,老张,咱有才气咱怕啥,朗出来。呵呵!”李初九乐得起哄,老张又来劲了。 张元干面对两人的调侃,一脸愤愤:“伯阳、去非,你们…… 他扭扭捏捏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故作高深,腔调十足:哎!我确有半阕。” 转头看了眼同样起身、跃跃欲试的陈与义:“去非老样子,你先来?” “好,为兄打个样。” 陈与义面色一正,手中折扇一打,边走边吟: 碧水亭亭玉一株, 粉蕊初开含晓露。 “去非,到我,到我。” 翠叶轻遮含羞态, 清风拂动渡红妆。 “噗!哈哈!仲宗、去非,好样的,好好!哈哈……” 李初九掐着大腿大笑,这俩骚包果然还是好这口。 “去非,你看,伯阳又笑。”张元干眼神幽怨。 “他一贯如此。” 陈与义粗眉一挑,颇有深意道:“伯阳,来一首。兄弟知道你才高八斗,小诗小语信手拈来,说不得入幕之宾你就拿下了。”伯阳这家伙笑得欢快,且看他出丑。 李初九撇嘴一笑:“算了,去非,兄弟我才情浅薄,就不卖弄了。况且你不怕我真做出一首好诗,把你的美人抢了去?” “怎会!你我兄弟情深,女人如衣服。仲宗你说呢?” “不错,伯阳,你尽管吟来。”张元干附和。 李初九眉毛一挑,就要给俩小老弟来一点诗仙李白的震撼,忽然想起宋代这个逼好像装不了,一脸郁闷。 “怎么,伯阳不肯慷慨佳作,是怕我和仲宗抄了去?” 陈与义歪着头打趣,张元干铜铃大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嘴角咧到耳朵根,看伯阳吃瘪很是开心。一个青衣小童跑过来对着他耳语道:“少爷,有消息。” 陈与义眼睛一亮,拽过张元干对李初九拱了拱手: “伯阳,我和仲宗有事先去了,改日请你吃酒。” 张元干看着神情亢奋、脚不沾地的陈与义,急忙道: “伯阳,我二人先去了,回头找你。” 李初九摆了摆手:“去吧,得空我去寻你们。” 两人跟着小童快步离去。 李初九正准备去看看花子虚和应伯爵二人,顺便给应伯爵埋到茅房里,和漕帮那俩兄弟做邻居。 李师师的丫鬟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楼下一众才子纨绔,语调温婉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诸位公子静一静!我家娘子观诸位所作莲诗,品才情、观风骨,再三斟酌之下,已然有了心意。今日莲题诗会,入幕之宾,当属这位陈公子。哪位是陈公子?还请上前。” 底下众人一片哄闹: “我是。” “姑娘,这里……” “前面那俩不要脸的,本公子在此……” “……” 李初九立马举手:“我在这里。”好家伙,好兄弟勾搭的美人,怎么能拱手让人,这个火坑他李伯阳跳了。 还好之前喝酒拿了小陈子手牌,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众人见是他,顿时嚷嚷起来: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他不是刚才那位陈公子。” “没错,他是假冒的。” “放开这个男人,让我来……” 青衣丫鬟瞥了眼众人,淡淡道:“这位公子不是,难道你们是?手牌又做不得假。” 众人还待再说,她已然不理会。 走到李初九跟前,福了一礼:“陈公子请随我来。” 青衣丫鬟在前引路,李初九跟随而去。 两人走得远了,众人七嘴八舌一片不忿: “这丫鬟怕不是傻子吧?” “谁说不是呢,哎!早知道花几个银钱买了姓陈的手牌。” “你在想屁吃,人家都来勾搭花魁了,会差银钱?” “兴许人家花魁娘子将错就错呢。” 最初做出打油诗那人更是大呼“黑幕啊!黑幕!” 李师师房间,曲玖儿一脸不解。 “师姐,不是只抓陈与义吗?小蝶都叫错人了,为何还要叫他上来?” 李师师起身望了眼窗外,双眸如蓝宝石般光芒一闪,转身缓缓开口: “他们三人吃酒谈诗好不开心,显然关系匪浅,且先套套话头。” “哎呀,师姐你好聪明哦!”曲玖儿一脸不可思议。 “好了,玖儿你且退下,替我掠阵。”李师师无奈道。 “哦,我就藏在里屋房梁上,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放我的宝贝咬他一口。嘻嘻!” 第 10 章我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 丫鬟小蝶领了李初九上来,沏了茶,便退了下去。 李师师褪去明艳装束,一身素色罗裙衬得身姿丰腴有致,气质清雅淡然,宛如凡尘不染的娉婷仙子。 她端坐在瑶琴旁,一颦一眸,让人不忍亵渎又忍不住生出痴缠念头。端得是清纯佳人最勾人,欲语还羞媚先流。 李初九身子燥热,止不住生出念头:这美人儿真是够劲,要是能一试深浅,那滋味肯定妙不可言。 李师师抬手一礼,声音清脆如山间泉水: “公子请用茶,方才听了公子的诗作,清雅脱俗,奴家心折不已。” 李初九回过神,只觉口干舌燥,便喝了口茶。眼睛盯着她鼓鼓囊囊的胸口,一本正经道: “娇娥姑娘谬赞了,区区小作,不值一哂。” 李师师温婉一笑:“公子真是谦虚,奴家无以为敬,便弹一曲,献与公子如何?” “甚好,能听得姑娘仙曲,陈某不胜荣幸。” 李初九眼神转到她滚圆的大腿上,头也不抬应答。 李师师芊芊玉指落在了瑶琴上,琴音袅袅响起。 起初琴声清雅舒缓,像清晨的露珠滴在荷叶上,丝丝入耳。 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琴音越来越急,像雨打芭蕉,又像无数只小手揪住心口一阵乱扯。 李初九眼神变得模糊起来,李师师目光一亮,双瞳蓝色幽光漾漾流转,声音如空谷幽兰,蛊惑人心。 “你是何人?陈与义与皇城司暗探身在何处?他们所为何来?” 李初九茫然开口:“我是李初九,字伯阳,去非他们在蝴蝶巷悦来客栈,他们此次是来……” “来做什么?”李师师继续追问道。 李初九眉头皱成川字,下意识咬下舌尖,嘴里腥咸一激,溃散的瞳孔陡然变得清澈,快速起身退开一步。 他眼神一眯,侦查之眼开启: 【李师师】 力量35 体质46 敏捷43 精神59 心里骇然一震:“靠!这小娘皮竟然是李师师?!是那个汴京名妓李师师吗?精神属性那么高,难道学了什么媚术?!怪不得日后连徽宗都是裙下之臣。” 李师师见李初九竟然挣脱她的琴音摄魂,咦了一声。 抬起素手一掌挥了过来,李初九一个侧身狼狈躲过。 他额头冷汗直冒,心念急速转动:“对面四维属性那么高,硬扛必死无疑,必须想办法脱身。” 念及此,李初九抬手一掌打了过去,李师师步履轻动间像只蝴蝶灵动躲过,表情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公子这是做甚?” “哈?你是美女也不能把别人当傻子。看我如来神掌,啊打!” 他大喝一声,一副要放大招的架势,李师师凝神戒备,飘然后退。 想象中威力巨大的招式全然没有,李初九已然拔腿跑路,边跑边喊: “杀人啦?快来人啊,有女魔头奸污少年郎!” 李师师万没想到李初九不按套路出牌,急忙喊道:“玖儿,快!别让他跑了!” “嘻嘻,跑啊,怎么不跑了?” 曲玖儿一脸戏谑地看着被花斑小蛛擒住的李初九。 此刻他一动也不敢动,脖子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李初九从心地投降了。 原来是曲玖儿耐不住性子,悄悄顺着里屋房梁爬过来看好戏。 刚到就看到李初九耍赖跑路,二话不说驱使宝贝蜘蛛跳到了他脖子上,当场拿下。 “师姐,你也太逊了哦!这人真讨厌,让我的小花咬他一口。” 曲玖儿说着琼鼻一耸,表情恶狠狠地吓唬李初九,双手还比划了个猫爪,两颗虎牙露了出来。 李初九瞅了眼脖子上鸡蛋大小的蜘蛛,咽了咽口水,挤出笑脸: “喂喂喂,美女,蛛下留人,姑娘生得国色天香,像仙女临凡一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了不起你们想知道什么,咱们四四六六讲清楚就好了,何必打打杀杀呢。” 这才有空甩了个侦查之眼过去: 【曲玖儿】 力量54 体质47 敏捷42 精神37 心里暗骂:“小娘皮,别让小爷找到机会,屁股给你打八瓣!还有那个胸部肿了那妖女。一定要先煎后杀,再煎再杀!!” 李师师松了一口气,开口阻止:“玖儿不要胡闹,让他过来。” 李初九一脸菜色再次回到座位坐下,曲玖儿把蜘蛛拿在手上,不时吓唬他,一副小魔女模样。 他打量了一眼,曲玖儿一身青色短衫,腰间挎个绣花包,亭亭玉立,呃…没有挺挺,白毛小萝莉一枚。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天龙八部里钟灵的模样,又觉得这姑娘除了长得好看,一点都不可爱,穷凶极恶!李某人不好这口,心里打了叉。 李师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温柔开口道: “李公子受惊了,玖儿一贯调皮,公子不要介意。” “怎会,玖儿姑娘人美心善,喜欢还来不及。她让我想起了去世的妹妹,哎!” 李初九一脸神伤的表情,似乎真有个妹妹。 “哼!你这坏人,谁是你妹妹了。”曲玖儿撅着小嘴,眉毛却弯了弯,显然糖衣炮弹很甜。 李师师微微欠身:“对不起,勾起公子伤心事。”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般讨厌,他定是很爱他妹妹吧。 “无碍,娇娥姑娘这等风华绝代的佳人,怎会落在这花月之所?可是有难处? 若有需要,尽管道来。我李伯阳没别的特点,就是心善。 哎!不瞒娇娥姑娘,姑娘像极了我那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 他神色哀伤,想起前世的牛马生活,悲从心来,湿了眼眶。 李师师面色一红,安慰道:“公子莫要悲伤,公子这般情深,他日定能相见。” 心下暗想:“也不知他是不是骗人,但见他真情流露,做不得假。” 曲玖儿眼眶泛红,凑近一步道:“唔,你这坏人,说话可当真?” “姑娘这是不信我?我李伯阳倘若有一句假话,就让姑娘咬死我吧!” 眼睛一闭,头靠向曲玖儿平平无奇的胸部。 曲玖儿慌忙跳开,小脸红扑扑的,娇嗔道:“呀,你这人,信你就是了!” 李师师黛眉微蹙,感觉哪里不对,轻咳了一声道: “李公子还是回答小女子话吧,陈与义此来为何?” 李初九陡然站起身,一副兄弟义气,又难消美人恩的悲壮模样。 “我们兄弟情同手足,我李伯阳怎会出卖兄弟?打死也不能! 然则,玖儿姑娘和娇娥姑娘,却又和我牵挂之人太像。罢了!就让我做个罪人吧。” 他顿了顿道:“他们此来是调查白莲教一事。” 曲玖儿柳眉一蹙,纠正道:“娇娥,娇娥的,难听死了。我师姐可是李师师,汴京才子趋之若鹜的大美人。” 李师师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玖儿,你……”瞥了一眼曲玖儿,无奈道: “罢了!先前师师隐瞒身份,实有苦衷,还望公子见谅。” 李初九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随即恢复,淡然道: “哦,原来是师师姑娘,师师姑娘叫什么不重要。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意中人。” 心里却炸开了花:“还真是你师师,小娘皮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做什么反贼。” 李师师面色一红,美眸白了李初九一眼道:“公子大概猜到了,师师确是白莲教人。” 李初九手背身后,目光灼灼盯着李师师,深情道: “其实我这人对皇帝老儿也没什么好感,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娶个像师师姑娘这样的女子,日出日落,插花弄玉。” 李师师俏脸布满红霞,轻啐一声:“公子,休要胡说,师师不嫁人的。” “啊,为什么?白莲教不许嫁人吗?那我加入好了,纳妾也不是不能接受。” 曲玖儿一脸鄙夷:“咦,你这坏人,想的真美,我师姐才不会看上你呢。” 李师师瞪了李初九一眼,突然觉得这人没方才好,转头看向曲玖儿: “玖儿,还不拿宝贝出来喂给李公子?” “哦,可是,师姐当真要喂坏人嘛?要不拉他入教吧!” “玖儿,休要调皮。” “好吧……” 第 11 章兄台此言差矣 第11章兄台此言差矣 李初九看着曲玖儿递到嘴跟前黑灰灰的丹药,吓得大惊失色: “喂喂,有话好好说,我们方才不是聊得很开心?这是什么毒药?” 他瞅了眼脖子上的蜘蛛,欲哭无泪,这小娘皮,又着了她的道了。 曲玖儿瞪了他一眼,手里拿着药瓶,小手儿捏着一颗一把塞他嘴里: “你这坏人,真是胆小,这是我们五毒教秘药七虫七花丹,你不用怕,死不了人的,只不过需得定期服用解药罢了。” 李初九内心一震:我靠!这东西不错,用来培养手下简直完美。曲玖儿这个小娘皮看来有必要拿下她,这还没买官呢,解毒丹提前搭进去五百两银子。 他不动声色,一把推开曲玖儿的手,对着李师师一脸痛惜: “什么?师师姑娘,你可是我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转头接着又对曲玖儿道:“亏我还把你当妹妹,太让我伤心了。” 说着一把抢过曲玖儿手里的丹药瓶,仰头就倒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李初九打了个饱嗝。 心里暗叹:好赖慢性毒药吃多少都是一颗解毒丹,五百两雪花银,不能浪费。 李师师花容失色:“哎呀!公子何故如此,师师也是没法,只要你不去皇城司告密,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急忙转头对曲玖儿道:“玖儿,快先给公子服解药。” “啊,哦、哦。你这坏人,性子怎的如此激烈。” 曲玖儿柳眉蹙起,赶忙拿了几颗解药一股脑塞进他嘴里。 她跺了跺脚,看向李师师撒娇道:“师姐,坏人这么好,我们带他回总坛找小姨替他解毒吧?” 李师师无奈嗔怪道:“你这丫头,什么记性,教内规矩你都忘了?大长老许你随意进出,已是特例。” 李初九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觉得这波还可以再演一下,表情愈发委屈: “师师姑娘全然不用担心,我李伯阳对天发誓,绝不透露你们半点消息。况且,皇城司门朝哪边开我也不知,想告密也没法去啊。” 李师师温婉一礼道:“李公子还请见谅,不是师师不信你,实是我教所行之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继续逼迫,让她内疚更浓:“那也总不能一直被你们控制吧?我就一文弱书生,万一你们一走了之,我毒发身亡怎么办?我去哪找你们?” 李师师欠身一礼:“公子不必担心,三日后,我和玖儿会去风陵渡口参加武林大会,届时定会回到丽春院。” 他愣了一下:“武林大会?为什么?” 李师师神色陷入追忆,徐徐说道: 江湖传言,后唐时期,唐末帝李从珂兵败自焚。 次子李重美奉命出逃,携唐宝藏于秘处。 为断追兵,李重美化皇家为匪,立一漕帮,以图他日。 李重美有一友人,僧名一行,二人相交甚厚,许其为护法。 然,李重美骤然遇害,帮内宿老推测一行僧人已得宝迹。 消息泄露,一行被追杀,江湖陷入腥风血雨。 一行身受重伤,逃至风陵渡,自知不可活,为报复武林追杀之仇—— 遂宣言称已将宝藏之秘熔于一册养生功法‘达摩阴阳经’中,抛洒众人,跳河而亡。 众人争夺厮杀,经书几度易手,断成数份,风陵渡口一时间血流成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兄台此言差矣(第2/2页) 最后被武林各大门派所得,只有几角残余落入散人之手,不知所踪。 李初九脱口而出:“达摩阴阳经?这秃驴明显骗人啊,可有这本秘籍的下落?” 心中却惊起滔天骇浪:后唐宝藏?历史上没听说啊?真的假的? 李师师美眸一展,惊艳绝尘,回道: “公子言之有理,师师也颇有同感。然则世人皆贪妄,宁可信其有,沉醉其中。” 他眉头一皱:“这和武林大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师师顿了顿道:“近日有消息传出,清河县漕帮舵主李复兴,意外获得一角残卷,号召武林势力前往共享宝秘。” 李初九神色一动,心道:这家伙这么好心? 他随即开口“师师姑娘,我已说过我对你们白莲教毫无兴趣,对皇帝老儿也没什么好感。 赵佶不当人子,花石纲弄的人怨民愤,活该反他,你们快去刺杀他,事成之时,我去放鞭炮庆贺。” 李师师闻言一怔,美眸一亮,仿佛遇到同道之人: “公子秉性率真,实乃人中俊杰,师师佩服,公子莫要担心,我和玖儿办完事,一定和家师禀明公子大义之事,让她老人家赐下丹药。” 李初九嘿嘿一笑,色眯眯地盯着李师师: “好,师师姑娘不愧是我梦中情人,有情有义,伯阳赞服。不知下次可否引见一下贵师?我有一桩大买卖想与贵师相谈。” “你这坏人,明明是个好人,为何偏偏这副做派!你找我小姨做甚?” 曲玖儿见李初九眼神活络,跺了跺脚,嘴巴嘟起,气呼呼的。 “哥哥我这是坦率,江山美人,世人谁不爱。白莲教大长老是你小姨?我对你们那什么派的七虫七花丹很感兴趣,希望采购一批。” 李初九头也不回,对曲玖儿这个平平无奇的萝莉毫无兴趣。 曲玖儿见他这副模样,叉着小腰手指着他: “你这人,什么这派那派的,我们是大理五毒教,不过你要七虫七花丹做什么?” 李初九撇了撇嘴:“我很难跟你解释,还是等你小姨来了再说吧。” “好了,好了,玖儿,夜深了,快去送送公子。” 李师师俏脸一红,见他目光灼灼,有点受不了,立刻打断二人斗嘴。 她顿了顿又对他道:“公子请放心,师师一定禀明家师,若公子得空可常来丽春院坐坐。” 李初九一脸不开心:“啊!不留我过夜吗?我可是入幕之宾。” “入你个大头鬼,快走。”曲玖儿没好气催促,推着他的身体出了门。 李初九刚一来到大厅,就遭到方才那群文人纨绔一顿酸溜溜的调侃: “呦,看来花魁娘子没留他过夜,哎,终是繁花已谢!” “兄台此言差矣,这才半晌,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露更深重,亦可破浪乘风!” “有见地,有见地,兄台真乃我辈楷模!” “失敬,失敬……” 李初九一脸无语,这群禽兽,花花肠子都是黄的。 正要上前理论,就见老鸨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哎哟,大爷!您快去看看吧,花二爷他们……他们口吐白沫流血不止啊!” 第 12 章啊!你要打十个? 第12章啊!你要打十个? 丽春院门口,西门庆摇着折扇缓缓行来。 前几日刚结识了一个小弟花子虚,应花子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今晚两人约在丽春院,商讨设计花子虚,拿他家钱财。 听说新来了个嫩角,他西门大官人顺便尝尝鲜。 离得老远龟公就谄媚迎了上来:“给西门大官人请安了,大官人里边请。” 西门庆身边的小童颐指气使道:“应二爹可来了?快去禀告,就说大官人来了,让他准备些好酒。” 龟公脸色一变,尴尬道:“应二爷来是来了,只是现下和花二爷在后院……呃……打驴。” 西门庆折扇一收,不由好奇:“怎么突然打起炉子来了?前头带路!” 龟公吓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官人随小的这边来。” 三人行到后院,大门虚掩,里面听不见半点声音。 西门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小童上前推开门,啊的惊叫一声,跳到一旁。 映入眼帘的是两头浑身带伤的驴子,倒在地下口吐白沫。 花子虚脸色青白,只剩了一口气,身子虚弱得几乎没有起伏,抖得像筛糠,眼眶里白仁朝上翻得直直的,衣衫被鲜血浸透。 应伯爵更惨,嘴里流着血沫,脸上还有个驴蹄印子。很显然他和驴子交流得很不愉快,被踢了一脚,已经昏迷,不知死活。 西门庆看着两头受伤的驴子,心里流下了鳄鱼的眼泪,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小人不知。” 龟公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也只是听同伙说起两人在此,因此还得了赏钱,他羡慕不已,万万没想到是这般情形。 小童颐指气使道:“老鸨呢?快些唤她前来。” “哎哎!小的这就去。”龟公应诺,快步离去,留下两人原地等待。 …… 李初九被老鸨说得心烦,皱眉道: “店家休要胡说,我二位哥哥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会如此不堪?前头带路。” 老鸨一边走,一边拍大腿,唉声叹气:“哎呦,我的祖宗喂!这是要出人命啊。”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后院走去,半路碰到来报信的龟公,让老鸨的脸色又变了变。 “大爷!这……这可如何是好?西门大官人可是清河县的大人物,老身得罪不起啊!” 李初九眉头一挑,心道这老小子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刚才让李师师一耽搁,竟然忘了送应伯爵一程,只能见机行事了。 嘴上淡淡道:“你慌什么?我二位哥哥那是今儿天性释放,又多吃了几两提神的药罢了。他们身子弱,与你何干?” 老鸨见这个黑心的这么说,好像抓住了事情的真相,忙附和道: “对,对,大爷说的是,花二爷他们太贪玩,老身全然拦不住!” 她心里却在骂娘:你倒是不担心,万一死在这儿,西门庆要较真,老娘一准推得干干净净。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收了银子忘了吩咐,让这个黑心的给锁了门。 二人刚走到后院,老鸨看见西门庆便舔着脸,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哎呦喂!今儿个定是喜鹊叫门,把西门大官人迎了来,大官人可有点角儿?老身这就去叫小桃红下来陪侍大官人。” 西门庆一把甩开老鸨扒拉在胳膊上的手,笑骂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啊!你要打十个?(第2/2页) “你这老婆子好生滑溜,我二位兄弟怎会如此?” “嗨,大官人您问得巧了,今儿个是这位爷陪同花二爷他们来的,花二爷表亲,您正好问问。”老鸨转头就把李初九推了出来。 西门庆抬头扫了过来,一怔道:“哦,这位兄弟是?” 李初九神色一动,当即甩了个侦查之眼过去: 【西门庆】 力量42 体质38 敏捷35 精神23 他眉头一挑,这货果然有两把刷子。 盯着西门庆的头顶,他淡淡一笑: “鄙人李初九,字伯阳。早就听子虚兄说,他兄长牛气冲天,头角峥嵘,人中翘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着上去就搂住西门庆的肩膀,一副得了个好兄弟的模样。 西门庆眉头一皱,见他气度不凡,且有恃无恐,当下没有发作,反而面上堆起笑容: “呵呵,好说,好说,伯阳兄弟出口成章,端的是个妙人。” 李初九嘴角勾起,暗叹虎皮扯得越大,这厮越谨慎。 他看似随意问道:“听说西门兄家大娘子乃是吴校尉之女,西门兄好福气啊。” 西门庆神色一震,心道果然!此人难道有官场背景?脸上笑容愈发浓了,试探问道: “伯阳兄弟可是家中有人在朝廷高就?我替吴大舅提前交个好。” 李初九撇了他一眼,放开他道:“我有个朋友混在皇城司,我看吴校尉不会很欢迎吧?” 西门庆神色一变,随即尴尬道:“哪里,哪里。不过伯阳兄可否有空,哪天来府上,我好招待一番。” “有空,有空,你家娘子方便吧?”他笑眯眯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不方便,伯阳兄弟只管来。” “好说,好说。” 两人聊得正欢呢,西门庆的小童突然附耳过来道:“老爷,应二爹醒了,似乎有话说。” 李初九眉头一皱,一脸兄弟情深的模样道:“应兄一定是有事吩咐我,西门兄稍待,我去看望一下他。” 转身没有理会脑子里还在打转“皇城司”的西门庆,抬腿走到应伯爵身边,闭了闭气,躲过他身上呛人的味道。 一把把他扶起来,右手暗暗运力,趁人不备,一掌拍在其后心。 应伯爵本来睁开的眼睛,猛地一瞪大,又闭了起来。李初九俯身把耳朵凑近,嘴里大喊道: “什么?还能打十个?应兄,你真是不要命了,我不允许你祸害自己。” 说完快速起身摇头叹息,对着西门庆道: “西门兄,这二位哥哥实在是太贪玩了些,你带他回去吧,子虚兄我带回家。”说着扶起花子虚就走。 西门庆回了神,赶忙让童子去雇轿子,同时对着李初九的方向道: “伯阳兄弟,得空记得来府一叙。” 李初九闻言回头咧嘴一笑:“一定一定,让你家大娘子扫榻相待,我改日一定去拜访。” 西门庆心中一定,摇着扇子微笑道:“兄弟放心,我回去就让她扫榻。” 等李初九背影消失后,他转头就问老鸨:“可知这位来历?” “老身不知,只知他今夜入了娇娥姑娘的闺房……” 第 13 章安慰表姐 第13章安慰表姐 月朗星稀,李茹儿小嘴儿嘟起,望着窗外生闷气。 “哥哥真讨厌,定是又宿在外头了,哥哥这个风流的家伙,定要想个法把他拴在家里头。” 她翘起了嘴角,大大的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 “哼哼!哥哥大抵是不知道他对表姐的小动作,我全都知,表姐也是个没心的人儿。” 李瓶儿躺在浴桶里,面上染着一层羞红。 不知怎的,自从那晚被伯阳撞破,她便心绪难安。那些画面频频在脑海中浮现,只叫她坐立不宁。 外屋春荷站着打盹,两条红绳流苏拍打着她圆圆的小脸儿。 她心里想着唤春荷下去,又想到今夜他们大抵是歇在外头了,便罢了,甚是矛盾。 门外脚步声近了,守夜的仆人看到两顶软轿行来,急忙开门的开门,报信的报信。 春荷听得响动,一个激灵立刻睁眼起身,本能地向着里屋走去汇报。 李瓶儿微蹙的眉头一展,唤了春荷伺候穿衣。 花子虚被抬下轿子,浑身裹着白布条,跟大粽子似的,就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李初九啧啧称奇,丽春院门口的赤脚大夫是有两把刷子的,硬是把险些断气的花子虚救了回来,如今重伤缠身、动弹不得。 下人看到花子虚这副模样,慌得赶紧禀告。 管家刘秀更是大半夜起身,佝偻着身子指挥仆人将他抬进自己房间。 秀伯神情悲怮,出了房门坐在地上拍打地面。 “二爷!……这……这可如何使得呀!天老爷!” 李瓶儿一袭桃红纱裙,红扑扑的脸蛋儿粘着水滴,头发湿漉漉的,听到禀告赶了来,抬眼便见这副场景,一时有些震惊: “伯阳!他……他……怎会如此?” “哎,表姐,家丑不可外扬啊!子虚兄趁我去了趟茅厕,遇见了应伯爵,二人在丽春做了坏事,相互比拼,哎!” 李初九顿了顿,摇头一脸痛惜:“啧啧,那场面,也真是不巧。 我今儿有点拉稀,等我回来,他二人早已体力耗尽,身受重伤,我叫了大夫医治,可也终究回天乏术,哎!” “唔……怎会这样!” 李瓶儿吓得后退一步,捂住嘴巴。李初九上前一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表姐,小心!”他说着一把将她拉进怀。 李瓶儿一声惊呼,整个身子紧紧地摔进他怀里。 “伯阳……呜呜……我该怎么办……” 李瓶儿身子靠在廊柱上,神情悲恸,好看的眉儿紧紧蹙在一起,哭得梨花带雨,李初九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表姐,莫要担心,子虚兄定会好起来的。但有万一,也有我在,定不会让表姐和茹儿受委屈,我们来日方长。” 李瓶儿咬着唇瓣儿,情绪终于决了堤,抱住他嚎啕大哭,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沙哑: “呜呜……伯阳……我以后何去……” 李初九柔声安慰:“表姐莫忧,你还有我和茹儿。” 李瓶儿哽咽着红了眼眶,泪水汩汩而出,嘀嗒嘀嗒落在地上。 “伯阳……往后表姐日子就靠茹儿和你了……你和茹儿就此住下陪着表姐一辈子,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安慰表姐(第2/2页) 李初九内心感慨,表姐看似强大,实则内心脆弱,就像玻璃瓶。 “嗯,好的,表姐。”他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李初九看着床榻上沉沉睡去的人儿,眼角的泪痣衬得红彤彤的脸蛋儿楚楚又娇艳。 初经变故,她哭晕了几次,终是力竭了,如今睡得安稳。 李初九摇了摇头,唤来春荷吩咐她好生照看,便起身出了门。 隔壁客房,灯光还亮着,李初九站在院中整了整凌乱的衣襟,这才蹑手蹑脚推门进了屋。 月光洒了进来,李茹儿坐在床榻上,见他进来,气呼呼地转身盯了过来。 早在表姐哭泣那会儿她就醒了,何况她一直没睡。 但她并没有去吵闹,自家夫君什么德行她还能不清楚,定是趁机占表姐便宜,哼! 这两日她已经得知,表姐看似嫁了大户人家,日子按理说应当过得很幸福,可是她并不快乐。 表姐夫在外游手好闲,频惹是非,花太监看不过去,便让二人和离了,虽说还生活在一起,也只是等着分家产吧,哎! 表姐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她温柔善良,只想着有个疼她的人过好日子,偏偏不可得。 人生就是这样,你奢望的她拥有,她奢望的你唾手可得。活在这尘世间,只要有欲望就不会有满足。 “哼!哥哥,你还舍得回来了?表姐安慰好了?” 李初九见小媳妇撅着嘴儿,模样甚是可爱,脸色讪讪,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 “茹儿莫要生气,为夫这也是没办法呀,是为夫错了,哎!” 李茹儿被他一哄,身子一软,心下也就不生气了,眼睛水润润的,哝哝道: “唔,哥哥,茹儿不是怪你,相反,茹儿觉得表姐也是个苦命人儿。 如今表姐夫突生变故,她情绪低落,你安慰安慰倒也应该, 只是你莫要像表姐夫那般,在外面坏了身子,好不好? 茹儿好担心你,会像往常在大名府那般。 茹儿自打遇你,便醉了心。春夏是你,秋冬是你。 终是嫁了你,茹儿身心满满都是你。不管世事沧桑,茹儿一生都是你。” 李初九被小媳妇这一顿含情脉脉、真情流露的撩拨,心里热乎乎地涌起一股暖流。他李伯阳竟然生出了一丢丢愧疚?嗯? 他愧疚之情如燎原之火燃了心,甘愿被她一把推倒。 李茹儿嘴角微微翘起。 李初九咀嚼了一下她的话头,顿时感觉不对,这不是他前世泡妞的语录吗? 有道是最是情话最动人,偏偏你还用了心。 他眉头一皱,便打她的屁股。李茹儿被识破情深,羞红了脸,恼羞成怒一口咬向他。 “哥哥~讨厌。” …… 窗外的月亮圆又白,像梦里的春光洒下一片薄霜。 李初九望着甜甜睡去的人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如果这是梦,他不愿醒来,如果有人要触碰他的梦,拼了命他也要守护。 他温柔地理了理李茹儿的鬓发,钻入被窝,抱住小媳妇,沉沉睡去。 第 14 章我避他锋芒? 第14章我避他锋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花家大院。 李茹儿揉了揉黑绒绒的大眼睛,慢慢睁开了眼。 昨夜温存,她晕在自家夫君怀里,一觉醒来,竟不觉得疲累。 抬眼望去,李初九盘膝坐在一旁。暖光落在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如他的温柔。 今早,李初九偷偷去了李瓶儿房间,问她借了一笔银子,整整五千两,表姐脸蛋儿绯红,羞怯怯的,他看得心中一荡, 银钱到手,二话没说便兑换了铁砂掌。 心念一动,打开自身属性面板: 【宿主:李初九|银钱0|积分0】 力量40 体质20 敏捷20 精神2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小成)提升至大成需10000积分+30力量属性点 李茹儿本来呆呆地看着心上人儿,就想要这一刻时光永恒,眼里的柔光化作水波,漾漾而涌。 不曾想竟看着入了神,直到李初九一声闷哼,面色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她顿时慌了神,一把抱住他的身子。 “呀,哥哥!” 她黛眉紧蹙,惊呼出声。 李初九的身体烫得像煮熟的虾子,力量属性突然暴涨,体内腾起一股热意。 李茹儿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顿时明了,她急忙替他宽衣。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温柔: “茹儿,你不必如此,为夫过一会就好。你会伤了身子!” 心下暗叹,身体太好也是麻烦,体力过盛。 “哥哥!你这是什么话,茹儿命都是你的,怕什么伤了身子。” 她说着眼眶红红的,不顾他的反对,脑袋埋进他怀里,拨开他的大手。 李初九哭笑不得,小媳妇怕不是馋了。 就在两人争执间,李瓶儿推门而入,李初九赶忙推开李茹儿。 “啊!茹儿,我……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惊慌失措,结结巴巴,本就没有睡好的身子,慌乱中更是摇摇欲坠,红晕漫上耳根子,俏脸通红。 李茹儿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角一翘,两个梨涡洒在空气里。 她跳起身子,大步流星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李瓶儿,目光狡黠得像大灰狼: “不,表姐,你来得正是时候。” 李瓶儿被她拽得三两步就跌倒在床榻,在她目光呆滞中,挠她痒痒。 “茹儿……不可胡闹……好茹儿……咯咯……表姐好痒痒。” 李茹儿、李瓶儿两姐妹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打闹累了,并排躺在床榻上。 李瓶儿喘匀了气,没好气地娇嗔了一眼同样大口呼吸的表妹。 两个美人儿像一个模子蒸出来的馒头娃娃,一颦一笑掩不住的娇羞,让人迷了瞳。 “茹儿,你真是……太胡来了,表姐快要让你折磨散架了呢。” “咯咯……表姐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李茹儿笑得像只小狐狸,拱了拱身子,这挠挠,那抓抓,很是好奇: “表姐你怎么这么胖……嘻嘻。” “呀!……你个死丫头……看表姐不挠你痒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我避他锋芒?(第2/2页) 李初九摇了摇头,起身下了床。 他转身回头,有点好奇瓶儿表姐大清早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便问道: “表姐,可是有事要说?” 李瓶儿理了理脸上的发丝,方才一番打闹,脸蛋儿红扑扑的,看向他的眼神慌乱中又偷偷带着几分羞涩的悸动。 李茹儿嘴角勾起,她眼底藏着喜意,故意逗弄表姐,她心中的郁郁终是少了几分。 “伯阳,我正要和你说,不想让茹儿搅乱了思绪。秀伯收了一份请帖,说是西门府上的官人,邀你去府上做客。” “表姐,这你就冤枉我了,方才是谁喊……茹儿……表姐怕是活不成了……怎的也怪我喽,嘻嘻!” 李茹儿拿手指戳了戳李瓶儿,笑嘻嘻道。 “茹儿,你还说,你这丫头,真是……也不知在哪里学的……乱摸乱抓,端的是羞死个人儿。” 李初九眉头一挑,西门庆这厮也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吧?他想干什么?看来借皇城司的虎皮也没能震住他,只好走一趟了。 他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道:“表姐,请帖上可有说什么时间去他府上?” 李瓶儿整了整衣襟,端坐一旁柔声道: “这个倒没有,只是说了什么,内人已将房屋扫榻干净,随时恭候到府一叙。” 李初九眼睛一眯:“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先不理他,等过几日得空,我自会去他府上走一遭。” 李瓶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道: “伯阳,花子虚……他……已如植物人一般,叔父也时日无多。 前几日你和茹儿没来时,花家那三个不好做的,上门来闹,我借口挡了去。 只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贪念已起,不日再来,可如何是好?” 她顿了顿,黛眉蹙起担忧道:“要不,咱们暂避锋芒,带了钱财,去其他地方躲一些时日?” 李初九闻言眉头一竖:“我避他锋芒?表姐莫要担忧,他们三个也算是个人物? 几个小毛贼罢了,不足挂齿,他们若是不来倒也罢了,若是敢再来,我必有方法料理。” 李瓶儿凝着他豪气自信的脸,不由得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安,暗道:伯阳,遇到你,真好! 她又想起他是茹儿的夫君,自己万万不可有如此心思,又想到,昨夜自己在他怀里哭晕了去,那暖暖安心的感觉让她心贪又心慌。 心里止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我为何不能和茹儿一起倾心于他,我只是她表姐,我也有爱的权利。 转头对上李茹儿似笑非笑的眼神,心慌羞愧之下,对着李茹儿便扑打上去。 几人在仆人的服侍下吃过饭,李瓶儿脚步轻快地回到东厢房整理起家里的钱财。 她心里慌慌的,又鼓起心气坚定定的,想着既然认定心上人儿,便一心到底。 这份产业,定要好好打理,好让伯阳可以随时取用。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感觉伯阳看她的眼神也藏着爱意,想着想着心里甜蜜蜜的。 李茹儿坐在石榴树下的秋千上,吃着蜜饯,翘着小脚丫子晃悠。 她盯着院子里那口池塘怔怔出神: “哥哥~坏蛋!又出去了,定要给夫君多生几个胖娃娃,把李家的血脉传承下去。” 第 15 章老夫不是那样的人 第15章老夫不是那样的人 次日清晨,李初九对着姐妹俩道别: “茹儿、表姐,我有事可能离开几天。若是有人上门欺负你们,你们就去蝴蝶巷悦来客栈找仲宗。” 李茹儿走到近前,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夫君: “哥哥,你是不要我和表姐了嘛,是茹儿惹你生气了嘛,人家离不开你,一日都不行。” 李瓶儿拉过李茹儿的胳膊,柔声劝慰: “茹儿,休要胡闹,伯阳既说有事,定然不假,你这般缠着他成何体统。” 李初九无奈一笑,茹儿这丫头太黏人了,她一定想让自己带去玩耍。 李茹儿也知道再闹下去夫君要不高兴了,便起身伺候他穿衣。 李瓶儿则起身去房里收拾衣物细软,断不能让心上人吃喝上受了委屈。 李茹儿见表姐这副模样,叹口气,终是没有说话,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勾起笑容。 李初九挥手告别了门口依依不舍的姐妹俩,趁着晨光背上行囊踏步离去。 刚拐入蝴蝶巷,陈与义已经坐上一匹枣红马等候了。 他圆圆的胖脸上眉头翘起,见李初九背上的大包裹,打趣道: “伯阳,这是嫂子怕我饿着你?带这些东西!” 茹儿这妮子看来把好兄弟一顿好说,这不有意见了。 李初九淡淡一笑:“小陈子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你嫂子对我深沉的爱。你这种早早被家族安排婚姻的囚徒,是不会明白我们相依为命的真挚情感的。” 陈与义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李初九见他如此也不恼怒,想起那日丽春院二人匆匆离去,不由好奇发问: “去非,你二人白莲教反贼抓得如何了?” 陈与义摇了摇头:“那日密探传来消息,说是大名府发现踪迹。我和仲宗连夜赶了过去,现场只余下几具富户奴仆尸体,去晚一步。”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白莲教专瞅有钱人下手,倒也不坏么。” 陈与义神色一惊,慌忙打断他:“伯阳,这话可不敢乱说,反贼就是反贼,哪有好坏? 况且,就算有几个良善的,你也离他们远些,对你仕途不利。” 李初九眉毛一挑没再搭话,他瞅了眼背上李瓶儿为他收拾的包裹。 里面银票三千多两,怕是家底都掏空了。 他打算先买官,剩下的再做打算,毕竟系统就是吞金兽,要变强也不急于一时。 表姐真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子,这几日她眼里的情丝,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藏也藏不住。 他心里暖暖的,暗下决心以后定要好好疼惜二人。 走过紫石街口,李初九租了马匹,二人上了官道。 他见陈与义催马赶得格外急,笑着打趣:“去非,怎的走这么快?赶着回家见媳妇儿吗?” 陈与义对于他的调侃无奈扶额,催促道:“伯阳快走快走,一会赶不及了,蔡大人事务繁忙,府上捐钱者甚多,虽然我老舅已经打过招呼,但路途遥远,恐生变故。” 二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在暮色赶到汴京城,把马宿在客栈里。 吃过饭,看着时间还早,两人脚不沾地赶往丞相府。 一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往来商客络绎不绝,李初九甚至能看到不少波斯商队。 泥土道路压得平实,四马通行绰绰有余,街道边的建筑比起清河县,更多了几分高耸宽广。 街道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奇玩杂耍比比皆是,叫卖声连成一片: “重阳糕哎!刚蒸好的重阳糕!豆沙馅!不甜不要钱哎!……” “店家给我来碗不甜的!嘿嘿……” “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老夫不是那样的人(第2/2页) “羊肉汤!热乎的羊杂汤!加饼管饱!三文钱一碗!……” “裘皮哦!上好的狐皮坎肩!防风保暖!早买早划算!……” “泥人面人!捏啥像啥!哎,这位客官,给娃带一个呗!……” “走开啦你,不要扒衣服!” “蛐蛐儿!好斗的蛐蛐儿!常胜将军!十文钱一只!……” 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缝里钻出来,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油滑: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出的《汴京瓦舍群芳艳影图》!名家手绘!五彩套印!活灵活现!绝对逼真!” 李初九脚步一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凑过去: “哦?绝对逼真?” 小贩立刻把摊子往他跟前挪了挪,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那还用说!客官您看这眉眼,这身段,保证您看了忘不了!都是当下最红的角儿!” 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面不改色: “来一本,我有个朋友,就喜欢研究这些名家画作,回去送给他。” 陈与义一拍额头:“伯阳啊!兄弟不知你哪个朋友爱看?” 李初九一脸严肃:“小陈子,不是我说你,咱哥俩出来快活,难道仲宗那小子不能看个图画?” 陈与义脸红脖子粗,被他这厚脸皮打败了:“好,好,好!是兄弟假正经了,行吧?快走!快走!蔡太师府在金梁桥街,转过前面的州桥,再走半里路就到了。 再磨蹭半个时辰,门吏该锁门了,今天递不上名帖,咱们就得在客栈多耗一天,光房钱就得好几十文!” 他嘿嘿一笑,飞快地将图册塞入怀,二人拨开人群,顺着州桥一路走了过去。 “哎!小陈子,你老舅的关系呢?咱不用排队吧?走走!”他说着胳膊肘子肘了肘陈与义。 陈与义慌忙按住他的手臂,一脸无奈压低声音: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老舅虽是皇城司副使,可他素来刚正不阿,和太师府向来没有深交。 这点情面顶多让咱们走侧门通传,万万不敢直接插队惹眼。” 李初九了然点头,不再多说,二人整理好衣袍,递上名帖通传后,片刻便被下人引至偏厅落座等候。 不多时,蔡府大管家翟谦缓步走了进来,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大约四五十岁年龄,中等身材,身着锦缎长袍,脸型消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锐利。 陈与义拉起大咧咧坐在客椅上的李初九,二人对着漫不经心喝茶的翟谦行了一礼。 陈与义开口:“翟大人安好,晚生陈与义,这是我好友李初九。今日拜访大人是想寻个差事,还望大人成全。” 翟谦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过了半晌,他放下茶盏,目光扫向二人: “张叔夜素来一身正气,傲骨凛然,在皇城司任职多年,向来不肯与人周旋变通。” 他目光转向陈与义,话锋一转,淡淡笑道: “没想到如今为了你这个侄子,倒也愿意放下身段,来我这里递情面了。” 陈与义面露尴尬,对于翟谦的调侃并没有鲁莽对答,只一味陪笑。 李初九连忙站起身,对着翟谦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劳烦翟管家费心,我只求清河县一份实缺。官场规矩我都懂,该备的银两礼数,分毫不少。” 说着,顺手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三千两银票,递到桌子上。 翟谦敲了敲桌面,上下打量他几分,张叔夜性子执拗清高,倒是带来的这个人通透懂事。 他随即眼睛一亮,起身摆手唤来下人添茶,面色柔和了几分,语气责怪:“贤侄这是作甚,老夫不是那样的人。” 第 16 章一破云霄穿云箭 第16章一破云霄穿云箭 说话间,翟谦手法娴熟收了银票,摸着胡子道: 你二人且说说想去何处任职?不过,最近县尉、县丞倒也有些空缺,其余官职求者甚多,恐难安排啊。” 李初九眉毛一挑,心里暗叹:老家伙摆明了是告诉他三千两银子,最多给你个县丞当当,想要高位,得加钱。 面上却恭敬道:“晚生目前扎根清河县,若是翟大人方便,差遣晚生做个县丞之位,也就心满意足了。” 翟谦手指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听得他开口,摸了摸胡须,点头道: “也好,李公子年轻有为,先在清河县历练历练,未尝不是好事。 吏部告身文书不日便送至张大人府上,你们静候便可。 二位贤侄他日若是有事,尽可寻我,汴京地界,翟某还是说得上话的。” 李初九与陈与义连称“翟大人高义”。 翟谦摆了摆手,转身唤来下人,神色严厉道: “怎的如此怠慢贵客,去吩咐伙房准备饭菜。” 转头笑呵呵地看向二人: “两位贤侄远道而来,老夫琐事繁忙,未能好好招待,就在府中用饭吧。” 李初九正要拒绝,陈与义上前一步拱手道: “翟大人厚爱,晚生感激涕零,不过晚生与初九刚到汴京,尚且未曾拜见家舅,实在惭愧。 饭便就此推辞,改日得空,晚生定当携初九前来登门谢恩。” 翟谦也没再挽留,点了点头: “理当如此,替我向张大人问好。既然另有安排,我便不留二位了。” 二人拜别翟谦,随后跟随下人出了府门。 重新站到金梁桥街上,陈与义长长吐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圆脸上的粗眉毛拧成一团。 李初九见好兄弟一副便秘的表情,不由好笑: “小陈子,有话就说,别憋出毛病来。” 陈与义随即开口: “伯阳,你这人……在大名府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能说会道,跟翟管家那种人打交道,你一点都不怵?” 李初九心说老子前世跟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一个管家算什么,嘴上却道: “读书人见官,要有骨气,再者说,你老舅的面子,加上三千两银票,我有什么怕的。” 陈与义苦笑一声,摇着头叹息道:“三千两不是小数目了,到了蔡府就买个从八品。这大宋朝的官场……读书人十年寒窗,还不如人家府里管家点个头。” 李初九一脸无语,开口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走吧,你老舅还等着呢。” 二人在到了张府住下。 陈与义退了客栈,一连等了三天。 期间,张叔夜每日早出晚归,极少在家。 陈与义和李初九白天在汴京城玩耍逗逼,晚上回来用饭,日子倒也清闲。 第三日傍晚,张叔夜回府,从袖中取出一个封好的文书,递给李初九: “吏部的告身下来了,你拿好了。” 李初九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吏部红印“清河县丞李初九”。 他把文书小心收入怀中,拱手道谢: “多谢张大人费心。” 张叔夜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翟谦手段高明,你自己的银钱才是关键。 明日一早,你们便启程回清河县,拖久了,吏部那边万一有人使绊子,也是个麻烦。” 他转头又嘱咐陈与义:“去非此去要踏实探查,万不可再胡闹玩耍,如发现反贼踪迹,速报给我。” 陈与义起身拱手:“外甥明白。” 张叔夜走到李初九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此去清河县上任,若有麻烦,让去非写信给我。” 李初九面露感激:“谢大人厚爱!” 翌日清晨,二人起了个大早,在张府用了早饭,拜别张叔夜,便去马厩牵了马,打马出了汴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一破云霄穿云箭(第2/2页) 回清河县的路,比来的时候轻快许多,官身到手,李初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秋阳高照,官道两侧的柳树叶子黄澄澄的,风一吹,簌簌掉落。 两人策马走了一阵,陈与义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 “对了伯阳,那晚我和仲宗走了之后,那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到底是谁?” 李初九端坐马上,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衣襟,仰了仰头: “不才,正是为兄。” 陈与义的粗眉毛差点飞起来:“你?” “怎么,不像?” 陈与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脸狐疑: “那娇娥娘子眼高于顶,多少才子、公子哥都不放在眼里,怎的就点了你?” 李初九叹了口气,神色满是追忆,面上一片深情: “这你就不懂了,哥哥我帅的一塌糊涂,花魁娘子美的乱七八糟,我二人一见钟情,当场就私定了终身,我们一起许下诺言,日出日落,插花……” 陈与义扶额无语,知道好兄弟在说下去,后半夜也回不去,牙根直咬,“切”了一声,夹马就走。 李初九夹马跟上,眉毛一挑,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哼唧哼唧催生散”小纸包,在陈与义眼前晃了晃: “小陈子,我这儿有样好东西,专程给你带的。” 陈与义神色一愣:“什么东西?” “一破云霄穿云箭。”李初九脱口而出,暗叹自己起了个好名。 陈与义横眉紧皱:“什么宵?这是什么东西?” 李初九嘿嘿一笑:“好东西,你家老头不是着急抱孙子吗?你成婚也有两年了,再没动静,你家老头那脾气,能饶得了你?这东西你拿回去试试,保管你龙精虎猛,越战越勇。” 陈与义这才反应过来,圆脸涨的通红,一把推开:“伯阳!你……你整天就琢磨这些?” 李初九耸了耸,一脸揶揄:“你就说要不要吧。” “我……”陈与义看了看那纸包,又看了看李初九,憋了半天,一把抓过来塞进袖子里,板着脸道: “这等邪恶之物,我替你收了,免得你去祸害别人!” “行,多谢陈大秀才为民除害。”李初九咧嘴一笑,也不拆穿他。 两人打马又走了一阵,李初九收了笑,问道:“说正经的,你老舅在皇城司好歹是二把手,让他给你安排个差事,不比科考省事?” 陈与义摇了摇头:“我爹不同意。他老人家是文官,打小就让我读书,说武职不是正途。 舅父那边倒是不介意,可我爹说了,陈家子弟,得从进士出身才算对得起祖宗。” 李初九啧啧两声:“果然是亲爹,你怎么想的?” 陈与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倒觉得舅父安排得还行,先在皇城司挂个名,混点功绩。 往后若是春闱不利,吏部铨选也有点拿手东西,两边一起,也不耽搁。” 李初九笑了笑:“呦呵!行啊你小子,规划的不错嘛。” 陈与义叹了口气:“不错什么用,还不是被你这厮笑话。” “哈哈哈!兄弟我这是爱的关怀!” “切!” 两人催马往前,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清河县。 李初九拉着陈与义去家里坐坐,陈与义支支吾吾半天,说什么也不去,还借口说:“仲宗一个人在客栈太孤单,我得去陪他。” 李初九见执拗不过,叹了口气,心道这俩损色,看情况是怕了茹儿。 只得掏出《汴京瓦舍群芳艳影图》塞给他,让张元干那小子好好学习,将来科考加分,哎!作为好兄弟,他李伯阳只能帮到这了。 秋阳暖暖铺在紫石街上,李初九还了马,整了整衣襟,大步往花家大院走去。 推开门,院子里静得反常,预想中的温柔软玉并没有扑来。 李初九神色一变——出事了! 第 17 章府中惊变 第17章府中惊变 李初九快步冲进屋里,堂屋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桌上茶盏碎了一地,丫鬟婆子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翻倒的箱笼。 秀伯躺在地上,额头豁开一道寸把长的口子,血汩汩往外涌,灰布衣衫已染红了大片。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蹲在旁边替他清洗伤口,地上散落着瓶瓶罐罐。 春荷跪在另一边,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听得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李初九,腾地站了起来,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表姑爷!你可算回来了!” 李初九快步上前,按住秀伯要起身的胳膊:“秀伯,你感觉怎么样?” 秀伯半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声音有气无力:“表姑爷……老奴没事,大娘子带着茹儿小姐从后院墙翻出去了,老奴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没让他们追上去。就是……就是叔老爷他……” 李初九转头看向春荷,沉声道:“茹儿和表姐呢?” 春荷擦了把泪,急急回道:“大娘子她们没事,在蝴蝶巷悦来客栈,张公子守着呢。可秀伯他……” 她说着又呜咽起来:“那伙人太狠了,秀伯拦着门不让他们进后院,他们就往死里打。” 李初九再次蹲下身,扶住秀伯的胳膊,追问道:“花太监怎么了?” 春荷低下头,声音哑哑的:“那伙人闯进叔老爷屋里翻东西,叔老爷本就只剩一口气,惊惧之下,没能挺过去。” 李初九眼神一眯,望着正屋的方向怔怔出神: 花太监死了,老家伙从管理柴火,一步步爬上广南镇守,甚至和蔡京都有瓜葛,没死在病榻上,倒让漕帮的人弄死了。 他继续问春荷,面无表情:“可知对方是什么人?” 春荷眼睛红红的,小脸蛋儿惨白,心有余悸道: “那人自称通影堂堂主应大熊,说是应伯爵的兄弟。 带了十来个人,一进门就嚷嚷找您算账,说是他弟弟死了。 还说二爷欠了他们银子,要拿大娘子抵债,秀伯上前阻拦,被打伤了。 大娘子听见动静,拉着茹儿小姐从后院墙翻出去,临走给奴婢留了地址。 奴婢躲起来不敢上前,他们冲进叔老爷的房间抢走了房契、地契。” 李初九听完,对她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应大熊!应伯爵!很好,当初拍死对方,不曾想还有个漕帮的兄弟。 他低头看了看秀伯额头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老大夫手里的血纱布。 秀伯歇了歇,有了一点力气,想坐起来,被他一把按住:“秀伯你好好养伤,这口气,本少爷替你出了!” 吩咐春荷照顾好他,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让她自己安排,便转身出了门。 蝴蝶巷离花家大院不远,片刻便到了悦来客栈,敲了敲门。 张元干方正的国字脸,神色一喜,拉他进门。 他面色凝重,一脸关切:“伯阳,你可算来了,我正想着去找找关系调点官兵来。” 李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谢了!调兵之事就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李茹儿抬起头见来人是他,哇地一声就哭了,泪珠儿夺眶而出。 一跃跳下床扑进他怀里,娇泣道:“呜呜……哥哥!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抱在怀里拍着背,柔声安慰: “茹儿受惊了,是为夫不好,不怕,我回来了!” 随即看到李瓶儿一脸关切又欣喜,想要扑上来,却又怯怯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府中惊变(第2/2页) 他轻轻把小媳妇放了下来,走到李瓶儿近前。 她神色倦怠,见他过来,眼神一亮,随即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李初九握住她的小手儿,声音温柔:“表姐,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瓶儿呢喃了两句,紧紧抱住李初九靠在他肩上,忽然惊觉自己失态,脸蛋儿腾地一红,慌忙退开,转身去了里屋。 李初九转身拍了拍李茹儿的肩膀,柔声让她去找表姐先行稍待,片刻便一起回去。 李茹儿嗯了一声,进了里屋。 李初九转头对着张元干问道:“仲宗,为兄有一事相问,你可知清河县漕帮的来历?” 张元干神色一动:“漕帮总坛据说在汴京,陛下下令收集奇石,朝廷官船沿途直下,河道疏于管束,漕帮趁机崛起,背后靠山极大。” 他顿了顿,面露忧色:“沿途百姓苦不堪言,层层官员中饱私囊。清河县分舵分四堂:通源、通海、通刑、通影。 分别对应收敛财源、疏通官场、刑罚帮意、刺杀情报。 堂主一年一换,如今姓甚名谁,我并不知晓。舵主名曰李复兴,此人鲜少露面。” 李初九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张元干担忧道: “伯阳,你家里的事,今儿我已派人得知,要不等去非回来,我们召集皇城司的兄弟一起打上去?” 李初九摆了摆手,微笑道: “心意为兄领了,你毕竟刚介入皇城司事件,未立寸功,现下还是不要太惹眼为好。” 张元干粗眉一皱,担忧道:“那你打算如何?总不能你一人去拼命吧?我不允许!” 李初九眉头一挑:“仲宗,你也太小看为兄了,我什么性子,你能不知?” 张元干看了他一眼,放松下来,又有些疑惑道: “你一贯惜命,断不会如此。可是这就叫我糊涂了,伯阳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李初九嘿嘿一笑:“哥们告身下来了,岂会逞匹夫之勇,自然是去县衙借兵。” 张元干面色一喜:“哦,什么官职,在哪上任。” 李初九嘴角一勾:“区区县丞,就在清河县。” 张元干拱了拱手:“恭喜、贺喜,伯阳你这也算成家立业都有着落了。” 李初九切了一声:“哥哥我是没法,哪像你和去非,世家官宦,少走多少冤枉路。” 张元干摇了摇头:“哎!伯阳莫要取笑,当下朝廷局势你又不是不知,抑武扬文,去非可能好些,我就不同了,还得自身努力。”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怔:“咦!去非不是和你一同回来?他人呢?” 李初九闻言,脑海浮现路上忽悠陈与义吃药的情形,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那小子这会怕不是在丽春院吧!” 他见到李茹儿二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落了地,起身拱手: “仲宗,为兄不会鲁莽行事,莫要担心,我带你嫂子先告辞了。” 张元干回了一礼:“伯阳再见!” 转头余光偷看了眼走出来的李茹儿,脖子一缩,拱手道:“嫂子慢走!” 李茹儿撇了撇嘴,挥舞了一下小拳头,随即开口道:“仲宗以后少去一些风月场所,小心我告知你父。” 张元干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苦笑急答:“是是是!仲宗明白。” 李初九见此无奈拍了拍额头,拉起姐妹俩就走。 告别了张元干,李初九三人回了花家大院。 第 18 章初到县衙 第18章初到县衙 进了门,仆人已然收拾妥当,秀伯也已包扎完毕,没有大碍,被下人抬进了屋。 春荷招呼人做好饭,三人吃过晚饭后,李初九吩咐春荷不必守夜,让她派人去给花太监收拾妥帖,天明再挑选寿衣棺材之物。 李瓶儿默默跟在身后,见他二人甜蜜地挽着手说说笑笑,心乱又酸,又有见到心上人的欢喜,百感交集。 李初九心有所感,哄着小媳妇先回屋,他转身追上李瓶儿,一把抱住她。 李瓶儿身子一僵,又瞬间软了下来,脸蛋儿覆上一层绯红,心口扑通通直跳,她转过身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红唇吻了上去。 李初九回应。 半晌她一把推开,胸脯起伏,呼吸急急的,眼睛水润润地羞涩看着他,小手儿绞住衣角,又松开,放在两侧,又揪住裙摆,鼓起勇气,声音软糯糯带着颤音挤出来: “我……我……伯阳……我害怕!” 说着她扭着腰儿跑开了。 李初九心下一荡,摸了摸嘴唇,只觉得一股馨香萦绕心头。 他推门进屋,李茹儿大眼睛一眨,黛眉轻挑,似笑非笑道: “哥哥,可是舍不得了?那便收了吧。怎的对表姐就温柔了?这可不像你哦!” 李初九老脸一红,眉头一挑,嘿嘿一笑,拉下床帷。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劈头盖脸浇了下来,敲打着地面啪啪作响。 次日一早,李初九推开趴在身上呼呼大睡的李茹儿,起身下了床, 李瓶儿莲步轻移,袅袅婷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俏脸布满愁容。 李初九眉头一皱,近前问道:“表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瓶儿把信交给他,担忧道:“伯阳,你可是惹了西门庆,怎的他三天两头给你递帖子。” 李初九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伯阳安好,西门已备好酒菜,扫榻以待,以待兄弟大驾寒舍。 李初九眼里微眯,把信扔到桌上,转身抓住李瓶儿的小手捏了捏,微笑道: “表姐莫怕,我今日先去点卯,得空料理他。” 李瓶儿嗯了一声,小手儿轻轻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脸蛋儿覆上一层绯红。 迎上李初九直勾勾的眼神,她慌忙抽回手,扭着腰儿推门走了出去。 李初九吃过早饭,慢悠悠向着县衙走去,行至半路,前面一辆轿子拦住去路。 他眉头一皱,正想着绕个路走,窗口探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柔荑,朝着巷子里摆了摆手。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行礼:“小姐,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大人是被陷害的,如今亏空巨多,怕是会被定罪。” 只听得那女子声音响起,吩咐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救他,你二人再去打探一番,看看那件事是否属实,若是真到的此处,我会想办法的。” 两个黑衣人抱拳一礼道:“是小姐,我等去了。”随即二人隐入巷子里,消失不见。 李初九站在小摊贩前,侧着身子打量,半晌,只见轿子绕了一大圈,最后从县衙后的巷子饶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初到县衙(第2/2页) 他眉头一皱,没有多想,一路前行到了县衙,漆黑的门匾刻着四个大字“清河县衙”。 两侧立着两只鸣冤鼓,上面落满灰尘,久无问津。 李初九才抬脚进了门,门房里跳出两个衙役,一个瘦竹竿,一个矮胖墩。 二人见他径直往里闯,抗在肩上的水火棍往前一横,仰着脖子鼻口朝天厉声喝骂: “喂、喂、喂!说你呢,衙门你也敢闯?带银子了吗?” 李初九眉毛一挑,最角勾起一抹笑容,一个箭步上前,在二人愣神中,啪、啪!两声脆响,一人赏了一巴掌。 二人被扇得脑袋一歪,当即滚落在地。 瘦竹竿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一颗门牙混着血沫子掉在地上。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李初九,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结结巴巴:“你……你……你竟敢打官差!” 李初九凑到跟前,学他说话:“我……我……我……怎么就不能打你。” 瘦竹竿见他过来,惊惧后退,扯着嗓子就喊人:“来人呐!快来人!有反贼闯衙门!” 矮胖墩有样学样:来人呐!杀人啦! 李初九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告身文书,摔在二人身上。 文书落在地面,吏部朱红大印:“清河县县丞李初九”明晃晃映入二人眼帘。 二人一廋一胖两颗脑袋凑近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瘦竹竿哆嗦着捡起,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土,双手举过头顶。 扑腾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小的有眼无珠!李大人饶命!适才相戏唉!” 矮胖墩脸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子:“小的是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大人! 李初九看着这两活宝,嘴角带笑,淡淡问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瘦竹竿偷偷抬眼瞧了瞧他的脸色,谄媚陪笑道:“大人,小的陆仁甲,饶小的狗命,大人呐!小的上有八十老母……” 矮胖墩脸肿得像猪头,含糊开口:小的陆仁丙,大人呐!饶命啊,大人!小人下有三岁幼妹…… 李初九神色一愣:“陆仁甲、陆仁丙,你们老爹是不是陆仁丁?”说话间掏出靴子里的匕首,晃来晃去。 “不是……是是是!”二人吓得从心地趴在地上磕头。 李初九正玩的开心,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县令李达天带着师爷和十几个衙役呼啦啦跑了出来,气势汹汹,有人打他小弟,这还了得。 眼角余光扫了眼地上的文书,他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堆起熟练的笑容。 大步上前,分别踹了二人一脚,厉骂道:“两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这位是新上任的县丞李大人,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给本官滚?” 二人爬起磕了两个头,麻溜地跑了下去。 转身看向李初九,脸上怒容瞬间消失,好像刚才没有过。 他微笑着,拱了拱手: “呵呵!李县丞莫怪,是本官管教不严。回头就扒了他们的皮,来来来,里面请!” 第 19 章覆灭敌手 第19章覆灭敌手 李达天边走边说,摆手让众人退去。 二人闯过前门,越过正堂,二堂落座。 衙役沏了茶,退了下去。 李达天端起茶盏,笑眯眯地打量着李初九:“李县丞年纪轻轻便得了从八品的实缺,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本县清河县待了多年,汴京那边的事也略知一二。听闻李县丞与蔡太师府上的翟大人都说得上话?” 李初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道:老小子消息真是灵通。 微笑着拱了拱手:“县令大人抬举了,我与翟大人仅有一面之缘,全靠好友陈与义引荐,方能出入蔡府。 后来蒙张叔夜张大人照拂,在府中借住数日,也因此侥幸谋得这个缺。” 李达天眼珠转了转,脸上笑意更浓: “原来李县丞与陈家大公子相交,又识得皇城司张大人,当真是少年才俊! 那陈家大公子本县也略有耳闻,他父亲陈大事任职朝请大夫,正五品大员。 陈家世代书香,李县丞能与这等人家走动,可见不是凡人。” 李初九抿了一口茶,微笑着接话:“李大人谬赞了。” 李达天放下茶盏,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愈发亲热: “李县丞,你我同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往后在这清河县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那些虚礼。不知李县丞可有表字?” “哦,晚生字伯阳。” 李达天一拍大腿,呵呵一笑: “伯阳!好字啊!本县虚长你几岁,往后便叫你伯阳老弟,你若不嫌弃,叫本县一声李老哥便是。” 李初九开口道:“李老哥抬爱,那伯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初九见聊的时机已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李达天笑脸一僵,没有接桌上的银票,疑惑道:“老弟这是何意?” 李初九神色一正,面带忧伤,缓缓开口: “老哥,不瞒你说,弟弟我遇到劫道的,家里仆人被打伤,老人受了惊吓,不幸故去了!哎!” 李达天一愣,大手一拍桌子,神色愤愤: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来,敢伤及朝廷命官家眷,还有王法吗?” 见李初九没有接话,他眼珠子一转,朝门口喊道: “来人!叫陆仁甲、陆仁丙滚进来!” 不多时,陆仁甲和陆仁丙小跑着进了二堂,躬身行完礼,低着头站在一边,像两个乖宝宝。 李达天转头看向李初九,笑着道: “老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你放心,敢欺负我兄弟,哥哥这就点齐人马杀过去!” 李初九淡淡开口:“此人便是漕帮应大熊。” 李达天脸上的笑容僵住,苦着脸道: “老弟,漕帮的事……不是不帮你,那李复兴背后之人是崔知府。动了他的人,哥哥我不好交代啊。” 李初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李大人,花太监虽已致仕,但人脉极广,与蔡太师都有交情。若是他脑子一热问起此事,县衙必然要给一个交代,老哥你认为呢?” 李达天眼角抽了抽,脸色不停变换。 李初九放下茶盏,直盯着她,缓缓道: “老哥,我也不为难你,只拿应大熊,以县丞身份去,名正言顺。砍了他,花太监案子便结了,日后蔡太师问起,功劳全归你。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覆灭敌手(第2/2页) 李达天沉吟片刻,瞟了眼桌上的银票,熟捻收到袖子里,起身背负双手,一脸义正词严: “漕帮匪类竟敢在清河县境内为非作歹,害死朝廷命官的家眷,本县岂能坐视不理!来人,点齐二十名弓手,听从李县丞调遣!” 李初九嘴角一笑,起身拱手:“多谢老哥。” 他走出房门,牵过县衙的马匹翻身上马。陆仁甲、陆仁丙早已带着弓手在一旁等候,两人挨了顿打十分识趣。 李初九挥手启程,一骑当先,身后众人快步跟随,没多久便抵达码头。 漕帮码头沿岸,数十条漕船一字排开。正中一艘船上人影攒动,其余船只全都空无一人。 看着船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李初九眉头一皱,转头唤来陆仁甲,命他带两人往船上投石,引出应大熊。 陆仁甲躬身领命,带着两人绕到船边,捡起石头就朝船上扔了过去。 “谁?” 船上一人厉声大喝,探头查看四周,不见半点动静,转身对一名手持鬼头刀的壮汉行礼:“堂主,想来只是风声。” 壮汉摆了摆手,不再理会。 李初九眼神一眯,心中已然明了:漕帮主力多半外出,算你小子命不好! 他抬手一挥,陆仁甲、陆仁丙立刻会意,低声喝道:“放箭!” 身后二十名弓手迅速列成两排,弯弓搭箭。箭雨铺天盖地,尽数射向大船。 “嗖!嗖!嗖!” 一轮箭雨落下,惨叫声接连响起,十几人当场栽倒,血流满地。余下帮众抄起刀枪想要冲下船,又被第二轮箭雨迎面射倒。 应大熊挥起鬼头刀格开两支箭矢,转身就往跳板跑去。李初九没给他机会,第三轮箭雨专门对准他一人射击。 应大熊双腿连中两箭,单膝跪倒在地,肩头、腰侧又各中一箭,鬼头刀脱手坠入河中。他顺着船板瘫坐下来,胸口插着五支箭杆,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子。 双眼死死盯着李初九所在,嘴巴阿巴阿巴,似乎有话语想说。李初九当然不会给他机会。 确认再无危险后,带人跳上船,走到应大熊身前,二话没说,抽出靴中匕首,揪起脖子就是一刀。 应大熊身子抽搐两下,双足一挺,当即气绝。 李初九蹲下身摸尸,从他身上翻出房契、地契。 还有意外收获:三百两银票、数十枚银锭,以及一卷巴掌大小的羊皮纸。 他将契书、银钱全部揣入怀中,拿起羊皮看了看。 正面刻着梵文,背面花鸟鱼虫,看了半晌,没有端倪,摇了摇头,收了起来。 进到船舱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宝箱,金锭子之类,撇了撇嘴。 随即招手唤来陆仁甲、陆仁丙,让二人带着弓手搜刮一众死者身上的财物。 众人喜笑颜开,连连称赞李大人仗义。 李初九摆摆手:低调!低调! 等众人搜刮完毕,转头下令: “放火。” 几支火箭射向船身,甲板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李初九翻身上马,带着一众弓手打到回府,拍了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 20 章表姐像水做的人儿 第20章表姐像水做的人儿 李初九让陆仁甲带弓手先行回县衙,随即骑马向着花家大院而去。 行到紫石街,抬眼瞧见前面有一个首饰铺,想起茹儿那丫头当初落户清河县,为了租房,连手镯都抵掉了。 翻身下马,把马拴在门口,推门而入。 铺子内冷冷清清,看来金子这东西什么时代都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掌柜见他穿着不凡,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两撇小胡子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他笑呵呵开口道:“客官您随便瞧,随便看,呵呵!本店应有尽有,只有您看不上的,没有您买不到的货色!”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眉头一挑,淡淡道:“哦?真的吗?我这人心善,你不要骗我,拿两只镯子来。” 掌柜乐呵呵就去了,片刻,李初九挑了两只镂刻鸳鸯水纹的镯子,付了钱,抬脚就走。 便在此时看到掌柜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金色圆球,放入小盒子里,就见那圆球滴溜溜地自主转动。 他不由好奇,转身问道:“这是何物?” 掌柜深色一怔,随即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殷切道:“客官好眼光,此物可是个宝贝。” 说着他把圆球放在手中,便见那圆球落在手掌中便自行轻轻颤动起来,端的神奇。 掌柜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嘀里咕噜耳语了一通。 李初九抹了把口水,双目亮得发光,嘿嘿笑道:“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掌柜摸了摸短髯,神色自得道:“这是当然客官,小老儿怎会骗您?不瞒您说啊,听说官家最喜爱这宝贝,您用了便知,嘿嘿!” 李初九眉毛一挑,开口问道:“哦,多少银钱?” 掌柜满脸希翼道:“呃…三十两如何?” 李初九眉毛一竖:“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李初九淡淡道:“二两。” 掌柜头摇的像拨浪鼓:“客官使不得、使不得啊!此物只工价都不止二十,万万使不得。” 李初九眉头一竖,冷声道:“最多五两。” “二十五!” “八两!” “……” 李初九拿着摸了摸怀里,嘿嘿直笑,想起表姐丰腴得身子,心中一荡,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一路骑到花家大院,春荷带着两个下人远远就迎了出来,圆嘟嘟的小脸蛋儿挂满喜意: “表姑爷!您可用过饭了?肚子饿不饿啊?” 李初九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旁的下人,轻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 春荷“呜”地一声低呼,耳根子腾地红了一大片,她摸了摸脑门,低着头,身子轻颤,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连忙拱手道歉: “表姑爷恕罪,奴婢下次不敢了。” 李初九拍了拍额头,很是无语,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丢了过去: “逗你玩呢,昨日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春荷惶恐的脸色一扫而空,喜笑颜开回道:“表姑爷放心,一切都已备妥,叔老爷今儿个正式停灵,我推了二爷去了灵堂,大娘子也在。” 李初九点了点头:“不错,做得很好,退下吧,我去看看秀伯。” 春荷嗯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李初九一路来到秀伯房间,推门而入。秀伯头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精神头还算不错,他陪着秀伯说了会话,起身出了门。 来到灵堂,正厅里白幔挂满四壁,烟熏缭绕的。 黑漆漆的棺材停在正中,供桌上摆着香烛、纸钱、几碟祭品。 李瓶儿一身素服跪在棺前,眼眶红红的,正往火盆里递纸钱,李茹儿挽着她的胳膊陪着她。 花子虚歪躺在椅上,脖子软塌塌地耷拉着,嘴角流着口水,双眼无神面向着牌位方向,似乎在回忆过往。 李初九走到近前,上了炷香,扶起李瓶儿,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柔声道: “表姐别太累着,让下人守着便是,吃点东西吧。” 转头对着李茹儿:“茹儿,你也来。” 李茹儿搀扶着李瓶儿的胳膊嗯了一声,随他出了灵堂。 临走时他看了花子虚一眼,摇了摇头,唤来春荷,让她安排下人伺候花子虚守夜,若是他累了就送去休息。 回到花厅,春荷已将饭菜摆好。李瓶儿没有食欲,只夹了几筷青菜,便不吃了。 