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假死私奔,外室皇帝爹求名分》 第1章 渣爹假死,给娘找外室 皇都,将军府,白幡随风,纸钱漫天。 “相公,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娇娇才五岁啊,你忍心丢下我们娘俩不管不顾吗?” 谢瑾霜扑在男尸胸口前,痛哭流涕,心中懊悔不已。 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好,相公为了她冒险去采药,结果一时不慎从悬崖上掉下来,等被人找到时,人已经断气了。 谢瑾霜哭声凄凄,不少人都忍不住跟着抹眼泪,惋惜李峰李将军的英年早逝。 “瑾霜啊,莫要太过伤心了,是我家峰儿没有福气,跟你成亲没多久就去了边疆,好不容易回来了,谁知……” 一旁,年过半百,衣着华丽的老妇人带着哭腔劝慰着:“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带着娇娇好好活下去啊。” 谢瑾霜闻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婆母好可怜,她只有相公一个孩子。 现下相公为她而死,婆母非但没有迁怒她,甚至还安慰她。 虽然婆母因为看不起她是商贾出身,常常给她立规矩,但此时的谢瑾霜打定主意。 日后要好好侍奉婆母。 她转头看向相公的尸体,“相公啊,你放心,之后我肯定照顾好婆母,照顾好娇娇……”与此同时,名唤娇娇的五岁小姑娘坐在门框上,双手托着下巴。 怎么办? 找个破凉席一卷扔乱葬岗得了,为了那么一个抛妻弃女,还假死跟小三私奔的贱男人,难不成还要风光大办吗。 没错,就在刚刚她恢复了记忆,她穿书了。 书中,渣爹是前期落魄的农家子,后期起兵造反直接称王的男主,小三是流落在外的相府千金。 所谓的给娘采药,其实是跟小三野战去了,渣爹为了小三假死私奔,甚至后面为了配上小三,买凶杀死妻女,只为抹去他曾结婚生子的痕迹。 而她娘的所有钱,都被渣爹拿来起兵造反了。 渣爹跟小三相亲相爱,原主和娘亲却被拦腰斩断,肠子还被野狗吞噬,要多惨有多惨。 想到这里,谢娇娇看向满脸泪痕的李老太,只见她虽然一脸痛不欲生,但眼底却没有丧子的绝望跟悲切。 甚至看见谢瑾霜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眼中全是幸灾乐祸跟窃喜。 渣爹假死的事情,这死老太婆也知道,但她身子孱弱,无法跟着渣爹一起离开,索性就留下,只为了从她娘手里骗钱给她渣爹跟小三。 原书里,因为渣爹为了她娘而死,她娘心中愧疚,就一心想要侍奉婆母,平时只要婆母有一点不舒服就不断地拿钱拿东西。 但这死老太婆都是装的,要出来的钱都寄给到了京都。 可怜她娘兢兢业业经商,赚的钱全被这死老太婆骗走了, 明明是有钱有颜的富婆,但因为恋爱脑,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了。 渣爹小三在外拿着她娘辛苦赚的钱过得风光,而她跟她娘明明守着万贯家财却过得格外艰苦。 “相公呜呜呜呜……” 谢瑾霜趴在渣爹身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她娘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妥妥的娇妻一枚。 当年,渣爹一家穷得差点掀不开锅,就入赘到了她娘家中,这些年任劳任怨挣钱给渣爹一家花,生生将渣爹一家养得油光水滑。 一家子全是贱货。 谢娇娇想到这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走到渣爹身边,扬起小手拍着他的脸,嘴里童言童语:“爹,你别睡了,娘待会还要去店里,你帮帮她吧。” 说着,小手拍得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很有节奏。 见到这个场景,很多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有谢娇娇知道自己手心藏着的木板子打人有多爽。 渣爹吃的假死药,是他偶然所得,只能封存呼吸跟脉搏,但五感还在,所以渣爹能感觉自己的脸很疼,但又说不出话。 谢瑾霜很宠爱这个女儿,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心疼爹,所以并未阻止。 还是一旁的李老太发现渣爹的脸开始红肿,甚至往外渗血了,眼一横,向前一把扯过谢娇娇:“你个死丫头,怎么能打你爹呢。” 谢瑾霜连忙抱住即将摔倒的谢娇娇,通红的眼睛看着婆母:“婆母,娇娇只是想要爹爹醒来,她有什么错。” 谢瑾霜很宠爱苍娇娇,李老太是知道的,心中懊悔自己太着急了,她面上一阵悲痛:“瑾霜,你别怪婆母,婆母只是想让峰儿安息啊。” 见婆母痛不欲生,谢瑾霜心中自责越发深厚:“婆母,娇娇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往后,我会代替李峰好好侍奉您的。” 李老太用衣袖擦拭泪珠,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谢瑾霜能干她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她爹娘唯一的女儿,俩人死后给谢瑾霜留下不少银钱傍身,若是能拿来,她的峰儿肯定能过得十分滋润,连带着她说不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谢娇娇刚想翻白眼,就看见她的贴身女侍朝着她挥了挥手。 成了,谢娇娇立刻将翻白眼的事情抛之脑后,提着裙子就溜出前厅,看四下无人,低声询问。 “如何?” “小姐放心,特意找的人,保证家世清白,来路坦荡”侍女面色严肃 侍女是谢瑾霜的陪嫁丫鬟,从谢娇娇出生就一直照顾她,谢娇娇很信任她 此时,侍女说完之后,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小姐,我们这样,夫人知道后,真的不会打死你吗。” 毕竟,亲爹刚死,就给自己亲娘找外室。 谢娇娇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了解我娘。” 渣爹假死的事情,谢娇娇没想瞒着她娘,但依照她娘的恋爱脑,绝对不信不说,还会科普她爹对她的宠爱。 比如,几捧黄土,说是她爹走过的土。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恋爱脑的智商,堪比草履虫的脑子,简称没脑子。 她娘坚信真爱,所以她就给她找个真爱,用来分散注意力,渣爹事情暴露的时候也就不会太过伤心。 而且,渣爹都能找小三,为什么她娘不行。 为此,谢娇娇早早就安排了下去, “要家室清白的,心思单纯的,最好人前一副老实背后玩得花,把我娘吊成翘嘴,长得骚但眼里要单纯无害的,我娘最吃这一套了,恋爱脑没啥坏心眼,就喜欢小白花。” 侍女在一旁听得认真:“但是,小姐,这样的人真的甘心当外室吗?” 谢娇娇闻言,勾唇一笑,从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药:“没事,给他下毒就行。” 这药是她之前偶然所得,虽不是什么毒药,但用来哄人足够了。 说话间,二人便走到了柴房门口。 四个护卫守着门,看着凶神恶煞,可看到谢娇娇的时候,那些老脸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姑娘,人就在里面。”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人,双手双脚被绳子捆了好几圈,大约是挣扎过的,衣襟都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脖颈。 即便被绑起来,也能看出这人身材高挑、匀称白皙。 单从衣服面料来看,料子一般,想来家中并不富庶。 不富庶就行,谢娇娇打定主意,要压价。 她眼珠一转,“这好端端的,怎么给人绑起来了,我是要给我娘找外室,不是给我娘找个奴隶!” “姑娘,送来时就这样了,说是,这样更有情调,但是小姐放心,我检查过。”护卫拍拍胸脯小声道,“长得很带劲。” 谢娇娇挠了挠头,她没绑过人,但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娇喝一声,“解开,让我看看多带劲!” 几个护卫立刻向前,麻溜的将麻袋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极为带劲的脸。 谢娇娇眸底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2章 外室爹也太好看了 这男子大约读过书,身上带着一丝文人专有的温润清高,容貌俊美绝尘,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素色锦衣,但周身气质带着一丝独特的矜贵,绝尘疏离。 鼻梁高挺,骨相凌厉俊美,肤色是冷调瓷白,看上去一路上来吃苦了,发丝凌乱,抬眸的瞬间,瞳色沉如寒潭,冷冽疏离。 苍了个天,这也太好看了。 侍女被这男人的美貌冲击到,倒吸了一口气,但她很快想起谢娇娇说的要压价,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但下一秒,谢娇娇立刻冲上去,握住男人的手,激动地说:“男人,你想不想坐拥富贵江山,跟美人共度余生,那你算是来对了,只要你勾引我娘,成为我娘的外室,保准你走上人生巅峰。” 侍女:??? 小姐,你讲理吗,不是说好的压价吗! 谢娇娇随了她娘,说是喜欢好看的。 可说白了,就是贪色。 上辈子她也没见过几个帅哥,原以为在古代也看不到帅哥。 可这第一个,就是极品美男子! 放在现代都得是顶流的程度! 所以,她敢肯定这男子只要随便勾勾手,就能把她娘钓成翘嘴。 到时候,他跟娘手牵手,自己就在旁边喊加油。 原本很生气想要杀人的当朝皇帝时韫:“……” 时韫也没有想到,他不过第一次去微服私访,就遇上了歹人,把他迷晕卖给了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把他买回来就算了,还想让他给她娘当外室? 他!当朝陛下,坐拥江山,后宫佳丽三千,还当她娘的外室? 到底是谁疯了! 他可是皇帝啊! 于是,他冷笑一声,轻启红唇:“当你娘的——”狗屁外室。 话还没说完,柴房门被人推开,身穿素白孝衣的谢瑾霜走了进来,无金饰珠翠,眉眼如山含雾,眼似秋水,三千青丝仅仅用素布绳松松挽起,碎发垂在雪白颈侧,双肩浅薄,腰身纤细。 谢瑾霜明明素衣素颜,却身姿温婉,清冷绝色,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眉眼含着哀愁,破碎感拉满。 时韫就这样看着突然出现的美人,即将要骂出来的话立刻被咽了下去,视线牢牢地黏在了谢瑾霜的身上,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谢娇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一勾,她知道后爹之位,稳了! 谢瑾霜容貌这一块,可从没让谢娇娇失望过。 “娇娇,你在这里做什么?”来找女儿的谢瑾霜开口,她原本见谢娇娇不见后,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一打听才知道,人来了柴房。 谢娇娇挥挥手就拉着娘往外走。 侍卫便挡在时韫身前。 哎,真是的,价格都还没谈妥,娘就来了。 “娘亲,没事,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前厅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欢人多,待会我就过去。” 谢娇娇好说歹说,才将自己娘哄走。 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屋子,开始诱拐后爹,“我在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当我娘的外室吗?” 时韫举起手阻止了谢娇娇的话,一脸严肃地说:“当!!!当的就是外室,勾,勾引的就是你娘。” 谢娇娇见他如此上套,拿出准备的契书跟丹药:“行,契约为证,这枚丹药你吃了,以防你对我娘图谋不轨,我再给你五两,哦不,十两银子,可以吗。” 时韫:…… 十两银子,好多呀! 真看得起他啊! 他堂堂皇帝,现在不仅卖身了,还能获得十两银子,真的是!太好啦! “你还需要考虑的时间吗?” “不需要!” 时韫拿过丹药,按理说他身为皇帝,不应该吃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于是他问道。 “冒昧问一下,你爹呢?” 谢娇娇:“死了。” 时韫:“好死啊。” 谢娇娇:“?” 时韫没说话,将丹药一口吞下,他当然不能吃来路不明的毒药了。 他吃的,是他亲亲女儿给的毒药,来历光明坦荡。 来不及阻止的暗卫:“……” 暗卫沉默,暗卫惊恐,暗卫求死。 由于时韫十分配合,所以谢娇娇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又跟他交代了几句,怕娘担心就立刻去了前厅。 结果,刚到前厅就听到李老太那个死老太婆的声音。 “瑾霜啊,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你也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好,现下我觉得身体越发苦闷。” “那娘可去瞧大夫了?” 李老太听着谢瑾霜焦急的声音,立刻长叹一口气,“瞧了,但大夫说,我这身体要用什么人参养着,那玩意多贵啊,唉。” 谢娇娇闻言,立刻明白死老太婆的意思。 巧了不是,前段时间,她娘刚得了一株百年人参,但谢瑾霜说过,这人参要留着给她当嫁妆的。 眼看谢瑾霜就要说话,谢娇娇立刻道,“娘,我肚子饿了。” 谢瑾霜的注意力被吸引走,谢娇娇年纪小,挨不得饿,于是她立刻道:“婆母,你身子不好先去休息吧,李峰的后事交给我就行了。” 李老太见自己打算落空,瞪了一眼谢娇娇,但也知道继续说下去也不好,只敷衍的说了几句后,转身离开了。 眼看时间不早了,原本过来吊唁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离开前还摇着头感叹谢瑾霜的命苦。 谢瑾霜心疼的揉着自己女儿的脸蛋:“娇娇,饿坏了是吧,没事,娘去给你做蛋羹。” 谢娇娇身体不好,吃的用的都极为精细,谢瑾霜不放心将这件事假手于人,凡事都亲力亲为。 谢娇娇揽着她的脖子,心疼地用小手擦去她的泪水:“娘亲别哭了”说完之后,噘着嘴巴不满的说道:“爹爹真是贪睡,到现在还没醒。” 谢瑾霜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虽然平日李峰不喜娇娇,但总归是娇娇的父亲,她哽咽着说:“娇娇,爹爹他……醒不过来了。” 谢娇娇眨了眨大眼睛:“为什么娘亲叫不起来爹爹,别的姨姨一叫爹爹,爹爹就醒来,还能抱着她喊珍宝……” 话还没说完,谢瑾霜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娇娇,这种话莫要乱说。” 谢瑾霜以为是小孩乱说的,一阵恼火,但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娇娇小小年纪,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谢娇娇这话自然是瞎编的,但她的目的是在她娘心中留下怀疑的种子。 谢瑾霜原本想要带着谢娇娇一起去厨房做蛋羹,但谢娇娇拒绝了。 接下来的场景,她可不能在,更何况,渣爹卷了娘的钱私奔,现在这个钱就藏在屋里,她得找找。 谢瑾霜应下了,留谢娇娇一个人陪着李峰,她的本意是,李峰快要下葬了,想让谢娇娇最后再感受一下父亲的陪伴。 谢娇娇差点把屋子翻过来,最后,在渣爹的屁股下面找到一个大包袱。 打开一看,谢娇娇直接气笑了,里面不仅有她娘辛苦赚的银票地契,还有原本给谢娇娇的嫁妆人参。 谢娇娇将东西收进自己的系统空间,看着李峰紧闭双眼的样子,她冷笑一声。 爹,就让女儿最后再感受一下您的父爱吧。 费劲地将木凳垫在李峰的腿下面,保证中间悬空之后,谢娇娇助跑然后往渣爹的腿上猛地一跳,一屁股坐下,如愿听到咔嚓一声。 谢瑾霜很宠爱谢娇娇,所以小小年纪,小姑娘实心的很。 这声音清脆的,听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就在谢娇娇折腾自己亲爹的时候,谢瑾霜正在小厨房埋头认真做着蛋羹。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美妇人睫毛轻颤,薄唇微微抿住。 “叩叩叩。”门声响起。 谢瑾霜抬起头,看向声响起源,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含情眼。 第3章 外室爹开始发力,娇妻娘察觉真相 时韫在谢娇娇的一番收拾下,一改方才的狼狈,身着一身极简白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没了方才的冷冽,反而自带一股温润和平,一袭白衣立于阳光之下,如温玉干净柔和。 一双眸子柔软而又专注,望着身穿素衣的美妇人:“抱歉,打扰了,只是一时迷路,敢问夫人可知李峰李将军现在在何处。”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相公的名字,谢瑾霜立刻回过神来:“公子是何人,找他是有事吗?”声音轻柔。 时韫拿起手中的书:“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偶遇李将军,一见如故,听他说家中妻子喜欢读诗经,故前来送书,不知夫人可知李大人现下在哪,我今日瞧着府上有丧事,可是谁出了事?” 一套说辞,天衣无缝,一个爱读书知进退重情重义的俊美男人就这样出来了。 时瑾霜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蹙眉:“李峰说,她夫人爱看诗经?” 时韫点头,将谢娇娇教给他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是啊,前段时间还亲自上山为他妻子采摘梅花,我曾有幸见识过他同他夫人在一起的画面,两人携手在月老庙拜佛,真是,格外的温馨。”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玉佩便是贵夫人落下的。” 谢瑾霜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这玉佩她曾见过李峰有一枚,贴身带着,珍重无比:“你说,你曾见过李峰跟他夫人在一起,这玉佩也是俩人之间的信物。” 时韫点头:“对。” 谢瑾霜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她没有玉佩,也从没跟李峰去过什么月老庙,而且她一向不爱读什么诗经,只爱看一些画本子。 还有梅花,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梅花。 书跟花,都不是给她的,谢瑾霜是个恋爱脑,但她脑子不傻,立刻清楚了一切。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但还好时韫向前一步扶住了她。 虽然谢娇娇没有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段时间,已经够时韫查清楚了,更何况他也不傻,从这几句话中就能听出来李峰有了外室。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回宫之后,一定会嘉奖李峰的。 为国征战的将军,最后死在了为妻子采药的路上。 但,实际上呢,李峰是死在偷情的路上,原配好处一点没享受,坏处全吃了。 难怪,谢娇娇想要给自己娘找个外室。 但谢娇娇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叹息,说觉得她娘可能不会相信。 时韫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夫人,显然不觉得这样想,看,夫人不傻,一下就相信了。 而谢瑾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看着他:“我是李峰的夫人,你——” 时韫看着谢瑾霜,眼中流露出点点期待,他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夫人问他丈夫的事情。 他就点头,是的,你相公找小三了,但是你的新相公也是个小三。 结果没想到,谢瑾霜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相公对我很好,很爱我。” 时韫:“……” 谢娇娇折腾完她爹之后,立刻将一切还原,就在刚还原的那一刻,谢瑾霜端着蛋羹走了过来。 谢娇娇装作没事,嘴角裂着大大的笑容:“娘亲~~” 看得谢瑾霜又是一阵心疼,她的娇娇如此乖巧懂事,直到李峰死了,她都舍不得他。 可是,李峰呢…… 谢娇娇很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娘的变化,她偏头看向跟着她娘一起来的时韫,眼神交流。 怎么样,成了? 时韫脸色算不上多好,没点头也没摇头,看他这样,谢娇娇明白了。 原著里,她娘的设定就是恋爱脑,遭受背叛了,她娘都会原谅。 更别说,在她娘眼里,渣爹是为了她死的。 所以,让她娘知道背叛不是杀招,真正的杀招,是让她娘知道她被骗了。 而谢瑾霜不想让女儿担心,只能偏过头,谁知这一偏头就发现了不对。 李峰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反应? 谢瑾霜知道死人会硬,但,某个器官硬起来,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谢娇娇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刚才折腾她爹的时候,她下了点春药,但现在她只是个五岁小女孩,要做的就是认真地吃着蛋羹。 谢瑾霜脑子再傻也察觉出来不对,慢慢靠近一看,就发现李峰的额头竟然冒出细汗,谢娇娇今天打过的脸,竟然红肿起来还带着一丝血丝。 难道李峰没死,谢瑾霜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推了推李峰:“夫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峰没反应,即便他疼得浑身冒冷汗,但也没什么反应。 谢瑾霜起身想要去找大夫,却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包袱。 是有什么人要离开吗? 谢瑾霜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包袱是李峰的,她认出来了,但李峰不是死了吗。 死人怎么会准备包袱。 等等,一种可怕的想法突然闪了过去,谢瑾霜打开了包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瞬间就难看下来。 脑海中不断闪回今日的画面,婆母的话,李峰的猝死。 李峰平日别说上山为她采药了,就是给她倒杯热水都觉得累,还有婆母尖酸刻薄的性子,怎么会看见自己儿子死了,不怨恨她呢。 句句宽慰,但字字引起她的愧疚。 似乎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 谢瑾霜只觉得浑身被倒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眼前一切都看不真切,她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李峰。 别人不知道,但她曾经不止一次跟李峰说过,娇娇身体不好,那人参是一定要留给娇娇的。 李峰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打起了这人参的主意。 那可是娇娇的人参,李峰根本不配当人父。 谢娇娇将脸埋进碗里,吃着蛋羹,但眼睛时刻盯着自己娘亲,看见娘亲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娇娇。”谢瑾霜的声音有些冰冷。 谢娇娇应下:“娘亲,我在呢。” “将门关上。” 谢娇娇乖巧:“哦哦,好滴好滴。”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像空气的时韫掀了掀眼皮,大约能猜到接下来的场景,他识趣地离开了。 这边的门一关,谢瑾霜这边扬起巴掌,啪啪啪啪,几个巴掌下去,只见李峰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甚至开始渗血,可见谢瑾霜的力气有多大。 贱男人,果然没死。 见此,谢瑾霜实在不解气,左右看了一圈,看见角落一根木棍,拿起,像是打高尔球,朝着李峰举起来的第三条腿就横扫了过去。 横扫祸根,做个太监。 谢娇娇+还没走远的时韫:“……” 李峰不愧是男主,即便是这样,小李峰还在坚挺着,只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谢瑾霜发泄完之后,冷笑地将手中的木棍丢在一旁,看着娇娇懵懂的大眼睛,她微微一笑:“娇娇,娘亲给你演一场戏可好。” 第4章 抓死鬼丈夫的奸情 谢瑾霜的性格算不上多雷厉风行,但也绝不是软弱可欺的性格。 于是,谢娇娇就看见她娘将头发弄乱,红着眼眶敲响了李老太的房门。 “婆母,您快去看看啊,相公他,相公他好像……”说完,她便支支吾吾不再说话。 李老太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听她这样说,以为李峰真出什么事情了,披了一件衣服骂骂咧咧的冲到了李峰的窗前。 结果一看,她的脸色就僵住了。 谢瑾霜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婆母,我没见过死人,难道死人也有反应吗。” 死人当然没有,可她儿子是活的。 李老太扯了扯嘴角,然后转身对着谢瑾霜睁眼说瞎话:“对啊,这都是正常的,珍霜啊,你看你也忙了一天了,明天一早你要有一大堆事呢,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谢瑾霜见此,心下顿时冷了几分,放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这多不好啊,婆母,还是让儿媳来吧。” 谢瑾霜又谦让了几句,最后,在李老太坚决的态度下,她“无奈”地抱着谢娇娇回屋子。 李峰大半夜需要女人,但他现在是个死人,谢瑾霜不行,只能找小三。 谢瑾霜吹灭蜡烛,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婆母出门,过了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姑娘。 借着月光,谢瑾霜看清了来者,顿时脸色一沉,死死咬住嘴唇。 竟然是她爹娘的养女,黄倩倩。 黄倩倩的母亲是逃荒来的,但生下黄倩倩时难产死了,谢瑾霜一家可怜黄倩倩孤女一个,时常照料着她,最后,谢老夫人做主收养了黄倩倩。 而谢瑾霜将黄倩倩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大事小事事事尽心尽力,怕她冷怕她热怕她被人欺负,常常让李峰过去帮忙照顾。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好妹妹竟然跟她的相公有了苟且。 