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刀俎》 第一卷 第1章 人间刽子手 “妾身端木漓,求见秦七先生!” 天霖城外,一身白裙的端木漓,跪在简陋的茅屋前,眼中带着几分柔弱和惶恐。 这端木漓,白净可人,是城内大族东方家的新媳妇。 茅屋中,传来淡淡的男子声音:“我这月出手次数已满,你下月再来吧!” 端木漓眼眸一颤,轻咬了一下红唇,有些惊慌的颤声道:“若不得先生相助,妾身怕是活不到下月了。妾身愿出十倍报酬,求先生出手!” 来找秦七,是她眼下唯一的活路了。 所以无论如何,端木漓也要请这个神秘且强大的青年出手! 对于秦七,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天霖城的人只知道,这位秦七先生,年纪不大,却实力超群。 并且每个月都会有偿出手三次! 两年来,从无败绩! 听到十倍报酬,屋内盘膝修炼中的秦七,缓缓睁开眼眸。 他面如刀削一般的硬朗面容上,闪过一抹异色。 请他出手的报酬,最低也要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十万灵石,即便是城中那些大家族,拿出来也会十分肉疼。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为你破例。”秦七淡漠道。 灵石虽好,但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轻易更改自己的修炼计划。 端木漓脸上慌乱更甚,眼中泪花浮动,哽声道:“先生既有自己的坚持,妾身也不敢再强求,但还请先生能允我留在此处,直至次月之初。” 嗡! 端木漓蓦然一挥手,十六道金色流光,从她指尖一枚银色的戒指中飞出,轰然落在身前,化作十六个金色的大箱子。 “这里有十六万灵石,妾身愿全数奉上,多出的灵石,只求先生能庇护妾身几日!”端木漓再次恳求道。 轰! 端木漓再次挥手,所有的箱子,都被一股劲风掀开,里面都是一颗颗圆润的青色珠体。 这些青色珠体,便是灵石。 灵石,在天武大陆上,既是通用的高阶货币,也是天下武修所需的资源之物。 秦七淡淡问道:“付出这么多,你是要杀谁?” 端木漓抿嘴之间,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妾身要杀的人,正是妾身的夫君东方晋!” 秦七眉头轻挑,这女人,竟是要杀她自己的夫君! “你既来找我,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秦七爱财,却只杀该死之人!”秦七的声音不由冷了几分。 端木漓哽声道:“那畜生不如的东方晋,为了攀附灵山宗三长老曹遗风,竟要让妾身以身侍奉,如此禽兽之举,先生觉得他该死否?妾身曾视这东方晋为一生的依仗,可今日方知,他半月前求娶妾身,为得便是满足那曹遗风喜好人妇的癖好!” 秦七听到灵山宗三字,眼中眯出一抹凶意。 似乎,这三个字,与他也有着刻骨的仇恨一般。 吱呀—— 木门打开,秦七站在门口。 他瞥了一眼满当当的十六个箱子,差不多有十六万灵石的样子。 他一挥手,十六个箱子,便是化作十六道金光,落入右手上的一枚戒指当中。 “若当真如你所说,东方晋确实该死,我可为你杀之!这灵石我便收了,至于你……” 秦七说话间,打量了一眼端木漓。 即便泪痕挂脸,秀发微乱,也掩不住这女人的倾城容颜。 泪痕与眼里的彷徨,反倒是让她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柔弱感。 如此的尤物,那东方晋竟愿意拱手让给一个老头子去糟践。 确实畜生不如。 端木漓见秦七看她而不言,还以为秦七不愿意收留,不由又慌乱起来,连忙以头磕地道:“秦七先生,现在只有您能救妾身了。还请秦七先生收留!妾身来此,已是孤注一掷的赌上了一切,倘若现在离去,定是必死无疑啊!” 秦七点头道:“你想留下可以,但住处自己解决。” 端木漓惊喜道:“多谢先生!” 秦七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里,随手关起了屋门。 距离下月初,也只剩七天而已。 十六万灵石不足以让他破例,但让这个女人留下,待上七日,却没什么问题。 端木漓抱膝坐在一棵树下,暂做休息,豁然一声狼啸,从山林之中咆哮而起。 端木漓神色一慌,连忙看向茅屋。 秦七淡漠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不用等到下月初了。” 唰! 一头巨大的白狼身影,从茂密的丛林中跃出。 端木漓见那白毛狼身,壮硕如马,凶气逼人,骇得脸色煞白,急忙朝着茅屋奔去。 嘭。 秦七刚打开门,便与着急忙慌冲来的端木漓,撞了一个满怀。 弹性的娇躯,撞在结实的胸膛上,震得端木漓一个后仰,好在秦七伸手,挽住了端木漓的后腰,这才没摔倒。 “秦七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有狼!一头好大的狼!”端木漓惊惧道。 白狼低呜一声,似是并无伤人之意。 秦七淡淡道:“它是我的灵宠,不会伤你。” 端木漓这才心头一松,有些羞怯的站直了身子。 “秦七先生真是厉害,竟能让妖兽臣服认主。”端木漓红着脸,低头恭维。 眼前这白狼,体格远胜一般的山狼,定是一头已迈入修炼门槛的妖狼无疑。 在天武大陆上,一些血脉强大,天赋异禀的兽类,在机缘之下,一样可以迈入修炼大道。 有些妖兽的实力,甚至比人类还要强大! “运气好罢了。”秦七应了一声,目光却是朝着远处的山林中看去。 下一刻,数十道人影,气势汹汹的从密林之中,暴掠奔出。 “是东方家的人!” 端木漓认出来人,神色惊颤。 秦七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屋前几丈外。 奔来的一众人,与秦七隔着些许距离停下。 为首二人中,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秦七后,便一脸阴黑的冲向端木漓怒骂:“你这贱人!竟敢盗取藏库,来找秦七!你是想用我东方家的家财,买凶杀夫不成!” 站在前方的另一人,则是个六旬老者,一身灰袍,气息凌冽,眼眸之中,聚着阴冷寒光。 这老者的目光,亦是毫不掩饰的落在端木漓身上。 这本该是今夜躺在他床上的尤物,此刻却站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后,这让他很是不悦。 端木漓咬了咬牙,没理会东方晋的辱骂,只对秦七道:“先生,这畜生就是东方晋!他身旁的老者,便是灵山宗的三长老曹遗风!只要先生今日护住了妾身,不仅那些灵石是先生的,妾身也可以是先生的!妾身甘愿给先生为奴为婢,侍奉先生,但宁死也不会受这道貌岸然的老贼糟践!” “你这贱人,再敢胡言乱语,我活刮了你!”东方晋怒喝道,一张脸,早已怒红。 他让端木离去侍奉曹遗风,这种事,岂能外道! 曹遗风的脸色,也是阴沉如水,冰冷道:“老夫不过是在府上做客,听闻你盗空夫家府库,这才随着东方家主一起追了过来罢了。你如此损坏老夫名声,可曾想过后果?” 端木漓怒道:“曹遗风,你虚伪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东方晋目光怒红一片,端木漓这是要把曹遗风得罪死了啊! “贱人!我待会再收拾你!”他眼眸一横,凶凛的看向秦七:“秦七,别人怕你,我东方家可不怕你!交出这贱人,还有她从我东方家盗取的十六万灵石,今日之事,便可与你无关!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七没有说话,只是右手微抬,手里多了一柄暗红色长刀。 这长刀,暗红厚重,四尺柄,三尺刃,双面开刃,刃口上折射着锋利的寒芒。 整个刀身上,刻着古朴的血色纹路,犹如一道道血河深纵其中。 修为不高者,凝视一眼,便觉气血寒滞,如是魂魄被引动,坠沉进了血色深渊,颇为邪异。 执刀入手的这一刻,秦七整个的气息,显得更凶凛了些。 宛如,一尊杀神!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那些东方家的人,忍不住眼角连连缩动。 “这刀,绝非凡品!” 即便是见识过不少极品战兵的曹遗风,这一刻眼中也是忍不住掠过一抹贪婪! 