李茹儿倒是吃得香甜,大眼睛亮晶晶地低头扒饭,这夹一筷子鸡头,那夹一块子红烧肉,时不时给李初九碗里堆几筷子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表姐像水做的人儿(第2/2页) 李初九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从怀里取出房契地契放在桌上,轻描淡写道: “应大熊死了。” 李茹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含着半口饭: “哥哥,你把他杀了?” 李初九刮了刮她的琼鼻,微笑道:“不错,为夫跟县令要了一队弓手,砍瓜切菜,这不,房契地契都拿回来了。” 李瓶儿小手儿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关切: “伯阳,你……你没受伤吧?” 李茹儿放下碗筷,跳到他怀里,这摸摸那捏捏,确认他安然无恙,才安心下来,小手儿拍了拍胸脯: “哥哥!吓死人了,还好没伤着根本!” 李初九:“……” 他拍了拍李瓶儿的手,柔声道: “让表姐担心了,区区应大熊,我只一刀。” 李茹儿仰头看向自家夫君,满眼小星星: “哥哥你好棒棒哦!” 李初九低头亲了她一口:“为夫棒不棒你还不清楚吗?” 李茹儿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红彤彤的:“哥哥~,你讨厌!” 她跳出他怀里,拉住李瓶儿的手,撅着嘴儿义愤填膺: “哥哥杀得好!那个混蛋打伤了秀伯,吓跑了我和表姐,就该千刀万剐!” 李瓶儿脸上泛起一抹担忧:“伯阳,你杀了那人,漕帮会不会报复?” 李初九夹了一筷子菜,笑了笑,安慰道: “表姐不必忧心,李复兴是个聪明人,应大熊闯进咱家抢东西,又把花太监弄死了。我以县丞之身带兵去擒拿杀人犯,李复兴敢公然作对,就是挑衅朝廷法纪。” 顿了顿,又道:“不过为防万一,改日我就去找去非和仲宗雇请几个退役老兵,回来看家护院。” 李瓶儿点了点头,神色稍安。 李茹儿两条胳膊环在他脖子上,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哥哥真好,有你在,往后我和表姐什么都不怕了。” 三人吃过午饭,李初九本想着去县衙,但二人受了惊吓,便当即决定留下陪伴她们。 光阴如隙,一刹而黑。 圆月如霜,清辉遍洒院落,四下一片莹白。 花太监留下偌大家产,如今去了,是非功过,人死债消。 李瓶儿身子靠在廊柱上闷哼一声,嗷嗷哭泣,李初九抱着她拍打着安慰: “表姐,莫怕,以后有我。”他动作轻柔,轻轻拍打。 说着从怀里取出金镯子,戴在她手上。李瓶儿抽泣着,扑到他怀里,两条藕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亲了亲李瓶儿的耳垂,她娇躯一颤,红着脸儿,把头埋在他怀里。 李初九转头拉过李茹儿,拿出另一只戴在她手上。李茹儿跳起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哥哥,这个镯子真好看。” 李瓶儿心里甜蜜蜜的像灌了糖,李初九突然的主动,让她既欢又羞,偷偷瞥了眼李茹儿,见她没看过来,情动之下紧紧抱住李初九。 可想到过往遭遇的伤心难过,以及对往后的担忧,她只能死死地埋在李初九怀里哭泣。 李瓶儿越哭越伤心,心里彷徨无措,肩头抖动,眉头紧紧蹙起,泪珠不断滚落,咬着唇瓣呜呜大哭: “呜……伯阳……叔父已然故去,花子虚又成了那副模样,如今我只剩你们了……呜呜……” 李茹儿见表姐哭得伤心,也难受起来,走到李瓶儿身边低头亲她的泪珠儿。 李瓶儿望着她,又悲又愧,万般情绪堵上心头:“呜……茹儿,往后表姐便只有你和伯阳相依为命了……” 李初九默默地拍打安慰着李瓶儿,心中暗叹,果然女人是水做的,表姐更是感性,泪珠儿就像泉水一般落个不停。 哭了一会儿,李瓶儿终是力竭了,他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转头就见小媳妇撅着小嘴儿,张开手臂要抱抱。 他张开双臂,李茹儿跳到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身上,晃来晃去,大眼睛红红的,双手抓住他的脖子,嗷嗷撒娇: “呜……哥哥,茹儿见表姐伤心,心里好难过。” 李初九轻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茹儿莫伤心,表姐以后有你我照顾,日子会好起来的。” 秋天的雨水就像小孩,说哭就哭,天际一挂清河,雨上哗啦啦灌了下来,院子池塘里的一株并蒂莲,花瓣儿粉的、白的、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瑟瑟发抖。 第 21 章嫂夫人国色天香 第21章嫂夫人国色天香 翌日清晨,李初九骑马一路悠闲行到县衙。 陆仁甲、陆仁丙俩兄弟远远地跑过来,扶他下马,谄媚笑着说李大人在二堂,随后牵了马退去。 李初九行至大厅,李达天满脸堆笑迎了上来:“老弟此行可还顺利?” 李初九摸出一百两银票拍进李达天怀里:“还要多谢哥哥成全,幸不辱命!” 李达天眼珠子一转,不着痕迹收了银票,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朝门外吩咐道: “来人,把田文镜叫来,让他把我伯阳老弟的官印、腰牌一应事物拿来。” 不多时,田师爷捧着一个红漆木匣走了进来,他大约五十来岁,身形瘦小,留着山羊胡,有点驼背。 田文镜一双小眼睛滴溜一转,对着李初九拱手一礼:“田某见过李大人。” 李初九回了一礼:“田师爷好。” 李达天起身接过木匣,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钥匙,对准木匣上的铜锁,咔哒一声开了匣。 他取出官印,双手递给李初九,正色道: “李县丞,此乃清河县县丞之印,按朝廷的规矩,你我二人需当面验封启封,往后用印当慎之再慎,铜牌本县也当面交予你了。” 李初九双手接过官印和铜牌,只见印钮上刻着“清河县丞之印”几个篆字,入手沉甸甸的。他将官印收入袖中,铜牌挂在腰间,拱手道: 李初九神色一正,拱手应答:“大人放心,下官谨记。” 李达天又从田文镜手中接过一套青色官服,微笑着道: “吏部发的官服还需几日才能送到,这套是本县前些年备下的,并未使用,老弟若不嫌弃,先将就着穿几日,待新官服到了,再换不迟。” 李初九接过官服,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心里嘀咕:“衙门也太穷了吧,让小爷我穿你的衣服?这可不兴瞎穿啊,嘿嘿!” 李达天摆手挥退不爱说话的田师爷,熟络地拍了拍李初九的肩膀,笑容满面: “走,本县带李县丞去后头转转,认认门,往后你我在一处当差,县衙就是自家地方。” 二人出了二堂,缓步前行,穿过一道月门,便进了县衙后宅。 后宅比李初九想的要大,回廊连着几间厢房。 院中种着一株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树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墩。 李达天边走边介绍:“正房是本县的住处,东厢是书房,西厢是库房,往后李县丞若有事,白天在公房寻我,晚上若有急事,直接来后宅便是。” 李初九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西厢库房的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头比寻常的大了一圈。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记下了锁的模样、位置,以及通往西厢的路径。 正说着,正房门帘一掀,一个美妇走了出来。 大约二十三四岁,身着一件藕荷色长裙,身材哇塞、风姿绰约动人。 她面容端雅秀丽,肌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眨动之间媚态横生,眼波流转间,独属于少妇的风情跃然浮现。 李初九看得心中一荡。 美妇走上前对着李初九福了一礼,低头的瞬间身前饱满起伏,脚下的绣鞋被挡在视线之外。 李初九心里擦了把口水,一本正经地欣赏。 美妇盈盈上前,福了一礼道:“这位便是新来的李县丞吧?妾身方才在屋里便听见老爷笑了好几回,心说今儿个定是来了贵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嫂夫人国色天香(第2/2页) 李达天笑呵呵地介绍:“这是内人柳如烟,这位是李县丞,我伯阳老弟,往后与我一同在县衙当差。” 李初九眉毛一挑,微笑拱手回礼:“见过嫂夫人,嫂夫人国色天香,李大人好福气啊!” 柳如烟脸蛋腾地一红,掩嘴一笑,一双桃花眼在他身上转了转,转身对李达天嗔道: “老爷也真是的,李县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妾身也好备些茶点。” 李达天仿佛没有听出李初九的调戏之意,他摆了摆手道: “你去忙你的,晚上丽春院给伯阳接风,不必等我用饭。” 柳如烟又福了一礼,眼睛不着痕迹瞄了李初九一眼,转身回了正房。 李初九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却暗暗思量:“李达天这老小子一定攒了不少好东西,晚上过来光顾一下,替他积点德。” 两人转到东厢书房,落座后,李达天拎起茶壶亲自给李初九续了茶,神秘兮兮道: “伯阳老弟,职司交接完了,老哥得给你交个底。这清河县地面上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水却深得很。” 李初九接过茶,一本正经:“愿闻其详。” 李达天摸着胡须娓娓道来:“这清河县地面上,最大的财主便是西门庆,此人开着生药铺,手面极大,和县里上下都认识。 他丈人吴校尉,在巡检司领着兵,虽说品级不高,可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李初九不以为意:“这么说,西门庆在清河县算得上有排面了?” 李达天点了点头,身子靠近,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何止有排面,你别看老哥我是一县头把手,可是这些人哥哥我轻易也不会招惹。” 李初九心里暗自撇嘴:“小小西门庆你都搞不定,哎!不像他李某人,再搞个五千两银子兑换轻身功法,对付西门庆那不是有手就行?” 李达天接着说道:“除了西门庆,清河县漕帮舵主李复兴手底下还有一帮漕工,他们各种黑活都接。 这个李复兴和知府大人走得很近,据说逢年过节送到知府的礼,比咱们县衙的程仪还厚上三分。 老弟既已和他们有过交结,应当提防一二,不过老弟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李复兴此人并不是无脑之辈,想来不会想不开找老弟的麻烦。” 李初九眉头微皱,想起应大熊,知道这个梁子结下了,将来若不把对方解决掉,又怎么好好服务百姓?不错,他李伯阳是个好官! 李达天又抿了口茶,语气充满无奈: “近来上头有公文,说清河县地界多有反贼出没,老弟也知道,这等事最是麻烦,咱们地方官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哥哥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不闹出大动静,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闹大了,自有巡检司和州府来兜着。” 李初九深有同感:“老哥说得是,反贼的事,自有皇城司的人操心,咱们把地面上的差事办好便是。” 李达天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李初九的肩膀: “伯阳老弟果然是个通透人,行了,这些糟心事改日再聊,今晚丽春院,老哥给你接风。 娇娥娘子那边,老哥已经递了帖子,今晚务必让她在场,走走走,不醉不归!” 第 22 章占美人便宜 第22章占美人便宜 暮色匆匆,天际扯了一抹黑布,蝴蝶巷的灯火依次亮了起来。 丽春院门口已是车马喧挤,龟公扯着嗓子迎来送往,一群莺莺燕燕依在楼廊招风引蝶。 老鸨刘氏远远瞧见县衙的轿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扭着水桶腰就迎了上来: “哎呦喂,县令大人来了!快请快请,楼上的雅间早就备好了,酒菜都是最上等的,姑娘们脖子都等长了。” 李达天从轿子里钻出来,整了整官服,笑骂道: “你这老货,今儿个可不是本县一人来,这位是新上任的李县丞,本县的伯阳老弟,今晚是给他接风洗尘,你可得把花魁娘子请出来。” 老鸨定睛一看,帕子一舞:“哎呦喂,李大人瞒的老身好苦啊!难怪今儿个喜鹊叫了一整天,二位李大人快里面请,娇娥娘子已经在梳妆了,稍候便来给二位大人敬酒。” 李初九跟着李达天上了二楼雅间,二人刚坐定,老鸨便领着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 端茶的端茶,斟酒的斟酒,一时间莺声燕语塞满了屋子。 李达天左拥右抱,端起酒碗,脸上肥肉直颤: “来来来,伯阳老弟,这第一碗酒,老哥敬你,往后你我兄弟二人在清河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李初九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正喝得热闹,西门庆端着酒碗走了进来。 李达天抬头笑了一下:“西门员外来了,坐吧。” 西门庆拱了拱手,目光落在李初九身上,立刻堆起笑脸: “上回在丽春院一别,不曾想李兄竟得了清河县县丞之职,倒是西门庆瞎了狗眼,今日借李大人的酒,敬李县丞一碗,权当赔罪,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干了碗中酒,翻碗一亮,滴水不剩。 李初九抿了一口,看着他的头顶,若有深意道:“西门兄言重了,还是叫我伯阳吧,你我意气相投,伯阳赴京刚回,正想着去拜访,你家大娘子方便吧?” 西门庆扇了扇折扇,满面红光:“伯阳兄这说笑了,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内人日日盼着伯阳兄光临寒舍。” 李初九盯着西门庆微笑道:“说起来,西门兄好像跟应伯爵相交甚密,不知那日丽春院一别,应兄如今可还安好。” 西门庆摇着折扇的手一顿,脸色一僵,转瞬恢复如常,疑惑道: “应伯爵?他是何人?哦,伯阳兄弟误会了,那日我家童儿确实拉了个死人,不过走到街口就扔了。 你也知道,这种腌臜东西,我家娘子一向不喜,怎会带回家呢。” 李初九眼睛一眯,暗叹西门庆这厮混迹清河县,果然心狠手辣。 三人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一副兄弟情深,其乐融融模样, 片刻,珠帘轻动,李师师抱着瑶琴,身姿袅袅款款走了进来。 她美眸不着痕迹扫视一圈,顾盼之间,清纯与妩媚交相辉映,目光在李初九身上微微一顿,闪过一丝讶异与惊喜。 声音清脆,软软糯糯间,勾人心魄: “二位李大人有礼了,西门员外也在,师师来迟,先罚一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占美人便宜(第2/2页) 李达天眼睛都直了,连连拍手: “好好好,娇娥娘子肯弹一曲,本县这酒便没白喝。” 李师师在窗边琴案前坐下,玉指轻拨,琴音袅袅响起。 李初九眼睛一亮,心道:又是媚术,看来要快速搞银子,提升精神属性。 李达天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西门庆手里的酒碗当啷掉在桌上,人也软软靠在了椅背上。 李师师停下琴弦,起身走到他面前,眼中多了几分关切: “李公子,三日之期已过,你可有不适?身上可有毒发的迹象?” 李初九突然捂着胸口栽倒在她怀里,气若游丝,握住她的小手深情款款: “师师,我终于见到你,死也无憾了。” 心里暗道,嘿嘿,多亏表姐的慷慨,上次分别后,他第一时间兑换了解毒丹。 李师师见此变故瞬间慌了神,一手扶住他,快速从袖中取出解药瓶,小心翼翼喂给他服下。 美眸紧紧盯着他,轻轻摇晃,声带哭腔:“公子快醒醒,都怪师师不好,我不该给你吃七虫七花丹。” 李初九闭上眼睛,头往里靠了靠,馨香扑鼻,他有点喘不过气。 半睁开眼偷瞟了她一眼,虚弱地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 一副不舍佳人,弥留之际,深情流露的模样虚弱开口: “师师,你不必难过,我怕是活不成了,只是我还有个心愿,你知道吗,那日见你,我便日思夜想,我一直期盼能与你日出日落,插花弄玉。你能答应我吗?” 李师师心绪乱颤,愧疚之情愈来愈烈,又加之常年在白莲教少有接触厚脸皮之人,一时间泪珠儿夺眶而出,只想着答应他的遗愿,泣声道: “公子……你快醒醒,师师答应!师师答应你!你快睁开眼!” 李师师紧紧抱住他摇晃,李初九呼吸越发困难,不由得翻了个身。 “嗯,公子,你带了兵器?”她疑惑低头。 李初九老脸一红,条件反射跳起身,脱口而出:“没有的事!是匕首,传家之宝,不伤人的,它很温柔。” 李师师梨花带雨的神色一愣,惊声道:“公子!你好了?” 李初九眼珠子一转,狠狠憋了一口气,脸色立刻变得涨红,紧接着发青,精准跌倒在她怀里,头枕在大腿上,声音从嘴巴里挤出来,一副要断气的模样: “不!师师!我不要离开你,方才是回光返照,师师,我呼吸不了,快救我,吻我!” 李师师被他突然一吓,整个人愣在原地,但见他捂着脖子,脸色铁青,泪珠儿又一次落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几乎本能小嘴儿亲了上去,嗓子里呜呜道: “公子!你不要死……都怪师师不好……我对不起你。” 双唇碰触间,李初九反客为主,大口喘气,李师师小手拍打他。 就在两人情动之际,曲玖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把推开李初九,叉着小腰,手指着他娇喝道: “哼哈!你这个坏人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师姐?” 第 23 章夜探香闺 第23章夜探香闺 李初九老脸一红,嘿嘿笑道:“玖儿妹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叫欺负,说得这么难听,哥哥我这是真情流露。” 曲玖儿一脸鄙夷,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妹妹,你这人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哼!” 她转身扶起地上的李师师,娇嗔道:“师姐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让坏蛋靠在你怀里?” 李师师拉住她的手,脸上红晕未褪,耳根子红得吓人,声音低低的: “玖儿莫要胡说,方才公子毒发,我给他服了解药,公子余毒未清晕倒了。” 曲玖儿狐疑地看了看李师师,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李初九,耸了耸琼鼻,没好气道: “毒发?我怎么瞧着他精神得很?师姐你莫不是被骗了?” 李师师望向抬头看屋顶的李初九,轻啐一声,暗道李公子也太坏了,自己刚刚差点上了贼船。 她又想到他摸来摸去还吻了自己,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娇嗔道: “公子……你既已没事,怎……怎可这般对师师。” 李初九念头急转,“啊”地一声张大嘴巴,双手一拍,好像想到了答案,惊喜地握住李师师的小手,深情道: “师师,你知道么,就在你亲我的那一刻,阎王爷本要收去灵魂的,被我们的真情感动!”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抬起手,食指指着天空:“你看到了吗师师,是天意如此,所以说,所以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就在我将死的那一霎那,师师,是你,一个真情的吻,把我从地狱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李师师原本羞恼,伤心,被欺骗又被旖旎画面撩拨的心绪难安,迷迷糊糊间,就被李初九握住小手,深情告白。 她不由喃喃:“真的吗?公子?” 曲玖儿冷哼一声,李师师瞬间回神,甩开他的手,瓜子小脸红彤彤的,恼怒地盯着他。 李初九见大势不妙,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参加武林大会,结果如何了?” 李师师还待追问他为何骗自己,曲玖儿来了精神,眼里一亮,插嘴道: “唉!没有举行,皇城司查得严,又有消息说河北境内大旱,民不聊生,各门各派都去驰援了,不过那个李复兴确实挺厉害,还长得好看,嘻嘻!” 她接着道:“哦对了,我小姨也来了清河县,哼哼!你敢欺负我师姐,等她收拾你哦!” 李初九白了她一眼,这个穷凶极恶的小丫头在他心里打了叉。 他好奇道:“你们一个师父?她还是白莲教大长老,这么厉害么?漂不漂亮?” 曲玖儿瞪了他一眼:“我小姨当然漂亮了,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五毒教出身就不能在白莲教吗?七虫七花丹都是我小姨研制的,教内不法分子,哪个不服服帖帖?”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套她的信息,故作疑惑问道:“这么说,五毒教和白莲教岂不是一家?” 曲玖儿下巴抬得老高,斜眼看着他,嘲讽道:“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当然不是了,五毒教是我娘创立的,在大理,跟白莲花教离得十万八千里远。” 说着她皱眉道:“不过,我小姨和我娘不知怎的谁也说不过谁,一气之下就走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李初九见到一副臭屁,懒得搭理她,指了指昏迷的李达天、西门庆二人: “这二人快要醒了,我先抬他们出去。师师,玖儿妹妹,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夜探香闺(第2/2页) 说着,上前将李达天和西门庆分别扶进两间客房。 曲玖儿翻了个白眼,手里拿出斑斓小蛛,对着他的背景,撅着嘴儿,恶狠狠道: “谁要你来看!下回再欺负师姐,我让小花咬你!” 李师师摸着发酸的脸蛋儿,还在发呆。 李初九出来时,正好见到,趁曲玖儿不注意,在李师师耳朵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嘿嘿一笑道: “师师小娘子,我先去了,改日再来寻你。” 在李师师“啊”地一声惊呼中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出了丽春院,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李初九抬脚便往县衙走去,心头火热,买官之后几乎没有余粮,县衙公库想来银子不少。 李达天这厮还在呼呼大睡,这老小子私吞多少还未可知,一会儿全部拿光,只要明儿一早赶到丽春院就死无对证。 想到此处,李初九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趁着夜色,他轻手轻脚爬上墙头,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便小心翼翼跳了下去。 很快就摸到了那株老槐树下面,院落里静悄悄的,正房和西厢都没有半点灯火。 西厢库房的门上,那把铜锁果然还挂着。 李初九绕到侧面,摸到窗户,拿出靴子里的匕首,插进窗缝往上一挑,咔嚓一声轻响,窗闩被挑开了。 翻窗进去一打量,库房里堆着几口黑漆木箱,靠墙一排货架,上面码着布匹、铜器之类的杂物。 他走到墙角最大的那口箱子前,用匕首撬开锁扣掀开箱盖,一阵银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半箱子银锭整整齐齐码着,少说也有五千两。 旁边还有个红漆小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 他二话不说,心念一动,银锭银票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银钱6500两|积分6500】 当即兑换了轻功草上飞,迫不及待打开自身面板: 【宿主:李初九】 【银钱1500两|积分1500】 力量40 体质20 敏捷40 精神20 武技:铁砂掌(小成)提升至大成需10000积分+3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小成)提升至大成需10000积分+30敏捷属性点 他心念一动收起面板,脚底一阵轻盈,顿时感觉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出了库房,正房那里还亮着灯。 想起白天柳如烟那妖媚的身姿,李初九身子一热,脚步不由自主如风般飞了过去。 窗户虚掩着,李初九凑近向内望去—— 柳如烟躺在床上,被褥滑落,月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身上,曲线如山峦起伏,肌肤白皙如雪。 她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翻了翻身子,胳膊恰巧打翻床头的茶壶,茶水浇了一身。 柳如烟受此惊呼,猛地起身,目光恰好对上李初九的双眼。 四目相对,李初九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啊——!” 柳如烟的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 24 章县衙被偷了 第24章县衙被偷了 夜色已浓,就着月光,李初九一跃翻身跳进花家大院。 屋里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李茹儿姐妹咯咯的笑谈声: “表姐~,你吃什么长大的,嘻嘻!” “哎呀!茹儿不要碰那里……你个坏丫头,跟着伯阳学坏了!” “咯咯!表姐这你就冤枉我了,上次哥哥带回来的那个圆球你没用么?啧啧!” “你还说……找打!” 推门进屋,李茹儿大眼睛一亮,掀开被子就起身。 李瓶儿娇呼一声,拉过被子盖住身子,抬头看过来。 李茹儿一跃挂在他身上,扯着他的衣服撒娇:“哥哥~你坏蛋!连日不见个人影,说!是不是外面养了小妖精?” 他拍打着小媳妇安慰她,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整整一千两。 说话间,踹掉跌落地上的衣服。 “茹儿别胡思乱想,为夫刚得空,这就回家看你和表姐来了。” 李茹儿一把抢过银票,闷哼一声,双手环住他脖子,盯着银票眼神迷离,声音发哑:“哥哥~呜……哪里来的……这些银钱?” 李茹儿身子娇小,抱起来毫无压力。 “为夫今儿刚上任,陪知县李达天吃了几杯酒,顺道去县衙库房逛了一圈。” 李茹儿一个激灵:“哇!哥哥你偷……” 李瓶儿俏脸通红,眉目含春,赶忙捂住她的嘴,急急道:“茹儿别胡说,伯阳不是那样的人。” 李茹儿小嘴一撇,搂着他脖子摇晃得更厉害,对着李瓶儿不依道:“好啊表姐,睁眼说瞎话,你把心都给哥哥了,哼!你们这两个煎夫银妇。” 说话间她松开手,气喘吁吁躺倒在床上。 李瓶儿美眸对上他火热的眼神,红唇微动,欲言又止。 李初九嘿嘿一笑,抬手放下床帷,钻了进去。 ……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初九推开一左一右两个美人儿,起身下了床。 看了看地面,神清气爽。 他脚底生风,片刻便赶到丽春院,绕到茅房撒了泡尿,慢悠悠走了出来。 老鸨刘氏正在门口打着哈欠,转头一看,见来人是他,眼睛一亮,舞着帕子迎了上来: “哎呦喂!李大人您跑哪去了,李知县和西门大官人刚醒,正说要寻您呢!” 李初九上了二楼,李达天正坐在客房里揉太阳穴,脸上还挂着宿醉的迷糊。 西门庆坐在旁边,一脸憔悴,见他进来,拱了拱手。 李达天哎呦一声,拍着脑袋道: “伯阳老弟,昨儿个老哥可是出了丑了,这娇娥娘子的琴也忒厉害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咱们几个莫不是被下了药?” 李初九笑道:“老哥说笑了,那是娇娥娘子的琴艺高明,咱们几个喝多了,醉得舒服罢了。” 三人说了一阵闲话,李达天起身道: “伯阳老弟,你这几日刚上任,先不必急着到衙,在家歇两日,熟悉熟悉县里的风土人情。 过几日再来衙门理事,老哥今日还得回后宅,昨儿个一夜没回去,你嫂子怕是要念叨了。” 西门庆闻言,摇着折扇笑道: “既然如此,李兄今日若是得空,不如去寒舍坐坐,我前些日子送了两回帖子,今日正好补上那顿酒。 内人一直念叨,说李大人来两回都没见着人,今日可不能再推了。” 李初九眉毛一挑,嘿嘿一笑:“那就叨扰西门兄了。” 李达天见两人聊得正欢,便拱手告辞,先坐了轿子回县衙。 李初九跟着西门庆,往狮子街走去,西门庆的宅子在狮子街正中,门楼高大气派,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两只镇门兽比县衙门口的还大一圈。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穿过一道回廊,西门庆将他引到花厅落座,吩咐下人上茶。 两人喝了一盏茶,正说着清河县的生意经,一个身着月白罗裙、头戴金簪的年轻美妇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细枝硕果,面容端庄柔美,走起路来裙摆微动,顾盼之间笑不露齿,浑身散发着一股书香女子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县衙被偷了(第2/2页) 西门庆笑道:“这便是内人吴月娘,这位便是新上任的李县丞李大人,还不快给李大人奉茶。” 吴月娘睫毛浓密,水润润的眸子甚是诱人。 她对着李初九盈盈一礼,声音细柔柔的:“妾身见过李大人。” 李初九起身还礼,目光在胸口停了停,心中一荡。 他笑着回了一礼:“嫂夫人不必多礼,夫人气质优雅,真棒!西门兄端得是好福气,上回在丽春院与西门兄说起,今日冒昧登门,叨扰嫂夫人了。” 吴月娘抿嘴一笑,低头端了茶递过来: “李大人客气了,官人时常提起李大人,说李大人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李大人端得是俊俏非凡,小女子代官人谢过李大人莅临寒舍。” 西门庆喝了口茶,不以为意:“妇道人家,哪来那么多闲话,快去弄些酒菜,招待伯阳兄弟。” 吴月娘垂下眼帘,躬身称是,转身退下准备酒菜。 李初九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吴月娘这么好的女人,嫁给西门庆简直白瞎了。 西门庆放下茶盏,身子往前探了探,摇着折扇笑道: “伯阳兄年纪轻轻便得了实缺,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往后在这清河县,你我少不得要多走动走动,不知伯阳兄在汴京时,除了陈公子,还结识了哪些贵人?” 李初九一听就知道老小子在探底,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 “贵人谈不上,不过嘛……有些人的名讳西门兄一定要听吗?” 西门庆神色一变,暗道此人之前所说与皇城司有交倒也不假,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定是有些来头,还是先行交好。 他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意更浓: “伯阳兄太谦了,陈家世代为官,伯阳兄的好友张元干也不是凡人。 张家一门四进士,伯阳兄能与这样的大家族结交,足以说明伯阳兄自身更是人中龙凤,他日飞黄腾达,还望提携西门一把。” 说着拿起茶壶给李初九斟了一杯,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李初九淡淡回应,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西门庆这厮倒也有两把刷子,上次一别竟然把他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此贼不能久留。 两人喝了一会茶,日头已上中天,吴月娘招呼下人摆上午饭,静静立在一旁伺候,也不上桌。 李初九一看,这哪行,吴大娘子不上桌,那还吃个屁的饭。 他当即开口:“嫂夫人也一并用饭吧,这么多菜,我和西门兄可吃不完。” 西门庆抬头扫了吴月娘一眼,淡淡道:“伯阳兄弟既然叫你,便坐下吃吧。” 吴月娘嗯了一声,随后落座,美眸递给李初九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低头扒饭,也不说话。 席间空间狭小,李初九趁着西门庆喝酒的功夫,腿脚无意间往前一伸,恰好碰到了吴月娘。吴月娘身子一颤,呜地一声轻呼,快速捂住嘴巴,手上的饭菜差点打翻。 她脸上腾起一层红晕,美眸闪烁地瞥了一眼西门庆,抬起小手轻轻拨开相触的腿脚。 李初九顺势收了收腿,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跟西门庆扯着官场上的闲话: “要我说,当官也没什么意思,反倒是西门兄,当个富家翁逍遥自在,还有嫂子这样的美人作伴,给个神仙也不换呐!” 西门庆被他搔到痒处,扇子摇了摇,红光满面: “伯阳兄性情中人也,内人有什么好的,皮肤白的像个鬼,丽春院的娇娥娘子那才叫个漂亮。” 李初九眉头一皱,暗道小样,师师姑娘你把握不住,你已有取死之道。 心头火起,他当即抬脚便要踹向西门庆,不曾想脚下偏了方向,脚尖又一次撞上了吴月娘。异样的触感传来,李初九老脸一红。 吴月娘猝不及防,忍不住“啊”地惊呼出声。 西门庆抬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向突然起身的吴月娘面露不悦,正要呵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仁甲和陆仁丙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李大人!大事不好了!县衙昨儿夜里遭了贼,知县大人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第 25 章找嫂夫人慰籍心灵 第25章找嫂夫人慰籍心灵 陆仁甲和陆仁丙领着李初九回了县衙。 刚进二堂,就听见后宅传来李达天的咆哮声: “废物!一群废物!本县养你们有什么用!” 李初九走进后宅,李达天正站在西厢库房门口,脸上肥肉直颤。 他手指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四个衙役,唾沫星子喷了一大片。 几个守夜的衙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气都不敢出。 李初九暗暗发笑,这几个看门房的,昨晚早就不知道去哪快活了,李达天这厮又不给别人多发银子,凭什么给你守得严严实实。 李达天破口大骂: “五千两现银!整整五千两!马车拉都需要几个来回,怎么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啊?! 你们告诉本县,谁偷走了?乖乖给本县还回来,本县念在初犯既往不咎,若是查明,必移你们三族!” 四人吓得脸色惨白,鼻涕混着血迹糊了一脸,纷纷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人真不知道银子哪里去了,大人饶命……” 一时间地面血迹斑斑,几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初九眉头一挑,上前一步拍了拍李达天的胳膊,不动声色道: “老哥息怒。几千两银子分量不轻,他们几个要想悄无声息地搬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依我看,此事绝非常人所为,莫不是清河县来了什么绿林大盗?” 李达天脸色阴沉,眉头微皱,喃喃道: “绿林大盗?清河县地界上,有这本事的,屈指可数。难道是李复兴这狗东西……” 正思索着,陆仁丙从外头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漕帮李舵主求见!” 李达天猛地转身,冷笑一声:“李复兴?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说着大步往二堂走去,李初九跟在他身后,守夜四人还在磕头,不敢起身。 李达天在二堂太师椅上坐定,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脸上的怒容还没褪干净。 不多时,李复兴从外头走了进来,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生有一对桃花眼,身着一件青布长衫,面容清秀,看着像个读书人,唯有鼻子勾得厉害,像鹰隼。 他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见了李达天,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草民李复兴,见过李大人。” 李初九趁机一个侦查之眼甩了过去: 【李复兴】 力量86 体质86 敏捷86 精神86 他内心一震,这厮属性这么高,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为何这么整齐。 李达天放下茶盏,冷冷道:“李舵主,你来干什么?花石纲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复兴拱手道:“回大人,花石纲进展顺利,码头上的奇石已收了大半,船只人手也已备齐,不日将运往大名府。 只是县衙这边应承的银两迟迟未到,知府大人催得紧,草民今日来,是想问大人前些日子说的银两何时装船。” 李达天脸色一僵,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 “银子?本县这库房刚被人搬空了,哪来的银子给你!” 李复兴神色不变,语气却沉了几分: “大人库房被盗,草民并不知情。但花石纲是朝廷的公差,知府大人给了期限,若是误了日子,知府怪罪下来,草民担不起这个责。” 李达天被他一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他憋了半晌,挥了挥手:“你先回去,银子的事本县自会筹措。” 李复兴拱了拱手,告退离去。 李达天一屁股瘫回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嘴里喃喃有词: “五千两啊!那可是五千两啊!崔知府要是知道银子丢了,还不要了我这条老命!” 李初九端着茶盏,不紧不慢道:“老哥,这花石纲不就是运几船石头吗,何至于急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找嫂夫人慰籍心灵(第2/2页) “几船石头?!” 李达天苦笑一声,灌了口茶,开口: “老弟你有所不知,这花石纲是当今陛下御旨,蔡太师牵头,特命朱勔在苏州设了应奉局,专一搜罗天下奇花异石,运往汴京艮岳给官家修万岁山。” 李初九眉头微皱:“那跟咱们清河县有什么关系?” 李达天摇了摇头:“关系大了!这花石纲一出,各级官员借着这个机会,大收钱财,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大名府崔知府,此人最是精明,花石纲的公文一到手,便往下摊派,各州县按数交银子,他坐镇知府衙门只管收账。” 李初九放下茶盏,摸了摸下巴:“那咱们清河县没捞点好处?” 李达天闻言神色一顿,干笑两声: “老弟这话说的……老哥我小小一个县令,七品芝麻官,哪敢啊! 库房里那点银子,过一道手就得往州府送,崔知府那边账目一笔不差,老哥是万万贪不了一点。” 李初九并没有信这老狐狸的鬼话,淡淡道:“那大人准备如何?” 李达天的目光落在李初九身上,脸上忽然堆起热络的笑: “伯阳老弟,你不是与陈家公子相交甚厚吗?皇城司暗探遍布各地,查一桩小小的盗窃案还不是举手之劳? 老弟动动嘴皮子,哥哥我这劫不就过去了嘛。若是找回银子,哥哥我定有厚报。” 李初九眉头一挑,微笑道:“老哥太抬举小弟了,我与去非不过同窗之情,何来关系能指挥动皇城司。况且皇城司自有要事,岂能听我差遣。” 李达天笑容不减:“老弟这是哪里话,皇城司的兄弟自然不会白忙活。趁此时机老弟可以搜刮清河县,尤其是四大家。 西门庆你是认识的,东街当铺陈有财、西街地主王百万、蝴蝶巷走私粗盐的钱富贵,他们都肥得流油。 哥哥我再派给你县衙一支人马,你只管去要,搜刮来的钱财,除去崔知府的五千两银子外,你拿七成,哥哥拿两成,剩下的请弟兄们喝茶。” 李初九眼睛一眯:“哎呀,老哥你太看得起弟弟我了,弟弟我初来乍到,人头都不认识几个,怎能当此大任。 况且我还没上任,就这样上门逼债,那不得分分钟让人打死?” 李达天见李初九很不上道,当即变了脸色,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条斯理: “老弟啊,你也看到了,漕帮李复兴就是知府大人养的一条狗。 老哥这关要是过不去,咱俩都得跟着完蛋。崔知府怪罪下来,老哥这个七品顶戴保不住。 你刚上任,吏部的考课还没下来,要是跟着吃了挂落,你这从八品的缺儿,估计也得让他给拔了。 到时候咱哥俩灰溜溜滚出清河县,别说捞银子,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随即语气又软了几分:“老弟,老哥在这清河县熬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个伯阳老弟能帮衬一把。 这事儿虽说做得不地道,可是哥哥也是没法,你就当帮老哥一个忙,回头衙门里有什么好处,老哥第一个想着你。” 李初九见这老家伙铁了心要搞事情,虽然有心一巴掌拍死他,但想到拍死简单,茹儿和表姐岂不是要跟着自己逃亡,万万不能。 暂时先磨洋工好了,不过嘛,找机会把李达天这厮掀下去,把控清河。今日受了委屈,只好找嫂夫人慰藉一下心灵。 随即微笑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伯阳对哥哥一见如故,怎会不帮助哥哥。你且放宽心,此事伯阳定会尽力去办。”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收税总有个名头,好堵那些富户的嘴,老哥以为叫什么税名合适?” 李达天愣了一下,摆了摆手,随口道:“老弟你自取便是,那些刁民不用理会。” 第 26 章你师姐失身给他 第26章你师姐失身给他 李初九吩咐陆仁甲带着官服印件送去花家大院,只留了腰牌挂在身上。 天边晚霞散尽,夜色顺着天际漫开,四下慢慢变得昏暗。 李初九缓缓走在紫石街上,路过混沌摊,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没有吃饭。 坐在街边,看着依次亮起的盏盏灯火,人群熙熙攘攘,不知不觉他已然容入了这里。 付过钱,李初九转身朝着蝴蝶巷走去。 丽春院的红灯笼早早挂起。 老鸨刘氏老远就迎上来,手里的帕子舞得飞快,香粉像白面一样唰唰掉落,扯着嗓子朝里喊: “楼上的姑娘们下楼接客喽!李大人,快请快请!” 李初九推开她,径直上了二楼。 大堂里,陈与义眼眶发黑,原先红通通的圆脸惨白如纸,正咳嗽着喝醒酒茶。 李初九嘴角一咧,抬手拍向他肩膀,陈与义一个趔趄坐倒在地,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一个激灵,好像被逮住的小偷,眼睛瞪的很大,结结巴巴道: “伯阳!你……你怎么来了?” 李初九在他对面坐下,眉毛一挑,嘿嘿一笑道: “小陈子,你这脸色不太对啊,昨晚策马狂奔?怎么样啊?” 陈与义惨白的圆脸涨的通红,眼神闪躲,底气不足道: “胡说!我……我是来查案的!昨晚在丽春院蹲了一宿,今天又蹲了一天,连觉都没睡!” 李初九往软榻上一靠,眼睛盯着他,调侃道: “啧啧!查案查到虚脱,你也是古今第一人了!怎么样?白莲教查得如何了?” 陈与义倒了两杯茶,给他递了一杯,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捂着手,低声音道: 伯阳,如今清河县暗流难料,白莲教底细尚且没能查透,摩尼教反倒突兀现身此地。 密探传来信息,江湖遍地流言,唐末帝兵败自焚,皇子李重美侥幸逃生,携皇家重宝隐匿世间。 藏宝图现落在摩尼教之手,各路绿林强匪尽数觊觎,你出门千万多加谨慎。 李初九眉头一皱,心想着李师师说的话,又觉得荒缪,淡淡道: “这鬼话你也信?再者说,兄弟我如今可也是朝廷命官,这群毛贼还敢杀官不成?” 陈与义一脸鄙夷,摇了摇头道: 伯阳,我说句实在的,往日在大名府有世伯照拂,你日子过得安稳自在。 可各地频发悬案无从查办,朝中高官府里,个个都蓄养不少身怀武艺的家丁护卫。 李初九眉头一皱,开口道: “这么说,这后唐宝藏真有其事?你有何打算?” 陈与义叹了口气,苦笑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天下人难道都是愚昧之辈?兄弟我也没法,且先禀告舅父,等他回信吧!” 李初九放下茶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去非,为兄被你这般言语,有点怕怕呢,你且多给你老舅去一封信,讨几个退役的好手,护卫你两位嫂嫂安全。” 陈与义竖了个中指,扔下银子,摇摇晃晃转头就走了,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晓得了,等我来信!” 李初九摇了摇头,随即向着三楼走去。 才上楼,就听得李师师屋内,传来一个美妇的声音: “师师!为师怎么教你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李初九是何人,为何你总是替他说好话?” 曲玖儿插嘴道:“哎呀!小姨,你就别怪师姐了,那……坏人确实是个好人。” “你闭嘴!没大没小,出门在外称呼我叫师父,偷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去墙角蹲着!” 曲玖儿小声嘟囔:“这也没出门啊,蹲着就蹲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你师姐失身给他(第2/2页) 李初九噗呲一笑,猛然惊觉:糟糕! “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窗户砰地炸开,他连滚带爬跌落在地。 抬眼便见,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美妇,手里拿着一条长鞭,身材爆炸,巍峨壮观! 她大约三十岁年龄,精致的鹅蛋脸,鼻梁高挺,两只凤眼圆亮有神,睫毛浓而狭长,樱桃小口红艳欲滴。 李初九一时间看得出了神,呼吸急促。 “你是什么人?!” 美妇凤眸微眯,开阖之间如一线天光,上位者的气息倾泄而出,道袍猎猎作响,手里的鞭子不知何时已然悬在半空,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打下来。 “师父!不要啊!公子他只是我的朋友!”李师师见此情景,扑身挡在李初九身边,张开双手护住他。 李初九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将李师师轻轻推到一旁,整了整衣襟,拱手道: “在下李初九,忝为清河县县丞,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一见在下就要打打杀杀?” 那美妇凤眸一横,收了软鞭,坐在椅子上,冷声道: “本座曲如意,你躲在外面偷听,还有理了?卸你一条胳膊都是轻的。” 李初九面色不变,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曲前辈怕是有些误解,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与师师姑娘有约,方才在门外听到屋里动静,怕她遇上危险,这才凑近了些,若在下唐突,这里给前辈赔个不是。 只是前辈一上来便动手,传出去,清河县的百姓还以为我这个县丞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 曲如意凤目一凝,冷声道: “伶牙俐齿!李大人对爱徒做了什么,难道不说说吗?” 李初九眉头一皱,这娘们!怕不是受了情伤?他随即淡淡开口道: “曲前辈怕是道听途说,本官与师师姑娘风光霁月,清清白白,莫不是有人故意曲解抹黑?再者说,师师姑娘窈窕淑女,本官心下爱慕,就算成就好事,有何不可!” 说话间,李初九眼露寒芒,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心里却暗暗叫苦: 草率了!李初九啊李初九,你迟早死女人手里! 李师师听见他当着师父的面如此说话,心跳加快犹如小鹿乱撞,腾地红了脸,羞声道: “公子……你……你不要胡说。” 曲如意凤眸如冰,被他这一顶撞,气得胸脯起伏不止,一掌拍向桌子,桌面登时陷下一个巴掌印: “好啊!李大人既然如此用心,那不妨加入我白莲教,我亲自为你二人主持婚礼。不过,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告诉我,李大人尚有两房夫人,不知道李大人能否割爱,休了二人!” 李师师见势不妙,赶忙开口: “师父!徒儿求求你了,不要逼李公子,我和李公子真的没有其他关系!” 李初九神色一冷,侦查之眼开启: 【曲如意】 力量??? 体质??? 敏捷??? 精神??? 李初九骇然一惊,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我靠!狗系统,你出故障了?四维竟然看不见?难道说这女人属性全部已经超了100点!” 李初九想到刚才自己那么勇,后背冷汗直冒,雄起的怒意从心地软了下去,默默不语。 曲如意见他不说话,面色稍缓了些,对着墙角的曲玖儿喝道: “玖儿!你说说,怎么回事?你师姐失身给他可是真的?” “什么?!” “什么?!” 第 27 章辣椒美人曲如意 第27章辣椒美人曲如意 曲如意凤眸一横,目光从李初九身上扫到李师师,又扫向墙角的曲玖儿,霍然起身。 冷声道: “玖儿!你给我说清楚,你师姐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曲玖儿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小手儿绞着头上的小辫儿,一头银发被抓得乱蓬蓬的。 黑溜溜的眼睛左右看看,睫毛不停闪烁,一脸无辜,支支吾吾道: “师父……我……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就是说他是个好人……” 曲如意见她这副模样,凤眸钉在她脸上,冷笑一声: “呵!好人!你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你趴在我耳朵边上说,师师被他欺负了,现在反倒改口了?” 李师师腾地红了脸,耳垂儿红彤彤的,抓住曲如意的胳膊,急急道: “师父!玖儿她胡说八道!公子他只是上次毒发晕倒,徒儿给他喂了解药,仅此而已!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根本没有的事!” 曲玖儿瘪着嘴,小声嘟囔: “可他还咬了师姐的耳朵,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玖儿!你……” 李师师俏脸通红,羞怒交加,身子轻轻发抖。 李初九见缝插针,起身拱手,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曲前辈,这确实是误会。上次在丽春院,在下中了七虫七花丹的毒,师师姑娘给在下服了解药。 只是后来药效发作时有些头晕,师师姑娘在旁边照看了片刻。 至于玖儿姑娘说的什么咬耳朵……完全没有这回事!想来是当时在下站立不稳,不小心碰到了师师姑娘。” 曲如意盯着他看了片刻,又扫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李师师,当下明了,又被玖儿这丫头骗了。 她雪白的脖颈染上一层红晕,但还是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朱红色药丸扔给李初九。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语气冷冰冰的: “你先把解药吃了,身上的毒虽然暂时压了下去,但七虫七花丹不是那么好解的。这枚丹药能彻底清除余毒,省得以后玖儿这丫头拿这事来糊弄我。” 说完傲娇地转过头不看他,全然没有错怪人的愧疚。 李初九接过药丸,余光看到李师师欣喜的眼神,随后往嘴里一扔,喉结一动便咽了下去。 心里暗笑,曲如意这娘们火气大得像她的臀儿,简直是辣椒美人,不过这小小毒药,哥们早就提前找统子兑换解毒丹搞定了。 曲如意见他吃了药,脸色稍缓了些,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红唇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稍缓: “李大人此来所为何事?难不成又是来骚扰我徒儿的?” 李初九拱了拱手,坐回椅子上,正色道: “前辈说笑了,在下今日登门,是想与前辈谈一桩买卖,在下想采购一批贵派的七虫七花丹。” 曲如意凤目一挑,拿着茶盏的手一顿: “你要它做什么?” 李初九站起身看向窗外,义正言辞道: “在下虽为朝廷命官,却与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不是一路人。 这清河县地面上,官匪勾结,百姓苦不堪言,在下有心整顿,却苦于没有制衡他们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辣椒美人曲如意(第2/2页) 贵派的丹药若能用在关键人物身上,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便可以一举拿下这群人间蛀虫!” 曲如意唇角一勾,风情尽显,淡淡道: “李大人真是爱民如子,不过,这丹药是我五毒教的秘传,从不外卖,李大人既想要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 李初九眉头一挑:“曲前辈请说,在下但能办到,绝不推辞。” 曲如意缓缓开口:“清河县漕帮舵主李复兴手里,有一角达摩阴阳经的残卷,这残卷江湖上不少人盯着,我白莲教也想借来一观。 你在县衙当差,对漕帮知根知底,若能帮我把这东西拿到手,七虫七花丹也不是不能给你。” 李初九狐疑道:“曲前辈武功高强,那李复兴我见过,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若是前辈出手岂不手到擒来,为何多此一举?” 曲如意凤眸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李复兴并没那么简单,我不是对手。” “什么?!” 李初九脸色一沉,心下疑惑,不可能啊,李复兴的四维属性明明能查探,看起来一般般,这辣椒美人怎么会不是对手。 当即问道: “曲前辈,你们江湖上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实力的武功?” 曲如意见他惊讶,解释道: “有什么稀奇,多不胜数。李大人不会被一草莽吓了胆吧?” 李初九被噎了一口,也不生气,微笑道: “前辈目光如炬,在下确实有些胆小。先不说李复兴武功高强,取在下小命如探囊取物,就算我带兵围剿,万一他逃了呢?报复起来,在下牵挂者众多,此事恕在下办不到。” 曲如意似乎早有所料,接着道: “李大人也可换个条件,我白莲教需要一批军械,你若能从清河巡检的账册里拨些出来,也可作数。” 李初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气道: “前辈太看得起在下了,我一个刚到任的县丞,连人面都没摸熟,巡检司是吴校尉的地盘,在下哪有本事动得了军中的账册?” 曲如意也不催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李大人不必着急答复,你先回去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李初九起身告辞,李师师下意识抬脚要送他出门,还没迈出两步,曲如意冷冰冰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师师,回来。” 李师师脚步顿住,伸出去的脚收了回去,红唇轻动柔声道: “公子路上小心。” 曲玖儿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李初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嘴上还嘟囔着: “坏人走了就不用来蹲墙角了。” 曲如意一记眼刀甩过去: “你继续蹲着,没我发话不许起来!” 曲玖儿瘪着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李初九回头对着李师师眨了一个媚眼,李师师羞红了俏脸。 他对着曲玖儿摆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手势,转身出了门。 第 28 章今晚的月亮又圆又白 第28章今晚的月亮又圆又白 李初九出了丽春院,秋风习习,路边的落叶被风一吹,打着旋儿飞上夜空。 月亮像美人的脸,悄悄蒙了一层薄纱,幽幽的光洒在地上,画出点点银辉。 曲如意的出现,给他触动很大,原本以为,李复兴属性也就那样,现在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抓紧搞钱! 李初九紧了紧领口,准备去掏李达天的私库,上回去的匆忙,又被柳如烟打断。 哎!酒色误我,即日起戒酒! 李初九暗戳戳打了个鸡血,身形一动,脚踏地面,向着县衙方向疾行而去。 片刻,县衙大门已然在望。 李初九熟练地从怀里取出黑布巾蒙在脸上,草上飞施展的行云流水,脚尖点墙,一跃飞入院中。 绕过暗哨,李初九慢慢摸向正房。 房间里灯火已然熄了,他贴墙着猫腰潜行,路过东厢最里间时,一阵呼噜传来,不由好奇,凑近一看—— 李达天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身边缩着个年轻女子,只穿了个肚兜,李初九定睛看去,啧啧两声: “李达天这老小子,从哪冒出来的小妾,还没长开,难道?刚偷来的,胆子真大,也不怕柳如烟发现,这就是所谓灯下黑!古人果然就好这口?” 李初九摇了摇头,退到正房窗外,侧耳听了一阵,屋里只有一道均匀的呼吸声,轻软绵长。 “睡着了!机会!” 他拿出靴子里的匕首,拨开窗闩,翻了进去。 柳如烟躺在床上,被子滑落在地。月光一照,一片美好映入眼帘。 哇哦! 李初九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不停滚动,他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 “哇!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白的一丝阴影都没有,真是让人难忘!” 半晌!他擦了把口水,艰难扭头,并着腿开始小心翼翼翻找起来。 一通翻找,木箱、箱笼里除了衣物杂物,一无所获。 李初九目光扫过梳妆台,麻溜打开匣子,里面有一堆首饰、四百两银票,还有银锭和碎银,总共一百多两。 “没了!不可能啊,李达天这货一看就知道没少捞,难道不在这屋?” 李初九把东西揣入怀中,摸着下巴,蹲在地上,环顾四周。 陡然!他目光从柳如烟身上,移到墙上挂的山水画。 李初九眼睛一亮,走到近前,一把扯下画,果然!墙面的砖头凸起,他轻手轻脚地将砖头一块块放在地上。 一口大黑箱子露了出来,李初九手上用力,匕首削铁如泥,铜锁应声而落。 黄澄澄的金饼子,晃得李初九花了眼,他心念一动,眼前的金饼犹如雪花般消散成点点光芒。 【银钱20300两|积分20300】 李初九思索了一下,决定直接提升力量和敏捷,脆皮就脆皮吧,先提升战斗力! 他心念一动,一股热流过后,伴随着身体一阵轻盈,脑海里突然多了十几年铁砂掌、草上飞的修习感悟。 仿佛他独自一人在深山老林苦修了十几年,又仿佛有两位绝顶高手对他进行了灌顶传功。 李初九迫不及待打开自身属性面板: 【宿主:李初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今晚的月亮又圆又白(第2/2页) 【银钱300|积分300】 力量70 体质20 敏捷70 精神2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敏捷属性点 李初九面色一喜:“我李伯阳站起来了,还有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一不小心翻手打翻桌上的画,“哐当”一声,床上的柳如烟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眼看她就要叫了,李初九快步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巴。 另一手拿出匕首紧紧抵在她的脖子上。柳如烟美目圆瞪,胸脯剧烈起伏。 李初九厚着脸皮,眼睛眨也不眨,先发制人: “美人儿,你千万不要叫哦,我只求财,不害命,我松开你,马上就走。 你就当做了个梦,如何?同意你就眨眼睛,不同意,我只好辣手摧花喽!” 柳如烟俏脸吓得煞白,脖子上的匕首冰冷刺骨,坏人不但看光了她,还无耻威胁她,她差点晕厥过去。 她强忍住身子的颤抖,浓密的长睫眨呀眨,像只花蝴蝶。 李初九松开捂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稍有异动便立刻出手制服。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黛眉蹙起,羞愤道:“又是你?你是何人?为何阴魂不散?” 李初九一愣:“不是我……不是,小娘子,你这话怎么说的?我第一次来。” “哼!上次是谁偷看我?这色眯眯的眼神,我柳如烟化成灰也认得。”柳如烟愤愤道。 李初九老脸一红,嘿嘿笑道: “所以说缘分啊!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你我相遇两次,简直是命中注定。 怎么样小娘子,要不要跟我浪迹天涯,做一对逍遥眷侣,日出日落,江河日下,如何?嘿嘿!” 李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扫来扫去,柳如烟顿时气急,也不管自身安危,张嘴咬了过来。 李初九猝不及防被她一口咬在嘴上。 他一把推开她,立刻起身,摸了摸嘴角,血迹点点。 “嘿!你个小娘皮!我打!”李初九抬手就要一巴掌呼过去,吓唬她。 柳如烟仰起脸,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破罐子破摔: “你打!反正我清白已失,活着已是罪人,你打死我吧!” 李初九见她这副泼辣模样,心中一狠,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道: “我走了,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哦,对了,方才我进来时,看到李达天搂着一个年轻女子睡觉,不用谢我!” 说罢,李初九在她震惊的惊呼中,伸手刮了下她的琼鼻,随即跳窗而去。 草上飞轻功施展开来,几个起落,消失在夜空中。 柳如烟捂着胸口拍了拍,这才回神,她俏脸通红,羞愤交加,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下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达天的住所处,传来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第 29 章怕不是母猫吧? 第29章怕不是母猫吧? 月朗星稀,出了县衙,李初九脚底生风,脚尖一点便掠出数丈,他心里暗喜: “草上飞大成果然不凡,对于搞钱的目标越发坚定了。” 花家大院,李初九轻点墙砖,一跃落入院中,稳稳落地,像踩在草上,悄无声息。 屋里灯还亮着,他卸了黑布巾揣入怀中,推门而入。 李瓶儿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扣着几个碗碟。 李茹儿躺在床上吃着蜜饯,两只小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晃来晃去。 听到响动,李茹儿掀开被子一咕噜跳到他怀里:“哥哥!” 李瓶儿起身走了过来,美眸紧紧盯着他,含情脉脉道:“伯阳回来了,快吃饭吧。” 李初九抱着李茹儿,伸出右手揽过李瓶儿纤细的腰肢,低头一人亲了一口: “表姐、茹儿,怎么还不睡?” 李茹儿小嘴儿一瘪:“还不是等你嘛,哥哥~,表姐饭都热了好几回哦!” 李瓶儿腾地红了脸:“哪有!若是菜凉了,伯阳吃了伤肠胃。”说话间她眼神闪烁,羞怯怯的。 李初九心里一暖,把李茹儿放在床上,从身后轻轻抱住李瓶儿,柔声道: “表姐往后不必如此。我晚间若有事,未必能回,你和茹儿早些歇息便是。” 李瓶儿被他一抱,身子轻颤,两颊瞬间泛起红晕,弱弱道:“不碍事的,我和茹儿睡得晚。” 李初九见她如此,也不再劝,坐下大口扒饭,吃饭间,眼睛瞥见桌子上的官服官印,开口道:“陆仁甲送来的?” 李茹儿绘声绘色比划:就是那个瘦长脸!他放下东西还不肯走,拉着春荷姐姐说了半天话儿。 他说哥哥在码头一刀就把应大熊那个坏蛋砍了,威风得不得了,还赏了他们银钱,话里话外透着崇拜,说哥哥可比李知县好。” 李初九眉头一皱,手里的筷子一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李达天并不简单,不要听他乱说。” 李茹儿小脑袋点了点,李瓶儿莞尔一笑。 入夜,李初九躺在床上,李瓶儿姐妹拉着他嬉戏玩闹,一直闹腾到半夜。 …… 翌日清晨,李初九推开小媳妇的脑袋,李茹儿气呼呼地干咳一声,抹了把嘴角,拉住被子继续睡觉。 李瓶儿早已起了,她披了件薄纱,坐在窗台上拿起李初九的官服揪上面的线头。 要说这个年代男子那是极好的,衣服靴子一应俱全,女子就不一样了,大多要穿裙子。 李初九嘴角一勾,走过去抱住她,李瓶儿闷哼一声,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低头温柔看着他,咬着唇瓣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窗台上的海棠被风一吹,花瓣儿卷了起来。 春荷端着早饭进屋,她圆嘟嘟的脸上瞬间铺满红晕,盘子差点摔倒在地,放好饭菜,她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李初九吃过早饭,在姐妹俩服侍下穿上官服,挂上腰牌,出了门,向着东街走去。 陈有财当铺,李初九抬脚迈进去,伙计连忙哈腰:“这位大人,您是来当点宝贝?” 李初九开门见山:“叫你们东家出来。” 伙计见李初九身着官服,哪敢多说,一溜烟小跑着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怕不是母猫吧?(第2/2页) 片刻,一个中年胖子从里屋迎了出来,两撇八字胡,脸上挂着殷勤的笑: “哎呦,李大人大驾光临!陈有财有失远迎,大人,快快里面请。” 两人客堂落座,小二奉上茶退了下去。 陈有财急忙递了一杯给李初九,自己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偷看了李初九一眼,面带愧色地说道:“哎呀!陈某有罪啊!” 李初九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陈掌柜何罪之有啊?” 陈有财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李初九跟前,叹气道: “李大人上任,陈某俗事缠身,竟没到府上道贺,实属该死,这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以赎陈某罪过!”说话间偷偷瞧了眼李初九脸色。 李初九拨着茶盖,漫不经心道:“陈掌柜多心了,本县虽已任命有几天,但也今日才上任,陈老板不必自怪。”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本官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县令大人之命收取’银子税’,陈掌柜还是配合本官为好。” 陈有财瞪大眼睛:“银子税?!这是什么税?” 李初九放下茶盏:“顾名思义谁家有银子收谁的税,当然了银子多的多收,少的少收。” 陈有财一愣:“这……这,大人会不会搞错了,陈某虚活四十余年,从未听过银子也要交税。” 李初九嘴角一咧:“本官也才听说,你若不服,去找县令大人理论便是。” 陈有财面色阴晴不定,随即苦笑道:“既是县令大人之命,陈有财定当响应,不过,不知道大人这次要多少份额,小人也好准备。” 李初九眉头一挑:“李大人的意思是清河县四大家,每家出个两千两,我这人心善,尔等商贾小户赚钱不易,陈掌柜就出个一千八百两吧!” “一千八百两!” 陈有财笑容一滞,咬了咬牙,随即又从怀中掏出四百两银票,缓缓道: “李大人啊,不是小人不配合,实在是小号最近收了一件宝贝,是大名府都监赵厌贪赵大人寄存之物。 现下还没出手,手头有些紧,大人能否看在赵大人面上,禀明知县大人,宽限些日子。” 他说话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银票一并递到李初九身边。 李初九抬眼扫了他一眼,心道:“老家伙这是点我呢,有靠山啊!” 他随即拿过银票揣入怀里,扶起陈有财的手,微笑道: “陈掌柜这是作甚,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既然陈掌柜确实有难处,本官自当替陈掌柜在知县大人面前周旋一二。” 李初九话罢,起身就走,陈有财跟随送到门口。 “多谢李大人!李大人慢走。” 李初九慢悠悠行到县衙,刚进二堂,便见李达天歪在太师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鼓起大包。 他左手拿着一个剥了皮的鸡蛋,右手拿着一个药包,一手捂脸,一手捂脑门。 李初九忍着笑,一脸关切道:“老哥,这是怎么了?” 李达天抬起肿得核桃大的眼睛,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夜家里遭了贼,哥哥我起身抓贼,被猫抓伤了。” 李初九掐着大腿,噗呲一笑,脱口而出:“怕不是母猫吧,竟往脸上招呼?” 第 30 章妾身被耗子咬了一口 第30章妾身被耗子咬了一口 李达天听得李初九这般直白调侃,脸色涨得通红,讪讪一笑,岔开话题: “伯阳老弟莫要取笑为兄,先前交代你收取碎银的差事,如今进展如何?” 李初九点到为止,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老哥啊!事情进展颇为不顺,那陈有财油滑得很,一味推脱。 借口大名府都监赵厌贪有贵重物件寄存在他当铺之中,话里话外的意思呢,要钱去找赵都监。” 李达天敷脸的手一顿,皱眉道:“他真这么说?” 李初九看了他一眼:“不错,老哥,这赵厌贪是何许人也?” 李达天放下手中物件,缓缓踱步,神色严肃,沉声道: “这赵厌贪乃是大名府正牌兵马都监,官居从六品,权势颇大,统管大名府全境各路禁军、厢军的屯驻操练与调遣布防。 清河县的巡检司也归其管辖,境内所有兵丁皆受其节制,就连吴校尉这般地头蛇,也只是他麾下听令的属下。” 他折返坐回椅中,拿起桌上的茶壶猛地灌了一口,语气满是无奈: “此人本性贪婪无度,敛财手段狠厉,如此看来,陈有财的当铺必然和他牵扯极深。 二人定是暗中勾结,一人纵容麾下兵卒搜刮军械物资,一人私下倒卖牟利,互通有无。有这层靠山在,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陈有财。” 他顿了顿,连连摇头,满心唏嘘懊悔: “本官在清河县扎根任职多年,深耕一方吏治。终日识人断事,没想到今日竟看走了眼,没能察觉这藏在暗处的勾当。” 李初九嘴角一咧,放下茶盏,淡淡道:“那接下来老哥打算如何。” 李达天转头盯着他,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老弟啊!眼下只能暂且迂回,接下来还得劳烦你去其他富户走一趟。 不过,老弟不必勉强,若有变故,及时回禀,咱哥俩再慢慢商议。” 李初九正准备扯皮推诿,柳如烟腰肢轻摆,风情款款走了进来。 抬眼睨了眼李达天肿得像包子一样的脸,开口道: “老爷,饭菜已备好了,再不去可要凉了。” 李达天嘴角抽搐一下:“好好,夫人先去,为夫和伯阳老弟还有些话说。” 柳如烟目光落在李初九身上,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伯阳也在啊,一起用饭吧。” 李初九瞄了一眼她丰韵婀娜的身姿,心里暗自琢磨: “昨夜才偷了李达天的私库,又把人家夫人看光了,这时留下吃饭这不是脑子有包?” 他眉毛一挑,起身拱手推辞:“嫂夫人好,饭就不必了,伯阳还有要事,嫂夫人和李大人自用便是。” 李达天突然插嘴道:“对啊,你我兄弟,难得今日凑在饭点,留下来吃顿便饭,老哥我正想找人喝两杯。” 李初九连忙摆手:“老哥客气,只是……” 柳如烟掩嘴一笑,嗔怒道:“怎么?伯阳这是看不起嫂嫂,吃顿便饭罢了,上回你来,奴家也没有作陪,今儿正好补了上回的缺。” 李初九尴尬一笑,见推脱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三人随即在偏厅坐定,不多时,下人端了酒菜上来。 李达天亲自给李初九斟了一杯,笑着道:“来来来,尝尝这个琼花露。 这酒可是你嫂子从扬州那边带来的名酒,平日里我多喝几杯,你嫂子都会说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妾身被耗子咬了一口(第2/2页) 柳如烟筷子一放,美眸一凝,冷声道: “怎么?姓李的!我何时这么不识大体了?还不是你喝几口黄汤,就耍酒疯?” 李达天赶忙赔礼:“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是我记错了。”他说着使劲给柳如烟打眼色。 柳如烟神色稍缓,桃花眼一眨不眨盯着李初九,笑眯眯地招呼道: “伯阳,快吃菜啊!别愣着。” 李初九见她训李达天跟训孙子似的,神色一愣,下意识道: “哦哦哦,嫂子也吃。”说完低头扒饭。 柳如烟坐在李达天旁边,正好斜对着李初九,时不时瞥他一眼,表情从疑惑逐渐变得羞怒。 她夹起一筷子菜放到李初九碗中,红唇轻翘,开口道: “伯阳怎么只吃饭不说话?莫非是嫌我家的饭菜不合胃口?” 李初九抬头见她直勾勾的眼神,心里一惊:这娘们怕不是发现了吧。 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抬头看天,干咳一声: “嫂夫人说笑了,今日天气不错哈!” 李达天正埋头吃饭,闻言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附和道: “对对对,今儿个天气好,日头晒了一上午,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的蛐蛐聒噪不休。” 柳如烟瞪了李达天一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她美眸凝着李初九,银牙紧咬,压着火气道: “伯阳的声音倒是耳熟得很,像是在哪儿听过,好听得紧。” 说话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暗中褪去绣鞋,脚尖悄悄往对面踢了过去。 李初九感觉一痛,低头一看,见腿上伸来一只小脚丫,他抬手直接推开,随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 “嫂夫人见笑了,许是方才与李大人谈公事,嗓门大了些。” 柳如烟放下酒碗,唇角还沾着些许酒渍滑落玉颈,李初九咽了咽口水, 她笑意更浓,语音嘲讽:“我怎么觉着,伯阳的眼睛像是在哪儿见过,那黑亮的眸子,像是偷人的贼。” 说话间,她脚上再次用力,又一次抬脚踹了过去。 李初九眉头一皱,心头火起,当即抬脚踢了回去。 脚尖相触的瞬间,李初九老脸一红,快速收回脚。 柳如烟被踹中痛处,“呜!”一声惊叫出声。 李达天见自家夫人刁难李初九,想开口劝解,奈何头疼脸肿,正寻思着,就听见夫人一声惊呼,他抬头问道: “夫人,你怎么了?” 柳如烟脸蛋腾的一红,她咬着银牙,瞪了李初九一眼,强压下心底的羞恼,故作平静地说道: “没事,桌子底下跑过去一只大耗子,妾身腿上被咬了一口。” 李初九掐着大腿憋笑。 李达天闻听此言,当即俯身低头,便要探头往桌底张望。 柳如烟登时一脚踢开他,怒声道:“你干什么?” 李达天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孟浪,夫人的裙子掀不得,连忙陪笑道: “呵呵,夫人莫怪!是为夫鲁莽了,用过饭为夫这就叫陆仁丙那狗东西过来抓耗子。” 柳如烟哼了一声,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裙摆,扭着腰儿径直离去。 第 31 章哥哥你看这个纱帘白不白 第31章哥哥你看这个纱帘白不白 李初九出了县衙,日头正盛,想起方才的情形,嘴角勾起笑容,心下荡荡: “柳如烟这女人真够劲!” 他抬脚向着县西街走去,行至半途拉住路人问询,得知王百万的宅子在县西街的花园路,随即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一座巨大气派的院子。 青砖黛瓦高耸环绕,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小篆刻着“王宅”二字,门口蹲着一对镇门兽。 李初九上前敲门,李达天本想让陆仁丙跟着他使唤,被他拒了,开什么玩笑,带个眼睛怎么搞钱?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仆探出脑袋,目光落在官服上,神色一震,哆嗦道:“这位大人,您……” 李初九不待他说完便问:“你家老爷可在?” 老仆额头见汗:“在是在,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本官自去寻他。”李初九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前方一个硕大的池塘呈半月形,水里面几尾鱼儿惬意地吐着泡泡。 他继续前行,又过了几道院门,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箱子砸地的闷响声。 李初九循声快步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王百万正蹲在地上,一口大红箱子翻倒在地,金饼、银锭散落一地,其中还夹杂着一沓银票。 