恶心,实在是恶心至极。 看着黄倩倩熟练进入房门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李老太甚至站在门口给他们把风。 李老太并不知道事情败露,拽着黄倩倩走到床边,指着昏迷的李峰:“快点,帮我儿子疏解。” 黄倩倩大晚上被拽来,自然不愿意,指尖绕着发尾:“娘,这大晚上的,谢家那贱人孩子还在家,若是被人发现了风险可大了。” 风险那么大,还不给她钱? 李老太明白她的意思,眼一横:“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现在躺在那不都是听了你的教唆。” 听到李老太的话,黄倩倩冷哼一声:“峰哥是自愿爬上我的床,再说了峰哥是入赘的,不假死的话怎么拿到那贱人的钱财。” “我之前看见好几次,那死谢老头给谢瑾霜留了不少好东西...”说到这里,黄倩倩拉着李老太的手:“娘,别说什么撺掇,我带着峰哥是要入京的,那大好日子可就等着你呢。” 闻言,李老太的脸色才算缓和过来,李峰确实跟李老太说过,黄倩倩身世不简单,她娘曾经是京都有钱人家的丫鬟。 “知道,你放心,峰儿都弄好了,你先给峰儿疏解,别让他憋坏了。” 与此同时,另一房间。 谢娇娇站在她娘的身边,生怕她被气死,但谢瑾霜却只是抱紧了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娇娇小手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精致小巧的脸上,格外的认真。 “娘,别哭了,我有个计划——” 夜半三更,谢娇娇带着人到处敲锣打鼓:“主院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因为李峰还需要停灵几日,远道而来的族老等亲戚客人都被安排到了府上,谢娇娇的目的就是把所有住在她家的客人都引到主院灵堂。 但奈何她人小,也很少运动,不过几步就跑不动了。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时韫微笑着。 “亲爱的女儿,需要帮忙吗?” 时韫抱着敲锣打鼓的谢娇娇在屋檐上飞,整个宅院的安静彻底被打破。 “走水啦,遇见歹人了,歹人要伤害将军啦。” 宅院各处烛火窸窸窣窣点亮,眼看差不多了,时韫将谢娇娇放下之后就离开了,前来吊唁的客人看着谢娇娇哭泣的样子,心疼地将五岁的小孩揽入怀里。 谢娇娇生得很好看,逢年过节的时候,白皙精致的笑脸,见谁都能笑着喊人,所以村里不少人都喜欢她,但此时谢娇娇红着眼流着泪,头发散乱,看上去十分惊恐。 “秋姨,呜呜呜,你快去救救我爹吧,我娘一个人在前院守着呢。” 被叫秋姨的人,是谢瑾霜的好友,此时蹙着眉:“怎么回事,护卫呢。” 护卫早就被李老太叫走了,毕竟什么都阻挡不了她儿子偷情。 谢娇娇当然不能那么说,她只能哭着摇头:“不……不知道。” “别怕,娇娇,婶婶这就去叫人,天杀的,谢家就剩下这对可怜的母女跟老太太了,怎么还有人伤天害理。” “对,李将军保家卫国,怎么还有人伤害她们的妻儿。” “就是,我倒要看看谁那么伤天害理。” 一众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往前院走,谢娇娇被抱在人怀里,手里也被塞了一个木棍,秋姨说:“这棍子沾了屎,往后谁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棍子打谁,保准没人敢动你们。” 谢娇娇吸溜鼻涕,举着棍子:“打打打!!!” 渣爹小三,别吃席了,吃屎吧。 刚到前院,众人就看见大门敞开着,怕谢瑾霜真出什么事情,赶紧冲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见谢瑾霜拿着木棍站在院子里,见到他们来之后,女人像是终于松一口气,踉跄一步差点摔在地上,还是被一个好心的夫人扶住了。 谢瑾霜立刻抓住那夫人的手腕,哭泣着十分激动:“快快,那歹人去了灵堂,救救我夫君救救他...” “我夫君已死,为何还有人不想让他好好安息,呜呜呜呜。” 真情实意的样子让不少人也跟着红了眼睛,对于进入灵堂的歹人厌恶值更是直线飙升。 “畜生啊,谢家如此可怜,竟然还这样对待她们,真该死。” “今日必定要拿下那歹人,走,冲过去。” 就在浩浩荡荡一群人要冲进灵堂抓人的时候,李老太提着裤子冲了出来挡在了门口。 “你们要干嘛?要干什么?”天杀的,她就去了一趟茅厕,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谢瑾霜咬着唇红着眼说道:“婆母,有歹人进了灵堂,你快让开。” “什么歹人。”李老太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了,她瞪了一眼谢瑾霜,脸色难看地说“什么歹人,大晚上的,你肯定是听错了。” 谢瑾霜却流着泪摇头:“不是的,婆母,我没有看错,是有人进去了,你快快让开,莫要让夫君不能瞑目啊。” 李老太当然知道现在灵堂什么情况,脸色涨红,死活不让开:“闭嘴,我儿是为了你死的,我看你才是不想让他安息吧。” “我一直守在灵堂,怎么没看见有什么歹人,你肯定。” 毕竟死者为大,李老太又这样说,众人也开始踌躇起来。 眼看僵住,谢娇娇都想直接闯进去了,谁知屋内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花瓶落地的声音,一听这动静,谢娇娇立刻高声:“屋里有人。” 第5章 嫂子,倩倩跟峰哥也是情难自抑 谢瑾霜猛地一把推开李老太,攥着木棍就冲进去:“贼人,莫要伤害我夫君。” 那急迫的样子,让不少人看了都说这谢瑾霜是真心疼自家夫君。 但下一秒,两具花白的身子瞬间映入众人的眼帘,李峰紧闭双眼,衣襟被扯开,一个女人正坐在他的身上,还在忘我地亲昵着,尺度实在有些大。 原本想来抓贼的众人瞬间如雷劈中,愣在了原地。 回过神之后纷纷捂住了眼睛,脸皮薄更是红着脸背过了身子去。 有人眼尖,认出来女人是谁:“这女的是黄倩倩嘛,天呢,她还有这种癖好。”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谢瑾霜,只见她瞳孔瞬间剧烈收缩,里面是止不住的震惊,脸色苍白,身体摇晃几下差点站不住。 “这...简直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族老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此时气得手中棍子敲得咚咚作响。 下一秒,谢瑾霜突然冲了出去,举起手里的棍子,朝着这对渣男贱女就打了下去。 “不要脸的贱货,我对你这样好,怕你冷怕你热,你竟然敢背着我对我夫君行苟且,他都已经......都已经,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姐夫啊!!!”字字泣血,让不少人看了都共情起来。 这顿揍也让黄倩倩疼得回了神,见到眼前的场景,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抱着身体:“瑾霜姐,你误会了,这都是误会。” 她嘴上说着误会,但身上的痕迹,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更别说来的人都是通人事的妇人。 大约是共情了痴情女人谢瑾霜,以秋姨为首的几人撸起袖子拿起棍子也冲了上去。 “你瑾霜姐对你这样好,把你当亲妹妹,我们都看在眼里,李峰死了你竟然还是这样,死者为大你看看你这样子,当真是***” 黄倩倩被打的只能抱头乱窜,但她浑身赤裸,如何也逃不掉,只能心中懊悔,往日偷情她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不知为何偏偏今日发了狠忘了情,竟然没听到有人进来。 还有,那个看门的老太婆呢,死哪去了? 眼看一群人越打越上瘾,还有人要拿有屎的棍子,黄倩倩眼神立刻扫视众人,最后在人群身后看见了畏畏缩缩的李老太。 也顾不上其他,黄倩倩大喊了一声:“娘,我怀孕了,是李峰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齐齐转头看向李老太。 李老太原本藏得好好的,这一嗓子直接将她吼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黄倩倩的话,她想要反驳,但黄倩倩下一句却直接堵死:“我找了大夫,这一胎是个带把的。” 李峰跟谢瑾霜成亲的这些年,只有谢娇娇一个女儿,为了让谢瑾霜再怀一个,李老太用了不少手段,但谢瑾霜就是怀不上。 可以说,孙子是李老太的心病。 一听自己有孙子了,也顾不上现在什么场合了,直接噔噔噔地跑出来,挡在了黄倩倩的面前:“谁都不准动我大外孙。” 这件事是谢娇娇没有想到的,而一旁的谢瑾霜也有些惊讶。 她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黄倩倩,又看了看躺在一旁死猪一样的李峰。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手中的棍子掉在了地上,红着眼,脸色苍白地看着李老太:“婆母,你在说什么。” 李老太的行为无疑告诉在场所有人,黄倩倩跟李峰早就有染,而且她是知情的。 顿时,所有人看向李老太跟李峰的目光就全都变了,而看向谢瑾霜的目光掺杂了些许同情。 偏偏李老太此时脑子里都是自己的大外孙,梗着脖子:“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怪得了谁,我儿子只是想为我们延续血脉有什么错。” 谢瑾霜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一直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她颤着声:“可是,当初不是说好,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就姓李。” “但那么长时间,你也没怀啊。”李老太说起这个,似乎有了底气:“你总不能让我们李家断子绝孙吧。” 谢瑾霜咬着唇,哽咽着,还没说话,一旁的秋姨冷哼一声,打抱不平地说道。 “李老太,瑾霜为什么迟迟怀不上,还不是因为当年你落水,她是为了救你才落下的病根。” 这件事,全村的人都知道,冬日李老太不小心落水,是谢瑾霜将人救上来,但自那以后谢瑾霜身体受寒再难有孕。 说起这件事,李老太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看了一眼一旁的谢娇娇。 谢娇娇见她这样,立刻在脑子里回忆片段。 没一会,她果然找到了李老太心虚的原因,当初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李老太本来想推她下水,结果不小心崴脚自己掉进去了。 但她之前没觉醒,只觉得一切懵懵懂懂,所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李老太觉得是因为有了谢娇娇,谢瑾霜才不愿意再怀一个,所以觉得杀了她就能有大孙子。 谢娇娇站在谢瑾霜的身边,小小的人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盯着李老太。 而此时,李老太对上了谢娇娇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打了个冷战,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谢瑾霜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挡在了谢娇娇的面前:“婆母,您别忘了,李峰是入赘的。” 说起这个,李老太自知理亏,于是她一屁股坐下:“我不管,你既然生不出来,就应该让能生的人来生,而且,你得好好伺候我的大外孙。” 李老太这话说得,别说谢娇娇了,就连一旁看戏的村民听了都觉得离谱,看向谢瑾霜母女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连带着李老太跟黄倩倩的目光都带上谴责。 来帮忙的婶子甚至朝着黄倩倩啐了一口唾沫:“真是贱货。” 谢瑾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峰,攥紧了谢娇娇的小手:“我要,休夫。” 自以为深情的丈夫早早就背叛了她,甚至视为母亲的婆母还是帮凶。 听到这句话,李老太立刻惊声反驳:“不可能。” 这些年,她早就被谢瑾霜伺候爽了,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操持家务,休夫,这些就全都毁了。 再说了,谢瑾霜的钱还没到手,儿子吃了假死药,要是休夫了,那些钱不就都便宜了谢瑾霜。 如今黄倩倩怀孕了,她还指望谢瑾霜照顾呢。 “婆母,李峰背叛了我,我有权休夫。” 时韫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但他开心就有人不开心,这不,李老太闻言,像只绿毛王八,四肢乱晃捶地,撒泼道:“我不管,我儿子是为了你死的,你得好好照顾我跟我大孙子,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 谢瑾霜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大家闺秀,而李老太平时虽然让她站规矩,但从没真的这样赖皮得像滚刀肉。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道雄厚的男音。 “这是在闹什么。” 来者是个温文尔雅长相还算俊朗的男子,谢娇娇认出来,来者是李峰的好兄弟曹哲。 家里有个厉害的尚书老爹,性格温文尔雅,常常以君子自称。 在原书中,跟李峰是好兄弟,但是心里一直喜欢着黄倩倩,属于是,为李峰两肋插刀,为黄倩倩插李峰两刀。 就这样的人物,被称为意难平的男二。 此时,这位意难平的男二在听闻事情经过后,对谢瑾霜说:“嫂子,倩倩跟峰哥也是情难自抑,你身为峰哥的妻子,理应宽以待人严以待己。” 谢娇娇:“……” 阴兵借道来的,一群银币遇上一块了。 暗处一直观察的时韫:“……” 这傻逼谁? 谢瑾霜显然也被这人的话语震惊到了,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指着衣衫不整的黄倩倩跟李峰:“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入赘相公,两人苟合,我竟没有休夫的权利吗。” 第6章 带着外室爹去套人麻袋 曹哲见到谢瑾霜说得如此直白,直接挡在了黄倩倩的面前,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嫂子,峰哥如今不同往日,倩倩也只是你们家的养妹,更何况,你们谢家亏欠倩倩一条人命。” 这话一出口,谢瑾霜直接愣了:“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她们家欠黄倩倩一条人命。 曹哲刚想开口,他身后的黄倩倩却抢先一步张嘴:“哲哥莫要再说了,我……是我对不起瑾霜姐姐。” 曹哲心疼地看着黄倩倩,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黄倩倩的身上:“倩倩,你有什么错,不过是情难自抑罢了。” 目光触及黄倩倩白皙的肩膀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偏头看向谢瑾霜,目光又变得责怪埋怨:“嫂子你也是,大晚上,倩倩尚未出嫁你怎能如此对待她。” 谢瑾霜还没说话,一旁的秋姨最先忍不住了:“你谁啊,还管上人家的家事了。” 曹哲哼了一声:“在下曹哲,家父在朝中担任尚书一职。”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大多都变了脸色,他们大多都是李峰的族人,乡下来的泥腿子。 他们知道尚书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也知道,相比于谢瑾霜这个外姓人,死掉的李峰是他们李家的人,闹大了对李家也并不好。 所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声音带着威严:“好了,这事再怎么说也是李峰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在这里也不方便,让瑾霜自己处理。” 谢瑾霜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族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她能处理,就不用闹这一出了。 她是商贾,李峰是朝廷命官。即便是入赘,也不好和离,除非让族中有威严的人做主,和离才能顺利。 但族老这话分明是想要息事宁人。 “瑾霜啊。”族老劝慰她:“事情已经发生,更何况,黄倩倩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家李峰唯一的子嗣。” 谢瑾霜:“什么唯一的子嗣,娇娇难道不是他的孩子吗。” “可她不姓李啊。” 族老说完之后,刚才一直没吭声的人,现在也开口了,但是张嘴说的话却格外的噎人。 “就是,你看你现在也生不出来,总不能让李峰断子绝孙吧。” “事已至此,你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 “就是,再说了,要是没有李峰,你能住上那么好的宅子吗。” 谢瑾霜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而她之所以闹那么大,不惜惊动族老就是因为,她之前不仅资助过李家修建祖宅,族老的儿子赌博输了钱,还是她帮忙补全的缺口。 不止是族老,面前的人或多或少都接受过她的好意。 她以为族老在内的这群人再怎么样,也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站在她这边,可如今,曹哲不过说了自己的身份,一群人就上赶着让她原谅。 谢娇娇也看向说话的这群叔叔伯伯,特别是最后那句“住得上那么好的宅子。”听到这句话,谢娇娇冷笑了一声。 他们只知道谢瑾霜做生意,但不知道谢瑾霜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远了不说,单论谢瑾霜给谢娇娇的零花,买李峰这宅子,她都能买十个。 但谢瑾霜一向低调,所以,就算是李峰一家,也不清楚她有多少钱,只以为谢瑾霜做的是小本买卖。 谢瑾霜看向族老:“族老,你难道也是这样想的?” 族老避开她的目光:“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一早还要给李峰处理丧事,瑾霜你……找人帮忙处理一下。” 族老本来想说让谢瑾霜处理一下,结果对上谢娇娇的小脸,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盯得他有些发毛。 族老发话,众人面面相觑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而曹哲怀中抱着瑟缩的黄倩倩路过谢瑾霜时,还不屑地朝她冷哼了一声。 “嫂子,今夜的事情,我不希望明日皇都中传出任何关于倩倩的谣传。” 说完,也不管谢瑾霜什么反应,直接离开。 李老太见自己大获全胜,也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着谢瑾霜翻了个白眼:“你,今晚给我儿子好好守夜。” 说完,在秋姨要杀人的目光下,赶紧跟上曹哲的脚步。 谢瑾霜没有说话,反而是秋姨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朝着他吐了口唾沫:“呸,亏得人人都称曹大人是清官,没想到他儿子竟然是那么个货色。”说完,她看向谢瑾霜:“你就打算这样了?” 谢瑾霜凄惨一笑:“还能如何,曹家位高权重,跟李峰交好,我斗不过他们。” 秋姨跟谢瑾霜交好,所以知道一些谢家的事情,此时盯着躺在床上的李峰的尸体,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他的脸上:“这孬货,当初谢叔就不应该将他送去军营,忘恩负义。” 当年,李峰入赘到谢家没多久后,谢老头就用了自己的人脉将李峰送进了军营,还特意花钱请了人在军营暗中保护。 这种手段是往日达官显贵要给自己儿子添履历,又怕人在军营遇到危险,才会这样,可以说,谢老头对李峰是尽心尽力了。 谁知道,李峰当了将军之后,就忘本了。 他来了皇都之后,隐藏了自己入赘的事情,只说他见妻子生产不易,所以第一个孩子随了他夫人的姓,不少人都赞叹他有情有义。 秋姨知道后,跟谢瑾霜说了,谁知谢瑾霜只说,他在官场不易,这种小事没必要在意。 所以,到现在为止,皇都中很少有人知道,李峰是谢瑾霜的赘婿。 谢瑾霜也没有阻止,她当下心乱得不行,如今脸皮已经撕破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柔弱不堪的女儿——。 不对,她柔弱不堪的女儿呢,谢瑾霜立刻朝着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谢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出去了。 此时,谢瑾霜丝毫想不到,她柔弱不堪的女儿正给族老等人套麻袋。 而身旁则是,尽心尽力帮忙的时韫。 一炷香之前,谢娇娇趁着谢瑾霜不注意,直接溜了出来,在族老上茅房的时候,朝着里面扔了一个炮仗,噼里啪啦中掺杂些许族老的凄厉惨叫,宛如交响乐,十分悦耳。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然后就被时韫逮了个正着。 时韫神色复杂地看着谢娇娇,五岁的小姑娘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火折子,朝着他咧出一个笑容,盛情邀请:“要一起吗?” 大雍朝最威严的皇帝严肃地说教:“你身为一个姑娘家——。” “还想不想成为我娘的外室了。” 时韫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的火折子,微笑:“火折子,自然要用粉红色的。” “那你跟我一块来。”谢娇娇继续盛情邀请,自从发现时韫会武,能带着她飞檐走壁,她对这个花钱买来的外室爹就格外的满意。 第7章 春药+外室爹上位 时韫本想拒绝,毕竟他身为皇帝,自有底线,怎么能跟着一个五岁小女孩胡闹。 但谢娇娇说:“我娘最喜欢的便是白衣书生一类。” 一个呼吸之后,时韫左手火折右手鞭炮,背上还有一个谢娇娇:“说吧,弄谁。” 什么胡闹,这分明是朕跟女儿的亲子游戏。 有了时韫的帮忙,谢娇娇很快将方才跟她娘作对的人都绑了,麻袋套头,上去就是一顿揍。 与此同时,李老太的屋子,房门紧闭,烛火通明。 李老太看着坐在床铺上的黄倩倩:“倩倩,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黄倩倩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还是一副良善的样子,微微一笑:“娘放心,我有数。”说完,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难看的神色:“只是,瑾霜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想要和离,娘,这可怎么办呢?” 说起这件事,李老太满脸戾气地拍着桌沿,眉头死死拧起,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这贱人,竟然还想休夫,若不是看她能赚钱,早让峰儿休了。” 黄倩倩抿着唇,曹哲搭在她肩膀上的衣服,被她随意扔在一旁,刚才曹家来人将曹哲叫走。 “娘,咱们那事被她撞破,她铁了心要走,往后咱们可就难了。” 李老太冷哼一声,眼底闪过歹毒寒光,阴恻恻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进了咱们家门,岂是她说走就能走的?” 黄倩倩满心焦躁,眉头紧紧皱起:“不过,娘今晚的事情确实蹊跷,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老太:“什么办法?” 黄倩倩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龌龊算计:“悄悄给她下些迷情药,等她神志不清浑身发软的时候,寻个市井无赖送进她房里。” 李老太闻言一惊,有些犹豫:“这……这能行吗?若是被人发觉可就糟了。” “哎呦,娘,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毁了她的清白名声,一个女子失了贞洁,哪里还有脸面提休夫?到时候她只能老老实实留在家里,任由咱们拿捏,再也翻不出半点风浪!” “而且,这也是峰哥的计划。”这个计划是她跟李峰原本就商量好的,只要毁了谢瑾霜,她就能一直留在李家为他们当牛做马。 李老太越听越是心动:“还是峰儿想得周全,只要这事你们有把握吗?” 黄倩倩:“有,不过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声张。” 李老太点头,脸色极其认真:“你放心,这件事绝不会有三个人知道。” 与此同时的门外,谢娇娇跟时韫咬牙切齿。 谢娇娇捏紧手中的木棍:“畜生啊。” 时韫也十分气愤:“你爹没死。” 那他怎么当正室? 俩人气愤之余,对黄倩倩跟李老太下手也格外重,黄倩倩两人还没反应就被人蒙着头,打了一顿。 于是隔日一早,谢瑾霜便瞧见一群鼻青脸肿的人,齐齐分列站在棺材的两侧,模样狼狈不堪。 不问没事,一问全说是撞墙。 没办法,谢娇娇两人打完人之后都威胁了一遍,如果敢透露,说了几个字就打几遍。 其中李老太伤势最重,脸上青紫交错,看着格外凄惨,大约是知道自己的计谋被人偷听了,李老太看向谢瑾霜的眼神带着心虚。 李老太果然是疼爱儿子,都这样了,还能坚持站在棺材旁。 李峰需停灵七天,谢娇娇就守在谢瑾霜身边,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要说昨晚跟时韫套人麻袋结果偷听你婆婆要让你偷汉子吗。 所以,谢娇娇只是沉默地守着谢瑾霜,尽管她严防死守,谢瑾霜还是中了药。 谢娇娇:“······” 她震惊地看向李老太,谁家好人把春药放在儿子身上。 停灵需要妻子为其正衣冠,谢瑾霜虽然厌烦李峰,但两人尚未和离,只能按照规矩来,谁知一打开李峰的衣服,春药就糊了一脸。 时韫下朝,换了一身素衣,前脚刚踏进谢府,后脚就被谢娇娇急吼吼的拉走。 时韫看着着急忙慌的谢娇娇:“怎么回事?看我今日这一身如何。” 谢娇娇:“别管了,十万火急,你快跟我走吧。” 时韫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今日可是特意打扮过了,就等着看谢瑾霜的反应呢。 “我娘中了药,你快去看看。” 谢娇娇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时韫抱在怀里,施展轻功飞檐走壁。 很快,两人就落地,谢瑾霜的厢房门窗紧闭,四名黑衣护卫分立两侧,皆是面色冷峻,是谢娇娇安排的。 时韫刚落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谢娇娇推进了房间内,紧接着就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娘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收拾那死老太婆了。” 