第一卷 第2章 秒杀大宗师 秦七并未在意曹遗风眼中的那抹贪婪,他只是淡漠的看向东方晋。 “我问你,你是否逼迫自己的妻子,去侍奉这个老头,以求能攀附上灵山宗?” 东方晋脸色黑沉:“自然没有!” “那你发个毒誓吧!只要你肯发毒誓,证明了清白,她这单生意,我便不接了。”秦七淡漠道。 端木漓瞳孔一缩,惊慌的抓住秦七手臂,哽声道:“秦七先生,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您。” 秦七瞥了一眼端木漓,淡笑道:“流程还是要走的。” 东方晋怒笑道:“可笑!我为何要发毒誓!端木漓是我妻子,我要带走她,乃是天经地义!” 曹遗风亦是冷声道:“秦七,你没有理由阻拦东方家主带走他的夫人!你若胡搅蛮缠,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理!” 秦七一脸冷然,眼中溢出杀气来:“既不敢发誓,那便是确有其事!东方晋,该死!”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冷声道:“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最好速速离去。否则动了手,都得死!” “呵,还真是猖狂!”曹遗风怒极而笑,讥讽道:“秦七,你在天霖城或可嚣张,但在老夫面前,还如此不知收敛,那便是自寻死路了!” “曹长老,这秦七不过是井底之蛙,岂知您的厉害!秦七,我不妨告诉你,曹长老乃是大宗师修为!你再厉害,还能胜过大宗师不成!”东方晋一脸讥笑,看着秦七,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天武武道,有两大境。 灵境为上,武境为下! 但灵境强者,超凡脱俗,不入尘世,世俗中人可能一辈子也见不上一个。 而武境修为,则以大宗师境界为巅峰。 大宗师之下,为宗师境。 宗师之下,为一品到九品。 一品入门,乃是武道的最末流。 在九州武朝,大宗师确实已是极强的存在了。 东方晋嘴上讥笑着,但脚步却是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毕竟他只是武境九品巅峰,而据他所知,这两年来,死在秦七手下的宗师境强者,已有不下五人! 今日若不是有曹遗风在,他根本不敢直面秦七这等妖孽狠人。 “你的遗言,说完了吗?”秦七提了提刀身,冰冷问道。 东方晋被秦七这股冷厉气势所慑,连忙偏头看向曹遗风,抱拳道:“还请曹长老出手,替我们天霖城除去这个毒瘤!” 曹遗风面无表情的点头:“此子狂妄无礼,为财杀人,形同魔修!老夫既然撞见了,自是要替天行道,除了此恶!” 秦七唇角微扬,讥讽道:“你灵山宗自己都是一身脏,也好意思说什么替天行道?” 曹遗风眼神一凶:“大胆竖子!还敢抹黑我灵山宗!现在你已有十足的取死之道了!” “那还废什么话!” 秦七冷哼一声,同时脚步一跺地面,犹如奔雷,暴掠而动! 就算没有端木漓这件事,只要是灵山宗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白狼亦是仰头一啸,凶气凛然的扑向东方家一众人。 既然这些人不愿走,那就都把命留下! 端木漓神色紧张,掏出一把匕首,贴向胸口。 如果秦七不敌,她便自尽当场,免得被东方晋抓回去受罪。 秦七身影冲掠间,血色的刀芒,宛如实质的琥珀光刃,在虚空之上,划过一道凌厉弧影,直劈曹遗风而去。 刀光掠出的一瞬间,曹遗风脸色大变,口中惊呼道:“天刀罡气!你竟也是大宗师!” 轰! 曹遗风震惊之间,双掌并出,轰出两道金色的大掌印! 这是灵山宗的绝学灵山掌,以大宗师修为施展开来,一掌便有一山倾轧之威! 此刻曹遗风双掌并出,掌印之威,确实雄浑无比,威势惊人! 然而,这双掌之威,却在血芒刀光一烁之下,轰然崩碎开去!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刀光的弧线,从曹遗风的肉身上,竖直劈过! 血水迸溅间,大宗师境界的曹遗风,瞬息崩飞成了两半……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秦七,目光里都充满了恐惧!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刀就杀了曹长老!”东方晋颤抖的狂呼着,害怕的身形狂退。 “你们这些废物,别管那只畜生了!都给我过去挡住他!” 他狂呼间,转头就想跑。 他最强的倚仗,已经成了两半,他哪里还敢逗留! 但东方家的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这时候都想着逃命,根本不搭理东方晋的叫唤。 然而,逃命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 白狼身形连窜,以凌厉的爪影,对每一个东方家的护卫,都进行了掏心掏肺的照顾…… 很快,尸体就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 唰! 人影烁闪,动如电光。 须臾之间,秦七已提着暗红长刀,追至东方晋身后。 “秦七先生,求您别杀我!那贱人给您的灵石,其实都是我的啊,严格来说,我才是您的雇主啊……”东方晋惊恐叫道。 噗嗤! 血色的刀光,横削而出,东方晋的人头,带着一道飘飞的血水,滚落到丈许之外。 嘭! 人头落地时,东方晋的眼里,依旧瞪着满眼的慌乱。 秦七走到东方晋的无头尸体旁,摘下一枚储物戒。 后方的端木漓,惊喜的流着泪,握着匕首的手,激动的颤抖。 秦七没管她,只是去将一地尸体上的储物戒,挨个捡了起来。 在收取曹遗风那枚储物戒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作为灵山宗的三长老,曹遗风的收藏相当丰厚,光是灵石,便有八十多万颗。 除此之外,其他价值不菲的东西,如灵材、丹药之类都有不少。 如今的他,孤家寡人一个,背后没有了家族支持,想要快速积累资源修炼,就只能靠发横财了。 秦七收拾完,走到端木漓面前。 端木漓连忙作礼,感激道:“多谢秦七先生!妾身会遵守诺言,往后余生,都会服侍在先生左右!” 秦七淡淡道:“不用,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端木漓脸色微白,眼神轻颤道:“妾身已无地方可去了,恳请先生收留!” 秦七道:“我独行惯了,不喜与人同行。你若担心东方家的其他人追杀你,可去拜入一方宗门,以求庇护。” 端木漓眼眸生雾,哽声道:“可我想跟着先生……是先生救我于水火之中,也唯有跟着先生,妾身才觉得最安全。” 秦七一刀就秒杀了大宗师,如此恐怖的实力,跟在这样的人身边,那自然是安全感满满的。 秦七漠然道:“人生的困境,唯有自渡,才最靠谱!如果你没有与命运抗争的勇气,那就顺从的接受之后的悲惨命运吧!我帮你杀东方晋,只是看在灵石的份上!如今交易结束,不必再言其他。” 秦七身形一纵,跃上白狼的背。 他又看了眼端木漓,提醒道:“你也尽早离开天霖城吧,曹遗风之死,灵山宗必定会追查到底。你若不走,将来承受的,可就不是一人之辱了。” “大白,我们走。” 白狼似懂人言,身形一窜,载着秦七,冲入了山林之中。 很快白狼和秦七的背影,就彻底消失在了端木漓的眼中。 “人生的困境,唯有自渡,才最靠谱!秦七先生说得没错,我不能一直托庇于人!东方晋尚且靠不住,我又岂能强求一个陌生人护我周全?” “秦七先生,谢谢您!若有一日,我们还能再相见,我定会让你看不到一个不一样的端木漓!” 端木漓的神色,从苦涩与茫然,渐渐释然,眼眸变得清明、坚定。 …… 一排排树影,被飞快甩在身后,狼背上的秦七,目光渐渐凌厉起来。 “五年了,也该回去了!” 第一卷 第3章 斩神刀,刀俎诀 五年前,十四岁的秦七,并不叫秦七。 而是凤州天骄榜上,一匹最耀眼的黑马,以十四岁之龄,跻入天骄榜第三的秦绝! 只可惜,这匹黑马崛起的快,消失的也快…… …… 半个月后。 一骑狼影,在星夜下驻足。 前方十里,便是整个凤州地域的中心之地,凤州城。 天武大陆的世俗界,主要以八大王朝以及三百小国构成。 世俗之上,更有求真问道的神秘灵修。 但这类存在,极少会出现在世俗之中,他们超然于世,试图窥探天道,破界登天! 秦绝如今所在,便是八大王朝之中的九州武朝。 