李初九眼睛一亮,先声夺人:“本官李初九,新任清河县县丞,奉李大人之命前来收’银子税’,看来王员外已经准备好了。” 王百万汗珠子顺着额头就涌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快速把钱财收进箱子里,抬头换上谄媚的笑: “李大人说笑了,这些银钱是钱富贵寄存在我这里,这不正准备给他送去,没扶稳,箱子倒了。 王家田铺的租赁现下还没收上来,王某如今囊中羞涩,只好当了回管家,替人保管钱财维持生计。哎!” 说话间,他唤来下人奉了茶,招呼李初九坐下,自己喝了一口,又一脸疑惑道: “李大人这个’银子税’是个什么税收,王某前几日方从汴京归来,不曾听闻,会不会搞错了?” 李初九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银子税’是李大人亲命,王员外若有疑问,尽可去找李大人对质。” 王百万一拍大腿:“哎呦!大人说笑了,小人怎敢置喙县令大人指令。” 他随即试探道:“不知大人,此次捐贡份额多少?” 李初九淡淡道:“李大人的意思呢,是二千两,不过,我这人心善,王员外给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就行。” 王百万眼神一眯,皱起眉头,面上小心翼翼,推诿道: “大人你也看到了,小人囊中空空,实在拿不出银钱,不如,劳烦大人再跑一趟禀明李大人,税收之事就此作罢,小人不日亲自上门厚谢二位大人,大人意下如何?” 李初九眉头一挑,哈哈笑了两声,没有理会王百万,起身走到箱子前,抱起箱子就走。 边走边说:“王员外,依本官看啊,这些钱财本官先行拿走交差,王家田铺租金想必不日就到,本官会在县令大人面前替你请功,不必相送。” 王百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慌了神,等他再看,李初九已经走出大门,他拔腿就追,拼命大喊: “李大人使不得啊!李大人小人愿交,小人愿交,李大人!快快留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哥哥你看这个纱帘白不白(第2/2页) 李初九抱着一箱子金银,嘴角咧到耳根,他脚底运力,草上飞施展开来,如清风托身。 先前的老仆听到自家老爷的呼声,正往这边赶来,忽然一道身影嗖地一下闪过,他揉了揉眼,继续往里走去。 李初九行至一片巷子,他打开箱子,心念一动,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他扔掉箱子,眉头一喜,打开系统商城: 【银钱8600两|积分8600】 李初九啧啧两声,这趟捞了不少,他没有犹豫,直接兑换铁布衫,一阵暖流涌过全身,李初九瞬间感觉力量充满全身,满满的厚实感使得他空前膨胀,他李伯阳可以打十个——美人! 迫不及待查看成果: 【宿主:李初九】 【银钱3600两|积分3600】 力量70 体质40 敏捷70 精神2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敏捷属性点 武技:铁布衫(小成)提升至大成需10000积分+30体质属性点 心念一动,收了面板,李初九顿感神清气爽,暮色降临,他脚步轻快向着花家大院走起。 推开院门,秀伯正推着花子虚从灵堂方向过来。 老管家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见了李初九便躬身行礼: “表姑爷回来了。” 李初九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秀伯伤好了?怎么不多歇几日。” “不碍事了,剩下一点儿皮外伤,老奴自个搽点药酒就好。” 秀伯指了指身后的灵堂:“叔老爷的丧事今日收了尾,老奴带二爷去上了炷香。” 李初九看了一眼轮椅上歪着脖子的花子虚,点了点头: “辛苦秀伯了,推他回房歇着吧,今儿个风大,担心着凉。” 花子虚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两眼空洞地望着他,嘴角涎水拉成一条细丝。 李初九替他把膝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房里走去。 李茹儿见他回来,一个箭步扑了上来,挂在身上: “哥哥!” 李瓶儿走到近前,把李茹儿从他身上拉下来,抬手替他解下身上的官服。 满眼都是湿意,眼角的泪痣使得水一样得人儿带着一分别样得楚楚柔情。 挽着他的手臂,柔柔关心: “茹儿别闹,伯阳刚到家,肯定饿了,先用饭吧。” 李茹儿瘪了瘪嘴儿,转头唤来春荷上菜。 入夜,床帏里探出两颗小脑袋,李茹儿殷桃小口咬着手指,大眼睛充满挑衅。 李瓶儿羞怯怯的捂住胸口,咬着唇瓣儿。 李茹儿娇声道:“哥哥你瞧这新买的纱帘好不好看?” 李初九抬眼看去,不知何时房梁旁挂起了崭新的纱帘,像个秋千。 他嘿嘿一下,走了过去。 半晌,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哗啦啦的水流又急又密,窗台上的海棠花,叶子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第 32 章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掌 第32章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掌 晨光微熹,李初九左手推开趴在身上的李茹儿,抽出李瓶儿上身压住的右手,起身下了床。 看了一眼一地的湿衣裳,摇了摇头,昨晚的风雨未免也太大了些。 姐妹俩像两个瓷玉娃娃,青丝散乱,湿漉漉地沾在脸上,雪白的肌肤上还有未褪的绯红。 眉眼相似的一对佳人,如双蕊海棠娇艳绽放,惹人心动。 李初九唤来春荷,吩咐她给姐妹两人送早饭,随即转身出了门。 大街上雾蒙蒙一片,秋已深,凛冬将至。 走在街上,正准备找一家早点摊子吃口饭,突然身侧的巷子里窜出四道黑影。 李初九神色一变——来者不善! 四人一字排开冲来,当先一人最快,长剑直刺李初九咽喉,剑尖破风,嗡然作响。 李初九大成草上飞施展开来,身形如飞燕掠影,倏地一闪,人已到了他身侧。 他反手一掌拍出,大成铁砂掌散发出黑色光晕,正中那人后心。 那人腾空飞出,口中鲜血喷洒,砸在巷墙上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这一掌拍出去,后背便露给了身后三人,第二人已挥剑斩向他后颈,剑锋未到,寒意先至。 李初九身子一低,使了个懒驴打滚,剑尖擦着他头皮掠过。 他顺势翻过身来,正对着那人胸口,一掌拍出,掌如黑磨,结结实实印在肋骨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青石板上,头先触地,双足一挺,便即气绝。 便在这时,剩下二人长剑已到,李初九亡魂大冒,想到格挡,已来不及。 只听得“叮!叮!”两声碰响,李初九周身散发出淡淡金光,剑尖刺破衣物,不得寸进,金光一闪即逝。 他来不及愕然,趁着二人愣神之际,一掌拍向一人脑门,“啪”的一声脆响,血液四溅,那人一命呜呼,当场倒地。 随即他一脚踹飞最后一人,那人翻滚落地,正待爬起,李初九踏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 他眼神如刀,声音冰冷:“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满脸涨紫,迎上李初九冰冷的眼睛,艰难开口: “你抢了我们白龙使的银子。” 李初九眉头一皱:“白龙使是谁?” “王……王百万……他是我们摩尼教的白龙使。” 李初九一愣:“摩尼教?” 他继续追问:“可还有同伙?” “没……没了……”那人气若游丝。 “你们摩尼教是干什么的?总坛在哪里?喂!喂!醒醒!” 李初九赶紧松开手,原来是他方才打斗,精神紧绷,一不小心手上力度过重,此人已然重伤。 摇了摇头,探入此人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五两碎银,又转身朝着第一人走去,摸了摸鼻息,凉了! 他照旧摸了三人,得了十几两银子,再无他物,回头提起地上晕过去的那人,扛在肩上,抬脚向蝴蝶巷走去。 雾气依然很浓,不知是否错觉,李初九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以至于第二次杀人的他没有惊慌,全身警觉戒备。 片刻,李初九进了悦来客栈,小二窝在柜台里呼呼大睡,大堂里空空荡荡,并无食客。 上了三楼,从肩膀上放下那人,提在手里,上前敲了敲门。 张元干推门出来,面色震惊,铜铃大眼瞪得老大,大方脸写满疑惑不解。 “伯阳!你这是……” 李初九打断他:“仲宗,进去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掌(第2/2页) 张元干应了一声,二人一同进了屋。 陈与义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茶,见李初九浑身血迹,手里还提着个人,不知死活,神色骇然,磕磕巴巴道: “这……这是?伯阳你杀人了?!” 李初九白了他一眼,把人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 片刻,在两人紧盯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去非、仲宗,哥们今儿个遇到怪事了,走在大街上正准备吃早饭,你们猜怎么着?” 陈与义化身捧哏:“怎么着?” 李初九眼睛一眯,起身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就在这时,远远飞来五人,其中一人身着黑衣,白袍四人呈圆形围住黑衣人,几人二话不说就打将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陡然!黑衣人大喝一声: 看我神功!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一掌打出……” 李初九唾沫横飞,正说到兴处,张元干嘴角一抽抽,终是忍不住,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 “伯阳!跑题了!”眉头皱成了疙瘩。 陈与义跑到里屋拿了一件新袍子,递给李初九,他换下血迹斑斑的衣服。 在二人快要打人的目光中,嘿嘿一笑,干咳一声: “哦,其实是这样的,我正准备撒泡尿,突然发现路边躺了四个人,过去一看,凉了三个,就这个活着,嘴里嘟囔摩尼教什么的。 你们不是正查这邪教么,我就顺手带来了,也算还了去非老舅人情。” 陈与义激动地上前来摇他的肩膀: “伯阳,你帮了大忙了,嘿嘿!我和仲宗这次入仕有望了!” 李初九推开一手茶水的陈与义,指了指地上那人: “先别高兴,他好像快死了!” “什么?!”陈与义大呼。 张元干上前摸了摸鼻息,又一把撕破他背后的衣服,蹲下身子检查,神色稍缓: “还有救,幸好动手之人只是脚上力大,并不会腿法运劲,不然此人命休矣!” 说着,一手搭在那人脉搏上,抬头望向陈与义: “去非,拿我的金疮药来!” 陈与义哦了一声,走向里屋。李初九见此,起身告辞: “仲宗,人已送到,为兄还有琐事,就先走了!” 张元干起身相送:“怎的如此着急?摩尼教高手繁多,你要当心,我和去非尽快禀告张大人。” 李初九推开门:“好,你们保重。” 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为兄上次托付寻找的护卫可有消息?” “张大人听说你要,亲自挑选了两个好手,已经在路上了。”张元干微笑道。 “甚好,回去吧。”李初九摆了摆手,转身出门。 出了客栈,散漫的神色瞬间褪去,眼神冰冷,抬脚向着县西街走去。 王家大院,李初九脚尖轻点墙面,跃入院中,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 他眉头一皱,跨过几道月门,一路上不见半个人影,路面上清晰的车辙印迹,随处丢弃的衣裳杂物,其中甚至还有破碎的绸缎,茶叶、瓷片。 李初九紧走几步,到了主屋,大门敞开,箱笼、衣柜散落一地,王百万不见踪影,他跑了! 李初九脸色阴沉,一掌拍碎桌子,木屑溅了一身。 又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纵身跃出围墙,消失在晨雾里。 第 33 章翻脸无情 第33章翻脸无情 李初九出了悦来客栈,日已中天,腹中饥肠辘辘,走进一家酒楼要了饭菜,狼吞虎咽吃完,付钱出了门。 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金辉扫去了一身阴霾,整个人神清气爽,算计的上司、明里暗里的仇人,还未正式上任,他已觉步步惊心。 慢悠悠走进县衙,路上撞见师爷田文镜神色匆匆,竟不招呼径直越过他而去,李初九眉头一皱,紧走几步进了二堂。 李达天背对着门口站着,桌上放着一封拆了口的公文,旁边放着一盏凉茶。 地上半跪着一个中年汉子,一身皂色捕快公服,胸口绣着个“捕”字,腰间挂着朴刀。 “邢育森。”李达天声音阴冷。 “属下在!” “盗窃案查得怎么样了?贼人可曾抓到?” 邢育森阔脸粗眉,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 “回大人,暂时还没线索,不过,小人已经带人日夜不息搜查全城,再给小人一些时间……” 话没说完,李达天突然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他被踹得一个趔趄,踉踉两步稳住身形,又默默走回原地半跪。 李达天指着他的鼻子怒喝:“你是本县亲点的捕头,食朝廷俸禄!下辖二十余名弓手捕快!多少天了?连贼的影子都没摸着!养你们这群饭桶,不如养一群狗!” 邢育森默默不语,只低着头。 李达天怒火更盛,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公库丢了,本县后宅也遭了贼!你说说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作为?” 邢育森满脸茶渍,眼睛都没闭一下,抬头拱手: “大人息怒!事发后,小人连夜带人查了县衙里里外外,贼人狡猾,且定是惯犯,地上的鞋印顺着墙角消失,次日清晨,小人带齐人手大搜全城,只是时间尚短,再给属下一些时日,定能一举捉拿归案。” “住口!” 李达天又一脚踹在他肩上: “分明是你们这群懒货夜里躲在班房睡大觉,巡夜走个过场,才让贼人钻了空子!还敢在这巧言令色狡辩!” 邢育森实受一脚,肩头微微晃了晃,身子稳稳半跪着,默然不语。 李达天喘着粗气坐回太师椅,指着他厉声喝道: “滚起来!本官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还抓不到贼人,本官亲自拧下你的脑袋,挂在县衙鼓楼示众!” “谢大人!” 邢育森利落起身,转身就走。 李达天揉了揉太阳穴,见李初九在一旁观看,脸上的怒容勉强收了收,挤出笑容: “伯阳老弟来了,快坐!” 李初九神色自若坐定,李达天亲自替他倒了杯茶,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这就是咱们捕头?” “邢育森,废物一个。”李达天转头,急切道:“王百万那边如何?” 李初九面露难色: “哎!不太顺,我刚碰着陈与义、张元干,他二人带着皇城司的人,说王百万是摩尼教的白龙使,正准备去擒拿,我到王家时,人已经跑空了。” 李达天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他竟然是摩尼教的白龙使?这……反贼竟然就在本县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翻脸无情(第2/2页) 他神色凝重地在屋里踱步,忽地,脚步一顿,脸上的惊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狂喜。 他一拍腿对着李初九道:“跑得好啊!跑得好!” 李初九眉毛一挑:“哦,这话怎么说?” 李达天凑到他跟前,眼睛冒光:老弟你想啊!他这一跑,满院的宅子、千亩良田、十几间铺子可就成无主之物了。 等皇城司奉旨过来抄家,咱们作为地方官,带人过去帮忙清点、维持秩序,顺理成章就能分一杯羹!嘿嘿!” 说着,重重拍了拍李初九的肩膀:“老弟,这可是老天爷送的大礼啊!等我带人去处理完了,你的那份,哥哥半分都不会少你的!” 李初九微微一笑,暗道:“怕你吃不下,摩尼教分分钟过来摘你脑袋。” 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喜意:“那就多谢哥哥了!” 话锋一转,轻描淡写道:“对了老哥,我来的路上,在西巷口撞见三具横尸,也不知是哪来的。” 李达天眉头都没皱一下,随口摆了摆手: “让陆仁丙带两个衙役去收拾,找个乱葬岗埋了,别让百姓看见闹出乱子就行。”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公文,脸上的狂喜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抬手把公文递给李初九,沉声道:“老弟!祸事了!” 李初九翻了翻纸张,眼皮也没抬,语气关切:“哥哥何事如此惊慌?” 李达天揪了揪短髯: “河北境内大旱,赤地千里,饿殍满地。十几万流民往南逃,咱们清河县是河北南下的必经要道,不日就到清河县。” 李初九淡淡道:“那有什么要紧,想必朝廷自会下发赈灾粮。” 李达天摇了摇头:“若只是如此简单倒也罢了,坏就坏在,户部刚发急件,户部侍郎周不同,亲自押着五万石赈灾粮北上。” 他接着道:原本走御河,上游河道淤塞,前路彻底堵死,只得临时改道停靠清河县码头。 若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疏通,运粮队就会滞留驻扎,粮食自然会运到县仓搁浅存放。 李初九挑眉疑惑:“搁浅就搁浅呗,又有什么干系?” 李达天神色凝重,叹了口气: “老弟有所不知啊!这五万石赈粮堆在咱们清河,就是一块明晃晃的肥肉,各路官员必会闻讯前来咬一口。 更要命的是周不同此人,钻营敛财手段更是狠辣,炉火纯青。 此次他又皇命在身,若是赈灾粮出现一点纰漏,我必人头不保,就算你我小心行事,看好粮仓,他也会借着核查粮册之名,索要贿赂。” 李初九听到这里,已然明了:这老小子遇到难题就会推他出来。 他拨弄着茶盖,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李达天眼角余光瞥了又瞥,见李初九不上当,他咳嗽一声,打起官腔开口: “李县丞啊!本官见你这几日也歇息好了,不如,明日就上任处理账册吧。” 李初九起身行了一礼:“大人有命,莫敢不从!” 他心里暗骂:“狗日的李达天,不给你带个帽子,都对不起你夫人!” 第 34 章莫再讲、莫再提 第34章莫再讲、莫再提 李初九出了县衙,暮色已临,秋风吹过石缝里泛黄的小草儿,叶子凝了一层白霜,凉意袭人。 他紧了紧领口,抬脚向着花家大院走去。 才到门口,就见春荷立在院前,仰头指着两个汉子更换门匾,原先的花府牌匾已然撤下,二人正提着一块刻有“李府”的新匾替换。 春荷听得声响,回头见来人是他,她躬身福了一礼,微笑道:“老爷好。” 李初九一愣:“怎么这般称呼?” 春荷起身回道:“大娘子说,二爷如今卧病在家,叔老爷已故,老爷便是家里主子,还说老爷今日上任,家里的牌匾万不可再用旧氏,吩咐奴婢换了新匾。” 李初九微微一怔,心下一暖,微笑道:“以后叫我少爷就好,莫把本公子叫老了,嘿嘿!” 春荷恭敬应下:“是!少爷。” 两个汉子听到谈话声,挂好牌匾,下了梯子对着李初九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李初九抬手扶起,打眼望去,左边一人面容清秀像个文弱书生,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五六。 右边这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右眼眉心处一道刀疤直通下颚,肌肉虬结有力。 李初九面带疑惑,开口问道:“二位兄弟怎么称呼,为何在我家?” 清秀书生与壮硕汉子同时躬身拱手,异口同声:“莫再讲、莫再提。” 莫再讲接着道:“我们兄弟二人受去非少爷之邀、张大人之命,特来帮大人看家护院。” 李初九眼睛一亮,大笑一声,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好好好!莫再讲、莫再提,好名字!二位兄弟不必拘束,用过饭了没?” 莫再讲腼腆一笑:“刚到府上,春荷姑娘便带我们吃过了,谢大人关心。” 莫再提跟着点了点头。 李初九满脸喜意,招呼二人进屋:“走走走,快进屋,我有好多话想问你们。” 随后几人一同前行,春荷带着李初九进了二人住所,招呼下人奉上茶,便退了出去。 三人坐定,李初九抿了一口茶,趁机开启侦查之眼—— 他先看了看清秀书生: 【莫再讲】 力量86 体质83 敏捷71 精神46 随即又看了看壮硕汉子: 【莫再提】 力量76 体质74 敏捷63 精神35 想不到外表柔弱的莫再讲,属性竟比莫再提还要高。他心中大定,微笑道: “张大人身体可好?可否有话嘱托你们带给我?” 莫再讲拱手应答:“张大人一切安好,临行前特意交代,说大人是去非少爷的至交,此番上任清河县身边缺人手,让我兄弟二人尽心护卫,万不能怠慢。” 莫再提端坐在一旁,身子绷得笔直,神色有些局促。 李初九微笑点了点头,扫了他一眼,好奇道:“听你俩的名字像是兄弟,家里可还有老人和家眷?” 莫再提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莫再讲,瓮声瓮气地插嘴道:“他是哥哥,俺是弟弟。” 莫再讲腼腆一笑:“我兄弟二人原在西北军当差,因军饷不足裁撤边军,便解甲了。家中已无亲人,承蒙张大人关照,这才来投奔大人麾下。” 莫再提点头附和。 李初九闻言叹了口气,眉头一皱,正色道:“原来如此!二位兄弟放心,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家,只管安心住下。只要有我李初九一口饭吃,便断然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刚落,莫氏兄弟齐齐起身,便要跪地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莫再讲、莫再提(第2/2页) 李初九连忙上前,一手一个将二人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我最烦这些虚礼,往后咱们兄弟相称便是。” 二人齐齐应声:“多谢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似乎想起什么,又接着问道:“二位兄弟从汴京一路过来,河北那边灾情如何?” 二人重新落座,莫再讲神色凝重起来:“不瞒大人,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出了汴梁一路向北,越走越荒。田地连片干裂开缝,滴水不见,本该收粮的时节,庄稼枯死一粒不剩。 流民拖家带口往南涌,路边饿殍随处可见。 我二人走官道还算太平,听说小路那边已经有抢粮杀人的事了。” 李初九久久不语,随后开口道:“你们可知,百姓现在到了哪一带?” 莫再讲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忧虑:“大名府城外已聚集上万灾民。清河县乃是南下要道,用不了几日,大批流民便会涌至此地,大人务必早做筹谋。” 李初九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李达天说的那批赈灾粮。 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二位一路奔波,早些歇息,府中安危便托付给你们了。杂事无需费心,务必护好两位娘子。” 莫再讲、莫再提二人慌忙起身,齐声应答:“是,大人!” 李初九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正屋里烛光晕了一室暖黄,李初九推门进屋,抬眼便见李瓶儿坐在桌前,手里翻看着一卷账册。 李茹儿趴在床上翻话本,两条小腿儿翘着晃来晃去,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蜜饯。 李茹儿一骨碌爬起身,光着脚丫跳下床,扑到他怀里:“哥哥回来了!”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她下来,起身走到李瓶儿身边,轻轻环住她的腰肢,柔声道:“表姐,你在看什么呢?” 李瓶儿仰起头,眸子里含着温柔的水波:“伯阳回来了,可用饭了?” 李初九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在路上吃过了。” 李瓶儿放下心来,指了指账册道:“叔父留下的田地铺子,以前都是秀伯在打理,现如今他年纪大了,我帮着看一看。” 李初九把一旁吃着蜜饯的李茹儿拉过来,对着她道:“表姐,别太累着了,让茹儿这丫头帮帮你。” 李茹儿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腮帮子鼓鼓的:“哥哥~奴家不会哦!” 李初九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扶额,苦笑一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李瓶儿扑哧一笑:“伯阳算了,茹儿她不添乱就好了。” 李茹儿眉毛一挑,冲他吐了吐舌头,眼睛弯得像月牙。 李初九无奈一笑,随即问道:“表姐,怎的换了牌匾?” 李瓶儿头靠在他的胸口,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我想着,我和茹儿都倾心于你。以往也就罢了,如今你已是官身,这宅子理当换成李府。我……我心里我高兴。” 李茹儿胳膊肘杵了杵李初九的胳膊,撅着嘴儿道:“哥哥~你不在这些时日,表姐时常和我说起,要把这份家业都给你呢!” 李初九心中一阵触动,把她揽在怀里,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李瓶儿玉颈泛起红晕,染红了全身。 李初九嘿嘿一下,对着李茹儿眨了眨眼睛,两人心照不宣,抱起她就丢倒床榻。 床帷落下,里面传来李茹儿的咯咯笑声,李瓶儿不依的打闹音: “表姐,我来喽,咯咯!” “哎呀!茹儿不要……” 烛火摇曳,明灭不定,火花映在窗户上,时而像两朵人影儿,时而三朵,重叠交汇,分分合合。 第 35 章凶霸霸的女子 第35章凶霸霸的女子 天际一抹金辉斜斜射在窗台上,淋了一夜寒霜的海棠,暖光一照,白露消散,红艳艳的花瓣娇艳欲滴。 李初九抽出胳膊,轻轻推开身旁的人儿,轻声轻脚下了床,不曾想已然惊醒榻上之人,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李茹儿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黑绒绒的长睫眨了眨:“哥哥,怎的起这么早?” 李瓶儿披了一件薄纱走了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伯阳,可是有要事,要不,吃过饭再走?” 李初九冲她笑了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亲了她额头一口:“不了,衙门那边催得紧,我早点去早点回。” 李瓶儿俏脸一红,轻轻推开他,转身走到桌边整理他的官服。 李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陡然瞪大,睡意一扫而空,一骨碌爬起,纵身一跃挂在李初九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撒娇着晃来晃去: “哥哥~你要去哪?”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背,李茹儿闷哼一声,眉头蹙起,模样楚楚惹人怜惜。 李初九揉了揉她的发顶,抱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 “茹儿乖,为夫今日去上任,晚间便回来。” 李瓶儿目光看向她光溜溜晃动的小脚丫,噗嗤娇笑出声。 李茹儿白皙的小脸儿噌地窜起一层绯红,见自家夫君也跟着笑,羞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李初九疼的吸了一口凉气,打了她小屁股一记。 李茹儿媚眼如丝,迷离的眼神,咬着唇瓣,娇滴滴嗔怒道:“哥哥~,讨厌!” 二人打闹一阵,李瓶儿上前伺候李初九穿好官服,他随即出了门。 她瞥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脸颊泛起红晕,捂着嘴轻笑出声:“茹儿,大清早的缠着伯阳,羞也不羞?呵呵……” 李茹儿本就红晕未褪的脸蛋儿,蹭地一下绯色染红了雪颈,羞恼之下,她黛眉儿一挑,张牙舞爪扑上前追打她,边跑边调侃: “啊哟!是谁整天大喊,不行、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咯咯!还来打趣我,嘻嘻!” “哎呀!你个死妮子,看我不挠你痒痒,” “略略略,打不着,嘿嘿!” …… 李初九一路行至县衙,陆仁甲、陆仁丙远远迎了上来,谄媚问好: “大人早!” “大人安好!李大人已在二堂等候,小人这就带您进去。” 李初九点了点头,跟着到了二堂,二人躬身退了下去。 李达天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伯阳老弟来了!今日头一天上任,哥哥我可是早早就在这儿候着了。田师爷一早就把账册都搬到你公房去了,老弟费心了。” 李初九面色平静,拱了拱手:“老哥安排的周全,下官这就去处理。” 李达天眼神一眯,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田师爷就是。” 李初九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沿着廊道往东走了几步,便到了公房,推门进入,一览无余: 大约十几个平方,靠窗摆着一张榆木公案,旁边木架上摞着几卷厚厚的旧文书。 李初九撇了撇嘴,一脸不开心:什么嘛,这不就是小爷我牛马人生的办公室? 正悲愤不已吐槽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瘦高人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凶霸霸的女子(第2/2页) 来人脸型消瘦,两鬓微微几缕白发,一身青色官服袖口卷得整整齐齐,大约四十来岁,一如他的名字,平平无奇。 他似是随意扫了一眼李初九手边的账册,拱了拱手,微笑开口道:“李大人好,下官陈平,忝为县衙主簿。” 李初九起身回了一礼:“陈主簿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陈平整了整衣襟,在椅子上坐下,李初九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陈平目光落在账册上,欲言又止。 李初九眼珠子一转,脸上堆满熟络的笑容,拱了拱手道:“陈主簿可是有话要说?但说无妨,这里又无外人。你我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陈平摸了摸长髯,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笑着摆了摆手:“李大人客气了,当不得!当不得!” 他随后放下茶盏,身子靠近,低声道:“李大人一定好奇,为何亏空如此。” 他看了一眼李初九,意味深长道:“表面上是赋税难收,农户食不果腹。实则朝廷苛捐杂税,衙役胥吏强行催收,一分不少。 只是这些钱粮入了衙库,层层盘剥,落到账上,已然寥寥无几。” 李初九眉头一挑:小陈子,你路走窄了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看着账册,没有搭理他。 陈平起身告辞,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下官就住在县衙东边田师爷隔壁,李大人得空可多来走动走动。” 李初九回了一礼,淡淡道:“一定一定,陈主簿慢走。” 李初九望着陈平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这家伙怕不是扶墙派吧,莫名示好,又示了个寂寞? 李初九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天色,日头已近正午。 正打算起身去吃饭,门口一袭紫色罗裙飘了进来。 柳如烟莲步轻动,袅袅婀娜扭着腰儿走了进来,风韵撩人。 李初九嘴角一抽,暗道:“这女人来干什么。” 他面色一脸严肃,一本正经道:“嫂夫人好。” 柳如烟嘴角微翘,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戏谑:“哟,这不是李大人吗,今儿来上任,怎么不去我后屋坐坐,做贼心虚?” 李初九眉毛一挑,顺势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咧嘴一笑道:“这不是忙吗?怎么,嫂子要留我过夜?” 柳如烟一把推开他,娇嗔一眼,啐了一口:“呸!也不怕李达天把你给砍了。” 李初九摊了摊手:“夫人这就冤枉我了,明明是你调戏在先。李大人恩怨分明,岂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呢?” 柳如烟美目一瞪,轻哼一声:“无耻!你就不怕我把你那晚私闯后宅,偷盗钱财,还偷看我的事情告知他?” 李初九眉毛一挑,耸了耸肩,似笑非笑道:“夫人有什么事就说吧,何必打趣威胁我呢?况且无凭无据,单凭夫人一张嘴,能奈我何?” 柳如烟目光死死盯在他脸上,银牙紧咬,胸脯起伏不止,怒道: “哼!此事暂且记下,改天再找你算账。户部侍郎周不同不日便到,我需要一批粮食。” 李初九见她凶霸霸的模样,不由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要来?又要粮食有何用?” 柳如烟扭过头不看他,傲娇道:“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有用处。你若办不到,我拼着身败名裂,也要和你鱼死网破!” 随后,她气呼呼地扭着腰儿转身离去。 第 36 章画乌龟打你屁股 第36章画乌龟打你屁股 李初九望着柳如烟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女人要粮食干什么?不找李达天反而找他,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思谋间,门外又一阵脚步响起,师爷田文镜驼着背走了进来,对着李初九拱手一礼: “李大人,打扰了。县令大人让下官过来问问账册看得如何了?周侍郎不日就到,呃……其意是,账册万万不能出纰漏,否则……” 李初九眉头一皱,随即微笑回了一礼,指了指椅子道: “田师爷请坐,有话尽管直说,李某必不会怪罪于你。” 田文镜神色拘谨,也不落座,似是不想得罪人,又苦于上命,苦涩一笑: “坐就不必了,下官传达完县令大人之命便走。” 李初九见他如此,也不勉强,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田文镜又躬身一礼:“县令大人有言,李大人您的吏部考课尚且未定,此番若是账册出了纰漏,恐难脱身,县衙上下也必遭受牵连。” 他话音落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李大人,下官话已带到,这就退下了。” 随即他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李初九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微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思。 门外传来陆仁甲、陆仁丙二人谈话声: “大哥!这……行吗?若是大人怪罪,你我小命不保!” “闭上你的乌鸦嘴,把酒坛抱好了,若是洒了一滴,老子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话音刚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仁甲竹竿身子步子迈的极大,提着食盒走在前面。 陆仁丙抱着酒坛紧随其后,吸了吸鼻涕。 路人甲殷勤的掀开食盒盖子,把菜放在桌上,谄媚的笑着。 说道:“大人,您头一天上任,忙了一上午,还没用饭吧?小的让吏厨给您备了几个小菜,您将就着用些。” 李初九瞅了二人一眼,淡淡道:“有心了。” 他见二人如此模样,心下了然,也不言语,拿起筷子夹了块肘子,塞到嘴里吃了起来。 陆仁甲神色局促,擦了擦额头的汗滴,眼珠子一转,回头踢了陆仁丙一脚: “还愣着做甚,赶紧给大人倒酒!” 陆仁丙被他踢了一个趔趄,圆鼓鼓的肚子晃了晃,慌忙上前,拔开酒坛塞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碗,挠了挠头,随即退至一旁。 李初九微微一笑:“懂事!” 陆仁甲神色一喜,搓了搓手凑到跟前,磕磕巴巴道: “大……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李初九眼皮也没抬,抿了口酒:“有屁就放!” 陆仁甲拿起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汗,低头哈腰道: “大人,小的有个侄子,今年十八,身板结实,手脚也利索,一直想在衙门里谋个差事。大人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 李初九夹着盘子里的鸡块,慢条斯理放到嘴里,没有搭话。 陆仁甲低眉垂眼,静静等待。 半晌,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攥得紧紧的,抬手推到桌子上,哆嗦着身子退到一旁垂立。 陆仁丙眼睛偷偷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碎银,面露不舍。 李初九筷子一顿,扫了一眼桌面上一大把散碎银子,大约二两。 他神色一肃道:“你们胆子不小啊,安敢贿赂本官,本官是缺银子的人吗?拿回去!” 陆仁甲、陆仁丙吓得脸色发白,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大呼: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俩人亡魂大冒,屁滚尿流就往出走。 李初九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呵斥道: “滚回来!” 二人退至门口的身子一僵,搀扶着转身跪倒在地,就使劲磕头求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画乌龟打你屁股(第2/2页) “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初九拿起桌上的碎银丢进陆仁甲怀里,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本官今日初到,日后若有杂缺空余,你二人再来寻我。” 陆仁甲、陆仁丙面色大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慌忙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滚吧!” 二人慌忙起身,边退边躬身点头: “是大人!谢大人!” 饭后,李初九没有理会桌子上的碗碟,起身出了门。 穿过院门时,天色已近黄昏,抬眼便见邢育森蹲在墙根底下啃炊饼。 他顿足开口问道:“邢捕头,怎的现下才吃饭?” 邢育森起身转头,皱着的浓眉舒展开来,拿出黄纸,把手里的饼小心翼翼包好,揣入怀里,接着开口说道: “小人刚从城门口回来,北边涌来一批流民,吵嚷着进城,人潮叠涌,推推搡搡。 有几个饿疯了的抢人家随身带的干粮,差点闹出人命。 县尉刘大人正带着弓手在那边疏导,巡检司的弟兄们也堵在城门口拦着。 吴校尉那边不肯多拨人手,小人便带着弟兄们去帮忙,这才得空。” 李初九眉头一皱:“怎么来得这般快?”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兄们没受伤吧?” 邢育森摇了摇头,抱拳道:“谢大人挂心。兄弟们皮糙肉厚,不碍事。” 李初九点点头:“那就好,李大人可曾施粥?” 邢育森摇了摇头:“不曾,小人问过田师爷,田师爷说县仓里粮不多,要等钦差大人到了再做计较。” 李初九闻言,眉头微皱,没有多说什么。 转念又想到什么,便问道::“李大人命你查的税银案如何了?” 邢育森粗眉一皱,旋即摇了摇头叹气道:“小人无能,查了这些天,半点线索也无。现下流民为患,县令大人命属下协助巡检司治安,税银案便暂且搁浅了。” 李初九心下暗笑,面上却神色肃然,开口道:“尽力便好,若有难处,可来找本官。” 邢育森抱拳一礼:“谢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县衙,向着花家大院走去。 推开院门,屋里还亮着灯。 李茹儿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对着一张宣纸图图画画,琼鼻涂了一团黑。 李瓶儿在屏风后面正准备换衣服,曼妙婀娜的身姿若隐若现,曲线圆润流畅宛如天琢。 李茹儿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来人是他,眼睛一亮,举着画儿就往他怀里扑: “哥哥你看!我画的乌龟!像不像你!” 他接过画纸,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板着脸,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 “画什么乌龟,再画我打你屁股!” 李茹儿小嘴一撇,拉着他的胳膊就撒娇: “哥哥~奴家错了,你不让画便不画吧。” 李初九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在她小脸蛋儿亲了一口,李茹儿嘴角一勾,嘻嘻一笑,又跑过去画乌龟。 李瓶儿款款走出,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开来,美眸凝在他脸上,指了指桌上扣起来的碗碟,柔声道: “伯阳,快用饭吧。” 李初九点了点头,低头扒饭。 入夜,李茹儿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勾了勾手指,李瓶儿含羞带怯地咬着丰润的唇瓣。 李初九啊呜一声狼嚎,拉下床帷。 窗台上的海棠红的花团硕大肥厚,白的花团玲珑秀气,烛光一照,红的、粉的花瓣儿熠熠生辉,娇艳欲滴。 窗外陡然下起了大雨,像决了堤的天河倾泄而下,屋外池塘里的并蒂莲,在风雨中被狂风暴雨吹打的啪啪作响。 第 37 章老弟!祸事了! 第37章老弟!祸事了! 次日清晨,秋雨过后,蚊子饥肠辘辘地飞来飞去,李茹儿与李瓶儿倚在梳妆台前梳着发髻。 李初九在身后追着蚊子打,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忙得满头大汗。 李茹儿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咬着唇瓣闷哼一声,转头撅着嘴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幽怨道: “哥哥,坏蛋!奴家好痛,你去找点艾草熏一下嘛!” 李初九打出残影,累得气喘吁吁,摸了摸她的发顶: “茹儿乖,过段时日便不会有这般多了。艾草虽好,味道刺鼻,若是惹起了火,你招架不住。” 说话间,李瓶儿也被叮了一口,微微一哼,李初九环住她的腰肢,替她揉了揉。 李瓶儿眼含春水,眼眶湿润润的,温柔地看着他,咬着唇瓣忍了忍,才柔声道: “伯阳,我无碍的,昨儿你上任,可还顺遂吗?” 李初九神情一顿,复又换上笑脸,仰了仰头,温声道: “表姐不必担忧,县令与我关系极好,我二人兄弟相称,我在县衙如鱼得水。” 李瓶儿俏脸一红,见他一副臭屁模样,也不戳破,柔柔地“嗯”了一声。 李茹儿凑了过来,脸蛋儿红扑扑的,戳了戳她的胸口,撇了撇嘴,打趣道: “哎哟~酸死个人,表姐,你也真是个没心的,哥哥这坏蛋,去到哪里,哪里便要遭殃,你担心他作甚。” 李瓶儿被她一番调侃,羞得耳根子噌地就红了,推开李初九扑过去就打。 “嘻嘻!表姐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李初九看着姐妹俩光着脚丫,踩着满地的蚊子尸体打闹,摇了摇头,穿上官服出了门。 刚到院子,莫再提、莫再讲两兄弟便走上前来,拱手问安:“大人早安!” 李初九点点头,抬手虚扶了一下,微笑问道:“住得可还习惯?衣服等一应事务,可还合心意?若是不妥,我便吩咐秀伯替你二人安排。” 莫再讲闻言,微微一笑,恭敬抱拳:“谢大人挂心!我兄弟二人一切安好,春荷姑娘很是细心,吃食衣物打理妥帖,秀伯人好心善,时常嘘寒问暖。” 莫再提跟着拱手一礼,拍了拍胸脯,开口道:“谢大人!大人尽管放心,府里一切安危有俺们兄弟二人护卫。” 随后他挠了挠头,一脸希翼道:“大人,就是太也无聊了些,可否派俺一些粗活使唤?” 莫再讲神色一变,呵斥道:“二弟退下!不可放肆!” 随即慌忙转身,向李初九赔罪道:“大人恕罪,再提心直口快,言语冒失,是属下管教不严。” 李初九笑了笑,摆了摆手,微笑道:“无碍,我看他挺好。” 随即目光看向低着头的莫再提:“莫兄弟脾性纯真、率直,我倒觉得挺好。巧了,我刚好有一事要你跑腿。” 莫再提面色一喜,开口道:“大人只管使唤!” 李初九抬手想拍他的肩膀,发现够不着,只好拍拍胳膊,微笑道:“好,你且稍后,我去去就来。” 莫再讲躬身一礼,见他离去,转头神色一肃,复又温声道: “再提,现下不是军中,莫要鲁莽,你忘记因你急躁,胡乱冲阵,导致弟兄们伤亡惨重,大人也跟着受了处分? 李大人心善,但是毕竟尊卑有别,莫失分寸,切不可再凭着性子做事,坏了大事,你当谨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老弟!祸事了!(第2/2页) 莫再提沉默片刻,神色郁郁,随即重重点了点头道:“大哥!俺知道了!” 片刻,你初九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莫再提,吩咐道: “再提,你跑一趟悦来客栈,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陈与义和张元干二人,告诉他们即刻去办。” 莫再提面色恢复,咧嘴一笑,抱拳道:“是,大人!俺一定送到。” 李初九对着莫再讲摆了摆手,示意他待在府里,随后转身离去。 一路行至县衙,才到门口,陆仁甲、陆仁丙迎了上来,躬身问好。 李初九摆手挥退,径直进了二堂。 李达天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见他进来,表情一变,堆起熟络的笑容: “哎哟,老弟怎来得这般早?快快请坐。昨夜歇息得可好?”说着亲自替他斟了一杯茶,递到跟前。 李初九整了整官袍,从容坐定。抬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劳老哥挂心,昨夜睡得不甚安稳。” 李达天笑容愈发深厚,开口问道: “哦~,老弟何事烦心?尽管道来,哥哥替你摆平。” 李初九放下茶盏,眼皮未掀,叹息道: “忧心啊!县衙账册多有亏空,弟弟我深感能力不足,不能替老哥分忧,吾心甚愧呀!” 李达天嘴角抽了抽,复而笑着安慰: “老弟不必如此!这账册都是些陈年旧账,一时半会理不清也正常,老弟不必过于自责。让田文镜处理就好,弟弟只管歇着。” 随即他起身背负双手望着门外,一脸愁容,复又坐回原位,对着李初九直摇头:“老弟,祸事啊!祸事来了,哎!” 李初九抬头扫了一眼,见他如此模样,嘴角勾笑,故作关心道:“哦~,哥哥何事慌张?” 李达天身子向他凑了凑,腆着笑脸道: “老弟你要救我啊!方才我派邢育森去王家大宅交涉田地、铺子,被皇城司挡了回来。 若是被崔知府得知花石纲之事银两亏空,老哥哥我人头不保啊!” 李初九心下暗笑,这莫再提腿脚倒是挺快,面上却一副疑惑的表情: “咦~,这不对呀,王百万跑了之后,哥哥应当早就拿了他田地、铺子变卖,想必银两必然不少。弟弟我的那份呢?” 李达天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抖了一抖,一脸惋惜,叹气道: “哎!只怪哥哥我心大,周侍郎不日便到,我便忙着四处打点,此事就耽搁了。” 随即他平复表情,转头又换上熟络的笑容,尴尬一笑: “呃……怪我怪我!老弟莫急,现下周侍郎不日便到,但崔知府却是架在脖子上的刀子。 还得再麻烦老弟去跟陈家公子商量商量,是否能把王家赃产割舍一部分与我,你的那份哥哥自然不会少你半分。” 李初九眉头一挑,慢条斯理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故作为难地道: “哎呀!老哥,不是我不帮你呀,这个事情很难办啊!我虽与去非、仲宗二人有些交情,但皇城司已然收案,弟弟就是有天大本事,也断然不能虎口夺食。” 李达天眉头紧皱,正待再劝,陆仁甲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大喊: “大……大人!不好了,钦差大人周侍郎已到县衙门外了!” 第 38 章他无助的像个男人 第38章他无助的像个男人 李达天神色一变,豁然起身:“不是说三日吗!怎的今日便到了!” 李初九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陆仁甲擦了把头上的汗珠,惶恐道: “回大人,前头是十几名骑马护卫,后面一溜轿子,队伍都拖到街口了。陈主簿和邢捕头已经带人在外头候着了。” 李达天急急道:“田文镜呢!让他把尚未理清的账册速速藏好,千万别让钦差当场翻出来!” 转头看向李初九,神色严肃:“老弟快走,跟我去迎接钦差大人!” 李初九闻言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李达天猛然回头,对着陆仁甲狠狠踹了一脚,厉声呵斥道: “愣着做甚!还不快去叫县衙上下都到门口列队迎接,若是谁敢不到,本官定拧断他的脑袋!” 陆仁甲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慌忙爬起朝外跑去。 李初九与李达天来到县衙门口,抬眼便见十几名轻甲护卫分列两侧,腰间佩戴制式长刀,队列齐整,神色冷峻。 几名随行属官与文吏身着青色官服,候在一旁,垂手而立。 正中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 他神色倨傲,额头狭窄,脸型微宽,头戴官帽,身着从三品绯色官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陈平、邢育森带着县衙一众人等,对着周不同一行人躬身拱手,身子微微发颤,显然已在此侍立许久。 李达天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躬身便拜,声音洪亮: “下官清河县知县李达天,恭迎周侍郎!不知大人提前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下官已在城内最大的春风楼备下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李初九跟在他身后,神色如常,躬身拱手一礼: “下官清河县县丞李初九,见过周侍郎。” 周不同端坐马上,居高临下扫过众人,一言不发,翻身下马。 将缰绳随手抛给身后的护卫,随即负手径直往二堂走去。 几名随行属官与文吏看了看县衙四周,面露嫌弃,甩了甩衣袖,紧跟其后。 一众轻甲护卫当即分作两队,一队留守门前,一队行至二堂,分列两侧,手按刀柄,神色肃杀。 李达天被他这一眼扫得心里发毛,连忙踉跄着跟上。 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朝身后压低声音吩咐田文镜: “快去春风楼,让他们把最好的菜肴备上,酒要凤州酒!” 田文镜应了一声,拱手低声道: “呃……大人,那银子……” 李达天急急摆手:“从公账支取,速去!” 田文镜眼角抽了抽,苦着脸转身离去。 陈平走到二堂门口轻甲首领跟前,微笑着拱手道: “各位兄弟一路辛苦,且随我到偏厅歇息片刻。” 那头领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冷冷道: “不必。我等护卫大人安危,不得擅离。” 陈平神色讪讪,不再勉强,转身入内。 李初九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心道:“看着这厮没靠山。” 李达天小跑着追到周不同身后半步,谄媚地抬手引路: “大人留意脚下,随下官这边来。” 众人进了二堂,周不同直奔堂上主位。不待属官近前伺候,抬手撩袍,径直落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他无助的像个男人(第2/2页) 李达天点头哈腰,恭请几位随行属官与文吏落座两侧。 李初九自顾在角落位置坐下,拿起茶盏细嚼慢品。 李达天随即转身朝门外喊道:“陆仁甲!快去后衙,取本官珍藏的绍兴名茶前来,给各位大人奉上!” 不到半刻,陆仁甲领着两名衙役端着茶盘进来,依次奉上茶,随即退了下去。 李达天躬身陪笑道: “周大人,各位大人,请用茶。此乃下官珍藏的日铸雪芽,虽比不上京中贡品,却也胜在清鲜。” 周不同端起茶盏,拿起茶盖拨了拨浮沫,喝了一口,将茶盏放到桌案上。 随即目光射向李达天,开口问道: “本官此番奉旨赈灾,沿河而下。不料河道淤堵,五万石漕粮与运粮队近百兵卒滞留清河县码头。” 他话锋一转,语调陡然拔高:“李达天!本官且问你,县仓可腾出来了?” 李达天眼皮一跳,硬着头皮回道: “回大人!县仓早已备妥,大人未至,下官已命人提前清扫整洁,随时可以入仓!” 他看了看周不同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至于运粮队的弟兄们,依下官之见,明日随粮入库,就地驻扎。 一则可就近看守漕粮,二则不扰城中百姓,大人以为如何?” 周不同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就地驻扎倒也稳妥。清河县巡检司,如今有多少土兵可供调遣? 单凭运粮队看守漕粮远远不够,还需地方人手协同值守。” 李达天面露难色:“回大人,巡检司虽有土兵百余人,然吴校尉素来轻视下官,不肯听我调遣。 如今他领着巡检司半数人手,正与县尉刘农在北门疏散流民。” 周不同脸色骤然一沉,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砰”地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浇了李达天一脸。 他厉声呵斥:“蠢货!他一个小小校尉,敢不听从调遣?” “来人!” 两名轻甲护卫闻声而入,抱拳道:“属下在!” 周不同冷然命令道:“去把这个巡检司什么吴校尉,给本官擒来!” 两名护卫齐声应诺,转身大步而去。 李达天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与快意。 李初九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隐忍模样,心中不由浮出一句名言:“他无助的像个男人!” 周不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又扫了过来: “李达天,清河县今年的赋税粮册,可都备齐了?” 李达天刚松了半口气,被他这一问又绷紧了腰,连忙躬身道: “回大人,账册已命人整理妥当。只是新任李县丞初到任上,尚有些细目在誊抄核对。 待核对完毕,下官即刻呈送大人案前,若有纰漏,下官甘愿领罪!” 周不同目光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初九,转头盯向李达天,冷哼一声: “本官给你三日时间,账册与税银一并送到本官面前。若到时数目不对、银两短缺,小心你的脑袋!” 李初九眉毛一挑:“老小子甩锅甩得炉火纯青!” 李达天浑身一颤,连声道:“是是是!三日后,账册与税银必定一并呈送大人案前!” 第 39 章嫂夫人人美心善 第39章嫂夫人人美心善 李达天话音刚落,二堂外脚步声响起。两名轻甲护卫大步进门,单膝抱拳道: “回大人,已将清河县巡检吴中天带到。” 随即,一名男子被押着踉跄而入,见了堂上绯色官袍,立刻倒头跪拜: “下官吴中天,参见钦差大人。” 周不同冷冷道:“你就是巡检司校尉?本官听说,李达天亲自传令,都调不动你一兵一卒。你一个从九品校尉,官威倒是不小。” 吴中天神色一变,连忙叩首:“大人明鉴!昨日流民突至北门,今日一早下官便带巡检司半数土兵赶去疏导。 县尉刘农也一同在彼处,可为此事作证。下官自始至终,不曾接到任何调令!” 李达天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大人!他这是狡辩!下官三日前便已知会各衙署,漕粮将至,命他留足人手待命,他阳奉阴违,根本不曾理会!” 周不同看着二人争执,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断: “都给本官闭嘴!来人!把吴中天拖下去,杖责二十!” 两名护卫应声上前,架起吴中天就往外走。吴中天急得大喊: “大人冤枉!下官真的冤枉啊!” 片刻后,县衙大院传来整齐的啪啪板子声。 不多时,吴中天被架了回来,屁股处的衣衫渗出血迹,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周不同盯着他,眉毛一竖:“今日本官赏你二十大板,你可有怨言?” 吴中天艰难地抬起头,余光狠狠瞪了李达天一眼,声音嘶哑道:“下官不敢。” 周不同冷然对着两人命令道: “即刻带你巡检司所有剩余土兵赶赴码头,启动漕粮转运。李达天,你召集县衙所有弓手、衙役、捕快,一半去县仓布防,清退闲杂人等,锁死仓门。另一半去码头,协助吴中天转运。转运全程,你亲自在码头和县仓两头坐镇,不许出任何乱子。 待漕粮全部入库封仓后,巡检司土兵、县衙弓手、衙役、运粮队兵卒三方合兵一处。分三班昼夜轮流看守,每班不得少于四十人。三方各出人手,交叉巡查,互相监督,不许任何一方单独值守。运粮队兵卒一律驻县仓内空地,不得擅自离仓。” 转头,目光盯在李达天脸上:“李达天!从现在起,直到五万石漕粮全部发放完毕,只要在清河县境内少一粒米、丢一袋粮,本官先摘了你的脑袋,再问责旁人。听明白了没有?” 李达天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珠子唰唰唰地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当即跪地: “下官遵命!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让漕粮有半分闪失!” 吴中天强撑着跪倒在地:“下官遵命。” 周不同又对身旁一名属官吩咐道: “你带两名书吏,即刻去码头清点漕粮数目,封船记档。今日日落前,必须转运完第一批,三日内所有漕粮全部入仓封存。 每转运一批,你与李达天、吴中天三人共同签字画押,少一粒都不行。” “属下遵命。”属官躬身领命,转身带人快步离去。 吴中天摇晃着起身,赶紧跟随众人离去调兵,临走时瞪了李达天一眼,眼底的怨恨一闪而过。 李达天急忙爬起,走到周不同身边,点头哈腰,陪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嫂夫人人美心善(第2/2页)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春风楼备下接风宴,酒也备了最好的凤州酒,特意留了楼上最清净的雅间,不如先移步歇息片刻?” 周不同若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接风宴暂且搁下,本官奉旨办差,刚到地方,先把漕粮和账册落实,再谈不迟。” 他站起身整理官袍,继续命令道:“本官与随行属官、文吏,下榻在县城东门外清河县驿。 正院上房归本官,东西跨院安置属官、文吏,护卫分两队,一队守驿馆,一队随本官巡查。 三方值守人等的粮草、柴薪、被褥一应事务,统一列单报县衙置办,不得短缺误事。” 李达天连忙躬身点头:“是是是,下官定当照办。” 周不同“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意味深长地扫了李达天一眼: “对了,三日之后账册税银,别给本官出任何岔子。该有的规矩,不用本官教你吧?” 李达天心里咯噔一下,背后冷汗直冒,连忙躬身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三日后,必定亲自把该有的东西送到大人房内。” 周不同负手往外走,随行属官紧随其后,护卫分列两侧簇拥而出。 直到钦差队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县衙门口,堂里窒息的气氛才轻松下来。 李达天长长地喘了口粗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茶壶就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抬手抹了把满脸的汗珠,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初九,表情变换不定。 李初九慢悠悠地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 李达天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嘴角抽了抽,揉了揉脸蛋,转瞬便堆上谄媚的笑容。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坐到李初九身边,笑着开口道: “老弟啊!没被吓着吧,呵呵,其实看着吓人,也就那么回事。” 说着,余光观察他的表情。 李初九立马拍了拍胸口,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样: “哎呀!老哥,你真别说,弟弟我现在还有点怕怕呢,那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老哥告辞。” 李达天眼珠一转,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眯眯道: “老弟莫急,哥哥备了好酒,咱哥俩好久没喝了,一会儿好好痛饮几杯,畅谈畅谈。” 李初九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换成一副惶恐模样,摆了摆手: “老哥厚爱,前几日才吃过,我怕嫂夫人不欢迎,弟弟我还是回去用些家常便饭吧。” 李达天见他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随即笑容更甚道: “怎会!你嫂子那人嘴硬心软,况且哥哥前几日给吏部尚书送了一些好茶,哦,对了,哥哥顺嘴提了一下你考课的事。呵呵,哥哥那儿还有一坛西凤酒,你我兄弟共饮如何?” 李初九立刻搂紧他的脖子,深情道: “哥哥说的不错,嫂夫人人美心善,况且你是知道我的,弟弟最好美酒,岂能辜负,走着!” “哈哈!老弟有品味,走着!” “哥哥先请!” 第 40 章最是怜香惜玉 第40章最是怜香惜玉 二人转身出了门,随即进了后衙正屋,衙役丫鬟端着菜肴摆上桌,便退了下去。 柳如烟闻声而来,一身月白罗裙衬得丰腴身段更显珠圆玉润,步履翩然地走了进来。 她眼睛一亮,美眸盯着李初九,嘴角微翘,微笑开口道: “呦!老爷,怎的伯阳来了也不提前告知妾身,妾身也好准备一番,不然这不显得我柳如烟不懂礼数?” 李达天眼角一跳,笑容满面道:“夫人说的是,是为夫考虑欠缺。” 李初九摸了摸鼻尖,笑着拱手一礼:“嫂夫人好,伯阳叨扰了。” 柳如烟莲步轻动坐在李初九对面,笑吟吟道: “李大人是在取笑妾身吗?我岂是那般不知礼数之人,李大人能来做客,妾身求之不得。” 说着美眸若有深意地瞪了眼李初九。 李初九眉头一挑,心道:这小娘皮,说话夹枪带棒的,不要给小爷机会,屁股给你打开花。 脸上故作恭敬地回道:“嫂夫人说笑了,伯阳岂敢取笑于你,万万不敢。” 李达天见自家夫人不知怎的对李初九敌意甚大,他硬着头皮微笑着说道: “夫人,我和伯阳老弟有要事相商,你去外屋坐坐。”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扭着腰儿款款走了出去。 李达天见自己夫人今日难得给面子,面色一喜,给李初九递了一杯酒,笑眯眯道: “伯阳老弟,你也看见了,哥哥我苦啊!周大同这厮摆明了是要好处,况且我断定码头那五万石粮食定然短缺。 今日虽说暂时逃过一劫,可三天后若是补不齐窟窿,乌纱帽难保! 老弟你实话告诉哥哥,皇城司陈家公子那里还有没有余地?” 李初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露难色道:“这个嘛,老哥你也看见了,小弟我如今虽说已然上任,毕竟考课未过,根基不稳。 纵然有些同窗之谊,不过,人心难测,就怕昔日旧情薄如纸,抵不过真金白银啊!” 李达天嘴角一抽,朝着门外唤道: “来人。” 管家走了进来躬身一礼:“老爷,小的在。” 李达天抬头吩咐道:“去拿纸砚笔墨来,我这就给吏部尚书大人去封信,你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汴京尚书府。”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管家随即而去。 片刻,李达天当着李初九的面把信交给管家,让其送走。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初九: “老弟,诚意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给哥哥一个痛快话了?” 李初九眉头一皱,心念一转,心中已有计较,面色一正对着李达天拱了拱手: “大人厚爱,下官必不辜负,其实……这个事嘛,要说简单,也很简单,老哥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李达天神色一动,往前凑了凑:“哦~老弟有何指教,快快道来!” 李初九靠近一些,眉头一挑,微笑道:“哥哥你想啊,崔知府和周侍郎所谓何来?” 李达天眉头一皱,神色不悦,当即脱口道:“当然是为银钱了,老弟莫非在打趣我?” 李初九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老哥莫急,你听我娓娓道来。” 接着他拿起酒盏喝了一杯,缓缓道: “周大同官居从三品侍郎,千里迢迢来到清河这穷乡僻壤,虽是临时改道,原本却是要前往大名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最是怜香惜玉(第2/2页) 朝堂之上人才济济,他能坐到这般高位,要说背后没有大人物撑腰,谁能相信?” 李达天深感同理,点了点头:“不错。” 示意他继续说。 李初九接着道:“所以他身后这股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中饱私囊的良机。清河只是开胃菜,依我判断,周边各县都会遭到搜刮。 哥哥不妨化被动为主动。王百万那点家产,且不说早已被皇城司接手,就算留有遗漏,又能有多少?” 李达天眉头皱得越发紧了,眼神却越来越亮,终是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个主动法?” 李初九掷地有声抛出两个字:“漕粮!” 李达天脸色唰地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慌声道: “李初九!你不要命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随即他脸色一沉,冷声道:“我看李县丞背景深厚,必不在乎小小考课,今天就到这里吧,李县丞早点回去,明日一早过来整理账册,切莫误了时辰。” 李初九微微一笑,也不恼怒,起身就走: “李大人,告辞了!” 李达天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没有理会。 李初九刚出门,就被一只小手一把拉到隔壁屋里。 柳如烟俏脸有些红晕,仰头怒视着他: “方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想怎么做?” 李初九被她的大胆举动搞得一愣,哭笑不得,苦笑道: “不是,姐姐,你还真敢信,我骗他的,你看不出来吗?” 柳如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杏眼圆睁,语气强硬道: “我不管,你答应我的粮食必须给我弄来,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李初九眉头一竖,大巴掌啪地拍在她屁股上,恶狠狠道: “你这女人好不讲理,我几时答应你了?你只管去告诉李达天,他就在隔壁,惹火了小爷,小心我打你屁股。” 柳如烟“啊”的一声惊呼,退至一旁,羞怒地盯着他,紧接着越想越气,抬起小手扑了上来就打。 李初九单手抓住她挥来的小手,顺势一带,揽入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柳如烟美眸圆睁,奋力挣扎,一把推开他,抬手一巴掌打过来,李初九一把握住。 “放开我!” 她羞怒交加,大大的杏眼,眼眶里溢出水雾,不复往日泼辣模样,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李初九心中一荡,随即松开她的手,伸手替她擦眼泪。 柳如烟抬手打开,怒目而视,胸脯剧烈起伏。 李初九眉头一皱,心下一软,轻声问道: “你且先说说为何非找我要粮食,而不找李大人呢?你又从何得知运粮队会提前到?” 柳如烟眼眶红红的,黛眉儿蹙了又蹙,红唇咬得快破了皮,倔强抬头,死死盯着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重重威胁道: “我告诉你缘由,你定要守口如瓶,若是……若是你泄露出去,我拼命也不让你好过。” 李初九见她如此模样,拍了拍额头,也不再刺激她,柔声道: “嫂夫人尽管道来,我且斟酌一二,若能办到,绝不推辞,毕竟我这人没别的优点,最是怜香惜玉。” 第 41 章姐姐是赖上我了呗 第41章姐姐是赖上我了呗 柳如烟狠狠剐了他一眼,身子前倾,馨香扑鼻,急急道: “我父亲是恩州兵马都监,因为不肯依附蔡京,遭人暗中构陷。 对方在军粮上动了手脚,导致军库亏空,如今罪名已定,不日便要解押入京,性命危在旦夕!” 李初九眉头一皱:“你为何不找李大人?他终究是你夫君,你父亲可是他岳丈啊!先前我见管家送信,想来他和吏部尚书有些关系才对。” 柳如烟脸色复杂,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冷哼道: “不过是攀附权贵的伎俩罢了!他这县令之位,本就仰仗我柳家才有。此事他早就知情,却一味推脱,甚至不愿理我。” 李初九神色一动,疑惑问道:“那既然如此,你不会偷他银钱买粮吗?” 柳如烟一脸愤愤:“你以为我没想过,还不是让你提前偷了。哼!” 李初九摊了摊手:“呐呐!我告你诽谤啊,你亲眼见我偷的?再者说李达天这些年搜刮的肯定不少,那不得有几百斤,我怎么拿走的?” 柳如烟神色一愣,面露思索,随即美目瞪着他,羞怒道: “反正是你偷的,那晚你走了之后银子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 李初九淡淡道:“无凭无据,捉贼拿赃,你这个事我帮不了你。” 柳如烟见他如此赖皮,神情激动,眼睛红红的,声音轻颤: “你必须帮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她银牙紧咬,闭上眼睛,跺了跺脚。 李初九见她这般模样,泼辣中带着可爱,噗嗤一笑,耸了耸肩: “合着姐姐这是赖上我了呗。你怎么不去找你父亲的旧部或者朋友,借点银子再去买呢?” 柳如烟睁开眼睛,浓睫一眨,美目圆瞪,脸蛋腾地一红,娇嗔道: “谁让你看光了我的身子,现下大旱各地缺粮,大多粮食都被官商勾结把持了,何况只有清河县周不同这里的漕粮能满足我父的缺口,而且其他各地时间也来不及!”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可是你找我也没用呀,我只是个小小县丞,而且现下漕粮都尚未入县仓,就算运进城内,也是由李大人接手,哪能轮到我?” 柳如烟目光盯着他:“因为你胆子大啊,你看光了我,还……还,哼!反正我不管!” 李初九扶额无语:“你岂不是让我去偷?那可是杀头大罪!” 顿了顿,他戏谑道:“就算到时候我有办法弄来,你又拿什么来换?没有银子肉偿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柳如烟气得打了他胳膊一记,脸色一红,声音支支吾吾: “我……我……反正到时候欠不了你的。” 李初九眉毛一挑,嘿嘿一笑道:“空口无凭,到时你若又耍赖,我找谁要去?” 柳如烟当即怒声道: “那你想怎样?” “我想……”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柳如烟连忙双臂抱胸,往后退了一步。 她双臂紧抱胸口,惊慌又羞怒道:“你要干什么?” 李初九哈哈一笑:“嫂子莫要把我想得这般龌龊,我自然是想要银子了。” 柳如烟哼了一声,娇躯轻颤,转身便走,声音飘在空气中:“哼!到时救出家父,少不了你一文钱。” “切!信你才怪。” 李初九撇了撇嘴,随即朝着县衙门口走去。 落日西斜,天色渐渐昏暗,街边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一路行至紫石街,眼角余光瞥见西门庆的府邸,李初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熟练地从怀中取出黑巾,蒙在脸上,施展草上飞身法,纵身一跃便爬上墙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姐姐是赖上我了呗(第2/2页) 嘴里嘀咕:西门庆这老小子这么早就睡了?灯也不开。 想到吴月娘端庄秀丽的模样,他心中一热,飞身落入院中,脚下咯吱一响。 “坏了!” 他神色一变,脚尖轻点,一个闪身躲到影壁后,紧紧贴着墙壁,屏息凝神。 几息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院内望去,院中寂然无声,并无异常。 随即顺着抄手游廊向着正房方向摸了过去,心里暗道: 好险,难道西门庆不在家?看来今晚能有大收获。这老小子家底丰厚,银子肯定都藏在正房里。 绕过几间房屋,穿过月门,隐约看见客堂内亮着灯火。他心里暗戳戳嘀咕: 这么晚了灯光还亮着,难道吴月娘给西门庆戴了帽子? 心下好奇,他顺着灯光贴墙摸了过去,才到近前,便听见屋内西门庆的问话声: “姐夫,你可是童枢密的旧部,他竟敢当众打你板子?” “他有什么不敢?周不同素来倨傲,又背靠蔡太师,官居户部侍郎,岂会惧我?” 紧接着传来吴中天碰触伤口的痛哼声。 西门庆关切道:“姐夫,你没事吧!” 吴中天声音虚弱:“无碍,已上过金创药了。” 西门庆问道:“此刻周不同亲自前来,那童贯大人交代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吴中天叹了口气:“只能见机行事了。明日第一批漕粮入库,我巡检司的人手也会跟着值守。过几日你寻个由头把李达天支走,我便趁机带人进去动手。” 西门庆声调拔高:“会不会太冒险了?” 吴中天沉声道:“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童大人有恩于我!” 李初九神色一震,气息陡然一乱。 “谁?” 窗口寒芒一闪,一柄制式长刀瞬间捅来。 他脚尖一点,本能向后退避,仓促之间来不及分辨方向,身形一闪,径直窜入远处一间屋舍内。 刚落地面,抬眼便见吴月娘身无一物,身旁木桶正冒着腾腾热气。 听得响动,她慌忙转身,瞧见李初九黑巾蒙面,美目圆睁,眼看就要惊呼出声。 李初九一个箭步闪身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儿,另一只手从靴中掏出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吴月娘被他大力一拉,身子一个趔趄,跌入他怀中,身子一僵,肩膀止不住轻颤,脸上噌地泛起一层绯红。 李初九眼睛瞪大,心中一荡,厚着脸皮,目光一眨不眨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一下,随即沉声道: “小娘子,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待会吴中天带人搜查,我躲过这一劫便会离开,定然不会伤害你。 要是答应,你就眨一眨眼睛。我这人胆小,手一抖,怕是会划破你的小脸蛋哦。” 吴月娘娇嫩嫩的脸上水汽未干,湿漉漉的长睫眨了眨。 李初九才一松手,吴月娘泪珠儿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这可把他整不会了,慌忙上前想替她擦眼泪。 她摆着手儿,抽泣着倒退,声音低低的:“你……你莫过来……呜……” 说话间,一屁股坐倒在床榻上,身子在床沿上磕了一下,刚要低呼,又急忙捂住嘴儿。 李初九本能上前想要扶她,就见她畏惧地拉过被子蜷缩在角落。 抬起的手僵在原地,摇了摇头,声音温和道: “好、好,我不过去,你莫要害怕,我片刻便走。” 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门外脚步声渐渐临近,西门庆的声音随之响起: “月娘,你房间可是进去贼人了?” 第 42 章夫人身上的痣我记得 第42章夫人身上的痣我记得 吴越娘刚要答话,李初九瞬间闪到近前,手指压住她的嘴唇。 俯身凑近,压低声音轻轻道:“夫人,你莫要乱搭话,找个借口打发走。同意你就眨眨眼睛。”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吴越娘心头一紧,又怕又羞,泪珠儿都忘了落,脸上红晕一片。 她羞怯怯地盯着李初九看了看,见他方才行为好像不是要伤人,便眨了眨眼。 李初九见状收回手指,鬼使神差将手指放到嘴边闻了闻。 吴越娘羞愤交加,眼角的泪珠莹莹欲滴,她手指绞着被褥,朝着门口柔声道: “妾身没事,已睡下了。” 门外的吴中天带着两名弓手,眉头一皱,满心疑虑。他方才见一道黑影闪到这边,心下确定屋里有人,便对西门庆道: “进去看看。” 李初九听到门外话语,当即撩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 吴越娘身子一颤,险些惊呼出声,慌忙缩到墙角。 屋内光线昏暗,李初九慌忙之中拍了拍她,示意她挪到外侧。 