然后,时韫就听到一阵落锁的声音,动作实属干脆利索。 时韫:“·····” 谢瑾霜的卧房布置得很好,处处透露着精致温婉,因为常年熏香的缘故,时韫鼻尖很快萦绕着清雅兰香,他慢慢转身。 “谁?”女人警惕地声音在身后传来,时韫转身。 阳光透过纱窗投过来,暖光晕开,微光落在了屋内斜倚在软榻边的女人身上,她眼尾脸颊泛着红,听到动静,掀了掀纤密睫毛,看向时韫。 两人对视上,谢瑾霜晃了晃脑袋,努力认清眼前的人,是帮她揭穿丈夫真实面容的正义君子。 “你怎么来了?”她身子软软的靠着锦垫,肩头微斜,褪去了平日的端庄,多了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娇媚。 看着她的样子,时韫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地说道:“娇娇说,你中药了。” 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谢瑾霜强撑着起身,春药的反应同醉酒的反应差不多,她的大脑开始一字一句分析时韫的话。 “娇娇,让你来的?”说着,看向时韫。 时韫背着光,他原本就生得好看,更别说今天铁了心要勾引谢瑾霜,打扮起来更是不知轻重。 一身素白长衫清绝出尘,肩宽腰窄,清隽利落,墨发被玉冠束起,自带疏离清冷的风骨,薄唇此刻轻轻抿着,透着极致的隐忍克制。 谢瑾霜不傻,明白自己现在中了药,娇娇让眼前的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春药发作,身上好似千万爬虫在攀爬一样。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说:“自愿的?” 时韫站在原地未动,点头:“嗯。” “怎么来的?” 时韫明白谢瑾霜不是单纯的谢娇娇,所以,他诚实回答,“原是被绑来的。”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谢瑾霜大脑停顿一下,紧接着就听到时韫说: “但我现在是自愿的。” 自愿的? 谢瑾霜脸颊微红,她坐起身,衣袖下的手因为忍耐,攥成拳头:“你想要什么。” 第8章 就要沉塘的李老太 说实话,时韫确实极品,从见的第一面就让她念念不忘,但,她是个商人,自然懂得越便宜的越贵。 时韫却向前一步,半跪在了谢瑾霜的面前,声音恳切地自荐枕席:“夫人,我自幼家境贫寒。”不多不少一个天下。 “兄弟姐妹死的死,残的残。”全都兑换了他的龙椅碎片。 “父母不理解我,甚至将我逐出家门。”所以,他们被幽禁了。 说完之后,他拿起谢瑾霜紧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清冷的声线低哑又认真。 “我别选择,往后,我尽数听夫人的。” 男人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情绪,像是被折尽风骨的青竹。 谢瑾霜最吃这一套,她生的明媚,此时头发散乱,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两人靠得近,呼吸也慢慢交织在一起。 其实,她早在察觉中了药的时刻,就派人出去找人了,只是她没想到,娇娇会直接给她送来这么一个极品。 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声音,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既然都要找人,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呢。 谢瑾霜这样想着,微微仰着精致的面庞,眼尾绯红潋滟,迷蒙的眸光牢牢锁着眼前清俊隐忍的人,微微启唇,朝着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温软的气息。 时韫只觉得一股温热细软的气息扑面而来,丝丝缕缕缠上他,温柔又撩人,带着独属于谢瑾霜的味道。 他原本紧绷的脊背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更紧,耳朵泛起薄红。 谢瑾霜捏着他的下巴靠近,时韫顺着她的力度靠近,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 但下一秒,只觉得自己领口一松,好像被人塞进来什么东西一样,低头一看,就看见一大把钞票被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那双白皙的手塞完,甚至摸了他一把。 时韫:“····”他是被轻薄了吧。 而始作俑者谢瑾霜,对于刚才摸到的东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摸着不错,放心,夫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着,就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时韫听到这句话,直接气笑了,但他看着面前一个劲跟他衣服较真的谢瑾霜,稍稍挑眉,一个内劲,就将身上的衣服震碎。 碎片四散,谢瑾霜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眼前就被白皙宽大的身躯吸引了所有目光。 谢瑾霜吹了口哨:“有料啊,哥们。” 时韫抽了抽嘴角,叹息一声,立刻欺身而上。 这边热火朝天,谢娇娇这边也热火朝天。 此时正值正午,所有客人被请到了偏厅用膳,灵堂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丫鬟跟护卫。 这时,李老太跟黄倩倩走了过来。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先去用膳吧,我要同峰儿说几句话。” 丫鬟等人不疑有她,尽数离开,李老太见所有人都离开了,立刻拉着黄倩倩快步走到棺材旁。 “快,给峰儿喂解药。” 虽然李峰吃了假死药,但春药在他身上发作,他也会受影响,如果不解决的话,李峰肯定会憋死的。 然,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声,一群脸上带着面纱、手持木棍的壮汉冲了过来。 刚要喂解药的黄倩倩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解药顿时撒了。 “大胆!怎么回事?你们要干嘛?”李老太见此,心中害怕极了,声音发颤,厉声呵斥出声。 一众壮汉默不作声,为首的护卫走到棺材旁,李老太见此,立刻阻止。 “住手,你们到底要干嘛!” 但壮汉充耳不闻,朝着棺材伸出手,抓了一把李峰身上的春药,在李老太跟黄倩倩惊慌的目光下,直接一扬,将春药洒在了两人的脸上跟身上。 “你···你们,到底干什么?”李老太被春药糊了一脸,此时也搞不清楚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 壮汉们依旧不说话,完成任务一样,立刻离开,临走前还丢了两个昏死的人。 李老太看着这两人的脸,皱着眉头:“这人怎么那么眼熟··等等,怎么会是他们?” 这两人,就是李老太找来给谢瑾霜的。 看清楚两人的面容之后,黄倩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门落锁的声音响起。 那群人离开后,竟然还锁门了。 谢娇娇在门外听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之后,这才放心地离开。 春药+野男人=她们死定了。 半个时辰后,去用膳的族老回来,看见门被关上还有些奇怪,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屋内桌椅歪斜,白幡倒地,满地狼藉,而棺材旁五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李峰的前后都没闲着。 见到眼前这个场景,族老整个人大受打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随行的年轻族人瞳孔骤缩,倒吸一口气,不少眼尖的看见五个人之中还有眼熟的面容。 “那是不是李老太?” “对,就是她,没想到啊,玩那么大。” “真是奸夫淫妇。” 李老太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视线刚一抬,正对上首座一众族老沉沉压来的目光,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在族老看来,李峰纵然身死,但他当朝为官,认识的人都是当官的,只要结识其中一位大人物,他们说不定就能鸡犬升天。 可偏偏,李老太不仅闹出这等丑事还拉上了李峰,甚至闹得人尽皆知,即便他们想像昨晚那样有心想瞒,也瞒不住。 一想到方才那些官员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戏谑跟厌恶,看向李老太的目光充满了冷厉怨毒。 李老太的作为,无异于将李家的脸面踩了踩,甚至还吐了口唾沫。 “李老太!!”族老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发抖:“你可知错。” 这一声怒吼之后,李老太猛地打了个寒颤,脑子骤然清醒。 “族···族老,我····知错了,是我糊涂了。” 族老冷哼一声:“既然知错,来人,沉塘。” 这句话一出来,李老太瞬间愣住了,她跪在地上,开始不断磕头,语气充满了惊惧:“族老,不是的,我不能沉塘啊,我怎么能沉塘,我···我···” 说到一半,她突然就失声了,因为春药是她放在儿子身上的。 难道要说,为了给儿媳找野男人,所以给自己儿子下药,谁知道会被人算计。 最恶心的不是被算计,而是被光明正大的算计,但她不能说出口。 族老掌心再次重重拍在桌案上,冷声道:“为何不能沉塘,如今李峰已死,你身为他的母亲不仅苛待他的妻女,甚至在他的葬礼上如此胡来,李峰泉下有知断然也难以瞑目。” 李老太浑身冷水浸透,浑身止不住发抖,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她下意识想要辩解:“胡说什么,峰儿才不会瞑目···”说到一半,猛地住口。 “反正,你们不能把我沉塘,不然,小心我儿晚上来找你们,再说了,我儿子可是将军,你们没有资格将我沉塘。” 族老显然被她的话气到了,猛地咳嗽几声:“你在峰儿的灵堂之上,行这样的丑事,你只要一天是李家妇,本族老就有权利处置你,除非李峰活过来,说不定你还能活。” 族老虽一直都在乡下,但他也是李家最德高望重的人,李峰平时也很敬重他。 李老太这下确实被哄住了,族老的话原本只是讥讽,但她见识短浅当了真,于是她犹豫着开口:“是不是峰儿活过来,我就没事了。” 然,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看戏的黄倩倩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第9章 许我夫人外室之位的 她原本是不在乎李老太的死活的,在她看来,李老太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有余辜。 可谁知李老太被哄住,当众就要说出李峰没死的真相,她立刻就坐不住了,站了出来,挡在了李老太的面前。 “族老,可否看在我腹中孩子的面子上,饶过母亲的性命。” 族老的脸色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好,甚至隐隐又有些要发怒的预兆:“什么母亲,你何时同李峰成过亲了,再说你腹中的孩子,谁说一定是李峰的。” 族老自然讨厌黄倩倩,就因为昨晚她跟李峰偷情的事情,他不仅跟谢瑾霜撕破脸皮,还被人套了麻袋。 若不是看在那劳什子尚书之子对黄倩倩有情义,他早就将人一起压过来了,但没想到,他没主动找黄倩倩,这人反而自己送上门了。 反正曹哲不在,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对黄倩倩客气。 黄倩倩被这话一噎,脸色顿时也冷了几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扯了扯嘴角,重新开口:“族老这话说的,我腹中孩子自然是峰哥的,但如今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族老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怎么,你有办法让李峰活过来,还是能回到你们胡闹之前?别忘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除了我们,还有一些当官的。” 黄倩倩摸着肚子,脸上挂着笑:“当官的也是人,无非求的是钱权跟色,若是我们手中有足够的筹码,还怕堵不上那群人的嘴吗。” “什么意思?” “谢瑾霜别的本事没有,但赚钱的本事一流。” 族老听到她提起这件事,冷笑一声:“怎么,你真当谢瑾霜是没有脑子的蠢货,昨晚的事情过后,她怎么可能会帮你们。” “如果,她不得不帮呢”黄倩倩慢悠悠地说着:“她生的好看,就我知道的,李峰的同僚之中就有几个觊觎她的美色的。” ····· 此时的谢瑾霜还不知道又有人算计到了她的头上,躺在时韫的怀中,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时韫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上亲了亲,带着一丝求怜悯的意味:“夫人,不知阿韫伺候得还好吗。” 谢瑾霜虽然闭着眼,但脸颊微红:“你这人,花样太多了。” 时韫缠着她:“那夫人觉得,阿韫伺候得好不好?” “好,太好了”谢瑾霜生怕他再来一次,连忙哄着:“比满江楼里的小倌还要好,夫人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时韫原本听到第一句,嘴角还挂着笑,听到第二句嘴角笑容僵住,最后一句说完,他直接将放在他腹肌上的手拿开。 也不管谢瑾霜累的想睡觉,坐起身,将人拽起来。 “夫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提上裙子不认人?” 谢瑾霜被他这一顿折腾,迷迷瞪瞪睁开眼:“难道不是吗?这次事出有因,你我本该钱货两讫。” 这句话刚一说完,谢瑾霜就看见面前的男人眼眶顿时红了,眼泪一串又一串的落下来。 时韫肩头的衣襟滑落,墨发散落,还有一些跟谢瑾霜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副遭了难的美人画卷。 美人落泪,谢瑾霜自然受不住,顿时清醒了。 “?你怎么哭了,你放心,夫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无论是钱财还是地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寻来给你。” 时韫也不说话,低着头沉默地哭着。 谢瑾霜无助地像个男人:“你别哭了,有事说事可好,是我方才的话重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谈钱太庸俗了,配不上你?”她挠了挠头,有些苦恼:“我没搞过这个,不知道价格,但你是读书人,你说我听,可好?” 时韫终于抬起头,他红着眼:“夫人愿意听我的?” 谢瑾霜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套路:“自然。” 时韫低头抹去眼泪,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谢瑾霜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娇妻,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在短短几年之中将谢家家业扩充几倍。 她往日对李峰好,成为他的贤内助,不过是因为在乎,只要她在乎了,就会下意识地对其好,无论地位,无论男女。 但谢娇娇想要保护谢瑾霜,下意识将她放在弱势位置上,忽略了谢瑾霜本身的能力。 所以说,谢娇娇跟谢瑾霜不愧是母女俩,守护人的性格也一模一样。 时韫重新抬起头,他语气哀怨地说:“夫人,小姐曾说过,许我夫人外室之位的。” 谢瑾霜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听到这句话的暗卫:“·····” 他记得他守的是当朝九五之尊吧??!!!不确定,再看看。 谢瑾霜也觉得离谱:“娇娇许你什么?” 时韫:“成为您的外室” “什么外室?” “就是您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的外室。” 第10章 讨要名分失败 只可惜,时韫的算计落空了。 因为谢娇娇跑来敲两人的房门,声音充满了焦急:“娘,出事啦,那群老不死的想要算计你,让你过去呢。” 族老跟黄倩倩等人在算计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躲在桌子底下的谢娇娇。 谢娇娇原本想要看李老太的笑话,结果没想到又听到了黄倩倩等人的阴谋诡计,吓得她立刻跑来告知自家娘亲。 听到谢娇娇的话,谢瑾霜直接将时韫抛之脑后,起身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似乎才想起时韫,她扭头神情复杂地看向男人:“等我回来。” 时韫原本还气得想杀人,谢瑾霜这话一出来,他顿时安生了,男人坐在床上,本本分分地点头,温声道:“好,我等你。” 谢瑾霜一走,时韫唇角那抹温润的弧度,便瞬间敛得一干二净,原本松弛舒展的肩背缓缓挺直,周身闲散温和的气质突然一凌。 一股凛冽、肃杀、俯瞰众生的帝王威压,自他周身丝丝缕缕炸开。 男人垂着眼,长睫投下阴影,眸底翻涌,方才看向谢瑾霜时的柔和澄澈,被无边的冷寂与算计取代,指尖轻叩了一下床沿,声音低沉、清冷。 “时一。” 空气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一道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黑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在他的面前。 “属下在。”时一的声音低沉沙哑,无半分情绪。 时韫声线冷得像淬了寒霜:“怎么回事。” 时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方才所探听的一切尽数告知。 直到时一汇报完,时韫依旧垂着眼,两条长腿,一只伸直,另一只弯曲,手扣在膝盖上,指尖像是弹琴般叩着膝盖,看不出喜怒,只有周身越来越沉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这李家,是活得不耐烦了?”时韫面色冷冽,眸光沉沉 耽误他讨要名分失败,还敢算计给他名分的人 “我记得李峰原是镇国将军的部下。” 时一一愣,随即迅速颔首应声:“是。” 时韫勾了勾唇:“这李峰,倒是蠢得可以。” 大雍立国百年,根基稳固,朝野之内人才济济,朝堂文武官职近百,各派势力盘根错节、旗鼓相当,早已形成制衡拉锯的固有格局。 而李峰这般身居四品武将之位,听着风光体面,年少有为,实则毫无实权,说不好听点,在朝堂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平衡出气筒。 他提拔李峰,完全是因为李峰原是镇国将军的部下,镇国将军在朝堂上树敌无数,但有他这个皇帝护着,不少人只能吃下暗亏,长此以往,时韫怕这群人被憋出病。 于是,就选了一个李峰,他甚至连制衡做不到,仅仅是代替镇国将军一派出气用的。 可没想到,这李峰私下竟然跟曹尚书一家牵扯颇多,要知道,镇国将军府最看不惯的就是曹尚书为首的一派。 难怪,李峰葬礼,他没看见镇国将军府的人。 至于时韫说李峰蠢,是因为李峰的后台是他亲自挑选的镇国将军府,结果这货,非要跟镇国将军府对着干。 这不仅仅打了镇国将军府的脸,还打了他这个皇帝的脸。 他原本都想好了,这段时间先委屈李峰,等到了时间,再将他外派出去,回来升升官作为补偿。 结果呢,李峰死了,还是假死。 时韫都被这人蠢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脑残下属送来的妻子和女儿。 “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就说——”时韫指尖轻捻,语气骤然沉冷,褪去所有戏谑,只剩帝王铁血杀伐的决绝:“李峰之死存疑,保下李峰妻子,其余人随意处置。” 圣意明朗清晰,时一瞬时领会了主子深意,沉声道:“是,属下明白。” 时一叩首应声,正欲起身退下,又听见上方传来男人低沉慵懒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轻轻落下:“另外,盯着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但凡有半分不轨之心,不必禀报,直接处置。” 不要打扰到他讨要名分;外室,丈夫,挚爱,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属下遵旨。” 时一领命,身形一晃,再度隐入阴影之中,屋内瞬间恢复死寂。 时韫独自静坐于屋内,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肩头上的红色划痕还犯着痒,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的美梦与荒唐。 男人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深不见底,看向谢瑾霜离开的方向,眼里充满了帝王独有的城府与偏执。 谢瑾霜牵着谢娇娇的手刚到祠堂,还没进门,一个茶杯就直接朝着她的面门扔来,里面甚至还有热水。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即便谢瑾霜第一时间拉着谢娇娇闪开,但滚烫的茶水还是不可避免地洒在了谢娇娇稚嫩的手腕上,登时红了一大片。 李老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往桌前一站,双手叉腰,横眉竖目,指着谢瑾霜两人就骂道:“小贱货,谁让你躲开的,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谢瑾霜蹲下查看谢娇娇的手腕,小小的一截手腕红得发亮,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紧。 谢娇娇疼得倒吸一口气,硕大的眼泪盈满了眼眶,要掉不掉的,瞧着十分可怜。 “娘亲,好疼呀。” 谢瑾霜拿出药膏,谢娇娇皮肤嫩,夏日太阳烈,谢娇娇出门玩的时候常常被晒伤,所以她花重金找人专门制作了药膏,幸好她随身携带着。 给谢娇娇的手腕上抹上药,耳边就是李老太的刻薄刺耳的声音。 谢娇娇捂住她的耳朵,抬着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谢瑾霜,声音软糯又哽咽:“娘亲,别听。” 小姑娘软糯的哭腔和维护之意,瞬间戳中了谢瑾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心中被滔天的怒火与心疼填满。 谢瑾霜抱着谢娇娇站起来,看向李老太,声音泛着冷意:“你算哪门子母亲?” 李老太直接被她的话整蒙圈了,只呆呆地回:“你···你说什么!!” 谢瑾霜一身素白丧服立在门前,未施粉黛的小脸眉眼精致干净,无钗无饰的乌发挽了一个素雅的发髻,清清冷冷的一片白,怀中抱着谢娇娇,孤绝又单薄。 第11章 不是来祭拜的,是来找您的 往日里眼中的温润尽数褪去,眸子清冷沉静,像结了薄霜的寒潭,声音字字铿锵,有力清晰。 “李峰入我谢家,为我谢家赘婿,吃我谢家米粮、穿我谢家衣物、靠我谢家势力立足,说白了,他就是我谢家上门讨食、吸血苟活的蛀虫!” “而你,靠着儿子攀附我谢家,坐享荣华、安度富贵,一无功德,二无教养,只会仗着长辈身份肆意撒泼、欺压,更是蛀虫里最贪婪、最不知好歹的翘楚!” 一番话字字锋利,如刀似剑,毫不留情,将李老太所有的体面尽数撕碎。 李老太瞬间僵在原地,满脸的肉气得剧烈抖动,双眼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瑾霜。 “你、你放肆!” 谢瑾霜冷笑一声:“放肆?我再放肆能有婆母放肆吗?自己儿子的灵堂上都忍不住跟人苟且,你也配说我。” 她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将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李老太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谢瑾霜。 “你竟敢如此辱我!我是李峰的娘,是你的婆母!” 谢瑾霜:“说实话,您这个婆母,我如今看一眼都嫌脏。” 如果说李峰假死,她除了觉得心寒感觉恶心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自从听谢娇娇说完春药是她们的手笔,甚至她们还开始算计她跟娇娇后,谢瑾霜只有一个念头。 三拳打不死李家,算她谢瑾霜无能。 李老太还想说什么,但被身后的黄倩倩阻止。 黄倩倩向前一步,嘴上依旧带着最无害的笑:“瑾霜姐,别生气,婆母只是一时糊涂。” 谢瑾霜冷眼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怎么,说她没说你?” “黄倩倩,我谢家待你不薄,我爹娘视你为亲生女儿,我更是将你当成亲妹妹照顾,可你呢,私下同你姐夫有了苟且,黄倩倩,你若是喜欢李峰大可直说,说实话,那么多年,我早就睡腻了,一个烂货,你想要尽管拿去。” “你说你到底图什么?”谢瑾霜盯着黄倩倩一字一句说道:“青楼最下贱的妓子都要花钱才能睡,但你免费。” 这番话别说李老太等人了,就连谢娇娇听了都忘记喊疼了。 不对啊,她娘拿的不是娇妻的剧本吗?还是说,这才是她娘的真实面目? 因为李老太等人的算计落空,谢瑾霜没有把柄在她们手中,所以直接撕破脸皮,直接问候她们全家? 黄倩倩也没有想到,谢瑾霜如今不讲半分情面,说出的话,就连她平时的伪装都维持不下去,脸色阴沉下来,衣袖下的手死死地攥住。 “好了,吵吵闹闹的算什么样子?”族老这会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瑾霜啊,不管怎么说,你同李峰是夫妻,她仍然是你婆母。” 谢瑾霜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直直盯着族老:“所以,族老是什么意思?” 族老轻咳几声,原本他不想说的,对他而言,谢瑾霜有钱,这坏人他实在不愿意当。 但没想到,李老太跟黄倩倩如此没用,也没想到谢瑾霜如今能直接撕破脸皮。 “是这样的,你娘的事情你也知道,但这关乎这李家的门面,李峰虽死,但他的名声不能坏啊,不然,你跟娇娇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所以——” 族老的话还没说完,谢瑾霜就接过他的话:“所以,打算让我出钱出人?” 最后四个字,谢瑾霜咬得极为重。 族老犹豫点头:“是的,你觉得怎么样?” 谢娇娇被这群人的脸皮厚度气到了,她咬着牙想要冲出去,但被谢瑾霜压下。 谢瑾霜请拍着谢娇娇的后背,示意安抚:“怎么样?自然是觉得——。”她话一顿,盯着族老的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说:“你们李家当真是一路货色。” 