凤州城,则是九州武朝内最繁荣的城池之一,亦是秦绝的故里所在。 “大白,今夜我们在此休息,等明日开城再回去,那些属于我秦家的一切,该拿回来了!” 秦绝眼中微泛寒芒,从白狼背上跃下。 跋山涉水半个月,如今总算是来到凤州城外了,只可惜是深夜,入不了城。 今夜,会是城里那些家伙,能够睡上的最后一个安稳觉…… 秦绝随意的盘坐下来,将暗红长刀取出,横放在双腿上。 这柄长刀,其实有个响亮的名字,叫斩神刀! 是秦绝少年时,机缘所得的一柄旷世神兵。 后来他才知道,斩神刀是完全超越了这方位面世界的存在! 白狼离得不远,伏地而卧,温顺的像只大白狗。 “真是一个漂亮的星夜。” 斩神刀中,竟是传出一道女子的笑声。 秦绝并不惊讶,毕竟他知道柳轻雪的存在,已经有五年了。 他微抬目光,看着满天星辰,眸子里却是浮上一层冷光:“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星空也是如此的璀璨。可他们,却将我秦家染成了血色!” 柳轻雪沉默片刻,安慰道:“如今你实力小成,只等将仇人揪出,便可为你的家人报仇了。” 秦绝低头看了一眼双腿上的斩神刀,沉声道:“轻雪姐,你放心,倘若我真能达到伯父的那个高度,我们便一起为伯父报仇!” 如果没有柳轻雪传授他刀俎诀,即便他天资过人,也无法在五年之内,从武境八品,踏入大宗师巅峰层次! 更无法摆脱当年那些人的追杀! “小绝真好,只可惜姐姐现在是器灵之身,若不然都想捧着小绝的脸,送上一个感动的香吻了。”刀身里,传来柳轻雪调侃的笑声。 秦绝脸庞微红,嘴里笑道:“这个香吻,轻雪姐可以先欠着。等将来我入了灵境,定能想到法子,助姐姐重塑肉身。” 柳轻雪笑道:“倘若真能重塑肉身,除了香吻,姐姐还想送你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秦绝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之前那波血煞之气,已经尽数炼化成血炼之力了,你该修炼了。”柳轻雪笑道。 秦绝无奈一笑,但确实该修炼了。 他双手轻搭在刀身上,内转功诀,顿时一层层血红的力量,在秦绝功法的引动下,从斩神刀当中溢出,流入秦绝的掌心,进入体内。 这血红之力,乃是血炼之力,纳入体内后,不仅可以强筋炼骨,更能凝练成无畏刀气! 刀俎诀前三层的精奥,主要就是十六个字: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势大无畏,所向披靡! 无畏刀气,正是刀俎诀前三层的力量形态。 只要秦绝以斩神刀斩杀对手,斩神刀便可在将对手殒命的同时,吸收对方身上的血煞之气,囤于刀身。 由刀身内部的阵法凝练后,血煞之气便会被炼化成纯净的血炼之力,从而被秦绝所吸收,增强无畏刀气! 无畏刀气越强,秦绝的刀法之威,便会越强! 所以他的武道之路,注定了会有许多人,替他喂刀! 这也是秦绝隐修三年后,干起了类似‘杀手’这一行当的原因之一。 杀人与他而言,不仅仅是为了赚取灵石,更是一种有些邪性的修炼手段。 斩神刀确有几分魔性,但秦绝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人性,他只杀该杀之人,从不屠戮无辜。 而那些想杀他的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已算不得无辜。 除了吸收血煞之气,凝练成血炼之力,斩神刀其实还有不少强大功用,只可惜以秦绝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使用。 想要发挥出斩神刀更多威能,至少也需要踏入灵境! 星光下,秦绝微闭双眼,沉浸修行。 年轻俊朗的面容上,有着几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与冷毅。 当年,他少年成名,凭借顶级天赋,以十四岁之龄,破入武境八品,跻身凤州天骄榜,一时风头无二! 不仅是凤州强宗,甚至连九州武朝其他地方的武道大宗,都想将秦绝收入门下,悉心培养! 只可惜,一夜之间,秦家覆灭,他也是在数名秦家忠仆的拼死保护下,方才逃出凤州城,侥幸活了下来! 幸运的是,他不仅活了下来,更是得到了斩神刀的认可,成了斩神刀真正的主人。 也是从那时候起,孤独的他,有了化身器灵的柳轻雪陪伴,并被传授刀俎诀,以及多种天武大陆不曾有过的绝世神通! 秦绝的武道,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资源。 天赋,他自幼便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 功诀,他有顶级功法刀俎诀! 神兵,斩神刀之利,天下神兵,无一能挡其锋芒! 这次归来,他不仅是要报仇,更是要将那些被城中各族瓜分的秦家产业,尽数收回! …… 天色渐明,东方露出鱼白。 凤州城的城门,缓缓被拉开。 秦绝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迎面而来的都是一张张生面孔。 不过五年,很多事,却早已物是人非。 很快,秦绝来到一座破败的府邸跟前。 府门上已经没有了秦府的匾额,破裂的大门虚掩着,几张蛛网,将两扇破门连在了一起。 站在秦府之外,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秦绝的眼眶,忍不住湿红起来。 他抬手,清理蛛网,推开了破旧的大门。 “父亲,母亲,爷爷,二叔……我回来了!” 有些哽咽的呢喃声中,秦绝踏步走进秦府。 街角里的一道人影,眼见秦绝进了秦府,眼眸微闪了下,迅速转身而去…… 第一卷 第4章 你让我怎么饶你? 府内,自是没有一人。 那一夜后,秦家麾下的产业,被凤州城各族争抢瓜分,但这秦府,却是一直没有被人占据。 可能是觉得,这是一处凶宅,会招来不祥吧。 府内并没有尸骨残骸,想来是那夜之后,有人来收敛过。 秦绝一个人,静静的开始清扫着秦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他少年时的回忆。 嘭! 忽地,外面传来一声轰响。 是大门被人强行轰开的声音。 秦绝拿着扫帚的手掌,猛地一握,眼中生出杀气。 一行十多人,鱼贯冲入秦府。 随后,一个青年,手捂着鼻子,从后方走出,他一脸嫌弃的扫了眼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到秦绝身上。 青年不屑一笑:“还真是你回来了。” 秦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谢云俊。 在秦绝很小的时候,就和谢家之女谢云鸢定了婚约。 他和谢云鸢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但之后秦家出事,秦绝逃亡在外,和谢家自然也就没了联系。 眼前的谢云俊,是谢云鸢的大哥。 谢云俊今日轰门而入,显然来者不善,所以秦绝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更不会假意客套。 “倒是长了些个头,只可惜,没长脑子。若不然好不容易逃了出去,为何还要回来送死呢?”谢云俊盯着秦绝,坏笑道。 虽然相比当年,秦绝容貌和身高都有些变化,但谢云俊还是一眼认出了秦绝。 秦绝眼眸轻眯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云俊哈哈笑道:“蠢货!你早该是个死人了,那就不该还活着。” 大笑间,谢云俊往后退了退,对着带来的谢家强者们吩咐道:“动手吧,杀了后,尸体丢远点,就当他没出现过。” 谢家十多名强者,眼眸一狠,身上内气蓦然翻涌,迅速踏步,杀向秦绝! 这些中人,有两名宗师巅峰,四名宗师,余下八人,也都是武境九品高手! 这样的阵容,即便谢云俊是谢家大少,也无法轻易调动。 所以这背后,必然是谢家长辈的意思了。 虽然秦绝还不明白谢家为何要杀他,但对于想杀他的人,他从来不会客气! 眼看着十四人冲杀过来,秦绝心中杀气一腾,蓦然提刀入手,一记横斩,扫了过去! 轰! 血弧如浪奔涌,刀光迅猛扩散。 这刀光一出,对面十四人,便是齐齐骇得心中狂跳! 近身之下,刀光袭来的速度又太快,他们闪都闪不掉,所以只能硬接! 