吴越娘娇躯一颤,小手儿捂着嘴巴,呜的低呼出声。 坏了!李初九连忙身子往前靠了靠,微微蜷缩,借着她的身形遮挡住自己。 西门庆推门而入,目光看向床榻,见纱帘垂落,并无异常,沉声问道: “月娘,怎么了?可是贼人进来了?” 吴越娘声音颤抖:“官人没事,妾身刚才磕了一下。” 西门庆走到近前,眼神扫去,见床上只有吴越娘一人。眉头一竖,猛地低头向床下看去。 吴越娘嗯的一声,急忙捂住嘴巴,身子往床沿前又靠了靠。 西门庆陡然抬头,面色疑惑,神色隐怒,问道:“你这妇人怎么回事?” 吴月娘泪珠儿在眼睛里打着转,紧紧咬住嘴唇,死死捂住被子,没有答话,脸蛋儿越来越红。 西门庆隔着纱帘看不真切,但知她一贯贤淑,断不会做出背叛自己之事,且方才床上床下看了个遍,并无旁人藏匿。 他转身走到屏风与屋内各处角落,仔细搜查一番,确认贼人不在此地,随即转身带门而出。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一片旖旎。 李初九急忙跳下床,神色尴尬,只见床上人儿蜷缩着身子低声抽泣着像丢了魂儿。 饶是他放荡不羁也止不住内疚丛生。蹲在她面前,想要上前擦泪,又怕她惧怕,神色讪讪柔声道: “夫人,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实属情况危急,就当今晚是一场梦,忘了我吧。” 吴月娘抽泣不止,抬头目光紧紧盯着他,一扫之前柔弱,刚烈道: “我已不洁,你杀了我吧,我忘不了今晚。” 李初九眉头一皱,恍惚之间心下一狠,俯身抱住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吴月娘先前心存死志心情郁郁,被他这猛然一吻弄得羞怒交加,小手儿不停拍打他。 李初九松开她,擦了把嘴,表情恶狠狠地吓唬道: “你要敢死,我就把西门庆砍了。” 吴月娘惊怒地望着他,嘴唇哆嗦,伸手指着他: “你走……你快走,我要忘了你……我要忘了你。” 李初九见她如此模样,心头火起,一把拉下面巾,俯身对着她的耳边低声道: “夫人想忘,我偏不让你忘。你身上的那颗痣我记下了。倘若他日我听到你寻死的消息,我就让你的美名传遍清河县。” 吴月娘看清李初九的真容,双眼猛地瞪大,一脸愤怒,一时间竟忘了拉扯滑落的被子,浑身哆哆嗦嗦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夫人身上的痣我记得(第2/2页) “李!是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李初九眉毛一挑,见她死志已去,嘿嘿一笑,当即纵身越窗离去。 出了西门府,李初九揉了揉眉心,向着家里走去。 到了门口,他下意识刚准备越墙而行,就听见莫家兄弟警惕地大喊:“谁在外面!” 嗖嗖两声,抬头便见莫再讲、莫再提手持长刀,稳稳立在他身前。二人看清是他,连忙拱手行礼:“大人。” 李初九上前,分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微笑道:“怎的还不睡?” 莫再讲腼腆一笑:“我二人先前在军中当差,早已养成晚睡的习惯。” 莫再提嘿嘿一笑:“他说谎,俺们在这值守,哥哥常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李初九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二人的衣裳,眉头一皱,问道:“怎的穿这么单薄?春荷未替你们备厚衣?” 莫再讲急忙解释:“谢大人挂心。大人误会了,春荷姑娘早已为我二人备下衣物,只是我俩在军中常年打熬身骨,早已习惯这般穿戴。” 李初九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好。” 莫再提挠了挠头,瓮声道:“大人,上次跑腿俺很喜欢,敢问大人可还有事使唤?” 莫再讲神色一变,厉声呵斥:“住嘴!” 随即转身对着李初九躬身告罪:“大人莫怪。属下多次管教,吾弟心性总是鲁莽,属下该死。” 李初九立刻扶起莫再讲,故意板着脸道:“莫兄弟,我上次也说过,令弟心性纯真、率直,不必强求,他何罪之有?你也不必太过苛刻。” 莫再讲见他如此,神色一松,面露喜意,拱手道:“是,大人。” 李初九扫了二人一眼,沉思片息,转头对着莫再提开口说道:“你们稍待几日,不日我恐有要事,少不得你们帮忙。” 莫再提面色一喜,道:“大人只管使唤,俺多的是一把子力气。” 李初九微微颔首,对着二人道:“夜已深了,想必不会再有歹人,你二人快去歇息。” 二人拱手一礼,齐声应道:“是,大人。”待李初九迈步进门,二人便转身退下,各自回了屋。 正房的灯还亮着,李初九心下一暖,推门而入。 李茹儿与李瓶儿姐妹趴在桌案上打盹,桌上还扣着几碟饭菜。 听得响动,二人抬头,见来人是他。李茹儿眼中绽出光芒,起身一跳便挂在他身上,娇声道:“哥哥~怎的才回来?” 李瓶儿婀娜丰腴的身子款款走到他身边,眼波如水,目光凝在他脸上,柔声问道:“伯阳,回来了?吃饭了没?” 李初九揉了揉李茹儿的发顶,将她轻轻放下,一手揽过李瓶儿的腰肢,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对着二人温柔一笑,道:“茹儿、表姐,往后不用这么晚还为我留饭,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李茹儿撅着嘴儿娇嗔道:“哥哥~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不回来我和表姐睡不着。” 李瓶儿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道:“茹儿莫要胡闹,先让伯阳吃饭吧。” 饭后,今夜无月,星光点点洒在房间内,映得两个美人儿娇柔楚楚、温婉动人。 望着两人炽热的眼神,李初九眉头一挑,迎了上去。 夜风拂动,院子外石榴树上的叶子,被风一打,唰啦啦啦掉落一地。 第 43 章老弟啊!你可要救哥哥 第43章老弟啊!你可要救哥哥 天际一抹鱼肚白,李初九躺在床榻上,手指摩挲着李瓶儿的青丝。 片刻,李瓶儿干咳一声,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伯阳,该吃饭了。” 李茹儿坐在桌旁,小嘴儿啃着肉包子,眼神揶揄地看了一眼地面。李瓶儿羞得两颊噌地一下铺满红晕,当即扑过来挠她的胳肢窝。 李茹儿一口咽下嘴里的吃食,一边躲闪一边咯咯直笑:“表姐你也太逊了哦!” 嬉戏打闹间,她从怀中取出帕子,轻轻擦了擦李瓶儿的嘴角。 李瓶儿脸蛋儿越发红了,大眼睛一瞪,羞恼地嗔道:“就你话多,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李初九夹着一块鸡肉放到嘴里,看着姐妹俩打闹,嘴角一翘。 李茹儿顺势扑进他怀里,笑着撒娇道:“哥哥~,你看表姐她欺负我。” 李初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道:“还不是你这妮子古灵精怪,老是打趣表姐。” 李瓶儿收了嬉闹,莲步轻移,缓缓落座,拿起酒壶为李初九斟满一杯酒。 眼波流转间水光涟漪,目光湿漉漉地凝在他脸上。 柔声问道:“伯阳,县衙公务可是不顺?我见你总是皱着眉头。” 李茹儿忽闪着大眼睛,嘴里咬着一块东坡肉,腮帮子微微鼓起,口齿含混地说道:“是啊哥哥,可是谁欺负你了?茹儿这就去打他一顿。” 李初九正端起酒杯喝酒,闻言酒水喉咙一抖,酒水呛的他直咳嗽。 一旁的李瓶儿眼睛一弯,捂着小嘴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李茹儿叉着小腰,大眼睛一瞪,娇哼一声:“笑笑笑,你们这两口子,哥哥~你坏蛋!” 李初九近两日烦闷的心绪,瞬间被她娇憨的模样逗得烟消云散。 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着说道:“我家茹儿真厉害,哪里有人敢欺负为夫?若有一日为夫被欺负了,定告诉你,好不好?” 三人吃过早饭,在李瓶儿与李茹儿的服侍下,李初九穿戴好官服,随即起身出了门。 走到院中,他唤来春荷,命她去传唤莫家兄弟二人。 片刻后,莫再提大步流星走到李初九身侧,莫再讲紧随其后,落后半步站定。二人躬身抱拳行礼:“大人早安。” 莫再提一脸喜意,开口问道:“大人,可是有事使唤我们兄弟?” 莫再讲神色一正,紧跟着开口:“大人只管吩咐。” 李初九点了点头,微笑开口道:“确是有事需要你二人去办。” 他紧接着吩咐道:“再讲,你替我去跟踪一人。此人是清河县巡检司校尉吴中天,全程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晚间回来向我禀报。” 转而对着莫再提道:“再提,你去丽春院三楼找一位李姑娘。就说清河县李初九告知她,军械已有消息,明日午时相约春风楼一聚。” 莫再讲一脸肃然,莫再提面露喜色。二人一同躬身抱拳,齐声应道:“诺。” 随即二人转身分头离去。 李初九出了院门,一路行至县衙,直奔自己公房。 他刚坐定,茶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师爷田文镜便急匆匆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老弟啊!你可要救哥哥(第2/2页) 田文镜神情尴尬,挤着笑脸道:“李大人,县令大人命我前来问你,账册亏空一事,如今处理得如何了?” 李初九眉头一横,沉声道:“本官才刚上任,粮册赋税亏空严重。怎的县令大人不找上一任县丞,反来找到我了?莫不是以为本官好欺负?让他亲自前来。” 田文镜被他气势一慑,额头见汗,磕磕巴巴道:“这……这……这……李大人莫恼,小人也是奉命前来。既然大人尚未理清账目,小人这就回去回禀县令大人。” 话罢,他驼背的身躯微微有些踉跄,匆匆退了出去。 李初九眼神微眯,冷笑一声,双腿往公案上一搭,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静等李达天上门。 片刻,李达天人还未至,笑声先到:“哈哈,伯阳老弟,怎的发起脾气来了?” 李达天边笑边走,脸上熟络的笑容如同眉笔画上去一般,使用得炉火纯青。 他自顾自一屁股坐在李初九身侧,拿起茶盏便抿了一口,随即身子凑近,微笑着开口问道:“老弟何故生气?哥哥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李初九眉毛一挑,嘴角一勾,嘿嘿笑道:“老哥说笑了。弟弟我也是和田师爷开个玩笑罢了,哪知他那么不经逗。” 说话间他收了双腿,眼观鼻鼻观心,继续饮茶,也不搭话。 李达天嘴角一抽,见他如此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随即开口道:“老弟呀,哥哥我大祸临头了!” 说话间脸色笑意瞬间散尽,神色萧瑟落寞。他陡然起身,背负双手在屋内缓缓踱步,唉声叹气: “今早第一批漕粮已运至粮仓,周不同命我专职看守,这粮食若是少了半粒,哥哥我人头可就不保啊。” 李初九眼皮未抬,淡淡开口:“哦?那么周侍郎他人何去了呢?他可是钦差大臣,赈灾主官。” 李达天脚步一顿,停下身形,脸上愁绪更重,连连摇头叹道: “他哪里会守在粮仓这种苦地方?自漕粮入城,他便被各路官员请去赴宴应酬,搜刮钱财去了。偏偏把这最担风险的差事丢给我,里外不是人,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李初九面色一肃,拱手道:“大人辛苦,大人高义!” 说罢,他便坐回原位,默不作声,慢慢饮茶。 李达天见他这般姿态,眼睛一眯,神色阴冷,重重开口道: “李县丞莫非以为此事和你无关?本官要是被割了脑袋,你的乌纱帽也将不保。难道你不怕吗?” 李初九抬手将茶杯重重搁在案桌上,哈哈一笑,语气满是讥讽: “李大人莫不是急昏了头?难道你不知我这个官位本就是买来的?乌纱帽不保便不保,大不了我再花钱买一个罢了。” 李达天闻言面色阴晴不定,神色几番流转,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重新堆起熟络的笑容。他一步上前,一把抱住李初九,满脸谄媚: “老弟呀,哥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我同是李姓,一见如故,哥哥始终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如今哥哥有难,你可不能不救啊!” 第 44 章终于上钩了 第44章终于上钩了 李初九被他突然猛地这么一下子,手中的茶盏差点洒了一身。 他缓缓放下茶杯,面上装起一抹微笑,淡淡道: “你我各司其职便是本分,我一个小小县丞,又能帮得上什么大忙呢?” 李达天咬了咬牙,眼角一跳,脸上再度堆起熟络的笑容,从怀中摸出一张千两银票,递到李初九面前道: “老弟,你就莫要推辞。哥哥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如若不然,像陈家公子、张家公子这等人物,寻常凡人又哪里能攀附得上呢?” 李初九眉毛一挑,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微笑着道:“哥哥谬赞,不过你这银两烫手啊,不是弟弟不帮你呀,昨晚弟弟已经给你出谋划策了呀。” 李达天苦笑一声,叹气道:“看来老弟是不愿帮我了。昨夜你说的漕粮之事,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呀。” 李初九耸了耸肩,开口道:“老哥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过是早死晚死,你认为呢?” 李达天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视死如归道: “哎,老弟且请道来。” 李初九放下茶盏,神色一正,身子凑近了些,缓缓道:“今日漕粮入仓几何?码头尚存几石未运?值守兵卒剩余多少人?” 李达天低声道:“今日入仓不足一石,码头还剩四石有余。兵卒二十人驻扎县仓,余下八十人留守码头。” 李初九抬手敲了敲桌子,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双眼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李达天不敢惊扰,连忙上前殷勤地为他添满茶水。 片息,李初九双眼开闔之间,双瞳陡然亮出精光。他缓缓起身,背负双手,眉梢一挑,望向李达天: “老哥,我已有计较。县仓可是由县衙、巡检司与运粮队三方轮守?” 李达天面露疑惑,脱口而出: “不错,确实如此。吴中天带巡检司二十人,运粮队兵卒二十人,我又命县尉从刘农处抽调二十人手,三方分班值守,每四个时辰轮换一班。” 李初九眼珠子一转,接着道: “老哥你想一下,若是换班之时,有漕帮贼众趁乱前去偷抢粮食,该当如何?” 李达天神色变幻,眼神越来越亮,末了连连摇头: “不妥不妥,一旦走漏风声,你我兄弟人头不保。” 李初九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自信:“老哥未免太小看我。这般险事,我岂能思虑不周?自然不会动用咱们自己的人。” 李达天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那弟弟的意思是?” 李初九声音低低的继续诱惑: “哥哥可假借崔知府指令,命漕帮舵主李复兴带人动手。而后我们做那黄雀,如此一来,就算日后事情败露,你我二人也能撇得干干净净,尽数推到知府头上。” 李达天心头巨震,身子微微颤抖。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一口,茶水打湿了衣襟,声音发颤喃喃道: “老弟,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可万一事情泄露,知府得知,岂不要扒了哥哥的皮?” 李初九啧了一声,故作鄙夷道: “哥哥这是前怕狼后怕虎。如今刀子都架在你头上了,你倒说说该怎么办?事到如今,弟弟我也没辙了。” 李达天抬眼看他: “可是知府大人的印信,哥哥我手里没有啊,又怎能轻易拿到?况且就算事成,劫来的粮食又该如何出手呢?” 李初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印信之事那还不简单。你为官多年,结识的官员众多,就算你手中没有,难道旁人就没有和知府往来的信件?随便找个腐儒秀才仿写笔迹,拟一道手令也并非难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终于上钩了(第2/2页) 他稍作停顿,继续压低声音: “至于粮食,你更不必忧心。李复兴一旦劫粮,运粮队兵卒、巡检司与衙门人手必会和他缠斗,场面陷入混乱。我们趁乱取走粮食悄悄藏匿,等风头过后再转手出手便可。” 他动了动身子,又继续道: “若是你依旧放心不下,大可一路尾随,摸清他藏粮的位置。李复兴一旦得手,绝不敢动用自家漕运航线,必定先寻地方把粮食藏起来。待到局势纷乱之时,我们直接前去取粮即可。” 李达天眼皮止不住来回跳动,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暗自权衡。 李初九扫了他一眼,嘴角一勾,端起茶盏慢慢品了起来。 半晌,李达天眼中寒芒一闪,若有深意地盯着李初九,沉声道:“老弟,将此等杀头大事告知于我,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李初九眉毛一挑,淡淡道:“老哥说笑了,弟弟还等着跟你分钱呢。我既然把此事说与你听,便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老哥你认为呢?” 李达天眼珠子转了又转,思谋片刻,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老弟说的是,你我兄弟本就一同富贵,哥哥断然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李达天见愁事已定,心下轻快不少,笑呵呵道:“不知不觉已是晌午,走走走,随我去后宅一同用饭。” 他面上笑意融融,心底却暗自盘算:眼下先虚与委蛇,试探对方深浅。此番谋划若是成功,便寻机除去李初九,永绝后患;一旦事情败露,便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他头上,让此人出面顶锅。 李初九心下暗定:“老小子终于上钩了!” 二人一同进了后衙,仆人随即端上酒菜。吃饭间哥哥弟弟叫得异常亲热,一时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待饭食用过,李初九起身拱手作别,刚步出院门,便被一只小手拉进了侧房。 柳如烟美眸紧紧盯着他,急急道:“粮食之事可有着落?” 李初九神色无奈,开口道:“姐姐,你机会找得还真好,刚有着落。” 柳如烟眼睛一亮:“在哪?” 李初九翻了了白眼:“咱先说好价钱,再谈其他,你也知道,如今河北境内大旱,各地缺粮,所以嘛……五千两,友情价,怎么样?” “你怎么不去抢?”柳如烟愤怒道。 李初九摊了摊手:“你不想要也没关系,我自有销路。” 柳如烟冷哼一声:“好,五千就五千!何时能拿到?” 李初九微笑一声,厚着脸皮:“懂事!不过,需要你自取。” 柳如烟跺了跺脚,一脸愤怒:“你分明是空手套白狼,哼!” 李初九不置可否,默然不语。 柳如烟拽了拽他的袖子,连忙怒问道:“算你狠!如何自取?” 李初九看向她,说道:“你父亲不是恩州都监吗?手下当有心腹兵丁吧?你去调一队兵马,带上银两。届时你先把银两交予我,我再告诉你何处取粮。” 他继而又道:“若是到时拿不来银两,你便以身相许吧。” 柳如烟美眸一瞪,羞怒道:“银两定然不会少你,你若胆敢骗我,届时父亲手下兵丁定将你乱刀砍死。” 随即她扭着腰儿,急匆匆离去。 第 45 章我这人心善 第45章我这人心善 翌日中午,李初九按约来到春风楼。 刚上二楼,抬眼便见曲如意与李师师头戴青纱帷帽,坐在临着街的靠窗位置。 曲如意一改初见那日素色袍服,一袭月白长裙勾勒得傲人身姿淋漓尽致。 李师师鹅黄罗衫,日光一照,明媚动人。 李初九嘴角一挑,望着面前的两个美人儿,脚步轻快,径直走到二人面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微微一笑开口道:“前辈和师师姑娘来的可真早啊。” 二人闻声取下帷帽放置一旁。 曲如意凤目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是李大人来的晚罢了。” 李初九撇了撇嘴,没有搭理这位辣椒美人,朝着李师师问道:“怎么不见玖儿妹妹呢?” 李师师温婉福了一礼,开口道:“多谢公子挂怀,玖儿有事没来。” 曲如意冷哼一声:“小贼!你是来谈事的,还是来调戏我徒儿的?” 李初九被噎得当场一顿,冷声道:“在下当然是来谈事情的,前辈莫非是看我不顺眼,怎的处处针对呢?” 曲如意闻言面色一冷,一拍桌子道: “师师,我们走。” 二人起身,才迈出步子,李初九不紧不慢地声音响起: “曲前辈莫不是不想要军械了?若是当真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李师师轻轻拉了拉曲如意的衣袖,黛眉微蹙,轻声道:“师父……” 曲如意一甩衣袖,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转身坐回原位,俏脸凝霜,凤目盯在李初九脸上。 李初九缓缓开口道:“贵教目前在清河县有多少弟子?” 曲如意黛眉一皱,冷哼一声:“你问这些作甚?与军械之事有何相干?” 李初九眼皮未掀,淡淡道:“曲前辈今早莫不是吃了大蒜?我既问起,自然与军械之事有关。” 曲如意霍然起身,凤目一瞪,素手一拍桌面,深陷下去一个掌印:“小贼!你……” 李初九眼皮跳了跳,小心脏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心里暗自骂骂咧咧: “小娘皮,等小爷弄到银子提升属性,迟早给你屁股打八瓣。” 李师师慌忙起身,连忙扶住曲如意,转头对着他丢了个白眼,柳眉微蹙,娇嗔道: “公子,还请不要再惹怒我师父。” 李初九耸了耸肩,对着李师师微微一笑:“好吧,看在师师姑娘的面子上,在下就不和她一般计较。” 曲如意冷哼一声,重重坐回凳子上,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胸脯气得起伏不止。 李初九摇了摇头:“我收到消息,不日之内将有人抢劫县仓。若是你们人手足够,必能既得军械又得粮食。” 曲如意闻言瞬间扭头,凤目一眯,冷然道:“李大人” 李初九摊了摊手:“若前辈不信,便权当在下放屁。” 李师师眼见自家师父又要发怒,美眸向着李初九白了一眼,柔声娇嗔道: “公子……”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对着曲如意拱了拱手,微笑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是在下莽撞了。” 接着缓缓道:“我意外得知清河县吴校尉是童贯旧部,得了其命,不日将会对县仓下手。你们不是痛恨贪官污吏吗?何不将计就计,破坏其恶行,既取兵器,又得粮食,岂不美哉?” 曲如意嗤笑一声:“小贼,你打的好算盘,让我们去拼杀军兵,好坐收其成?” 李初九啧啧一声:“曲前辈除了长的美,其他方面嘛,嘿嘿!” 见她又要炸毛,接着说道:“吴中天的弓手你们不必亲自动手,到时自有人对付他们,贵教只要躲在后面等双方厮杀过后,收拾残局取军械和漕粮就行,当然了,漕粮到时还有没有,就看你们运气。” 曲如意黛眉蹙起,沉思片刻,问道:“他们何时动手?县仓附近兵力部署如何?” 李初九低笑一声:“曲前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们想空口白牙打探消息?七虫七花丹呢?” 曲如意被他一噎,俏脸微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红晕,随即冷声道:“你想要多少?” 李初九面带笑意,风轻云淡道:“在下也不多求,勉勉强强来个十万颗吧。” 曲如意声调陡然拔高,满脸惊诧:“什么?五毒教一年也才产百颗,你竟要十万颗?李大人莫不是存心戏耍我们?” 李初九厚着脸皮道:“前辈莫要动怒,交易嘛,我漫天要价,你落地还钱便是。你们能给多少?” 曲如意哼了一声,沉声道:“至多八十颗七虫七花丹,配齐一年按期服用的缓解丹。若再多就不必谈了。” 李初九淡然一笑:“八十就八十吧,我这人心善,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备好丹药,等我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我这人心善(第2/2页) 说罢他便起身,作势就要离去。曲如意见状,面色一沉,冷冷道:“慢着!万一你诓骗我们又当如何?” 李初九站起的身子一顿,重新坐了回去:“前辈多虑了,你武功高强,取我小命,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怎敢骗你,对吧?” 曲如意拉起李师师:“哼!谅你也不敢。”说着转身就走。 李初九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切了一声,转身下楼。 出了春风楼,李初九向着花家大院走去。 吵吵嚷嚷的声音使得他驻目而视,黑压压一片流民涌着向北城门往里挤。 巡检司的弓手、县衙的人手手持棍棒皮鞭,苛打呵斥,驱赶镇压着人群,阻拦众人进城。 邢育森正穿梭在流民之中忙前忙后,不经意间转头,远远望见李初九,便小跑着过来,恭敬抱拳道: “李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朝着人群方向抬手指了指,询问道: “这几日天天都是如此吗?” 邢育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重重点头道:“是的大人,官道上的百姓接连不断涌了过来,灾患越发严重了。” 李初九皱了皱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忙吧。” 邢育森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问道:“大人可知县令大人何时会施粥赈济百姓?” 李初九摇了摇头,说道:“本官并不知情。” 邢育森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知何时才能赈灾,赈灾使大人来了,也未曾施粥。” 李初九目光落在他身上,说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能力不够之时,保全自身即可。” 说着他顿了顿,望向人群,开口道:“或许快了吧!”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邢育森望着他的背影,疑惑不解,转头回到队伍中,继续疏导流民。 奉长赢也不从椅子上起来,就那样舒舒服服的坐着说话:“回族长的话,长赢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而其原因有三。第一,长赢虽然是麟浔王下了聘的未来王妃,但也是皇上钦点的医正令,行医救人自然是长赢的义务和本分。 那属于霸世龙印拳的招数在这空间中以无上的精神开始凝聚起来。 接下来就是聆星非常期待的午餐时间了,大家都饿了很久了呢。来到饭店之后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点完菜之后,聆星拿着筷子在一边玩了起来。 回到了场上,雷科巴望着正在和队友闲聊的凌枫,心中一阵感触。 欧阳幸月也会开玩笑了?叶无天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经过昏‘迷’之后醒来的欧阳幸月,似乎没有以前那般冰冷了。 聆星顿时眨巴了下眼睛,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和唱歌离不开关系了,但是具体是要干什么,众人还是一副迷茫的状态。 “这种人……不应该进入大战。”暗夜帝王看了那名元素师一眼,淡淡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正对面,正逐渐接近过来的六个光明玩家。 为了他的遗孀和孩子,我决定组织一场慈善比赛,并且我也参加。 “好”金池满意的大喝了一声,转过头,身上的气势激扬万分,宛如一把出鞘的宝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 没多久,现场的人被清空,商务车的车‘门’被再一次关上,车内,气氛无比尴尬,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行开口说话的意思。 唐林被王婷说得整颗心都在颤抖,从王婷的语气,他听得出来,她不止是身体受到折磨而已,最主要的是,她的心。 叶落将这些保安给打趴下以后,见几乎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脸上神色有些难看,也不管自己拳头还有血,直接就往楼梯上冲去。 就在地下城饶了一遍又一遍,好在把脸弄脏一些,就和那些个汉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些洞口都是不知去处的,若是直接走到了贼人的老窝,那该如何? 那毒酒下肚,只觉得肚中如绞痛般难忍,甚至开始突出血丝,再过不久,便失去了直觉。 “苍大人如此陷害你们,你们就甘愿做一辈子的贼么?”他说什么来着,这少年倔。 他愣了愣,知道顾萧然这次是动真格了,如果苏家果真惹怒了他,恐怕苏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卓则恰恰相反,刚开始跟凯瑞认识的时候,他的身体还算是很一般的身材,但由于他力量已经提升到ss级别,为了与系统能力相符,不得不把身体变得跟詹姆斯一样。 之前从宫城百代的嘴里面已经知道了关于大河富江所有的消息,也知道这栋大厦便是天活株式会社的总部所在,现在大河富江就在这栋大厦内。 “贱人!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苏晓青白嫩的脸瞬间印上一个巴掌印,她身体摇晃不稳,往地上倒去。 第 46 章送信的是个美妇人 第46章送信的是个美妇人 李初九刚进院门,春荷便迎了上来,她笑盈盈地福了一礼:“少爷回来啦!您吃饭了吗?” 李初九摇了摇头,随即问道:“莫再讲、莫再提二人回来了吗?” 春荷当即回道:“护卫莫再提正在房中用饭,他兄长莫再讲还未回来。” 李初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去准备些饭菜,少爷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春荷低头掩嘴浅笑,头上的红绳流苏拍打着她的小脸蛋,脚步轻快地往伙房跑去。 李初九径直走到莫再提住所,推门而入,抬眼便见莫再提正蹲在板凳上吃饭。 他一手抓着卷饼大口往嘴里塞,另一手捏着大葱,一口饼一口葱,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 莫再提瞧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卷饼,喉咙一动,一骨碌咽了下去,躬身抱拳道:“大人,您找俺有事?” 李初九抬手本想拍他肩膀,奈何对方身形高大,根本够不着,便转而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笑着问道: “饭菜可还合口,能吃得饱吗?” 莫再提咧嘴一笑:“之前俺在军中缺食少粮,若是遇到战事更是难熬。粮草接济不上的时候,便只能寻些野果、挖些野菜,甚至啃树皮来吃,想喝一碗粟米粥都成了奢望。如今能吃上这些好的,俺已然心满意足了。” 李初九闻言点了点头:“我会吩咐秀伯往后多给你们加些肉食。” 莫再提面露喜意:“多谢大人厚爱,往后若是有什么苦差事,您尽管使唤俺。” 李初九微微点头,神色一正道:“用过饭后,有个要紧事需要你去做。” 莫再提腾地起身:“啥事?大人,俺这就去!” 李初九哭笑不得,急忙起身压他坐下:“再提兄弟莫急,先吃饱饭再去也无妨。” 顿了顿缓缓道:“这几日就不用看守府里了,你去跟踪县令李达天,将他遇到何人、做了些什么事,通通回禀给我。” 他面色一肃,又嘱咐道:“不要跟得太紧,一定要万万小心,切莫被他发现。” 莫再提挺直了腰板,拱手大声道:“大人放心,若有差池,你摘了俺的脑袋,绝无怨言!” 李初九扶额无语,随即转身出了门。 刚进正屋,桌上已经摆好饭菜,李瓶儿忙活着摆放碗筷。 李茹儿见他回来,大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像只小猫一跃跳到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道: “哥哥~,今日怎回来的这么早?”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刮了刮她的琼鼻,轻轻将她放到椅子上,微笑道:“今日衙门事少,为夫就先回来了。” 李瓶儿眼含柔情,莲步轻动,款款起身去帮他盛饭。 李初九迈步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拉入怀里抱住,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蛋,柔声道: “表姐,有没有想我?” 李瓶儿俏脸一红,羞涩嗔怪道:“伯阳,别闹,快些吃饭吧。” 李茹儿走到近前,腮帮子鼓鼓的,戳了戳李瓶儿的胸口,大眼睛忽闪忽闪,气呼呼地盯着他,说着还跺了跺小脚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送信的是个美妇人(第2/2页) “哥哥!坏蛋~,你偏心,你只亲表姐就不亲我。” 李瓶儿噗嗤一笑,羞涩地一把推开李初九,耳根子噌的一下就红了。 李初九一脸无奈,微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小嘴儿: “为夫向来公平,一人一下,嘿嘿!” 李瓶儿羞的转过身去,雪白的玉颈覆了一抹绯红。 李茹儿立刻笑靥如花,琼鼻耸了耸,娇嗔道:“这还差不多,嘻嘻!” 李初九笑着将两人拉到身前坐下,笑着道: “好了,吃饭吧。” 用过饭后,看着眼前的两个美人儿:李茹儿玲珑活泼、李瓶儿温婉娇羞。 想起昨晚与吴月娘共处一室的旖旎,心头窜起一股火热,燥热越来越甚,再难按捺。 当即一手揽过一人的腰肢,向着床榻而去。 床帷落下的瞬间,李茹儿咯咯一笑,咬着唇瓣勾了勾手指,充满挑衅。 李瓶儿娇羞的脸蛋布满红晕,湿漉漉的大眼睛慌乱之下不停眨动,声音轻颤细如蚊声:“伯阳!天……天还未黑……” 李初九嘿嘿一笑,拉下床帷。 …… 日头正盛,窗台上的海棠,红的花团硕大肥厚,白的花团玲珑洁白,暖光一照,花瓣莹润透亮,愈发娇艳。 …… 这日秀伯收到一封信,说是送信的是位美妇人,对方特意叮嘱,务必交给你家主子亲手启封。 李初九眉毛一皱:是谁呢?美妇人,难道是曲如意那个泼辣美人? 他抬手拆开信封,摆手让秀伯退下,只见信上写着: 我已联系到父亲的亲信,带了兵卒二十余人,银钱也已备妥,粮食什么时候给我?你若骗我,我拼了命杀上门也要叫你好看! 落款:柳如烟 李初九眉毛一挑:这小娘皮,别给我机会,屁股给你打八瓣! 他将信件随手丢入火中销毁,便没再理会。 又过了一日。 莫再讲、莫再提分别走入书房报信。 莫再提嘿嘿一笑,抢先开口:大人,俺查到了,那李达天头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去了狮子街后巷里的一个破屋,找了一个老酸秀才,好像是写了个什么东西。 昨儿晚间俺偷偷跟着他,见他在后衙见了两个黑衣人,他与二人耳语了一番,左右看了看,便将写的那东西递给他们,二人便匆匆走了。 俺看着他一个人回了县衙,想着大人着急,就回来了。 莫再讲腼腆一笑,躬身抱拳道:“大人,属下已查到,吴中天在城外马尾坡,挖了一处洞窟,随行有三十余人,身穿轻甲,佩戴长刀、弓箭。 一众人等,白天守在县仓并无异常,夜间顺着县仓外围的小路悄悄行进至窝点,往返数次,想来是在踩点,为逃跑做准备,昨夜却没动静,属下不敢妄自揣测,便前来禀报大人定夺。” 李初九闻言,摸了摸下巴,转身回了屋。 第 47 章你最好别骗我 第47章你最好别骗我 天际一抹鱼肚白,李初九睁开眼,李茹儿趴在他身上,嘴角还留着一小片口水印,一脸娇憨。李瓶儿依偎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 他单手抱起小媳妇放至一旁,顺势抽出被压得发麻的手臂。两个睡得香甜的美人儿,脸蛋上挂着红晕,脖颈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汗渍。 李初九嘴角微微上扬,轻手轻脚起身下床,穿上官服,挂上腰牌,推门而出。 春荷见他出来,走上前行礼:“少爷好!” 李初九应了一声,想起昨晚对莫再提的承诺,便吩咐道:“你一会儿去找秀伯,让他安排伙房,往后给莫家兄弟的伙食多加些肉食。” 春荷乖巧照做,向着管家刘秀的住处走去。 李初九走到莫家兄弟住的倒座房,还不待敲门传唤,莫再讲、莫再提便推门而出。 莫再讲微微一笑,恭敬抱拳行了一礼:“大人早。” “早!” 莫再提跟着行了一礼,道:“大人可是要使唤俺们?” 李初九点了点头,对着莫再讲道:“再讲,你继续去跟踪吴中天,若是发现他有行动,我在衙门,你便去衙门旁边的茶楼找再提,让他速速通知我。我在府中,你便直接回府禀报!” 莫再讲身形一正,沉声道:“是,大人!属下这便去了。”话罢,当先离去。 李初九转头又对着莫再提道:“再提,你这几日跟着我,随时听候吩咐。” 莫再提拱手应答:“是,大人!” 随后二人一同前往县衙,快到门口时两人分路,莫再提步入茶楼静候指令。 李初九径直走进县衙,到了向公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陆仁甲、陆仁丙二人便走了进来。 陆仁甲提着茶壶,陆仁丙端着茶盏,两人动作麻利地泡好茶。 陆仁甲躬身谄媚地问好:“李大人早安!” 陆仁丙有样学样:“大人好!” 李初九扫了二人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懂事!” 二人连称“顺手、不敢”,搓着手讪笑。 李初九摇了摇头:“本官这才上任几天,你们这两个小滑头,有空缺自然会告知你们。” 陆仁甲脸上一僵,陆仁丙赶紧缩到他身后。 李初九也不再多说,开口问道:“县令大人可来了?” 陆仁甲连忙答道:“县令大人早早就去了二堂,还吩咐我二人,等大人一到便请您过去。” 李初九放下茶盏:“好,本官片刻就去,你们退下吧。” 二人躬身行了一礼,带门离去。 李初九又喝了会儿茶,慢悠悠走向县衙后宅。 抬眼便见柳如烟正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柳如烟听到脚步声,见来人是他,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拉进侧屋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暧昧。 李初九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身材,一点不急着开口。 柳如烟见他如此,气得胸脯起伏不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强压下发作的念头,急急问道:“你昨日已然收到我的书信,为何不回我?” 说话间眉眼含怒,别有一番风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你最好别骗我(第2/2页) 李初九微微一笑,有理有据道:“你是县令夫人,我怎好私下联系你?况且今日刚到衙门,这不就过来见你了?” 柳如烟自知理亏,耳根泛起一抹红晕,但她向来不受委屈,抬手朝着他的胳膊拍了一记。 李初九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捏了捏,笑道:“你带的兵卒藏在何处?银钱可准备好了?” 柳如烟急忙抽回手,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羞怒道:“他们藏在何处我不能告诉你,到底何时去取粮?” 李初九嘴角一翘:“你先莫急,也许今晚,也许三两日,等我消息便是。”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你最好别骗我。”说罢甩袖转身离去。 李初九摇了摇头笑了笑,转身向着二堂走去。 刚跨进房门,李达天便一脸熟络地将他拉到座位上,笑呵呵道:“伯阳老弟来啦,快坐快坐!” 李初九眉毛一挑,笑呵呵道:“看来老哥这是有好事啊。” 李达天眼角带笑:“老弟就不要打趣哥哥了,前几日你我商讨的那件事,如今已经落定了。” 李初九拱了拱手,恭维道:“哦?哥哥好手段,李复兴可不好骗。打算何时动手?” 李达天见他如此滑溜,早已见怪不怪,随即说道: “想要李复兴相信也不难,自古财帛动人心,又兼之崔知府这张假牌。我只是在信中提了一嘴,若事成可允他三成好处。 倘若他不愿意,清河县漕帮就没必要存在了,大名府厢军会沿河而下,一举歼灭!” 李初九闻言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若是他不相信信件,去求证崔知府呢?” 李达天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老弟才刚入仕,官场的水深着呢。像他这种黑手套,知府大人断不会看在眼里,和奴才并没区别。若不是平日里大送银钱,你以为他们为何能存活?所以他必然信,也必须信。” 李初九怔了怔,随即又恭维道:“哥哥谋划无双,弟弟佩服。这几日漕粮可都运进县仓了?哥哥可是要发大财了啊。” 李达天摇了摇头:“不然,只有一万石,若是漕粮全运到县仓,运粮队的剩下的兵卒也必然看守,我寻了个由头拖了几天。” 李初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李达天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老弟啊,此事凶险莫测,哥哥总觉得你心思太活络,怕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李初九眉头一皱,淡淡道:“哥哥有何意,直说便可。” 李达天手指敲击着桌面,顿了顿道:“那老哥我就直说了,你我既要一同富贵,是不是也该一起患难?” 李初九眼神微眯:“哥哥继续说。” 李达天幽幽道:“我的意思是,老哥起草一份劫粮计划册,你我一同盖上官印,若是事成,此册便烧成灰烬,若事发,此册可保你我兄弟齐心破局,你认为如何?” 李初九心念转动,心下明了李达天要是不拿捏自己把柄,绝不会下场。 随即面露难色:“哥哥既这般不信弟弟,那我盖一盖又何妨,以安你心!” 李达天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弟弟痛快!” 第 48 章难度很大 第48章难度很大 李达天见他答应,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老弟,不觉间已然晌午,走走走,随我一同去用饭。今儿哥哥高兴,你可得陪哥哥多喝几杯。” 李初九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二人勾肩搭背坐上饭桌,欢声笑语吃过午饭。 到了书房,李达天当即准备笔墨纸砚,当着李初九的面,洋洋洒洒写下劫粮计划册。 李初九亲手按下县丞官印,全程面色平静。李达天收了册子揣入怀中,心头大定。 李初九见他疑虑已去,随即问道:“老哥打算何时让李复兴动手?” 李达天手指敲了敲桌面,红光满面:“老弟如今已然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细节哥哥就和你探讨一番。”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县仓如今三班值守,运粮队的兵卒常年作战,断不好对付。巡检司的弓手也时常巡守,不可小觑。只有县衙的兵丁,哥哥我最熟悉,也好下手。 倘若事情败露,他周不同也必然不会想到咱们对自己人下手吧。只是哥哥现在苦恼,如何撇清此事干系。” 李初九眉头一皱,复又平复,恭维道: “哥哥谋划无双,弟弟佩服。只不过弟弟觉得,此法不妥。” 李达天神色一动,转头看他:“哦?弟弟有何高见?” 李初九抿了一口茶,缓缓道:“若是从县衙值守之时突破,固然阻力最小,可哥哥可有想过,即使事成,以周侍郎为人,县衙换守出了纰漏,你也难逃追责,更别说蛛丝马迹太多。” 李达天闻言,神色一震,眼角一抖,急忙道:“老弟所言甚是,哥哥差点行差就错。弟弟既然如此说,想来已有计策,快快说来。” 李初九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哥哥不妨让李复兴分兵两队,一队精锐直取巡检司,一队扮作流民去骚扰运粮队和县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虽说漕帮喽啰不堪大用,但是胜在人手够多,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再加之李复兴非泛泛之辈,想要做成此事并非难事。” 他说话间又喝了口茶,继续道: “如此一来,县衙人马全然不涉及此事,万一事败,哥哥也可置身事外,高枕无忧。” 他顿了顿,接着道:“至于脱身之策,我也替哥哥想好办法,你可约西门庆,借口北门民患找他借粮,脱身半晌。 等漕帮和官兵杀得两败俱伤,县仓空虚,李复兴自然会带人把粮食运走藏好。到时候哥哥再带人去当那黄雀,坐收渔利便是。 在此之前,只需先安排人手暗中跟着李复兴,摸清藏粮的地方,便可一举成功。” 李达天思谋片刻,眼珠转了几转,最后越来越亮,一拍桌子,高兴道: “好!老弟,好计谋,如此便可万无一失。” 高兴之余,拍了拍李初九的胳膊,笑呵呵道:“老弟!你如此助我,哥哥铭感五内。你放心,等这批漕粮出手,哥哥定当厚报。” 李初九内心嗤笑:小样,一万石粮食能卖多少,还不够补你窟窿的,小爷我要的是其他东西。 面上却感激涕零:“老哥厚爱,弟弟无以为报,哥哥且放心动手,嫂子交给弟弟照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难度很大(第2/2页) 李达天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并没发觉他话语里的歧义,点了点头道: “好,弟弟且先回去。哥哥事成,一定寻你分些银钱。” 李初九笑着应答,起身拱了拱手:“老哥万事小心,弟弟这就先告辞了!” 李达天摆了摆手,望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摸了摸怀里的账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暗叹了口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李初九出了书房,立刻返回捅开窗棂猫腰偷看,直到看清李达天把册子藏在怀里,才轻声轻脚离开。 去了后衙,柳如烟远远就迎了上来:“可以去取粮了?难度大不大?” 她小手儿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桃花眼亮晶晶的。 馨香扑鼻,他眼睛落在她胸口,头也不抬随口答道:“嗯!嗯!很大,难度大得很。” 柳如烟俏脸腾地一红,抬手一巴掌朝他面部打去。李初九本能一躲,巴掌落在肩膀,他本人倒还没反应过来。 柳如烟啊呦一声轻呼,眼睛瞪着他,银牙紧咬。 李初九老脸一红,嘿嘿一笑道:“别生气,难度确实不小,可不是只带着人去搬运那么简单。若是情况不妙,需要战斗,你要有心理准备。” 柳如烟冷哼一声,手捂住胸口,怒声道:“既然带兵前来,我早已知晓。快说去哪取粮。”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你带着兵卒去城外马尾坡三里处的树林,或许今晚,或许一两日,你们备些吃食耐心等待。时机一到,我便派人去通知你。哦对了,准备好银子哦!” 柳如烟听到事情有了着落,也就不再理会他占便宜之事,扭着腰儿匆匆离去。 李初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心中一荡,随即转身出了县衙。 刚进茶楼,就见莫再讲正在吩咐莫再提。见他进来,莫再讲忙行礼,气都没喘匀:“大人!有情况。” 李初九摆了摆手:“不急,先喝口茶。” 莫再提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 莫再讲一口饮尽,开口便说:“吴中天一反常态,带着昨夜那批弓手到了县仓,换下了之前值守的人手。属下猜测,今夜必有行动。” 李初九眼中精光一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不错,还得再辛苦你多跑一趟,去码头监视漕帮动静。看到他们集结人手,马上回来禀报我。” 顿了顿,李初九突然急急叮嘱道:“远远看着就行,万万不要靠近。李复兴此人武功高强,莫要打草惊蛇!” 莫再讲恭敬抱拳:“是!属下明白,这就去了!”话罢他转身离去。 李初九转身对莫再提道:“你去一趟丽春院,找上回那个姑娘,告诉她们去县仓附近藏匿,让她们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哦对了,告诉她们带上丹药,消息带到立刻回府找我。” 莫再提拍了拍胸脯:“大人放心,俺一定照办!” 第 49 章潇潇细雨李复兴 第49章潇潇细雨李复兴 入夜,天际一片朦胧,空气里飘来阵阵冷意,起风了。 李初九回到家里吃过饭,姐妹两人见他神情严肃,难得没有扑过来嬉戏打闹。 院里,莫再提穿上劲装,整理好腰间的佩刀,站立一旁待命。 半晌,莫再讲急步而入。 走到近前对着李初九躬身一礼:“大人!漕帮人员已集合,约莫几十人,身着黑衣蒙面,武器杂乱。” 李初九点了点头:“走,随我出发!” 二人领命,紧紧跟随,始终保持半步距离。 行至半途,李初九突然转身对着莫再提道:“再提,你去跟踪李达天,发现他安排的人手,立刻回禀。” 莫再提领命离去。 李初九和莫再讲接着急行,才到近前,远远就见李师师一袭黑色夜行衣隐在街巷口,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他招了招手。 李初九走了过来,趁机握住她的小手,在她手心挠了挠。 微笑开口:“你师父和其他人呢?怎的就你一个?那老女人不在那可太好了,来让公子我香一口。” 说着嘴巴就要亲上她的脸蛋儿。 李师师甩开他的手,羞得耳根子通红,她虽羞恼,声音却柔柔的: “公子!你……怎么这样……你别这样,我师父在上面。” 李初九动作一顿,刚抬头看天,疑惑上面在哪里时, 曲如意的冷哼声从屋顶飘了下来:“小贼!你说谁是老女人?” 李初九抬头望去,曲如意凤目圆瞪,胸脯起伏剧烈,手里的鞭子不知何时悬在空中,恶狠狠地盯着他,大有回答不好,就要挥打下来。 李初九神色讪讪,心念急转间,脸上堆起笑容,拱手作揖道: “前辈听错了,在下是说那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仙子怎么没到。嘿嘿!” 李师师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莫再讲低着头,手捂着额头,看地上的蚂蚁。 曲如意冷哼一声收起鞭子,玉颈泛起一抹绯红,她轻易压下羞意,冷冷道: “大事当前,本座不与你计较,我们已按你吩咐到了这里,李大人是不是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了?” 李初九脚尖轻点墙壁,一跃落在屋顶。 莫再讲神色一动,自家大人还会轻身功法,随即他轻松一纵,落在李初九身边。 李师师美眸一亮,轻巧如飞燕,跟着掠上屋顶。 曲如意大感意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初九抬手指了指县仓方向道:“曲前辈莫急,你看现在是运粮队的兵卒在值守,过一会儿,待到巡检司换防,你就知道了。对了,前辈是不是可以给在下丹药了呢?” 曲如意瞥了他一眼:“事成之后再谈不迟,放心,就冲着师师的面子,我也断然不会反悔。” 李师师闻言俏脸一红,心道:师父怎么这样,我和公子清清白白。 片刻,莫再提归来,莫再讲喊他上来。 李初九赶忙把他拉到一边,按低他的身子,耳语道:“李达天在哪?小声说给我听。” 莫再提照做说道:“就是前面那片树林,还带了三十余人。” 说着拿手指了指方向。 李初九眼神一眯,唤来稳重点的莫再讲。 低声对莫再讲吩咐道:“你去远远跟着李达天,他必不会亲去现场留下把柄,最大的可能会频繁出现在人多场合。你要趁他落单时,打晕他,取走其怀里的一卷书册,事情办妥以后,直去马尾坡观察战况,发现有变速去马尾坡三里处的树林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潇潇细雨李复兴(第2/2页) 莫再讲神色一肃,低声道:“是大人!属下明白!” 半晌,吴中天带着人换了防,两侧驻扎的县衙人手与运粮队兵卒,同时遇到骚扰,乱作一团。 李初九暗叹:“就没一个简单的家伙。” 吴中天看着事情的进展,发现时机已到,招了手,巡检司驻扎方向突然涌出三十余人。 他挥了挥手,众人涌入县仓,一袋袋运出粮食,送入驻扎地,再出来时粮食已然消失不见。 李初九神色一变——有变故! 曲如意凤目瞪了李初九一眼,咬了咬银牙,挥手示意,准备动手。 李初九急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小手:“且慢!再等等。”说话间他只感觉手里温软如玉,心中一荡。 曲如意愤然抽开手,李初九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她面目含霜,低喝道:“小贼!你干什么?” 李师师柳眉微蹙:公子他……怎么这样。 李初九暗骂:“坏菜!迟早死女人手里。” 干笑一声:“我得到消息,漕帮马上会来劫粮食,我们不妨先等等,让他们打头阵。” 曲如意低哼一声:“哼!李大人消息真是灵通啊!人在屋顶,消息就到了。” 李初九尴尬一笑:“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说话间,县衙驻地、运粮队驻地同时涌进一股流民,场面彻底失控。 左边巷子里黑压压窜出几十号人,一涌冲入巡检司防守圈,刀光剑影,打成一片。 领头一人黑衣猎猎作响,他轻点地面直飞而起,宛如游龙,一刹而至,一点寒芒先到,当先一人唰地裂为两截,此人落地,尸体才轰然倒下血流如注。 吴中天转头见此,目眦俱裂,大喝一声:“放箭,给老子把这鸟人诛灭!” 话音刚落,嗖嗖嗖!一阵箭雨直取来人。 满天黑点化作蛇形扑面袭来,那人身形极快,一脚踢起地上一具尸体挡在身前,腾挪闪避之间,毫发无伤。 箭雨过后漕帮一众如草麦割倒一片,黑衣人趁着弓手填箭空隙,纵气提身,直飞而上,脚尖轻点兵卒头顶,身如箭矢直射吴中天。 吴中天亡魂大冒,惊慌大喊:“来人!快挡住此人!”声落,抱头鼠窜。 李初九趁机甩了一个侦查之眼: 【李复兴】 力量??? 体质??? 敏捷??? 精神??? 他心里暗骂一声:“狗日的系统,竟然识不破别人的伪装,要你何用!” 心念一动,从心地关起技能。 曲如意神色凝重,喃喃道:“想不到他也来了!” 李初九插嘴问道:“怎么,他很厉害吗?” 曲如意难得没有瞪他,带着几分忌惮回道:“潇潇细雨李复兴,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细雨剑炉火纯青,天才之辈。” 两人说话间战斗已分出胜负,双方人马死伤大半,吴中天当场被李复兴一剑刺死,余下士兵见校尉已死,一哄而散,落荒而逃。 而漕帮人手还有三十余人,就在李初九思索如何破局之时,曲如意一声令下,身后一众弟子飞身而下,直接冲了过去。 李初九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声音还在飘出: “不要!” 第 50 章小贼你找死! 第50章小贼你找死! 李初九暗骂一声:这蠢女人脑子有包吧?这时候直接去巡检司驻地直取兵器不好吗?一个月几两银子,拼什么命! 随即他纵身跳落地面,莫再提紧跟其后,二人猫腰前行,待到距离战斗不远处。 李初九挥手制止欲要上前的莫再提,悄悄观察打斗。 曲如意手中长鞭舞出残影,唰唰作响,李复兴持剑格挡,二人周身飞沙走石,旁人难近。 一时间鞭如火蛇,剑若细雨,纵横交错之间,打得有来有去,不分伯仲。 李师师身形矫健,玉腕处带着两个铃铛,手持一柄短剑当先冲杀。 行至敌前,她玉手轻扬,银铃声声如仙音魔曲,对手当即眼神涣散、身形滞顿。 短剑起手,一剑封喉,身姿翩翩如蝴蝶穿花,英姿仙韵,利落无比。 就在李初九眼神贼溜溜,盯着李师师打斗中的臀儿流口水时,突然听得一声娇叱,抬头看去,曲如意与李复兴战斗之处,二人各退数步,四目相望,凝神戒备。 顷刻间,四周打斗声俱都静了下来,李初九运目远眺,只见到曲如意身子轻颤,持鞭的右手微微轻抖,面巾脱落,脸色苍白,呼吸紊乱。 突然她面上涌起一股潮红,神色痛苦,“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跟着身子摇晃就要倒下。 李师师正自激退一名敌兵,转头就见师父身受重伤,她飞身上前一把搂住,短剑横握,小小身子挡在曲如意身前。 李复兴肩头衣服破碎,露出左肩,一道半尺长鞭痕清晰可见,鲜血顺着左肩淌下。 他抬手快速轻点几指,止住血水,眼底寒芒乍射如两道冷箭,身形一动就要扑杀。 便在此时,左右两处驻守的运粮兵卒、县衙皂吏已然赶来。 李复兴顿时驻足,挥手带着余下人手,扛着粮食快速走入巡检司驻地,内里一条地道直通外城,一行人带着粮食,急贯而入。 李初九从怀中取出黑巾蒙住脸,挥了挥手示意同样装扮的莫再提,二人紧走几步,到得李师师身前落定。 李初九看了一眼曲如意,沉声道:“她怎么样?你们进去拿上兵器快速地离开。” 李师师眼睛通红,泣声道:“嗯,公子,我们这就撤离,丹药待得家师醒转,下次师师必然讨要给你,还望公子莫怪。” 李初九摆了摆手:“无碍,追兵即刻就到,你带着她怎么逃?” 李师师柳眉紧锁,急声道:“可是,师师岂能弃师父于不顾,便是死也要护送师父安全。” 李初九眉头一皱:“你后面的那些姐妹呢?她们怎么办?不如把你师父托付给我,我把她藏在县衙,谅那些兵丁也不会搜查我的居所。” 李师师转悲为喜,眼神湿漉漉地望向他:“公子大恩,师师来日必报!” 话语落下,她把曲如意小心翼翼地推给李初九扶住。 李初九捏了捏她的小手,急忙道:“快走!一会儿怕是逃脱不得,若有急事可来县衙寻我。” 李师师俏脸一红,回眸一笑:“嗯!公子告辞,师师去了。” 随后她带着身后人手赶在兵丁到来之前,快速地拿了兵器跃上屋顶,匆匆离去。 李初九望着李师师离去的背影,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一把横抱起曲如意,对着莫再提摆手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小贼你找死!(第2/2页) 眼中寒光一闪,道:“你去府上找秀伯写一封信,信上就写“县仓被劫”,多余话不要。 拿到信后,去一趟驿站,看好时机,远远扔进去,立刻就跑,一定要万万小心,保全自身,办完后,回府待命。” 莫再提拱手领命:“是,大人!”随即快步离去。 李初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妖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弱,异香扑鼻,软玉如绵,使得他心中一荡。 强压下心头悸动,抬脚向着一处客栈行去。 到得客栈,小二见他一身黑衣,吓得当即结巴: “客……客官,小店房间都已住满,还请另寻他处。” 李初九眼神一寒,抬手拍出二钱银子放在桌上,冷声道: “麻溜地给小爷准备一间上房,若再敢多言,小心一刀砍了你!” 说着掏出腰间匕首晃了晃。今日怕有不测,特意把惯用的靴中匕首移到了腰间,以防不时之需。 小二一见来了恶客,哪里还敢推脱,脸色惨白,战战兢兢道:“是是是!大爷这边请!” 走到房门前,李初九陡然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盯着他:“喂!若有人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吧?” 小二迎上他冷冰冰的眼神,哆哆嗦嗦慌忙点头:“小人知道,今日上房没住人……没住人!” 说着他擦了把额头冷汗,急盼着这恶客赶紧离开,转身就走。 身后李初九的声音又冷冷飘了过来:“喂!你掉了东西。” 小二低头一看一锭五两银锭,明晃晃掉在脚边,他吞了吞口水,面上挣扎过后,快速一把揣入怀里。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大爷放心,小的死也不会透露分毫。” 李初九淡淡道:“最好如此,一个月几钱银子,要珍惜小命,懂吗?”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二对上他眼含杀意的眼睛,后背歘歘冒出冷汗,一下子湿了大片。 李初九见效果已到,随即吩咐道:“取一盆热水,再拿些干净布巾送到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快去准备!” 小二急忙应答:“是是是!小的马上送来,大爷您稍待!” 小二慌忙跑下楼准备。 李初九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 掀开被褥,把曲如意放在床榻上,看了看她周身,瞧不出明显外伤。 随即,他扯开衣服,一片美好露了出来,左边胸口处一个黑紫掌印异常醒目。 李初九暗骂:狗日的李复兴,太不怜香惜玉了,打坏了怎么办? 正嘀咕着,一股异香飘溢满屋,李初九当即失神,喉咙止不住滚动。 他双目赤红,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骂: “马尾坡火烧眉毛了,李初九啊,李初九,都什么时候了还泡妞?” 强按下心底燥热,心念一动,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枚疗伤丹。 掀开她的红唇,顿时想着小爷我耗费五百两银子换来的疗伤丹,怎么着也得要点好处吧。 当即含在嘴里俯身贴了上去,便在这时,曲如意呻吟一声,浓睫黑绒绒地轻颤几下,凤目登时睁开,正对上李初九递过来的嘴巴。 “小贼!你找死!” 第 51 章特殊又浮夸 第51章特殊又浮夸 四目相对,李初九一个激灵,丹药滑过喉咙,“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他俯身亲吻的动作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汩汩而涌,老脸一红,讪讪开口:“呃……那个,我说我在喂你丹药,你信么?” 曲如意凤目圆瞪,面色凝霜,登时一掌拍出,奈何身受重伤,“嘤咛”一声,躺回床榻。 李初九惊呼一声,快速爬起,皱眉道:“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不分好赖呢?我真在救你。” 曲如意强撑着身子起身,顿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啊!”惊叫出声,妖冶的脸蛋瞬间腾起绯红,玉手一把捂住衣襟。 她不顾重伤之身,扑了过来:“小贼!我要杀了你!” 李初九见她青丝飞扬,眼眶发红,一副拼命的架势,吓得急忙跳到边上,一边摆手一边劝阻: “喂喂喂!你冷静一点,看看你胸口的伤口,小爷我只是查看伤势而已,犯不着就要打杀吧?” 说话间又兑换一枚疗伤丹,捏在手里晃了晃:“你不要那么激动,你看,这可是我祖传的救命神丹,生死人、肉白骨,价值连城,给你吃你赚到了好吧!” 说着挤出肉疼的表情,厚着脸皮低声嘟囔:“看看又不少块肉,也就比较特殊又浮夸而已。” 曲如意扑过来的身子一软,晃了晃跌倒在地,闻听此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气息又弱了几分,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恨不能生吞活剥。 李初九摇了摇头,试探着靠近,见她确实无力要他小命,蹲在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撬开牙关,将丹药塞进她嘴里。 无奈摇了摇头道:“喂!药我已经喂给你了,你静养几天应该就大好了,房钱我已付过,有什么吩咐直接叫店小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脚底抹油推门而出,隔着门缝,发现她没再闹腾,随即下楼,又威胁了小二一番,转身出了客栈。 想起刚才的旖旎画面,心中一荡,熟稔地施展大成草上飞,脚底生风,身旁的街道树木嗖嗖倒退,眨眼功夫,便到了马尾坡附近的树林。 柳如烟听得响动,带人走了出来,见是他,急急迎了上来:“怎的是你来了,可是能去取粮食了?” 李初九目光越过她,扫向身后的一众兵卒,领头的一人身着轻甲,手握刀柄,神色肃然,余下众人皆是竹甲。 李初九不动声色,转向柳如烟,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黑色劲装裹不住的丰腴身姿,笑着回道: “这不是我担心你嘛,亲自前来,有没有特别感动?嘿嘿!” 柳如烟美眸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向来口花花,几次相处下来也就没那么气了,哼声道: “多谢李县丞关心,废话休说,是不是能去了?” 李初九眉毛一挑,摆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哎!你甚至都不愿意叫人家伯阳,真就是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情恋落花,此情绵绵无绝期,待到春花……” 柳如烟黛眉一挑,怒声道:“李初九!有完没完了?” 李初九看她气得胸脯起伏,见好就收,肃然道:“嫂夫人莫急,你现在带人过去纯属送人头,先等等,待我手下来报,咱们再去轻松取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特殊又浮夸(第2/2页) 他抬眼扫了下众兵甲身后的箱子,眼睛一亮,微笑道:“嫂夫人大气!这银钱我就先收下了。” 说着努了努嘴示意她让人把箱子抬过来。 柳如烟嘴角一翘:“慢着!伯阳未免太急了些吧,粮食我可没见着,等取了粮自会给你。” 李初九退后一步,一脸伤心:“哇,亏我替你辛苦谋划,冒着杀头大罪,到头来你竟这般对我。” 说话间,神色悲伤,想起前世没有多续几个钟,眼眶红润,泪珠儿转啊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柳如烟神色一怔,俏脸一红,见李初九如此,想起对方好像真的为此奔波不少,不由心软,柔声道: “伯阳,你别这样,嫂子怎么会骗你呢,只是这银钱,关乎我父性命,万万不可有闪失,我柳如烟发誓,一见到粮食,立刻给你。” 李初九被她打断回忆,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看着她,一脸委屈:“此言当真?我不信,除非你过来摸着我的良心说。” 柳如烟见他神色郁郁,不疑有他,凑近前,抬起小手按在他心口,桃花眼柔柔的: “我真不骗你,倘若……倘若到时没有银两,我便……便……” “肉偿”两个字死活说不出口,俏脸先覆上绯红,眼神闪烁地扫了眼箱子。 李初九低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馨香扑鼻,胸口的小手儿因为天冷,冰冰凉。 他顺势摸了上去,头也不抬应声:“嗯嗯!我信你的良心,嫂子。” 柳如烟抬眼便见他色眯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抬手打他。 就在这时,莫再讲急匆匆奔到李初九身边,躬身一礼,抹了把脸上的尘土: “大人!幸不辱命。” 李初九立马把他拉到一边,背对着柳如烟等人。 莫再讲拿出册子递给他,李初九麻溜揣入怀里。 好奇道:“你在哪发现的他?” 莫再讲神色一阵尴尬道:“丽春院!” 李初九表情古怪:“老小子心态真好。” 随即问道:“马尾坡什么情况?李复兴是不是顺着地道逃至洞窟?” 莫再讲喘匀一口气,恭敬道:“大人料事如神,李复兴带人扛着粮食刚到,李达天埋伏在上峰的人手就动手了,滚石、箭矢接踵而至,李复兴措手不及之下,当场死伤二十余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接着问道:“那李复兴怎么样了?你回来时战斗可结束了?” 莫再讲神色凝重道:“属下临走时,李达天部丢出几颗霹雳弹,战场正焦灼着。” 李初九眉头一竖,喃喃道:“霹雳弹?他哪来的那东西?黑市买的?” 莫再讲皱着眉思索。 李初九随即想到什么,神色一变: “不好!快随我出发!” 第 52 章兄弟们加油!我看好你们 第52章兄弟们加油!我看好你们 李初九直奔柳如烟,拉起她的小手摸来摸去,面色一片严肃,沉声道: “嫂子!取粮之地出了变故,陡然窜出一伙贼徒,他们手中竟然持有火器霹雳弹。恐怕要出意外,我们即刻出发。” 柳如烟黛眉一蹙,转头对身后士兵头领低声吩咐几句。 那人抬手一挥,麾下兵卒立刻整理兵器,一行人齐刷刷直奔马尾坡。 路上柳如烟神情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会无端生出有火器的匪徒?朝廷向来把控严格,枢密院更是明令禁止,但有发现,满门抄斩!” 李初九眉毛一挑,看向她:“这我哪知道,也许哪个当官的缺钱花,县令啊什么的,一时间想不开呢。” 柳如烟深信不疑,眉头一竖,银牙直咬,气呼呼道: “哼!别让我逮到是谁,待得救出我父亲,本姑娘一定送他去军营执行宫刑。” 李初九忍住笑,替李达天默哀两秒半,一脸慈悲,搭话道: “哈?不要吧,宫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你以后会不幸福的。” 柳如烟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顾盼之间,桃花眼水光潋滟,没好气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何会不幸福?” 随即耸了耸琼鼻,疑惑道:“咦,伯阳怎的这么好心肠了?我怎么以前不知?” 李初九老神在在,面色一正道:“我这人一直心善好不好,你看,这等杀头大罪,不都替你谋划了?” 柳如烟被他目光灼灼的眼神,盯得心慌又羞恼,雪白的玉颈蓦地腾起绯红,娇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李初九嘿嘿一笑,快步前行,莫再讲紧紧跟随,始终保持在他身侧半步距离,神色警惕,手握刀柄扫视四方。 众人抵达马尾坡近处,只见地上尸体横七竖八,落石与箭矢散落一地,浓烟滚滚,周遭不少枯草仍在燃着明火。 场内不见李复兴与漕帮众人,只剩李达天手下寥寥数人,正从坡下沟渠里拉出运粮的牛车,奋力搬运漕粮,打算分批尽数运走。 李初九眼皮一跳,暗自忖道:李复兴该不会被炸死了吧。 思谋间,头顶一阵脚步声响起,十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出,站在坡顶,每人手里拿着一枚带竹柄的硕大黑球,正是霹雳弹! 莫再讲身形一闪,快步挡在李初九身前,双臂展开,神色凝重,高声决绝: “大人!属下拼死挡住片刻,您快趁机离去!” 李初九一把拉住他,身形一闪揽过柳如烟的腰肢,在其一声娇呼声中,一个猛子溜到几丈开外。 草上飞施展得前所未有的快,鞋底都磨破了皮。 他大口喘匀了气,抬头向着莫再讲问道:“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莫再讲愣愣看着他,神色茫然,喃喃开口道:“哦……大人,属下什么也没说。” 李初九神色半点不敢放松,神情严肃道:“现下我们所在距离安全不?要不要再退几丈?” 莫再讲回头看了眼距离,认真道:“霹雳弹爆炸范围最多一丈,大人现在绝对安全!” 李初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柳如烟被李初九抱在怀里,腰侧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手臂,娇躯一颤,心里一阵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兄弟们加油!我看好你们(第2/2页) 她又羞又恼,一把推开他,嗔怪道:“伯阳!你这人怎的这么胆小?” 李初九拍了拍胸口,面上一副怕怕的表情,盯着远处几人手里的黑球,开口道: “粮食没了可以再取,小命只有一条,谨慎一点无大错。” 莫再讲扶着额头,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肩膀轻微颤抖。 柳如烟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好笑,不由噗嗤轻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小嘴,白眼直翻,轻问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眉毛一挑,双手呈喇叭状贴在嘴边,朝着前方柳如烟带来的兵卒大声吼道: “前面的兄弟们!不要害怕,上面那几个毛贼手里拿的不过是几个黑土疙瘩。 看着唬人,并没有多大威力,你们只管绕后上前,砍瓜切菜,加油!我看好你们。” 柳如烟美目圆瞪,气得胸脯起伏不止,身子颤颤巍巍,小手儿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怒声道: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说着就要前去阻止众人。 李初九赶忙一把拽住她,急急声道:“姑奶奶,别耍小性子,你没瞧见那十几颗霹雳弹吗?这要砸下来,世上就少了一个美人儿。 你父亲麾下这些士兵啊,皆是身经百战之人,自有应对之法,不必担心。” 柳如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丰腴的身子跌入他怀里,娇躯一颤。 温香软玉入怀,李初九只觉像抱着一团棉花,绵绵软软,馨香扑鼻,低头的一瞬间,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心中一荡。 柳如烟耳根子腾地窜起一抹绯红,小手儿狠狠地捶打他的胸脯,随即用力将他推开,羞怒道: “伯阳,你这混蛋!你干什么?也不看眼下是什么状况!”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只怪嫂子太美。” 柳如烟气得跺了跺脚,离开他身边,看向前面战场。 果然如李初九所说,柳父一众亲兵不愧是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面对敌人沉稳冷静,指挥众人分成几队,一队正前方扔东西诱敌,两队匍匐绕侧。 最后一队隐入地形,不声不响绕到敌军身后,干净利落斩首,整个过程也就半柱香不到。 李初九神色一动,面露羡慕:“上过战场的就是不一样。” 莫再讲适时开口:“大人有所不知,这只是一般老兵,并不是精锐,精锐部队一人至少可杀敌方十人。” 李初九心里一惊,暗骂系统不当人子,搞了半天自己还在新手村。 就在他愣神之际,柳父的兵卒已经搬运粮食完毕,准备分批运走。 李初九顿感不对,上前一把拉住就要坐马车的柳如烟问道:“喂!姐姐!我的银子呢?” 柳如烟面色一红,眼神躲闪,心慌笑着道:“啊呦!伯阳,你这是不信嫂子,银子方才咱们走得急落在林子里了,你现下回去拿便是。” 说话间,她跳上一辆载人马车,催促车夫快走,马车飞驰,风中飘来柳如烟银铃般的笑语: “伯阳!嫂子去救我父,回来再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第 53 章我还没上车啊! 第53章我还没上车啊! 李初九当即取出怀里的册子,撕成碎片,又让莫再讲挖了个坑,将碎片埋起来。 他望着马车渐远的方向,嘴角抽了抽:自己堂堂花街十三太保,竟然让小娘皮白嫖了,这还得了? 莫再讲埋好土,抬眼见自家大人表情臭臭的,小心翼翼道: “大人,要不属下去把那女人擒来。” 李初九看着白面书生,叹了口气:“算了,打道回府,县衙该变天了,还有一场戏等着我们唱呢。” 二人随后一路返回,入了城,李初九脚步顿了顿,转头对着莫再讲吩咐道: “再讲,你拿我腰牌去一趟北门处,找疏散流民的邢育森,只找他一人,你二人去马尾坡扛尸体,漕帮的和李达天手下,各扛一具,我在县衙等你们。去吧。” 莫再讲抱拳领命:“是,大人!” 李初九独自一人前往客栈,想着曲如意那独特的异香,爆炸又特殊的美好异物,心中一荡,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到了客栈,小二一见到他就谄媚地躬身行礼,堆着笑脸道: “爷,按您吩咐,小的一直盯守上房,此前并无兵丁前来搜查,那屋也一直没有响动,小的不敢擅自前去查看,还望大爷恕罪!” 李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做得不错,小爷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明白吗?” 小二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慌忙表态:“是是是,大爷说得对,小店近来生意冷清,没有客人!呵呵!” 李初九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们掌柜呢?为何我从未见过掌柜,这偌大一个客栈只你一人?” 小二面露悲色,愤愤开口道:“这不是,前些日子刚到任一个县丞,陈主簿亲自带衙役上门索要贺礼,说是给县丞老爷接风洗尘。 我们掌柜没钱,便被打了,现下正在家中休养,店里伙计怕被牵连,就都另寻生计离开了,小人家境贫寒,承蒙掌柜收留,所以才一直留了下来。” 李初九眼神一眯:陈平这厮竟然借他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简直胆大包天,哼!简直败坏他李伯阳的名声,回去就跟他九一分账! 没再搭话,摆手挥退小二,转身上了二楼。 推门而入,屋内物件收拾得干净妥帖,唯不见美人儿曲如意,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独有的异香。 李初九走到近前,摸了摸床榻,温温热,想来她才离开不久。 桌子上留着两个绣花荷包,一大一小,打开一看,丹药颜色一模一样,看来是七虫七花丹和定期解药无疑了。 桌上还放着一份信件,字迹娟秀,截然不同于她孤傲冷艳的风格,跃然纸上: 小贼!今日之辱,本座与你没完! 落款:曲如意 紧跟着就看到信件旁边,一个深陷的巴掌印,清晰醒目,一如她站在眼前。 李初九怔怔出神片刻,神色不忿:你还没完?小爷根本没开始玩啊!白搭了两枚疗伤丹不说,嘴子都没吃一口,妥妥又被白嫖了啊! 他撇了撇嘴,神色不忿,嘟嘟囔囔:“什么嘛?话本里怎么说来着,江湖侠女身受重伤,脱衣疗伤,侠女以身相许,侠男以身侍魔。怎么好好的剧本,突然就刹车转弯了?这对吗?我还没上车啊?” 李初九骂骂咧咧出了客栈,向着府里走去。 