族老瞬间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瑾霜。 在他眼里,谢瑾霜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凑巧得了什么便宜,赚了些银钱,但只要哭上一哭,谢瑾霜就会上赶着去他们家送钱。 但现在,谢瑾霜字字句句丝毫没有客气尊重,甚至目光都带着深深的讥讽。 族老猛地拍了桌子,站起来,态度比方才处置李老太还要强硬:“放肆,我可是你的长辈。” “长辈?”谢瑾霜眼底寒意翻涌,无半分退让:“无德无品,何以称长辈?靠着我谢家吸血谋利,自己蛮横刻薄,儿子更是庸碌无为的一个废物,你们全家废物。” 族老被她的话气得呼吸加重:“荒唐,耀祖是你堂兄,我可是李家族老!!你怎么敢。” 谢瑾霜怎么可能不敢,她赚钱又不需要什么族老的名声支撑,良心商家赚得多,奸商只会赚得更多。 所以,她丝毫没有给族老一点脸面。 “李峰靠着我谢家才有今日微末前程,你们李家靠着我谢家才能安享富贵。”谢瑾霜抬眼,目光锐利如霜,直直逼视着气急败坏的族老等人。 “一群蛀虫,竟然也配自称族老长辈,荒唐至极,今日别说你,便是李峰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样骂他吸血蛀虫,无能之辈。” 谢瑾霜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最后直逼族老的面前。 其实,她说的不仅仅是李老太,还有所谓的李家。 平时她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家族,李峰的官道上需要好名声,所以能帮的都会帮。 谁家房子坍塌,她就出钱给建青瓦房子,谁家娶不上媳妇,她就给嫁妆,谁家找不到活,她就特意开一家酒楼,即便入不敷出,她依旧没有放弃。 但没想到——。 庭院风声微动,谢瑾霜的心中只剩一片紧绷死寂的寒凉。 族老被她慑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却偏偏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从未见过这般冷硬凌厉、寸步不让的谢瑾霜,那眼底的寒意与决绝,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最后谢瑾霜靠近他,声音轻轻,如同鬼魅:“族老,我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你,包括你们李家,要做好一无所有的准备。” 就在族老被吓得脸色发白之时,门外下人来报。 “主子,有客人来了。” 谢瑾霜抱着谢娇娇站直:“有客人带去灵堂。” 下人继续说:“那人不是来祭拜的,是来找您的。” 第12章 你想买我的山? 听到有人来找谢瑾霜,族长骤然松了一口长气,方才谢瑾霜冷眸对峙、字字诛心的模样,实在太过慑人,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温和,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他谢瑾霜今日真的撕破脸面,闹得所有人都无法收场,而现在有人登门,便是最好的台阶。 想必谢瑾霜碍于外人在场,必会收敛锋芒,顾不上他们,就此作罢。 可他万万没料到,谢瑾霜的确打算走,却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来人”谢瑾霜声音清冷淡漠,却格外的清晰:“把这里围起来,谁都不准踏出半步。擅闯、擅逃者,直接拿下。” 话音落地,候在院外的一众护卫涌了进来,立刻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围堵起来,方才还暗自松气的族长,脸色一僵,眼底刚涌起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与震怒。 他攥紧手中拐杖,狠狠往地面一敲,厉声呵斥:“反了天了!谢瑾霜,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瑾霜抱着乖巧的谢娇娇,缓缓一步步走向门口,素白的丧服随风轻轻浮动,闻言脚步未停,脊背笔直,却始终没有回头,嗓音依旧冷漠。 “自然是,秋后算账。” 短短四字,没有半分激烈戾气,却平白让人觉得胆寒。 方才还叫嚣撒泼的李老太跟黄倩倩,见状也瞬间慌了神,方才的嚣张气焰彻底偃旗息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藏满了慌乱。 现在的一切都超出了她们的控制。 “你、你这是要拘禁我们,难道不怕我们报官吗?!”黄倩倩强撑着身体,对谢瑾霜的背影吼道。 谢瑾霜头也没回:“你尽管去,只要你出得去。” “你们安心等着,往日所有冷眼旁观、出言辱我、伤我孩儿之人,我谢瑾霜,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瑾霜要去接待客人,谢娇娇原本想要跟着,但谢瑾霜听到来人的名号后却直接将她交给了丫鬟,任由谢娇娇如何哭闹都不同意。 安置好了谢娇娇,谢瑾霜就去见了来客。 来人是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身穿青布衣衫、体态微胖,面容和气,眉眼带着常年经商的圆滑与稳妥,他一眼望见缓步走出院门的谢瑾霜,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态度谦和有礼。 “谢夫人,实在不好意思。”他拱手作揖,语气满是歉意,“听闻府中出事,本不该贸然叨扰,只是眼下着实紧要,不得已才登门拜访,还望夫人海涵。” 这人是万掌柜,跟谢瑾霜合作了几次,为人守信本分,处事公允,算得上人品端正、值得信赖。 因此谢瑾霜对他素来多几分耐心:“无妨,能让万掌柜急成这样,必定是件大事。” 说完,她看向万掌柜身侧的另一位男人,这人锦缎华服,满身金玉配饰,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熠熠生辉,跟和气的万掌柜截然不同,他眉眼狭长,神色倨傲。 目光随意扫过一身丧服的谢瑾霜,眼底毫无半分尊重,面对谢瑾霜的微笑示好,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姿态散漫,双腿岔开,浑身透露着目中无人的桀骜。 这般行径,刺眼又失礼。 谢瑾霜将他的目光都收入眼底,然后在心中暗暗将“暴发户”的词条贴在了他的脸上。 万掌柜在一旁的脸色也沉了沉,但还是挂起笑:“给谢夫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方掌柜。” 说完,那个方掌柜随意抬手抱拳,敷衍至极地拱了一下。 如果是往日,谢瑾霜怎么也能维持表面功夫,但她今日经历颇多,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入座之后,下人还没上茶,她便直言道。 “万掌柜今日专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万掌柜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忱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的恭维:“谢夫人,在下今日登门,是特意来给您送一场天大的机缘。” “机缘?”谢瑾霜眉梢微抬,神色淡然,不为所动:“这话怎么说?” 万掌柜嘴角的笑意更甚:“谢夫人前段时间,是不是买下了城西那座环山临水的空地山头?” 谢瑾霜心头一沉,但面上不改,轻轻颔首。 那地方依山傍水,风景很好,她当初一眼相中,打算修建一座马场,专供娇娇玩,等娇娇长大出阁还能作为她的嫁妆。 万掌柜见她确认,当即一拍大腿,语气愈发恳切:“这可真是赶得巧了!今日有位大人物看上了城西那块宝地,特意托我从中牵线,想要将那座山头买下。” 他说话时刻意将“大人物”三个字咬得极重,眼底带着隐晦的暗示。 谢瑾霜瞬间会意,清冷的眸光缓缓一转,落在了桀骜轻慢的方掌柜身上。 她语气直白坦荡,不绕分毫弯子,没有刻意冒犯,却也无半分谦卑恭谨,平淡发问:“是你想买我的山?” 第13章 篡位爹? 那方掌柜抬眼睨她一眼,眼底轻蔑更甚,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漫不经心颔首:“不错。” “谢夫人,实不相瞒,我看中那块地,打算依山傍水建一座雅致客栈,招揽南北客商。你一个妇道人家,身居内宅,手里握着这般好的地块也没什么用处,白白闲置浪费。” 说罢,他像是格外大方一般:“这样,我直接出价一千两,你看如何?” 他语气轻蔑,打心底便觉得谢瑾霜一个女子持家无谋,不懂地利价值,一千两足以轻松打发。 “一千两?” 谢瑾霜直接被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当初城西山头竞价之时,不止一人争抢,她为了拿下这座山,层层加价,几经博弈,前前后后足足花费了两千三百两白银,方才将这山彻底归入名下。 如今这人坐享其成,空口白牙一句轻飘飘的一千两。 谢瑾霜嘴角虽然笑着,但眼底毫无笑意:“不好意思,不卖。” 方掌柜眉头骤然皱起,带着几分诧异:“不卖?为何?” “那座山,我早已规划妥当,打算建一座马场。”谢瑾霜平静陈述缘由。 “建马场?”方掌柜终于彻底坐直身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惋惜与鄙夷,语气愈发急躁轻视:“谢夫人,你这未免太过浪费!那般宝地,拿来建供人玩乐的马场,纯属白费地利、暴殄天物!” 说完,又是一副宽宏施舍的口吻:“你若是真心想要马场玩乐,我名下就有一座城郊马场,比你这荒山自建的要好上百倍,何苦死守着这块地做无用功?” 谢瑾霜她抬眸目光直直锁住眼前傲慢的男人,声线不高却格外清晰:“你建客栈,便物尽其值。我建马场,便是暴殄天物?” “放个屁都能听回音的地方,你要建客栈?那个蠢货给你出的主意,实在不行,你找个道士撒点糯米吧。” 方掌柜没料到谢瑾霜嘴皮子竟如此利落,还敢当众顶撞自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身骄纵戾气翻涌而上。 万掌柜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打圆场,生怕两人彻底闹僵,一边尴尬赔笑,一边悄悄给那谢瑾霜使眼色:“两位息怒,谢夫人也是一时口快,并无恶意。大家都是求财,好好商议,好好商议。” 但方掌柜压根不领这份情面,冷哼一声,眉眼桀骜更甚:“谢夫人,我是真心给你机缘。旁人挤破头都攀不上的门路,我主动送到你面前,你别不识抬举。” “我实话告诉你,这城西的山不是我想要,而是我背后之人想要,那人你可得罪不起。”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施压,“你今日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谢瑾霜看着他蛮横霸道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她缓缓收回敲击石桌的手指,轻嗤一声开口:“这山写的是我谢瑾霜的名字,莫说你了,就算你背后是当朝陛下来了,想要买也得靠边站。” 谢瑾霜心情原本就不好,方掌柜一来就弄这副死样,别说卖山了,她不扇他都算她善良。 谢瑾霜在怼傻缺,谢娇娇也没闲着,直接去找了时韫。 时韫依旧坐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的场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时韫以为是谢瑾霜,立刻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找好角度,刚要装成哀怨小白花:“夫人,怎的——”,人就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门被哐哐砸响,传来谢娇娇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外室爹,小三爹?你在不在,醒了没,我们去搞事啊。” 谢娇娇闲不住一点,但府上都是下人,谨遵谢瑾霜的命令,很少能陪她胡闹,只有时韫。 长得好看,陪她胡闹,最重要的是,她娘把他睡了。 听到这个声音,时韫叹息一声,穿好衣服,整理好之后,打开了门,声音无奈:“又怎么了?大小姐。” 谢娇娇进入屋子之后,先是围绕着时韫走了一圈,半晌,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不错啊,小伙子,刚才看我娘的脸色,你伺候的不错,我决定,给你涨工资。” 时韫嘴角抽搐,弯腰将人抱起,谁知不小心触碰到了谢娇娇的手腕,小姑娘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变化落入了时韫的眼中,立刻拉起谢娇娇的袖口,一圈洁白的绷带赫然缠在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格外的显眼。 “怎么回事?”时韫声线骤然沉了几分,褪去方才的无奈宠溺,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冷意。 谢娇娇人如其名,十分的娇气,当初拉着他给人套麻袋的时候,都是他动的手,无他,因为谢娇娇的皮肤极为娇嫩,拉扯绳子之后,她的手就会瞬间红肿,严重点还会擦伤出血。 所以,干坏事的时候,都是时韫出力,谢娇娇在旁边踩着人脑袋耀武扬威。 但现在,耀武扬威的谢娇娇竟然会受伤,洁白的绷带缠在她娇嫩的手腕上,对比刺眼,也狠狠刺进了他的眼底心里。 说实话,时韫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谢娇娇受伤之后,心中会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气,他现在很想杀人。 周身温度骤降,然,怀中的谢娇娇握紧小拳头锤了一下空气,语气恨恨:“那老不死的搞偷袭,不然本大小姐怎么会受伤。” 说完,她拍了拍时韫的肩膀:“小三爹别生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报仇。” 时韫被她的话整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心中的火像是碰上了温水被浇得一干二净,他掐了掐谢娇娇的胖嘟嘟的脸颊:“好,去报仇。” 说完,他将谢娇娇放下,进入屋子换了一身衣服。 “走,我们赶紧干完早点回来。” 谢娇娇疑惑:“干什么那么着急?” 说起这件事,时韫哀怨地看了一眼谢娇娇:“你娘还没来得及给我名分,就被你叫走了。” 所以,他打算待会谢瑾霜回来之后,他再努力努力。 说起这个,他对谢娇娇开口:“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小三爹听着怪别扭的。” 他可是皇帝啊,这个称呼用起来有点不符合身份。 谢娇娇眨巴眨巴大眼睛:“那,外室爹?” 时韫:“……” “再换一个”时韫说:“毕竟我是要篡位成为你娘正夫的。” 谢娇娇沉思:“那,篡位爹?” 两人挑选名称十分认真,而这边的谢瑾霜可以说是怼起人渣也格外的认真。 刚才,谢瑾霜说完之后,方掌柜脸色骤然一沉,怒极反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 谢瑾霜沉着脸,没搭理他的话,扬声道:“来人!送客。” 方掌柜见此一幕,确实着急了,他背后的大人物说了,这山特殊,他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沉稳的男音陡然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当前的尴尬跟对峙:“看来,是本官来的不巧了。” 众人闻声,齐齐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来者是位身着绯红正襟朝服的中年男人,身姿端方,不怒自威,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看着一副宽厚儒雅的模样,自带身居高位的厚重威压。 来人正是曹哲的那位有权有势的爹,当朝礼部尚书曹明,是朝堂之上真正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方才还气焰嚣张、蛮横跋扈的方掌柜,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浑身戾气瞬间散尽,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极尽谄媚恭谨的笑意,卑躬屈膝,半点不见方才对峙谢瑾霜时的嚣张跋扈。 “曹大人!”方掌柜声音都带着几分恭敬的颤意,“您怎么来了?”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差,刺眼又滑稽。 谢瑾霜立在原地,眸色微微一沉,眉眼悄然眯起。 方才她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曹大人,但方掌柜却能在第一时间精准认出曹明,甚至这般熟稔恭敬、极尽讨好。 谢瑾霜心中升起一股念头,方掌柜背后的依仗,不会就是曹明吧。 如果真的是曹明的话,那他这次过来又是要干什么。 第14章 陛下微服私访下江南,你速去截杀 只是,曹明目光淡淡扫过方掌柜,疑惑开口:“这位是?” 他看似随口问询,一副全然不知内情的模样。 方掌柜一愣,但旋即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是啊,大人乃是贵人,自然是不认得我,是我久仰曹大人威名。” 一套说辞,自然而然地圆了场。 但谢瑾霜心中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甚,方掌柜方才卑躬屈膝的样子实在熟练,说两人不认识肯定是假的。 但曹明的回应就很耐人寻味了,正大光明露出来倒也没事,藏着掖着反而更让人觉得有问题。 谢瑾霜向前一步开口:“不过是上门谈生意的客人,如今谈不拢,正要离开了。” 曹明点了点头,依旧那副慈和儒雅的模样:“原来如此。。” 谢瑾霜微笑,语气疑惑询问:“不知曹大人今日亲临,是特意前来祭拜李峰的?” 谢瑾霜如今连维持表面功夫的心思也没有了,直呼李峰的名字,直白又淡漠。 曹明将这细微变故尽收眼底,按理说,寻常寡妻,即便心中再有不满,在外人、尤其当朝权贵面前,必会顾及亡夫颜面、守住自身礼数,绝不会当众直呼先夫名讳,落人口实。 可谢瑾霜偏偏坦荡直白,疏离冷硬。 曹明原本还算温和的笑意淡去两分,眉心蹙起半分,但旋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叹了一口气:“本官听闻李峰骤然离世,毕竟同僚一场,今日特意前来,登门吊唁。” 谢瑾霜闻言,稍稍颔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原是这样,但李峰的灵堂不设在这里,妾身带大人过去。” 谢瑾霜带着曹明来到了灵堂,因为中午发生的事情,现在灵堂之中,吊唁的人都很少,只有一些丫鬟侍卫看护。 曹明扫了一眼,有些惊讶:“竟无亲人看守吗。” 中午的事情虽然看到的人多,但传播还需要时间,目前只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曹明并不知情。 按理说,灵堂之中至少要有两名亲人守灵,接待客人,但李峰的葬礼上,却丝毫没有看到李老太等人的身影。 谢瑾霜披着粗布麻衣,拿起三根香放在烛台上烧了烧,边烧边说:“婆母做错了事情,在祠堂。” 曹明更疑惑了:“做错了什么事情在祠堂?” “没什么。”谢瑾霜神情淡淡:“只是在灵堂偷情。” 曹明先是点头:“原是在灵堂——”等等,什么? 曹明整个人如遭雷击,即便他在诡谲的朝堂待了那么久,可现在还是结巴了:“哈哈…哈…夫人真是会开玩笑哈。” 谢瑾霜转过身,手中还捏着燃起来的香,声音清冷淡漠:“不是开玩笑。” 曹明彻底沉默了。 谢瑾霜说:“三男两女,两个野男人,外加一个死人。”说着,她将手放在棺材上。出事之后,丫鬟早就收拾过了,所以现在李峰外表干干净净地躺在棺材里。 只是内里就不知道了,毕竟听丫鬟转达,李峰前后都不得空,全是那两个歹人的。 能将谢瑾霜迷住,李峰的样貌不算很差,甚至当年入伍,因为他的容貌身材还吸引过一些爱好特别的人的关注。 如果不是谢瑾霜在暗中找人护着,李峰早就开花了。 后来,李峰学了些身手,那些人才歇了心思。 如今歹人得手,还是要多谢李峰吞了假死药不能动,不然依照他现在的身手,必定能守护好自己的后方。 想到这里,谢瑾霜低低笑了一下:“真是,好大的一张床,其中,还有黄倩倩,对了,说起黄倩倩,不知大人可认识?” 谢瑾霜的话题跳转得很快,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曹明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不…”曹明刚想摇头回答,但谢瑾霜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您大约是认识的,毕竟昨晚黄倩倩同我的死人丈夫偷完情之后,您儿子还夸过她,冰清玉洁,单纯善良呢。” 曹明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谢瑾霜的意思,借着这些话恶心他儿子呢。 自己儿子自己当然清楚什么德行,若是平时,他听到这些话必定会生气,但现在,曹明告诉自己,万万不可坏了大事。 于是,曹明面上装作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什么!!!这逆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谢夫人,此事我确实不知情,你放心,我回去就让这小子为你赔礼。” 谢瑾霜闻言,立刻将香递了过去:“什么赔礼不赔礼的,毕竟,我都要休夫了。” 曹明一愣:“休夫?” 谢瑾霜却不再多说,稍稍侧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曹明上香。 见她这样,曹明也不好多问,拿着香走向前,最开始还是正常上香流程,直到祭拜完曹明突然落下泪来。 “唉,当初我跟李峰在朝堂之上一见如故……” 曹明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而谢瑾霜在他后面,盯着他的背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刚才,谢瑾霜说这些话,一是确实不想给李家遮掩,闹得越大越好。 二是,她想要报昨晚之仇,恶心恶心曹明。 而第三个目的,就是她想看看曹明究竟是不是真的来上香的。 果然,曹明不是真心想要上香的。 正常情况下,听她说这些话,正常人还有什么心思上香祭拜,早就急急忙忙走了。 还有,李峰活着的时候,她都不见这曹明跟李峰关系有多深,人死了,感情跟眼泪说来就来了。 孩子头七过了,你来奶了? 该说不说,曹明的演技很好,不过走神的片刻,这老登就眼红着,抹着眼泪。 “不好意思,谢夫人让你见笑了。” 谢瑾霜微笑着摇头,没见笑,见你偷藏东西了。 果然,人老了,干什么都觉得心酸。 曹明跪在蒲团上,觉得自己行动迅速,趁人不备地完成了动作。 但谢瑾霜就站在他身后,将他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谢瑾霜眼神复杂地送走哭哭啼啼的曹明,看着蒲团叹了一口气。 老人家干点坏事不容易,她身为一个善良勇敢有力气的晚辈,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他的体面。 于是,谢瑾霜洗了个手,然后一把将蒲团掀开,拿起下面的纸团打开。 “陛下微服私访下江南,你速去截杀。” 第15章 知不知道叫花鸡 以为有惊天大秘密的谢瑾霜:“……” 她倒吸一口气,被这个惊天大秘密砸得头昏脑涨,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圆溜溜黑漆漆的东西从她眼前滚过去。 好像是她的九族。 这纸条放在谢府,幸好被她发现了,如果被旁人发现了,谋杀当今陛下的罪名砸下来,她跟娇娇就能同岁了。 她守住了这老登的体面,这老登连尸体都不想给她留,什么意思? 就在谢瑾霜心中百万只草泥马在曹明身上奔驰,心神大乱时,全然没有察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停在她的身后。 “陛下微服私访下江南,你速去截杀。” 一道清冽低沉、悦耳动听的男音,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好听的声音,说出让人好想死的话。 谢瑾霜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求生本能压倒一切,她眼疾手快直接将纸条团巴团巴塞进嘴里,五官用力,疯狂咀嚼。 含糊嚼着纸团,谢瑾霜惊魂未定地扭过头,入目便是一张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的面容。 时韫弯腰立在跟她咫尺之间的距离,那张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几乎要怼到她的眼前。 四目相对,谢瑾霜脑子更懵了,舌尖抵着碎纸,说话含糊不清:“你……你怎么在这?” 时韫薄唇微抿,正要开口应答,宽大的衣襟忽然一动,一颗小小的毛茸茸脑袋从他怀中冒了出来。 谢娇娇软糯清脆的声音响起:“娘亲,还有窝呀~~~” 谢瑾霜当场一愣,只见谢娇娇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变得黑乎乎的,额前的碎发甚至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炭屑。 原本软糯精致的小脸变得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烧火小丫头。 不仅是她,连素来洁净矜贵的时韫,袖口肩头,甚至脸上都不可避免染上了斑驳灰烬。 一大一小,两张精致的脏脏包新鲜出炉。 “娇娇?泥肿么弄成这样?”谢瑾霜说着,嘴里还不忘卖力嚼着纸团,语气含糊。 她话音刚落,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忽然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时韫眉心微蹙,声线清冷温和:“乱吃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不怕有毒,吐出来。” 谢瑾霜原本是不想吐的,但听到“有毒”二字的瞬间,立刻停下咀嚼,乖乖偏头,摸出干净手帕,将嘴里嚼得稀烂的纸团尽数吐在帕子上,吐完还忍不住连连呸呸几口,将残留的纸渣尽数吐干净,一脸嫌弃。 纸团被她嚼过,还有口水,谢瑾霜依旧不放心,连带着帕子都放在脚底狠狠踩了两脚,然后扔到了火盆中,唯恐火势不够、销毁不彻底,又抓过一旁堆叠的大把纸钱,尽数扔进火盆,助火猛燃。 直到火光窜起,将所有痕迹焚烧殆尽。 这下,纵使神仙降临,除了她之外,谁都不会知道方才纸条上的半个字,除了念出这些话的时韫。 谢瑾霜看了一眼他紧实有力的四肢,看着他远超常人的挺拔身形,想起前不久这人雷霆万钧的体能,再看看自己尚且肿胀的手腕脚踝。 心中默默的将杀死时韫这个选项,划掉。 谢瑾霜此时有些庆幸,自己在打算偷看的时候,就已经遣散了屋内的奴仆。 不然,以后还真杀不过来。 