一时间,十四人纷纷轰涌内气,各自施展防御手段! 轰轰—— 然而,秦绝这含怒一斩的血色刀光,根本不是谢家这十四人的防御手段可以抵挡的。 刹那之间,众人的防御便是崩破开去! 霸道的刀光,噗嗤连声,在众人骇然中,将他们的身子,削成了两段! 血水飘飞,染红了地面,也吓傻了谢云俊! 谢云俊蹭蹭跌步后退,惊恐的扫了一眼一地断尸,又惊恐的看向秦绝,嘴里颤着声:“你……你这丧家之犬,竟然变得这么强了!” 谢家人知道秦绝武道天赋很强,所以特意让谢云俊带了六名宗师境强者过来。 但谁没想到,秦绝居然能妖孽到这种程度! 六名宗师,八个九品,竟被秦绝一刀斩杀! 谢云俊吓得双腿发软,想跑却也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跑不了。 而且,他是谢家长子,他不信秦绝敢连他也一起杀了。 “这没长脑子的人,好像是你。你也不想想,我若没点实力在身,又岂会回来?”秦绝淡漠的说着,将收斩神刀收了起来。 “他果然是不敢杀我的!”谢云俊见秦绝收了刀,心里一松。 可下一刻,秦绝却是拿出了一只匕首,一步步走向谢云俊。 “不如让我将你的脑袋挖开来看看,你到底长脑子了没。” 秦绝冰冷的声音,吓得谢云俊一阵战栗! “秦绝!你敢!我可是谢家长子,我妹妹如今更是灵山宗少宗主的夫人!你若敢动我,你就真的死定了!”谢云俊惊慌之中,一边身形往后急退,一边怒吼威胁着。 秦绝眼眸微震。 谢云鸢竟然嫁人了? 嫁得还是灵山宗的少宗主! “谢家,真是好得很啊!” 秦绝一声冷笑,一步跨出,速度快如电闪,冲至谢云俊身前。 手起,刀落! “啊!” 谢云俊惨叫的声音中,一只带血的耳朵,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这个疯子!我谢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谢云俊惊恐的扭身就跑。 就算跑不了,他也要跑,总不能站着,让秦绝再拿匕首削他了。 嘭! 谢云俊刚一转身,秦绝就奔袭到了谢云俊前方,一脚高抬,有力的脚掌,重踹在谢云俊的腹部。 谢云俊被踹得飞起,嘭的一声,仰面摔落在地。 秦绝踏步过去,一脚踩在谢云俊的胸口上。 “噗——“ 重踏之下,谢云俊眼珠子爆瞪着,痛苦的惨叫声,硬生生被喷出的血水给冲没了。 “还要威胁我吗?”秦绝踩着谢云俊的胸口,微弓着身子,带血的匕首,抵在谢云俊的额头上。 秦绝的问话,让谢云俊骇得魂冒。 “不,不敢了!秦绝,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付你!我……我还可以给你资源,助你重建秦家!”谢云俊连忙道。 此刻的谢云俊,已然彻底怂了。 他看着现在的秦绝,就像是在看一条疯狗,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胁。 秦绝淡漠道:“那就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老实了。” 谢云俊连忙道:“好,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秦绝眼眸微眯,问道:“当年对我秦家出手的那些人,都有谁?” 谢云俊脸色一阵煞白,惊颤道:“这个我哪里知道啊,你问点我知道的啊!” 唰! 秦绝手中的匕首,蓦然直刺谢云俊的右眼过去! “我真的不知道啊!”谢云俊吓得大叫。 匕首贴着谢云俊的睫毛停下,秦绝淡漠道:“如果你谢家没有参与,你谢家又为何想要杀我?” 谢云俊颤声道:“这是我父亲下得令,他担心你的出现,会影响到我妹妹。毕竟,你和我妹妹曾经有过婚约,而且我妹妹当年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万一再对你余情未了,肯定会给家族带来麻烦,所以只有你死了,现在的一切才不会有任何变数……” 秦绝面无表情,继续问道:“我秦家人的尸体,是谁处理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秦府内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了。应该是某个和你秦家有旧的人,在那些人走后,偷偷去收了尸体。”谢云俊连忙道。 秦绝眼眸微眯,心中也是疑惑,连谢家都不敢帮忙收尸,这凤州城里,还有谁会冒着得罪那些恶徒的风险,为秦家人收尸? 秦绝沉声道:“三个问题,你只回答出了一个,你让我怎么饶了你?” 谢云俊瞳孔一缩,正要求饶,秦绝手中的匕首,已然噗嗤一声,扎透进谢云俊的眉心。 谢云俊的身子,抖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绝淡漠的拔出匕首,在谢云俊身上擦干了血迹。 虽然秦、谢两家曾经有旧,但今日谢云俊是为了杀他而来,他便不可能手下留情! 对于想杀他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有一点仁慈! 更何况,现在的他,和谢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将一众人手上的储物戒摘下后,秦绝将众人尸体收了起来。 随后,他阴着脸,走出秦府,朝着谢家方向走去。 既然谢家想杀他,他便送上门去。 第一卷 第5章 想杀我的都出来! 秦绝来到一座府邸外。 青砖红瓦无苔痕,朱门之上,漆面光亮,一看便是翻新不久。 府外两名谢家护卫,看到秦绝走来,愣了愣神。 秦绝这张脸,让他们有几分熟悉感。 “麻烦二位进去通传一声,让谢家那些想杀我的人都出来一下。”秦绝淡淡开口道。 两名护卫,满脸错愕! “你,你是何人!”一名护卫惊声问道。 他们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位青年,若不是个来送死的,那便是来找麻烦的! 秦绝道:“秦家,秦绝!” “秦绝!” “那不是前准姑爷吗?难怪有点眼熟!” 二人神色一震! “好,我们这就入内禀报!” 二人低吸一口气,转身快速进了谢府。 谢府内宅,谢家家主谢诚,正双眸微闭,手捻着灵玉珠串,坐等着谢云俊带回消息。 “算算时间,俊儿应该已经解决那小子了。” “秦绝啊秦绝,你也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既侥幸活了下来,就不该再回来!” 谢诚内心自喃时,急匆匆的脚步声,奔至堂外。 谢诚眉头一皱,冷冷的睁开眼眸,斥道:“何事如此慌张!” “家主,秦绝来了!他让我们进来通禀一声,说让想杀他的人,都去府外……”护卫忙道。 谢诚瞳孔一张,猛地站起身子,怒声道:“这小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大少爷呢!可曾看到?” “未曾看到!”护卫忙道。 谢诚脸色一黑,哼声道:“真是废物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罢,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便让我亲自送他上路!” 谢诚哼了声,朝着堂外走去。 谢府外,秦绝没等多久,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府内走来。 四目遥对,没有昔年的亲近,只有冷到了骨子里的冰寒。 “怎么,在外面逃亡久了,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了?”谢诚走到府门口,目色威严的哼声道。 秦绝唇角掀出一抹冷笑,不屑道:“你若是个好长辈,我自当敬你。只可惜,你不是,更不配。” 谢诚眼眸一眯,阴冷道:“想来是云俊他们太过张扬了,被你提前察觉,溜了出来。你若是个聪明的,就该逃出城去,不该来我府前送死。” 秦绝没有回答谢诚的问话,而是冷冷盯着谢诚问道:“谢云俊说,你要杀我,是因为我之前和谢云鸢有过婚约。我来这里,便是想当面向你问个明白,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谢诚眉头轻皱:“你见过云俊了?” “见过。”秦绝淡淡道。 