刚到街口,陆仁甲、陆仁丙就哭丧着脸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就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我还没上车啊!(第2/2页) “大人啊!天塌了!县仓被劫了,县令大人不知所踪。运粮队的传信兵已经出发了,周侍郎很快就到,他盛怒之下,县衙必然血流成河啊!大人救命啊!您快回去主持大局啊!” 李初九一脚踹开两人,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道:“哦~,李大人不在了,那可如何是好,本官饿了一天,走,你们陪本官先去用些饭菜。” 两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仁丙吸了吸鼻涕,结结巴巴道: “可……可是,大人,侍郎大人正在路上,您不快点回去,他怪罪下来……” 李初九不待他说完,便骂道:“你是蠢猪吗?本官不吃饱饭怎么回去主持大局?你二人吃不吃?” 陆仁甲、陆仁丙异口同声点头:“吃吃吃!谢大人赏赐!” 李初九坐在面摊前,脸色一板:“什么赏赐,自己付钱,你们要有觉悟,难道不应该孝敬本官,请吃饭?” 切!李初九竖了一个中指,朝着店家喊道:“来六碗阳春面!多加葱花!” 陆仁甲神色一愣,满脸感激道:“大人,我们兄弟一碗就好,呵呵!吃不了那么多。” 李初九白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说给你们点的,真是自作多情,本官饭量大,一人吃四碗。” 陆仁丙见哥哥吃瘪,咕咕咕地笑出声。 李初九吃着面看着二人,眼珠子一转:“喂!想不想立功?” 二人的面刚端上来,还没来得及动筷,陆仁甲眼睛一亮,谄媚道: “想!想!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人感激涕零,日后定当效犬马之劳!” 陆仁丙有样学样,当街磕了个头,店家吓了一跳,煮面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生怕这位爷一会掀了摊子。 李初九慢悠悠道:“本官听人说,李大人昨夜宿在丽春院,你二人一会儿去偷偷跟踪他,记住他的行踪即可,他若跑了,县衙上下没一人可活。 不过你们若是办好了,周侍郎脑子一热,当场给你们提一级,最差也会随手丢点银子,够你们一年俸禄。” 陆仁甲、陆仁丙相互对视一眼,眼冒金光,急忙就要走。 李初九嘴里塞着满满的面条,含糊呵斥:“滚回来!把钱付了。” 二人小心翼翼放下铜板,麻溜朝着县衙跑去。 李初九默默端过二人桌上的面条,扒拉到自己跟前。 …… 丽春院,李达天睁开眼睛,其实他一直没有睡,跟西门庆喝酒打屁,静等密探来报,不知怎的,刚才去茅房却晕倒了。 李达天思谋了一番计划,觉得天衣无缝,他兢兢业业好几年,周旋于各方势力,好不容易搭上崔知府花石纲的车。 又各处搜刮,积攒了不少家底,万万没想到遭贼了,他不敢声张,毕竟那些钱财见不得光。 好巧不巧,新来了个县丞,原本想找此人顶锅,上个县丞就是这么没的,谁曾想,他一番打探,得知此人颇有背景,只好放弃。 祸不单行,周不同这条老狗咬了过来,他既吞了崔知府的钱,又曾经得罪过周不同,死局! 他准备跑路,可天子脚下能逃到哪里?况且他已然习惯了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忍受和蝼蚁争食。 就在他琢磨怎么找替死鬼之时,县丞李初九找上门。 他笑了,随即惯性一摸胸口…… …… 李初九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向着县衙走去。 第 54 章准备收网 第54章准备收网 李初九缓缓行至县衙门口,隔着围墙都能听到里面陈平和田文镜惊慌的呼喊声: “天塌了!这可如何是好,赈灾粮在本县仓库被劫,这是死罪啊!” “县令大人呢?县仓附近的运粮兵已经把咱们衙门的人手都扣下了,李大人也不在,县衙都空了,本官好不容易熬到主簿之位,这就大祸临头了?天何其不公啊!” 李初九嘴角微翘,转身走到对面茶楼,叫了壶茶细品,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邢育森的到来。 片刻,莫再讲和邢育森扛着两具尸体归来,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 李初九出了茶楼,叫住二人,吩咐二人先把尸体抬进巷角杂草断墙处掩埋,一会儿有大用。 二人手脚麻利,很快弄好,莫再讲把腰牌递给他,李初九接过,吩咐他去茶楼待命。 邢育森看了一眼离去的莫再讲,躬身行礼:“大人!小人按大人吩咐带回劫匪尸体,还请大人示下。” 李初九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不错,邢捕头,县仓被抢之时你在何处?” 邢育森脸色难看至极,硬着头皮回答道:“回大人!小人……小人和县尉大人在疏导流民。” 李初九幽幽道:“县仓漕粮遭劫,周侍郎震怒,你和县尉疏导流民固然没错,但是嘛……本官猜测,你们必逃不了责罚,甚至革职查办,就地问斩也不是不可能。” 邢育森额头见汗,心有不甘,辩解道:“可是,县令大人并没有让县尉和小人带人值守,而是另换了人,若不是大人您派人来告知,小人对此事全然不知啊!” 李初九摇了摇头,神色一肃,声调提高了些,开口道: “你认为周侍郎会听你解释?哪怕他官居从三品,赈灾粮丢失也断不会轻易脱身。你猜猜漕粮在本县丢失,县衙上下会有何下场?更何况尔等本该值守之人?!” 邢育森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不语。 李初九见火候已到,微笑道:“不过嘛,是非祸福,从来都不是定数,运作好了,未必不可能是好事,邢捕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邢育森陷入沉思,片刻,眼神一亮,当即对着李初九行了一个大礼:“请大人教我!” 李初九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受了他一礼,吩咐道: “一会儿周侍郎来了,看我眼色行事,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这一次。” 邢育森阔脸涌起红晕,眼皮微微跳动,喜声道:“小人明白!谢大人,小人誓死效忠大人!” 李初九眉毛一挑,淡笑着虚扶起他,道:“你立刻去北门调一队捕快回来,抹点泥土在身上,带上尸体,回县衙待命。 要营造出风尘仆仆的样子,一会儿周侍郎抵达,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邢育森神色一肃,恭敬行礼:“是大人,小人这就去办!” 李初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眯,旋即松开,转身进了县衙。 陈平揪着长髯在院子里踱步,眉头紧锁,神情焦灼,面色暗沉,整齐的袖口也已撸起,不复之前的儒雅模样。 田文镜掌心朝上,右手拍打左手,驼背的身子坐在石凳上,嘴里反复喃喃“这可如何是好啊!”,神情恍惚。 听得脚步声响,二人同时抬头,见来人是他,急忙上前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准备收网(第2/2页) “李大人,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县仓被劫了,县令大人呢?” 陈平眉头紧皱,神色凝重:“事发之后,下官第一时间前去查探,运粮队的兵卒把县仓围堵得水泄不通,还将咱们县衙的人手尽数扣下了! 下官上前理论,他们竟然擅动刀兵,下官无奈只好折返。” 田文镜急声插嘴道:“李大人,可有见县令大人?传信兵已走了半晌,周侍郎想来即刻便到。若是县令大人迟迟不归,小的可如何是好啊?” 李初九眉头一皱,内心嗤笑一声,淡淡道:“陈主簿和田师爷这般把本官堵在门口,事情就解决了?” 二人意识到失态,来不及尴尬,双双拱手道:“是是是!大人说得是,大人里面请。” 李初九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漕粮被劫乃是大事,县衙、巡检司、运粮队三方均有责任,二位不必惊慌。” 迎着田文镜殷切的眼神,他接着道:“至于李大人嘛……我也不知他在何处。” 李初九放下茶盏,神色一肃,沉声命令道:“你二人带领县衙其余留守人员,规整内外、清扫院落,备好一应事宜,等候迎接侍郎大人到来。” 见他神色镇定,二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稍稍安下心来。 陈平眼角跳了跳,率先告辞,拱手道:“是大人,下官领命。” 李初九转头看向田文镜:“田师爷还有何事?” 田文镜神情恐慌,驼背的身子愈发弯了一些,小心翼翼道:“大人,小人不会被侍郎大人盛怒之下就地问斩吧?” 李初九扫了他一眼:“田师爷多虑了,安心做事去吧。” 目送二人离去,他眼神一眯,接着拿起茶盏慢悠悠喝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邢育森带着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十几名捕快,抱着用黑布裹着的两具尸体走进县衙,摆手命众人原地待命,独自前去拜见李初九。 邢育森推门而入,看着上首端坐的李初九,当即半跪在地,恭敬抱拳: “大人!小人已按您吩咐,带队归来。” 李初九起身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好!随我来。” 二人来到院内,李初九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头对邢育森吩咐道: “你去对面茶楼找莫再讲,让他立刻前往丽春院,传令陆仁甲、陆仁丙,马上滚回县衙。” 邢育森不敢耽搁,腿脚麻利,很快传完消息,折返回来立在李初九身侧,垂首待命。 陈平才从屋内走出,就看到一众捕快立在李初九身侧,他神色一震,电光急转间,堆起笑脸走了过来,姿态放得很低,恭恭敬敬行礼: “大人!可是有事差遣,只管吩咐,陈平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初九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厮果然是墙头草,面上却含着微笑,摆了摆手,一脸谦虚: “陈主簿这是作何?使不得、使不得,邢捕头只是帮本官跑了一趟腿,办了一些杂事而已。” 说话间,县衙外的街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人还未至,声却先到,周不同满含怒火的咆哮声直冲进来: “李达天呢?让他给本官死出来!” 第 55 章你们都被骗了呀! 第55章你们都被骗了呀! 周不同神色阴沉,翻身下马,当场下令:“来人,持本官手令赶赴县仓,调度所有人手,即刻封锁全城并四处搜捕,余下人手分头查探周遭可疑动静,但有违令者,就地问斩。” 护卫头领上前接令,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下令完毕,周不同眉头紧锁,怒色未减,直冲院内。 身后属官、文吏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余下轻甲鱼贯而入,喝退门前跪拜之人,分列两侧,神色肃杀。 李初九上前一步,拱手一礼:“下官李初九,见过侍郎大人。” 陈平连忙趋步上前,额冒冷汗,躬身行礼:“下官陈平,恭迎侍郎大人驾临!下官已备好茶水,还请大人移驾歇息。” 周不同无视二人,沉声怒喝:“李达天呢?让他给本官滚出来!” 李初九眼神一眯,随即堆上笑脸,凑前一步开口道: “回禀侍郎大人,李大人镇守粮仓,许是乏累,此刻不在衙内,大抵是宿在烟花之地。” 不待对方发作,他紧接着说道:“禀大人,县仓被劫之时,下官正在处理公务,忽听得响动,即刻命人顺着贼匪脚步追赶。 一路疾行至马尾坡,便见尸横满地,地面留有霹雳弹使用痕迹,另有一处洞窟。 下官仔细搜索过后,未见劫匪踪迹,只得带回两具劫匪尸体,望能据此查明来路。” 说话间,他朝邢育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上前补全说辞。 邢育森顿时意会,快步上前,躬身道:“启禀侍郎大人,经小人勘察,现场当属两方人马相互拼杀,从尸体判断,一方为漕帮,另一方尚不明确。” 邢育森说完,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捕快立刻上前,将两具尸体抬到近前。 不待周不同作声,两名轻甲自然上前,扒开尸身衣物探查片刻。 随即回禀:“回大人!确是如此,左侧尸身肩部刻着漕帮船形印记,右侧身份不明,应是无名之辈。”言罢,二人归队。 周不同神色稍缓,目光落向李初九,开口道:“你叫什么?” 李初九躬身行礼:“回大人!下官李初九,才上任不久,是清河县县丞。” 周不同眼睛盯着他,问道:“洞窟通往何处?可有进去探查?” 李初九面色冷静,躬身回答:“下官猜测或许通往县仓驻地,否则一万石粮想要通过三方值守偷运出城,断无可能,只是下官虽有推测,但是县仓周围已被运粮兵卒重重包围,严禁任何人等靠近,便没进去查看。” 周不同盯着他说完,随后便不再搭话,李初九自行退回,神色自然。 片刻,陆仁甲、陆仁丙神情惶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愣在原地。 李初九急忙对着二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倒头就拜,异口同声道:“小的陆仁甲、陆仁丙,拜见侍郎大人!小的知晓县令大人身在何处。” 周不同神色一动,瞬间转头盯向二人,目露寒芒: “哦?他在哪里?说!回答好了,本官定有重赏,若是胆敢隐瞒,当场砍下你二人狗头!” 二人被他气势所慑,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作答,声音断断续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你们都被骗了呀!(第2/2页) “回……回大人,小的知晓,县令大人此刻正身在丽春院,身边还有一众女子相伴作陪。” 周不同神色一冷,抬手一挥,“来人,立刻去给本官把这狗东西擒回来。” 几名轻甲即刻出发,前去擒拿李达天。 得知李达天下落,周不同当即不再停留,径直前往大堂,坐等提人审问。 一众属官、文吏目光交汇之间神色凝重,紧走几步跟着进了大殿,站在下手位置,默默无言。 李初九想着接下来的画面,强忍住笑,面色无波,迈步入内,立在角落。 陈平眉头紧锁,偷眼扫了众人一下,快步跟上,站到李初九身边。 田文镜后背被汗水打湿,满脸愁容,磕磕绊绊,紧随其后,落在二人身侧。 余下轻甲分出一队守在大堂门口,持刀而立,神色肃杀。 另一队踏入殿内,喝退殿中值守的皂隶,分列两侧站定。 片刻过后,先前领命而去的两名轻甲押着光着膀子的李达天走入殿内,一脚将他踹向地面。 李达天一个趔趄,摔趴在地,头发散乱,鼻青脸肿,显然轻甲前去拿他之时,老小子便没少遭受毒打。 他狼狈抬头,待看清堂上之人,脸色唰地一白,连忙爬起拜倒在地,高声大呼:“侍郎大人恕罪!下官冤枉啊!” 周不同刚接过属官递来的热茶,还未来得及审问,便听得李达天喊冤,怒火直冲胸膛,抬手便将茶杯摔在他脸上。 “哐!”的一声撞响,茶杯落在地面,“咔嚓”声中瓷片四溅,滚烫的热茶劈头盖脸浇在李达天脸上。 “嗷!”的一声惨叫,李达天本就肿胀的脸红得像个猴,他双手捂脸,躺在地上嘶嚎着打滚。 周不同目露寒光,冷声道:“你还敢喊冤?要不是你当初拍着胸膛向本官保证,县仓内外三班轮值、严加看守,万万不会出事,如今怎会生出这般祸事?” 他呵斥着,怒气越来越盛:“一万石粮食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你是猪吗?用牛车拉也得分批三五十车才能拉走,这般大的动静,你竟全然没有发觉。这可是赈灾粮,皇上震怒之下,你说本官该如何处置你?” 李达天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手脚并用爬到近前,连连磕头,急忙狡辩: “下官有罪,但罪不致死啊!事发之时,下官被吴中天的外甥西门庆叫走,商议为大人筹备接风之礼,他可以为下官作证!” 周不同被当众提及贿赂之事,神色巨变,抬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摔了下去,厉声喝道: “还敢狡辩!来人!李达天身为清河县主官,漕粮在本县遭劫,亵渎职守,致使万担赈灾粮失窃。罪不可恕!即刻将他拿下,押解回京问罪。” 两侧轻甲闻声大步上前,扣住李达天双肩,将他双臂反扭到身后,像拖死狗一般拽着往外走。 李达天双脚死死扣住地面,意图延缓拖拽,挣扎着大喊:“大人饶命!冤枉啊!下官冤枉!”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初九,想起被盗的册子,表情狰狞,回头朝着周不同嘶吼: “是他!大人冤枉呀!大人,下官冤枉呀!是他!是李初九勾结漕帮盗粮!下官是被陷害的,你们都被骗了呀!” 第 56 章我告你诽谤啊! 第56章我告你诽谤啊! 李初九闻言耸了耸肩,微笑道:“李大人这是何意呀?栽赃下官可有凭证?若是没有,我告你诽谤啊!” 周不同眯起双眼,目光扫向李初九,随即朝拖拽李达天的轻甲护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李达天方才脱困,手脚并用爬到近前,连连磕头,伸手指着李初九,高声大呼: “大人,下官冤枉呀!此事罪魁祸首就是李初九,是他指使漕帮偷粮。下官偶然截获他与漕帮往来的密信,唯恐遭他灭口,这才躲去丽春院藏身。下官不过身负失察之过,罪不至死啊!” 他心神溃乱,册子已失,把柄全无,此局必死无疑,但绝不会让李初九好过。 周不同眼中寒芒一闪,目光冷冷扫了眼李初九,随即又盯在李达天脸上,厉声喝问:“那信件呢?呈上来!” 李达天手伸向胸口,才想起信件已不在,神情苦涩,喃喃开口道:“信件……已被李初九这贼人派人给毁了。” 李初九上前一步,摇了摇头,对着李达天叹息道: “李大人这是何苦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活命,可也不能凭空捏造,诬陷下官啊。你若去了京城好好认罪伏法,皇上念你任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或可饶你一命呢。” 李达天浑身哆嗦,手指颤抖着指向他,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不得好死!” 周不同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视一圈,心知此事或有猫腻,可李达天手中并无实证。对于二人相互攀咬这种小事,他懒得过问,眼下急需一个替罪羊。 他脸色一沉,怒视李达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混账东西,竟敢戏耍本官!来人,速速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先行暂押清河牢狱,待本官查明案情,再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讯。” 轻甲护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李达天向外走去。李达天自知申辩无望,心神溃散,不再开口,任由他们拖拽而去。 很快,重重的板子敲打声传来,却不闻李达天半声惨叫。 李初九心中巨震,暗道:这老小子也是个狠人,此次若是让他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便在此时,前去县仓传令的轻甲头领快步入堂,上前向周不同回禀道:“禀大人!县仓巡检司驻地发现一处地道,直通外城马尾坡。小人立刻带人到场查探,现场只有打斗痕迹与多具尸体。劫粮之人与漕粮均不见踪迹。 据驻守兵卒所述:事发时,遭遇几股流民作乱,清河漕帮李复兴率人直冲县仓,遇到同样监守自盗的巡检吴中天,双方大战,李复兴一剑刺死吴中天。” 周不同神色一变,豁然起身:“什么?巡检司竟然监守自盗?快随本官去现场!” 他跨步向前,目光扫过李初九,冷然道:“你也随本官一同前往。” 李初九神色不变,拱手道:“是,大人。” 事态紧急,众人立刻整队随行,一行人步履疾行,火速奔赴案发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我告你诽谤啊!(第2/2页) 行至县仓,周不同望着巡检司驻地内的地道入口,神色阴沉。 他转过身下令道:“吴中天的尸体呢?给本官带过来,死了也要回京问罪,诛他九族。” 随即他目光扫过现场三方留守兵卒,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一群蠢货!县仓已然空空如也!即刻传令全城各处封锁城门的兵卒,赶赴马尾坡一带分头搜捕。 沿途仔细查探劫匪留下的痕迹,循迹全力追剿,务必将被盗漕粮尽数夺回!若敢怠慢退缩,一律按军法严惩!” 蔫头耷脑的众人轰然领命,急速整装出发,向着马尾坡而去。 周不同伫立原地,面色几番起伏,又怒又躁,赈灾粮的丢失,使得他心中焦灼不已。 他冷着脸一甩衣袖,率先直冲县衙,众人紧随其后。 抵达二堂,周不同端坐主位,属官文吏依次落座,李初九坐在角落。 衙役进来,为众人奉上热茶,而后躬身退了下去。 周不同无心用茶,眼神扫视着下首属官、文吏,沉声开口道:“事到如今,诸位同僚可有良策?” 下首众人窃窃私语片刻,随后其中一人拱手回禀道:“大人,下官以为清河县漕帮平日盘踞水路,行事霸道,此番竟敢公然劫掠赈灾粮。此等逆寇恶徒若不铲除,置朝廷颜面于何地?” 周不同神情阴鸷,手指敲击着桌面,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扫灭漕帮喽啰,赈灾粮被劫之事就可解了?我等渎职失察之过,皇上岂会轻饶?” 属官脸色一变:“这……是下官考虑不周,还望大人恕罪。” 周不同摆了摆手,叹气道:“罢了,你也是无心之失,不过,漕帮这群腌臜之货,确实该诛。” 周不同挥了挥手,命令道:“来人,命县衙弓手前去诛灭漕帮一众匪徒,一个不留!” 李初九眉头一皱,暗道:这都是小爷我预留的马仔,让你杀了那还了得? 不等护卫应声上前,他抢先一步,拱手道:“大人,下官有一计,可寻回漕粮,只是下官官职低微,恐难服众呐!” 周不同面色一沉,面露不喜,暗道:小小县丞,竟敢当众要挟、开口讨官,不过此人倒也有几分胆色。 随即淡淡道:“哦,你有何计且先道来。若是计策奏效,本官可向吏部尚书去信,举荐你为清河县令。你若是信口雌黄、误了大事,本官可将你就地问斩,你可还敢献计?” 李初九淡然起身,直起腰板,面色一肃,双目直视周不同,浑身透露着自信十足的神情,沉声开口道: “大人此言当真?下官确有一计。大人若是信我,漕粮不但能尽数寻回,还能再翻一倍。” 身旁一名属官闻言,顿时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黄口小儿,休得狂妄!大人莫要信他,此人定然是哗众取宠,依下官之见,不如直接将他拉出去斩了!” 其余众官见他如此大胆,纷纷开口附和,堂上嘈杂一片。 第 57 章火中取栗 第57章火中取栗 李初九神情自若,无视众人的嘲讽,对着周不同抱拳道: “下官斗胆,请大人屏退左右,下官回禀之事干系重大,倘若消息外泄,恐有杀头之罪。” 周不同眼中寒光一闪,面露不悦,复又平复。盯着李初九看了少许,见他神色从容,不似妄言,抬手一挥: “都退下。” 下首属官、文吏面面相觑,出言呵斥那人张了张嘴,还待再说,被周不同一个冷眼扫过,顿时噤声,躬身退了出去。 两侧轻甲护卫却纹丝未动,周不同呵斥道: “你们也退下,难道尔等以为他还能当众刺杀本官不成?” 几人神色一凛,抱拳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周不同端起茶盏,细嚼慢品,眼角余光射向李初九,冷冷道: “说吧,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计策,会有杀头之罪。” 对于周不同的态度,李初九早已了然于胸。他神色一正,徐徐开口道: “大人,下官斗胆猜测,清河码头上的漕粮,已然不足四万石,然而流民却只增不减。若是以常规搜刮各地富商,强征赋税,怕也杯水车薪,难解大人当下之局。” 不待周不同发作,李初九接着道:“大人忧心之事,无非两者:一为流民喧闹,二为朝廷弹劾。下官以为,赈灾救民,只要流民不喧,各地官员不语,此事便已成矣。 若是操作得当,大人不但能获得丰厚钱财,还可化劣为优,获取功劳,更上一层,也未尝不可。” 周不同握着茶盏的手,蓦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放下茶盏,起身盯着李初九,开口道: “哦,听你的口气,本官这次倒是非祸是福了?说来听听,若真如你所言,本官承诺,事情办妥之时,亲手去信给吏部尚书举荐你为清河县令,绝不食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诱惑,幽幽道: “况且此次困局由你化解,自当承你一恩,他日你在官场遇到困难,本官定会酌情施以援手,待得你我相交多次,意气相投之下,替你在京中疏通打点,也未尝不可。” 李初九对于周不同画的大饼完全当他放屁,不过这次忽悠好了,漕帮的马仔肯定跑不了,至于县令之位嘛,也未尝没有可能。 随即他上前一步,振振有词道:“大人,下官的计策就是先采取鱼目混珠:目前漕粮不到四万石,不说拿点辛苦费了,赈灾救命尚且不够,况且,清河县又失了一万石,此事,瞒是瞒不住的。 下官的意思是大人不妨直接漕粮掺沙土,一石变两石,四万变八万,再加收刮富户,这么一来,别说赈灾,大人辛苦费也自不会太少,打点关系,买点补品,那谁还能说什么?” 周不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确定他不在说假话,直接被气笑了,目光阴冷,怒吼道: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添加沙土,亏你想得出来,你是嫌本官死得不够快?嗯?” “来人!”他一摆了摆手,坐回原位,直接呼唤护卫,他要砍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满口胡言的小子。 李初九陡然抬头大喝一声:“慢着!” 随即又直视着他,义正言辞道:“大人,你扪心自问,我有这么蠢,要特意送上脑袋让你砍吗?大人为何如此急躁,下官只说了其一,大人可否等下官把话说完,再砍不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火中取栗(第2/2页) 周不同被他言辞凿凿的气势唬得愣了愣,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李初九小小县丞本能置身事外,没必要特意找死,或者他还有后招? 想通此节,他摆手挥退冲进来的护卫,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一脸严肃道: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官耐心是有限度的,速速说出后续计划,若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初九直直盯着他斩钉截铁道: “若是下官但有半句虚言,不用大人动手,我亲自扭下脑袋给大人当球踢,大人以为如何?” 周不同被噎得一怔,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李初九紧接着说出后续计划:“大人,之前是鱼目混珠,下面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人忧心无非是怕加料漕粮被轻易发现,下官以为大人大可不必忧心于此。 河北境内大旱,漕粮因河道淤塞,运粮船搁浅清河,既如此,大人可直接下令各受灾地方速来清河接粮。” 周不同眉头一皱,打断道:“接粮?粮到了地方手里,掺没掺土一验便知,你是怕本官死得太慢?” 李初九微微一笑,道:“大人莫急。即便粮食足斤足两,各级官员层层盘剥一番,最终赈灾嘛……也就寥寥。 既如此,大人可直接附一消息,赈灾队沿河而下时,富商百姓听说地方受灾,纷纷慷慨解囊,漕粮反而多有一倍,想来地方官员亦能领会其中深意。” 周不同沉默片刻,面色稍缓,淡淡道:“那也要他们信才行。粮从清河拉走,路上出了事,最后照样查到本官头上。” 李初九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是。所以接粮之时,大人可安排先看真粮少许,后让运粮队帮忙运出。至于说路上漕粮被掉包了,那跟大人有什么干系?” 李初九说得口干舌燥,自顾自回到座位拿起茶壶灌了一大口。 周不同扫了一眼便没有理会,他隐约猜出了其中关键。 李初九接着道:“大人又亲自在清河县开棚施粥,难道他们想诬陷大人?皇上能饶了他们,百姓自会为大人辩解。 如此一来,大人劳苦功高,又得民心,银钱自然也少不了。想必他们若来,还会有另一番孝敬,大人到时给点笑脸,陪他们吃几杯酒,全程万无一失。大人以为如何?” 周不同阴鸷的眼神,随着李初九话音落下,逐渐散了开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拍桌子大笑起身: “好!好一个鱼目混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李初九,你很好。” 说着,他破天荒地拍了拍李初九的肩膀,微笑道: “本官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非等闲之辈。不错,若按你的计策行事,或真有可能一箭三雕,更进一步不敢说,皇上面前必然多了几分底气。” 他微笑着朝外面大喊,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来人!准备笔墨纸砚,本官要给李县丞写封推荐信,速速取来!哈哈,莫要让本官失信于人。” 第 58 章抱上粗大腿 第58章抱上粗大腿 片刻,一名轻甲捧着笔墨纸砚快步而入,将托盘置于案上,躬身退至一旁。 周不同提笔蘸墨,笔走龙蛇,须臾间写好一封荐信。 李初九瞄了一眼,不由心里吐槽:到底是能混到朝堂的人物,平日里没少拍皇帝的马屁,这手狂草,张牙舞爪,写的一塌糊涂。 周不同撂下笔,抬手一挥,命令道:“即刻送往吏部,交给吏部尚书牛乾坤。” 那轻甲上前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李初九连忙起身,对着周不同深深一揖,面上涌起感激之色,朗声道: “谢大人!大人高义,言出必行,身居高位而守一诺,此等风范,可比圣贤,下官生平未见。下官对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周不同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嘴角抽了抽,忍着笑意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坐下说话。” 李初九这才直起身,依言落座,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便见周不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沉,朝外喝令道: “来人!即刻命令县衙弓手,去把漕帮的那群腌臜给本官全数砍了!” 李初九眼皮一跳,心中暗骂:我靠!老小子又要砍我马仔,这还得了。 他连忙放下茶盏,起身拱手道:“大人且慢。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周不同转过头,面露疑惑:“讲。” 李初九一脸愤愤道:“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清河上任之初,便与这漕帮有过节。 只因这帮贼匪背后站着崔不群,下官奈何不得,只能隐忍至今。 今日既有大人撑腰,下官恨不能亲自提刀,将这群贼匪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他话锋一转,一副为周不同着想的关切模样:“然而,下官转念一想,若只为泄愤而将整个漕帮连根拔起,于大人而言,实在可惜。” 周不同眉头一挑:“哦,如何可惜法?” 李初九神色严肃,一本正经道:“大人,漕帮把控水运,日进斗金,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一刀砍了固然痛快,却也断了大人一条财路,以下官之见,不如将其钱财搜刮干净,再把剩余人手收拢控制,为大人所用,岂不快哉?”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一副替周不同忧心的关切表情,面上涌起忌惮道: “只是……这漕帮背后站的是崔不群,下官担心,如此做法,会不会给大人带来不妥?” 周不同冷哼一声,面露不屑:“崔不群?哼,一个小小的知府,也配让本官放在眼里?本官在朝中与蔡太师谈笑风生时,他还不知在哪里坐冷板凳呢。本官视他如蝼蚁,随时可碾死,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审视着李初九,淡淡道:“你既与漕帮有旧怨,本官便命人协同你去料理。 到了地方,任你处置,该搜查的贼赃,尽数带回来,本官清点过后,运送回京,呈给陛下作为证物。 至于崔不群……呵,也敢跟本官争食?你只管放手去做,自有本官为你做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抱上粗大腿(第2/2页) 别说一个芝麻知府,便是朝廷重臣,本官摆不平,蔡太师也摆不平?” 李初九眉头一挑,暗道:这就抱上大腿了?果然很粗,很嚣张。 他面上却一脸喜意,立刻拱手道:“大人英明神武,威慑四海,下官佩服。有大人替下官壮胆,下官便再无顾虑了。” 周不同点了点头,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摆了摆手,朝外喝令道:“来人!” 一名轻甲应声而入,抱拳待命。 周不同取出一面令牌,沉声道:“持本官手令,即刻调拨人手,陪同李县丞前去料理漕帮,一切听从李县丞号令,若有怠慢,本官定不轻饶!” 那轻甲接过令牌,躬身领命。 周不同转头又吩咐道:“再派人去趟崔不群府上,给他带句话,清河县的漕帮本官要了。他若敢有二话,让他亲自来见本官。” 轻甲一一记下,见周不同再无吩咐,躬身告退。 李初九见状,眉毛一挑,当即又深深一揖:“大人放心,下官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大人厚望,日后漕帮,自有孝敬奉上。” 周不同闻言,心中大悦,哈哈大笑:“李老弟深得本官之心,日后若有事,只管来信,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李初九暗笑一声,面上却涌起感激涕零之色,声音故意带了几分颤抖: “谢大人!大人对下官的照拂,下官没齿难忘。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周不同见他如此上道,满意地摸了摸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退下。 李初九转身,带着轻甲护卫,径直离去。 周不同望着李初九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茶盏,朝门口下令:“来人,让随行官员进来。” 轻甲护卫奉命协同随行属官、文吏进入堂内,众人依次落座,等候指令。 见众人都已到齐,周不同命令随行属官,将掺沙土、传令各州县接粮、放出漕粮充裕消息等一应事务安排下去。 并让众人务必谨慎小心,运粮队送粮之时不得有人当场查看,文吏随行登记造册,应付朝廷。 又唤来一人命令道:“去清河县北门开棚施粥。吩咐下去,设在显眼处,声势要浩大些。 多设几处,多添清水,熬得稀些,少量多日,务必拖延至我们回京复命。” 李初九让几名轻甲护卫在院内稍待,自己径直朝对面茶楼走去。 上了二楼,莫再讲起身迎了过来:“大人。” 李初九点点头,神色一肃,开口吩咐道:“去把邢育森叫来,让他带一队捕快去县衙待命,你随他一同前来。” 莫再讲抱拳领命,转身下楼,快步离去。 李初九回到县衙,等了片刻,邢育森领着十几名捕快快步走了进来,急忙躬身行礼:“大人,可是有事吩咐小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面色一肃,命令道:“随本官去县大营调兵,清剿漕帮。” 第 59 章去漕帮收马仔 第59章去漕帮收马仔 邢育森躬身领命,身后十几名捕快齐声应诺。 李初九吩咐几人去马厩牵来几匹马,与莫再讲翻身上马,几名轻甲护卫也各自上马,一行人出了县衙,直奔县大营而去。 路上李初九转头问道:“县尉刘农带了多少人去北门疏导流民?营里还剩多少弓手?” 邢育森快步跟上,恭敬回道:“刘大人带了五十人去了北门,营里当值的约莫还有三十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一夹马肚,当先策马前行,身后众人紧紧跟随。 到了县大营,当值的守门弓手见县丞亲自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李初九摆了摆手,神色肃然,抬手朝身后领头轻甲护卫借来令牌,持令命令道: “本官奉户部侍郎周大人之命,调拨营内所有当值弓手,即刻前往漕帮清剿贼匪。所有人听从本官号令,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就地问斩!” 那守门弓手见了令牌,再无疑虑,转身朝营内吹响哨笛。 片刻工夫,当值弓手便在校场列队完毕,约莫三十人,虽队列不甚齐整,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守门弓手小跑回来,抱拳道:“当值弓手三十人,听候大人差遣!” 李初九点了点头,将令牌递给领头轻甲护卫,带着一众人等朝清河码头而去。 众人一路疾行,到得码头,抬眼便见前方一片屋舍依水而建,立在山腰。 河面上停泊着十余条船只,一些衣着单薄的纤夫、漕奴,扛着麻袋卖力搬运,身旁站着几名监工,手里拿着鞭子,不时抽打呵斥。 李初九翻身下马,莫再讲、轻甲护卫紧随其后。 众人走到近前,只见黑漆漆的两扇巨门紧闭,上面悬着一块木匾,上书“清河漕帮”四个大字。 李初九回头对着几名轻甲微笑道:“众位兄弟本领高强,就烦劳守在正门,里面凶险,众位兄弟身份高贵,就不必涉险了,本官带领手下兵卒进去厮杀便是,若有贼匪逃出,就地诛杀!” 领头轻甲护卫对着李初九行了一礼:“我等领命,大人当心。” 李初九转身挥了挥手,邢育森立刻会意,带着捕快弓手便开始进攻。 大门在一众人等猛烈撞击下,轰然破碎,“砰”的一声巨响,码头上的众人骇然回望。 几个监工见官兵来剿,惊慌失措,仍下鞭子,一个猛子扎入水里,顺着芦苇荡逃之夭夭。 漕奴、纤夫,搬运货物的动作一停,愣在原地怔怔出神,脖子上的项圈血褐斑斑,眼里没有出逃的欲望,只有麻木的茫然。 漕帮院内,四个堂主早在大门被砸之前,便准备逃跑。 奈何前后门均被官兵堵死,透过门缝看到捕快、弓手联诀而来,知道脱身希望渺茫。 于是,他们只得换了普通帮众的衣服,混在人群,硬着头皮指挥众帮内成员,躲在屋内躲避箭矢,一旦官兵破门,抄起家伙直接扔过去,兴许趁乱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邢育森当先而入,身后捕快手持朴刀四人一组围成阵型紧跟其后。 身后县衙弓手搭弓上弦,五人一排,随时待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去漕帮收马仔(第2/2页) 李初九慢悠悠走在后面,像逛自己后花园,莫再讲在他身侧半步,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制敌。 众人刚入,漕帮人群菜刀、斧头、铁棍一齐扔了过来,邢育森后两个捕快提着破碎的门板挡住。 他抬手一挥:“放箭!” “嗖嗖嗖” 一阵箭雨过后,听得几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四道蛊惑音混在人群: “兄弟们稳住!他们人不多,咱们几十号人耗也能耗死他们!” “别听官府的鬼话!什么既往不咎,抓回去就是个死!” “抄家伙顶上去!门就那么宽,挤也把他们挤出去!” “今日散了伙,谁都跑不了!豁出命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屋舍内,原本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众漕帮匪徒,被这几道声音一惑,顿时眼眶发红,面色狰狞,举着刀棍就冲了出去。 邢育森一挥手,众捕快立刻推进阵型。身后弓手搭箭严阵以待,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就地格杀。 他随即一声大喝:“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前面几个冲过来的漕帮匪徒,见此阵仗,当即吓得浑身发抖,但想要撤退已来不及,身子惯性冲到近前,被前排捕快几刀砍死在地。 后面众漕帮匪徒见几人惨状,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求饶,呼喊声一片: “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都是堂主逼我们干的,小的只是混口饭吃!” 李初九缓步穿过人群,在莫再讲护持下走到院中。 他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帮众,眼中寒芒一闪,厉喝道: “谁是通源、通海、通影、通刑?四位堂主,站出来!” 跪伏在地的匪群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均不敢开口。 李初九上前一步,嘴角一咧,拍了拍手,道:“很好、很好!你们都很讲义气啊!” 他抬手指了指前排的五人,当即开口下令:“邢育森!给本官把这五人砍了!若是众位好汉都是义气干云之辈,那就全送他们上路,一个不留!” 邢育森快步上前,抱拳领命:“是!大人!” 他抽出朴刀慢慢走向几人,对于自家大人的用意,已猜测到几分,走路步子放慢了几分,啐了一口唾沫在刀身上,擦了擦,走到第一人面前抬刀就要砍。 突然那人一声尖叫,哆嗦着后腿,地上一滩液体,赫然是当场吓尿了。 他神情惊慌,语无伦次,手指在人群中点了四下,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声音颤抖: “大……大大大人饶命!是……是他们!他他他……他们就是通源,通海,通影,通刑!四个堂主!别……别杀小人,别杀小人啊!” 邢育森回头请示,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留下此人小命,开口道: “带人去把那四位堂主请出来,本官要跟他们好好聊一聊。” 第 60 章大海竟然没活过一章 第60章大海竟然没活过一章 李初九见场面已控制住,开口下令道: “尔等守住这群贼匪,不得妄动。本官带这四个贼头进去审问一番。” 话音落罢,莫再讲一把拽起地上那吓尿的匪徒,冷声道:“议事大厅在何处?前面带路。” 那人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四名捕快押着四个堂主跟在身后,李初九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走在最后。 进了议事大厅,李初九在主位坐定,摆了摆手。 四名捕快立刻会意,押着带路那人退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莫再讲站在他下首位置,手握刀柄,凝神戒备,冷冷盯着地上跪着的四人。 李初九眉毛一挑,盯着四人开口问道:“你们四人,叫什么名字?” 四人连忙作答:“回大人,小的叫……” “……” 李初九摆了摆手:“停停停!以前叫什么,本官没兴趣知道。以后就按堂口命名——大源、大海、大影、大刑。” 四人对视一眼,当即磕头道:“谢大人赐名!小的以后就叫大源!” “小的叫大海!” “小的叫大影!” “小的叫大刑!” 给几人命了名,李初九眼神一眯,目露寒光,冷声开口道:“本官只给你们四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七虫七花丹,在四人眼前晃了晃,随手丢在地上。 四人相视一眼,瞬间向前扑去,都想夺得活命之机,互相掣肘,一时间撕打在一起,各种致命手段层出不穷。 蓦地,通源堂堂主大源依靠手臂优势,率先抓在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口中,混着泥土咽了下去。 另外三人见此,眼睛赤红,齐齐大喝一声“吐出来”。随即神色癫狂一拥而上,死死掐住其脖子,大源面色霎那酱红,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李初九饶有兴致地看着四人死掐,并没有制止。 便在此时,大刑眼中寒芒一闪,抄起地上的一片碎砖,就要盖大源脑袋。 李初九抬手一挥,莫再讲上前踹开几人。 大源惊坐起地,“呕”地一声大口喘了一气,连滚带爬扑趴在李初九身前地面,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李初九淡淡扫着地上三人,幽幽道: “哦,方才忘记了,本官这里还有两颗,看你三人谁能活命。对了,你们只有半柱香,若香燃尽,丹药还在,全部砍了。” 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两枚扔到地上,抬头示意莫再讲点上香。 莫再讲走到大厅供奉二郎神的香炉里,取了半截香,拿到桌上插进缝里点燃。 三人神色一怔,目光交汇,相互忌惮,谁也没先动手。 桌上的香灰,在寂静的大厅里刷刷掉落,死死盯着地上的丹药,眼睛逐渐赤红。 厮杀在寂静的死亡倒计时之间默默展开,大厅里只有粗重的喘息与肢体撞击的死亡交响。嘶吼声沉寂在双足一挺的刹那。 李初九缓步走到近前,看着大汗淋漓、大喘气的二人与瑟瑟发抖的大源,冷漠问道:“是谁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大海竟然没活过一章(第2/2页) 二人慌忙爬步上前,抢着作答: “是……是是是……大海!” 李初九摇了摇头,面露哀伤:“唉,生命如此脆弱,大海竟然没能活过一章!你三人与他毕竟共事一场,稍后把他埋了吧。” 大源、大影、大刑连连磕头,颤声抢答:“是!是!是!”三人脸色苍白,身体颤抖,额头上的汗水唰啦啦掉在地面。 李初九蹲下身子,嘴角一咧,笑着道: “你们三人,谁能告诉我漕帮的钱财在何处?谁若答得好,下个月的解药便能先得。若谁没有答,就不要吃了。” 三人异口同声,语调喊出生命中前所未有的快度:“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李初九站起身子,拍了拍手掌,微笑道:“很好,本官决定……破例同给你三人下月解药。” 三人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谢大人!” 李初九摆手唤来莫再讲,对着三人微笑道:“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可明白?” 大源、大影、大刑三人连连磕头:“明白!明白!明白!” 又转头对着莫再讲认主磕头:“主人!” 莫再讲腼腆的神色立刻肃然,径直受了他们一礼。 李初九转身坐回主位,淡漠扫了三人一眼,问道:“漕帮现下还有多少人?李复兴可曾回来?” 大源慌忙抢先回答:“原先还有百余人,方才死伤不少,活下来的约莫五六十。舵主……李复兴未曾回来,帮里都传,他可能死了。” 大影、大刑二位堂主对他怒目而视,对上李初九扫过来的眼神,慌忙低头,浑身颤抖。 李初九随即对三人命令道:“带本官去藏银钱之地。” 李初九当先而行,三人不敢怠慢,争抢着躬身带路。大源走过原通海堂主大海尸体时,伸手在其腰间摸了一把钥匙,连忙跟上。 出了大厅,邢育森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大人!据这伙贼匪交代,漕帮这些年欺压百姓,光船只就有一十六艘,您看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比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李初九眉头一皱,对于这个犟直的汉子很是无语。 他拍了拍邢育森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邢啊,你知不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在后者一脸茫然的怔神中,抬脚向着莫再讲四人恭敬等待的路上行去。 李初九五人一路行至一间空马厩。大刑一脚踢开就要进去的大源,谄媚躬身迎了李初九进来:“大人!漕帮宝库就在这里。” 说话间他掏出自己的钥匙,猛地一愣,就准备回去找大海的钥匙。大源得意洋洋上前给李初九介绍: “大人,此宝库需要我们四堂一起打开,大人稍待,小人这就为大人开门。” 大影、大刑二人纵然心里想将大源千刀万剐,也只得堆起笑脸配合。 一阵“咔咔咔”的沉重石门推开的声音响过,几人进到里面。 看着满满四口大箱子金银,李初九眼冒金光,摆手挥退几人。 随即全部打开箱盖,耀眼的银光闪得他嘴角流下口水。 第 61 章高低打你一脸包 第61章高低打你一脸包 李初九看着眼前的银锭、碎银,偶尔还有金饼子,满心欢喜。 他眼珠子转了转,留下一口箱子没动,心念一动,箱子里的金银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银钱13600|积分13600】 想起上次拿了王百万的银子,引来摩尼教四人追杀,当时若不是铁布衫刚小成,怕不是都挂了。 虽然好奇单一属性点破百会有什么变化,但思谋片刻,摸了摸下巴,李初九从心地兑换了铁布衫大成,有道是:道路千万条——小命就一条!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属性面板打开—— 【宿主:李初九】 【银钱3600|积分3600】 力量70 体质70 敏捷70 精神2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敏捷属性点 武技:铁布衫(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体质属性点 心念一动,收起面板,骤然之间脑海里犹如几十刷满金漆的光头贼秃,对着他拳打脚踢,全然不管他受得了受不了! 霎时一瞬,一股暖流涌入周身四肢百骸,李初九双目一睁,握了握拳头,体质猛涨30点带来的厚实感,顿时使得他信心大增:我李伯阳又站起来了,还有谁! 暗戳戳自嗨一下,李初九收起笑脸,走出门口,摆了摆手示意漕帮三人上前。 大源三人,对视一眼,以为大人收了银子,心情舒畅之下,搞不好给点好处,压住喜意,战战兢兢谄媚躬身行礼:“大人!!!” 李初九眼睛一眯,冰寒如刀,开口道:“里面为何只有一口箱子有银钱?给本官摆三个空箱子是打算现在就去陪大海?嗯?” 祸从天降,如遭雷击,人生大起大落,犹如李伯阳的眼杂毛,一眨就变,实在是太快了。 三人六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唰啦啦往下流,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倒头就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这这……小的不知呀!” 李初九嘴角一翘,复又平复,淡淡道:“还不滚进去,把那三个空箱子给本官就地销毁,但凡有一粒木屑,你们就把它给吃了。” 三人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话音落下,三人慌忙爬起身,连滚带爬往屋里冲。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站在一旁、脸色腼腆、想笑又不敢笑的莫再讲进前说话。 莫再讲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大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漕帮就交给你了,此三人你好生调教,方才夺丹药时已心生间隙,切莫让他们一条心。帮中一切事务照常运行,培养一批信鸽,有事飞鸽传书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跪伏的帮众,严肃嘱咐道: “另外,账上若有多余银钱,暗中留意那些无父无母的流民孩童,挑些根骨好的,寻个僻静处所先养起来。不必声张,每月报我数目即可。” 莫再讲迎着他的侧脸,神色一凛,重重抱拳道:“属下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高低打你一脸包(第2/2页) 李初九交代完毕,神清气爽,向着前院走去,心里嘀咕: 四口箱子总共一万五千多银子,自己捞了一万,给周不同这老小子上交五千,唉!我还是太善良了! 心里难过的他,对着迎上来的邢育森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淡淡道: “去请几位轻甲护卫进来,让他们来清点赃银,好回去跟侍郎大人交差。就说漕帮极恶之匪已经就地处决,余下几个老弱病残,看护漕帮产业,往后或可为大人发挥余热。” 邢育森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名轻甲护卫持刀入内,见场中情形已被控制,放下戒备,走了过来。 领头轻甲护卫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李初九,见他双手空空,面上掠过一丝意外,抱拳道:“李大人,匪患已平?” 李初九拱了拱手道:“不错,为首作恶一干人等已就地诛杀,四下角落都已反复搜过,漕帮赃银尽数封于箱中。诸位请随我进去,好拿了回去向侍郎大人交差。” 几人进到马厩后的屋中,掀开箱盖,领头的轻甲护卫上前查看,未见明显偷拿痕迹,贴上封条,命人抬了箱子,冲李初九点了点头: “李大人辛苦,如此我们一同前去向侍郎大人复命,李大人若还有要事处理,我们兄弟可在一旁恭候。” 李初九微笑道:“诸位兄弟客气了,已无大事,安置完县衙众人,便随诸位一同去向侍郎大人复命吧。” 几名轻甲护卫点了点头,抬着箱子径直出了漕帮大门。 李初九朝邢育森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收拢捕快弓手。 邢育森领命便去收拢士兵,片刻功夫,众捕快、弓手便聚在一处,列队站定,齐刷刷抬头看向李初九,等他示下。 李初九上前一步,面带微笑,朗声道:“今儿个弟兄们都辛苦了!待本官禀过侍郎大人,奋勇杀敌与受伤的兵卒,定会论功行赏。现下整装列队,听从邢捕头号令,即刻回衙。” 众捕快弓手闻言,齐声欢呼:“李大人高义!李大人高义!”随即齐刷刷转身向着县衙奔去,士气高昂。 邢育森看着暮色里李初九的侧脸,神色充满敬佩,小跑着跟随队伍离去。 出了漕帮大门,几名轻甲护卫已将木箱抬上马背,用绳索绑好,骑在马上,正在等他。 李初九翻身上马,拱了拱手,微笑道:“让诸位兄弟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几名轻甲护卫点了点头,不敢托大,回礼道:“李大人客气。” 随即一行人策马直奔县衙。 翻身下马,几名轻甲护卫提着木箱,当先朝着二堂走去,李初九跟在后面。 轻甲护卫将木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随即退至一旁。 周不同扫了一眼地上打开的箱子,目光盯向李初九,淡淡开口道:“事情都处理好了?李县丞何不拿些银钱留用?” 李初九心下暗骂:老小子,要不是你现在官大,小爷我高低打你一脸包。 面上却堆起笑容,拱手道:“大人说笑了,大人对下官恩重如山,堪比镇岳大龟,下官感激涕零都来不及,怎能贪图大人钱财,万万不能,一文不拿!” 说着他想起前世的牛马生活,眼眶湿润,像是受了极大的冤枉,倔强地抬起下巴。 第 62 章有高手! 第62章有高手! 周不同见李初九如此模样,眼神扫向堂下,轻甲护卫会意,点了点头,示意确实如此。 周不同心下暗道:看来此人绝无贪污,还算上道。 他表情一变,换上笑脸,佯装怒色道:“李老弟,何不拿些钱财?你对本官如此尊敬,本官岂是小气之人?过来身边用茶。” 李初九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神色自然地落座,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随即放下,眼观鼻,鼻观心,也不开口。 周不同对他的小脾气全然不放在心上,微笑开口道:“牛乾坤不日便会收到本官手信,清河县令一职,想必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你耐心等待即可。”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扫了李初九一眼,似随口道:“漕帮之事你当多上心,有烫手的物件,莫要乱碰,也不必亲自送与我,打发下人往我府中去封信,我自会派人前来拿取,若是有人胆敢为难你,只管提我名,本官断然不信哪个不开眼的敢撒野放肆!” 李初九心里腹诽不止:什么?提你名?有鸡毛用?这不纯纯画大饼吗?要是崔不群找小弟砍我,我还能去汴京找你? 面上却感激涕零,恭敬道:“谢大人提携!下官就任清河县令之后,定当勤之又勤,仔细探查县内一切烫手物件,刮地三尺,一网打尽,绝不敢轻碰,火速吩咐下人快马加鞭,送到大人府上,恭请大人销毁!” 周不同被这一通滴水不漏的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当场心头大畅,抚掌哈哈大笑:“李老弟当真是个妙人。” 李初九拱手回礼:“大人抬爱,下官只是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周不同见他这般表态,心中愈发满意,扫了一眼地上那口装满银锭的木箱,满意地笑了笑: “行了,此番漕粮遭劫之事已了,本官此次赈灾任务在身,不便久留清河,明日粥棚一开,再巡视几日,也该动身了,走时你也不必来送,免得招人闲话。” 李初九面上适时涌起一丝不舍,一脸难过道:“大人这便要走了?下官还想多多聆听您的教诲。” 心里却暗戳戳道:你不要走,你赶紧跑起来! 周不同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搭理他,转身就走。身后一众轻甲护卫紧随其后,向着属官文吏下榻的驿站而去。 李初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眯,随即转身走到主位坐下,二郎腿一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着空荡荡的二堂,心里难过:唉!也不知道李达天老哥会不会被问斩,他解押赴京的那天,我一定要去安慰一下他,让他放心,嫂子有我照顾! 正暗戳戳地思谋着,陈平和田文镜贼头贼脑挤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便堆起满脸谄笑,陈平抢先行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此番剿灭漕帮,大人威名远扬,往后这清河县便是大人说了算!” 田文镜眉心紧锁,强挤出笑容,跟着作了个揖。 李初九眉头一挑,心道:这两老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他放下茶盏,看向陈平,淡淡道:“哦!何喜之有啊?” 陈平神色一变,急忙躬身道:“大人此番高升县令之位,实乃清河之幸!往后在大人治下,本县必定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下官定当尽心竭力,凡事听凭大人吩咐。” 李初九收回腿,端立而坐,眼神微眯:“陈主簿消息从何而来啊?本官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剿灭漕帮,要做县令了呢?” 陈平神色一震,大呼道:“大人息怒!下官只是无意间听到几位轻甲护卫私下议论,说此番漕帮之事大人办得极其漂亮,周侍郎对大人另眼相看,更是修书举荐。 下官这才斗胆揣测,前来给大人道喜,大人神威盖世!下官绝无他意。” 李初九眉毛一挑,目光盯着他,若有深意道:“陈主簿既然这般爱走动,正好,本官这儿有道命令与你,你去把清河县全县富户的赋税给本官收上来!” 李初九见他如此神情,似笑非笑道:“哦?你竟然对赋税不熟,这倒奇怪了?怎么本官听说,前些日子有家客栈掌柜,被陈主簿打了一顿,强行征收,怎么轮到替本官办差,反倒不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有高手!(第2/2页) 说着,李初九眼睛一眯,寒光乍现,冷然道:“还是说你方才是假意恭维本官,不听号令,抗命不忠?立刻去办!” 陈平迎上他的冷目,暗道:自己事情办得那般顺利,他是如何得知的? 心下骇然失色间,连忙躬身领命:“下官绝无此意!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陈平不敢再多停留,急急退了出去,神色有些惶恐。 李初九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被李达天压着是有原因的。” 他转头看向满面愁容、神情焦灼、又经历刚才事件有些颤抖的田文镜,眉毛一挑,拿起桌上的茶盏,悠悠地品了一口。 田文镜终是忍受不住李达天落马,心里不安躁动,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开口道:“李大人,小人有一事相询。” 李初九放下茶盏,眼皮未掀,淡淡道:“何事啊?” 田文镜神色复杂,局促道:“大人,前县令渎职一事,小人会不会受牵连?” 李初九抬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这本官如何得知?赈灾粮牵扯极大,李达天的族人,男丁必然流放岭南,女眷冲入教坊。” 接着他神色戏谑,微笑道:“不过嘛,你身为师爷,县衙的往来公文、刑名案牍、账册案卷,哪一样不经你手?大理寺若仔细查起来,你未必不会被砍头!” 田文镜眼睛陡然瞪大,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大大大人救命啊!大人救我啊!小人只是一个小小师爷,李县令那些事情小人一概不知啊!” 李初九抬脚躲开涕泪长流、就要扑过来抱大腿的田文镜,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田师爷这是做甚?你要本官救你,也可。我有什么好处?” 李初九身子夸张地退后一步,眼睛瞪大:“没钱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随即他又狐疑道:“田师爷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人啊,你跟了李达天这么多年,必然攒下不少。而且那日本官见你神色匆匆,不打招呼就离去,莫非是去替李达天藏银子去了?” 田文镜面露苦涩,眼神有些躲闪:“大人,那日小人之所以着急离去,是家中尚有六旬老母卧病在床,突发旧疾,小人心中焦急万分,这才忘了礼数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李初九见他眼神躲闪,心知怕有隐情,却也不再为难,随即开口道: “虽说你一片孝心让人敬佩,但天下苦难之人何其多?你既无银钱,那就用你的有用之身,好好替本官办事吧。” 田文镜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李初九转过身没有搭理,田文镜驼背的身影摇摇走远。 李初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伸了个懒腰,出了县衙,迈步朝李府走去。 紫石街上冷冷清清,初冬的夜色星星稀少,黑蒙蒙的天空,冷风吹打着干枯的柳树叶,寥寥几片叶子残喘着落地,飘着旋儿落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李初九骇然一惊——有高手! 他念息间在系统商城兑换五颗疗伤丹,一把塞入口中。 还没咽下,一道黑影如天落墨星,一息便至,一掌扣向李初九后心。 “噗呲!”一道血箭划破长空,他扑通一刹就此倒地,一动不动,已无呼吸。 树叶才即落地,打着卷儿飘向远处。 …… 官道上的人影手里拿着羊皮卷,仔细看了又看,星光下,映出如鹰隼的刀刻面庞。 前方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衫,银发披肩的女子,缀着许多小辫儿,头上别一支宝光琉璃的蝴蝶珠钗。 见到来人,她眼睛柔亮:“你去哪了?人家等你半天了。” “去办了点事,走吧小玖,大理好玩吗?” “当然好玩啦,有好多蛇儿、蛛儿,你不听话,我就叫小花咬你,嘻嘻!” 第 63 章她喘不过气,他不喘气! 第63章她喘不过气,他不喘气! 柳如烟看着眼前光着上身的人儿,桃花眼蓦地睁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背上消散了一点的手掌印。 漆黑的掌印深陷入肉一寸有余,她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如奇迹的一幕,直到他鼻子呼了微弱一吸。 她黛眉儿微蹙,嘴里喃喃自语:“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下手如此狠辣,莫不是又勾搭了人家妻女?” 她端了水杯过来,想要喂他,却才觉嘴唇紧闭,小手儿掀开,她眉儿越发蹙紧,牙关咬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望着他的侧脸,幽幽一叹:那批漕粮救了父亲,我便回来了,刚到城门,就发现告示栏上的通缉画像。哎!我能有什么办法,怪他自作孽,还好这些年,他忙着搜刮钱财,我无所事事,县城角角落落逛了个遍。这处院子是他先前养着外室留下的,我早便知,可又奈何,这天下,终归是男人的。 她嘴唇儿咬了又咬,轻啐一声,红着脸儿,含了一口,吻了下去,舌头努力打开他的牙关。 想起过往,她绯红的脸蛋儿,美目羞恼一瞪,红了玉颈。 李初九幽幽醒来,迷迷糊糊间,鼻尖一股馨香萦来,嘴里暖暖、痒痒、酥酥、又有丝丝异甜。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绒绒的大眼睛,嘴里的柔热递完水后,倏地离去,他本能抬头咬回。 “呜……”声嘤咛,柳如烟美目大瞪,娇躯一僵,随即颤颤,抬起手儿就拍打着他的胸口。 她喘不过气,他不喘气! 她胸脯起伏不止,他胸脯伏了又伏! 片刻,“pia”地一声,李初九厚脸皮上挨了一记。 “啊哟!”柳如烟捂着通红的小手儿,怒瞪着他,娇嗔声有点大舌头:“奴要死呀!” 李初九眉毛一挑,刚要口花花调戏一下美人儿,背心一痛,“嘶——啊!”大叫一声。 他瞬间爆了粗口:“艹!别让小爷知道你是谁,男的割了鞭尸,女的辣椒水伺候,一百遍啊!一百遍!” 柳如烟见这个野蛮男人,像骂街的光屁股小孩,噗呲一笑,嗔怪道:“伯阳,你怎的这么坏,到底勾搭人家谁了?让人打成这样?” 说着,她上前替他盖被子,看到背后,咦了一声,黑色掌印已然变淡,陷进去的皮肤也恢复原状。 她转过头,美目圆圆的盯着他,退到榻沿,拍牌胸口,害怕道:“伯阳!你……你是人是妖?” 李初九才即回神,见她一副怯怯,眨了眨眼,眉毛一挑,嘻嘻道:“嫂子,你猜!” “哼!作怪!”她白了一个美眼,手才抬起,又觉他皮厚,气的跺了跺脚。 李初九见她顾盼之间,桃花眼盈盈润润,身上的痛楚目光交汇之间,如落雪相会骄阳暖暖化开。 柳如烟见他直愣愣出神盯着自己,不复往日痞坏模样,莫名一怔,羞恼之下,又抬手一巴掌,凑巧拍在他背上。 李初九闷哼一声,抬手抓住她的小手,想起消失的二千两银子,悲从中来,眼眶湿润,满脸委屈: “嫂子何故发怒,我可是你的救父恩人,你怎的忍心打我呢?” 柳如烟见他如此,羞恼的脸色慌了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她喘不过气,他不喘气!(第2/2页) “啊!我……我……嫂子不是故意的!”她急忙爬去看他后背,小手儿挣脱他的手,忙乱间,她被紧紧抱住。 李初九抬眼对上她的瞳,深情低音:“嫂子!谢谢!” 她见他脸色缓缓红润,才觉又上了一当,恼怒挣扎:“你松开!” 他放开双手,坐起身,迎上她凶霸霸点他脑袋的指头:伯阳!你太坏了!” 李初九握住她的手,贪婪直视她:嫂子!怪你太美,我情难自控—— 初见只闻袅袅婀娜, 再临已识妖妖火热。 离别才现绵绵坚韧 相逢终晓悠悠情深。 柳如烟登时一僵,整个人立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霎时红了雪颈,染了一身。 她挣开他的手,不敢看他,慌乱中,她磕在榻角,他一手揽住,四目交汇,她语无伦次:“不……不可以!伯阳,我是你嫂子!” 才惊觉话有歧义,小手儿推开他,大口喘气:“我是有夫之妇!伯阳,你莫要如此。” 李初九神色一暗,苦涩一笑:“嫂子,我开玩笑的。” 她回眸一望,惊觉揪心,心有一痛:他落在心里,不知何时,大抵是初见撩拨、亦或如饭桌悸动、无助时依靠、离别时欢心! 她强压下心乱,羞羞缓口道:“你……你莫要这般,等李达天休书一份。” 又蹙眉幽幽:“又你能待我新寡。” 望了望他又急切的眼神,慌慌呢喃:“我便与你。” “嗯!我会等,嫂子!我真心不负,你勿怕!” 李初九眉毛一挑,嘿嘿一笑。 “你还叫!不要这般唤我!”她扭头恼羞,又心欢,抬手打他,又收回。 她忐忑蹙眉:“我已不是大姑娘,你……便罢吧!” 他揽住她,诺诺有声:“人如娇花,心塞新月,过往如絮,我如风。” 她没挣扎,软在他怀,片息美好,她心贪,未来情洁,她推他。 “我信你!”眼眶润润含秋水,柳如烟躲开他炽热的眼神,去做饭,他一夜一日没进食,定是饿了。 李初九心里荡荡,翘起腿,转头柔声道:“李达天,这次牵连极广,嫂子莫要轻易出街,我明日派人送来生活所需,你安心住下,若此处不妥,我在寻一处宅院,把你养成金丝雀,嘿嘿!” 她笨拙和面,听他口花花,放下面盆,就到近前,沾着面粉的手逮住他得耳朵,就揪起,眸子圆瞪: “我是奴仆吗?你要养个雀?啊?李伯阳,你要不要乖?” “嗷!痛痛通!嫂子撒手,乖乖乖!”他铁布衫没练耳根,痛斥系统:“奸商!” 她松开手,半晌……半晌……半晌,他肚子咕咕,她笑,他苦着脸。 吃过饭,一张床,她要睡地上,他一把揽入怀里,她咬他,小手揪耳朵。 他抱着她和衣而眠。 天亮,他推门而出,暗骂自己:“禽兽不如!” 她抬眼看他背影,他囧囧的,她偷笑出声,红了眼眶。 第 64 章他好像条狗哎! 第64章他好像条狗哎! 出了院门,发现柳如烟住的这个院子,离县衙竟然不远,僻静又依着一处小山头,院子里还挂了一廊葡萄架。 李初九暗戳戳想着往后和嫂子坐在藤架秋千上,吃着葡萄,日出日落,藤前月下。 只可惜,初冬时节,藤条已枯,想着自己如此多情,哦不,深情!他不由得想起了茹儿和表姐。 也不知道几日不浇,窗台上的海棠枯萎了,又或者结霜了? 念及此,李初九归心似箭,一箭踏到院门口。 莫再提耳朵耸动,听到来人,不走大门,一个猛子翻了出来,大刀寒寒。 待看清来人,他快速收刀于背,一手挠了挠头,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李初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我不在这几日,家里可还安好?没有毛贼吧?” 莫再提嘿嘿一笑:“大人放心,一切安好,毛贼若敢来,俺砍了他脑袋。” 接着又小心打量了他一眼,扭扭捏捏道:“大人,俺也太无聊了些,你能安排俺些活计吗?” 李初九微笑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再提啊!不是不肯派活给你。只因你兄长现下在漕帮打理事务,我又经常当值,府里若是没人守护,也不妥。” 见他有些失落的神色,便接着道:“你也不必郁郁,待得人手宽裕,我便派你去跟再讲一同为我练兵。下去吧!” 莫再提面色一喜,乐呵呵领命:“是大人!俺这就去守着了。” 李初九摆了摆手:“去吧。” 莫再提推门进了院,径直去到院里廊下站立,刀已入鞘,挂在腰间,看着院中的石榴树发呆。 李初九站在门外,见他如此,不由得摇了摇头,打算日后哥俩轮流换一换,只是漕帮谁去打理呢?他一时有点犯了愁,莫再讲虽说稳重有余,但终究是差了点什么。 没在多想,李初九跨步而入,才到院中,春荷就迎了上来,福了一礼:“少爷好!” 李初九微笑着点了点头,忽地生出逗她的想法,便眉毛一挑,凑前一步在她耳旁低语道:“春荷长大了哦,让少爷检查检查身体。” 春荷吓得僵在原地,脸蛋儿腾地就红了:“啊!少爷……这这,两位娘子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 跟鹌鹑一样,羞羞道:“若……若是,少爷想看,便去奴婢房间,给你……看!” 李初九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一翘,一本正经道:“嗯,懂事,少爷我吩咐秀伯给你涨月钱,记得随时洗白白哦!” 说着,他嘿嘿一笑,紧走几步,进了正屋。 李茹儿正一手泥巴捏泥人,看着像一男一女,她小小琼鼻上沾满泥点,格外认真。 李瓶儿掰着红彤彤的石榴籽放在碗里,时不时舔一下手指,耳根子红红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听得开门声,抬头望来,顾盼之间,两双眸子,一柔,一亮,溢满秋水。 李茹儿啪一下摔下手中泥巴,也不管两只小手儿黑乎乎的,像只小猫,扑了过来,跳起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摇晃撒娇: “哥哥~,你这没良心的,这几日跑哪去了,都不回来看看茹儿,说!是不是又勾搭哪个小妖精去了?” 说话间,她鼻子抵在李初九鼻尖蹭了蹭,抬头盯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撅着嘴儿,气呼呼的。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怎会?茹儿莫要胡思乱想,为夫这几日忙着在县衙处理公务,这才得空,便回来看你们了。” 李瓶儿手里的石榴倏地落地,她没有去捡,慌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也忘了拿帕子擦拭,走到近前,不等他揽腰,藕臂双展一把抱紧他,脑袋蹭在他肩膀上,就想让时光就此作罢,静静留住这份心慌乱乱的心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他好像条狗哎!(第2/2页) 李初九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表姐,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她轻嗯一声,松开他,抹了抹眼角,这才见李茹儿挑着黛眉,笑吟吟地看她。 李瓶儿羞恼的俏脸板起,却覆上一层绯红,嗔怪道:“茹儿,快下来,成何体统,满手泥巴,伯阳的衣服都叫你弄脏了。” 李茹儿咯咯一笑:“哟哟!脏了就脏了,有人羞羞掉眼泪哦!” 李瓶儿大怒,就要打她,她一扭身子,晃到一边:“略略略!打不着。” 李瓶儿白了她一眼,想起心上人儿定是饿了,急匆匆跑出屋,唤来春荷准备饭菜。 李初九确实很饿,他好些时日没吃,桌上的饭菜遭了殃,噼里啪啦的声响,动静很大。 碗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淋在地上,吃的热了,衣服丢的乱七八糟。 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 春荷进来收拾残局,她偷眼一看,双腿儿不由得瑟瑟发抖,并得紧紧的,惊慌之下,急忙收拾起来,头上的红绳流苏拍打着她像红苹果一样的脸蛋儿。 李初九神清气爽地坐起身,望着红晕未退,头发湿漉漉搭在脸上,沉沉睡去的两个人儿,嘴角一翘,满满的成就感。 大成铁布衫加成的30点体质,使得他有七人之力,想起那晚遇险,暗叹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要不是兑换了大成铁布衫,又快速含了五颗疗伤丹在嘴里,自己怕是当时就挂了。 他一脸肉疼地点开积分面板—— 【银钱1600|积分1600】 心念一动,收起面板,他眼神陡然变得冰寒,恶狠狠低语: “哼!不管你是谁,有多大来头,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小爷穷尽一切手段,也要弄死你!” 随即,他眉头紧锁,思谋着最近得罪什么人,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摇了摇头,压下念头,起身出了门。 走在街上,路人一脸喜意地议论声引起他的注意,他驻足旁听: “青天开眼了!我家表亲,前些时日差点饿死在北门,幸得侍郎大人施粥救援,这才活命。好官哪!”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受灾的其余各县,本地官员老早就打那批粮食的主意。你猜怎么着?” 李初九眉头一挑,插了一嘴:“怎么着?” “哎哟!这位小哥,你是不知道,粮袋一打开,这些狗官当场傻了眼,哈哈!侍郎大人早有预料,粮食混了沙土,嘿嘿!他们呐,只能熬着混土粥,发给百姓,你说侍郎大人这招高明不?” 李初九嘴角一抽:“不错,高明。” 另一人见他俩说的高兴,急忙说道:“可不是咋的,李达天这狗官可是遭了报应,今儿下午听说就要押送京城问罪,哎可惜!我还没扔他石头。” 和李初九对话那人跟着愤愤道:“哼!狗官该死!听说新来一个县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大舅的表弟他二大爷家儿子的朋友开了一间布庄,这狗官才上任就下令收他们赋税!真不是个东西。” 另一人跟着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哎!不过还好,他还有点良心,没有收刮咱们穷人。这世道啊!好官难遇,哪有个个都是周侍郎呢!” 李初九身影渐渐走远,他很痛心:李达天老哥竟就要走了,不行!那可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他要去送行。 二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人小声嘿嘿道:“你看他穿的锦衣华服,人模狗样的。呸!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嘿嘿!他好像条狗哎!” 第 65 章 我会替你照顾嫂子 第65章我会替你照顾嫂子 李初九向着清河县南门赶去,他悲伤不已:好大哥怕是到了汴京就被噶了。 行至半路,抬头看到一家酒馆,他推门进去,看了眼打瞌睡的掌柜。 