谢瑾霜平复好翻涌的心绪,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看向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脏脏包”:“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这一身灰,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韫垂眸看了眼怀里还在偷偷蹭灰的小丫头,将她从怀中放落在地:“这事,你问她。” 脚刚沾地,谢娇娇立刻扑上来,两只小胳膊紧紧环住谢瑾霜的小腿,语调甜得发腻:“亲亲貌美温柔好娘亲,我是不是你最爱最爱的乖宝啊?” 一听这话,谢瑾霜眉眼一敛,神色骤然变得严肃无比。 她垂眸盯着腿边装乖的小团子,语气笃定:“你又干了什么?” 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完小人书畅想自己有翅膀爬上屋檐,那天被救下来之后,谢瑾霜的棍子还没落在她身上,谢娇娇就先抱着她撒娇。 上上次是在城外情缘庙上香,谢娇娇使劲摇晃姻缘树的粗枝,非说这树是她小相公,硬生生拽断了人家花枝,被庙祝当场下了命令“谢娇娇与邪教不得入内。” 还有上上上次,送了一碟糕点到李老太的屋子里,结果是羊粪蛋子外表裹了一层糖。 还有上上上上上次…… 谢瑾霜都不想说了,所以此时,她格外的严肃。 “你绝对干了坏事,说吧。” 一旁的时韫看到这一幕过后,眼底的笑意浅浅漫开,静静看着母女俩的互动。 其实在他眼里,谢娇娇做得这件坏事,真的十分的严肃,假如苍娇娇是公主,这件事被朝中大臣知道了,必定会连夜死谏将苍娇娇逐出皇家族谱的程度。 但好在,谢娇娇还有一个五官跟三观一样正的严母,一定能狠狠教训一下谢娇娇,让她长记性。 然后。 但三观正的严母谢瑾霜开口了,她说:“娇娇你不说的话,那娘怎么帮你收拾烂摊子?” 时韫:“……” 想起当初宣称最受父皇溺爱的皇弟,又看着一脸认真的谢瑾霜,九五之尊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皇弟,朕错了,父皇对你还是严肃了。 而现在,谢娇娇被娘亲一眼看穿心思,甜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小脑袋埋得低低的,脚尖轻轻蹭着地面,一副心虚怯怯的模样。 谢瑾霜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蹲下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埋头装乖的小丫头,也不说话,就盯着。 谢娇娇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娘亲冷峻的神色,又飞快低下头,小手抠着衣角,细若蚊吟地坦白:“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 谢瑾霜扣了扣耳朵,身体慢慢凑近谢娇娇:“什么?” 谢娇娇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我把祠堂烧了。” 说到最后,声音愈发软糯,带着浓浓的求生欲:“但你放心,我烧之前往那些人身上裹了一层泥,烧不死人。” 时韫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裹了好几层。” 听到两人的话,谢瑾霜眉心狠狠一跳。 “你们两个。”谢瑾霜张口,满脸复杂:“知不知道叫花鸡。” 通过腌制、泥土焖烤而成,肉质鲜嫩、香味浓郁。 第16章 夫人是打算给我名分了吗。 一听这话,谢娇娇跟时韫顿时反应过来,两人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难怪救人的时候我闻着一股烤肉味。”谢娇娇一脸懊恼:“早知道就多闷一会了。” 谢娇娇这话说完,谢瑾霜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眼神示意了一下时韫。 有外人在,说这些实在不好。 说实话,对于祠堂被烧,谢瑾霜真的没什么感觉,因为烧的又不是她谢家的祠堂。 这宅子是皇帝赏赐给李峰的,自入府那天起,李峰就把李家的所有牌位全都迁到了这里。 为了防止谢瑾霜闹事,李峰极为为难地对谢瑾霜。 “瑾霜,你知道的,这个宅子是陛下赏赐,姓李。” 谢瑾霜倒没什么波动,她们谢家,早就在几年前就被她迁到了寸土寸金的大宅子里安安稳稳放着呢,何必跟李家的人抢这一亩三分地。 谢娇娇还没说话,一旁的时韫率先开口。 “夫人,不必如此,按罪论处的话,我同娇娇视为同罪,俗称,同伙。” 不然,指望一个五岁小丫头,又迷人又泼你又放火的。 其实,最开始时韫是不同意谢娇娇放火烧祠堂的,先不说火烧祠堂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被人发现了,谢娇娇的名声不仅全毁了,还会被人拉去当妖孽烧了。 但谢娇娇听完他的长篇大论之后,眨巴眨巴大眼睛,软糯稚嫩的嗓音轻轻响起。 “从前被人欺负了,我爹都会为我出气,甚至为了我不惜不上朝也要为我讨回公道。”她语速慢慢,语气认真又虔诚。 时韫看了看祠堂,又看了看谢娇娇被缠着绷带的手腕,一咬牙,抱起谢娇娇。 “说吧,怎么干。” 干,干得就是亲爹的活。 谢娇娇在时韫怀中开心地晃了晃身子,其实这些话都是骗时韫的,李峰厌恶谢娇娇,怎么会为了谢娇娇出气。 不过是之前被狗咬了一口,谢娇娇就把李峰的衣服扔到了狗洞里,让李峰自己跟狗咬狗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上朝,因为谢娇娇扔的衣服,是李峰的官服。 没有官服,去上个屁的朝。 于是,两人就开始按照计划进行,将看管的人引走,放迷药泼脏泥,然后放火,直接烧了整个祠堂。 但谢娇娇也不是有心想要害人,就派人在祠堂不远处守着了,而她跟时韫自己过来找谢瑾霜请罪。 谢瑾霜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指责的话到嘴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脏脏包。 她叹了一口气:“此事,交由我处理,天干物燥,祠堂意外走火。” 谢娇娇点头,时韫也点头。 “对了,夫人,你刚才的纸条是怎么回事?”时韫突然问道。 这话一出来,谢瑾霜立刻提起心来,她装模作样那么久,这人怎么还没忘记刚才纸条的事情。 时韫不仅没忘,甚至又把纸条上的话重复了一遍:“陛下微服私访呜呜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瑾霜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左顾右看了几下,便拉着这一大一小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这一副心虚做贼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多想,更别说生性多疑的帝王。 但,当事人甚至没有丝毫挣扎的,就被谢瑾霜拉走,甚至看着被牵着的手,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直到确定周围安全,谢瑾霜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下时韫的胸膛。 “你怎么回事,那种话能随便说的吗,你想死别连累我跟娇娇。” 时韫被打,先是一愣,然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夫人是打算给我名分了吗。” 连累她跟娇娇,不就是在说他跟她们同为一家人。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谢瑾霜本人了,就连谢娇娇都沉默了。 两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时韫,谢娇娇甚至打算给时韫涨工资了,脑子有病可不好治。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既符合自己心意又符合娘亲心意的人,可别死了。 最后,还是谢瑾霜主动开口:“既然你看见了那张纸条,为了我跟娇娇的安全,肯定是不能放过你了。” 时韫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容,夫人说不会放弃他。 谢瑾霜说:“我知道你有能力,若是真的对你做什么,你必定会同我鱼死网破。” 时韫含羞地点了点头,夫人夸他有能力。 谢瑾霜又说:“我知道,你先前被家中拖累,才耽误你施展抱负,若是给你机会,你未来必定有一番大事业。” 时韫感动地点头,夫人心疼他的过去,期待他的未来。 然后,谢瑾霜又又说:“幸好,我是个心善的,给你一个机会,效忠我。” 时韫闻言,眼睛猛地瞪大,夫人说要给他名分。 他一停顿,谢瑾霜蹙起眉:“怎么,不愿意?” 下一秒,时韫抓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夫人这话说得,此后我便是夫人的人了。” 谢瑾霜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但真要她说,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索性,她也不管了。 直接拿出一枚药丸,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吃下这个药,每月来找我拿解药,不然你——” 话还没说完,时韫直接打断她:“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有短期的药吗?” 谢瑾霜整个人愣住了,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时韫好脾气且认真的解释道:“一月毒发,周期太长,有没有三四天,或者一天一发的?” 皇家暗卫:“……” 暗卫思量片刻,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暗卫绝笔,陛下疑似被妖怪上身,我等无意发现恐有性命之忧,故留下此绝笔,用以警示后人。” 听了时韫的话,谢瑾霜都默了一瞬,说实话,她都想把这个药收回来了。 这药自然是假的,谢瑾霜可没杀人的爱好,之前跟神医有过合作,这是神医给的赠品假毒药,如果一个月吃不到解药的话,就会腹痛七天,然后什么事情也没有。 之前,谢瑾霜好奇吃了一次,发现减肥很有奇效,所以放在了身上。 这药她用得快,如今手里也没多少存货了,本来打算用完她还再去找神医配制,但神医行踪难觅。 最后,这药还是入了时韫的嘴里,因为他也看出谢瑾霜的犹豫,直接上手抢了,在谢瑾霜阻止之前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吃完之后,时韫说:“夫人,这下可信我了?” 吃了药,谢瑾霜虽然不说全信,但也信了六分,于是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第17章 那纸是给峰哥,你只管拿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原本还在想怎么办,结果你们就来了。”谢瑾霜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坏事一件接着一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都在犹豫要不要请大神到家里祛祛灾。 这会,时韫甚至还有闲心从怀中掏出糕点,递到了谢瑾霜的嘴边:“夫人,吃一口?”嗓音温润低沉。 谢瑾霜微微一怔,眸光微滞,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 午膳时她就没吃饭,更别说她接连奔波劳碌,脚步未曾停歇片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时韫依旧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他说:“事情太多,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我们就先缓缓,不急,一桩一桩梳理,一件一件解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扛着。” 谢瑾霜与时韫深邃温柔的眼眸对视上,时韫生了一双深情眼,望过去满是缱绻暖意,谢瑾霜心跳漏拍了一下,抬手想去接他手中的糕点。 可时韫的手腕却没有松手,依旧稳稳举着糕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夫人,我喂你。”声音清亮端正,听不出半分戏谑轻佻。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话语,可谢瑾霜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升温。 想起中午时韫的那句“夫人,可饱了?”,那时男人尾音缱绻,裹挟着呼吸落在耳畔,莫名撩人心弦。 谢瑾霜耳垂染上红晕,眼睛乱转,视线慌乱,看了看时韫,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糕点。 “不……不用了。”她微微偏过头,语气结巴。 时韫见状,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微微俯身,姿态愈发温柔,语气笃定又宠溺:“没事的,夫人,我喂你。” 暮色温柔,氛围缱绻,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缓缓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声音:“小三爹你调啥情呢,到底喂不喂?娘就这一个,饿死了怎么办?” 气氛被打破,两人低下头,就看见谢娇娇直直站在了两人中间,仰着白嫩的小脸,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而且,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能不能先看看大事。” 谢娇娇在听到谢瑾霜的话之后,脑海中就浮现原书的剧情。 原书中,李峰是草莽出身后期造反称帝,但当朝陛下勤政爱民,国泰民安,只是后面天灾人祸不断,皇帝为此还下了罪己诏。 但没想到,直接被李峰拿来当了造反的借口,还真有不少人支持,其中不乏一些对皇帝不满的人,而曹家就是其中之一。 谢娇娇心口又凉又怒,一股荒唐跟憋屈涌上心头,她原本以为,曹明是因为自己儿子跟李峰交好才帮忙,但没想到,曹明这个人本来就是反贼。 李峰跟曹明这两个傻缺,原来早就有勾结了。 谢娇娇没想瞒着,她刚张开口,就听到时韫开口:“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曹明到底是将这信写给谁的。” 然后,她娘说:“那就再写一封信,放回原来位置,钓鱼执法。” 两个大人一言一语,直接制定了计划,甚至连后续都想到了,而谢瑾霜更为直接,将自己的怀疑对象说了出来。 “我怀疑,这信就是写给李峰的”谢瑾霜吃着糕点,喝着茶,原本浮躁的心慢慢缓了下来,大脑重新回归 时韫认可地点了点头:“应当就是他,皇帝遇刺,所有人都会被怀疑,但唯有死人不会。” 谢娇娇的话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需要自己,两人已经默契地将拼图拼完了。 最后,是时韫复刻了那封信,别说字迹笔墨纸张了,就连折痕,都被时韫复刻得一模一样。 所有事情都准备好,原本以为要等一阵,但没想到很快就传来动静。 来的人,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竟然是黄倩倩跟李老太。 两人一来,先用借口将所有人打发走,然后立刻来到棺材旁,黄倩倩从袖子中拿出一枚药,刚要塞进李峰的嘴中,却被李老太拦住。 “等等,你这药没问题吧?” 黄倩倩快要被李老太烦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下午若不是她机灵,祠堂着火时遭殃的人里必定有她。。 她都看了,那群人惨得很,其中族长头发都烧没了,狼狈至极。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事情都是冲着她跟李峰来的,如果光靠她,别说成功假死了,就连活下来都是问题。 李老太根本就是个蠢货队友,根本帮不上忙,只会撒泼拖后腿。 她必须要叫醒李峰,商量后面的事情怎么办,更何况,她有了必须要叫醒李峰的理由。 于是,为了防止李老太继续坏事,黄倩倩指着一个蒲团说道:“娘,你去那个蒲团下看看,是不是有一张纸,你拿过来。” 这一举动,直接让暗处的三人忍不住捏紧手心,因为黄倩倩指的蒲团,正是放纸条的那个。 李老太蹙眉:“好端端的,拿什么纸。” 黄倩倩说:“那纸是给峰哥,你只管拿过来。” 这话一出,谢瑾霜差点咬碎牙,虽然心中早就有预料,但是真到这一刻,她心里的恨意跟怨念还是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她心自问,自打李峰入赘谢家,她替他铺路筹谋,帮他站稳朝堂,包容他的平庸无能,忍让李家的百般苛责,哪怕他假死脱身、弃妻弃女,她也尚且顾着几分情面,替他维系着最后的体面,未曾当众揭穿分毫。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守住的最后体面,换来的是对方赶尽杀绝的算计。 他不仅自己假死逃遁,将所有烂摊子丢给她们孤儿寡母,如今更是藏下这等谋逆杀局,连一点活路都没想过给她们留下。 或者说,李峰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死活。 听到黄倩倩的话,李老太只好过去拿,趁着这功夫,黄倩倩立刻将解药喂到了李峰的嘴中。 药效很快,不过几个呼吸,李峰就有了反应。 第18章 亲爹醒来,阴谋暴露 李峰缓慢掀开眼皮,周遭景物在眼前晃了许久,才渐渐凝实,他动了动手指,四肢传来久违的知觉。 最先传来不适的,是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扇了好几巴掌,紧接着就是自己的小李峰。 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打断了一样。 “倩倩,我——。”李峰声音沙哑,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刚动,臀部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猛地顿住。 他强撑着不适感,下意识想蜷起双腿借力起身,右腿处猛地传来剧痛,他一把掀开衣裙,只看见自己的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人放着,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折断。 谢娇娇那一下确实猛,这段时间,李峰清醒的时候少有,不是被疼晕了就是被疼醒了。 “我的腿,我的腿。”李峰的脸色惨白,忍不住疼得叫出声,原本因为假死药而被缓下去疼痛,现在也开始一股接着一股涌了出来。 黄倩倩也发现了他的腿:“这是怎么回事,峰哥,难道有人对你下手?” 李峰疼得冒汗,实在没心思回她的话,腿疼越来越严重,他下意识想要惨痛出声,下一秒立刻被黄倩倩捂住嘴巴。 “峰哥,别叫,小心被人发现。” 闻言,李峰只能双手死死攥紧,因为忍痛而青筋暴起。 但这时,李老太也发现了,立刻叫出声:“天呢,峰儿,你这是咋回事,我去叫大夫。” 李老太上了年纪,声音比李峰的惨叫还要大,黄倩倩被气得咬了咬牙,低声道:“你闭嘴,难道想要把人全都引过来吗。”语气重了很多。 李老太也知道自己闯祸了,闭上了嘴。 此时,李峰虽然还是疼得额头冒汗,直到黄倩倩喂他吃了一枚药,李峰这才慢慢缓了下来,他示意黄倩倩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怎么回事,倩倩。” 黄倩倩将李老太拿来的纸交给了李峰:“我听闻曹大人前来吊唁,立刻前来唤醒你,果然按照原本计划在那个蒲团下找到了这封信。” 李峰打开信,看完之后立刻让黄倩倩将信烧掉。 “告诉曹大人,我必定会完成任务。” 黄倩倩有些犹豫:“峰哥,你的腿……” 如果是之前,黄倩倩并不担心,但现在看着李峰被折断的腿,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如果李峰完不成任务,曹明保不齐会拿她开刀。 说起曹明,李峰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安慰般拍了拍黄倩倩的手:“放心,此事我若是做不成也有法子全身而退。” 黄倩倩:“峰哥,当初你为何会跟曹大人合作,答应他假死?” 因为,昏君识人不清,大雍朝早晚会灭国。 李峰想起在朝堂上遭受的一切,昏君识人不清,他短短几年就能坐到将军之位,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出,竟然得不到重用。 但他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而是对黄倩倩嘱咐,让黄倩倩去找曹哲,让他帮忙找个靠谱嘴严的大夫给他治腿。 “峰哥,你腿被折断前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李峰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听到了谢娇娇的声音,但应该不是她,一个五岁小屁孩极为崇拜我,倩倩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倩倩立刻将这几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都说了一遍,除了今天中午的春药情乱场景。 一旁的李老太也有心遮掩这件事,并没有出来拆穿她。 最后,黄倩倩低下头一脸愧疚自责:“峰哥,对不起,都怪我一时不察,中计了,如今瑾霜姐想要休夫,甚至跟我们彻底撕破了脸皮,早知道我就让瑾霜姐任打任骂了。” 李峰却冷哼一声,安慰她:“这不怪你,是她自己小气,放心,纳你为妾的文书我早已写好,你可以直接交给她,你莫要难过,你腹中还怀有我们的孩子,若是她再不知好歹,就莫要怪我无情了。” “峰哥,你的意思是——。” 李峰说:“谢瑾霜最宝贝的就是她那个肥猪女儿,你到时候直接找机会给她下毒,还愁拿捏不住谢瑾霜吗。” 黄倩倩眼睛一亮:“还得是峰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认真办好。” 李峰见此,宠溺一笑,拉着她亲了一口:“办不好也没事,我名义上是为了谢瑾霜而死,只要她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时间久了,依照她的性格,一定会善待你跟娘的。” “到时候,你若是不耐烦了,我们请人杀了她们两人,找人假扮也可以。” 话音落地,寂静的房间角落中传来一道声响,李峰三人立刻警觉地看向声音发源地。 李峰三人瞬间绷紧神经,齐刷刷转头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李峰跟黄倩倩两人目光警惕的对视一眼。 李峰手已然按在了随身兵器上,目光锐利如刀,黄倩倩抬脚缓步上前,眼神警惕地靠近,走近才发现是窗户未曾关严,一只野猫顺着钻了进来。 看清只是一只野猫后,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将野猫赶走之后,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仔细将窗边、墙角等角落逐一检查,确认屋内再无其他人影,这才转身走回李峰身旁。 声响自然不是野猫发出的,而是谢娇娇跟谢瑾霜两人。 她们实在想不到,李峰的阴谋诡计竟然这样多,生怕她们娘俩死不掉。 但幸好,她们早就交代过时韫,如果她们冲动了,一定要拦住她们。 所以当发出声响的那一刻,时韫就左右两只手揽过一大一小的腰,飞上梁柱之上,这才让黄倩倩什么都没有检查到。 李峰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再次吞下假死药陷入昏睡,黄倩倩将一切恢复原位后,立刻拉着李老太离开房间。 确定房内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时韫才抱着两人从房梁上落下来。 刚下来,谢瑾霜跟谢娇娇两人立刻跑到棺材前,想要动手将人打一顿,谁知被时韫拦住。 谢瑾霜瞪着他:“怎么,你觉得打不得他?” 就连一旁的谢娇娇也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时韫,似乎只要下一秒,时韫说的话不中听,就要冲上去先将他暴打一顿。 眼看这无妄之祸引到自己身上,时韫立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板砖。 笑得无害又温和:“用手打疼的可是你们,用这个最方便。” 第19章 找茬的李家族人 谢瑾霜两人被他那么一说,顿时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接过板砖。 怕被人发现不对,打草惊蛇,两人打的位置都极为隐蔽,李峰更吃完药就被疼醒,意识刚回笼,还没搞清楚状态,就察觉到自己各处传来疼痛,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李峰想要睁眼看看,但被假死药治得死死的,只能任由被人暴揍,最后还是谢瑾霜一板砖敲在他脑袋上,他这才彻底昏过去。 打完一顿,出完气,娘俩这才相互抱在一起。 “娇娇啊,你爹这个畜生,娘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时韫在一旁附和:“对啊,这个畜生,竟然不知道好好对待夫人跟娇娇。” 谢娇娇也格外气愤:“不仅要下毒毒害我,还骂我死肥猪,我要让他跟猪配对,然后让他真的生一只猪。” 时韫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娇娇天下第一好看,是该让他给猪配对。” 谢瑾霜两人说不伤心是假的,谢娇娇虽然刚觉醒,但前五年确确实实将李峰当成过父亲看待,期待他的夸奖,期待他的目光。 谢瑾霜更是,自从她生父生母死后,谢瑾霜就将李家看做自己家人一般照顾,生怕他们受委屈。 但如今,李峰不仅背叛了她,甚至还想置她跟娇娇于死地。 想到这里,谢瑾霜又揍了一顿李峰,发泄完一通后,谢瑾霜冷静了下来,带着时韫跟谢娇娇两人离开了灵堂。 她说:“李峰不能活,也不能死,最起码他的死不能牵连到我跟娇娇。” 时韫想了想:“那很简单,他刚才都说了,找人假扮,我们也能找人假扮。” “到时候,等人去了江南,再随便找个由头假死脱身。” 谢娇娇举手:“我赞同。” 谢瑾霜揉了揉太阳穴:“可以找人假扮,生活习惯有我在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脸怎么办。” 谢娇娇:“这还不简单,创造不出就直接毁掉,让李峰毁容就好了。” 谢瑾霜却拒绝了:“不行,最近事情发生太多,已经引起了黄倩倩和李峰的怀疑,如果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场大火,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黄倩倩跟李峰是同一类人,疑心很重,这几次已经引起了黄倩倩的怀疑。 