谢诚脸色微变:“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秦绝冰冷道。 谢诚哼声道:“没错,我要杀你,就是因为你和鸢儿有过婚约!如今她已嫁为人妇,且身份尊贵。作为一个父亲,我自然不想让你这个有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继续活在世上!” 秦绝点了点头,道:“你既如此轻贱我的性命,那也怪不得我心狠了。” 嗡! 秦绝右手一挥,谢云俊以及谢家那些宗师的尸体,尽数砸落在谢府大门前。 谢诚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顿时煞白,瞳孔颤动,惊呼出声:“俊儿!” “你……你竟杀了我的俊儿!” 秦绝寒声道:“你们父子想要我的命,还想让我手下留情不成?”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谢诚怒目赤红,一身宗师巅峰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开来,一头长发,狂舞如怒狮一般,飞扬起来。 杀气爆腾的谢诚,右掌猛然曲指成爪,朝着秦绝所在,竖直劈下。 “怒虎裂山爪!” 轰! 一股雄浑劲芒,凝练为一只巨大虎爪之形,势大力沉的对着秦绝当头拍来! 这一爪之威,虽不能真的裂山,但拍爆丈许之大的巨石,绝无问题。 秦绝鼻间发出一道冷哼,右拳猛地握紧击出! “崩星拳!” 轰! 硕大拳印,如陨石般呼啸轰出,轰然之间,便将谢诚的怒虎裂山爪轰得爆散开去! 谢诚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没想到短短五年,竟让你有了这等实力!只可惜,你还是太蠢了些!” “来人!” 谢诚的怒吼声,震入整个谢府。 谢府内,那些潜心修炼的客卿与供奉,纷纷眼眸惊睁,一个个烁如奔电,朝着府门处驰援而来。 这些年来,谢家不断做大,吸收了不少武道强者前来投效。 唰! 谢府援手还没赶到时,秦绝已经踏步如雷,身形爆冲向了谢诚! 谢诚冷冷一笑,双掌推出两道掌印,猛轰向秦绝的同时,身形朝着后方谢府急退。 冷静下来的谢诚已然清楚,即便他是宗师巅峰,也未必是秦绝的对手! 秦绝若无强大实力,怎么可能杀得了谢云俊和那十四人? 所以,在谢府援手没有赶来之前,他并不打算和秦绝硬碰。 只可惜,谢诚还是低估了秦绝的实力! 轰轰! 他轰出的两道掌印之力,被秦绝外放的罡气,直接撞爆,他整个人的奔冲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冲到了谢诚跟前! 谢诚眼中大惊! “罡气!你竟然是大宗师了!” 嘭—— 在谢诚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中,一只铁拳已然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谢诚的背后,一股血水,像拉稀一样窜出。 血水当中,更伴随着脏腑细碎! “啊!” 谢诚惨叫着,被轰飞数丈之远,身形倒仰着摔落进谢府前庭的空阔场地上。 “噗——” 一口血水,从谢诚嘴里喷溅如泉。 谢诚满脸惊恐与苍白,嘴里大叫道:“秦绝!我如今可是灵山宗少宗主的岳父,你敢杀我!” 秦绝右手一挥,提刀入手。 血芒绽放的斩神刀,拖地而行,刀锋磨在地上的嗤嗤声响,吓得谢诚双手撑地,用屁股发力,努力的向后方蹭动。 “谁想杀我,我便杀谁!你抬出什么身份都没用!”秦绝漠然道。 他只知,只要他还活着,便不为鱼肉,只为刀俎! 所有欺他害他之人,都当斩尽杀绝! “你这个疯子!难道你真想让秦家绝后不成!只要你现在住手离开,以后你与我谢家,恩怨两清,我们互不追究,如何?”谢诚一边骂着,一边咬牙想要拖延时间。 只要谢家援手一到,他定要将这贼子碎尸万段! 秦绝唇角冷掀:“不如何。” 唰! 斩神刀高抬而起,血色的刀芒,在刀刃上闪烁出一道令人颤栗的弧影。 “住手!” “休伤家主!” 怒吼之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宗师境强者,与近百府中护卫,从几个方向,暴掠冲来。 他们速度很快,却快不过秦绝手中的斩神刀! 刀芒如电,霹雳般斩下! 眼看着弧形的血色光刃,就要将谢诚吞没劈成两半时,谢诚右手之间,却是猛地丢出一道冰蓝色的光符! 轰! 冰蓝色的光符,顷刻炸开,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水幕盾影,将谢诚整个人笼罩其中! “哼,想杀我?你这狗崽子也配!哈哈哈!”眼见援手已至,谢诚在水幕盾影之中,狰狞大笑。 这冰蓝光符形成的水幕盾影,名为灵符盾影,乃是由灵境强者,以特殊材料,辅以符阵之术,炼制而成! 连灵溪境的修士,都未必能将盾影轰破! 武境大宗师在凡俗之间虽是绝顶战力,但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轰破灵盾! 轰—— 血弧刀光,斩落在冰蓝盾影之上,秦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震得手臂一阵发麻,刀身也从盾影之上崩弹开来。 这盾影,防御确实很强! 轰轰轰—— 与此同时,其他赶来的谢家高手,已经不由分说,齐齐祭出杀招,对着秦绝杀来! 秦绝目光一横,露出凛然凶气! 斩不破灵盾,他还劈不碎这些凡身吗? “雷影步!” 秦绝没有废话,刀身侧斜,身如电光一般,冲向谢府这些高手! 这些人在他面前,再多也是泥捏之身! 噗嗤—— 刀光一烁,血水腾空! 随着第一道人影被刀光劈成两半,原本气势汹汹的谢家高手,瞬息胆寒,腾挪之间,已露惧意。 因为,这第一个被杀的,不仅是一名宗师巅峰,更是他们之中战力最强的人! 第一卷 第6章 谁也走不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也不许退!都给本家主上,谁能杀了此子,本家主赏他十万灵石!” 水幕盾影之中,谢诚看出一众府中高手,被秦绝实力所惊,进退之间,多是避闪,不敢硬碰,急忙喝道。 灵盾虽强,但也是有时限的。 倘若不能在灵盾力量消耗之前将秦绝斩杀,他今日还是难逃一死! 虽然他此刻的伤势,已是极重,哪怕保住了性命,以后多半也是个废人了,可废人,总比死人好。 “十万灵石就想让我等拼命?这谢诚,真他么的小气!” 谢府众人,心中不由腹诽。 “家主,此子实力太过凶悍,恐怕只有请老爷子出手,才能应付了!”一名宗师供奉道。 谢诚咬牙道:“老爷子在闭关,如今谁也联系不上,你们就莫要指望老爷子了!他虽实力不弱,但只要你们别怂,合围之下,必可将之斩杀!” 谢府高手们脸色一黑。 下一刻,呼啸的血光就袭闪到眼前。 一人被凌厉的刀锋掠过咽喉,头身分离…… 嘭! 挂血的人头,落地滚出数丈之远! “这根本没法打!老子可不想白送性命!” “小兄弟,还请停手,我等现在就脱离谢家,不再与你为敌……” 秦绝战力如此凶悍,这些人已然意识到,就算谢家有灵山宗做靠山,那也渡不过今日这一关了…… 那点不多的忠心,在明显的劣势下,直接抛出肺腑了。 “迟了。” 秦绝回应他们的,只有冷漠的两个字。 既出手,便分生死! 人不惹他,相安无事! 人若犯他,绝不姑息! 噗嗤噗嗤—— 一道道血光扬起,犹如红霞。 原本干净的青石地面,此刻血水汪汪,好似屠宰场一般。 十余名宗师境,近百护卫,拼命的,想逃的,都没能逃过秦绝的刀锋! 躲在水幕盾影之中的谢诚,看着一地断尸,瑟瑟发抖。 上百之人,更有十多名宗师,在秦绝刀下,竟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撑过,就全部被杀! 而且,无一完尸! 这是何其残暴的手段! 秦绝拖着带血的斩神刀,慢悠悠的走到水幕盾影跟前。 他冷漠的盯着灵盾之中的谢诚道:“何不干脆点出来受死。” 谢诚咬牙道:“秦绝,看在云鸢的面子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你若觉得,我将云鸢嫁给了别人,你受了委屈,我可以将其他女儿嫁给你!若一个不够,嫁两个也行!” 秦绝一脸不屑:“如今,谢云鸢已是他人之妻,在我面前,何来的面子? 