大手一挥,非常豪爽地往柜台上扔了两个铜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道:“掌柜的,来一大坛好酒,要最便宜的那种,你懂的吧?” 掌柜抬眼见他表情不善,嘴角抽了抽,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堆起笑容: “客官您稍待,小老儿这就叫人为你打满,绝对是好酒,定然很大。” 李初九点了点头,感觉这家酒馆还有些良心。 掌柜转身去了后堂,叫来小二指着李初九就吩咐道:“见那抠搜的客人没?去拿个大坛子,用最劣质的酒,给他灌九成水。” 小二很快打好酒,抱着酒坛递给李初九,点头哈腰道:“客官,您的酒已经打好,您慢走!” 李初九点了点头,抱着大酒坛子大步流星朝着南门走去。 一眼望去,便见黑压压一群人头涌挤在城门,他们衣衫单薄,穿着草鞋的、打着赤脚的、扛着农具的,男女老少俱都探着头,向里观望,吵吵嚷嚷,咒骂声此起彼伏。 李初九走到近前,便见街道中心一辆囚车上,李达天带着枷锁,身上的囚服黑不拉几,已经看不到囚字,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两侧四名轻甲守着囚车,一队运粮兵卒拦着群情激愤的百姓,维持秩序。 李初九远眺城外,发现周不同的仪仗已经走远,想来李达天是留下泄愤的。 他目光扫到墙壁上,果然贴了告示:尔等今日骂李达天者,无罪!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为好大哥默哀了两秒半。 人群中走出一个胡子花白、佝偻着身子的老人。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地上脑袋大的石头,往囚车上砸去,被身旁兵卒制止了。 老人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嚎啕大哭:“苍天有眼啊!李达天你这狗官,老汉一家六口男丁,这些年你巧立名目,赋税徭役一增再增,横征暴敛,可怜我几个儿啊! 为了我这条老命,他们……他们卖身佃奴,活活被累死了啊!呜呜……我要杀了你!”他情绪激动,爬起身就要去拼命。 身旁的一个中年妇人连忙上前拦住他,苦口婆心道: “老人家,您快回去吧,若气坏了身子,您几个儿在天之灵也难安啊。” 老人哭哭啼啼被后面的百姓拉走,恍惚间,他紧绷的肩头像是松了下来。 妇人望着老人的背影,肩膀剧烈颤抖,终是忍不住,转身手指着李达天泪水夺眶而出: “狗官!你活该遭报应!我丈夫就养我一口,做点小营生,一日只挣三十文,你强行日收二十文,衙役小吏又要拿五文,若是交不足钱,你们这群畜生还要殴打他。 他……回家也不提,最终投了李河!呜呜……李达天你活该!你活该!” 妇人说着情绪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人群不时传出唏嘘声:“哎!也是个苦命人。” 妇人身边一个瘸腿的中年男子,上前扶起她,他瘦得皮包骨头,拄着木棍慢慢上上前,声音沙哑: “李知县,你可还认得草民?我两个女儿被人奸污,我去敲鼓告状,你让我出五两银子。 我卖了祖宅,你最后收了别人黑钱,我这条腿……这条腿就是被那人打瘸的,我苟活至今,就是看老天爷收你……报应啊!报应!” 一个大约五岁小女孩挤出人群,走到囚车前,对着李达天吐口水,奶声奶气骂道:“你是坏人!坏人!” 拄着拐棍那男子,哈哈大笑,笑中带泪,身子一晃,当即倒地,人事不省。 人群瞬间骚动,不知谁先动手,扔了一块土坷垃,一时间稀稀拉拉,丢了一囚车,豁然如雨点砸落。 咒骂声连成一片: “狗官!” “砸死这个狗官!” “狗官被抓的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我会替你照顾嫂子(第2/2页) 两侧的轻甲护卫转身看前方,默然不动。 李达天默默忍受,一声不吭,任由土石落在头上,面目很快模糊一片,带着血丝。 他余光扫过人群中的李初九,眼神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 领头轻甲见众人发泄得差不多了,抬手一手,众兵卒立刻上前呵退人群。 轻甲护卫下令启程,百姓纷纷散去。 李初九紧走几步,上前拿出腰牌,对着轻甲头领微笑道: “几位兄弟辛苦了,还请稍等片刻,我与李大人说些话便走。” 领头轻甲护卫见来人是他,上前微笑行了一礼:“大人抬爱了,您尽管行事。” 说完指挥一众兵卒退到一处,给两人腾开地方。 李初九走到囚车旁,从怀里摸出两个酒碗,倒了两杯,拿起一杯放在李达天嘴能够着的地方。 他微笑开口道:“老哥啊!弟弟我来看你了,别嫌条件差,将就喝吧!” 李达天眼里的光从无神到聚焦,再到愤怒,最后归于平淡。 他低头抿了一口没什么酒味的水,幽幽道:“老弟,我沦落于此,输得心服口服,这几日我反复琢磨,终于明白,你自第一日上任起,就没打算用寻常手段推我下位。 老弟先是派人盗了公库,后又联系了李复兴逼迫于我,还盗了我积攒多年准备晋升的钱财,老弟谋划周密,哥哥佩服。” 说着他用嘴叼起碗一饮而尽:“好酒!再来一碗。” 李初九又给他倒了一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息道: “哥哥怎的如此看我,弟弟我哪有未卜先知之能?崔知府、周侍郎何等人物,弟弟总不能指派他们随时到来吧? 再者说,县衙公库守卫森严,那么多银子,弟弟怎么运走的?哥哥莫要冤枉弟弟,伤了你我感情。” 李达天又抿了一口,摇了摇头:“周侍郎你请不来,崔知府就未必了,老弟,事到如今,你还不能让哥哥死个明白?” 李初九悲色更浓,碰了一下他的碗,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反手将碗中残酒泼在身后,开口道: “哥哥既如此不信弟弟,就当是弟弟做的吧!” 李达天见他依然如此滑头,突然头往前凑了凑说道:“老弟,依哥哥看,你非池中之物,他日大宋官场怕是要变天了。” 李初九夸张一退后,眼睛睁大,摆手道:“老哥,这话可不兴乱说,弟弟我哪有那本事。” 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初九眼珠子一转,随即道:“老哥,弟弟也算圆了你心愿,有一件小事相求,还望哥哥答应。嘿嘿!” 李达天面色诧异,点了点头道:“老弟尽管道来,你我相交一场,虽说我沦落至此,你脱不了干系,但成王败寇,哥哥分得清,若现下还能帮到你,不胜荣幸。” 李初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哥哥这不是要去汴京走一场,归期不定。 嫂子孤苦一人,实在可惜,弟弟想着你我兄弟一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替你照顾她。 你写封休书,弟弟我替你打点一二,你路上也好受些。” 李达天闻言神色一震,怒火冲顶,脑袋摇颤不止,大吼道:“李初九!你个狗日的,若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旁边的轻甲护卫抬头便见,李达天突然发疯骂李初九,吓了一跳。 这位爷可是周侍郎看上眼的人,要是惹怒他,他们几个没好果子吃。 他立刻上前抽打呵斥:“混账!对李大人尊重点,再敢乱骂,拔了你舌头。” 转头对着李初九笑了笑。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随后众人启程,李达天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 李初九远远望着,眼睛一眯,正想着这老小子不会有后手吧。 陆仁丙吸着鼻涕跑了过来,惊慌大呼:“大人!不好了!陈主簿被人打了,您快回去吧!” 第 66 章男人不能说不行 第66章男人不能说不行 李初九眉毛一挑:“什么?陈平被打了?” 他耸了耸肩,淡淡道:“他挨打跟我有毛线关系?” 陆仁丙神色一愣,鼻涕都顿住了。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疑惑问道:“他被谁打了?对方来头大不大?” 陆仁丙摇了摇头:“这……小人不知,陈主簿是邢捕头带人巡街,在路上抬回来的,他嘴里嘟囔着说……” 李初九抬脚踹了他一脚,不耐烦道:“说什么?” 陆仁丙一个趔趄,麻溜爬起,说话都利索了几分,急忙回答:“陈主簿说税银被抢了,还说征税文契也被匪徒拿走了!” 李初九眉毛一竖:“什么?敢抢本官的银子……不对,敢抢朝廷的税银?还有没有王法了!走,随本官去县衙调兵。” 陆仁丙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跟随在他身后。 李初九走了几步,忽然转头疑惑问道:“文契,那是什么玩意儿?本官没给他呀。他从何处得来?” 陆仁丙偷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道:“大……大人,文契就是衙门收赋税时要带的那种公文,上面盖着县老爷的大印……” 李初九老脸一红,心里暗道:敢情这东西就是个尚方宝剑呗。 他恼羞成怒,面上却神色严肃,又踹了陆仁丙一脚,怒骂道:“本官不知道吗?本官是问他哪来的文契?本官还没上任呢。” 陆仁丙迅速爬起,小心翼翼道:“兴许……是陈主簿用了前县令李大人留下的文契。” 李初九眉头一皱,心道:李达天留下的?这破县令事也太多了吧?不行,必须尽快找个工具人。 回头看了眼小胖墩陆仁丙,突然想起这小子会不会知道田文镜的情况?随即摆了摆手。 陆仁丙圆溜溜小跑过来,惶恐道:“大人!” 李初九一把搂住陆仁丙的脖子,笑眯眯道:“阿丙啊!你和你哥陆仁甲前些时日不是向本官推荐了一个人嘛,嘿嘿! 你也知道本官马上就任清河县一把手宝座,对于你们这点小事,那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陆仁丙被他搂住脖子吓得一个激灵,浑身冒白毛汗,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您想干嘛?我……我不行的。” 李初九抬手就一巴掌盖在他头上,眉头倒竖:“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不能说不行,知不知道?” 陆仁丙扑通倒地,吃了一嘴泥巴,麻溜爬起,脸色涨得通红,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悲壮道:“大人!我准备好了,您……您轻点!” 李初九气笑了,这个憨憨,抬手又盖了一巴掌。 陆仁丙迅速爬起,揉了揉后脑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滴溜溜左右转动,偷看李初九的脸色。 李初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本官是问你,知不知道田文镜家里什么情况?家有六旬老母?” 陆仁丙捂着后脑勺,愣愣道:“这个……小人也不清楚,田师爷平日里独来独往,没听说他有什么老母。” 李初九盯着他看了看,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向着县衙走去,陆仁丙一脸茫然,紧随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男人不能说不行(第2/2页) 二人回到县衙,刚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哭爹喊娘的嚎叫声,从陈平屋舍内传了出来:“哎哟……疼死我了……我的鸭……亲点亲点!” 李初九脚步一顿,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鬼动静?” 陆仁丙满脸讪讪,回禀道:“大人,好像是陈主簿的声音。” 李初九眉毛一挑,随即脸上堆出一副关切下属的表情,急声道:“陈主簿竟然哭得这么悲壮?走,快随本官看看去!” 二人入内,只见陈平双手双脚都裹了布条,屁股上抹了一层黑乎乎的膏药,翘得老高,像只蛤蟆似的趴在榻上。 他哎哟哎哟哀嚎不断,整张脸鼻青脸肿,嘴唇肿得像挂了两只香肠,门牙还掉了一颗,两个小吏正蹲在榻边给他擦拭眼角的伤口,想来郎中早就走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来人是李初九,心里咯噔一下,丢了税银的他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刚一使劲就扯到屁股上的伤,嗷地一声又趴回了榻上。 他强撑着抬起头,缺了门牙说话漏风,含含糊糊道:“大……大银,下官无能,税银被抢走了,下官还、还被人打成这副模样,给大人丢脸了。” 李初九摇了摇头,一脸悲切,叹息道:“唉,朗朗乾坤,世风日下,竟有刁民敢无故殴打朝廷命官,简直打得好……咳……没道理,陈主簿,你莫要自责,这事不怪你。” 李初九掐着大腿,强忍住翘起的嘴角,沉声问道:“陈主簿是在何处遇袭?可看清凶手面貌?” 陈平舔了舔肿胀的嘴唇,幽幽回禀道:“回大银,下官今日奉命去收税银,因有文契在手,一路都颇为顺利。到了西门庆府,西门员外异常热情,当场就点了五百两银子给下官,还特意派了两个家丁把下官送出门外。”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却忘了门牙已经脱落,哎呦一声叫出声,忿忿道: “谁知下官刚拐过前面那条巷子,突然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一顿拳打脚踢,残暴至极,下官拼命呼喊,他们却下手不停,简直不是人! 等下官醒来时,发现身上的税银被抢走了,文契也不见了。对方长什么样子,下官……没没看清。” 他说完,脸色有些恼羞,偷瞟了李初九一眼,又快速低下头,愤怒无比。 李初九扫了他一眼,摸着下巴,面露沉思:“难道是李达天这厮做事太狠,引起民愤,陈平被百姓泄愤毒打了?” 不对,不对,漏了什么呢?他背着手在房中踱步,突然灵光一闪,转头对着陈平问道: “你刚才说,去西门庆府收银子,他没有推脱,还很热情?” 陈平闻言,神色一顿,喃喃回话:“是啊!大人,他确实有些反常。” 说到此,他眼神一寒,脱口而问:“大人!会不会是西门庆不甘赋税,雇人殴打于我,又命人强夺税银?” 李初九摊了摊手:“这本官如何得知?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那么嚣张,跟着李达天得罪多少人,谁知道呢?” 第 67 章你为何要招惹我 第67章你为何要招惹我 陈平神色一变,眼神躲闪,急急开口道:“大人容禀,下官绝无仗势欺人之举,往日皆是按章办事,与李达天那厮绝非同路之人!大人明鉴,下官冤枉!” 李初九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陈主簿为民操劳,义薄云天,本官自然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被何人打伤,暂时还无从得知,虽说西门庆有些嫌疑,但眼下还没有证据。你且安心养伤,本官自会派人调查。” 陈平闻言,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感激道:“谢大人!大人英明神武,下官感激涕零……” 李初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说罢转身出了门,陆仁丙紧随其后。 李初九出了院子,走了几步,回头见陆仁丙还跟在身后,便问道:“还跟着本官做什么?” 陆仁丙吸了吸鼻涕,圆鼓鼓的肚子颤了颤,支支吾吾道:“大人……方才您说,给小人的侄子安排个差事……” 李初九抬腿就是一脚,没好气道:“本官问你田文镜的事,你也没说明白,安排个锤子?算了,你先回去等消息,等本官正式上任,有杂缺了便告诉你。” 陆仁丙一屁股坐在地上,麻溜爬起,喜笑颜开,点头哈腰道:“谢大人!谢大人!”弓着身便准备退走。 李初九脚步一顿,转身回头,呵斥道:“滚回来!” 陆仁丙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刹住脚步,转身跑回来,颤声道:“大……大大人!”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随即一脸严肃道:“本官交给你一桩差事。你去找陆仁甲,从即日起,你二人暗中盯着田文镜,将他所作所为,见了何人、做了何事,一一回禀给本官。” 他眯起眼睛,冷声道:“若是办好了,你侄子的差事,本官自会上心。若是办不好,本官就撤了你二人的职,滚吧。” 陆仁丙吓得脸色刷白,啪的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是,大人,小人一定照办!” 说完慌忙爬起身,圆滚滚地跑走了。 李初九出了县衙,摸了摸鼻子,想起柳如烟那丰腴的身子,心头一荡,加快脚步朝她住的小院走去。 到了院门外,他整了整衣襟,看了看左右,抬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闩轻响,柳如烟的俏脸探了出来,桃花眼在他身后一扫,嗔怒道:“你怎么又来了?县衙没事做,跑我这儿做甚?”说着她作势关门。 李初九眉头一挑,推住门,一滑溜挤了进去,顺手把院门带上,笑嘻嘻道: “嫂子这话说的,县衙的事哪有嫂子重要?我这不是忙完了公事,第一个就来看你了嘛。” 柳如烟美眸一瞪,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扭着臀儿,嘴里轻啐道:“油嘴滑舌,不知跟多少人说过这话。” 李初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款款而行的背影,心头那股火苗又蹿上来几分。他紧走几步,从后面一把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一脸深情: “嫂子这话说的,我李伯阳一贯深情,只对你说过,不信你摸摸我的良心。” 说着拉起她的小手儿就要往上按,她美目瞥了眼他被秋风吹起的衣角,俏脸登时一热,红了耳根。 柳如烟一把推开他,抬手打了一记,咬着牙,气呼呼的,鼓鼓囊囊的胸脯起伏不止,羞恼道:“你要死啊!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你为何要招惹我(第2/2页) 说话间,她转身朝着屋里走去,不想搭理他。 李初九嘿嘿一笑,也不恼,跟着进了屋,见她屋里不知何时安了一口小磨,上面放着豆子。 眼神一亮,脱口就问:“嫂子,你还会磨豆腐?” 柳如烟板着俏脸,端来饭菜,摔下筷子,冷冰冰道:“你吃不吃饭,吃完快些离开,不要打搅我。” 李初九拿起碗筷,盛了一碗米饭,碗中盛着青菜豆腐与东坡肉,他咧嘴一笑,夹起豆腐就塞嘴里,嘿嘿道:“吃吃吃,嫂子的豆腐一定鲜美,岂有不知之理。” 柳如烟脸色腾地一红,坐在他对面,羞恼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你个浑球。若是再要口花花,往后就莫来我这里。” 她说着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黛眉儿一挑,疑惑问道:“你不回去陪你娘子,怎的来找我?可是有事?” 李初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胸口,面上涌上一抹悲伤:“唉!我自然是想嫂子你,就来了,李老哥走时,我去看了,他嘱咐我照顾好你,还说他自知罪孽深重,辜负了你,便托付我告诉你,他已口头答应和离了,只是此次去京,大抵是没什么机会写和离书给你。” 他言辞凿凿,想起好大哥当时情绪激动,没说出口的话,只好由他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代劳了。 柳如烟筷子掉落,桃花眼溢出水雾,霍然起身,盯着李初九:“他真这么说?” 李初九一脸认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确实如此,不信嫂子大可亲去问他。”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面色关切道:“不过,嫂子切莫轻易出门,想必他不日就被押解去往大理寺,族人、眷属,怕都逃不了干系。” 柳如烟狐疑地盯着他,见他神色不变,一时间心绪复杂难明,泪珠儿夺眶而出,抽泣道:“他死了便死了,还连累亲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初九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馨香扑鼻,他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瓣,吻去她的泪珠儿。 柳如烟一时不查,一个趔趄,两人撞在小磨上,她大眼圆瞪,死劲挣扎,小手儿拍打他的胸口,两人拉扯间,磨盘转动,豆汁流了一地。 她奋力推开他,抬手打在他脸上。 他没有躲,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怒视着他,嘴唇哆嗦:“李初九!你混蛋!我已然如同寡居,你为何纠缠不休!” 她情绪决堤,近来的祸事接踵而至,而他又强势闯入她心扉,让她素来要强的心气,在此一刻溃不成军。 她扑到他怀里,小拳头狠狠打他,泪珠儿像雨点簌簌簌地落了下来,她倔强地仰着头骂他: “你为何要招惹我……为何要招惹我……呜呜……” 她像一朵月季,火热却又脆烈,满腔的委屈、他蛮横的撩拨,压抑的情愫,化作炽热的吻,骤然捧着他的脸狠狠压了上去,一去如她的强势。 她的情感炽热如火,狠狠撕扯着他的衣裳。两人相拥着撞在石磨上,咯吱一转,黄豆哗啦啦蹦得四溅,豆汁流了一地。 窗台上的月季,花团硕大饱满,花瓣肥厚紧实,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月光一照,红艳艳的花瓣愈发娇艳。 第 68章嫂子人比花娇 第68章嫂子人比花娇 天光微亮,金辉透过窗棂射在窗台月季花上,深秋露重,红润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金辉一照,滴答滴答掉了一地。 李初九睁开眼,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柳如烟窝在他怀里,脸上红晕未退,黑绒绒的睫毛轻颤不止,似乎是羞涩,又是恼怒。 她缓缓睁开眸子,桃花眼水润润的,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俏脸登时一红,抬手就推了他一把,娇嗔道: “看什么看,一大早就不正经。” 李初九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嘿嘿笑道: “嫂子人比花娇,让人挪不开眼,情不自禁就想亲你一口,怎么就成不正经了?”说着啵地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抬手就砸了他胸口一记,羞恼道: “你今日不去县衙?赖在我这儿做甚。” 李初九把玩着她一缕青丝,眼睛圆溜溜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语气懒洋洋道: “去是定要去的,不过赖一会儿床也无妨。” 柳如烟柔夷推开他的脸,白眼直翻,抬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李初九被推得面向屋子中的石磨,好奇问道: “嫂子怎的自己干这些粗活,你可是县太太哦!” 他微笑着打趣,暗暗感叹:好大哥真是暴殄天物,嫂子真乃人中极品。 柳如烟起身揪住他的耳朵,恼怒道:“怎的?这就嫌弃我了?我如今什么身份,哪里能用什么下人,待在此间,又不能抛头露面,总要找些事打磨时间。” 李初九捂住她的小手,呲牙咧嘴,装出很痛的样子,哄慰道: “疼疼疼,嫂子,轻点,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嫂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儿,困在这里确实可惜。” 他眼珠子一转,一脸殷勤道:“嫂子,我前几日剿灭漕帮,不过有些良善无处他去,便安排他们照旧做活。 又恐他们不老实,便派了家中护卫莫再讲管理,但是他毕竟是个武人。 打打杀杀还成,算账就抓瞎了,嫂子不如帮我去打理打理账目可好?” 柳如烟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轻哼一声,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扭过脸去,傲娇道: “你怎的不找你自家小媳妇去,我可是听说你有两房妻室。” 她随即转过头,目光盯着他,黛眉轻蹙,担忧道: “漕帮盘踞清河县多年,李达天在时都不敢招惹,他们背后可是站着崔知府。你怎的这般大胆,竟敢去剿灭他们?” 李初九捧着她的俏脸,在她唇瓣上重重亲了一口,柔声道: “嫂子不必忧心。我是奉了周侍郎之命去剿灭的,况且此番他们劫取赈灾粮,罪过甚大。崔知府即便官威再大,也断然不敢轻易插手。” 柳如烟被他突然袭击,娇躯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记,羞恼道: “说正事就好好说,又动手动脚!” 她黛眉一挑,话锋一转:“如此说来,这漕帮岂不成了你囊中之物。” 李初九挑了挑眉,淡淡道:“也不能这么说。周不同那厮怎会放过这块肥肉?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暂时握在掌中。 往后少不了送些银钱堵他的嘴,他既拿了钱财,必不会坐视崔不群再来夺食。” 柳如烟闻言,黛眉一蹙,揪住他的耳朵,凝重道: “明面上他或许不敢动你,暗地里却未必不会使唤一些绿林贼匪、亡命之徒来找你麻烦。你自己务必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嫂子人比花娇(第2/2页) 李初九抓住她的小手,一把揽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嘿嘿一笑道: “嫂子这是关心我喽?放心,如今我好歹也是官身,只要明面上没有太大的危险,暗地里,我自会小心提防。有嫂子这般美人儿,我怎么舍得丢了小命呢。” 柳如烟拍开他的手,又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扭头转过身去,羞恼道: “小混蛋!快去县衙吧,至于漕帮的事……看我心情。” 李初九嘴角微翘,也不恼怒,起身穿上衣服,推门出了屋。 一路行到县衙,李初九在二堂主位落座。衙役早早候在一旁,见他坐定,上前斟了茶。 李初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开口命令道:“去把田师爷叫来。” 不多时,田文镜驼背的身子颤悠悠走了进来,进到案前躬身行礼: “大人,您唤小人来,不知有何差遣?” 李初九放下茶盏,示意他坐下,开口问道:“田师爷,本官初到任不久,不日便接任县令。你且说说,县里平日里都有哪些要务?” 田文镜依言坐下,只半边屁股挨着椅面,身子前倾,满心惴惴回话: “回大人,您日常要征收夏秋粮税、分派徭役,审理民间讼案、抓捕盗匪,农季下乡劝耕,荒年筹措赈灾,外加行文传令、代管学堂、接待州府公差。” 李初九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我靠,这破事也太多了,不行,必须把田文镜这个牛马给他狠狠按住。 他抬眼看着田文镜,眼珠子一转,面上涌起一抹忧愁,叹息道: “田师爷啊,你这个事,很难办啊!大理寺若是查起来,本官即便与周侍郎有几分交情,可也……怕是牵扯其中,乌纱不保啊!” 田文镜闻听此言,后背白毛汗刷刷地冒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救命!若是大人此番救下小人一命,小人甘愿当牛做马,往后死心塌地,誓死效命大人!” 李初九抬眼瞟了他一下,见火候已到,面上堆起笑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亲热道: “田师爷啊,要本官救你也不是不行。但本官若是救了你,你是不是得替本官好好做事?” 田文镜被他搂得浑身一僵,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尽管吩咐,小人这条命往后就是大人的!大人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 李初九拍了拍田文镜的肩膀,淡淡道:“你先把李达天在时亏空的赋税、账册一并整理妥当。若是往后吏部来查,一概推给李达天,与本官没有半分干系。” 田文镜连忙点头:“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定将账册整理得清清楚楚,绝不让大人操心!” 李初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往后杂七杂八的日常事务,收税、传令、写呈文、应付上差这些,你也一并代劳,全权处理就好。” 田文镜闻言一愣,支支吾吾道:“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公文往来按律需由主官亲自批复,赋税收支也得有您的画押才行,小人一个师爷……” 李初九抬手打断他,眉毛一竖,命令道:“停停停!除了人命官司跟盖印,其他一概事务,不要来烦本官。就这样吧!” 田文镜面露苦涩,磕头领命:“是是是,小人遵命。”话罢起身离去,驼背的身影显得萧瑟落寞。 第 69章当首辅那不是有手就行? 第69章当首辅那不是有手就行? 田文镜退下后,李初九揉了揉眉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缓了片刻。 他放下茶盏,开口道:“来人,去把邢捕头叫来。” 衙役领命退下。不多时,邢育森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小人见过大人。” 李初九示意他近前,开口问道:“邢捕头,刘县尉可从北门回来了?眼下灾情已稳,流民应当散得差不多了。” 邢育森抱拳回道:“回大人,刘县尉昨日已率弓手回了县大营,北门那边只留了少数人维持秩序。刘县尉还说,大人若有差遣,随时吩咐。” 李初九点了点头,又道:“好。陈主簿被打的事,本官应了他要派人查。你现在带几个得力的捕快,去蝴蝶巷一带走访走访,多留意近来的生面孔,查到可疑线索,即刻回报。昨日陈主簿刚从西门府收完税银便遭人殴打,此事有些蹊跷,西门庆的生药铺也一并盯紧。” 邢育森神色一凛,抱拳道:“小人明白,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李初九揉了揉脖子,刚准备起身回府,一名衙役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道:“大人,衙门外有两位公子求见,一位姓陈,一位姓张,说是大人的故交。” 李初九眼神一亮,嘴角微微轻扬:小陈子和老张,这两小子来干什么? 他放下茶盏,对着衙役挥了挥手道:“快请他们进来。” 衙役躬身领命而去。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伯阳兄!恭喜恭喜!” 陈与义当先跨进门来,一张圆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上来就拱手作揖,连声道贺:“好样的,这才几日,你就又升官啦!” 他身后跟着的张元干,板正的方脸上一双铜铃大眼带着喜意,拱手道:“伯阳兄,恭喜恭喜。” 李初九起身迎了上去,在陈与义和张元干肩上各捶了一拳,微笑道:“你们怎的来了?快坐快坐!” 三人落座,李初九摆了摆手,衙役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李初九对着二人好奇问道:“你们怎的知道我升任了?” 陈与义嘿嘿一笑,开口道:“伯阳,这事说来也巧。前几日我去舅父家用饭,舅父跟我说,他和吏部尚书聊天时,牛大人说起周侍郎那抠搜的样子,竟举荐了个年轻人,叫什么李初九。” 他喝了口茶,接着道:“我舅父一听便知是你,和他说你是我好友。牛大人当时就说,这倒巧了,你外甥不是要去清河县公干,让他顺路把官印和告身文书一并带过去,省得我派人,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聚一聚,庆贺庆贺。”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推到李初九面前:“这不,哥们就给你送来了。” 张元干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去非这家伙,一听到消息就跑得贼快,都没跟他娘子告个别,巴巴地就给你送来了。” 李初九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方官印,印钮上刻着“清河县令”四个篆字,旁边叠着一封告身文书。 李初九将官印和文书小心收好,放到案旁,满脸喜意道:“你们来了,为兄甚是高兴。今晚丽春院,不醉不归,就当是给为兄升任庆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当首辅那不是有手就行?(第2/2页) 陈与义闻言,眼睛一亮,拍着桌子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自打大名府一别,难得见你出门。今儿你做东,可得再叫几个唱曲儿的,好好宰你一顿!” 张元干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去非,莫说大话。就你那酒量,哪回不是两碗便倒?莫要到时候还得我和伯阳兄将你抬回去。” 李初九眉毛一挑,对陈与义道:“这话说的,哥们之前不是落魄了嘛。如今好歹是一县头把手,今晚随你俩意。” 三人勾肩搭背,互相打趣,出了县衙,一路说笑,不知不觉间已行至丽春院门前。 暮色已临,两串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二楼栏杆上,几个女子穿得花枝招展,挥舞着手绢,招揽着往来客人。 老鸨刘氏老远便认出了李初九,甩着帕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李大人来了!楼上的姑娘们,快下来接客喽!” 李初九侧身躲开她的帕子,笑骂道:“你这老婆子,真是滑溜。今日你可认错主人啦,这两位是本官的至交好友,可得好生伺候着,快去叫几个姑娘来。” 刘氏笑着点头哈腰,转身去后厨张罗酒菜、安排姑娘去了。 三人上了二楼雅间落座,不多时酒菜便端了上来,六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齐刷刷走了进来,莺莺燕燕地围在身旁伺候。 张元干起身端起酒杯,踹了一脚正偷摸姑娘小手的陈与义,铜铃一瞪,笑着道:“来,去非,咱们敬伯阳兄一杯,祝他一路高升,仕途顺遂!” 陈与义被踹得一个趔趄,连忙回身端起酒杯,讪讪一笑道:“对对对,仲宗说的对!祝伯阳官运亨通,直上首辅!” 李初九举杯,三人一碰,仰头饮尽,他笑着道:“好好好,你们俩也要趁早了,要不等哥哥我哪天坐上首辅去捞你俩?” 陈与义一杯酒下肚,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闻听此言,一拍桌子笑道:“伯阳,这可是你说的!兄弟我以后的仕途,可就指着你啦!” 张元干黑红的脸庞上笑意满满,打趣起哄道:“去非说得不错!伯阳兄,那我就静待你荣登首辅那天。” 李初九瞟了二人一眼,哈哈一笑道:“那想必很快了,为兄要当个首辅,那不是有手就行?” 张元干与陈与义齐齐竖了个中指,切了一声,无视他的大话。 李初九嘿嘿一笑,抬手示意一旁伺候的女子给二人满上酒,随即开口问道:“上次我扔给你们的那摩尼教的歹徒,审问得如何了?可交代了些什么?” 陈与义放下酒杯,摇头叹息道:“那人也算是条汉子,几番酷刑下来才交代。他们来此为寻找唐末帝宝藏。 王百万只是此教用来敛财特封的白龙使,余下此类富户还有许多,甚至其中不乏有些官员。 我和仲宗此番前来就是调查摩尼教余孽勾结官员一事。 摩尼教的总坛竟在辽国,此毒瘤害我大宋之心不死唉!” 张元干闷声喝了杯酒,想来线索断了,他心神不悦。 李初九正要安慰二位好兄弟,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急呼:“大人!出事了!有人敲响鸣冤鼓!县里发生命案!” 第 70章把美人,呸,犯人带上来 第70章把美人,呸,犯人带上来 李初九转头便见陆仁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两条竹竿腿抖得跟软面条似的。 他眉头一竖,抬脚就踹在陆仁甲屁股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人这么想不开,要杀人?对方来头大不大?” 陆仁甲被踹得跪在地上,麻溜爬起,急忙躬身回道: “这……小人也不知啊!是田师爷命小人来找大人,让您回去主持大局。” 陈与义与张元干对视一眼,二人当即放下酒杯,面色一肃,拱手道: “伯阳,既然县衙有要事,你且去忙,咱们来日再聚。” 李初九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你二人还住在悦来客栈?” 张元干面色一正,回道: “不错。伯阳可是有何吩咐,直说便是。”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暗道: 最近净忙着跟李达天这厮掐架,一毛钱都没捞到。宋徽宗那老家伙喜欢古玩字画,还弄了个花石纲,这不搞他一票子,像话么? 他一脸严肃,面上涌起愁容,对二人开口道: “为兄确有一事要麻烦你们,汴京可有作画大家、有名石匠?你们可要帮我请来啊!清河县百废待兴,最是缺些手艺人!” 说话间,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本正经看着二人,满脸希冀。 二人神色一诧,齐齐脱口道: “手艺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不错,手艺人!” 陈与义与张元干对视一眼,虽有些狐疑,但转念一想,好兄弟刚上任,或许真缺一些奇能巧士。 陈与义当即一拍胸膛,重重道: “伯阳放心!我回去便给老舅去信,让他派人替你查找,若寻到合适人手,定派人给你送来,你静候便是。” 李初九嘿嘿一笑: “那为兄就先行谢过了。” 三人拱手告别,李初九转身下楼,陆仁甲抖着大长腿,亦步亦趋地跟随。 出了丽春院,李初九脚步一顿,转头沉声问道: “本官不是让你探查田文镜?为何跑来了?莫不是皮痒了?” 陆仁甲吓得一激灵,啪嗒跪地,倒头就拜,急急回道: “大人饶命啊!大人之命,小人哪敢怠慢,只是田师爷整日忙里忙外,吃喝都在县衙,宅院大门紧锁,不曾有人进出。小人便让陆仁丙在他宅院门口蹲守,小人自个回县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才被他派来禀告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回话,恨铁不成钢道: “陆仁丙那个憨憨,他分辨得清什么?” 陆仁甲爬起,战战兢兢垂立一旁,恭听训话,不敢作答。 李初九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道: “算了,走,跟本官回县衙。” 二人一路疾行,风风火火到了县衙。 李初九径直奔向大堂,嘴里骂骂咧咧: “大晚上的升什么堂,没有银子本官高低打他九十大板!” 堂内灯火亮起,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整齐肃立。 李初九打眼一瞅,心里嘀咕: 这不一堆哼哈二将吗? 他随即一屁股坐在大堂主位上,开口问道: “田文镜呢?让他过来回话。” 田文镜驼背的身子慢悠悠走了进来,急忙躬身一礼: “大人,深夜有人拼命敲打鸣冤鼓,告状之人跪在堂外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血流不止,哭诉自家妹子惨遭奸杀。事出紧急,小人实在不敢耽搁,这才惊扰了大人雅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把美人,呸,犯人带上来(第2/2页) 李初九闻言抬眼看向他,沉声追问: “死者尸首可已经抬回县衙?仵作可曾前去勘验,查验出些许眉目没有?” 田文镜躬身回话: “回大人,小人已经差遣捕快前往案发之地,将姑娘尸首运回停在偏房,仵作也已查验完毕,确是遭人玷污后重伤毙命,并无错漏。” 李初九淡淡颔首:“果真如此。” 话音落下,才恢复慵懒模样,懒洋洋道: “告状的是何人?有没有钱?男的女的?漂不漂亮?” 田文镜脸色尴尬,回道: “呃……是一位妇人。至于长相如何,小人没细看。” 李初九眉毛一挑,面色立刻变得严肃,抬手重重一拍惊堂木: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本县治下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之事!快快将美人请上来……啊不,将告状妇人带上来!” 衙役应声前去传唤,片刻之后,一位身材哇塞、面容俏丽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衣衫凌乱,额头血迹未干,眉眼间满是悲愤凄楚。 李初九眼睛一亮,抬手擦了把口水,随即开口问道: “堂下是何人?你有何冤屈?快快道来!” 女子双膝跪倒在地,语声哽咽,泪水不住滚落: “奴家柳翠翠,叩见青天大老爷。昨日午后,奴家和家妹柳欢欢,前往狮子街胭脂铺购置胭脂。 刚出铺门,便撞一名锦服男子,那人嚣张跋扈,自称是大名府都监赵厌贪之子赵彦牛,见我姐妹二人美貌出众,当即便起了歹意。 他身后一众侍卫上前强行掳走我二人,街边有些好心的百姓想要上前阻拦,都被其侍从厉声赶开。 我们被押进一间屋中,那人……便……将我姐妹玷污!他……那禽兽……呜呜……更是将家妹活活折辱致死。 奴家本想一死相随,只因冤屈未报,只得忍辱偷生。只求大人严惩凶徒,还我姐妹公道。 若是大人不肯做主,奴家便一头撞死在堂下石柱之上!” 李初九闻言眉毛一挑,摸了摸下巴,暗道: 机会来了!大名府都监,照样贪、照样牛?听名字就知道油水肯定不少! 他随即眼神发亮,看向堂下女子,开口问道: “事发之时,你可有人证、物证?” 女子泪眼婆娑,抽噎不止: “呜呜……有……有的……不少百姓亲见歹徒行凶,胭脂铺掌柜和卖葱的大婶更是亲眼目睹却冷眼旁观。” 李初九见她神态凄惨,肌肤白皙,不太像农家女子,便问道: “你家在何处,可还有亲属,为何不见他们前来?” 柳翠翠抽泣道: “回大老爷,我们就住在狮子街旁的小巷里。我和妹妹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家中已无其他亲人。” 李初九随即没再多问,抬手一拍惊堂木,厉声喝令: “邢育森何在?” 早已在堂外候命的邢育森闻声,当即跨步走入公堂,抱拳躬身,恭敬回道: “大人,小人在。” 李初九神色一凛,高声吩咐: “本官命你即刻带人,将赵彦牛一干人等尽数缉拿归案!不论他们此刻是躺是卧,抑或是衣衫不整,一概强行押来公堂听审!” 第 71章家父赵厌贪 第71章家父赵厌贪 邢育森离去半晌后,李初九打起了瞌睡,外面传来了赵彦牛嚣张的叫骂声,与胭脂店掌柜推脱的诡辩音当先传了进来: “狗奴才,快放开小爷我,知道我谁吗?家父赵厌贪!也不打听打听,让你们那小县令出来见我,屎给他吓出来!” “邢捕头,你是不是搞错了,小老儿只是个卖胭脂的小商贩,怎么可能会害人,我和陈主簿也有几分薄面,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初九抬起眼皮,就见光着上身、一张长脸、桀骜不羁的赵彦牛被邢育森押了进来。他眼眶浮肿、脸色苍白,瘦得像排骨,看模样就知是纵欲过度所致。 后面胭脂铺的老板是个大肚子,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堂内情形,被后面的捕快踢了一脚,快步走了进来。 卖葱的大婶包着头巾,低头碎碎念:“老身什么都不知道啊……”走在最后。 柳翠翠原本跪在地上小声抽泣,拿着帕子擦额头上的血迹。听到熟悉又如恶魔般的咒骂声,她转过头,看见被押进来的赵彦牛和西门庆,当即化作索魂厉鬼扑了过去。 “赵彦牛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呜呜……你还我妹妹命来……你还我妹妹……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声音沙哑,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尖细,神情癫狂。柔弱的身子此时却变得异常强悍,硬生生推开邢育森身旁的衙役。趁众人猝不及防,一把抓在赵彦牛脸上,拉出一道血痕。 衙役慌忙横棍将她格挡开。赵彦牛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躲到邢育森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见她被拦下,脸色瞬间阴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捂着脸上的血痕,气得跳脚大骂:“臭婊子!你敢挠我!我这张脸要是留了疤,我活剥了你的皮!” 他挣开邢育森的手,伸手指着柳翠翠,肆无忌惮,恶狠狠骂道: “你们两个下贱胚子能被小爷看上玩弄,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妹妹那贱人敢反抗?弄死她是她活该!留你这条贱命,已经是小爷大发慈悲。再敢撒野,小爷派人把你弄到窑子里,日夜不停,接不完客人别想踏出一步!” 柳翠翠跌落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她眼神通红,转头看向胭脂铺掌柜,手指着他,声音哽咽: “还有你……你这个黑心的掌柜……你分明可以救我们……赵彦牛这畜生行凶,你反倒拦着上前救人的百姓…………你这个冷血的帮凶……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胭脂铺掌柜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这个泼妇,满口胡言!休要污蔑我!我只是在旁疏导人群,此事跟我有何干系?” 卖葱大婶方才被柳翠翠扑冲的架势吓了一大跳,偷眼瞟着堂上众人,浑身发颤,连忙把头埋得极低,生怕被人留意。 赵彦牛方才被柳翠翠抓破脸面,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怒火直冲头顶。 他狠狠一把推开邢育森与身旁拦阻的衙役,伸手指着堂上李初九,一脸嚣张蛮横,厉声喝骂: “你是谁呀?小小七品县令,也敢半夜抓小爷,打扰小爷兴致!知道家父是谁吗?家父赵厌贪!马上滚过来给小爷磕头赔罪,若敢慢了半步,等家父一到,立刻革去你的官职,满门发配岭南永世为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家父赵厌贪(第2/2页) 李初九眉头一竖,扫了眼气焰嚣张的赵彦牛,嘴角咧起笑容对着他道:“哦,你爹是大名府都监,本官很怕怕呢。” 他随即眼露寒芒,冷冽如刀,话锋一转冷声道:“别说你爹只是个都监,他就是天王老子,在本官辖内犯下此等恶行,也要夹着尾巴求本官。” 他抬手拿起案上的令签,径直摔在赵彦牛脸上,沉声下令:“来啊!把这蠢货拉下去先杖责二百,再上辣椒水、老虎凳,大刑伺候。他要是硬气扛得住,就去告知都监大人,他儿子在牢里自杀了。” 一旁田文镜连忙小步疾上前,躬身低头、压低声音急声劝谏: “大人万万不可!您看这赵彦牛一副沉迷酒色的模样,两百大板下去当场就得活活打死,届时大名府都监闻讯赶来,我等百口莫辩,有理也变无理!” 李初九眉头一挑,抬手摸了摸下巴,淡淡开口:“哦,是吗?那就先赏他二十大板,打完押回牢房大刑伺候,直到他招供为止。” 衙役齐声应喏,两名捕快快步上前,反手死死扭住赵彦牛的双臂,将他制住。 赵彦牛拼命蹬腿挣扎,嘶吼叫嚣:“大胆狗奴才,也敢碰我半分!我爹乃是大名府都监,今日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日后定叫你们全部人头落地,连这狗屁县令也跟着陪葬!” 衙役见自家大人威势凛凛,全然无视他的恐吓,跟拖死狗一样将他强行拉出堂外。 很快,堂外便响起“啪啪”清脆厚重的板子击打声。 “啊……狗奴才,本少爷饶不了你……别打了……别打了……” 李初九神色淡然,眼底毫无波澜,目光一转扫向阶下的胭脂铺掌柜。 掌柜心头一紧,立马爬起凑上前,堆起满脸谄媚笑意,上前拱手赔罪: “李大人明鉴,小人当真只是好心疏导人群,半点未曾掺和赵公子的恶行,还望大人明察秋毫,切莫听信片面之词!” 李初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哎~这位掌柜,你这是哪里话,本官是那种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人吗?” 随即他目光一转,眼神冰冷如箭,径直射在他身上。 掌柜迎上他森寒的目光,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冷汗直冒,慌忙磕头告罪: “大人饶命啊,草民只是卖胭脂的!祸事就出在草民铺子门前,草民胆小不敢出头,实在不敢多管闲事!” 一旁卖葱大婶吓得浑身哆嗦,跟着不停磕头:“大人开恩!民妇只是摆摊卖大葱的,就在旁边瞧着,妇道人家胆子小,不敢上前阻拦,也不敢去报官!” 李初九冷哼一声,怒斥道:“事发当时你二人全程尽收眼底,却冷眼旁观,纵容凶徒作恶,也不来报,等同帮凶!来人,把这两个不老实的给本官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第 72 章鸿门宴? 第72章鸿门宴? 胭脂铺掌柜与卖葱大婶对视一眼,脸色煞白,后背直冒白毛汗,浑身抖如筛糠。 连大名府都监的亲儿子,这位县令大爷都说打就打,端的是喜怒无常,二人不过市井草民,还不得被活活打死? 眼看衙役迈步走来,就要行刑,两人当即亡魂大冒,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招供。 胭脂铺掌柜磕头如捣蒜,急急大喊:“大人!草民招!草民全都招了!那日赵彦牛当街强掳两名女子,事情就发生在草民铺门口!草民一心想要攀附赵家权贵,主动上前拦住想要搭救的围观百姓,才酿成这般祸事。草民自知罪孽,愿捐银赎罪,只求大人从轻发落!” 卖葱大婶更是痛哭流涕,爬伏在地上使劲哭嚎:“大老爷饶命!民妇看得一清二楚!就是赵彦牛的侍从拦着众人不让施救!民妇知错了,再也不敢隐瞒!” 李初九靠在太师椅上,眉毛一挑,轻描淡写地笑道:“这怎么行?本官言出必行,小小二十板完全小意思,你们屁股抬高点,一点也不疼,去吧。” 衙役立刻上前,将二人拖下去结结实实打完二十板。 片刻后二人被押回大堂,后背皮开肉绽,浑身颤抖,冷汗淋漓。 李初九慢悠悠站起身,背负双手,笑眯眯道:“怎么样?本官没骗你们吧?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疼?” 二人疼得直打摆子,嘴角不停抽搐,脸上堆满谄媚,慌忙连连点头应答:“是是是是是!大人说得没错,半点不疼!” 一众衙役纷纷掐着大腿,拼命强忍笑意。 李初九淡淡开口:“不疼就对了,本官从来不骗人。来人,取纸笔,让二人签字画押,暂且收监候审。” 二人不敢怠慢,忍着剧痛,颤抖着手一一签字画押。 处置完二人,李初九抬手招来牢头,神色认真,摇头叹息道:“哎,这好好的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打在百姓身,痛在本官身。” 他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继续吩咐道:“吩咐下去,这二人家里若是肯送银钱打点,便好生伺候。若是家中亲人没几分情意,咱们也不能怠慢,每日给他们喂些催猪崽用的春药,别让他们饿着。”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一脸严肃道:“对了,赵彦牛身子虚弱,又被打了,本官实在不忍,给他多加量,这玩意起效快,热劲上来能止疼,哎,我还是太心善!” 话罢,他抬起头,一副对自己失望,痛心疾首的表情。 牢头神色古怪,望着李初九的侧脸,眼底满是敬佩,心中暗道: 大人此举真是大快人心,既能狠狠惩治这帮恶徒,又能给牢里弟兄贴补些家用。随后躬身领命退下。 一旁还跪在地上、方才不停抽泣的柳翠翠目睹这一连串出人意料的处置,当场目瞪口呆,连眼眶里的泪水都忘了滚落,转瞬之间,心中的悲伤都淡去了几分。 李初九转头看向她,淡淡道:“状告之人柳翠翠,本官此番处置,你可还满意?若是满意,便先回家静候消息即可。” 柳翠翠当即扑倒在地,喜极而泣,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 “奴家心中万分满意!幸得大人秉公断案,洗刷奴家姐妹一身冤屈!待日后案情尘埃落定,奴家来世甘愿做牛做马,衔环结草报答大人这份再造恩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鸿门宴?(第2/2页) 李初九摆了摆手,开口道:“姑娘不必如此。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反过来咬狗一口不成?留待有用之身,为你妹妹好好活着。至于牛马就算了,不如来点实际的,家中若有余钱,拿来孝敬本官便是。” 柳翠翠闻言耳根子腾地一红,慌忙应声:“民女记下了,这便归家收拾,变卖些首饰衣物,凑些银钱给大人送来!”说罢躬身一拜,匆匆退出公堂。 李初九望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哎,这姑娘怎的这般实诚?本官方才不过随口开句玩笑罢了,可她若当真送过来,不收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话音刚落,牢头快步冲进公堂,面带喜意跪地禀报,双手捧着供词高高举起: “大人,那赵彦牛受不得几轮刑罚便全招了,此刻吓得屎尿流了一地!小人已然让他亲笔签字画押,供词在此,请大人过目。” 李初九随手扫过一眼,淡淡颔首,挥退众人,打算回府。 他揉了揉眉心,舒展身子伸了个懒腰。折腾了半夜,心想着柔儿与表姐这会一定还没睡,她们定然是饿了,正眼巴巴等着他回去送粮食。 姐妹俩,一个玲珑曼妙,一个温婉丰腴,他心中不由一荡。 刚踏出公堂门槛,陆仁甲甩着竹竿腿小跑进来,跪地急报:“大人,门外西门庆求见,说是今夜良辰,邀请大人赏月品茶。” 李初九眉毛一皱,摸了摸下巴,暗自思索:西门庆这厮想干什么?不会是怀疑吴中天那厮被小爷利用干掉了?没可能啊?吴月娘小娘子对他说了?不会,不会,依她的性子,怕不是会先自尽。 想不清个所以然,他摇了摇头,想起那一夜的旖旎纠缠,心头窜起一股燥热,擦了把口水,急声道: “去叫邢育森进来,就说本官要去谈个几亿银子的大买卖,让他随行保护。” 陆仁甲应声快步离去,不多时,邢育森身披腰刀,点了四名精干捕快,整齐列队候在阶下。 邢育森拱手行礼:“大人,人手已然备齐,随时可动身。” 李初九微微颔首,缓步走下公堂台阶,一行人紧随其后,借着夜色往西门庆宅院而去。 才到门口,西门庆早已快步迎出门外,脸上堆满殷勤笑意,拱手高声道: “李大人今夜莅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内人早已备好酒菜茶水,专候大人入席赏月。” 李初九眉毛一挑,抬手淡淡拱了拱手,抬脚跨入门内,边走边似笑非笑道: “西门兄有心了,深夜专程宴请本官,想来应当不只是单纯赏月这般简单吧。” 西门庆脸上笑意愈发谄媚,紧随在李初九身侧低声笑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慧眼,今日并非西门刻意叨扰,实则是有一位贵人一心想要拜见大人,西门不过是从中牵线引路罢了,咱们往院中走,当面细说。” 邢育森带着四名捕快寸步不离,紧紧跟在李初九身后,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处处提防。 几人穿过回廊步入庭院,月下石桌旁坐着一道中年男子的背影,那人一身华贵锦缎长衫。 桌边吴月娘身姿曼妙婀娜,正手持茶壶,细心为案上杯盏斟茶递水。 第 73章美人计? 第73章美人计? 李初九随西门庆走到石桌边,刚站稳身形,那锦衣中年男子便起身转过身来。 此人面膛微宽,颌下留着短须,一身锦缎便服,周身自带一派显贵气场。 他上前拱手,沉声道:“鄙人赵厌贪,李大人年纪轻轻便执掌一县,行事果敢利落,当真后生可畏。” 李初九心下一动,暗道:这便是赵彦牛的亲爹,大名府都监赵厌贪,这老小子来得倒是够快。 面上却当即堆起笑意,拱手回礼:“哪里哪里,赵大人抬爱!下官不过是运气好些,幸得周侍郎青睐,才得县令之位。” 赵厌贪闻言哈哈一笑,伸手邀李初九落座,随手拿起桌上酒盏斟满一杯,双手举杯敬酒,欲言又止。 李初九余光扫了一眼一旁一脸戒备、性子耿直的邢育森,心底无奈轻笑,随即不动声色抬手轻轻一扬,示意他们退到庭院远处待命。 西门庆瞧出二人要私下密谈,十分识趣,当即拉着吴月娘,准备退去偏院等候。 吴月娘微微屈膝福了一礼,转身之间美目轻瞪李初九一眼,面颊浮起一层绯红,莲步轻动,紧随西门庆离去,顾盼之间温婉清雅之意挠得李初九心痒痒,他心中一荡。 赵厌贪不动声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并未多言,将酒杯递到李初九面前,另一只手悄悄探入怀中,摸出厚厚一沓银票,暗暗往石桌底下推了过去。 李初九眉头一挑,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那一叠银票,心中一眼便估出约莫五千两,随即脸色一沉,故作严肃道:“赵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赵厌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李大人不必这般严肃,区区薄礼,只当你我交个朋友,并无半点别的心思。” 话音稍顿,他又重重叹了口气,开口痛骂自家儿子:“都怪我那不成器的犬子赵彦牛,平日里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在外肆意惹祸,闹出这般天大事端,实在是愚顽混账!” 说罢目光落回银票上,语气放软几分:“这点银两,只求大人通融一二,让牢里差役多照看照看犬子,叫他在牢中少受些苦楚。”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故作为难道:“赵大人如此,让本官很难办啊,令郎犯下此等惨绝人寰的大罪,按理说,如今罪证确凿,明日午时便即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了。” 他眉头一挑,话锋一转:“不过,赵大人爱子之心,实属人之常情,试问天下父母,谁能不心疼孩子呢?是吧,放心,本官清洁廉明,断不会做出毒打罪犯之事。 赵大人尽可宽心,令郎在牢中就和在家一般,昨日里更是用过本官特意吩咐的好菜,浑身是劲,时不时还翻几个跟头。” 说着,他不动声色伸手,将桌下那一沓银票尽数拢入袖中。 赵厌贪见他收下银票,笑容愈发热络,拱手道:“李大人行事光明磊落,心地善良,赵某佩服!” 李初九心下撇了撇嘴:老小子太小气了,五千两够干什么?你儿子怕要多吃几顿好饭了,不把你榨干怎么对得起百姓?” 面上却腼腆一笑,摆手道:“唉!赵大人客气,你我为官一方,当心存百姓,方能问心无愧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美人计?(第2/2页) 赵厌贪微笑着点头:“不错,李大人说的是,来喝酒。” 二人各怀心思,表面谈笑如常,气氛微妙。 赵厌贪见时机已到,目光悄悄往偏院方向一扫,轻轻颔首示意。 廊下等候的西门庆立刻领会,二人遥遥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互通心意。 偏院僻静无人处,西门庆迅速取出一包药粉,趁着四下无人,尽数撒进酒壶,轻轻摇晃混匀,动作隐秘,没留下半分破绽。 他侧头看向身旁吴月娘,低声催促:“你持这壶酒上前,敬二位大人一杯,礼数周全些。” 吴月娘心头纷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起当初二人同躲被褥的一夜旖旎,羞恼惧恨,心底万般不愿。 可她一介妇人,万万不敢违逆夫君吩咐,只得压下心头百般别扭,顺从接过酒壶。 她整理裙摆缓步走出偏院,行至石案旁,身姿娉婷,眉眼轻抬,执壶为二人一一斟满酒杯,语声轻柔温婉: “今日二位大人能莅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奴家无以为敬,特备薄酒一杯,敬二位大人。” 说完,她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平日里从不沾酒,烈酒入喉,呛得咳嗽一声。 她慌忙抬手捂小口,酒才下肚,娇嫩嫩的脸蛋上蓦地涌起红晕,嘴角边的酒滴顺着雪颈滚落衣领,玉颈凝露月光一照之下,更显晶莹剔透。 李初九眼睛一眨不眨,一时失神,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只觉口干舌燥,未加思索,抬手举杯,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赵厌贪假意举杯作陪,趁着李初九目光落在吴月娘身上失神的间隙,悄悄将自己杯中之酒尽数泼洒在桌下,分毫未曾入口。 他将方才种种尽收眼底,双眼微微一眯,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算计,面上依旧笑意温和。 不多时,酒意上涌,李初九只觉脑袋昏沉发飘,浑身绵软无力,整个人晕乎乎坐不稳身子。 赵厌贪顺势撑着桌沿,装作同样酒劲上头、脚步虚浮的模样,含糊笑道: “这酒后劲倒是凶猛,我二人皆是不胜酒力,后院客房早已备好,不如移步歇息片刻。” 李初九看了眼远处的邢育森等人,也没多想,摇晃着身体向客房行去。 二人相互搀扶,晃晃悠悠往后院客房走去。 守在院外廊下的邢育森与几名捕快刚要跟上,西门庆快步上前拦住,满脸客气: “诸位官差一路辛苦,后厨备好了酒菜点心,诸位不妨先去偏厅吃些酒菜垫垫肚子,客房这边有我照看,出不了差错。” 邢育森隐隐觉得不妥,但见弟兄们尽皆干咽唾沫,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并无藏厉害人手,便挥手让他们去用饭,自己独留在一旁院角守候,以备不测。 待客房房门合上,院中再无旁人,西门庆立刻转身去往偏院寻吴月娘,沉声吩咐:“你端一壶醒酒茶送进客房,好生伺候。” 吴月娘乖巧应答,端着茶具便向着李初九房间行去,也不知是否方才酒意上涌。 她只觉浑身发烫,心跳急促,那夜里的旖旎画面直冲心头,让她又羞又恼又慌。 第 74章禽兽不如 第74章禽兽不如 李初九进了客房,反手带上门。一股燥热直窜心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吴月娘那丰腴柔软的身子。 他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纷乱杂念,抬手取出袖口里的那一沓银票,心念一动,银票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银钱8600|积分8600】 看了眼积分面板,他一脸悲伤,辛辛苦苦一晚上逮了个大户,才五千两,这够干什么? 李初九暗骂赵厌贪果然够贪,他儿子都快嘎了,就扣了点指甲泥,二话不说兑换小成冥想术。 迫不及待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李初九】 【银钱3600|积分3600】 力量70 体质70 敏捷70 精神4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敏捷属性点 武技:铁布衫(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体质属性点 功法:冥想术(小成)提升至大成需10000积分+30精神属性点 面板收起的霎那,一股清流涌入头顶泥丸宫,脑海之中像是有个光点,被一股仙汁玉液劈头盖脸浇了一头,又像个模糊的婴儿被大口灌水,呛得他浑身一阵激灵。 李初九陡然睁开眼,双目中仿佛射出两斗金光,方才的燥热之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神清目明,连同屋外吴月娘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映入脑海。 他双眼猛地一眯:不对劲!狗日的西门庆、赵厌贪敢给小爷下药? 不待他多想,“咯吱!”一声开门声,吴月娘一袭月白色长裙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她脸色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水气氤氲而溢,端着茶具的手微微轻颤,还未到近前就身子一软摔了下去。 茶壶飞向空中淋了她一身,整个上身彻底湿透,她嘤咛一声,迷离的眼神清明了少许。 就在茶壶砸过的瞬间,李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软腻的触感,让他心中压下的燥热陡然腾起,她身子烫得像火炉,手掌与衣裳碰触间,她娇躯一僵,随即药劲发作,止不住的颤抖。 四目交汇,她像受惊的小鹿倏地低下头,呼吸急促间,热意翻涌,她下意识扯开自己的领口,眼神时清时热。 李初九望着朦胧剔透,若隐若现的美好,瞬间失神,眼睛像长在那里,移也移不开。 直到她压抑不住的一声似哭似笑的低音,咬破嘴唇,一把推开他,声音怯怯,像要哭了一样:“你……你……我送茶过来……” 话没说完,她望着他的脸,脑海里浮现起那晚羞人的情景,才清了一瞬的神志,便又骤然爆发。 她扑向他,像只飞蛾,燃着火苗,撕扯着他的衣服,额头上的汗珠越滚越密,本就湿了半身的衣服,此刻如同无物,她仰着头,咬着嘴唇苦忍。 手上却不由自主,越发用力,她眼泪夺眶而出,心里暗痛,她已然知道自己被夫君做了手脚。 他以前常吃,她见过,她声音像受伤的小动物呜咽着:“呜……坏人……救我……不……你快走……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禽兽不如(第2/2页) 李初九面对眼前的冲击,脑海里左右两个人儿在打架:“上吧,别装了,人家都送上门了,装什么良人。” 另一个声音怒道:“小爷虽然风流,但不下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禽兽之事?” 就在他眼神赤红,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些许。 李初九抱起缠在身上的吴月娘,温柔地放在床榻上,她此时神志已然不甚清醒,红唇开合之间,丝丝口水溢了出来,抱住他的头,胡乱索吻。 见他要走,她像是失去了救命良药,泣泣楚楚:“……不要……不要走……” 李初九忍痛拨开她的小手,呼吸沉重道:“夫人,你中毒了,醒醒!” 吴月娘被他气势一慑,眼神乍然清明,下意识推开他,却又潸然泪下,缩在床角,泣声道:“我知道……呜呜……你快走!” 李初九一震,眉头一皱:“我走了,你怎么办?此药甚烈!” 她倏然一怔,下意识抬头望他,急急道:“你快杀了我!你快……我热……” 说话间,她再次沉沦。 李初九无奈摇头,一个手刀砍晕她,但见她身上的热意不减反增,全身红中泛粉,空气中一股馨香顺着她的毛孔飘了出来,愈来愈浓。 他不敢耽搁,行至门口,就见赵厌贪与西门庆二人快步行来。 远远眺去,借着月光,邢育森已然倒地,不知死活,其他捕快一概不见。 他眼神一眯,推开门缝只留一人宽度,脚尖点地,纵上墙头,向下望去,西门庆后厨方向,众捕快晕倒一片,呼噜大震,他心下一松。 再看过去,后院两个黑衣蒙面人属性奇高,李初九侦查之眼一扫,数据浮现: 【???】 力量92 体质86 敏捷56 精神35 还好,敏捷差点,有机会。 【???】 力量58 体质65 敏捷92 精神36 李初九眼神一眯,轻功高手! 他不敢耽搁,纵身一跃,如灵猴探树,挂在廊道壁顶。 西门庆与赵厌贪刚走近,只觉身边掠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二人眼睛一黑,就要倒地。 李初九扶住即将摔落在地的二人,拽着二人的衣领,快速闪入旁边主房,这时后院二人似有所觉,快速临近。 李初九抬起赵厌贪的手,遮住自身,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虽有疑惑,但见赵厌贪对着他们,好似正和西门庆比划着什么。 尤其之前赵厌贪吩咐过,此行和西门庆有要事相谈,不得打扰,此时见主官没有传唤,只得退下。 待得二人退去,李初九深吸了一口气,随手跟扔死狗一般把二人扔在床上。 西门庆怀里好巧不巧掉出一个白色药包,李初九拿起闻了闻,一股燥热直涌上头,他骇然拿开。 眼神一眯,摸了摸下巴,随即药粉一分为二,给二人分别服下,又一人一巴掌盖醒,看着二人快速发癫,随即抽身退走。 李初九顺着墙壁,小心翼翼滑到吴月娘房中,刚关上房门,一具软烫的身子贴了上来,隐隐感觉衣物之间无半分阻隔。 第 75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75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初九转过身子,善良的他没有闭上眼睛让她难堪,一眨不眨,月光白的晃眼。 一股浓郁的馨香扑鼻,她湿漉漉的眸子此刻全然化作炽热的火焰,红唇已经咬出血迹。 她泣声喃喃:“热……我好热……” 李初九轻轻摇晃她,眼睛瞪得老大,义正言辞,脸上一副痛苦的神情:“夫人,你醒醒!我不能这么做,之后你会恨我的!” “不……不恨……我好热……” 她紧紧抱住他,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鱼,死死抓住这一刻的冰凉。 李初九狠狠一咬牙,痛心疾首道:“恨就恨吧,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 他抬手打横抱起她,迈步走向床榻。 她洁白的藕臂泛着绯红,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嘴儿凑了上去。 床帏垂落,月影偷入,床板咯吱作响。 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半晌…… …… 黎明前夕,窗台上的百合结了一层薄霜,白白的花团硕大肥厚,花苞紧裹、淡淡粉白,瓣叶尽数收拢,不曾向外舒展半分。烛光一照,白露成水,粉嘟嘟的花瓣水润娇艳。 李初九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把玩着怀中人儿一缕散落的青丝,手指绕着发梢打转。 吴月娘缩在他怀里,脸颊上的潮红已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红晕——不是药劲,是羞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里还蓄着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想哭又不敢出声,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李初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把玩那缕青丝。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声音又哑又轻,带着哭腔:“你……你趁人之危!” 李初九眉毛一挑,低头看她,一脸无辜:“夫人,昨晚可是你先抱住我的,我劝都劝不住,你还说不恨我,还说热——我要是再不救你,你就烧坏了,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大功德。” 说着他一脸悲伤,委屈道:“我家中娘子若知我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我百死难悔,你要对我负责。” 她气得又捶了他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决堤而出,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胡说……你分明可以推开我的……呜呜……你分明可以的……” 李初九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软了几分,但话里话外半点愧疚都欠奉: “夫人这般天姿国色,哪个男人推得开?我又不是圣人。再说了,夫人你仔细想想,昨晚那杯酒,是你自己要喝的还是有人让你喝的?药是谁下的?茶是谁让你送的?你夫君把你往这屋里一推,他图什么,你心里没数?” 吴月娘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不敢深想。 西门庆让她端醒酒茶进客房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了,哪有夫君让自己的娘子半夜去陪别的男人的? 但她不敢违逆,只能低着头走进来。如今被李初九一句话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只觉得又恨又慌,却分不清恨的是西门庆,还是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又或者是自己。 “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咬着唇,瞪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第2/2页) 李初九嘴角微微一勾,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啄了一下,面上涌起天大的委屈,忧伤道: “夫人骂得对,我不是好东西。但昨晚的事,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西门兄和我相交意气相投,我们就如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如此对我,我不忍怪他,但是你我欢好,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你。” 吴月娘腾地起身,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泣泣道:“呜呜……你是坏人……你无耻!” 李初九一把揽她入怀,亲了她唇瓣一口,柔声道:“夫人,你想想,他如此对你,难道你不恨吗?天明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对你?” 吴月娘愣在原地,眼泪都忘了掉下来,她心中难受至极,她怨恨他夫君,又想替他找借口,却被身心的痛楚硬生生浇醒。 她抬眼看着李初九,她恨他,又羞恼,自己怎么会那样,她叹命运不公,她萌生死志。 李初九见她如此,眉头微皱,随即如恶魔低语:“夫人莫要如此,西门庆对你不仁,你何必要替他寻死?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让自己女人受一点委屈,若是你愿意,余生我陪你一起,可好?” 吴月娘眼里蓦地亮出光,又快速暗淡下去,失神喃喃:“我不可以这么做,我不愿意以不洁之身苟活于世,受人唾骂。” 李初九闻言眉头一竖,这娘们真是犟的可以,他登时怒上心头,在她捶打中,拉了床帏。 半晌…… 她喘着粗气,怒视着他:“你这坏人!为何如此霸道?我的死活干你何事?” 李初九神清气爽,一脸正色:“夫人这话说的,那你夺走我的清白怎么说?” 她气急,心跳如小鹿,柔荑抬起,纤葱玉指轻颤:“你……你……” 说着,她破天荒一口咬在他身上,捶打他胸口:“是你毁了我清白……你陪我……” 李初九抓住她的小手,眉头一挑,邪笑道:“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好了吧。” 她面色酡红,缩在他怀里,心下慌乱:“我以后何去?” 李初九附身在她耳边低语,说了自己对西门庆与赵厌贪的事情。 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起身穿衣服,眉头一蹙,疼的她身子一软又跌回去,被他揽住。 李初九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道:“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醒不了,不用担心我,你家男人厉害着呢,我一会带你走,你此刻留下太危险。” 吴月娘柔媚地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妻子了?” 意识到说错话,她羞得耳根一红:“我才不跟你走……就算我跟着你走,这辈子还能抬得起头吗?” 李初九无奈一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笃定道:“你若不愿接触旁人,我把你养在县衙,你就乖乖当我的金丝雀就好了。”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面上涌起坏笑。 吴月娘幽幽一叹,伏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像是默许。 李初九趁着黎明前夕的黑暗,小心翼翼滑墙贴近邢育森,一巴掌盖醒他:“立刻去县衙大牢看看,赵彦牛还在不在了?” 邢育森见他神色凝怒,慌忙去叫人出发。 李初九眼神如刀向着后院看了一眼,两个黑影缩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回屋抱起行路不便的吴月转身离去。 主屋中两道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划破长空。 第 7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7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西门庆府,主屋内,赵厌贪衣衫不整,像蛤蟆一样趴在椅子上,大腿上全是血迹。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好像被人喂了五百斤巴豆,又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火棍抽打他。 赵厌贪双目赤红,咆哮道:“西门庆!本官要剁了你喂狗!” 西门庆颤抖着手摆了摆带血的衣襟,踉跄着爬起,走路像螃蟹。 迎着赵厌贪杀人的眼神,他一脸幽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喉咙沙哑,声音苦涩道:“赵大人,小人也遭殃了,昨晚大人您……” 赵厌贪眼角抽搐,一股烦躁欲呕的情绪席卷而来,他痛苦地扭曲着脸,抬手制止:“停!