时韫在此时默默地举起手,说:“其实,我有个朋友,喜欢研制一些人皮面具一类的,至于找人,我也有个朋友,最擅长模仿。” 谢瑾霜扭头看向他:“你认识的朋友那么多?” 时韫微笑:“我这人比较喜欢交朋友,不然,也不会交到李峰嘛。” 谢瑾霜这时想起,时韫原是李峰的朋友,是因为还书所以才让她发现真实面貌。 想起这个,谢瑾霜眯起眼睛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时韫含羞一笑:“想要得到夫人的心。” 下一秒,谢瑾霜立刻扬起手里的板砖:“你竟然想夺我心脏,要我死?” 时韫:“……” 九五之尊有些恍惚,他是说的情话,还是放的狠话? 再三确认时韫有办法解决,谢瑾霜直接给了他一百两:“这是定金,若是处理的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时韫刚想拒绝,但谢瑾霜的下一句:“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夫人说他是自己人,没人说外室还能当自己人啊,这外室当起来还真不错。 将李峰的事情交给时韫后,谢瑾霜也没有闲着。 刚才李峰疼痛的时候黄倩倩塞给了他一枚药,李峰才好起来,这两人无论是假死药还是要给谢娇娇下毒的药,似乎拿出来的都格外的轻易。 黄倩倩暗中有人帮她,如果不调查清楚,谢瑾霜总是不安心。 而谢娇娇则负责小心黄倩倩,三人都被人分配了任务,中途谢瑾霜的贴身丫鬟来找了一次。 说是祠堂着火,族老受伤快死了,李氏族人们哭着喊着要找谢瑾霜要说法,说这话的时候,丫鬟的脸色极为不好。 “主子,那群人简直就是强盗。” 谢瑾霜自然知道李家的嘴脸,但是祸是谢娇娇跟时韫闯出来的,谢瑾霜还是去了,去了之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被族人传得“重伤濒死、性命垂危”的族老,除了一头白发大半被燎得焦枯卷曲、脸上沾了些黑灰之外,皮肉没有半点烧伤、磕碰的痕迹,别说危及性命的重伤,连一点轻伤都算不上。 祠堂被烧得最严重的就是窗户跟供桌,其中火势牵连到了几个牌位。 即便是这样,李氏一族依旧不依不饶,闹得最凶的,正是族老一家子。 族老的妻子是个身形魁梧的妇人,素来泼辣蛮横,她一见谢瑾霜一袭素衣,立刻抬手,指着谢瑾霜眼神凶悍。 “我不管,人是在谢家出的事情,你们就得全权担着!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把你们谢家的家产分我们一半!” 她嗓门粗大,嘶吼声震得谢瑾霜耳朵疼,单单两三句话,便将其贪心昭然若揭,半点遮掩都没有。 谢瑾霜直接被惊呆了:“婶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族老冷哼一声,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的李氏族人等,心中明白,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须把事情闹大,才能从谢瑾霜手中捞到好处。 “先祖牌位被烧,这是大逆不道、亵渎祖宗的重罪!单凭这一条,你们家就罪该万死!我看这样,你们谢家必须给李家上下每个人补偿一百两银子,方能平息先祖怒火,抵消这场祸患!” 一百两一人,全族上下数百人,这笔数目堪称天价,分明是赤裸裸的借机勒索、漫天讹诈。 周遭原本观望的李氏族人,被这泼天的利益晃花了眼,纷纷跟着起哄附和,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祠堂:“对!一人一百两!必须赔!” 人声鼎沸,贪婪的欲望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 饶是谢瑾霜带着诚意前来致歉善后,此刻也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早知晓李家族人素来势利、人心贪婪,却从未想过,这群人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族老的儿子站在一旁,此时也趁热打铁开口:“不仅如此,你还要将那些盈利丰厚的铺面尽数划归到我的名下,用来弥补我爹的受伤.” 谢瑾霜没说话,李氏一族见她沉默,以为她害怕了,气焰越发嚣张。 其中族老躲在众人的后面,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谢瑾霜,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如此急切,想跟李老太合作慢慢蚕食,可今天谢瑾霜彻底与他们撕破脸面,更是当众直言,要与李峰和离。 他们怕真的和离了,就没有好处可以捞了。 一群人之中,有人眼珠一转,竟然开口:“还有你那个女儿小胖子,跟我孙子结亲,以后老老实实伺候我孙子。” 谢瑾霜眼神冷冷的看着说话之人,是个四五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谢瑾霜知道她,一家子老弱病残,家里穷得掀不开锅,她嘴中的孙子年岁二十,天生痴傻,心智如同三岁孩童。 当初她看这家人可怜,安排这人到自己名下的衣料绸缎铺做工,月银甚至比平常工人还要多出一半。 一家有一家的盘算,分工明确,硬生生将谢瑾霜的家产、铺面、银钱、甚至是女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谢瑾霜神情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十几号人,都是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无赖模样,都等着她低头妥协。 如今尚且身处李峰的丧期,尸骨未寒,白事未毕,这群自诩同族的亲人,非但没有半分悲悯惋惜,反而迫不及待借着一场无伤的祠堂小火,借机发难、狮子大开口。 见谢瑾霜迟迟没有反应,一些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的男人恐吓般举起手中的拳头。 “劝你最好答应我们,不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谢瑾霜突然笑了一下:“既然诸位都已经安排好,那就如各位所愿” 在谢府闹事,这群人究竟明不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官叫娘。 第20章 百面公子 听完谢瑾霜的话,所有人都开始做这漫天美梦,想靠谢瑾霜的钱过上好日子。 下一秒,就听到谢瑾霜清冷寒凉的嗓音响起:“全都进来。” 话音未落,门口立刻传来整齐利落的脚步声,数十名身姿挺拔黑衣护卫鱼贯而入,转瞬便将整个庭院层层围住,密不透风。 这些谢家护卫皆是府中重金聘请的精锐,个个身手矫健,常年值守护院,气势骇人,李家这些庄户人家自然比不过。 不过瞬息之间,李家上下被护卫的气场死死压制,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众人瞬间噤声,脸上全是慌乱与惶恐。 为首的李家族老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凳上起身,厉声质问,但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谢瑾霜!你要做什么?!” 谢瑾霜立在中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寒意直透人心:“做什么?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她语调平缓,无半分波澜,却压得院中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谢娇娇领着一众丫鬟婆子走入屋内,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数量众多,整整齐齐地摆在众人眼前。 李氏族人见状,瞬间脸色大变,这些包袱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们收拾的包袱行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慌乱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这些是我们的东西!你们凭什么乱拿?!” “谢瑾霜你好大的胆子!我们是李峰的亲族,是你的长辈亲戚!你这般欺辱我们,就不怕寒了族人跟李峰的心吗?” “没错!峰哥儿最念宗族情义,你今日若是敢对我们下手,他泉下有知,定然死不瞑目,绝不会原谅你!” 众人色厉内荏,嘴上依旧强硬,试图搬出死去的李峰当做最后的护身符,妄图逼退谢瑾霜。 谢瑾霜没说话,反而是谢娇娇上前一步,高举手中的包袱:“这是婶婶的包袱?” 说话之人闻言,立刻点头想要上手去抢但被护卫压制,靠近不了谢娇娇,只能恨恨地说道:“对,是我的。” 而谢娇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没有将包袱交出去,而是抬手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袱扔在地上。 哗啦一声,包袱应声散开,内里物件尽数滚落出来,谢瑾霜认出来除却几件不值钱的乡下粗布麻衣,余下的全是谢家的物件。 成色上好的锦缎衣料,精致玲珑的玉簪银钗,还有一锭锭亮闪闪的碎银子,零零散散铺满了一地,刺眼至极。 其中有一个珍珠项链从中滚了出来,谢娇娇认出来这项链是娘亲花大价钱给她买的,丫鬟说不见之后,她还以为被她不小心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想到是被这群人偷了,这群人也是胆子大,偷到她屋子里了。 她就说,这群人前段时间好端端说要去她屋子看看,说是要开眼,却不想是偷东西。 谢娇娇声音稚嫩,故作天真,但字字清晰:“天哪,婶婶的包袱中怎么还有娘亲给娇娇买的珍珠项链呢。” 婶婶脸色黑了一瞬:“你看错了,这是我的。” 谢娇娇微笑着:“但是这个珍珠项链上面,还有娇娇的名字呢。”说着,谢娇娇脚尖轻轻拨了拨,珍珠滚动,其中三个珍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谢娇娇的名字。 说话的婶婶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谢娇娇继续说: “娘说了不问自取便是偷,上门偷窃,还说是自己的,娇娇倒是第一次见,做贼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瞬间戳破了李氏族人虚伪的伪装。 看着满地的赃物,就连谢瑾霜都震惊了,来之前,她就知道李家不可能善了这件事,所以派谢娇娇去了他们的房间。 从前李峰在世时,他们便时常以亲戚之名登门,哭穷卖惨,次次都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彼时谢瑾霜总觉得是些小物件,懒得费心争执,便次次纵容了他们。 所以,也就养成了这群人得寸进尺跟肆无忌惮的性子,时至今日胃口越来越大,现在更是借着奔丧的名义,趁着府中忙于丧事,人手繁杂无暇顾及便偷盗财物,就算被发现了,也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是李峰的族人。 直到现在,这群人还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的,娇娇啊,不是婶婶说你,你一个小姑娘要这个是打算勾引谁,你看看你那些衣裳跟首饰,不如给我,你狗蛋哥还没成亲。” “有了这些东西,你狗蛋哥就能找个好点的嫂子,到时候,你来吃席啊。”这番话说得厚颜无耻。 谢瑾霜闻言,抬眸看向出声之人,语声冷冽:“来人,报官,就说家中遭贼。” 闻言,身旁的丫鬟不敢耽搁,转身朝外奔去,打算即刻去官府递信。 见谢瑾霜来真的,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家一行人彻底慌了神,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满头冷汗层层渗出,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谢瑾霜,你好端端的报什么官。” “对啊,不就拿了些东西,值得你报官吗,你也太小气了些。” “峰哥儿最重宗族血脉,最护着我们李家族人!他若是泉下有知,断然不会允许你这般无情无义,苛待亲族的!” “你今日若是执意为难我们,就是对不起死去的李峰!” 一群人吵吵嚷嚷,情绪激动的还有人想要动手,但都被护卫拦了下来。 “为难你们?”谢瑾霜弯腰抱起谢娇娇,看向这群人的眼眸没有半分温度:“那我告诉你们什么为难你们。” “动手,先给他们松松筋骨。” 谢瑾霜抱着谢娇娇转身离开,一声令下,周围的护卫立刻出手,他们都是好手,知道打哪里最疼,还不容易留疤,甚至掐好了时间,等官府的人来时,李家一群人个个哀嚎的厉害,一看伤口全都消失不见。 怕官府轻拿轻放,谢瑾霜特意让人送了一句话。 “十几人同时作案,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团队作案。” 官府那边听到这句话,自然明白,这哪里是作案,分明是政绩,于是,李家一伙人在牢里算是过上了死囚一样的生活。 等李老太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李氏族人全都送到了官府的死囚牢中。 原本李老太还想闹,谢瑾霜直接将上午跟她厮混的两个男人压了出来,直言道:“你闹的话,那我也闹,看谁闹得大。” 李氏一族一行人被浩浩荡荡送进了牢房,丝毫没有遮掩,再加上李老太在灵堂上厮混的事情,外面已经起了不少风言风语,故而前来吊唁的人少了一大半。 但谢瑾霜乐得清闲,虽然说让时韫找人做人皮面具,但谢瑾霜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主子,打听清楚了,江湖上最擅长做人皮面具的,是百面公子,只是,百面公子行踪难觅,鲜少人知道他在哪。” 属下汇报的时候,谢瑾霜两人正在吃晚饭,听到这句话谢娇娇手中的筷子就掉在了桌子上。 百面公子,不就是万人迷女主的裙下之臣之一!!! 第21章 这册子只能夫妻之间看吗? 就因为有了百面公子,男女主私奔后能随意改变面容,也因为他,男女主闯祸之后,只需要改变面容就轻松脱身,即便仇人后面查到两人的真实身份,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其中就有一次,两人失手杀了千机阁阁主之女,千机阁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手组织,阁主查到两人的真实身份,却苦于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便直接迁怒她们母女,导致谢家产业遭到大规模针对。 而她跟她娘一次出行遭到千机阁的刺杀,虽然侥幸活下来,但娘的腿断了,而她也毁容了。 谢娇娇慌得不行,突然想起原书的剧情,开口:“先不要找百面,先找他师傅,千面公子。” 原书里,百面此时应该已经成了女主的舔狗,肯定不会帮他们,但是百面的师傅,千面却可以。 听到谢娇娇这样说,谢瑾霜却有些疑惑:“娇娇,好端端的,找千面公子做什么?” “娘,百面我们用不了,我们得用千面。” 谢瑾霜却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娇娇,并非是娘不找千面公子,而是千面公子自从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说,他可能早就——” 谢娇娇却撒娇:“娘,我不管,我们不能用百面,先找千面。” 谢瑾霜拗不过她,只能遂了她的意。 而与此同时,大雍朝皇宫中皇后的雍和宫。 时韫玄色织金龙纹朝袍加身,贵气逼人,闲散松弛地倚坐在紫檀椅上,贴着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衬得身姿愈发清挺峻拔,矜贵疏离。 他微微偏着头,长发垂落肩头,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抵着太阳穴,那双深邃漆黑的瞳眸,不复白日寻常的温润,目光散漫慵懒地看向面前坐得端庄的女人。 “皇后的意思是,朕还不能封谢瑾霜为妃?”语调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得落针可闻,皇后身着大红凤袍,显得雍容华贵,她一丝不苟,言行举止皆循礼制规矩。 闻言,女人垂着眸,姿态端肃,字字规整的劝谏:“陛下,谢瑾霜是臣子之妻,纵使李峰此番假死脱身,可二人名分未消,尚未和离。” “您若是此时强行将她纳入后宫、册封为妃,于礼不合,于理难容,恐怕难以折服文武百官,堵不上天下悠悠众口。” 皇后是世家大族出身,与时韫相识已久,两人几乎从出生时就被安排到了一起,所以时韫格外地信任皇后,刚回来就将李峰一事全都说给了皇后听。 时韫依旧维持着闲散倚坐的姿态,长腿交叠,身形松弛,周身却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威压。 皇后知道这是时韫不悦的表现,但她仍然说:“而且,谢娇娇留的并非皇室血脉,封郡主一事,还请陛下三思。” 时韫并非暴君,相反,他打小就被当成太子培养,是集无数博学鸿儒才学教导出来的,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实打实的圣明君主。 即便后来储位之争,肃清手足兄弟,血染储位之路,但朝堂史官,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都认为时韫是身不由己,被逼的。 就连她那个向来算计人心的爹,都说,时韫是大雍朝百年难得的明君。 皇后每每听到这些评价就想笑,如果时韫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温和,那史书上的暴君岂不是都能被称为明君。 时韫就是个伪善的疯子。 大约真的被她的话说服了,帝王抵在太阳穴的手指点了点,许久,才故作烦恼开口:“那么说,又要有一大批人反对朕了?” 又是这样的语气,上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没多久,他就亲自斩杀掉了他兄弟们的头颅 然后,拎着血淋淋的脑袋直接扔在她的面前说,歪着头,然后用解决完一切麻烦后的语气说:“这下,没人阻止朕登基了吧。” 皇后抿了抿唇,谨慎地说:“其实,换个身份入宫也行,陛下,这种事您不是常做吗?” “这次不一样。”时韫故作惋惜,叹了口气,“朕如今还是个外室,可不是皇帝。”没办法用威逼利诱的法子 “你刚才说,谢瑾霜是臣子之妻,所以无法入宫,那——”时韫微笑着:“有了和离书,是不是就可以了?” 有了和离书,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入宫啊。 皇后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伪善的疯子说不上多少句话,索性,她转移话题:“李峰的人皮面具,陛下什么时候要。” 时韫说:“越快越好。”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刚想开口应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猛地从胃里窜起,她身子一僵,下意识捂嘴弯腰,接连干呕了好几下,原本端庄肃穆的仪态瞬间破了功,脸色变得惨白。 方才还漫不经心倚坐着的时韫,见状眼底闪过错愕惊讶,他微微坐直身子,迟疑道:“你不会又怀了?” 皇后根本无暇应答,只一味地干呕 时韫见此,抬手取过桌案上温着的清水,递到她面前:“你们就不能等朕回来?这一个月朕都在下江南巡查,从未踏足皇宫,你去哪怀的孕?”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皇后接过温水,仰头小口饮下,才稍稍压下了那股恶心感,她缓缓直起身,一手按压着酸胀不适的胃部,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倦色,声音带着干呕过后的微哑:“应该不至于。” “自从诞下疏君之后,身子亏损严重,御医诊脉此生很难再受孕,应当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疏君是皇后唯一的子嗣,也是时韫的大皇子 时韫显然没有相信,他缓缓起身:“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你去冷宫时小心些,皇宫最近的暗探又多了不少。” 皇后应下了,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时韫,任谁也想不到,端庄自持、从无差错的皇后,在冷宫中养了一个狂徒。 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狂徒,是时韫这个皇帝帮忙养的。 想到冷宫中的男人,皇后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时韫,语气神秘地说。 “陛下,这是臣妾珍藏的夫妻大全,记住,夫妻之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小事。” 时韫接过册子,刚想翻开看的手一顿,看向皇后开口:“这册子只能夫妻之间看吗?” 皇后还没开口说话,时韫又补上了一句:“外室不能看吗?” 皇后:“……” 夜半三更,皇后披着斗篷敲响了冷宫的门,轻声唤道:“千面,开门。” 第22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宫之内,死寂一瞬。 屋内没有烛火,漆黑一片,沉沉黑暗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良久,才有一丝极细微的响动从门后传来,是木栓滑动的轻响,低沉又干涩。 下一刻,陈旧的木门被人从内里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后,大半身子都融在浓稠的黑暗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一双漆黑深邃、无波无澜的眼眸。那人周身萦绕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空气,气息淡漠,静得像一尊蛰伏暗处的孤影。 正是隐居冷宫、无人知晓其踪迹的千面。 他并未出声询问,只是微微侧身,沉默地让出一条通路。 皇后抬手,轻轻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披风边角,迈着沉稳的步子,低头踏入这片终年不见天光的寒凉之地。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夜色,也锁住了这深宫之中,最不可为人知的一场夜半私会。 “千面,这几天你还好吗?” 千面面色俊朗,月光下显得孤寂:“皇后娘娘,您可是有事?” 皇后沉默一瞬间,最后拿出时韫给的信:“是时韫想要的。” 千面见此,眼底闪过讥讽:“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能为了陛下屈尊一而再再而三,来找我这卑贱之人。” 皇后开口刚想说什么,男人接过信,转身离开。 ————————————————————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 时韫终于将积攒数日的奏折处理妥当,拖着一身深重的倦意回到谢府,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瑾霜将他视为自己人之后,就在谢宅给他安排了房间,房间布置自然比不上皇宫,陈设皆是寻常素雅的木具,但时韫就是想要回来。 屋内静悄悄,时韫刚想脱衣上床,刚进入内室脚步却骤然一顿。 只见床榻之上,中央鼓鼓囊囊隆起一小团,轮廓小巧,还有一道极浅、极细碎的呼吸声,轻轻浅浅,落在时韫的耳中,格外的清晰明显。 时韫眸光微沉,眉心轻轻蹙起,他常年身居高位,见过不少龌龊手段,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骚气无害又柔弱的外室。 应当不至于被人设计。 时韫垂眸静立片刻,最后,一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捏住被角,向上掀开。 下一瞬,一团雪白的小团子猝不及防出现在他面前。 是谢娇娇。 五岁的小姑娘睡得正沉,头发丝乱糟糟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白嫩的脸颊旁,添了几分娇憨。 她身上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怀中还抱着一个册子。 谢娇娇不知在这里睡了多久,呼吸均匀绵长,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极为安静,毫无半分防备。 时韫眼底的警惕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奈跟错愕。 他屈膝蹲下,微微俯身,看向小姑娘的睡颜,扫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她怀中的那本册子。 他伸手想将册子抽出来,谁知刚拿到册子,谢娇娇就被弄醒了。 谢娇娇的睫毛先是颤了颤,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乌黑瞳仁还裹着水汽,她还尚未彻底清醒,但看清那张清俊冷冽的脸后,小姑娘软糯嗓音带着睡意,黏黏糊糊地出声:“小三爹,你回来啦……” 时韫被她的称呼整得有些别扭,声音温和,低声应答:“嗯,刚回来。” 他看着小姑娘怀中小小的册子,耐着性子轻声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本意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抱着册子睡觉,但谢娇娇还没睡醒,脑子尚且昏沉:“等你。”声音软糯,轻轻软软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撞进时韫心底。 时韫骤然一怔,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要等我?” 时韫的身份跟地位,注定是要自持孤绝,无牵无挂的。 即便后宫佳丽三千,他名义上的子嗣众多,可那都是一群孤傲自持的疯子。 纵使一群人说他的皇子们全是天纵奇才,时韫委实不敢苟同,甚至想将说这些话的人全都流放。 就连他最小的皇子,都能当着他的面下药,然后顶着一脸乖巧可爱的脸说:“父皇,猜猜儿臣为您准备了什么惊喜?” 时韫没猜,转头将人连带他娘送进冷宫,美其名曰闭门思过。 有时候,时韫都习惯了,习惯周围的尔虞我诈、人心凉薄、功利算计。 深夜孤寂也好,辗转难眠也罢,都是他此生的常态。 但就是这样的常态,在今天被打破了,晨光渐亮,暖光洒满床榻,时韫听到谢娇娇说。 “怕你害怕,认床睡不着,来陪你。”谢娇娇睡意未消,说话还有些颠三倒四,可偏偏时韫听懂了。 