对了,现在这般情况,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让我杀了你,我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了,如此正好能够彻底断了她对我的念想。” “噗——”谢诚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他是想断了谢云鸢对秦绝的念想,但他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做代价啊。 “你……你当真一点旧情不念,非要杀我不成!”谢诚怒吼道。 秦绝眼眸冷眯,寒声道:“除非你告诉我,当年灭我秦家的人究竟是谁!你若说了,我便考虑饶你一命。” 谢诚眼眸微颤,道:“你秦家之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事也不难猜测,定是你们秦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才遭了灭门之祸。” 秦绝眼眸冰寒。 当年秦家几代人,都在凤州城经营与修行,从未离开过凤州城,又岂会惹到什么不该惹的强大存在? 但他知道,当年一路追杀他的人中,有二人是来自灵山宗! 现如今,谢家和灵山宗关系密切,秦绝自然怀疑,当年的事,谢家很可能也有参与其中! “既然你如此嘴硬,待会杀你之时,我便用手中之刀,从你的嘴上削过去!”秦绝冷酷的声音,将谢诚吓得连连抖颤。 “我是真的不知道!”谢诚颤声道。 秦绝不再多问,只是握着手中刀,等在水幕盾影跟前。 他不急。 即便谢家那位老爷子突然出关,他也无惧。 至于灭他秦家的那些人,他相信,即便他不去追查,但只要他回到凤州城的消息一传出去,这些人都会坐不住的。 当年未能除掉的根,如今带着强大的实力回来了,若不杀了秦绝,这些人又岂能睡得安稳? 所以,这些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只要有人跳出来,他便可顺藤摸瓜,揪出所有的真相! 他这次归来,就是要以身为饵,诱出虎狼! 但他没想到,这第一个对他出手的,竟然会是谢家! “啊!唔——” 院角方向,蓦地传来一声惊叫,但很快声音被捂住。 秦绝侧目看去,看到了数个目露惊恐的女人。 这些女人,有秦绝熟识的,也有他未曾见过的。 其中年纪最长的女人,正用一只手,捂着一个少女的嘴。 年长女人,正是谢诚的正妻白秀婷。 那些女人与秦绝的目光一对上,皆是惊恐的身躯抖颤。 “秦……秦绝!怎么是你!就算云鸢有负于你,嫁给了别人,你也不至于杀入我谢家啊!”白秀婷看到秦绝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秦绝漠然,看向谢诚道:“你应该给她们一个解释,否则她们不清楚情况,怨愤于我,最终的结局,恐怕是会死得一个不剩。” 谢诚咬牙道:“你白伯母当年对你可是不错!难道你连她也要杀!” 秦绝淡漠道:“她若对我没有杀心,我自然不会动她。可她若想替你和谢云俊报仇,我必不会留情。昔年种种,早已是过去。如今谢家不仁,我也不会揪着过去那点情分!” “什么!你……你还杀了云俊!”白秀婷双眸瞪大,脸色煞白的倒跌身形! 秦绝没有回答白秀婷。 谢诚担心白秀婷伤心之下,会冲向秦绝为儿子报仇,便咬牙解释道:“夫人,是我先让云俊去杀秦绝的!只可惜,我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这小子不仅将云俊一行人尽数反杀,还杀入了谢府!如今,我已重伤垂死,你切不可冲动!他若还有点良心不杀你们,你便带着府上其他人,速速离开凤州城吧!” 谢诚自知自己死后,谢府就是一个空壳子了,与其让这些妇孺留在凤州城里,诚惶诚恐的活着,不如离开谢府,以得安宁。 待到将来消息传入灵山宗,亦或者是老爷子出关了,将秦绝斩杀,白秀婷这些人,自然就能回来了。 “家主,你为何要让云俊去杀秦绝啊!让云鸢嫁入灵山宗,本来已是我们对不起秦绝了啊……”白秀婷悲恸道。 她没想到,秦绝杀入谢府,竟又是谢家先对不住的秦绝…… 谢诚怒道:“即便是错,那也已经错了!现在你就带着其他人给我滚!我现在还没死,就别在我面前哭丧了!” “她们谁也走不了。”秦绝却是冰冷的开口道。 谢诚瞳孔一震,怒道:“秦绝!难道你真要将我谢家赶尽杀绝不成!” 第一卷 第7章 刀劈晨桑院 秦绝冷声道:“只要她们安分一些,我不会杀她们。但她们必须留在凤州城内!” 谢诚咬牙道:“这是为何!” 秦绝道:“你一个将死之人,不必知道!” 谢诚气怒不已,先前被秦绝一拳击穿的胸口位置,愈发疼痛。 若不是他祭出灵盾之后,吞服了一枚保命丹药,这会儿的他,光是流血都流死了。 “秦绝……”白秀婷颤动着目光,露出恳求之色道:“你能否……” 不等白秀婷说完,秦绝便是一口回绝:“不必求我,饶他,绝无可能!” 白秀婷满眼绝望,泪水滚落。 “我带她们回内宅。你若想杀我,随时来。毕竟,是谢家亏欠了你,只求你能放过她们。”白秀婷说完,便带着谢家女眷们,朝着内宅方向退去。 这些女眷,有谢诚的妾室,也有年幼的儿女。 那个最小的少女,是白秀婷和谢诚的小女儿,如今方才九岁。 秦绝没有回应白秀婷什么,虽然当年白秀婷对他确实是不错,但如今,一切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不过这些人对他来说,并无威胁可言,只要不作死,他也用不着赶尽杀绝。 但谢家还有一人,必须得死!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就算谢镇出关,也救不了你。”秦绝看了一眼谢诚,冷漠道。 谢诚惨然一笑,道:“临死的时候,人都是怕死的,哪怕多活一会,也是好的。就像你当年,能活下来,一定很不容易吧?逃亡的日子,难道不累吗?你不也舍不得去死吗?” 秦绝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吧,当年灭我秦家的,是不是灵山宗?只要你肯告诉我,我便给你一个痛快。”秦绝沉声道。 谢诚奇怪的看着秦绝,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灵山宗灭得秦家?” 秦绝寒声道:“因为在逃亡的路上,我秦家的供奉,曾拼死杀过几人,其中有二人,是灵山宗的人!” 谢诚眼眸一震,神色有些吃惊。 他摇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可以向你保证,当年之事,我确实一点不知。谢家靠上灵山宗,是在秦家被灭的半年后了。 当时灵山宗的长老,亲自来到凤州城,要替他们的少宗主求娶云鸢,在灵山宗这等强大宗门跟前,我一个小小的谢家,岂能拒绝? 当然,平心而论,我也没想过拒绝。毕竟此事与我谢家而言,本就是一场难得的机缘,莫说你当时已成丧家之犬,就算秦家还好好的,我也会选择与你秦家悔婚。 更何况,当时你是否还活着,根本没人知道。即便知道你还活着,我也不可能再把鸢儿嫁给你。因为跟着你,鸢儿不仅得不到幸福,反而还会身陷危险之中!” 秦绝淡淡道:“谢云鸢嫁人这事,我并没有过多在意。我杀你,只是因为你要杀我!” 谢诚面露苦涩:“当真非杀不可么?我还不想死……” 秦绝一脸冷然。 害他之人,他若轻易饶恕,这武道一途,以后还如何走得下去? 道心不可损! 道心若损,武途更难! 而谢诚不值,也不配! 谢诚看着秦绝那张冷的没有一丝波动的脸,苦涩道:“看来,我是等不到老爷子出关来救我了。秦绝,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从灵盾之中走出,让你干脆的杀了我。”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这灵盾本也撑不了多久了。”秦绝冷声道。 谢诚咬牙怒道:“你这小子,非得如此绝情吗?我们好歹也是差点成了翁婿的!” 唰! 秦绝蓦然提刀,轰然一刀竖劈在了水幕盾影上! 轰—— 轰隆之间,盾影之上,冰蓝激荡,依旧爆发出一股相当强悍的防御力量,将斩神刀震退开去。 但这一刀后,冰蓝色泽明显减退,整个盾影摇颤之间,似要破裂一般。 谢诚满目骇然中,秦绝再次劈刀! “破!” 厉喝之间,刀光烁下,又一次劈落在盾影上。 轰! 这一次,盾影直接崩爆开去! 唰! 血色的光刃,直落而下,贴在谢诚的脖子上。 “做错了选择,就要付出代价。