别说了!” 二人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对视一眼,齐声暴喝:“李初九!” 陡然间,两人脸色煞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齐齐踉跄着向吴月娘与李初九所在的厢房爬去。 赵厌贪与西门庆冲到厢房,一脚踹开房门的瞬间,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屋内一片狼藉,床榻凌乱,地上扔着两床湿被褥,满地茶水,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石楠花的味道,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赵厌贪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跑了!李初九!” 西门庆脸色铁青,青得像春天的草原,整个人气得拳头握得咯吱响。 他不仅赔了夫人,还被李初九整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吴中天死后,他虽然已然放弃了对吴月娘的虚情假意。 但这事真发生了,还是让他如鲠在喉,郁气不消。 赵厌贪朝着后院怒喝:“备轿!去县衙!” 两道黑影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嘴里嘟嘟囔囔:“这厮办个事唧唧,长老到底派咱们兄弟来这儿干啥?” …… 县衙后院主屋中,李初九将吴月娘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正要起身,袖口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揪住了。 吴月娘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慌怯怯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 她咬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也不说话,小手儿却越发抓得紧了。 李初九摇了摇头,俯身亲了她额头一口,柔声道: “夫人莫怕,折腾了一夜,想必你一定饿了,我去安排衙役做些饭菜。” 她脸蛋一红,圆润的鹅蛋脸好似经历风霜后轻减了些,长睫眨动不息,轻轻别过脸去,小手却松开了一些。 “我……才没有怕,我不饿……” 话没说完,肚子咕噜一声叫了出来,只得把脸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发顶。 李初九笑了笑,没有戳破,只说:“我去让人准备些吃的,你先歇着。” 李初九正要起身,吴月娘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袖口。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半晌,支支吾吾道:“你……你会怎么……处置他?” 李初九站起身,淡淡道:“这次就算了,西门庆既然送了我一个美人儿,便算扯平。下次他若再犯到我手上,我必不放他。” 话罢,李初九转身离去,独留吴月娘一人在房间里怅然若失。 出了后院,李初九唤来一名衙役,吩咐道:“去后厨端一份饭菜,送到后院厢房,给方才那位娘子。”衙役领命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第2/2页) 李初九来到二堂坐定,衙役奉上茶水,他喝了一口,便开口吩咐道:“去把邢捕头叫来。” 不多时,邢育森快步走进二堂,抱拳行礼:“见过大人。” 李初九放下茶盏,直截了当地问:“牢里如何?赵彦牛还在不在?” 邢育森抱拳回道:“回大人,赵彦牛和胭脂铺掌柜、卖葱妇人还在牢中,属下已加派了人手看守。”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还在牢里,赵厌贪昨晚搞那么一出,又是下药又是美人计,不灭口证人,搞什么?抓小爷把柄? 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继续加派人手,把大牢戒严,没有本官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赵彦牛。赵厌贪的人若是敢硬闯,不必禀报,直接拿下。” 邢育森神色一凛,抱拳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李初九刚端起茶盏,陆仁甲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大人!门外有人求见,自称姓莫,说是大人的家卫,有事禀报!” 李初九放下茶盏,眉头微微一挑:莫再讲?这小子不是在漕帮盯着那三个堂主么,怎么跑县衙来了? 他朝陆仁甲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不多时,陆仁甲引着莫再讲快步走了进来,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李初九抬手示意他坐下,开口问道:“漕帮近来如何?大源他们可还老实?” 莫再讲抱拳回道:“一切如常,账目也没出差错。” 李初九点了点头,又问道:“码头那边呢?可有什么异常?” 莫再讲神色微微一凝,压低声音道:“属下正要禀报此事,近日码头附近出现一些生面孔,常在深夜出没,暗中搜寻什么。 他们穿着便服,但步幅一致,警戒配合默契,身上带着杀伐之气,依属下之见,像是行伍出身,只是其中又混杂了几个江湖人,并非同一路数。” 李初九眉头微皱,手指在案上轻敲了两下:“多少人?可曾与漕帮的人接触过?” “约莫十来个,暂时不曾接触,只分散在码头各处。属下已吩咐弟兄不要打草惊蛇,只远远盯着。” 李初九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加派人手戒备,想办法探探他们的底。” 转而问道:“之前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了?那些孩童可有着落?” 莫再讲当即回道:“属下已在漕帮内辟了一处僻静院子,寻了十来个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孩童,根骨还算不错,先养着,每日管吃管住。 只是教头方面,属下武艺粗浅,不敢误了大人交代的事,正想请大人示下,后续该如何操练。” 李初九点了点头:“教头的事回头再说,此事小心些,别让人瞧见,还有别的吗?” 莫再讲迟疑了一下,道:“大人,还有一事,账目方面属下不太精通,只能勉强核对数目,怕时间长了出差错。” 李初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柳如烟丰腴的身子,嘴角微翘,摆了摆手:“账目的事你不用急,回头我安排个人过去帮你打理。” 莫再讲面露感激,又似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大人,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第 77章码头疑云 第77章码头疑云 李初九微微颔首:“说吧。” 莫再讲眉头微皱,神色疑惑:“前几日在码头附近,属下远远瞧见了师师姑娘,她带着几个女子也在那一带出现过。 属下本想上前打招呼,可她们走得匆忙,转进巷子便不见了。” 李初九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案面,眉头微皱,又是白莲教,又是行伍出身的陌生人,这清河县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暂时压下思绪,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回漕帮继续盯着,有事随时来报。” 莫再讲抱拳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正沉思着,一名衙役快步走进来,躬身禀道:“大人,门外有大名府都监赵大人和西门员外求见。” 李初九问道:“赵大人穿的是官服还是便服?” 衙役回道:“回大人,两人都穿便服,衣衫有些不整,似是匆忙赶来。” 李初九眉毛一挑,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赵厌贪与西门庆一前一后跨进二堂,赵厌贪神情阴沉,心中郁结,却强撑着笑脸。 西门庆只敢挨着半个椅边坐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衙役为二人奉上茶水,随即退去。 李初九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扫了二人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哟,赵大人,西门兄,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赵厌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 “李大人昨晚不辞而别,可是嫌我二人招待不周?赵某特来赔罪。” 李初九面上涌起一抹正色,摆了摆手: “赵大人误会了,昨晚县衙有急事,下官来不及告辞,还望赵大人海涵。” 西门庆抢前一步,声音沙哑:“李大人,昨夜我娘子给诸位送醒酒茶,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李大人可知她去了何处?” 李初九歪靠在椅背上,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憋住笑意,摊了摊手道: “西门兄,你家娘子不见了,来找本官做甚么?莫非是想污蔑本官掳走你的家眷?” 西门庆脸色一僵,面色青白交替半晌,才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敢!不敢!李大人说笑了,小人怎敢污蔑大人。 只是拙荆一夜未归,小人实在心急如焚,一时失了方寸,还望大人海涵。” 李初九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搭理,转头看向赵厌贪,随口问道: “赵大人,令郎明日午时便要在菜市口问斩,怎么本官瞧着你半点不急?” 赵厌贪眼神飘忽,似在暗中权衡,随即眉头狠狠拧起:“这逆子!无法无天,砍了便砍了!”他说得咬牙切齿,好似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隐晦施压: “只是此案尚存疑点,那受害民女的来路也未查清,可否暂缓几日行刑,容本官彻查清楚?若是草草定案,恐失民心,李大人以为如何?” 李初九眼神微微一眯,淡淡开口:“赵大人爱子心切,本官能够理解,奈何此案人证物证俱全,本官着实为难。” 他抬眼看了看赵厌贪,心道这老小子也不出油水啊!不过眼下也不宜撕破脸皮。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赵大人亲自登门,足见诚意,下官若再不通融,岂不是太不讲情面了?这样吧,便缓个几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码头疑云(第2/2页) 赵厌贪微微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李大人这份情谊,本官记下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沉痛:“本官此次前来清河,一来是想见这逆子最后一面,若他当真罪无可赦,本官也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轻轻摇头,面上浮出一抹悲色,片刻后叹了口气,神色恢复如常,状似无意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小事劳烦李大人。前几日我托西门员外代为采购的一批药材,在码头周转时遗失了几箱。 本官打算带几名亲兵前往码头搜寻,让西门员外帮忙辨认货物,还望李大人行个方便。” 李初九眉头微皱,心里嗤笑:找药材需要带亲兵?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找别的东西。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身子微微前倾:“竟有此事?赵大人在清河地界丢了物件,本官岂能坐视不理。 下官即刻命邢捕头带一队捕快,再让刘县尉调拨数十名弓手,随赵大人同往码头,定将遗失药材全数追回!” 赵厌贪眼角微跳,神色却愈发严肃,连忙摆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几箱寻常药材,何须兴师动众调动官差。 若是传入百姓耳中,难免惹人揣测、惊扰码头民生,你需恪守本分即可。” 李初九神色一正,拱手应道:“赵大人所言极是,各司其职,下官谨记。” 他面露难色,轻轻搓了搓手指:“不过嘛,这个事情很难办呢!大人私调亲兵入码头搜查,若是被朝廷追责,最终担责的是下官,稍有不慎便是渎职之罪,下官这身乌纱怕是难保!” 赵厌贪眼底闪过一抹寒芒,面上却笑意温和,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轻轻搁在桌案上: “李大人说笑了,上下关节本官自会疏通,绝不会让你担责。清河县百废待兴,这点心意,便当是本官略尽绵薄之力。” 李初九眉毛一挑,余光扫过桌上银票,掂了掂厚度,刚好五千两,随手收入袖中。 心里却暗道:这老小子大费周章动用兵卒,恐怕不简单,只是小爷小小一介县令,即使对方越界,也断然管不了。 面上瞬间堆起热络笑意,拱手道:“多谢赵大人体恤民情,下官便替清河百姓谢过大人了!” 赵厌贪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昨晚竟没把这小子套进去,害得本官如今大事畏手畏脚。 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言,带着西门庆告辞离去。 李初九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微眯,收起笑容,转头唤来衙役,吩咐道: “去告诉刘农,让他安排一队弓手去码头外围远远盯着,看看他们有何可疑之处。” 似想起什么,他又补了一句:“看好后院厢房,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不许打扰里面的娘子。”衙役领命而去。 李初九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先闪过吴月娘娇怯的模样,又想起柳如烟丰腴的身段,还有茹儿和表姐,好久没回去了。 女人多了也麻烦,唉!哪天碰到一起,啧啧,大被同眠怕是短期不行,最好不要撞破修罗场啊! 摇了摇头,想起家里嗷嗷待哺的姐妹二人,他心中一荡,抬脚向着家中走去。 第 78章洗白白 第78章洗白白 李初九一路行至李府大门,还未推门,莫再提一个闪身跃出,手握刀柄,神色肃然。 抬眼瞧见来人是他,莫再提顿时眼前一亮,恭敬抱拳道: “大人,您回来了!” 李初九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随口问道: “你一直在门口守着?” 莫再提面色一正,眼神躲闪,回道: “是,大人,属下担心府中安危,便一直守在此处。” “看看是否有不长眼的毛贼敢上门,俺正好手痒。” 李初九见他这副模样,无奈扶额,随即想起莫再讲提及漕帮之事,便一脸正色地对他道: “正好有桩差事交给你,你哥在漕帮收了几个孤儿,正缺个教头,明天你过去。” “好好教他们练武,记住,是让你教本事,不是去打架,把人教好了,往后还有更要紧的事交给你。” 莫再提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抱拳道: “得令!大人放心,俺一定好好教!” 说完便兴冲冲地转身跑了进去,回房准备明日去漕帮上任。 李初九跨步进入院中,不见春荷来迎,心下有些奇怪。 抬眼便见春荷撅着小屁股,猫着腰在修剪池塘里并蒂莲上干枯的叶子。 她神情专注,袖口挽到手肘,两只小手上全是泥巴,浑然没有察觉有人走近。 李初九眉毛一挑,打算捉弄一下她,抬手在她臀儿上拍了一记。 春荷“啊”地一声惊呼,蹦跳开来,一个激灵之下初具规模的身子打了个哆嗦。 她猛地转过身,见他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登时红了耳根,眼睛一亮,面带喜色。 “少……少爷!” 李初九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一脸邪笑: “小春荷,有没有想你家少爷呀?” 春荷红扑扑的脸蛋上涌起一抹羞意,摸了摸小脑门,杏眼泛起一层水波,支支吾吾道: “想……想了。” 李初九嘴角微翘,俯身贴到她耳边坏笑道: “少爷之前安排你洗白白,你有洗白白吗?” 春荷闻言,脸蛋红得几乎要滴血,白白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声音细如蚊蝇。 “洗……洗了的……少爷若是想看,奴婢带你去房里。” 说着她小手儿揪着衣角绞来绞去,咬着小嘴唇,像是鼓起勇气。 雪白的脖颈泛起细密的绯红,羞涩又期待。 李初九见她如此,便不再逗她,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转身就走。 贱兮兮的笑声飘在空气中。 “好哦!少爷下次就给你检查身体!” 春荷跺了跺小脚丫,见他走了,便知道又被自家少爷捉弄了。 小拳头握了握,转身并拢着腿儿,回房换衣服。 李初九正要推门进正房,侧面秀伯推着花子虚走来。 李初九走上前,看了看秀伯额头愈合的伤疤,开口问道: “秀伯,近来身子可好?” 秀伯躬身拱手回道:“托表姑爷的福,老奴身子还算硬朗。” 见他没有改口称呼老爷,李初九也没有怪罪,指了指花子虚问道: “花二爷最近如何?” 秀伯低头看了花子虚一眼,面露慈祥,笑着回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洗白白(第2/2页) “二爷没什么大碍,老奴瞧着今儿个日头好,便推着出来晒晒太阳。” 李初九推门进了正房,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 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像只小猫似的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哥哥~你这没良心的,好几天不回家,是不是不打算要茹儿和表姐了?” 她仰着小脸,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凑近他衣领处嗅了嗅,黛眉登时竖了起来。 “哈!哥哥!你这个坏蛋!说!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妖精!” 李瓶儿捂嘴轻笑,曼妙丰腴的身子微微颤抖,眼里含着水汽,目光柔柔地望着李初九。 李初九一把将李茹儿抱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 “茹儿莫要胡说,为夫这几日公务缠身,这不刚得空,就回家看你和表姐了。” 说着推开她的小鼻子,面皮抽动,狡辩道: “哪里来的小妖精,为夫只是在院中逗弄了一下春荷,想必是这丫头身上的香粉落在衣裳了。” 李茹儿眼睛瞪大,一脸鄙夷:“咦,哥哥~你这个坏蛋,连春荷那小丫头都不放过,怪不得近来见她总是神不守舍的样子!”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哪有,为夫只是见她乖巧懂事,忍不住逗逗她而已。” 李茹儿撇了撇嘴,娇嗔道: “说得倒好听,那丫头眼看着就长熟了,细枝硕果的。” “你整日逗她,她这小浪蹄子早就心系于你了,你打算怎么办?收了她吗?” 李初九捧起她的脸蛋,在她唇瓣上狠狠亲了一口,厚着脸皮道: “收就收了呗,为夫如今好歹也是官身,多养一个小妾也并不打紧。” 李瓶儿上前拉开茹儿,她浑身发烫,眼神炽热地盯着李初九,温声道: “茹儿别闹了,伯阳定是还没用饭,先吃饭吧。” 春荷进来送了饭菜,小脸羞得红彤彤的,不敢看他,扭着小屁股,急急退了出去。 三人目光交汇,没有言语,狼吞虎咽地吃完饭。 李茹儿小嘴儿咬着手指,另一手握着他上次顺回来的金属圆球,趴在榻上。 衣领敞开,露出雪白香肩,眼睛弯成月牙儿,神情充满挑衅。 李瓶儿换了一身紫色薄纱,丰腴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的肌肤,使得她整个人蒙上一层娇媚色彩。 她莲步轻动,走到李初九身边,凝脂玉手勾住他的衣服,带到榻前。 红唇微张,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身上的热意化作独有的馨香,浓的甜腻,扑面而来。 李初九喉咙滚动,眼神赤红,闪身入内,拉了床帏。 外面突然雷声交加,大雨在闷憋了许久之后,倾盆而下。 爆打着院里池塘中的并蒂莲,啪啪作响声不绝于耳。 池塘里的鱼儿遭了殃,浮出水面张着小嘴呼吸,却被密集的雨水灌满嘴巴,呛得直吐泡泡。 …… 县衙牢房,看守赵彦牛的牢头、衙役,眼神时不时扫射四周。 窗口处一截竹竿偷偷探入,白白的烟雾渗了进来,众人随即倒地昏迷。 几道黑影动作整齐,撬开牢门,手持匕首向着里面而去。 第 79章你有够没够? 第79章你有够没够? 清晨醒来,李初九轻轻推开趴在身上、红晕未退、还在甜甜沉睡的茹儿和表姐,拉过被子替她们盖好。 他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胳膊,翻身下床,从桌上取来那叠银票。 心念一动,银票在掌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银钱8600|积分8600】 点开面板一扫,顿时黑了脸,狗系统真是坑爹啊!兑换大成需要一万,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骂骂咧咧收起面板,穿好衣袍出了门,径直往柳如烟的小院走去。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天赋异禀的身姿,心头一荡,这女人肯定没吃早饭,正嗷嗷待哺呢。 他打算给嫂子送粮食喂饱她这个尤物,顺便安排她去漕帮掌控大局。 到了小院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柳如烟探出半张俏脸,桃花眼在他身后一扫,嗔怪道: “你怎么又来了?县衙没事做,成天往我这儿跑。” 李初九眉毛一挑,笑嘻嘻地挤进门去,顺手把院门带上。 “嫂子这话说的,县衙的事哪有嫂子重要。我这不是忙完了公事,第一个就来看你了嘛。” 他目光盯着柳如烟娇艳的红唇,邪笑道: “嫂子还没吃饭吧,走走!伯阳喂你,嘿嘿!” 柳如烟俏脸腾的一红,随即秒懂,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手抬起,在他胸口捶了一记,扭着臀儿转身往屋里走去。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后,盯着她摇曳的身姿,心中涌起一股燥热。 李初九进了屋内,柳如烟走到窗前,摆弄着窗台上的月季。 硕大的花团沾着一层露珠,在晨光里散发着红艳艳的光泽,花瓣层层叠叠,紧紧包裹着花苞,没有一丝缝隙。 她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拨弄着花苞,花瓣上的露珠一滴滴洒落在地。 微风吹起裙摆,李初九看着人比花娇的柳如烟,不由得抱了上去。 柳如烟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转身用小手不停捶打着他的胸口。 羞恼道:“大早上的,你有够没够?” 李初九环着她的腰肢,亲了亲她的耳垂,神情舒畅,闷声道: “没够!一点都没够,嫂子这样的美人儿,一辈子都够不了。” 柳如烟俏脸越来越红,脖颈处细密的汗珠散发出淡淡鲜香,抬手推开他正吻着自己耳垂的脸。 她咬着唇瓣,身子微微发颤,到底没再挣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算是默认了他这大胆的举动。 窗沿边的月季被蹭得轻晃,瓣上剩余的露珠又滚落几滴。 她手指用力揪心衣襟,没再推拒,任由他抱着闹了好一阵。 等回过神时,人已经被打横放到了榻上。 半晌后,柳如烟侧躺着,鬓边发丝微乱,羞恼地瞪着他。 “去把地上的露珠收拾了。” 李初九理了理凌乱的衣摆,嘿嘿一笑,屁颠颠地把地上的露水打扫干净。 柳如烟见他这副色眯眯的模样,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气得胸脯起伏不止,娇声问道: “你这一大早的就来欺负嫂子,还有没有点正事了?” 须臾打扫完毕,李初九擦了擦手,走回榻边侧身躺下,顺势将她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青丝,懒洋洋道: “嫂子这是哪里话?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眼看着你就要去漕帮打理事务,往后好些日子都见不着。” “我心里着实舍不得,能多腻歪一刻便是一刻。” 说着便捧起她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唇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你有够没够?(第2/2页) 柳如烟难得没有恼怒抬手打他,傲娇地把脸扭到一旁哼了一声,醋味十足。 “净会说些哄小女孩的话,既然漕帮对你这么重要,怎的不叫你那两个娘子去打理?叫我一个外人作甚?” 李初九脸色讪讪,反手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抱进怀里,面上一副深情模样。 直视着她微微泛红的大眼睛,认真道: “嫂子莫忧,我知你是怕我多日不去找你,你且放心,我一定抽出时间尽快到你身边,好好喂饱你。” 柳如烟被戳破心事,羞得俏脸一红,黛眉一竖,抬脚就把他踹下了床。 她转过身子,死死捂住胸口,压下骤然乱蹦的心跳,佯装怒喝道: “快滚去县衙当值!你把时间人手都安排妥当,我自会随你去漕帮。”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纠缠,笑了笑,转身朝着县衙走去。 走在路上,李初九脑海里又浮现出吴月娘怯羞的脸庞,还有她那绵软如水的身子,不由得心下一荡。 他心里暗搓搓道:她初到县衙后院本就胆怯,又被西门庆那事害了一场,正是心神慌乱之际。 不如干脆把她接到县衙二堂后屋,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陪着。 前世那些有钱人办公室还能安排个秘书,小爷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县太爷,凭什么不能?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转眼就到了县衙。 刚到二堂,衙役便奉上茶水,随即退去。 李初九才在主位坐定,刚喝了一口茶,还没喘口气,就见邢育森带着牢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牢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青白,头冒虚汗,慌得声音都打颤: “大……大人!大事不好了!牢里的人全部都被灭口了!” 邢育森脸色阴沉,半跪在地,握着拳头杵在地上,一脸惭愧。 李初九眉头一皱,沉声开口道: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谁死了?” 牢头神色慌乱,浑身发抖,颤声道: “回大人,赵彦牛、还有胭脂铺掌柜卖葱妇人,全都死了!” “什么!” 李初九豁然起身,怒斥道: “混账!本官不是命令你严加看守吗?怎么死的?” 牢头“砰砰”磕着响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人饶命!小人的确按大人的吩咐严加看守,哪知后半夜忽然一阵困意袭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早一醒来就发现犯人全部被人割喉,尸体都凉透了!” 李初九眉心紧锁,背负双手在屋内走了几步。 随即灵光一闪,神色一变,转头对着邢育森命令道: “邢育森!你立刻去找仵作缝合伤口,再找金创药抹平割喉痕迹,把尸体裹上白绫挂在牢中,伪装成自杀的模样。” 说话间,他心念一动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枚疗伤丹,扔给邢育森,补充道: “待的仵作缝合好伤口后,拿这颗丹药捣碎混合金创药使用!” 吩咐完邢育森,转身狠狠踹了牢头一脚,冷呵道: “还有你!马上找人把牢里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不准留下半分痕迹!” “吩咐牢里一切狱卒,此事干系甚大,若是让赵厌贪揪住把柄本官固然乌纱不保,但尔等一定人头落地!” “胆敢乱嚼舌根,本官第一个剐了他,事后看我眼色行事!” 二人齐齐磕头领命: “是大人!小人即刻去办!” 随即快步离去。 第 80章谁家的狗没拴好? 第80章谁家的狗没拴好? 李初九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主位坐下。 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陷入沉思。 胭脂铺掌柜和卖葱妇人被杀,还情有可原,是赵厌贪做的,可赵彦牛被杀,又是为何? 最近的事一件接一件,像是一团迷雾,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先是陈平碎银文契被抢,后有田文镜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小陈子和老张来清河县是何目的? 思谋间他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朝外喝道: “来人!” 门外候立的衙役领命进来。 “大人。” 李初九沉声道:“去看看柳欢欢的尸体还在不在?即刻回禀。” 他又吩咐道:“去把陆仁甲唤来。” “是,大人。” 衙役领命疾行而去。 片刻后,陆仁甲小跑着进来,喘着粗气,倒头便拜: “大人您叫小人?” 李初九直接吩咐道:“你去县衙门口守着,见到赵厌贪和西门庆二人过来,立刻来报,尽量想办法拖延他们,等邢育森和牢头回来。” 陆仁甲磕头领命:“是,大人,小人这就去办。” 说完麻溜起身,甩着两条竹竿腿,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李初九眼神微眯,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暗松了一口气,摸着下巴思考哪里还漏了一步。 便在此时,先前离去的衙役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神情惊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慌得声音都打颤,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不……不好了!尸体不见了!” 李初九眉头一皱,呵斥道: “好好说话!怎么叫不见了?” 说罢猛地站起身,沉声道:“走,随本官去看看。” 李初九跟着衙役,一路行至殓尸房。 推门而入,一股尸臭、霉味扑鼻而入,呛得他捂住口鼻。 值守的衙役跪了一地,个个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李初九眼露寒芒,目光如刀,厉声喝道: “谁是班头?站出来!” 人群里一个中年胖子,差服不整,浑身带着酒气。 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舌头打颤道: “大……大人,小人是班头。” 李初九眼神微眯,厉声喝问道: “尸体去哪了?你昨晚在何处?” 那班头面无人色,慌道:“昨、昨晚小人一直在值守,今早一睁眼,就、就发现尸体不见了!” 李初九目如冷箭,扫过地上跪着的一众衙役,怒极而笑道: “这么说尸体是长翅膀飞走了?你们也不知?” 地上一众衙役目光闪躲,偷偷瞟了一眼跪在前面的班头,随即纷纷磕头如捣蒜,连声哭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初九盯着班头,冷声道:“你是谁招进来的?” 班头被他冷芒一慑,吓得魂都飞了,慌忙磕头回道: “回、回大人!小人是陈主簿家的亲戚!” 李初九脸色阴沉,摆了摆手,转头命令道:“去刑房让刑头带人过来。” 一旁带路的衙役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那班头一听要叫刑头过来,顿时吓得亡魂大冒,一边“啪啪”扇自己嘴巴。 一边哭喊着招供:“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人失职!昨夜见没啥事,偷偷出去喝花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谁家的狗没拴好?(第2/2页) 地上一众衙役见状也慌了神,纷纷哭喊着招供: “大人饶命!班头昨夜出去喝花酒,我们几个值守的时候也松懈了,后半夜都睡着了,等醒过来尸体就不见了!” 不多时,刑头带着几名刑房差役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等候吩咐。 李初九盯着瘫在地上的班头,冷声道: “本官看在陈主簿的面上,留你一条小命。” 随即转头看向刑头,厉声命令道: “拖出去,打三十大板,革去差事,永不录用!剩下这些玩忽职守的混账,一并各打二十大板,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一众衙役一听免了死罪,连忙磕头如捣蒜,连声谢恩: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刑头立刻抱拳领命:“小人遵命!” 随即一挥手,带着差役上前,拖着一众衙役往外走。 李初九揉了揉眉心,才出殓尸房,陆仁甲便匆匆跑了过来。 他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大着舌头哭诉道: “大……大人!赵大人带人直接闯了进来,小人拦不住!” 李初九眉头一皱,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陆仁甲紧步跟随,捂着脸,神色忿忿,心想:哼哼!大人一会就去收拾你们。 才到门口,便见赵厌贪身着都监官服,西门庆陪同一旁,身后跟着四名随从。 李初九眼神一扫,便认出其中两人正是那晚的黑衣人。 不等赵厌贪发难,他便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双手握住赵厌贪的手使劲摇晃: “赵大人驾临清河,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厌贪眼神一眯,面露嫌弃,一把甩开他的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西门庆立刻上前,颐指气使地伸手指着李初九,厉声喝道: “放肆!赵大人什么身份,也是你能随意拉扯的?” 李初九眼中寒芒一闪,眉头一挑,淡淡道: “赵大人,这是你家的狗?怎么随便跑出来乱吠?要不要下官帮你敲打敲打?” 赵厌贪摆了摆手,示意西门庆退下,随即冷声开口: “李大人,听说犬子在你县衙大牢被杀了。本官现在即刻要带人进去查看,你且退下。” 西门庆神色阴鸷,悻悻退到一旁,心里暗悔:吴中天已死,赵厌贪这头还没靠稳,方才实在太过冲动了。 李初九眉头一竖,一脸严肃凝重,故作惊讶道: “什么?赵公子遇害了?下官怎么不知?赵大人且稍后,容下官先去牢里看一看。” 赵厌贪冷哼一声,眼露寒芒,冷声道: “李大人既然不知,那本官便陪你同去,看看犬子是否真的遇害。” 李初九摇了摇头,面朝汴京遥遥一拜,面色肃然道: “这如何使得?大人是地方武职都监,下官是朝廷命官知县,你我同朝为官,互不统属。” “县衙大牢是朝廷钦定刑狱重地,按大宋律例,非本县主官不得擅入。” “你若执意要闯,就休怪本官依律行事了!” 话音落下,他神情冷冽,直直盯着赵厌贪。 赵厌贪脸色阴晴不定,身后那两名黑衣人见状,也都手按刀柄,蠢蠢欲动。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邢育森带着牢头快步从监牢走了出来。 第 81章晚上加鸡腿 第81章晚上加鸡腿 李初九见邢育森和牢头神色镇定,心下顿时明了。 随即不动声色地给二人递了个眼色。 二人目光交汇,立刻会意,快步扑到李初九近前,“扑通”一声拜倒在地。 牢头立刻带着哭腔,高声回禀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奸杀柳欢欢一案的主犯赵彦牛,还有两名证人,全都在牢里畏罪自尽了!” 李初九夸张地往后蹦退一步,眼睛瞪大,双手一摊,故作惊讶道: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自杀了呢?” 说话的同时,他背对着赵厌贪,不着痕迹地给邢育森和牢头竖了个大拇指。 仿佛在说:干得漂亮!晚上给你们加鸡腿! 随即他摇头叹息道: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对生命的敬畏都没有,太扯淡了!” 说罢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悲伤又惋惜的神情,上前拍了拍赵厌贪的肩膀,沉声道: “赵大人请节哀!本官着实没想到令郎竟如此想不开。” “难道是知道自己不日便要问斩,索性给自己来个痛快?” 赵厌贪眼角止不住抽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狠狠拍开李初九的手。 冷哼一声道:“犬子固然不堪,但本官绝不相信他会自尽!本官要亲自去看看!” 李初九心里暗道:这老小子消息怎么来的这么快?赵彦牛一死他便来了。 面上却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点了点头道: “应该的应该的,赵大人痛失爱子,心情悲痛,下官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善,这点人情还是懂的。赵大人请!” 赵厌贪见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怒不可遏,但想到大事未了,也不废话。 冷哼一声,当先向着监牢方向行去,身后众人连忙跟上。 众人一路行至监牢,赵厌贪冷着脸挥了挥手,身后四名随从立刻上前,当先打开了牢门。 牢门一开,便见赵彦牛的尸体直挺挺吊在牢房横梁上,脖子缠着一圈白布。 两侧牢房里,胭脂铺掌柜和卖葱妇人的尸体也同样用白布吊着,姿势一般无二。 赵厌贪脸色顿时一变,转头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随从,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检查尸体。 李初九见状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 “咦?赵大人出门办差,居然还随身带着仵作啊?” 那黑衣人立刻停下动作,回身拱手道: “李大人误会了,小人之前在军中当差,家父是仵作出身,小人跟着学过些皮毛,故而懂点验尸的门道。” 说罢黑衣人上前解开白绫,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脖颈的勒痕,再无其他伤口。 他神色怪异,回身对着赵厌贪躬身道: “回大人,公子确实是自缢身亡。” 李初九面上立刻露出悲伤的神情,似是随口道: “哦?看来令郎并不是被人所杀?赵大人这消息怕是有误啊。” 赵厌贪闻言神色一愣,没有搭理他,垂眸看了一眼赵彦牛的尸体,神情悲戚,摇了摇手道: “罢了,犬子命薄,不待本官查出真凶,便已自缢身亡。” 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着李初九,寒声道: “犬子虽然自缢,但此案蹊跷,还未定案便已死在你县衙大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晚上加鸡腿(第2/2页) “你必须立刻大搜全城,找出真凶,给本官一个交代!” “若是不然,本官哪怕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上书州府,参你一个草菅人命、督查失职之罪!” 李初九眼神一眯,心里暗道:这老小子这套说辞,虽然有点唬人,但是真闹到州府,小爷也少不了麻烦。 随即他面色一肃,义正言辞道:“赵大人说的是!发生此等惨绝人寰之事,下官也是深恶痛绝!” “可见这凶手实在是穷凶极恶、无法无天!下官这就安排人手,立刻大搜全城,全力追查真凶,定不让大人失望!” 说着他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当着赵厌贪的面,转头对着邢育森吩咐道: “去叫县尉刘农来见本官。” 邢育森立刻抱拳领命,转身疾行而去。 一行人随即移步县衙二堂,衙役奉上茶水后躬身退了下去。 赵厌贪端起茶盏,神色忧伤,一言不发端坐原位,摆明了要等结果落定。 不多时邢育森便带着县尉刘农快步走了进来。 刘农约莫四十来岁年纪,两鬓斑白,面容方正,衣着朴素,手上竟带着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模样。 他走到近前对着李初九躬身行礼: “下官刘农,拜见知县大人。” 说完立刻转身对着一旁的赵厌贪也躬身一礼:“下官拜见都监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即开口吩咐道: “刘县尉,想必赵大人之子自缢一事你已从邢捕头口中得知。” “本县竟出了如此大恶之徒,赵大人痛失爱子,本官也甚感痛心。” “你即刻带领县营三十弓手大搜全城,务必找出真凶!” 刘农立刻躬身抱拳,神色郑重道: “大人放心,下官明白!这就去办,定不会让凶手逃出本县。”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邢育森也跟着要一同前去布置搜查事宜。 李初九见状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留下。 赵厌贪见事情落定,一言不发便带着西门庆和随从转身离去。 西门庆临走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与不甘。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李初九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转头对着邢育森问道: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邢育森恭敬抱拳道:“大人,此事确有蹊跷,会不会是县衙里出了内鬼?” 说罢他抬眼看向李初九,见他没有接话,便识趣地没再多说。 李初九放下茶盏,状若随意地问道:“你对田文镜和陈平二人了解多少?” 邢育森恭敬回道:“回大人,陈主簿为人市侩,田师爷独来独往。” “前县令李大人在任时,小人平日里事务繁忙,再加上身份低微,和二位接触不多,知道的有限。” 李初九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好,本官知道了,你带一队捕快去查一下柳翠翠的住所,看她是否还在清河。” 邢育森领命离去。 李初九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起西门庆临走时那不甘的小眼神,不屑地竖了个中指,切了一声。 想起后衙吴月娘那绵软如水的身子,心头一荡,转身向后衙走去。 第 82章夫人笔上功夫更是勾人 第82章夫人笔上功夫更是勾人 李初九轻手轻脚推开门,便见屋内整理得整整齐齐。 窗台处不知何时多了一盆百合花,空气中散发出一抹淡雅花香,一如她的人。 吴月娘一袭素衣趴在桌上,拿着一支白玉毛笔,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 窗户大开着,几件衣服晾在木架上,在拐角挡得严严实实。 微风撩动她的裙摆,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他这才想起,带她走时太过着急,竟忘了拿些衣物。 她没有盘发髻,青丝如瀑垂在腰间,几缕发丝别在耳后。 静雅修长的身影,让李初九忍不住心中一荡。 他走上前环住她的腰,手便不安分起来,吴月娘身子一僵,吓得一个激灵。 转头见是他,美目里含着羞恼,却也没有推开,只娇躯颤了一下,便低头继续画画。 李初九见她这副柔柔的性子,倒是和李瓶儿不同。 表姐外柔内热,她则柔雅怡静,好似窗台上的百合,静静绽放,不惹蜂蝶。 她见他抱着自己突然静了,好奇仰头看他,四目相对,竟出奇的彼此心照不宣,吻在一起。 片刻,两人分开,她胸脯起伏不止,大口喘息。 她问:“你……怎的来了?” 他见她难得主动发问,嘴角微微扬起,掰开她手里的笔。 “想夫人你了,这不就来见你。” 她娇躯骤然紧绷,轻闷出声,手儿微红,眉头紧紧蹙拧,他力道大得出奇,笔儿像她一样,任由他摆布。 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耳垂,她娇躯轻颤,一抹绯红飞快蔓延脸颊。 雪颈渗出细密薄汗,知他一贯蛮横,便任由他胡闹了。 李初九眉毛一挑,心情舒畅,他声音低沉,带着哑意。 吻落在她绯红的雪颈上,牵起她的小手握着笔,描画江河。 “夫人真是蕙质兰心,才貌双全,笔上功夫更是勾人。” 吴月娘身子软得站立不稳,任由他胡来,纸上的画线条越来越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她咬着唇瓣,眉眼湿红,像沾了水的露珠,越发勾人。 李初九手笔不停,想起西门庆临走时不甘的小眼神,越发得寸进尺,笔走龙蛇。 她紧咬着红唇,眼里满是疼意,小手拍打着他想要阻止,慌乱间打翻墨砚,墨汁灌了一纸。 吴月娘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的像水,瘫在他怀里,美目湿漉漉地瞪着他。 是否在说,你闹够了没有?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大手一揽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盖好被子。 理了理凌乱的衣摆,转手拿起帕子替她擦拭脖颈处的汗珠。 柔声道:“要不,我叫个丫鬟给你使唤?” 吴月娘满脸红晕,见他目光又泛起炽热,害怕地捂住俏脸,声音发飘: “不……不用,我喜欢清静一些,你若没事,就来看看我,便好了。” 说完她心中一惊,忽觉自己怎的突然又盼他来。 方才竟没有问官人如何了,但又想起什么,心中一暗。 李初九见她这般模样,怕是不喜陌生人,心里打算安排她去二堂后屋的想法也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夫人笔上功夫更是勾人(第2/2页) 俯身又亲了她一口,便说道: “你既喜欢安静,我自然不会擅自安排,不过,这后院若是没个丫鬟婆子总归不好。” “我在隔壁耳房替你寻一个吧,衙里有个小姑娘十五六岁。” “机巧伶俐,模样也讨喜,唤作冬月,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如何?” 吴月娘双眸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泛起水雾,轻轻点了点头,眼神迷离,竟是瞌睡了。 见此,他嘴角微翘,笑了笑,旋即转身出了门,吩咐衙役送饭、送衣,好生伺候。 去了二堂,衙役奉上茶水,便退到外厅待命。 李初九刚坐定,喝了一口茶,邢育森便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抱拳汇报道: “大人,属下带人去狮子街仔细查了柳翠翠所说的住所,问了周边街坊邻里,都说从未见过有两个女子在此住过。” 李初九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随即起身,摆了摆手。 “走,随本官去看看柳欢欢遇害之地。” 邢育森在前引路,众捕快在后跟随,一行人到了事发之所。 两个捕快上前推开房门,便见里面案发应有的挣扎痕迹、衣物残余一概消失不见,各处角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邢育森神色一变,李初九抬眼看向他,脸色微沉。 “案发之后,是谁过来收敛的尸体?” 邢育森神色一凛,慌忙道:“案发当日,是属下带了两名捕快,并唤了验尸房的仵作,一同前来收敛的尸身。” 李初九命令道:“去把当时收敛尸体的仵作叫来。” 捕快领命离去,片刻后带着当日两名仵作一同回来复命。 两人神色慌张,额冒冷汗,当即跪倒在地。 李初九扫向二人,喝问道:“当日案发仓促,本官未曾细问。” “被害之人是否被奸污致死?你二人收敛尸身时可曾发现其他异常?” 两名仵作擦擦汗,松了一口气,慌忙回道: “回大人,小的二人验尸时,死者确是窒息而亡。身上衣衫凌乱,下体确有被侵犯的痕迹,脖颈亦有勒痕。”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抬头,慌忙补充道: “现场并无挣扎抓痕,也不曾见有破损衣物。” 李初九眉毛一竖,怒斥道:“发现异常,为何不来禀报?” 两名仵作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李初九冷哼一声,也懒得再与他们纠缠,摆了摆手道: “滚去刑房,各领二十大板。” 二人如蒙大赦,慌忙爬起退走。 转头对着邢育森命令道:“去查一查本县近日可有陌生面孔出没,核查可有伪造路引之人,若有异常,速来回报。” 邢育森抱拳领命:“小人遵命!” 说罢,带着身后众捕快匆匆离去。 李初九刚回到二堂坐定,陆仁甲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大……大人!陈公子和张公子求见,说有急事要与大人商议!” 李初九眉头一皱,开口道:“快请进来。” 第 83章公子可知这个小贼是谁? 第83章公子可知这个小贼是谁? 陆仁甲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陈与义和张元干引了进来。 衙役奉上茶水,退了下去,陆仁甲紧随其后。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说话,开口笑道: “去非,仲宗,你二人怎有时间来看为兄?” 陈与义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伯阳,弟弟我有事找你帮忙呀!” 张元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初九眉毛一挑,靠在椅背上,笑着打趣道: “哦?小陈子有何要事?谁欺负你了?为兄这就带一队弓手,去把它办了!” 张元干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溅了陈与义一脸。 陈与义被喷得浑身一激灵,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茶水还挂在他那一字横眉上,顺着眉梢往下滴,他一脸幽怨: “仲宗!你往哪喷呢!” 张元干咳了一声,歉然道: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没忍住。” 说着他收起笑脸,一脸正色道:“伯阳兄,皇城司密探来报,摩尼教近日在清河县频繁活动。” “我二人带的人手不够,查探起来颇为吃力,想问你借一些弓手协助调查。” 李初九眉头一皱,随即微笑道: “为兄还当什么事呢,县里近日出了桩命案,县尉刘农带了三十人手正在调查,码头那边也不太平。” “我安排了一些人手盯梢,营里眼下只剩三十,拨给你们二十可够用?” 陈与义面色一喜,连忙道:“够了够了!伯阳,还是你够义气!” 张元干却眉头微皱,担忧道:“伯阳兄,你把弓手都借出去,自己查案的人手可够?” 李初九摆了摆手,笑道:“无碍,刘农就在县里查案,一个命令便能召回,况且县里还有捕快,日常巡逻足够应付。”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与义,开口问道: “对了,为兄上次托你打听的画师和石匠,可有眉目了?” 陈与义连忙放下袖子,正色道: “伯阳放心,我舅父那边已经办妥,回信说汴京确有个叫张择端的画师。” “擅画市井工笔,另外还有个姓刘的石匠,手艺精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李初九点了点头,又对着二人关切道: “此番调查,你们要多加小心,若是人手不够,随时告知为兄,再给你们调拨一些。” 陈与义与张元干心中一暖,齐齐颔首。陈与义哈哈一笑道: “伯阳放心,我二人定会小心行事。若是人手不够,定会再来找你要,不会与你客气!” 话音落下,他摆了摆手,门外候命的衙役立刻入内。李初九抽出腰牌递给他,命令道: “你带本官令牌去县大营调二十弓手,告诉他们务必听从本官好友之命行事,若有怠慢,军法处置!” “是大人!” 衙役躬身领命,走到陈与义和张元干身后待命。 二人见事情已定,便起身告辞,齐齐拱手道: “伯阳保重。” 李初九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目送他们出了二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公子可知这个小贼是谁?(第2/2页)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眉头紧锁。 小陈子和老张突然来借兵,摩尼教又在清河县冒了头,这几日清河县到底怎么了? 邢育森说师师小娘子和曲如意那娘们前几日在码头出现过,可千万别让她们跟小陈子和老张撞上。 想起曲如意那日的身影,特殊又浮夸,独有的异香,仿如昨日。 李师师清丽如仙的小脸蛋,还有那软糯糯的声音,师徒俩一个如娇艳玫瑰,一个如水中白莲。 他不由心中一荡,起身换了一身常服,离开县衙朝着蝴蝶巷走去。 丽春院大门虚掩着,天还没黑,姑娘们大都还在补觉。 老鸨刘氏坐在门口打瞌睡,一个点头的功夫头撞在门沿上。 她抬脚就踹了一脚,骂骂咧咧,转头就看到李初九,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笑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哎呦!李大人!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快快里面请!” 转头就朝着里面喊道:“小浪蹄子们,都别睡了,快下楼迎接李大人!” 李初九扶额无语,淡淡问道:“娇娥娘子可在楼上?” 老鸨甩了甩帕子,一脸郁闷又酸溜溜的表情。 “唉!李大人这就难为老身了,那娇娥姑娘呢,按理说做咱们这行哪有嫌银子少的,可她偏偏规矩很多,也没有签什么卖身契。”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谁叫她长得好呢,条顺盘亮,那两只眼睛像个小妖精似的勾人。”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钱,拿我这儿当客栈用呢。” “我丽春院本来还有几个有姿色的,她一来客人都冲她来了,那几个就都跳槽了。” “要命的是她三天两头就不见了,老身还说不得,她有个师父凶霸霸的……” 李初九见她说起来没完没了,当即一甩袖子上了三楼。 李师师房间,丫鬟小蝶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响声,抬头见是他,面色一喜。 “李大人好!” 李初九点了点头,眉头一皱,问道: “你家小姐呢?” 小蝶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双手呈上: “小姐走时留了信,说若大人来了,便交给大人。” 李初九接过信笺,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展开信笺,上面是李师师娟秀的字迹: 公子亲启! 上次救命之恩,还未当面谢过公子。师父自那日被公子所救,性情便有些怪异。 时不时会发些脾气嘴里大骂“小贼!”,又时常面色发红,难道这个贼人伤了师父,下了什么诡异毒药? 师师多日发现师父夜里起夜换衣物,总是睡不安稳。 可见此贼人肯定武功高强,折磨师父如此,哼! 公子可知这个小贼是谁?惹得师父如此,若是师师见到,一定替家师教训他。 我与师父这两日都在码头西侧的风凌渡口,公子若有事,可来此处寻我们。 师师留字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嘴角抽搐,将信笺收入袖中,转身便下了楼。 出了丽春院,径直朝码头方向走去。 第 84章报酬好大,不可掌握 第84章报酬好大,不可掌握 出了丽春院才想起码头在城外,距离不短,就腿着去估计天黑也到不了。 于是他又返回衙门牵了头马,一路飞驰。 想起第一次相遇,李师师跟他说的唐末帝宝藏。 心里忍不住有点嗤笑,但想着自己不能以现代人视角看问题。 风凌渡口离得漕帮不远,李初九想着见完李师师和曲如意两个美人儿。 顺道去看看莫再讲把漕帮打理得如何了。 正思谋着,一道崖口堵住去路,面前一处高峰。 中间如天刀切了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淙淙水声清脆悦耳。 深秋时节,岩壁上竟然爬满了红叶,如漫天飞蝶,煞是好看。 崖下两道靓丽的身影,听到马蹄声齐齐回眸。 李师师白衣胜雪,瓜子小脸上,双眸亮晶晶的望了过来。 眉心的焰心釉衬得肌肤白里透红,顾盼之间仙气飘飘。 曲如意凤目微闪,似是想起什么,娇艳的鹅蛋脸罕见的泛起一抹绯红。 她一袭玄色长裙,婀娜饱满的身子凹凸起伏,暮光一打,曲线如山峦起伏。 李初九被这一仙一艳两道身影勾得呼吸一滞,瞬间失神。 “公子?这边!”李师师小手儿远远摇晃。 曲如意见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凤目一瞪,恼怒声隔着山涧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贼!” “嗯?”李师师侧目看她。 曲如意自知失言,却面不改色,对着李初九怒斥道: “你来干什么?” 李初九眉毛一挑,这娘们,当初客栈就应该屁股给她打八瓣。 随即他下马,看了看高度,心里骂骂咧咧,这么高怎么下去。 李师师似见他不知来路,便微笑着指了指旁边,手捂在嘴边做喇叭状。 “公子,你左边有条小路,快下来吧!” 李初九依言看去,果然有一条小路被藤蔓遮掩,曲折蜿蜒之字向下。 他旋即顺着小路下去,走到二人近前。 曲如意见他过来,冷着俏脸,扭了个头。 李师师掩住一笑,虽然不知道自家师父怎的和公子不对付,但见到他来还是心里欢喜。 “公子,你可是有事找师师,对了上次多谢公子相救我师父。” 说着她盈盈福了一礼。 李初九趁机抓住她的小手摸了摸,软软滑滑的手感让他舍不得放手。 微笑道:“师师你太见外了,你可是我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至于救令师,呃……报酬已经取过了。” 李师师俏脸一红挣脱他的手,小脸满是疑惑。 “取过了?” 李初九看着曲如意发颤的背影,一本正经地抬头看天,手对着天空朝上握了握,喃喃道: “是啊!好大的报酬,不可掌握。” 李师师听得云里雾里,曲如意却炸了锅,她霍然转身,持鞭而指,气得胸脯起伏不止。 凤目凝怒,像炸毛的小猫。 “小贼!你找死!” 李初九立刻飘退一步,摊了摊手道: “呐呐呐!曲姐姐不要这么生气嘛!对心脏不好。” “我此次来是告诉你们,我两位皇城司的好友最近在查摩尼教,你二人小心一些,别被抓了。” 他盯着曲如意的胸脯,头也不抬地说着。 李师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又看了看师父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报酬好大,不可掌握(第2/2页) 原来师父口中的小贼就是公子! 曲如意见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盯着自己的胸脯看个不停,顿时又羞又恼。 她娇艳的脸蛋涨得通红,凤目圆瞪,手中鞭子唰地飞出。 擦着李初九耳边掠过,啪的一声在地上抽出一道深痕,怒声道: “小贼!谁是你姐姐,再乱看,小心本座挖了你的眼睛!” 李初九一跃退到一旁,心里暗骂:怎么总忍不住撩拨这娘们。 随后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夸张的害怕表情幽幽道: “曲姐姐干嘛这么大气,在下只是情不自禁,毕竟上次客栈疗伤,那一幕……” 不待他话语说完,曲如意一个闪身扑倒近前捂住他的嘴,羞恼道: “不许说!” 李初九感受着胳膊处的绵软,那熟悉的异香扑鼻,使得他浑身莫名燥热,眼神发红,喉咙发哑,脱口道: “好香啊!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料?” 话刚说完,暗道要遭,就见曲如意羞得耳根通红,抬手一掌拍向他胸口,掌心凝聚着幽幽红光。 便在此时,李师师即刻上前,一把抱住曲如意,大呼: “师父!不要!” 李初九眼神一眯,哼了一声,对着曲如意淡淡道: “怎么,你要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曲如意心中咯噔一下,见他神色如此,掌力即刻散去,慌忙急急道: “不不……我没有……我只是本能……对不起。” 李师师见两人气氛不对,慌忙打圆场,对着李初九转移话题: “公子,谢谢你告知消息,师师有一事也正想与你说。” 李初九目光盯着曲如意看了半晌,发现其确实不似作假,大概率是强者本能,暗骂:晦气! 曲如意被他目光所摄,退到一边,垂眸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初九不再看她,心情不畅,对着李师师勉强一笑道: “师师你说,公子我听着呢。” 李师师看看二人,松了口气,轻声道: “我和师父这几日一直在码头查探,发现一件怪事。” “辽国邪教摩尼教好似盘踞在清河等待什么,而河面新增许多大船。” “上面之人看着不像寻常商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兵甲。” 曲如意插嘴道:“我们白莲教调查得知,大明府都监赵厌贪这次来清河县带了很多兵卒。” “据此我们有理由推断,他可能与摩尼教有些关联。” 李初九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又慌忙转头,不由好笑。 他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们怀疑赵厌贪这老小子卖国,但是不知道他卖什么,对吧?” 二人不置可否,李初九接着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李师师看了眼曲如意道:“我和师父打算集结教内姐妹,寻找时机上船查探。” 李初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主意谁出的?人家大名府的厢军,你们细胳膊细腿的,还没上去,人家一轮齐射,不成马蜂窝了?” 曲如意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本座计划的,你有问题?” 李初九淡淡拱了拱手,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阁下,果然只有你这样胸怀宽广的奇女子才能想出如此妙招,失敬失敬!” 曲如意凤目圆瞪,怒道: “你什么意思?” 第 85章那女子很妖 第85章那女子很妖 李初九耸了耸肩,撇嘴道:“没什么意思,姐姐人美心善,胸脯…咳!胸怀还大,好主意。” 不待对方发怒,他接着道:“不过,在下这里有一计,可以既拿好处,又扳倒赵厌贪这毒瘤,搞不好还能给摩尼教一些血的教训!” 曲如意一脸狐疑,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说,最后自己不仅受了伤,还被他轻薄了一通。 想到此处,她雪颈一红,凤目狠狠盯了过来,哼了一声道: “李大人无利不起早,怕不是又惦记着什么好处?直说吧,要我们做些什么?” 李师师见公子和自家师父老掐架,眉眼微翘,咬着唇忍住笑意,静静站在一旁聆听,心底却怪怪的,明明是自己先结识的公子才对。 李初九正准备接着忽悠,话刚到嘴边就被曲如意一口打断。 他斜着眼打量了她一眼,暗自嘀咕: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面上却装出一副全然为她们考虑的模样,道: “曲姐姐怎的老是怀疑我的人品,在下此次真的只是为了帮你们而来。” 话才说完就对上她满眼鄙夷的神色,他顿时老脸一红,接着道: “呃…其实吧,这个事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你看啊,我的意思呢,你们发挥你们轻功飞掠的优势,去探查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他们倒卖的什么东西。” “至于打打杀杀,我好歹是一县头把手,手里好几十名弓手,就算不能全抓,打个有来有回不成问题。” 李师师静静听着,小脸上满是崇拜,不时冒出小星星。 曲如意虽然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画的大饼她吃太多,早就噎得慌,抬手直接打断他:“条件呢?” 李初九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眼前两个美人儿,微笑道: “条件嘛……就七虫七花丹再来个千八百颗就行,到时我许诺你们一成货物,如何?” 曲如意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想起刚才动怒险些收不住力伤到他,心头莫名一慌,暗怕自己真失了手,冷声道: “哼!至多一百,多了没有!” 李初九闻言,嘿嘿一笑,拱了拱手: “姐姐大气!那咱们就说定了,你们负责查探这老小子,我负责搞定他。” 说着他便准备起身就走,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李师师问道: “师师,你们白莲教姐妹中是否有个叫柳翠翠的女子,嗯,长得很妖。” 说着他凑到李师师身侧,抬手在她胸前隔空夸张比划了两下,像是丈量大小。 李师师俏脸噌地一红,正要回他,曲如意凤目圆睁瞪了过来,气鼓鼓看着他,冷声道: “小贼!你撩拨我徒儿还不够?什么时候勾搭邪教妖女了?” 李初九神色一怔:“邪教妖女?” 随即一脸正色道:“曲姐姐你误会了,前几日这个叫柳翠翠的来县衙报案,说是自己和妹妹被赵厌贪之子玷污了,其妹更是被折辱致死。” 他接着道:“而后,县衙立案调查期间,柳翠翠之妹柳欢欢尸身不翼而飞,赵厌贪之子和一众人等被神秘人灭口。” 曲如意黛眉微皱,开口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那女子很妖(第2/2页) “真有此事?” 李初九白眼一翻:“我骗你干嘛,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怎么老是这么怀疑在下人品,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说着目光扫向曲如意的臀儿,意思再说:看小爷我不打你屁股。 曲如意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羞恼道: “小贼!你有完没完?” 李初九正待和她理论,方才被她震慑的账还没算呢。 李师师赶忙走到中间挡住二人,对着李初九娇嗔道: “公子!你莫要惹我师父生气了,好不好?” 接着她一脸凝重道:“柳翠翠,确实如家师所言是摩尼教圣女,而且据师师所知,她并没有什么妹妹,此女行事狠辣,说不得是害了什么良家女子吧,也未可知,公子定当小心。” 李初九眉头一皱,合着自己从头到尾被人耍了。他霍然起身,对着二人拱拱手,转身告辞离去。 曲如意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眉心处的一处火焰若隐若现,和李师师点在额头的彩釉一模一样。 …… 李初九骑马来到漕帮,翻身下马,门口值守的帮众眼尖,立刻上前接过马缰牵走。 他抬脚走了进去,莫再讲闻声迎了上来,恭敬抱拳道:“大人。” 李初九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漕帮近来如何?” 莫再讲躬身回话:“回大人,一切安好。码头装卸、船只调度、货物流转诸事,大源、大影、大刑三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出半点乱子,私货押运、客商仓储这些营生也都稳当赚钱。” 二人边走边谈,一路步入漕帮大堂,值守帮众连忙奉上茶水,随后躬身退下。 李初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莫再讲,沉声吩咐道: “你即刻挑选三十名精壮、可靠的帮中好手,尽数派去码头暗中值守,严密盯着赵厌贪的一举一动,随时等候我的调令。” 莫再讲拱手正色道:“大人放心,属下遵命。” 李初九放下茶碗,起身道:“走,跟我一块去看看莫再提那小子。” 二人一同往后院走去,此处是漕帮私下辟出的僻静演武场,专门安置那些从各地战乱里收留的孤童。 远远便瞧见莫再提正在场内督导训练,手里拿着短木枝,来回踱步厉声呵斥。 “马步扎稳!腿再抬高点,身子不许左右摇晃!” “出拳多用几分力气,这般绵软无力,日后上了战场如何自保?” 一众半大孩童整整齐齐列队站开,个个小脸绷得紧紧的,咬牙扎着马步,跟着口令挥拳踢腿。 莫再提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清来人是李初九,当即停下训话,快步跑到近前,躬身抱拳咧嘴笑道: “大人您来了,您瞧瞧俺操练的这帮小崽子,够不够硬气?” 李初九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他粗壮结实的胳膊,浅笑道: “不错,看得出你用了心思。我还有要事要办,此地诸事你二人多上心照看。” 莫再讲与莫再提一同拱手齐声道:“是大人!” 李初九不再多言,随即走出漕帮,翻身上马,朝着县衙方向疾驰而去。 第 86章别在外面!你要死啦! 第86章别在外面!你要死啦! 李初九骑马赶到县衙,还未到门口,陆仁甲就甩着竹竿腿麻溜迎了上来,上前扶着他下马,随后接过马缰,谄媚笑道: “大人您回来了,小人这就把马牵去马厩,让马夫好好添料喂着。” 李初九挑了挑眉,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微微一笑道:“上道。” 陆仁甲连忙哈腰陪笑:“应该的应该的!能给大人牵马,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初九见他一脸殷切,突然想起先前这俩滑溜小子找自己提过一嘴,家里有个侄子想进县衙当差,当时自己还是县丞,正忙着斗李达天,转头就忘了。 随即他淡淡开口道:“你小子先前跟本官说有个侄子想来县衙找个活干?最近敛房有个班头的空缺,明日就让他来当值吧。” 陆仁甲神色一怔,随即面露狂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多谢大人!小的替侄子谢大人恩典!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今生难忘,至死追随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随即转身,慢悠悠行到县衙后巷,走到柳如烟小院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半张俏脸先探了出来。柳如烟美目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你怎的又来了?今早不是刚走吗?有够没够啊?” 李初九脸上勾起一抹邪笑,脚步一滑就挤进门,反手带上院门。 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抬手在她圆润挺翘的弧度上拍了一记。 柳如烟被他拍得倏地一个激灵,随即娇躯一颤,啊的娇呼出声,俏脸唰的一下就涨得通红。 她抬起小手就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记,恼羞道:“你要死啦!” 李初九见她红艳艳的脸蛋,水润润的唇瓣,心头猛地涌起一股燥热,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柳如烟猛地用力推开他,慌忙大口喘息着,急急道:“别……别在外面!” 李初九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废话,直接打横抱起她就往里屋走,随手一脚带上里屋的门。 把她放在屋中的方桌上,反手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就吻了起来。 “蓦地!”柳如烟身子骤然一绷,脖颈处的细绒毛都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汗珠瞬间涌了出来。 她顿时大口喘息起来,身子软得像一团水,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声音发飘道: “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够,跟个狼崽子一样。” 李初九摩挲着她的发丝,又不安分起来,声音发哑道: “嫂子说的是,你这样的美人儿,我一辈子都够不了。” 柳如烟细碎的嘤咛声压在喉尖,软软的哼声飘在空气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二人深情相拥,不知不觉间,李初九已经抱着她挪到了里屋的床榻边。 却在此时,柳如烟腹部忽地咕咚一声响,像是水声。 她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羞恼之下,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李初九故意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随即二人躺到床榻上,李初九把玩着柳如烟的发丝,神情慵懒。 柳如烟趴在他的胸口,还在慢慢调整呼吸,俏脸上布满了未褪的红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别在外面!你要死啦!(第2/2页) 她压下心头悸动的心慌,抬眸看向他,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佯装怒道: “你不是说要送我去漕帮打理事务吗?何时把我送走?” 话语出口,她心里陡然一惊,暗叹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不舍之意,越发贪恋他的温度。 李初九低头见她面如桃花,一副小女人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满是得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唇瓣。 随即微笑道:“嫂子这是舍不得我了,伯阳心里甚是高兴。” “漕帮近来事务杂乱,码头是非颇多,我不愿你有任何闪失,便放弃原有打算。” 说着见她怔怔出神,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打趣道:“我打算就把你养在身边,当我的金丝雀。” 柳如烟倏地回神,白了他一眼,抬手打开他的手,傲娇地扭过身子,嘴上说道:“谁要当你的金丝雀,想的美!” 玉手却霸道地一把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抱紧,似是随口嘟囔道: “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院子里不出去吧,那还不闷死我了!” 说话间她转过身,一条腿故意重重搭在他的腰上。 李初九蹭着她嫩滑的脸颊,温声道:“嫂子无需多虑,我猜测李达天或许已脱罪,不会连累到你。” 柳如豁然起身,直接坐在他身上,惊呼道:“什么?他脱罪了?” 李初九抬眼望向窗台上的月季,眼神深邃,缓缓开口道:“之前我派陈平去收税,他被人敲了黑棍,税银和文契全被抢了。” 柳如烟瞪大眼睛,一脸担忧问道:“文契怎么会被抢呢?是你的文契吗?” 李初九摇了摇头,苦笑道:“当时我还没就任县令之职,被抢的是李达天的旧文契,先前我还不懂这东西的用处,现在才明白那是能定他死罪的东西。” 他顿了顿,接着道:“赈灾粮一案,顶多定他个渎职,断然判不了死刑,这些文契才是定他死罪的关键。” 柳如烟眼睛一亮,喃喃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是自由之身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定定看向李初九:“那我明日便去拜见你二位娘子。” 李初九脱口而出:“啊?会不会太快了?” 话才出口他就暗道要糟,果然抬眼就见柳如烟眉毛轻竖,板着俏脸。 抓起枕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狠狠砸,恼怒道:“你这个混球!你还真打算把我当外室养啊?” 李初九夸张地哇哇大叫,等她砸了两下出完气,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搂入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唇瓣,柔声安慰道: “嫂子这是什么话?