谢娇娇怕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睡不着,所以来陪他。 堂堂九五之尊会因为害怕,睡不着,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竟然会主动来陪他。 时韫蹲在床前,静静看着她。 晨风透过窗缝轻轻拂入,帘角微扬,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韫慢慢抬起手,动作轻柔,手掌落在谢娇娇蓬松柔软的发顶,缓缓摩挲了两下,触感柔软温热。 睡着的谢娇娇被他摸得微微眯起眼,舒服地蹭了蹭掌心,像只高贵矜持的猫,对他放松了警惕 “真是。”满室寂静,时韫低声轻叹,嗓音依旧低沉温润,像是无奈,又似妥协:“败给你了。” 时韫抬手拿起沾满晨露冷意的外衫,怕谢娇娇着凉,便用被褥将人包起来,然后顺势躺下,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扰了谢娇娇。 谢娇娇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团晒足了日光的棉花团子,时韫心口微松,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如果是冬天还好,但这已经是初夏,晨晓的微凉渐褪,屋内渐渐染上初夏独有的闷热潮气。 怀中被褥包裹的谢娇娇,只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完全睡不着。 像过年时难按的猪,在时韫怀里不停扭动翻腾,脑袋不停拱着他的胸膛,两条细短的小腿也胡乱蹬踹着。 偏偏时韫抱得紧,死活不撒手。 没一会,细密的汗染湿了额前的碎发,又热又闷,这种又热又闷、睁不开眼的不适感,谢娇娇立刻焦躁起来。 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迷糊困顿之际,她本能抬起肉嘟嘟的小手。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无声的屋内响起,不偏不倚,落在了时韫的脸颊上。 空气骤然死寂,就连隐在暗处阴影里的暗卫也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屏住了所有呼吸。 这世上最矜贵无双的帝王,如今竟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可预想中的愠怒半点没有降临,时韫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脸,有点热热的,看得出小姑娘被逼急了,使了全力。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团子,谢娇娇满头大汗,小脸憋得通红,一脸被热得难受的委屈,可怜又可爱。 见此,时韫心底连半分火气都生不出来,他抬手,朝着暗处无声地招了招手。 暗卫现身,立在床前:“陛下。” 时韫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小点声音,然后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轻语几句。 暗卫领命离去,不过片刻便折返归来,双手端着一大盆凿得整齐的冰块,轻轻放在床榻侧边的地面上。 放下冰盆后,暗卫又取出一柄宽大的蒲扇,朝着床榻的方向,匀速地缓缓扇动,冰碴冒着丝丝凉雾朝着两人散开。 原本燥热的谢娇娇瞬间舒爽了,胡乱扑腾的身子也渐渐安分下来,很快,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但是,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凉风变成了寒风,谢娇娇被冷得缩了缩身子,在睡梦中,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胡乱摸索着,企图寻找熟悉的热源。 身侧的时韫始终睁着眼,静静看着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愿的将四处摸索的小团子稳稳揽回怀中,冰雾袅袅不停,谢娇娇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小脑袋甚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整个人乖巧安分地窝在他怀中。 第23章 权臣狠骨 时韫垂眸看着五岁小姑娘依赖的样子,勾了勾唇,手臂稳稳圈着她,心安理得,缓缓阖上眼眸。 你说,李峰那个孬种到底从哪弄的这小姑娘,越看越稀罕。 他得想个法子,将谢娇娇跟谢瑾霜彻彻底底变成他的女儿,他的妻子。 时韫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直到被谢娇娇摇醒。 时韫睁开了眼眸,就看见谢娇娇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册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床头的冰块跟暗卫早已被撤走,就连水渍都没有留下,谢娇娇丝毫没有发现问题,拿着册子疯狂摇着他。 见他睁眼,谢娇娇立刻来了精神,声音软糯急切:“小三爹小三爹,你看这是我写的十八酷法。” 时韫顺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长发落肩,眉眼温润如玉,眼底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貌美温柔,活脱脱一副顶级温润人夫的模样。 谢娇娇见他这幅样子,整张小脸都写满了满意,果然不愧是她找的爹,极品中的战斗机。 时韫随意抬手,拢了拢谢娇娇头顶的呆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轻柔纵容:“嗯?怎么了。” 谢娇娇立刻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小脑袋晃了晃,眼底满是得意与骄傲:“小三爹你快看!这是我写的十八酷法!” 时韫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什么十八刑法?” 听到时韫这样问,谢娇娇立刻来了兴致,盘腿坐好,一副小大人般深沉模样,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沧桑感:这些天,我完全能体会到贱人满天飞,畜生遍地爬的感觉。” “所以,我苦心钻研,独创了这一门——《谁惹我我干死谁全家十八辈祖宗之十八种酷刑法》,简称酷法。” 时韫看着面前的义正言辞的五岁小团子,眉骨轻轻一挑,故意顺着她的话:“天呐,原来你那么厉害,不过,为何不能简称为刑法?简洁也好记。” 闻言,谢娇娇瞬间垮了小脸,露出一副深深的遗憾与惋惜的表情:“这个名字,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我把握不住。” 冷酷的我,怎敢染指红色的你——亲爱的刑法。 夜里经过谢娇娇的“推心置腹”,时韫打定主意要成为慈父。 于是他抬起手,弹了弹谢娇娇脑袋上的呆毛:“有心了,不过别的事我或许帮不上你,但说起酷刑律法、惩治手段,世间若我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想他当朝陛下,混迹朝堂多年,经手的刑狱数不胜数,什么阴私手段、严酷刑罚他没见过。 听到时韫的夸奖,谢娇娇瞬间双眼发亮,她现在看时韫是越看越满意,不枉她昨晚千里迢迢抱着册子过来找他,就为了听他的赞美。 要知道这种暗黑册子,她都不敢给她娘看,就怕她娘做噩梦。 而时韫看着谢娇娇满眼憧憬的模样,勾起唇角,露出一副“你且看好”的自信从容神情,从容不迫地接过小册子。 册子掀开,最先入眼的是歪歪扭扭的笔迹,宛如狗爬,时韫连猜带蒙也能明白意思。 【男女区别对待大刑!】 竟然还懂得男女分开,也算是考量良多了。 虽然字丑,但胜在人可爱,待会他说酷刑的时候,还是悠着点,不要吓着她才好。 时韫带着满心温柔与纵容,缓缓翻开第一篇章,下一秒,温柔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角。 【女人五马分尸,男人六马分尸,俗称都不白来。】 【女人做成人彘煎炸油蒸来一遍,男人去皮剔骨酱醋油盐来一遍,俗称腌入味了!】 时韫:“……” 方才满腔温柔慈父的心态,在看见这首页“荤素不忌”的两行,瞬间碎得彻彻底底,片甲不留。 时韫沉默良久,看着她天真纯粹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册子,良久,抚着额头,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语气干涩:“娇娇啊,你这——” 谢娇娇完全没察觉他的凝滞,满脸期待的向他讨要夸奖,一双眼睛就这样巴巴的看着时韫。 像是个讨糖的孩子,时韫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然后又一转,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你这完全就是,权臣狠骨,未来前路必定坦荡光明啊。” 第24章 我不怪她,母亲只是太孤单了 五条蜿蜒而下的银色雷龙,如同真正的神罚之雷,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从天际刺向地面,命中了五具钢铁巨人胸口位置,如同有座标指引一般。 这是实话,云凌能够达成三千人屠,已经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这其中包含了很多因素才达成的,包括十万耐久的哨所,包括100名精英npc士兵,没有这些,云凌根本不可能杀了那么多人还没挂。 阿杰和夏婉婷知道阿武居然为了他们引开强敌不禁担心起来,这个徐丽是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无论阿武武功再高强都不是她的对手的,希望阿武真的可以成功甩开这个徐丽活下来了。 冰山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起来,但是斯潘达姆当然是问不出为什么东西的,因为冰山现在也是懵了,完全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时不时关注世界,但是云凌却宛如落入水中的石子,再也没有掀起浪花。 陈祎话音刚落,如来便张口噗出了血柱,染红了半边天。表情也是一下变得痛楚异常,身体摇摇欲坠,定是受了致命之伤。 无数尘烟被震落,众人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纷纷为眼前这个食人魔的力量所震撼,毕竟,单论力量的话,这个家伙却远不是在场之人能够比拟的,就算是同样以力量著称的矮人,兽人一族,也远远不如。 路遥实在忍不住了,面前的这个男孩儿给自己的感觉,实话实说:深不可测。 林庸走到望远镜前,才发现自己身在海顿酒店的三十八层,而对面几百米开外,正对着全易开市最高的大厦,望远镜直直地瞄向了那大厦的顶层。 这却是林枫对枪术的追求,招未到,声先至,这样的枪术对战会给对手留下诸多防御时间,只有闷声打够,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是多伦多皇家学院的学生,这个样子实属修炼意外,对此我也是十分抱歉。”木梓飞客客气气的说道,然后从怀里把那张积分卡给掏了出来递给了面前的队长。 “你说的意思是我是个纯君子”韩轲试探性的问道,内心有一丝窃喜,按照李菲儿说的这些铺垫的话来看,一定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 在世界另一端,一片大漠之中,没有云彩,那里还是一片白昼,一片光明。 轻轻扭扭脖子,都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但是当他看到床边熟睡的人时,也因为激动而喊出声来。 “那就是喜欢咯,回头儿找诸葛好好说了,一起娶了吧。”胖子出主意。 这一丝气流就是自己对火之道的理解,里面蕴含着自己的感悟,以后这一丝气流会随着他对火之道的感悟加深而变得壮大,火雀只是形态,气流才是根源。 而今己方只胜两场,想要修订三界律法,己方必须获胜七场占据七席大罗,换言之在随后的比斗中己方至少需要胜上五场。 尹黎寒轻笑一声,“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扰大长老了。”语毕,尹黎寒转身离开。 “床单的押金是4颗魔晶石。”老板娘收起了石头,继续微笑道。 安墨熙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晃眼:“你相信我吗?”她开口,眼中的坚定,让人难以忽视。 “晚上,和三个魔物娘……睡?”古晓然虽然话语没啥问题,单就他的语气和停顿位置来看,他说的意思应该不是正经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旭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里正,顿时里正激动得又哭又笑的。 刚才苏绵绵那么说她,她现在都还没解气呢,心里更是暗想着要是在让她见到苏绵绵,一定会不留情面的狠狠教训她一顿。 安墨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感受:“恩。”她就像客套一般,很平常的回答。 导购员心中也是一喜,她知道,男人在决定买第一件之后,第二件就不远了。 对于这锅,陆亡也只好背了,反正男人么,肩膀厚实,因此总要背几个锅的,既然莉莉丝和希芙不介意,那这事儿就当过去了好了,泪水往肚子里吞吧。 别人只看出他一直在为她付出,其实雪莉对他很好,而这份好他知道就可以了。 甚至于,套房主卧室的大床上还放着他一件外套,床头放着他惯抽牌子的烟盒。 她丢了一颗丹药离开,这七品炼药师暗道: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一个破地方了。 刘丽英没用家人、朋友怎么劝解,她想的很透彻,也很理智,没有因为退婚这件事影响学业。 第25章 你到底是谁。 秦薇薇噗嗤一声,听这语气,倒有几分像是的,随便拉扯拉扯就能喂大再卖的那种,她还想问猪肉多少钱一斤呢。 赵烺此前以为那安乐村的邪教组织会在官兵围剿的情况下死个大半,但俗话说狡兔三窟,如今看来刚才那场围剿能灭掉三分之一的邪教教徒就非常不错了。 叶冰拥有极光玄冰和极光烈炎的净化之力,对于世间一切剧毒都是免疫的,所以他还有心情来感应一下这伤元散的毒性猛程度。 两头妖兽太过强大,已超出筑基修士认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两头妖兽之死,是另一头更强的妖兽所为,一看到两头妖兽的尸体,共趟一处,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它们互相搏斗,才致使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青年脸上布满劫后余生之色,望着金霞山老祖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惊慌之色渐渐收拢。 谁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日时间内,无论是灵君强者还是仙帝强者,甚至是神皇强者,都一股脑儿地见了个够。 虽然失去了自由身,可有门下众多弟子以及东林党人,他对朝堂局势可谓了如指掌。 就在水风晨刚要开口的时候,云亦凡那惹人讨厌的声音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杨木家的犹豫,老夫人暗示她,待姑娘回府后,第一时间将姑娘押到正院,然后搜搜姑娘身上有没有可妥当的东西。 那一晚一共有两对新人成婚,一个是当时的太子厉恣凛,另一个是当时的左相厉峥衍。 悟道茶叶一进入口中,一股清凉的气息就直冲脑海,让老朱瞬间入静,多年的修行感悟点点滴滴全部汇聚起来,不断推进他对时序法则的感悟。 南昌城北临大山,依山而建,只有三座城门。分别为东、南、西三门。凌统命凌山去夺东门,自己亲自带人前往西门。 在他们这一势力当中,说的话可以让董卓听进去,可以让董卓在暴怒时候冷静下来的,也只有李儒一人而已。 方逸嘴角扯了扯,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子是人,不是宠物!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居然想当老子的主人? 于是,接下来乱葬岗副本的玩家们,都看见了一个疯狂屠杀着野狗的身影…以及听见那些此起彼伏的野狗的惨叫,哀嚎声。 “没有实力,寸步难行。”项昊握紧了拳头,眸光渐渐坚定起来。 “卖布!”脾气不好黑脸络腮胡子雷也似的道句,“卖布!”一脸横肉带着狠劲就是一脑门褶子的大声道句。 幻魔虫通过幻境使猎物失去反抗力,食人花再前去吞食,然后,幻魔虫再从食人花身上汲取营养。 “迷…神…香!”逸梦迷迷糊糊的说出三个字后,便直接倒在了帝后的胸怀之中,嫦娥修为比逸梦低,连话都还没有说,就直接昏过去了。 看飘着树叶的水潭,萧峰私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这才匆忙脱了身上的衣服。 “那怎么可能和下面买的壳子都一模一样?”庄轻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夜紫菡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她身边根本就沒有与她血脉相连的所谓亲人了。那他要如何为她将体内的魔种取出。 “没什么事你就先忙,去把他们接过来,好了之后,晚上我到你这里来喝两杯。”说着沐冰峰主就要离开。 峡谷深渊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海面他投射下来的光线都是被这黑暗吞噬,刚到峡谷口的表面,就消失殆尽完全的照射不进去。 “星际精灵,你怎么了?”只见一个一身绿装,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 “哼哼,我张定寿也不是吃素的,姓储的想算计我,还没那个能耐。”张定寿撇撇眼扫过远对面的储官。 他们都非常好奇,这个雷辰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下令枪毙陈子安。 方标贼笑了两声,摊着手自知之明的往边上靠着,眼神却还时不时瞄着陈双,一边的陈娅媛都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瘆人。 面对十几人的围攻,雷辰倒是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连飞剑都用不上,眨眼间就放翻了两人。 “那也是跟霸王一样的在掠夺。”瘦弱的男子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讨厌掠夺,讨厌强盗一般的行为。 话音落下,才悲欣交加地记起放在心上的那人:红莲的一番痴情,终是要成空了。 姬宁二话不说,捡起了那把玩具枪然后直接走到了柜台面前,几秒钟内他就得到了一个装满钱的挎包。 年夜饭在现代,是合家团圆,一同庆祝过年的饭,是新年之前的喜庆饭。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森林,树木参天,枝叶繁茂。在这片森林中,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生长,追求着自己的价值。而在这些生命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构成了一个复杂而美丽的生态系统。 第26章 我在黑市讨生活 那巨剑更是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而且剑尖已然刺透玄水盾,不过也只是露出半个剑尖就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是吗。那你再作一句诗,称赞一下某家,我回头也好向波旬那厮显摆一番。”蚩尤兴奋道。 光团散去,青色光球和血色长刀俱都消失不见,看来这两虫一兽倒是旗鼓相当,一时倒也分不出胜负。 可是苏玉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就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强势的掠夺她的心。 随行的有七星剑派众人,也有武学彬和高剑飞等神风山庄人士。他们本欲寻找武翎,却苦苦找寻不到,只好再回来找烟雨问个清楚。 温淮容看着这些人,有句话说得明白,便是这世间但凡有别的选择。 此玉简正是申辰子所给,里面记载了历代进入过此山的修仙者对此山的详细描述。 可是沈靳寒就是要迎难而上,他抬臂格挡,“砰”的架住了温淮容的腿,脚下稳稳地向前一迈。 “这烧麦除了四大基本功做到了近乎完美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鸡蛋、虾子、青菜、火腿上方这四种馅料的搭配方式。”老九林正虹,一见自家师傅看着要发火的样子,急忙惶恐地夹起一个笼屉中的烧麦开始细细解说了起来。 显然这只火凤凰能返祖到此等地步,也是经历过千难万险,如今他距离真正的凤凰恐怕就只有一步之遥。 这能量块内蕴含的火源力大约等同于五枚火源符,但是其内的火源力有些杂乱,炼化起来稍微有些麻烦。 “当啷!当啷!”当着一脸震惊的渔夫的面,加德又将取出来的金币重新放入几枚,这才将钱袋扔进船夫手中。 仅仅只是他所在的那块大陆就有大乘修士三十余位,整个灵界又有多少大乘老祖? 然而这无异于是螳臂当车,石头在撞断他的双臂之后,又是狠狠的撞击的胸口之上。 瑞比幻出三道完全相同的人型身影,缠绕着火焰的拳头,从侧后方同时轰进恶魔的后背。他暂时还不明白格里斯话中的含义,唯有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顺手将那只恶魔踹翻在地。 伊佐一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转眼瞅了一眼第三十五联队的联队长富士井末吉,这才继续说道。 听他这话,心猛地往下一沉,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简直是冤魂不散,要真是那样……我欲哭无泪了。 双目陡然瞪圆,即使是精神恍惚的狄安娜,在听到这种悲惨的下场时,也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然而就在北斗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北斗向左一看,原来是蒂奇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冲动。 叶振扭扭脖子,竟然发现自己可以动用真气了。“我这一觉发生了什么?”不过能用真气何曾不是好事,叶振一个疾步,把门口的木板撞碎了。 “云姐,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事而影响团结吧。”史敏也说道。 “北斗,这……”罗洛朝着北斗看了去,显然,凌天辰他们拥有三名a级别强者都被打得落荒而逃,而北斗这边才两人,似乎的确没有胜利的可能。 “我们赢了,沈魔鬼你还能将我们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邵尉高兴的大声说道。 “好好,我们上课去吧!”见安琪拉不给他亲,苏珺扭头就走去教学楼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关颖突然的感谢确实让我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乌江巴人有种传说,巴国英雄、龙威将军荼天尺,当时人称“天将军”,其吞了五龙珠之一的金龙珠的躯体及英灵,后来化作了南方喀斯特世界自然遗产核心景区、今重庆武隆“天生三桥”之一的“天龙桥”。 得到了无数自然电离子的莱特将其全部转化成了裁决之雷,双手猛地一抬,瞬间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的中心吐出了一道仿佛惊天巨龙般粗壮的黑色闪雷威武地攻向了米迦勒。 李煜的职业是枪神,官方的定义是精通各种枪械,实际上就算在玩家当中,也一直有手持手枪的近战流派和手持狙击枪的远程流派,而他之所以使用手枪,也只是因为喜欢而已,而并不是因为职业限制。 做完了这一切,眼看行会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李煜也随即下线去了。 虽然有部分匪寇存在,但刘睿并没有出兵剿匪,此时他在筹谋对抗奢糜,争取在数月后挥兵北上,夺回五原县。 “……”整个教室里面顿时鸦雀无声,包括三寸断梁在内,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光头大汉。 原来,这间寝殿很大很宽敞,左右两边都有隔间,最里面纱帘掩映处还有一个浴池。看来,这应该是楚琀的寝殿佑和殿,呵,天佑平和吗? 如果是原本的秦龙,或许会在这样的规则下湮灭成为推动的能量,可是正因为有着神界种子的存在,可以与秦龙互相沟通,也与狂暴的漩涡有了一丝感应,秦龙这才得以进入漩涡中心。 “麻烦霸天教主了,教主有事就先回去吧。”萧琅亦是知道这个霸天平日都是很忙的。 众人唱诺,纷纷来拿令牌,铜质的令牌十分精巧,是兵曹掾刚刚发来的新补给,也是新一批令牌,将会替代原有令牌,在令牌背面,一颗虎头活灵活现。 而后黝黑飞船的机身被荒凉星球的烈焰熔岩给阻滞,速度骤减,直到将近亚光速完全降到停止,在烈焰熔岩中给冲击出一个惊人的黑‘洞’。 第27章 想让我成为你的外室吗? 就在太宗焦急不已,在心中转动无数念头,想要找出让自己脱困的方法时,警兆一下子爆了。 寒冷的冬天渐渐隐去,温热的春风夹杂着春露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瞧了瞧安静躺在包包里的那块围巾。 他双手支在洗手台上,透过镜子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子靠在洗手台上,微微向后扬着,斜看向我。 “晚安。”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强权,却不失宠溺,令我的眼神有些迷离。 我冷着脸,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本来就接近于面无表情的我此时此刻一定更加地恐怖。 白玛也察觉到身上异状,虽是之前听狄冲霄说过应急法子,可还是慌乱了,连该抓阄找法子的事都急忘了。 一瞬间,风剑就已经穿透了玉虚宫老祖的身体,他顿时就身负重伤、血流如注了。 他们到了鹤泉湖的门口,买了门票,走进了大门。看到了坐落在鹤泉湖西南面的几个白色的大蒙古包,悠扬的草原乐曲从那里传来,令人有一种在大草原上的感觉。 “嘿嘿”,苗人风干笑两声,然后有些嫌弃的抓起狄禾火的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抬头,现在是白天,却是在那个位置看到了星星。 