给你留个全尸,已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他低沉间,刀锋在谢诚的脖子上,抹出一道血线…… 谢诚手捂着喷血的脖子,抽搐倒地,双眼不甘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谢诚死后,秦绝低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 他无声的开始打扫战场,收了上百枚储物戒指。 随后,他提刀朝着内府方向走去。 谢镇,谢诚之父,也是谢家武道修为最强之人。 五年前的谢镇,已然是大宗师巅峰修为。如今闭关,应该是为了突破凡身桎梏,冲击灵境! 虽然普通武修以凡身冲击灵道,从来都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 在九州武朝,一旦跨入灵境,那身份便会凌驾世俗,高人一等!更会被武朝授予灵师尊号,享受诸多特权! 只因真正的灵修之法,从来都掌握在那些真正的灵宗大派手中,这些灵宗大派,也从来不会让门中灵修之法,流入世俗。 但有泄露,必会追杀万里,抹掉所有偷学灵宗功法的人! 世俗界的武修,想要踏入灵境,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加入灵宗,成为灵宗弟子,但从此却要与世俗一切做出分割。 二是自行钻研,摸索寻道,若能成功,便可自成一脉,甚至创建出一个小灵宗门派来! 但大多人,都以失败而告终。 即便侥幸能成功的,在灵道修行上,也很难走远。 毕竟灵道修行比武道修行更是难上千倍,每一步都靠自己摸索,那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谢镇本也不想冒险,奈何年事已高,再不破境,寿元也将迎来尽头。 唯有踏入灵境,才能延长寿命。 晨桑院。 一层淡淡的水光波动,笼罩着整个小院,将小院与小院外的世界,形成隔绝。 这是阵法之效。 虽然眼前这阵法等阶不高,但没有大宗师的修为,想要破开此阵,几乎没有可能。 秦绝站在晨桑院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朝着手中斩神刀,汹涌的灌注内气。 灵境之下,吸收天地灵气,只能化为内气,流转经脉,囤聚丹田。 若能突破大宗师,踏入灵境,便可炼气为力,将自身力量,化为更精粹的灵力! 灵力之初,细若游丝,但只要武修体内有了灵力,那便是突破了武境桎梏,踏入了灵境的修行阶段! 灵境的初始境界,谓之灵溪境。 随着修炼日久,积累之下,灵力由细而粗,待到势成江河之相,便是灵境修行的第二阶段灵河境! 在整个九州武朝,目前有且只有一个灵河境强者。 由此可见,灵境的修行,是何其艰难! 嗡! 当刀身之中,内气被灌注充盈,发出一声嗡鸣之际,秦绝蓦地腰身微转,扬臂劈刀! “开天裂狱!” 轰—— 一刀血芒如长虹,凶狠的斩向护持着晨桑院的阵法! 如今,谢家父子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谢家老祖,自然不能留着! 谢诚有防患未然之心,他也有。 第一卷 第8章 斩杀谢镇 谢家妇孺,不足为惧。 可这谢镇,实力不俗,若是今日不除,将来若是踏入了灵境,必然会替谢诚、谢云俊报仇! 秦绝没打算将谢家杀绝,但对他有威胁的人,那是必须要除掉的! 轰—— 刀俎诀第一式开天裂狱,所斩出的血色弧光,高扬在整个晨桑院上空,整个谢府还幸存着的人,都瞧见了这道刺目的猩红,但只是一刹那,血色的巨大刀芒,便是迅猛劈落,凌厉的斩在阵法上。 这阵法虽有不俗的防御力量,但在秦绝这一刀下,却是瞬息崩破炸裂! 刀光余势,更是直接斩入后方的屋舍当中! 轰! 房屋崩塌,盘坐其中的一名白须老者,双眸狰狞张开,怒意翻涌! “该死的东西,竟敢毁老夫清修!” 他怒吼一声,旋掌凝劲,拍出一道白光掌印! 轰! 白光掌印与斩入屋中的血色刀光,在老者身前几尺外,激烈相碰! 轰然间,掌印爆裂开去,强大的刀芒,依旧压着浑身祭放内气的谢镇,一路向后退去。 急退之间,谢镇感觉自己的鞋底,都磨出了火光来…… 谢镇的脸,从暴怒,瞬息变成了骇然! 以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竟被一道刀光,压制得如此狼狈! 他更清楚,这刀光之力,还只是破了阵法后的余势而已! 倘若是全力一刀,他极有可能接不住…… “尊驾为何向老夫出手?老夫常年闭关,应该不曾得罪尊驾才是!”谢镇拼命的抵住刀光,一边颤声喊道。 秦绝并未回应。 谢镇气恼不已,要杀人,也得让人死个明白吧? 轰! 他蓦然双掌劲气崩吐,终于将开天裂狱的余势轰散开去! 嗡! 一柄青色长剑,出现在谢镇右手中。 轰轰轰—— 谢镇不敢有分毫大意,内气疯狂的朝着剑身之中灌注。 他深知,在这样的强者面前,只要大意一次,下一刻他就会被刀光斩成两半,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谢镇目色狰狞,手中长剑,剑气爆腾! 他身形一跃,从破屋之中,冲空而起。 秦绝见状,刀锋一转,又一记刀光,平削断空,横斩向谢镇! 杀谢镇,只为除掉威胁,没有太多理由,所以他不想多言,更不想和谢镇解释什么。 眼见刀光平削而来,谢镇感受到刀光袭来的速度以及刀光之中裹胁的强大刀气,心头猛地一凛,连忙施展剑招! “落虹剑印!” 剑光竖落,若长虹落地,斩向平削而至的恐怖刀芒! 轰—— 爆裂声中,谢镇心口一凸! 他最强的一记剑招,竟被刀光轻易斩崩了! 轰! 刀芒余势,轰的一声,扫上了他的老腰! 亏得他身上,穿着一件金丝内甲,这才没有被刀光直接拦腰斩断! 可即便如此,谢镇还是被刀光上的强劲之力,轰得如陨石般偏飞开去,狠狠砸落在晨桑院数十丈外的一座假山上。 嘭! 假山崩碎,碎作一地石块。 “噗——” 谢镇口吐鲜血,从乱石之中翘起灰头土脸,惊恐问道:“阁下究竟是哪一宗的高徒,为何要向老朽出手?” 这时候的他,已经看到了秦绝的脸。 这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过分的脸,却拥有着连他这个大宗师巅峰也无法匹敌的恐怖实力! 唯有那些大宗弟子,才可能如此妖孽! 秦绝提刀纵身,飞落到谢镇面前,淡淡道:“到了地下,去问你的儿孙吧!” “还请高抬贵手,留……” 噗嗤! 不等谢镇求饶的话说完,斩神刀的刀尖,已经掠上了他的脖颈。 谢镇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秦绝漠然的将谢镇手中的储物戒摘下,又扒了他的外袍。 “果然是有防御内甲。”秦绝自语一声,将谢镇身上的金丝内甲给扒了。 而后,便朝着谢府内宅方向走去。 内宅中,谢家一众妇孺,在看到谢镇被刀光劈飞的那一瞬息,便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们终于明白,今时今日,谢家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秦绝了! “白氏,你过来一下。”秦绝低沉喊道。 “母亲!” “大娘!” 几个孩子惊恐的揪着白秀婷的衣角。 白秀婷苦涩道:“你们安心在此待着,母亲去去就回。” “大嫂,我还不想死。你一定要求求秦绝,让他饶过我们啊!” “是啊,我的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啊!” 谢家几个妯娌,也都恳求的看着白秀婷。 谢诚的几个弟弟,和那些护卫一起,早已都死在了秦绝刀下! 如今的谢家,已然没有一个能当事的男人了。 白秀婷叹息道:“如今靠求是没用的,我们之后的命运如何,全在他一念之间。但他若真想杀了我们,提刀就进来了,又何需唤我出去。所以你们安心等着便是。” 白秀婷从内宅走出,来到秦绝面前。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她记得,当年的秦绝,分明是一个很爱笑,性格也很温和的阳光少年。 但如今的秦绝,却是面如冰霜,杀伐狠戾,犹如恶魔一般。 秦绝迎向白秀婷的目光,他心中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淡淡道:“谢家该死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日后只要你们不生事,我便不会再动谢家任何人。