你们都像我的手指一样,每一个都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儿,不分大小。” 柳如烟娇哼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嘲讽道: “怎么?你还当自己是皇帝呢?自古都是一妻多妾,你还想让我们都平起平坐不成?” 李初九眉毛一竖,随即嘿嘿一笑道: “怎么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嫂子你就等着瞧吧,哪天我就封你个贵妃当当!” 话罢他一把拉下了床帷,窗台上的月季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第 87章嗷嗷待哺吴月娘 第87章嗷嗷待哺吴月娘 天光初破,一抹金辉透过窗棂直直射在窗台上。 昨夜露重,窗台上的月季覆了一层白霜,暖光一照,水润透亮,艳红花瓣愈显妖艳。 李初九指尖轻轻摩挲着柳如烟的青丝,心中暗道: 赵厌贪堂堂大名府都监,竟掺和摩尼教卖国之事,足见这批货物价值不菲,小爷我非得想个法子捞上一笔不可。 俄顷,柳如烟轻轻推开他的手,捂着小嘴轻咳一声,喉间滚动一下,美眸水润润的横了他一眼,尽显少妇妖冶风情。 雪颈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倏地又红透了耳根。 她撑着榻沿要起身,蓦地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黛眉紧蹙,似有万般痛楚汇在一处,难以言说。 李初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嗅着她满身软香,心头一热,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瓣。 柳如烟一把推开他,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娇嗔道: “你有够没够啊,嫂子身子都快要散架了,浑身都疼。” 李初九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道: “嫂子人比红桃水润可口,端的是人间美味,这怎么怪我贪恋?” 便在这时,一名十五六岁、穿青布比甲、梳双丫髻的丫鬟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柳如烟神色一怔,脱口问道: “她是谁?” 李初九正要答话,那丫鬟眼中灵光一闪,上前一步盈盈福了一礼: “奴婢冬月,见过老爷,见过太太,给老爷太太请安。”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笑着开口道: “别喊我老爷,都把我喊老了,以后叫我少爷就行。这位美人,你唤她柳娘子吧。” 冬月闻言立刻躬身又福了一礼,声音清脆恭敬道: “是少爷,是柳娘子,奴婢记下了。” 趁着柳如烟还愣着神的功夫,李初九捧起她的脸蛋吧唧就亲了一口,柔声道: “怎么样?这是我给嫂子寻的丫鬟冬月,机灵不?” 柳如烟登时羞恼,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抬眼扫过冬月,见她眉眼清亮、站姿规矩透着股伶俐劲儿,不由得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你从哪里寻来的这么个机灵丫头?” 李初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回道: “前几日不是跟你说过,我托人在县衙那边给你找个顺手的使唤丫头吗?就是她了。” 冬月极有眼色,见二人话说完,眼睛亮晶晶的上前福了一礼,脆声道: “少爷,柳娘子,奴婢伺候二位洗漱吧。” 洗漱过后,李初九在柳如烟与冬月的伺候下用完早饭,起身离房而去。 出了柳如烟的院子,李初九径直往县衙行去。 刚到县衙门口,早等在那儿的陆仁甲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大人早安!” 李初九微微颔首,抬步往里走,随口问道: “田文镜那边盯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异动?” 陆仁甲连忙快步跟上,躬着身子恭声回话: “回大人,田师爷这几日忙里忙外,整日处理公务,和之前没差。吃住都扎在县衙,没回过家,他那院子大门始终紧锁,陆仁丙还在那儿一直蹲守着。” 李初九眉头一皱,随即开口吩咐道: “让陆仁丙撤回来吧。” 话罢便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往县衙二堂。 进了二堂,值守的衙役连忙上前换了热茶,躬身退到门外待命。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沉思,心中暗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嗷嗷待哺吴月娘(第2/2页) 要想扳倒赵厌贪这厮,怕是要借用周不同老小子这把刀。 正思谋间,就见陆仁甲噔噔噔从外面跑了进来,躬身回禀: “大人,门外来了两个老头,自称是张叔夜张大人推荐来的画家和石匠,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李初九眉头一挑:这么快就到了。 随即对着陆仁甲摆了摆手,吩咐道: “快请进来。” 陆仁甲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两个老头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那人头发须白,头顶凌乱得像鸡窝,穿一身皱皱巴巴的布衣,上前半步懒散拱了拱手: “草民张择端,见过大人。” 跟在后面的那人面容黑瘦,长髯过胸,满手厚茧,也跟着懒散拱了拱手: “草民李铁,见过大人。” 李初九眼中精光一闪,连忙上前虚扶二人,笑道: “二位老先生不必多礼。” 他先看向张择端,一脸熟稔地开口夸道: “张大师!本官可早就仰慕你的大名了!之前有幸见过你的大作,那美人图画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线条勾勒得凹凸有致,看得人流连忘返啊!当初我还特意买了一本,转头就送给好友了,可惜没能自己留着!” 张择端闻言老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谦虚道: “大人谬赞了,那些不过是小老儿糊口的玩意儿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作,也不是我真正的爱好。” 李初九面色一转,朝着汴京方向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 “张大师这是哪里话!你的手艺那是真的好!你放心,往后在我这儿,上好的宣纸管够,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我绝对不会干涉半分。而且你的画作,将来本官或会呈给圣上,若是入了皇家收藏,必会名留千古!” 张择端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变了,双眼猛地一亮,急声道: “大人此话当真?不是哄骗小老儿?” 李初九拍着胸脯,一脸义正言辞: “本官堂堂一县父母官,岂会哄骗你老人家?自然是真的!” 一旁的李铁见李初九说话正派,不像是耍诈的人,这才耿直开口: “俺没那么多讲究,就听张大人说,大人这边一个月给五十两银子?” 李初九眉毛一挑,心中暗道:这老头倒是个务实的。 随即笑容满面,一把握住李铁的手,亲热道: “哎,老先生这是哪里话?五十两那不是侮辱你的手艺?八十两!本官一见你这双手便知是手艺精湛的大家,日后雕刻的物品一样会有机会献给圣上,你就瞧好吧。” 二人闻言俱是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李初九眉眼含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说罢便转身去了书房。 他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封好,叫来陆仁甲把信递给他,吩咐道: “你亲自把张择端和李铁二位老先生送到漕帮,交给莫再讲,务必安顿好二人的吃住,不得有半分怠慢。” 陆仁甲连忙躬身接信,应声领命而去。 李初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暗笑:这下坑宋徽宗赵佶那老小子的银子,算是有着落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已经日上中天,正是晌午时分。 一想到那日教吴月娘握笔画画,两人闹到最后,她疼得趴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的旖旎画面,他身体不由涌起一股燥热,顿时心中一荡。 算算日子,这会她身上的疼也该消干净了,李初九抬脚就往吴月娘的院子走去。 心里贱兮兮地琢磨着: 估摸着她这会正嗷嗷待哺,一会就去喂饱这个美人儿! 第 88章春荷、夏芙、秋水、冬月 第88章春荷、夏芙、秋水、冬月 李初九脚步轻快,不多时便行至县衙后衙,吴月娘的正房院门外。 院中正有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站着闲话,见他过来,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全都退下。 等人走净了,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柳如烟那边已经安排了冬月伺候,吴月娘这边也不能落下。 回头就给她寻个机灵丫头,名字就叫夏芙。 等以后若是再收个美人儿,也给她配个丫鬟,就叫秋水。 春荷、夏芙、秋水、冬月,刚好凑齐春夏秋冬四个丫头,想想还挺齐整。 他抬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应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多时门闩轻响,房门拉开一条缝,先露出一张端庄秀气的鹅蛋脸。 吴月娘本来还带着点惴惴的神色,见来人是他,顿时松了口气,脸颊倏地泛起一层绯红。 软软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李初九见她这幅娇羞模样,捧起她的俏脸,就狠狠亲了一口唇瓣。 温声道:“这不是想夫人了,自然就来了。” 吴月娘娇躯一颤,身子软的差点站不住,脸颊瞬间红到了脖颈。 偏又不敢发作,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羞恼,像只鹌鹑一样,缩在他怀里。 李初九快速伸手一把揽住她,将她打横抱起,抬腿一脚就踢上了房门。 行到屋中,便见桌上正摆满饭菜,一碟晶莹玉透的东坡肉,一碟青菜豆腐,还有几样清粥小菜,那豆腐的边角处分明少了一块。 “咦,夫人在吃饭啊,正好我没吃。” 他抱着怀中绵软如水的人儿,就这样走了过去,在凳子上坐下,也不放她下来。 绕过她浑圆挺翘的弧度,托起她的膝弯,把她两腿分开,一左一右搭在自己腿边两侧,让她就这么叉开着腿,故意逗她。 吴月娘浑身瞬间烫得像着了火,想把腿并拢,偏又被他牢牢按住了。 她眉头微蹙,偷眼望着抱着自己这霸道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把脸埋在他怀里,任由他去了。 声音细若蚊蝇:“嗯,不是我做的,后衙下人每日送来。” 李初九见她这副任人摆布的端庄模样,心头好笑,柔声道: “那我也要尝尝,和夫人这样的美人儿,共进午饭,便是人间妙事。” 说着他抬手拿起筷子,就要往那豆腐上夹。 吴月娘抬起小手儿想要拦他,声音急急道: “别!奴家刚吃过!” 李初九手腕一翻,飞快地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嚼了嚼,一脸戏谑地望向她,邪魅一笑道: “没事,我就喜欢吃夫人的豆腐。” 吴月娘水盈盈的眸子,软软白了他一眼,又羞又恼又慌。 一颗心砰砰直跳,乱成一团麻,别过脸去不理他。 就在这时,窗外一股秋风吹了进来,吴月娘只觉小腿一凉,惊呼一声。 原来是昨日她换洗的衣物还没干,偏又性子腼腆,不好意思催促下人去拿,身上便只着了一身白色浅纱。 这秋风一吹,裙摆被掀起一角,顿时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晶莹如玉。 李初九见她神色异样,不由得低头瞧去, 这一看,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事情,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春荷、夏芙、秋水、冬月(第2/2页) 他抬头望着怀中的人儿,胸口呼吸不畅,一股热意涌上心头。 吴月娘见他目光灼灼,俏脸越发红了,眼神躲闪,神色怯怯,声音战战兢兢。 “你……你快吃饭,莫捉弄我!” 李初九眼底邪意更甚,声音发哑道: “好好!吃饭,我们一起吃。” 说着,他嘴里噙着一块豆腐,在吴月娘愣神的功夫,猛地低头一口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银齿,递了进去。 初始,吴月娘只觉小嘴一阵温热,她眉眼舒展,两只藕臂不由环上他的脖子,亲吻了起来。 蓦地,她眼睛陡然瞪大,身子骤然一绷。 雪颈处的绒毛根根竖立,细密的汗珠齐齐涌现,伴着绯红惹满全身,娇躯巨颤。 她喉间咕隆一响,豆腐滑溜进肚,疼得她闷哼一声,推开他的唇。 眼眶儿泛红,咬着唇瓣,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像溺水的人儿,窒息晕眩,身子不受控制的晃来晃去。 李初九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心疼,抱着拍打着柔声安慰: “嫂子不疼哈,都怪我的豆腐太大,弄疼你了。” 说着他又低头噙了一大口清汤,吻向她的红唇。 吴月娘颤抖的身子才好受些,喉间咕咚咕咚水响,她温柔地望着他,面色红的吓人。 额头的汗珠打湿鬓发,眼里含着水雾,柔柔道: “没……没事,我知你真心。” 说着便主动亲吻他,眉眼越来越舒畅,嘤咛的轻哼声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馨香,时间久了,便伴随着石楠花的味道,溢满小屋,一室旖旎。 不知不觉间,吴月娘被吻的晕晕乎乎,像是飘在云端,整个人已然到了榻上。 李初九神情舒畅,把玩着她的青丝,看向趴在怀里像一团水一样的人儿。 她面色红晕未消,调整着呼吸,抬眼看他,眼里全是水光。 似是有些难言启齿,又好像性情如此,见他热意已被自己温柔化解,便小心翼翼开口道: “那个……他…他还好吗?” 李初九闻言眉头一挑,拥着怀中烫乎乎的人儿,对上她水汪汪的杏眼。 见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柔声道: “夫人放心,我并没有刻意针对他。西门兄也不知怎的,整日跟在赵厌贪身边,我也许久没见他了。” 接着他又想起这两日赵厌贪跟辽国邪教摩尼教混在一块。 怕是西门庆也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怕她忧伤便开口道: “夫人要有心理准备,虽然我不会对西门兄如何,但是近日我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大名府都监赵厌贪或许会通敌叛国,西门兄跟在他身边,怕是会受到牵连。” 吴月娘闻听此言,怔怔片刻,并没有想象中大哭,她抬起眸子定定地看向李初九,渐渐地泪珠儿脱眶而出。 下一刻她破天荒的主动爬到他身上,玉手捧起他的脸颊重重的吻向他。 泪水滴落在他脸上,也不知是黯然还是心安,绵软如水的身子越发滚烫。 床帏垂落,窗台上的百合在风中摇曳,床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第 89章我才不给你做豆腐 第89章我才不给你做豆腐 翌日清晨,暖光打在床榻上,吴月娘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李初九的怀里,眼角还余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两颊上红晕未退,雪颈处全是吻痕,黑绒绒的长睫微微打着卷,呼吸均匀而轻柔,睡得香甜。 李初九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春睡图,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不曾想就这一下她便醒了,长睫轻颤,湿漉漉的眼睛缓缓掀开,抬头看向他。 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软哑: “你……你要走了?” 李初九见她这副眷恋的模样,心中一软。 想来昨夜刚刚交心,自己今日一早便走,她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惶怯。 大臂一展,抬手把她翻了个面,紧紧抱到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柔声道: “夫人莫怕,我就去前面县衙处理事务,你若是想我便直接过来就是。” “好歹我是县衙一把手,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说三道四,若是有,你便告知我,我去砍了他。” 吴月娘闻言俏脸一红,螓首微垂,缩在他怀里,支支吾吾道: “我……我才不怕,才不想你。” 话音刚落,又觉自己语意太过暧昧,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慌忙转移话题道: “你这人也不好好吃饭,光欺负人,我午时去给你送饭。” 李初九闻言心中大暖,捧起她的脸,就狠狠亲了一口唇瓣,哈哈一笑道: “好,我便等夫人送来,吃夫人的豆腐哦!” 吴月娘羞得挣开他的手,躺回里侧,声音慌慌道: “我……才不做豆腐,你快走吧。” 李初九见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便不再逗她,起身下床穿了衣服便推门而出。 一路径直来到县衙二堂,才刚坐定喝了一口茶水,安排在码头盯梢的弓手便行了进来。 “大人,码头那边有情况。” 李初九放下茶盏,开口问道:“可是赵厌贪那边有动静?” 弓手恭敬回禀道:“大人猜的没错!弟兄们守了几日,见那边前后来了十来艘船。” “船上都是赵厌贪的厢军,没穿军服,扮作商人却个个带刀。” “西门庆也一直跟在赵厌贪身边,还见他们跟一群辽国来的人在偏僻处谈判,神色十分诡秘。” 李初九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命令道: “知道了,你去把县尉刘农叫回来,就说赵彦牛之案不必再查了。” “让他回县衙待命,你们继续盯守码头,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弓手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李初九对门外待命的衙役命令道: “去把陆仁甲叫来。” 不多时,陆仁甲便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您找我?” 李初九站起身来,沉声道: “你随我来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李初九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刷刷刷写了一封信。 写完封好,递给陆仁甲,沉声道: “你立刻去驿站,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户部侍郎周不同府上。” “并告诉他,清河县有一批非常烫手的东西要孝敬给大人。” “若是大人有空可亲自前来,数量绝对让大人满意。” 陆仁甲接过信,连忙躬身领命: “是,大人!小人这就去!保证最快送到,绝不走漏风声!” 陆仁甲躬身行了一礼,揣好信,急匆匆转身便要走。 刚到门口,李初九忽然又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我才不给你做豆腐(第2/2页) “等等。” 陆仁甲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躬身道: “大人还有何吩咐?” “你去把陆仁丙叫进来。” “是!小人这就去!” 不多时,陆仁丙圆圆鼓鼓的身子就滑了进来,吸了口鼻涕,倒头就拜: “大人您找我?” 李初九转身又写了一封信,封好递给他,沉声吩咐道: “你去悦来客栈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陈与义和张元干,立刻去办。” 陆仁丙躬身行了一礼,领命匆匆离去。 李初九起身在屋内踱步,摸着下巴沉吟,想着哪里还漏了什么。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看来是多疑了。 想起好久没有回家了,茹儿和表姐一定嗷嗷待哺等着自己,便抬步往李府走去。 行至紫石街上,抬眼便瞧见了西门府。 心里暗道:西门庆这老小子跟着赵厌贪跑了,也不知道把钱财都带走了没? 这会家里应该只剩些许下人,吴中天也挂了,不去搞点银子岂不可惜?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熟练地从怀里掏出黑布巾,蒙在脸上。 脚尖轻点,大成草上飞娴熟施展,整个人像只灵猴一样跃入院内。 落地之后,他一个跨步上前,紧贴着进门的影壁隐蔽,探头望去。 院里居然还有不少打扫的仆人,各间房也都有人看守。 他摸了摸下巴,嘴里嘟嘟囔囔:“这怎么搞?” 随即灵光一闪,瞅见脚边一块小石头,捡了起来,朝着那扫地仆人的屁股上就扔了过去。 只听那人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其他人闻声全都跑了出来看怎么回事。 李初九趁着这个功夫,嗖的一声,顺着廊道的阴影,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向着正屋滑了进去。 进了正屋,他轻手轻脚地,在各个房间里腾挪闪躲,翻箱倒柜,把衣柜、木箱、梳妆台都翻了个遍。 倒腾了半天,居然一分银子都没找见。 他眉毛一竖,骂骂咧咧:“西门庆这死玩意,该不会把银子都拿走了吧?” 随即抬头看向侧边的书房,身形一闪,闪身进入。 进了书房,抬眼望去,墙上挂着不少春宫图,案上摆着各色瓶瓶罐罐。 李初九上前闻了闻,一股燥热瞬间袭身。 他立马退开一步,擦了把口水,眼睛一亮,暗戳戳地嘀咕: “我靠,这全是西门庆这厮祸害良家妇女的坏东西!” 说着大手一挥:“全部没收!”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黑布兜,把案上那些名贵药材、丹药、瓶瓶罐罐一股脑打包好,揣进怀里。 又来回仔细搜了半天,郁闷地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暗暗想着:这狗日的该不会真的把家产都给赵厌贪了吧?他也不像这么无脑的人啊。 据说这西门庆家产少说也有十来万,他怎么一下全拿走的? 正想着,眼睛不经意地扫向墙壁边,那里放着一对青花瓷瓶。 他定睛一看,发现两个花瓶摆放的位置明显不一致。 他立刻上前,伸手抓住花瓶,轻轻一扭。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后面,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李初九闪身入内,点燃油灯,便见整整齐齐摆着四口大箱子。 他上前一步,随手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刹那间,一阵金光闪耀,晃得他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第 90章唉!我还是太善良! 第90章唉!我还是太善良! 李初九随即把剩下三个箱子也全部打开。 满满四口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饼。 最下面一层还铺着各色珠宝首饰,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他顿时心里泛起了愁,也不知道这珠宝首饰系统能不能收。 目光扫过箱底铺着的各色玉镯,他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七只,眼神顿时一亮。 伸手挨个拿了起来,在心里默默分派妥当—— 先拿起那只粉晶镯,心里想着,这只镯子粉嫩娇俏、灵气逼人。 就像茹儿那丫头一样古灵精怪,天天挂在自己身上撒娇叫哥哥,第一只就留给她。 随后又拿起那只墨玉镯,触手沉稳厚重,内敛大气,这只给表姐。 她温婉稳重,最是贴心靠谱,配这沉敛的玉质再合适不过。 —— 又拿起那只南红玛瑙镯,热烈明艳,艳而不俗,这只给柳如烟。 她眼波带媚、风情万种,一身熟女韵味,正衬这透亮的红。 —— 再拿起那只羊脂白玉镯,温润干净,半分杂色都无,这只给吴月娘。 她端庄柔美,一身书香气息,性子干净纯粹,就像这白玉一般。 四个已经跟了自己的人,一人一只,刚刚好。 剩下三只,他也一并收了起来,先留着备用—— 那只深紫玉镯华贵冷艳、韵味十足,就留给曲如意那个穿道袍的炸毛御姐。 这娘们虽然天天喊自己小贼,但小爷早晚收定她。 —— 那只冰种飘红翡翠镯,白润明艳,出尘灵动,就留给诗诗小娘子吧。 她时而红衣翩跹,时而白衣似仙,这只飘红镯子正好衬她。 —— 最后拿起那只冰种飘绿翡翠镯,清透灵动,活泼跳脱。 想着这只就留给曲玖儿那个穷凶极恶的白毛小萝莉吧。 虽说这丫头平得像飞机场,但好歹是自己认的干妹妹,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去了。 拿起这特别顺眼的七只镯子后,他心念一动,箱子内的金银珠宝,全部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面板闪烁不停—— 【银钱113600|积分113600】 李初九眼睛瞪得溜圆,不由得爆了粗口: “艹,狗日的西门庆竟然有十一万多家当,还不算房铺田产,早知道第一个弄这小子!发了!” 随即想到坑爹的系统,果断兑换草上飞精通、铁布衫精通,防御和敏捷先搞起来,剩下的积分也只能兑换冥想术大成了。 随即他心中默念兑换,脑海里又一次出现十八个秃驴对他拳打脚踢的画面,好像过去好几年,他猛然觉得自己皮厚得可怕。 紧接着就意识一沉,整个人好像被一个白发老头提着大棒子捶打,他拼命跑拼命跑,差点超过光速。 李初九睁开眼睛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李初九】 【银钱3600|积分3600】 力量70 体质120 敏捷120 精神70 炁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精通)提升至圆满需100000积分+100敏捷属性点 武技:铁布衫(精通)提升至圆满需100000积分+100体质属性点 功法:冥想术(大成)提升至精通需50000积分+50精神属性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唉!我还是太善良!(第2/2页) 【检测到宿主单一属性突破百点,触发炁之属性,当前炁属性值为0点,当宿主四维属性全部破百解锁炁属性升级,宿主再接再厉!】 “呐尼?!” “狗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叫财能通神了,叫忽悠系统吧!” 李初九骂骂咧咧关闭面板,黑着脸一个闪身出了书房,又把密室大门关上。 想着西门庆回来看到钱没了,他伤心地为对方默哀两秒半。 又想到这次码头事件,要不送他去吧,人还在,钱没了,多痛苦,唉!我还是太善良! 他故技重施,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又朝刚才挨过打的那个扫地仆人屁股上,啪的一声就扔了过去。 只听那人嗷的一声又蹦了起来,捂着屁股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的。 院里其他下人见状,全都哄笑着围了过去看热闹。 李初九趁着空档,身形一闪,精通级草上飞施展开来,像只灵猴一样翻出了西门府。 落地后扯掉脸上的黑布巾,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摇大摆地朝着李府走去。 李初九才进院门,春荷便迎了上来,眼睛一亮,盈盈扶了一礼: “少爷您回来了。” 她一身翠绿的丫鬟服,头上绑着两条红绳流苏,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粉团子,看着格外讨喜。 李初九盯着她的胸脯,见已初具规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故意唬她道: “春荷,你看你脚上爬了个毛毛虫!” 春荷吓得“呀”了一声,连忙低头抬脚去看。 李初九趁机目光往她领口一扫,入目一片雪白,顿时暗叫一声好家伙,擦了把口水。 春荷抬头便见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脸蛋倏地一下羞得通红,跺了跺脚,娇嗔道: “少爷,你又挑逗奴婢!” 说完就并着腿儿,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羞得跑开了。 李初九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这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笑着,李茹儿就从正房跑了出来,像只小猴子一样,唰的一下就扑到他身上,牢牢挂住。 两只胳膊紧紧搂住李初九的脖子,白皙的小腿儿晃来晃去。 小嘴嘟起,大眼睛黑溜溜地盯着他,气呼呼道: “哥哥~你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呀,说,是不是又去勾搭小妖精了?” 李初九稳稳托住她越发丰腴的身子,看向她的胸脯,暗道:这小妮子又长肉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亲了一口她嘟起的小嘴儿,柔声安慰道: “茹儿别闹,夫君这几日县衙事务繁忙。现下刚得空,这不就回来看你和表姐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只粉色镯子,套在她粉嫩嫩的手腕上,笑着道: “你看,为夫还给你带了礼物哦,这只粉晶镯正好衬我家茹儿。” 李茹儿眼睛一亮,顿时就不生气了,抱着他的脸就吧唧亲了一口,嘻嘻一笑道: “哥哥真好,我和表姐准备了好玩意,今晚定会好好收拾你哟。” 她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脸颊上两个梨涡露出来,更显娇俏动人。 二人正说着,李瓶儿从房里走了出来,她水润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初九。 身上只着了淡紫色的轻纱,衬得饱满丰腴的身子若隐若现,勾人夺魄。 李初九心中一荡,一股热意直冲头顶,眼睛瞬间赤红,抱着李茹儿就推门而入。 第 91章洗澡 第91章洗澡 李茹儿挂在李初九身上像个小猴儿,他无奈只得一手托着她,揽着李瓶儿进了屋。 李瓶儿眼里满是水光,李初九多日未归,她心里的思念,此刻藏也藏不住。 柔声道:“伯阳,你用过饭了吗?” 李初九摇了摇头,拍了拍李茹儿的屁股,示意她下来。 李茹儿撅着小嘴,一脸不悦,还是知趣地落地,回了一个媚眼,扭着细腰向里屋走去。 勾了勾手指诱惑道:“哥哥快吃饭哦!奴家等你。” 李初九扶额无语,茹儿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被带坏的。 他随即对着李瓶儿,温声道:“还没,表姐和茹儿可吃过了?” 李瓶儿点了点头,唤来春荷端上酒菜,坐在一侧,静静看着他吃饭。 李初九见她如此,吃饭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似是想起什么,便问道: “对了,表姐,花家三兄弟自上次以后,可有再来过?” 李瓶儿闻言,托腮痴望着他的眼睛一顿,茫然道: “没有了,许是伯阳你如今已是县令之尊,他们在泼皮也不敢上门了吧。” 李初九点了点头,总觉得此时有些蹊跷,难道自己想多了? 压下心中的疑虑,他快速吃完饭,春荷进来收了碗筷,偷瞄了他一眼,小脸蛋一红,羞答答地退了出去。 李初九挑了挑眉头,心道:该不会真玩大了,惹的小妮子春心萌动了吧? 就在他走神间,李瓶儿拽了拽他的袖子,面上咻地覆满红霞,转身跑向里屋。 李初九心中暗疑:茹儿这丫头搞什么幺蛾,表姐竟然配合她? 他起身向里屋走去,推开屏风,就见一只木桶放在中间。 水面漂浮着许多花瓣,空气中充满浓郁的花香。 李茹儿与李瓶儿站在一侧,二人身着薄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李茹儿见他进来,扔给他一只白色帕子,咯咯一笑,当先踏入水中,笑吟吟道: “哥哥,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给我和表姐擦背哦!” 李初九顿时撇了撇嘴,佯装不满道: “什么嘛,为夫还当时什么好事,原来是苦力活。” 说着,他挽起袖子,微笑道:“也罢,为夫这就伺候两位小主子沐浴。” 李茹儿胸脯一挺,下巴轻扬,立刻进入角色表演,对着他摆了摆手道: “小李子,来给哀家好好擦擦身上的污垢,不许偷懒,若不然哀家命人打你三十大板。” 李初九眉头一翘,坏笑道:“行,为夫一定好好替你擦洗,嘿嘿!” 李瓶儿本还羞涩的缩在一边,见茹儿如此活宝,也觉得好有意思。 于是有样学样,咳嗽一声,踏入水中,露出半截身子,玉手一指李初九。 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忍住怦怦直跳的心跳,身音发飘道: “伯……小李子,本宫近来甚是疲乏,快点给本宫按按身子。 “揉按的本宫舒服了,重重有赏,若是弄疼本宫,就…就罚你…罚洗一个月衣衫。” 李初九咧嘴一笑,踏入水里,夸张地在桶里比划了跪礼,一本正经道: “喳!小李子这就来伺候太后老佛爷和贵妃娘娘!” 桶里得水被他搅的翻腾不已,水花四溅,泼了两人一身。 二人齐齐娇呼,李茹儿娇骂一声:“要死了!哥哥!” 李瓶儿抹了把脸上的水,俏脸覆满红霞。 李初九嘿嘿一笑向李茹儿游了过去,环住她的腰肢,拿起帕子擦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洗澡(第2/2页) 李茹儿眉头一蹙,回头打了他一下,板着脸道:“小李子,力道重些,没吃饭呢?” 李初九愕然一怔:这小妮子,皮痒了吧!欠收拾! 他坏笑一声,力道一沉,速度也快了几分。 李茹儿顿时闷哼一声,身子一软,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告饶道:“哥哥~,茹儿错了,你轻点,疼!” 说着指了指自己发红的雪颈,小脸上挂着几滴水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摸抹上去装眼泪的,模样可怜巴巴。 李初九哈哈一笑,俯身亲了她一口,轻柔地揉按她的脖颈。 李茹儿眉头渐渐舒展,趴在桶壁,眼神迷离地享受起来。 一刻不到,她便睡着了,身子软的滑向水里。 李初九见李瓶儿羞慌慌地看着他俩,便抱着李茹儿靠在她身侧,手中帕子搭在她肩头。 她嘤咛一声,随即黛眉舒展,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柔声道:“伯阳,你幸苦了。” 李初九动作轻柔,温声道:“能伺候表姐,怎么叫辛苦,我开心还来不及。” 说着便卖力给她擦洗按摩。 这会李茹儿又缓过神,身子滑到一边,手捧着水花往他们身上泼,咯咯直笑,端的是调皮。 嘴里还说着浑话,带着醋味: “哥哥~,你这个坏家伙就喜欢给表姐擦,还那么卖力,给人家就擦一下。” 李初九哭笑不得:“那不是你一下就受不住了吗?怪我喽?” 李瓶儿羞得想打她,可是这会脖颈很是舒服,慵懒地趴在桶沿,头也不回,嗔怪道: “茹儿,你这丫头,怎么胡说八道,你过来趴好,让伯阳一起擦。” 李茹儿依言趴到她身边,姐妹俩背对着李初九,闭眼享受。 李初九累得出了好多汗,暗道:要不是兑换了精通级铁布衫,还对付不了你们两个调皮鬼了。 哼哼,我现在可是120点的体质属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半晌… 李瓶儿见他坏笑着靠近,急急道:“伯阳,表姐好了,你去给茹儿擦背。” 李初九目光一转,看向李茹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茹儿见他要过来,红苹果一样的小脸上写满抗拒,连连摆手。 她本就不耐痒,李初九故意使坏,擦就擦,还故意挠她痒痒肉。 她哪里受的了,身子抖得像筛糠,趴在桶壁上,原本白里透粉的肌肤变得通红。 “哥哥~,不要,奴家也不成了,你去表姐那边,她耐得住!” 李初九故意脸色一板,拍了她臀侧一记,笑骂道: “不是你说为夫只疼表姐,不擦你吗?现在又不行?还敢不敢了?” 李茹儿嘟起小嘴儿,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脸可怜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不敢了,哥哥我错了。” 李初九见她如此,眉头一挑,想起自己累了半天,还没洗,邪邪一笑,对着李瓶儿摆了摆手。 李瓶儿水润润的眸子白了他一眼,随即把头发撩到耳边,游了过去。 李茹儿捂着嘴偷笑,哥哥又捉弄表姐,下一刻她就见李初九对着她挥了挥手。 她笑意戛然而止,拿着帕子把头发一别,气呼呼地游了过来。 随即三人打闹起来,一时间水花四溅,咯咯娇笑软语飘在空气中。 第 92章在辣个夜晚! 第92章在辣个夜晚! 李初九慵懒地躺在床榻上,李茹儿趴在他身上睡得呼呼的。 李瓶儿躺在他怀里,脸蛋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她绵软如水的身子往里挤了挤,李初九顿时感觉她滚烫的体温,暗叹,表姐这身子越发丰腴了。 她杏眼含雾望着他,四目相对之间,二人情意流转,他低头吻了上去。 良久,李初九抱起茹儿放到里侧,在李瓶儿疑惑的目光中,下了床从衣服里取出那只墨玉镯。 他回到她身边,抬起她白皙的手腕套了上去。 “表姐,这只玉镯质地细腻,温婉大方,我瞧着像你便取了。” 李瓶儿蓦地起身趴在他身上,眼里漾出水雾。 她凝视着他,呼吸急促,低头吻向他,声音轻轻的。 “伯阳,表姐此生遇你,便足矣!” 李初九热烈回应她,脸上多了几滴泪珠。 猛然李瓶儿身子一绷,推开吻他的唇,坐直身子大口喘气。 她深情地望着他,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娇躯轻颤,身子微微晃动。 分不清是风动,还是人动,她轻轻抽泣,娇躯晃动得厉害。 大抵是被风迷了眼,咬着唇瓣,倔强地不让他扶她。 他见她如此,一时间无法自拔。 良久,她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里,眼角湿漉漉的,缩在他怀里多了几分羞态。 便在此时,李茹儿已然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 她手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向表姐,面上都是调侃。 李瓶儿搂住李初九的胳膊,白了她一眼,便不搭理了。 李茹儿见挑逗不了表姐,闷闷不乐,趴在李初九身上,撅着嘴儿,撒娇道: “哥哥~,你看表姐她不理我。” 李初九摸了摸她的发顶,想起过几日码头可能不安宁,便开口对二人道: “茹儿,表姐,过几日我让邢育森带几个捕快保护你们安全。” “没有必要你二人就不要出门了,清河县最近可能不太平。” 李瓶儿闻言嗯了一声,李茹儿大眼睛眨了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嘿嘿一笑道: “哥哥,要不你教我和表姐学武吧,我们学会了就不怕别人欺负了。” “哼哼,到时你若出去勾搭小妖精,我就打你屁股!嘻嘻!” 李初九眉毛一挑,当即就拍了她屁股一记。 随即心念一动沉入系统,还真找到一本女子可以修炼的武学《素女经》,正好三千积分。 他暗道:狗日的系统一定知道他有多少钱,不放过每个压榨的机会。 随即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还是带插画的,通俗易懂,他嘿嘿一笑,取了出来。 二女都有些好奇,李茹儿迫不及待打开封面,就见到里面不穿衣服的人形穴位图。 李瓶儿俏脸腾地一红,温柔地给了李初九一个白眼,羞羞道: “伯阳…这是正经功法吗?” 李初九立刻一脸严肃:“绝对正经。” 李茹儿拿起册子,好奇观看,眼睛越来越大,嘴里啧啧有声。 “哇!还可以这样!” 说着在表姐身上比划了几下,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在辣个夜晚!(第2/2页) 李瓶儿俏脸一板,抬手拍了她一记,一把没收了素女经。 李初九看得直乐,三人打闹一阵,随即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李初九吃过早饭,便去了县衙,召来刘农耳语了几句,对方领命离去。 不多时,陆仁甲便慌忙来报。 “大人!有位姓李的姑娘说有要事求见您。” 李初九眉头一挑,便知是师师小娘子来了,便开口道:“快请进来!” 陆仁甲领命离去,片刻,李师师一袭紫玄色劲装,头戴帷帽飒飒走了进来,对着他抱拳行了一礼。 李初九登时眼前一亮,摆手挥退没眼色的陆仁甲,考虑是不是该换他去喂马。 李师师见他出来,便摘了帷帽,笑靥如花。 李初九随即起身上前扶起李师师,摸着她的小手,微笑道: “师师今日这身装扮,真是好看,英姿绰约,简直就像一个女将军。” 说着他一把拦住她的腰肢,凑到她耳边,呼了口热气,邪邪道: “想我没?” 李师师俏脸一红,如蝴蝶穿花躲开他的怀抱,娇嗔道: “公子,你别这样,我…我师父还没同意呢,师师今日是前来跟你送情报的。” 她说着,白了他一眼,耳根通红。 “你在这样,我…我就走了。” 李初九一脸悲伤的表情,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只冰种飘红翡翠玉镯,走到她身边。 他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手,套了上去,大小刚刚好。 随即在她眼睛发亮,一脸疑惑中,背负双手望着门外的大太阳,刺得他眼眶发红,转身深情道: “师师你造吗?在辣个寂寞的夜晚,你就像一颗星星,如惊鸿落入我心中,让我日思夜想。” “前几日我从风凌渡口回来时,想着你,想着你的笑,想着你的哭,想着你娇俏的容颜,和你身子的味道。” “想着你的背影,我深深失神,一不留神就摔到悬崖下面,落下河里,师师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游泳。” “啊!后来呢?”李师师眼眶微微泛红,紧张地盯着他。 李初九被打断并没有生气,他转过身,正好刚才直视太阳,此刻眼角挤出几滴泪。 他一把抓住李师师的双臂,好像情绪失控的样子,深情道: “然后我就拼命的刨,拼命的刨,终于我看到了岸,就在此时,我看到水底一抹红。” “它静静的躺在水里,阳光一照,像只火精灵,河水一动,又像个仙女在翩翩起舞,一如当初我见你的样子。” “于是我不顾喝得七荤八素,历经九九八十一刻钟,终于将它捞起。” 他说着举起李师师带着玉镯的手腕,直视着她,温声道: “便在那时,我便觉得它属于你,它就像你,我便取了拿来给你。” 他说完默然转身,好像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李师师眼眶里的泪珠儿转啊转,终于落了一地。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跑着走到他身边抱住他,哽咽道: “公子!公子……我…师师…我不能给你。” 李初九豁然转身:“啊?” 第 93章如此吃饭 第93章如此吃饭 李初九转身见她俏脸红霞一片,抱着她的小蛮腰大占便宜,疑惑道: “师师你在说什么啊?不能给我是什么意思?” 李师师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羞得一把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雪颈细腻的肌肤仿佛没有绒毛,白里透红。 声音低低的,带着惆怅。 “我…师门功法大成之前不能破身,否则便会走火入魔,陨入情欲之中。” 李初九目瞪口呆,心道:好家伙,这是什么邪功?天魔策吗? 他上前把她揽入怀中,抱着佳人柔声道: “师师你多虑了,我李伯阳断不是那种急色之人,我对你的爱慕犹如恒河星烁,莹莹不息,岂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他低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 “你们…那功法可有速成之法?多久可以亲近?” 李师师身子软软埋在他怀里,顿觉心里暖烘烘的,却就听到他如此一问,琼鼻一耸,娇嗔道: “公子,还说你不急色,这个…师师也不知,待我哪天问过师父罢!” 说完她顿觉又被李初九带歪了,急忙道: “公子,我们发现赵厌贪的船只里装的什么东西了,是军械!好多兵器甲胄,还有霹雳弹!” 李初九正在思索曲如意那娘们是不是也这样,那不是只能看不能吃,想起她独特的特点,他就心里一痛。 突然回神,温声道:“好,师师我知道了,你去和你师父说,让她带着你们白莲教的弟子先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我自会想办法对付他。” 李师师闻言,一脸担忧道:“他船上有几个绿林高手,公子你可要当心,要不让师师禀明师父,我们一起行动吧。” 李初九一听,这哪行?带着一群绣花姑娘,他李某人怎么抢…呸!怎么夺回朝廷的军械。 面上深情道:“师师不用担心,我会调兵擒拿他,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儿,我怎么忍心让你受伤,回去吧。” 李师师闻言,心中一暖,柔声道:“那师师就先告辞了,公子多加小心,我们日后见。” 李初九亲了口她的额头,挥手送别,心里感叹,这小妮子就会开空头支票,还没开始,哪里就日后了。 便在这时,陆仁甲拿着一封信急匆匆跑了进来,双手举起,倒地就拜: “大人!京城来信了。” 李初九眉头一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即打开信件。 不出所料,周不同这老小子,听说有好东西,推脱政务,已经在来的路上。 信中还提到,若是此事办得漂亮,可考虑推举他直入府城。 李初九嗤笑一声,对于这老家伙画的大饼,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东风已到,那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他转头对陆仁甲一脸严肃道:“你去吩咐刘农,让他死守河道,盯着赵厌贪的船只,等我命令。” 陆仁甲领命离去,李初九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兄弟小陈子和老张捉拿摩尼教余孽。 自己就勉为其难地拿下对方祸害大宋的银钱,李师师和曲如意这种愤青,就让她们打打配合好了。 心里安排妥当,看了眼天色已近中午,吴月娘小娘子做的豆腐应该快送来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如此吃饭(第2/2页) 要不去和她一起榨豆浆? 正想着,吴月娘提着饭盒,袅袅婷婷走了过来,她低着螓首,阳光洒在她羞慌慌的脸上,水润润的眸子,浓睫飞快地闪烁。 李初九心中一荡,快步上前,一手揽过她的腰肢,一手提起饭盒,就拉她进来。 吴月娘一声惊呼,声音软软道:“你…快放手,有人。” 李初九嘿嘿一笑,见她害羞的如鹌鹑一般,忍不住就在她俏脸上落了一吻。 他厚着脸皮霸气道:“夫人莫怕,谁敢说闲话,我立刻让他去打扫三年茅房。” 门口候命的衙役脖梗一凉,立刻识趣地走到墙角堵住耳朵,闭上眼睛,身子面靠墙,保住岗位。 吴月娘软软地白了李初九一眼,羞得快速拉着他向着后屋走去。 轻声道:“你这人,现下就像用饭了,说这些也不恶心?人家小吏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欺负人家。” 李初九轻笑道:“我都是吓唬他们的,夫人莫要误会,咱们走,用饭吧。” 吴月娘嗯了一声,李初九看着她水润润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邪意,俯身附在她耳边道: “夫人书法写得好,笔上功夫更是勾人,不过我还没有品尝夫人茶意,不知能否有此殊荣。”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吴月娘一脸茫然,随即李初九在她耳旁又低语细说一番。 吴月娘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你…你就会欺负我。” 嘴上说着,她还是把头发撩到耳后,低头握壶,小心翼翼地泡制。 李初九眉头舒展,摩挲着她的青丝,柔声道:“夫人是否还在念着西门兄?” 吴月娘怔了一下,低头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温柔地把玩着茶壶,蜻蜓点水般倒茶。 李初九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暗叹自己不该问这个蠢问题。 俄顷,她轻咳一声,眼神略微幽怨。 李初九一把揽入怀中,抱她在腿上,吴月娘喂他吃菜。 他摇了摇头,耳语几句,她瞬间红了脸颊,随即二人十指紧扣。 她低头噙起饭菜喂到他嘴里,他趁机连人带菜,一起吃。 她娇躯每次噙菜都止不住轻颤,怪他捉弄,却又害怕他的霸道,便由他得寸进尺。 一顿饭菜在二人嬉闹中,吃得很慢,吴月娘气喘吁吁,嗔怪看他,眼里全是水雾。 心里羞涩,就见他一贯不安分,只抱着自己,占尽便宜。 自己累得够呛,饭菜洒得到处都是,双腿发软,全靠他身体支撑才没摔倒。 见他心安理得,吴云娘满头大汗,终是忍不住,嗔怪恼他,声音发飘: “你…快自己吃吧,如此喂来喂去,多久能吃完。” 李初九见她确实累了,正要松手,放她下来。 便在此时,门口响起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喜意的调侃。 “呦!伯阳你这县太爷过得真是舒坦,自己躲后面歇息,衙役守门。” “嫂子给你送饭来了。”说着她便直冲里屋,脚步声轻快。 正搂在一起像连体婴儿一样吃饭的二人,俱都一震,齐齐打了个激灵。 第 94章修罗场! 第94章修罗场! 柳如烟推门进屋,眼睛瞪得溜圆,只见地面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更是淋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异味,让她心火直冲头顶。 李初九正在摆弄衣服,吴月娘衣衫滑落香肩,还未来得及遮掩,她云鬓散乱,满面红霞。 她慌怯怯地躲在李初九身后,拽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眼尾湿漉漉地望着来人,活脱脱一副被正宫堵门口的可怜模样。 李初九老脸一红,先发制人,他一副温柔的笑脸。 “嫂子!你怎的来啦?咦,还带了饭菜,正好饿了,来来来!嫂子快坐,咱们一块儿吃。” 柳如烟脸色微沉,黛眉微抖,哼了一声,把饭盒重重搁在桌上。 美目寒霜,盯着李初九,怒道:“她是谁?” 说着,便上前揪住李初九的耳朵,怒气冲冲道:“怎么?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你不是嘴里说着一辈子都不够么?怎的,在嫂子这里吃不饱,又寻了个相好?” 李初九一把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坐下,又一手拉着吴月娘的小手坐下。 也不顾她挣扎捶打,一口就狠狠吻了上去,柳如烟又羞又恼又气,狠狠咬破他的嘴唇,美眸依旧死死瞪着他。 不过被他这蛮横一闹,心下气便消了些,眼眶微微泛红,头扭到一旁,哼了一声道: “又拿骗小姑娘的招数骗我,我才不上当,快讲,她到底怎么回事?” 李初九摸了摸嘴巴,正待解释,吴月娘泪眼婆娑,软软地对着柳如烟福了一礼道: “夫人息怒,他…我…都是我先勾引的李大人,不关他的事,夫人想打想骂,月娘绝不躲闪。” 说话间她泪珠儿一颗颗滚落,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李初九像强盗一样闯入她的心。 奈何他终究是有家室的,她那如坠深渊的心灵好不容易抓住的那道光,最终也不属于她,只觉心如刀割。 她心里先入为主认为柳如烟便是李初九的娘子,此时已然做好被对方打骂一番,受尽这番委屈,便就此了去的打算。 她心里悲怮:大概这世间原来就容不下我。 李初九见她如此,急忙松开柳如烟,起身把她抱在怀里。 柔声道:“月娘,你莫要如此,如烟她嘴硬心软,定是误会了你我。” 柳如烟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瞧着不似寻常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便知自己可能性急了些,立刻上前推开李初九,握住她的手道: “妹妹,莫怪,我只是生这浑球的气,断然不是对你,妹妹是否有难言苦衷,只管告诉姐姐,若是他负你,我必不饶他。” 说着狠狠瞪了李初九一眼。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心道:不是你辣椒脾气不分青红皂白,便棒打鸳鸯。 他李某人行得正端得直,没错,他只是想给每个受伤的女人一个家。 柳如烟脸上覆上一抹红霞,有些羞于启齿,转瞬幽幽道: “我也不是他娘子,只是被他骗了心,今日过来本是看看这没良心的可用过饭,万万不是要欺负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修罗场!(第2/2页) 吴月娘抹泪的手儿忽地一顿,不由轻疑出声: “唔…那你?” 柳如烟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沿,娓娓道来其中缘由。 李初九见此,不由大松一口气,暗暗给吴月娘竖了个大拇指:夫人!好样的!晚间便去你房间品茶、插花。 李初九趁着二人聊得正浓,正打算轻手轻脚溜走避难。 便被柳如烟拉回,二人一通数落,说得他一无是处,李初九暗暗郁闷,好家伙不愧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壕姐妹。 他眼珠子一转,掏出怀里的羊脂玉镯与红玛瑙镯,套在二人手上,在她们刚生出感动之色时,拉了床帏跳了上去。 片刻床板咯吱作响,伴随着柳如烟恼羞的喝骂声,与吴月娘的轻喘惊呼。 “要死了你!有够…嗯…没够!” “你…不要这样!” …………………………… 月上中天,李初九神清气爽出了县衙,直奔漕帮而去。 莫再讲、莫再提,带着大源、大影、大刑,后面跟着漕帮三十名精壮弟兄,一行人直奔码头。 才到码头,刘农便迎了上来,躬身一礼: “大人!已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可以登船。” 李初九微微颔首,摆手示意他起身,微笑道: “李县尉不必多礼,莫急,你带我手令上船去引开他们,尽量不要起冲突,拖延时间为主。” 刘农领命:“是,大人!”转身带兵直奔赵厌贪的船只。 李初九又对莫再讲吩咐道:“你去师师她们那边告诉她们制造些动静,引开周不同身边江湖人士,莫要让她们打起来。” 莫再讲神色一凛,快步离去。 李初九接着对莫再提吩咐道:“你去告诉张元干和陈与义二人,让他们盯住辽国交易人员,摩尼教先放一边,后面再捕。” 莫再提拍着胸脯,急匆匆跑去。 接着李初九招了招手,陆仁丙一溜小跑过来,拱手听命。 李初九接着道:“你去让邢育森带人保护好我家兄夫人,不必回来了。” 陆仁丙连连点头,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李初九看了看身后漕帮众人,冲着三人下令道:“本官让尔等准备的小船可准备妥当了?” 大源立刻回答:“大人已然准备二十来艘,此刻已悄悄划到大船附近,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便可上船拿货。” 大影、大刑两个用吃人的目光瞪着他,奈何二人嘴慢,只得压下心中暴打对方一通的想法。 李初九眼神扫向这两人,两人当即腰背挺直,背后冷汗直冒。 他咧嘴一笑,笑眯眯道:“大影、大刑啊!本官让你们砍的树枝可够数了?都在船上吧?” 二人被他眼神一慑,慌忙齐齐跪地磕头,急急道:“大人吩咐!莫敢不从,已然遵命准备就绪。” 李初九眉毛一挑,随即两手拍在两人肩膀上,邪笑道: “好好好!不愧是本官看好的马仔!一会你们两个带着弟兄们下水,去把军械偷回来,本官重重有赏!” “啊?”二人齐齐一震。 第 95章大人你没逝吧? 第95章大人你没逝吧? “大人这会不会不妥?我们就这样游过去,那船上之人一旦听到动静,两轮齐射兄弟们就被包了饺子。” 大影、大刑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开口。 李初九眼睛一眯,大巴掌重重压在两人肩膀上,依旧笑眯眯道: “没事,你们死了,本官让漕帮剩下的弟兄给你们立牌位。” 二人被他压得腿脚陷入地面软泥,动弹不得,像两只萝卜,吓得瑟瑟发抖。 说着给两人脑袋上各盖了一巴掌,呵斥道:“你们俩是蠢猪吗?本官让你们准备的树枝小床是干什么的?” “一会全部入水躲在船底,等小船顺风靠近,立刻放火,然后滚回来,躲好待命!” 两人点头如捣蒜,麻溜拔出自己,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大源悄咪咪从裆部摸出块护镜,本是备着护下身保命的,这会儿也往胸口护心镜上一叠,多垫了一层保险,跟着扎入水中,众帮众齐齐跟随。 李初九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暗道:能当漕帮堂主的手子,也是相当滑溜,多大点事,真是的,太胆小,大不了十八年后再做牛马。 见探路雷达已就位,他摸了摸下巴,想着刘农那边定然遇阻,不过问题不大,这正是他想要的。 李初九熟练从怀里摸出黑布,麻溜系在脸上,又快速换了夜行衣,摸了摸胸口三块护心镜。 思谋一番:赵厌贪身边的江湖高手已经被曲如意师徒调走了,小陈子与老张牵制辽国财主,嗯,完美! 念转间,他身形如大雁落入水中轻点水面,踏水而行,大成级别的草上飞,果然不凡。 片刻而已,他已然如蝙蝠一样倒挂在赵厌贪主船帆上,像只幽灵俯视着下面。 刘农正得发邪,拿出李初九的令牌就硬刚,语气不亢不卑。 “赵大人,县令大人有令,接到举报,最近清河县码头有人走私大宋物品与辽人私通。” “还请大人通融,让下官带人进船舱查探,若是无果,下官任凭大人处置!” 赵厌贪鼻子都气歪了,狗日的李初九,拿了自己好处,竟敢出尔反尔。 他面色一沉,冷然开口道:“刘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本官船舱中全是贵重物品。” “乃是运往大名府的物资,轮不到你们清河县来管,让李初九出来见本官!” 说话间,他身后一众厢军手握腰刀,弓手搭箭,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刘农神色一正,眉头紧皱,他顿时断定自家大人没有说错,船舱里一定有紧要的东西。 随着他眼神落下,县大营兵卒前排持朴刀盾牌,后排弓手列阵,众兵卒皆大冒冷汗。 别看他们架势足,但跟正规军比起来差太多,无论装备,还是气势,对面甲胄在身,他们则轻衣裹体。 对面虽人数较少,却个个周身散发着煞气,那是上过战场活下来的兵勇特有的气息。 而他们平常也有战斗,大多是对付一些乱民、毛匪,这要厮杀那必然不堪一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船底传来撞击声,伴随着值守士兵大呼。 “敌袭!有火船靠近,快灭火!” 霎时间船上一片大乱。 刘农见此,目中精光一闪,暗道定是大人手段,立刻带兵撤离。 赵厌贪见突发变故,脸色阴沉如水,急忙向着船栏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大人你没逝吧?(第2/2页) 李初九侦查之眼扫了一遍,见下方士兵力量属性五六十之间,并没有老阴手藏在里头。 他立刻身形一跃,如鹰隼般俯冲掠至赵厌贪身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逮住,捂住他口鼻,趁着船上混乱躲到廊柱阴影里,一记手刀打晕,翻找起来。 片刻,他便摸到赵厌贪的令牌,以及对方联络辽人交易军械的信件,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船上浓烟滚滚,眼看火就要被扑灭了,李初九随即又把信件放回其怀里。 逮住一个兵卒,一巴掌盖晕,三两下扒了衣服换上。 又对着赵厌贪下腹踩了一脚,啪叽一声鸡蛋破碎的响声。 嗷——!的一声惨嚎,赵厌贪整个人像蚯蚓一样扭来扭去,差点就过去了。 恰在此时李初九立刻上前,低着头抱拳道:“大人!你没逝吧?敌人来意不明,恐有他谋啊!” 赵厌贪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一样,立刻对着他大吼道:“快去码头十三号仓库,看看军械还在不在那里!” “是大人!” 李初九应了一声,眉头一挑,抬手就是一巴掌盖晕他。 趁着夜色与烟雾,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 此时,码头上有一只小船悄悄离去,此人便是西门庆。 他近来面色阴鸷,本想攀附蔡京,谁知吴中天是童贯一系,他被迫打上标签。 彼时,童贯和蔡京明面相合,暗里针锋相对,一抓文官,一抓武将。 他一心谋划着钻营官身,却被吴中天死死按住,本想去大名府投奔吴月娘的伯父吴忠岳。 虽说这左武大夫听着品级不低,堂堂正六品朝廷命官, 奈何他只是个驻泊,无兵无权。 半路上遇到赵厌贪,他向来喜欢捧高踩低,立刻邀请对方到家里做客。 而赵厌贪见过吴月娘后,立刻改变计划,决定拔掉李初九这颗钉子, 便许了西门庆一个他难以抵挡的诱惑,大名府判官,文官体系。 西门庆闻听立刻怔在当场,他面色几度变换,最终眼神一冷,点头答应。 本来应伯爵之事是他告知漕帮应大熊,想要以此看看对方背景。 没想到李初九一跃崛起,梁子就此结下,他只得蛰伏,再寻时机。 然而吴中天身亡,李初九突然就任县令一职,西门庆哪怕再蠢,也即刻明白那晚偷听的贼人便是他。 再想起吴月娘的失常,他顿时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要不是忌惮吴忠岳,他早就想弄死这个荡妇。 更何况赵厌贪给的筹码足够,只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赵厌贪这疯子不但勾结邪教送儿子入狱,哪怕有可能不是亲生! 更是贩卖朝廷军械,这不是找死吗?他登时冷汗直冒。 虽然不知道童贯为什么疯狂让麾下送死,但他绝不想死,他还有万贯家产。 好不容易趁着方才刘农上船,双方争论,他急忙逃跑。 到家就打开地库,西门庆见到空荡荡的库房,当即吐了一口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在他知道得罪了李初九,再不逃恐怕凶多吉少,走到祠堂砸了他老爹的灵牌,取出里面的十万两银票,向着大名府方向而去。 第 96章小贼!公子! 第96章小贼!公子! 李初九踏水而出,借夜色掩护落到岸边,低头看了眼鞋子,撇了撇嘴。 他不由吐槽狗系统不靠谱:还大成草上飞,鞋面都湿了,垃圾! 这时,芦苇荡里爬出来三十条泥鳅一般的漕帮众人,全身裹满泥巴,只露出两只眼睛。 大源鼻青脸肿,好在没什么大伤,大影屁股中了一箭,大刑腿上中了一箭,其余弟兄都只是擦伤。 二人对着大源骂骂咧咧:“狗日的,护裆的铜镜你放胸口也就罢了,谁让你放屁的?害得老子屁股挨了一箭。” 大刑恶狠狠道:“老子腿上也中箭了,等死吧你!” 三人争吵间,便迎上李初九嫌弃的眼神,刚要上前行礼。 李初九眉头一皱,摆了摆手,示意几人站在原地回话,不必近前。 大源急忙开口邀功:“大人!那船上没有军械。小的还擒了一个落水之人盘问。” 大影、大刑怒道:“狗日的,不是我们一起抓的吗?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 李初九眉头一竖,就要给三个马仔一个大脑瓜崩,斜侧阴影里闪出两道黑影。 莫再讲、莫再提顿足落地,对着李初九行礼道:“大人,事情已办妥。” 李初九微微颔首,对着二人吩咐道:“你二人即刻带领漕帮众人去码头十三号库房,把赵厌贪存放在里面的军械全部运走。” “搬的时候别全搬空,箱底铺满石头,上面摆上兵器遮掩,速度要快,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二人齐声领命,转身招呼漕帮众人火速动身,一行人转瞬便没入了夜色。 李初九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师师小娘子曼妙窈窕的身姿和辣椒美人曲如意丰腴傲人的曲线,心头登时一荡。 他当即脚步一踏,大成草上飞全力施展,身形如幽影一般,咻的一声便窜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没入浓浓夜色之中。 才到近前,耳边便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伴着曲如意一声清叱:“邪教妖女,休得猖狂!” 李初九定睛望去,只见曲如意手中红鞭挥打,裹挟劲风狠狠抽打而下。 对面站着一名身着清凉的女子,赫然正是摩尼教圣女柳翠翠。 她领口大敞,夸张的曲线露出大片雪白,裙摆开叉到大腿根,浑圆玉腿暴露无遗。 柳翠翠一张妖媚的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两只眸子如湖蓝色宝石一般勾人心魄,此刻正跟一身白衣如仙的李师师缠斗。 李师师左肩轻垂,左手轻颤,似已受伤,右手飞快地拨弄瑶琴,抵挡柳翠翠的攻势。 柳翠翠手持一条红色绸带翩跹起舞,精准击打动作迟滞的李师师周身要穴。 她手中攻势不停,樱唇轻扬,朝着曲如意讥讽道:“哦?妖女,我看你徒儿可比我更妖,她可是天生魅体。” 曲如意正挥鞭与一名红发老者缠斗,无暇分神,只冷哼一声,便不在理会。 柳翠翠转头看向李师师,手上攻势愈发凌厉,言语间尽是嘲弄调讽,意在乱她心神。 “李师师你的琴音摄魂还差得远,白莲教的莲花宝典不过如此嘛,不如加入我摩尼教,学学魅功,勾搭男人怎么样?” 李师师柳眉微蹙,对于她的言语激怒,闭口不言,只一股劲地拨弄瑶琴抵挡攻势。 柳翠翠身旁,那与曲如意缠斗的红衣老者,双手各执一只金色圆轮,抬手便轻松化解了曲如意挥下的鞭子。 这老头一头红毛如同鸡窝,大长脸,鹰钩鼻,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森冷如鹰隼,盯着曲如意如同看到猎物。 曲如意凤目如箭,直射向他,胸脯起伏不止,俏脸寒霜,面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一闪而逝。 李初九奔袭的身形脚步一驻,立刻甩了一个侦察之眼过去—— 【柳翠翠】 力量75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小贼!公子!(第2/2页) 体质68 敏捷56 精神45 又看向老头: 【???】 力量??? 体质102 敏捷112 精神??? 他心中暗骂:艹!狗日的系统,合着四维破百就看不到这种老怪了?溜了!溜了! 就在他打算趁轻功优势脚底抹油之时,只见那老头双手一送,两只金轮极速旋转,化作金芒,径直向曲如意斩去。 金轮所过之处,空气中划出两道白线,可见速度之快,恐怖如斯。 两道金芒瞬息而至,曲如意神色一变,慌忙提鞭格挡。 锵锒一声金铁交加的武器碰撞声,火花四溅,曲如意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忽地,一股诡异的红烟自轮上冒出。 “不好!” 她面色陡然一变,身子快速向后倒退,躲闪之间破绽毕露。 两只金轮像两轮太阳,摧枯拉朽般将红鞭绞成粉末,余威不减,直取其左肩。 “师父!” 李师师瞥见曲如意情势凶险,她面上涌起一股潮红,双手连弹,几道无形音波如刀芒般斩向柳翠翠,身形急急掠向曲如意,全然不顾身后露出的空门。 只可惜,她拼命打出的几道攻势,被柳翠翠红绸如蟒,舞动之间密不透风,轻松化解。 柳翠翠抬手一挥,红绸化作一道匹练,顶端一颗小圆球重重击中她腰间。 李师师飞掠的身子还在半空,便被击中,扑哧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坠向曲如意所在的红烟位置。 红发老头见状,扫了柳翠翠一眼,示意她干得不错,眼中淫光大盛,对着曲如意与李师师的方向怪笑出声: “江湖早传曲家双姝俱是天生的极品鼎炉,艳名飘了这么些年,可把老夫馋坏了!” “今日擒了你曲如意师徒,我梅长根便先将你二人好生炮制一番。” “至于你那姐姐曲霓裳,嘿嘿,迟早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待将你们姐妹俩一并收全了,正好凑一对儿,日夜陪我梅长根采补练功,才算不白瞎了这副天赐的好身子!哈哈哈哈哈!” 梅长根笑音刚落,踏地而起,直取落入下风的师徒二人,打算一举擒拿。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如惊鸿一掠,跃至他身后。 李初九手掌中散发着淡淡黑光,一掌拍向梅长根后心。 掌心接触的刹那,他骇然一惊,只觉一股狂暴之力反震倒灌。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还未落地,身在空中的李初九念头一动,沟通系统商城,立刻想要兑换五颗疗伤丹。 就在这关键时刻,系统面板弹出—— 【积分不足,请充值!】 李初九脸色骤然一变,来不及咒骂,暗暗叫糟,近来过得太安逸,忘记给自己留救命钱了! 当下也不敢耽搁,马上兑换一颗,一口吞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李初九才爬起身,梅长根已霍然回头,目光冷冷盯来。 “哪里来的小虫子,也敢偷袭老夫?老子这就碾碎你这只蚂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短短几刹间,曲如意面色潮红更浓。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在自己身上点了几指,一掌拍开金轮。 接着提气纵身,一把接住飞落的李师师。 两人还未落地,便见那被梅长根内力震退、露出面目的李初九,情势岌岌可危。 梅长根身形如电,掌心冒出浓郁的红光,一掌拍向他。 曲如意这时脚才落地,想要救援已来不及,师徒二人齐声大呼: “小贼!” “公子!” 第 97章公子!快救我师父! 第97章公子!快救我师父! 李初九眼睛陡然瞪大,掌风扑面的瞬间,120点的敏捷属性使得他身体本能一侧,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刚松一口气,两道金芒刹那而至,直取他脖颈。 他慌忙欲要躲闪,却猛然发现右脚卡在淤泥里。 恰在此时,一道红芒破空而至,化作火蛇,锁住两只金轮。 原来是曲如意情急之下从腰间抽出一条备用软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鞭身上。 那软鞭饮了血,红芒大盛,硬生生将两只金轮缠住,反手一甩,朝梅长根方向倒打回去。 梅长根双掌拍向金轮,轰然一声炸响,烟尘弥漫。 曲如意一声厉喝,软鞭一甩卷住李初九的腰,另一只手抱住李师师,脚尖一点,携着二人掠入夜色深处。 柳翠翠飞掠近前,就见两只金轮稳稳落在梅长根脚边,他面色阴沉。 梅长根双目因暴怒而赤红充血,淫邪之意犹如化作实质,赤裸裸地盯着柳翠翠,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红影一闪,他便掠至柳翠翠身前,周身溢出红雾,柳翠翠急忙后退一步躲开。 梅长根似乎控制不住功法,气息外泄,如恶魔般啧啧怪笑。 “翠儿,姹女大法修炼得如何了?你的红丸,老夫可是有些等不及要收下了!” 说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如毒蛇般在柳翠翠身上游走。 柳翠翠心中一寒,如遭雷击,面上强挤出一抹媚笑道: “长老~,莫要着急,翠儿迟早是你的人,况且我身上还有噬心丹,又跑不了。” 见梅长根面上的淫意稍减,她赶忙转移话题。 开口说道:“长老,咱们快追,那男子可是清河县令,若待他逃脱,带兵来剿,我们必然抵挡不了。” “此次任务也会前功尽弃,到时教主怪罪下来,定然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梅长根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惧,脸色唰地煞白,眼神顿时清澈。 他慌忙道:“你说得不错,走,随老夫追!” 话罢,他身化红影,咻地掠向李初九等人逃走的方向。 柳翠翠望着他的背影,深吐一口气,眉头轻蹙,后背已然湿透。 她面上涌起一抹苦涩,轻咬下唇,紧随其后掠入夜色中。 曲如意带着二人逃至一处偏僻密林。 她身子趔趄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石壁前,停下脚步,手掌摸索着,很快找到一处凸起。 玉手一按,轰隆一声,墙面豁然裂开一个洞口。 她一把提起满脸通红、色眯眯盯着她看的李初九,扔了进去。 “啊,疼疼疼!”李初九顿时清醒,在洞窟里揉着脑袋。 曲如意强撑着一口气,抱起已然被梅长根邪药影响、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李师师,身子一软跌入洞中。 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机关,石门轰隆一声恢复原位,从外面看几乎毫无痕迹。 李初九揉着后脑勺,嘟嘟囔囔:“喂,我好歹又救你一命,你怎的这般粗暴?我受伤了,没有一个抱抱好不了那种。” 转头就见曲如意噗嗤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地面顿时被腐蚀出一个小坑,眼睛一闭身子向下倒去。 李师师摔在地上,眼神顿时清澈几分,抬眼便见自家师父倒向一旁,惊呼出声: “师父!” 李初九眼疾手快,连忙揽住曲如意的腰肢,抱在怀里。 就见她面色瞬间惨白,随即又布满潮红,蔓延至雪颈,肌肤烫得惊人。 曲如意眉心处一抹火焰印记赫然浮出,如红莲怒放,灼灼燃烧,伴随着浓烈的异香弥漫整个洞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公子!快救我师父!(第2/2页) 她凤目眸子渐渐赤红,面色痛苦,一掌拍向李初九,敌我不分。 李初九连忙一个手刀砍晕她,骇然一惊,转头对着李师师问道: “师师,她为何会变成这样?那老头下的什么毒药?怎的这么邪乎?” 李师师盘膝坐在地上,手指掐诀,运转功法死死压制体内的邪毒。 她声音急切,带着哭腔: “公子……快,救我师父……她受了重伤,又被摩尼教的那老贼下了邪毒,危在旦夕!” “此刻怕是功法已然反噬,公子快用内力护住她心脉!” 李初九闻言眉头一皱,心道:这怎么救?我会毛的内力,有个炁属性还没解锁呢啊,对了!疗伤丹!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看向李师师道:“师师!你身上可带了银钱?一千两就行。” 李师师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眼看着邪毒就要爆发。 她不明白李初九这时候要银钱做什么,眉头微蹙,急急道: “公子,都什么时候了,莫要再玩耍了,你快些动手啊!” 说着她抬眼瞥见洞窟里面的一处水潭,惊喜道:“公子,快抱我师父进水潭,凉水能压制邪毒。” 李初九顿时无语,难道要告诉你,哥哥我开个挂救你们小命? 他只好快刀斩乱麻,一把伸手从李师师怀里摸出荷包,又转身去掏曲如意的银袋子。 “啊!公子,你干么?” 李师师一声娇呼,下意识打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她有些羞恼,但更多的是好奇。 李初九也不搭话,拿出她荷包里的三百多两银票、碎银,又俯身在曲如意身上摸索起来。 李师师顿时柳眉一蹙,踉跄着上前阻止他,轻喝道: “公子!你怎可如此?快放开家师,若不然……若不然师师就要动手了!” 她泪珠儿夺眶而出,心中百感交集,不明白公子为何做出如此亵辱之事。 心急如焚之下,她忘记压抑体内伤势,药力直冲心脉。 霎时间面色潮红一片,喉间一甜,她急忙坐在地上,运转功法再次压制。 李初九喘着粗气,不知不觉间面色发红,他竟被两人呼出的气息所染。 “师师,你误会我了,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说着他背过身,心念一动,手里的一千两银票消失不见。 下一刻,两颗疗伤丹凭空化出,他不敢怠慢,急忙俯身掰开曲如意诱人的红唇,把药塞进她嘴里。 又抱起她烫得吓人的身子,放入水潭,让她头靠在边上,不至于溺水。 才转身便迎上李师师炽热的眼神,原来是她本就功力不深,又被打断一次,此刻邪毒已然爆发。 不由得脑海里想入非非,意识越来越沉,身子软绵绵就要倒地。 李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拿出疗伤丹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声音有些发哑,开口道:“师师!快吃了它,运功疗伤!” 李师师柔柔地看了他一眼,眸子泛起水雾,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不由得心绪一松,满身热意再也难压,藕臂缠上他的腰肢,软热的身子倒在他怀里。 泣声道:“公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就在李初九打算安慰她两句时,背后一具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 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绵软,似不着一物,紧紧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