狄冲霄侧转身,高举龙牙破灵剑,剑身嵌刻破空灵印,对着空处斩出散灵破空斩。神光到处,空界如石投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每一圈都荡漾出狄冲霄的模糊身形。狄冲霄再行斩击,水纹终是层层破碎,化做点点灵光消散。 因为出来的时间有限,所以皮特也顾不得让老猎户多休息,直接跑到了床沿上对老猎户说道。 也许是自己没有遇到好男人?这样想着,中森明菜不禁想起了之前在酒吧里见过的那个邀请自己跳舞的男人。 昆明上空,在完成了既定轰炸任务之后,一架日本轰炸机驾驶员看了看天空下腾起的浓浓烟雾,对身边的领航员说到。 林桑白向后跃出两步,这是第一次跟圣骑士战斗,虽然知道这只是切磋性质,不过还是让人激动。或许这算是魔族的天性,向往战斗,在战斗中激情澎湃却又心如止水。 “兰衣、兰耳,不得无礼,这位是镇国公。”兰玄警告性的瞪了眼地上的两人,他刚才可是听的很明白,濮阳泽停顿的那个地方隐含的深层意思是什么。 但这事也只能在戴笠心中想想,别的不说,人家一个美国人的身份就能让他感觉到无力,心中带着不满,但还是笑着说出自己的目的后,戴笠抬头看着唐老头子。 当初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黑龙很不负责任的随意搜寻起来,一路上还不时吃着美味的料理点心,反正现在是超凡者了,怎么吃都吃不胖,黑龙当然不亏亏待自己的胃了。 如今这般情形,不割块肉放点血让魏泓占点便宜,他是绝不可能平安离开大梁的。 不仅仅做得都是一些无用功,甚至还触及到一些极其危险的领域。 站在他身后的坂井泉水走了过来,手搭上了年轻人的肩膀,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令年轻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宋宁沉默了良久,像是在思考着陆菀的话。然后她伏在陆菀的肩头大声的哭了出来。 男人用极其猥琐的语言点评这两个曾经跟他发生过关系的情人,听得旁人生理不适。 夏晴把袋子递向外公,这时早已从袋子里钻出来的徐闻从夏晴身后走了过来,蹲坐在地上旁若无人地伸着懒腰,外公忽然上前就是一脚,不过被反应敏捷的徐闻喵呜着逃开了。 史庆对这次他们二人天衣无缝般的合作很是赞赏,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气不行,尽管还没被拍在沙摊上。 十八年来,还是生平中第一次见识到和品尝到这种类似于国宴菜肴的楚言,今晚可谓是大开了眼界。 一盏茶没喝完,便被王允拉着一道去整理卷宗去了。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正整理了一下衣襟,却感觉背后一阵风,裹着一股雌性的味道。 无论如何,他要冒险救下陈诚一命,期望猎豹能发现并牵制住神秘莫测的对手。 所以,以追求完美无瑕的演出为理由来更换演员,欧阳晓晴何尝不是需要被换掉的那一个? “没什么好紧张的……”楚言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一脸神情倒是很平静的说道。 随即杨帆也没有多想,乳白色的珠子就这样放在炎无泪的嘴唇上,瞬间,乳白色的珠子变化为一股液体,涌入了炎无泪的嘴中,随即炎无泪的双唇闭合了。 第28章 又美又作的时韫 第28章又美又作的时韫 倘若把云风瑾这三十万兵马收拢在自己的麾下,晟王便成了一个没毛的光腚猛虎,一个光杆晟王再折腾对储君之位也没威胁了。然后,他便开始筹谋用这三十万兵马跟段氏的势力较量一番,夺回皇权的掌控。 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却谁也不说话。各怀鬼胎,甚至在彼此呼吸间都在猜测对方的想法。这种过分安静的氛围令人感到不安。 霍存一听也急忙说道:“某家中也有妻儿老母,还请李帅能一并借来,好让某能经常伺奉左右”。 那极具挑屑的声音缓缓传入王杰的耳中,王杰心神一愣,睁开双眼举目看去,就见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身影,在哪不远处一道身形显得格外的刺眼。 “什么东西都没有咱们拿下lpl春季赛的资格重要,咱们的目标可是世界冠军,别让超哥看不起咱们!”王修说完,已经回城补充好了装备,朝着中路杀去。 对着因为被打扰睡眠而有些面色不虞的柳墨言,段锦睿的脸色虽然一直是冷寒的,态度却是意外的包容。 对于徇‘私’舞弊的官吏,李烨一贯都是采取零容忍的态度,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把他们开除官吏的队伍已经是轻的,至于那些受牵连的官吏,李烨另外有安排。 皇后还是跪在飞霞殿外,一声声唤着皇帝,言语之间尽是对婧贵妃与钟离朔的毒恨,钟离朔是听着,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我来了。”语音里,翟启涵轻声说了一句,而他的蝎子此刻也已经到了河道的另外一边。 “现在的魔门六道?你的意思是以前的魔门六道,并不是现在这样吗?”天心惊讶地道。 “呵。”御傲天又是无奈的一笑,把手中的酒杯递回到雷蕾手中。“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就离开了。 “他在哪里?”林天眸子散发出一股寒气,同时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毕竟这是林天出院以后最想解决的一件事情,而且相田毅果然也够给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田园的人给找了出来。 夏咏宁抬起迷离的眼眸,“我刚才怎么惹着你了?”她确定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宇皓宸才这样惩罚她,没错在她看来就是惩罚,因为她像是被他拆了一样,浑身无力。 林天抬头看了眼巴斯特,有些闹心,这尼巴尔刚被自己收拾了,咋又冒出一个巴斯特呢? “放心。无论她是或者不是。我都不会让步。”奉天其不会让感情随意支配他的理智。 他的大喊却换来的是李英璇变身光龙神的“光龙息”,因为李英璇亲眼看到钱进当初的惨相,所以下手极重,没有武者的打七分留三分,而是十层的力量。 “终于要来了吗?”看着被一片妖气笼罩的前方,封震一脸平静地道。 “那麻烦林医生赶紧出手相救,如果病情蔓延,恐怕就很难以控制了!”洪本医生说道。 我这会儿丹田内真气充盈,并且多了一股鬼胎之气,耳朵比以前还要灵敏。她说话同时,我也听到了嘶嘶声从前方黑暗中传来。只不过声音很微弱,若隐若现,如果不是我们俩这种修为的,决不可能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又美又作的时韫(第2/2页) 祁骁三言两语就将罪过拉扯到了叶家头上,暗地里,又何尝不是在借此讥讽皇上? 回家后碰上在厨房里做饭的王翠花,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神色如常地打了招呼。 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这么久没出幺蛾子,估计是在憋什么大招。 想到何呈宇,宁素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把自己要回洛安的事告诉他。 祁骁说起时却语调轻松,胜券在握的样子成功引起了钟璃的好奇。 或许,离婚只是结束了那一段协议婚姻,但是,却也可能是另一个新的开始呢? “有功就应该受到表彰和嘉奖,这有啥好避嫌的,又不是古代有那么多的顾忌?”周扬道。 眼泪里更是被逼出泪意,眼角微红,水汪汪的眸子雾气濛濛,显得更加娇气了。 只见这两名选手,正一脸放松,坐在一个破木屋的前面,脸上甚至还有微笑的表情。 可就是在家启蒙的这段时日,钟璃给莫清晔带来的震惊却是一次更比一次大。 穷凌和甘索点头,星则渊看向樱盛时,她一直瞪着自己,让他忍不住发笑。 王琳被凌夭夭的一番话给堵到,顿时如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瞪大了眼睛。 羽辰虽然在避免这与拉斯奥接触,可是心中却在计算着时间。感觉时间到了,羽辰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老这么玩儿,其实羽辰也‘挺’累的,当然,不是体力上,是心理上。 大海泛起淡淡的涟漪,波纹若爬行的迅捷之蛇,它波及天吴脚下的水柱,令其散成水花下落。 “不要在让我看见你那肮脏的眼泪,擦掉!”顺势冷玄夜便将一条蓝色的手帕仍给雨陌。 尤其是外公,果然是行军打仗的人,几乎到达了拎包就走的地步。 “是外公吗?”在思涯心中,外公一直是个慈祥的老人,怎么会是母亲所说的那个样子呢? 雷霆队的传导球终于变得流畅了起来,所以有时候人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威斯布鲁克这家伙在场上,到底是对雷霆队有益还是无益呢? 然而更为惊讶的是得晨,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就有这么强悍的法力,而且看上去他身后的三人,法力也都不弱。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王昊,还是秦国,又或者是楚国,都刻意忽略了这个势力的存在。 眼下的时间,已经接近印尼时间中午十二点,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经过龙脑香树脂的反射,散发着白光。 “别说了,我都没有私人飞机!你们比我还奢侈!”李则天无语。 他们处在不死山外围运气好的话能够在这些罡风之中捡到一些被吹出来的茶叶,这样虽然能够得到悟道古茶叶的几率低了不少,但无疑安全了很多。 第29章 金山开采特许权。 第29章金山开采特许权。 差不多过了十秒,那个圈圈突然黯淡了下来,然后又回到了默默的手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安吉尔先是将自己的私服换下,穿上了校服,接着便将装有风华币的纸包放进了自己的衣柜之中。 初级阶段是显性的松散暴力团伙犯罪;象以前那世界的大多数涉黑团伙,都属于此类。 但是这个是对其他人来说,张炼杰他本身智慧就极高,再加上兽人先知血统,所以使得他对事情的思考能力,分析能力已经达到一个非常强悍的地步。这个时候即使是一些微弱的提示都可能给他带来灵光一现。 在了解到神霄集团的发展状况之后,楚霄布置了下阶段的战略任务,至于具体细节,就又专门的专家谋士团去商议制定。 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这个魔盒之中倒地装着什么,但是来之前,神明再三嘱咐过,千万不能打开魔盒,否则将会引来祸端。 “什么!盘古大神也曾在末世空间过?而且他才是八阶穿越者?”凌永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掀起巨涛的心情,难以相信的向杰克瑞问道。 还是大前锋刘邦国,绰号大棒子,特点,擅长突破攻击,身体对抗性超强。 而1945年2月试飞的飞行器模型,是在同被关押在茅特豪森集中营中的一位最杰出的爆炸专家和工程师们的合作下制成的。实验完成之后,他们又被送回到集中营,战后无人生还。 这些都是非敞业的生理学知识,同样是科学的内容之一,但事实上,那些整日把科学挂在嘴边的人,又有多少是真的明白科学的含义? 风衣侦探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应,只是坐在旁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经过了一天时间的发酵,高阶玩家们留下来的封锁力量应该已经被侵蚀的差不多了,至少部分深渊裂缝绝对有能力重新把怪物投到这个世界上。 顾灏看着陆知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逃过这劫。 毫无疑问,凭着精良的剧本,以及孔亮的天才导演发挥,以及周鑫和众多演员的配合,这部剧的完成度算是颇高的。 说着陈定就冲出去沽酒去了,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令李夫子以及陈宓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从救下夏玲儿开始,苏长歌就已经有预感狗系统要搞事,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系统居然是让他培养反派,他自己就是个超级大反派了,还得把人家原本是主角设定的叶轻云给改造成反派? “真的没事吗?”苏云逸担忧的问道,祁云深一般不轻易开口,应该真的是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金山开采特许权。(第2/2页) 七七把手里的大菜放了下来,是一只盐焗鸡,鸡皮干爽嫩滑,鸡肉紧致多-汁,还没吃,光看一眼,就知道肯定非常好吃。 “好一个问心无愧,真是掷地有声。”顾灏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下。 一开始朱开山是拒绝的,但是发现拒绝了,事情还倒是难办了,这口子一开,春城朱府,可是一大吉省的一大好去处。 “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不然养公关部那帮人干嘛?”许飞笑着说道。 眼看那把奇形怪状的神兵临近眉心,孟逸正好要驱使大陆之心内的巨鸟,忽然那把神兵在孟逸面前三尺距离停止,震动了下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方飞去。 温雅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回想一下之前在修真界的场景,赵易也吃了果子,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喝的是鸡汤,品的是人生!众人嘴角里咀嚼着这番话,不断的回味着其中的深意。 徐然一直不曾跟卢建林透露过他和西都叶家的矛盾恩怨,但要是他向卢建林提几句,卢建林必然会选择站在徐然这一边,这是无需怀疑的。 乌河市与夏城之间的国道上,大多都是农田,周围也多是广大农村。 超人的能力,哪怕多觉醒百分之一,也可能会导致决定性的结果。 随后就有几名男性骑士将赵易从地面上扶起,不过就在扶起的过程中赵易的意识已经非常非常的模糊。 这一战西秦独霸河西的美梦碎了,也让乞伏乾归意识到,又一个强大对手迅速崛起。 下一刻,这些恶心虫子在这村子里面只要是见到了有生命的东西就立马进行攻击,并且将其撕碎,咀嚼,然后吞下,只留下一滩滩的血迹。 回到家之后,我便慵懒的卧在了沙发上,看着那毫无营养的泡沫婆媳剧。 上一世张扬就没有见过年兽有人使用,就连拍卖行上,也只出现过一次,据说被格兰国皇室王子花2千万买走了,当时的2千万,合华夏币2千万,绝对是天价了。 望着笼罩在黑云之下的黑山那凝重的面色,严铮心头猛的一凛,他实在拿不准黑山能不能挡着这蕴含天地之力的狂暴攻击,如果黑山不能阻挡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徐炅、彭晃、康宁、王穆遥相呼应,共同举兵反叛吕光,一时间震惊整个凉州。 “我是一个摄影师,我希望最终,能拍到你胜利凯旋的那一刻……”门矢士说完之后,便渐渐消失,而原本的景象也是缓缓的淡化,最终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第30章 催一下将军府与谢夫人交好的进度 第30章催一下将军府与谢夫人交好的进度 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修士无法出一份力,只能在一旁无助的当个废物。 清灵行动的收获是需要上交联盟的,风独行四人这段时间打到给联盟的尸体不算少。 那些匈奴将领们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谁都没有动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当中的意味。 秦风回到太子府之后,正坐在那里喝茶,张公公顿时迎了上来,满脸愁眉苦脸的说道。 大家更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谁不知道姜宁是个凡人根本没有灵力,除了这两守卫,根本没人能破坏房子。 姜吟敛下眉眼,挡住了眸底的情绪,不去看他们之间的亲密亲昵。 能用精神力查看到的物品肉眼不一定能发现,但往往肉眼能看见的物品,在精神力的探查下更是会无所遁形。 果然如李卫国所说,天气闷得让人略感恶心,仿佛一片沉重的湿毛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跟暴雨来临前一样。 “我在学校马上毕业了,然后考研到了一个地质教授下面,教授看我十拿九稳,又人手紧缺,就提前带着我到这附近进行地质勘查。”说到这,赵紫瑶还有些骄傲的昂起了下巴。 由于是在失重环境,被喷出的饮料也和口水一样在空中不断浮动。 “那你和我讲一下基本的情况把。”蔺薄生靠在椅子上,然后对墨爵说。 在黑暗中等待,时间过得很是缓慢,像是变形的拉面被拉长,很久很久之后,无比响亮的“咔”声中,龙嘴缓缓打开。 除了那个不知深浅的张白圭,这镇北城还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在意的。也不知道赵辰还有父皇他们在怕什么? 灵器有灵,要么你用实力征服它,要么它看你顺眼选择你,此外别无它法。 潘佳琪大手一挥,这般跋扈的姿态,让在场的众人,更是噤若寒蝉。 此时李来生等人正在不停的攻击那一道光罩,可是那一道光罩一动不动。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这样跪着,跪到你答应。”薄西城紧张地攥起了手。 周思宁看出他不对劲儿,不知道为啥,她也不想知道为啥,所以把嘴一闭,端上饭菜只顾着填饱肚子。 花木槿向卫平飞奔而去,一把拉住傻愣原地的他的手,拖着他逃离。 成千上万只鬼汹涌而出,争先恐后,一个挤一个,一出龙嘴立马感知到生人的气息,无比鲜活的气息,立即转身扑向八名修行者,八名修行者瞬间被淹没在鬼的洪流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催一下将军府与谢夫人交好的进度(第2/2页) 光是坐在这个房间里,坐在距离父亲十步之外的地方,布兰登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赵云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是发来了一个消息,赵云看了看,嘴角微微上翘道。 因他的短信,她立马从床上跳起,还稍稍打扮了一下,飞奔而出。 所有人都知道这道气息乃是白虎的精血散发出来的,此时精血正在一点一点的改造着金毛的身体。 郁雅丽坐在椅子上面,拿起面前桌子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摆了摆手示意服务员照做样子说道。 杨戬休息了一会儿,站了起来,向深处走去,去寻找埋藏在稷下学院深处的东西,直接关乎到大战的胜败。 能够这么了无遗憾,在清醒的状态下得到别人的赐福,安详的离开这个世界…怎么说呢。 他却没想到秦汉不将精力集中在自己的表演上,只知道用那些自作聪明的愚蠢手段,利用观众和舆论,将别人当成傻子,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脚步逐渐停下,推开铁门,黑暗中一个倒在墙角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这恶魔实力是比李寿的本体强一些的,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能得手,在他身上撕掉肉块。 她既然答应跟纪延在一起,就代表了她接受了纪延的重要属性,可这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在走之前,都将城内的宅子都给卖掉了,就算回来,也是没有地方落脚。 林凡不免有些慌了,要不是尚能感受到他在喘气,就要以为他已经不行了。 其余七个灰衣男也纷纷掏出家伙,动作整齐划一,倒像是训练有素的。 “李寿同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艳娜终于凑到了李寿身边。 说到最后,俞爸只得满脸不情愿的放开俞盼的手臂,骂骂咧咧的转头走了。 也就是说,现在李寿再回去还是会回到那个神殿,无法离开神殿不说,还会被那个巨人殴打。 那样的话,给他定一个罪大恶极,绝对不冤,绝对正确,那他就该被关在这里,接受酷刑的惩罚。 第31章 曹明曹大人前来拜访 第31章曹明曹大人前来拜访 巴图将士见此情形,全都方寸大乱,唯有几个还镇静的将士匆匆结好队形,迎接天朝将士的攻击。 雷生没有就此离去,又去到别的地方转了转,等到觉得杀的差不多了才离开这里,潜进硕大的风雷城中。 晚上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王鹏的call机不停地震动起来,他匆匆吃完将洗好的饭盆交给柴荣带回宿舍,自己回办公室回电话。 心有所感的不仅仅是云遮月,就连玉麒麟和李飞扬也被震慑住了,虽然他俩很混蛋,但他俩确实是好兄弟,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感觉。 随员看到军长对这个重伤员照顾有加,纷纷主动让座,让他和孙里仁坐在一起。 张力也不太相信这个刘和平所说的话,五六十岁的老油条,不是大憨就是大奸,而从面相上看,这刘和平也不像是一个善茬。 李南稍微镇定了一下神色,方才仔细的观察左右的情况,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堆满了纸盒箱子的地方,而那箱子上还都写着“医用”二字。 “洛千寒!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妻儿的消息?”那个冰猿兽人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 可就在他准备走出灵脉的时候,山石须弥芥子外的灵昆,这时候也是脸色大变。 彭sir,你手下的人都太过出位了,尤其是老袁,整个港岛区,怕是没有几个犯罪团体不认识他的。 孙元庆一走两月有余,一回到家就躲进了后宅,足足五天才出来。 她一无所有,剩下的东西也不值钱,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向陆随低头。哪怕被关在牢里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无所谓。 顾老太也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被气死过去。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作为一个穿越者兼卧底,刚融合完所有的记忆,就听到新闻说自己的联络人挂了。 看到这个情况,不管是八面佛还是沙将军,脸上都出现了灰败的神色。 在那种炽热的感觉里,所有对自己的约束、要求仿佛完全被燃烧殆尽……早知道就不这么玩火了。 此时亲眼看着几乎已经剩不了几口气还在昏睡的沈无缺,梁胜心中滋味也越发难言。 陆阳走出云殿,向着前方张望了一番,而此时上官灵儿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贴满了胶带的破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没有了双腿,坐在轮椅上,头发有些散乱,但脸还是有些英俊的,看到韩梦婕进来,他微微一愣,这地方可真见不到穿的这么好的人。 最多的是两只,【大夏队】跟【擎天队】两队分别都有五十多人,战力惊人。 众仙都一惊,有种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这个煞气太惊人了。 在人出手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把人掀下水中,然后直接看人都不看,所有人都愣住,就看着在水里头的人,压根就爬不上来。 纪微甜出了秦家别墅,拦了一辆车,先去把冷简要的东西寄到他指定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曹明曹大人前来拜访(第2/2页) “进去问问就知道了,放心,有我在。”秦南御牵住她的手,很亲密的十指紧扣,拉着她往纪家别墅里走。 毕竟悠闲居一停业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许多早已经习惯每天都来店里喝上一杯水,或者忘忧的人,一个个是有着说不出来低落。 姜鹏突然双膝跪地,餐厅里的人都微微一楞,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跪下了? 饶是玄丹境的高手,可两人也是被吓的不轻,这才没多长时间吧,这实力竟然就可以和他们少门主这等天才交手,甚至该更胜一筹,这未免太过妖孽了一点儿吧。 抬手一道蛛网甩了出去,猪龙兽只是张嘴喷出一口火焰蛛网已经融化,化为满天的黑灰落在猪龙兽的身上,这些不起眼的黑灰却让猪龙兽浑身都在颤抖躁动不安。 于是涅槃之火和寒冰本源就陷入了僵持的状态,当然现在来说还是寒冰本源占有优势的,起码它能够限制住涅槃之火让它动弹不了半点。 不过他们显然失算了,若是在试炼之前,李风在这些人面前,的确是不堪一击,可是现在,李风已经拥有藐视他们的实力。 于是尉仇台给大王子尉戈迟王庭兵马两万,给二王子尉戈行也兵马两万,让二人分东西两路,却由大王子节制二王子。 这货一连喝了三大杯,貌似开始有些醉了,所以说话没遮没拦的,弄得陆雪儿脸上顿时又更加绯红起来。 孟获与祝融夫人皆被监禁,两人还各自莫名其妙,连对方阵营都不清楚。 童炎首先向前一步,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妖狐族所有的玩家都知道童炎是族长,所以非常配合的肃静下来。 “咣”,车门被一把推开,一个穿着一身银灰色名贵西装的帅气青年带着一个保镖从车上下来。 如果红牌真有这样的效力,这也意味着,自己刚才的危言耸听就是毫无营养的垃圾话,刚才使出的巴掌扇飞的不是蛇男,而恰是自己的脸。 正在抽泣的魏素雅明显一噎,怔怔的抬头,睫毛挂着泪水看向卫屿。 “朝阳哥,你太蠢了,我不想告诉你。”白慕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子呢说有什么不对。 这个妖怪,不对,应该是这个神明,对于人类来说基本就是无解的。 还有一些熊掌,狼牙,等等一大堆东西,没一会就把地摊布摆满了。 马蹄哒哒,马上的少年一手握剑一手握着缰绳,浑身上下透着肆野不羁的决然,旷野逐猎,不到最后一刻说什么也不会放弃,除非他的猎物不要他,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 户台绫子带领的搜查第二系死死的咬在园田绫身后,既不放开她,也不靠近她,就这样一直跟到了荒川区的边缘,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 比起那些家伙,总理大臣宁愿愿意相信吉祥物天皇,虽然天皇恐怕是恨不得把政府灭个干干净净的,但是至少他的立场是在日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