但谢家的产业和收藏,我要拿走一半。你可有异议?” 白秀婷摇头道:“没有异议。” 秦绝点头:“那便领我去谢家藏库吧,至于那一半产业,你先做好划分,暂不急交接,依旧由原来的人打理,每个月只需将收益,按时送到秦府即可。” 他如今孤身一人,手下无人可用,此时拿了产业,也无暇经营,倒不如依旧让原来的人掌事,他只管拿收益。 而且,眼下大局未稳,后事难料,急着将产业掌入手中,也没太大的意义。 索要谢家一半产业,也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修炼而已。 “好。”白秀婷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带着秦绝,去了谢家的收藏室。 谢家作为凤州城现如今势力最强的家族,几乎占据着整个凤州城四分之一的产业。 其收藏,自然极是丰厚。 秦绝只取一半,也得了价值近百万灵石的东西。 “你若想派人去灵山宗报丧,便只管去,也该让谢云鸢知道,她的父亲死了。”秦绝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谢府。 白秀婷看着秦绝离开的背影,眼眸微震:“难道他还想对付灵山宗?” 一旦谢家去灵山宗报丧,他现在的女婿冷风华必然会知道。 到时候一问来龙去脉,作为谢家女婿的冷风华,岂会无视谢家之事? 更何况,这些年,谢家虽然借了灵山宗的势,发展迅速,但也没少给灵山宗送好处! 如今谢家产业被人夺走一半,以后送给灵山宗的好处,自然也要不如从前! 所以于情于利,只要冷风华知道了谢家之事,都必然会带着灵山宗的强者,奔至凤州城! 秦绝离开谢府,便回了秦府。 但没多久,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苍老声音,便从府外传来:“敢问秦少爷可在府中,老夫司马祥,替城主府前来问话。” 秦绝淡淡道:“府门未关,自己进来吧!” 司马祥眼眸微闪,若是别家之人,知是他来了,早就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亲身相迎了。 但对于这个刚刚杀了谢家三代人的凶徒秦绝,司马祥纵是城主府的人,此刻也不敢表现的太傲慢。 司马祥挤出一抹笑容,上前推开大门,走入秦府之中。 “秦少爷无愧是我们凤州城有史以来最妖孽的天才,这一别五年,实力已登绝顶,当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弗如啊。”司马祥拱手轻笑道。 秦绝抬眼,淡笑道:“我以为司马先生是来问罪的,没想到司马先生是来夸我的。” 司马祥干笑了笑,他和谢镇实力相差无几,哪敢问罪秦绝?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第一卷 第9章 院中祭台 司马祥拱手笑道:“问罪不至于,但谢家之事,动静颇大,城主府总要知晓个缘由。秦少爷若是方便的话,就把前因后果,向老朽说道一番,老朽回去后,也好有个交代。” 这司马祥,是城主府的供奉之一,而且深得城主王恒信任。 一般人见了司马祥,都得点头哈腰,迎面奉承。 秦绝虽有强横实力在身,但如今刚回凤州城,还不想得罪城主府。 更何况,城主府方面,还是派司马祥前来问话,而不是让城卫军将秦绝带去城主府,这也足以证明,城主府同样不想和秦绝这个煞神交恶。 于是,秦绝便将谢家之事,如实道出。 司马祥得知后,忍不住啐了一声,哼声道:“这谢诚当真是糊涂,竟只是因为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就对秦少爷动了杀心。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了。此事,老朽回去后,必定如实禀报城主。” 秦绝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司马先生了。” 司马祥笑道:“秦少爷客气了。不过秦少爷还是要当心些,若今日之事传到了灵山宗,只怕灵山宗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绝眼眸微眯道:“如果灵山宗想跟我来横的,那便看看,究竟谁的手段更狠吧。” 司马祥眉头轻挑,这秦家少爷难道真连灵山宗都不放在眼里了? 莫不是这些年,当真拜入了某位高人门下,有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强大倚仗? “呵,秦少爷心中有数便好。老朽就先回了。”司马祥笑道。 秦绝出声道:“先生还请留步。不知当年我秦家之事,城主府方面可曾查到什么消息?” 司马祥摇头道:“当年那些人,出手干净利落,一切又发生的太快,根本没有留下太多可查的痕迹。当夜巡防的城卫军听到动静,本想靠近秦家查看,却在距离秦家三里外的长华街上,被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强者,一掌震得尽数昏死过去。等他们醒来,秦家已经没了。” 秦绝眼眸微眯,道:“那夜巡防的城卫军队长,如今可还在城中?” 司马祥点头道:“在的,队长叫齐钊,秦少爷若想见他,改日可去城主府一趟。” 秦绝应道:“好。过几日,我便去城主府一趟。 除此外,我还有一事想问先生,不知先生可知,我秦家人的尸骸,是谁帮忙收敛的?” 司马祥尴尬道:“不知。当年齐钊醒来后,看到秦府被屠,就慌忙回去向城主禀报。等城主赶来时,秦家人的尸体都已然不见了。” 秦绝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看来想要找出所有的真相,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知道了,劳烦先生走这一趟了。”秦绝抱拳道。 “秦少爷客气了。”司马祥笑了笑,转身离开。 司马祥走后,秦绝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多根千年铁木。 那些亡故的秦家至亲,至今连个灵位都没有。 夜幕降临,秦府内火光摇曳。 秦绝跪在大院中,焚烧着纸钱。 大院与正堂交接处,搭建了一个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百多张秦绝亲手雕刻的灵位。 秦绝没有将这些灵位供入祠堂,他要让这些逝去的至亲,以及那些舍命保护他的客卿长辈们,就在这里看着。 待有一日,他会砍下那些凶徒的脑袋,用来祭奠秦家众人的在天之灵! 有了今日谢家的事,他回来的消息,想必会很快传开。 手刃仇人,也将不远! 秦绝在祭台前,跪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起身来,将白狼从灵兽袋中放出。 “大白,守好家里。倘若有人闯入进来,杀!”秦绝叮嘱道。 白狼温顺的点了点头,伏卧在大院之中。 秦绝走出秦府,沿街而走。 很快,他来到一处售卖成衣的铺面。 锦衣坊,曾经秦家的产业之一。 店内生意依旧红火,一早便有不少客人往来进出。 秦绝走入店里,店里的主事已是一张新面孔。 “公子,本店成衣,各种款式,应有尽有,公子若看上哪件,可以穿上试试,满意再买!”主事一见秦绝入店,便堆着一张笑脸,迎了上来。 秦绝淡淡道:“我记得这锦衣坊,是秦家的产业,没错吧?” 主事咧嘴笑道:“秦家,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我们锦衣坊,隶属王家。公子应该是外城来的吧,那秦家,早在五年前就没了。” 秦绝眼眸微寒:“秦家尚在,我便是秦家之人!” 主事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即脸色有些阴沉起来,冷声道:“公子莫非是来找麻烦的?谁不知道五年前秦家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即便秦家真有人还活着,这锦衣坊也和秦家再无关系了!公子若不买衣服,那便请离开吧,莫要耽误我等做生意。” 秦绝淡漠道:“你去告诉王家人,今日天黑之前,将他们占据的所有秦家铺面地契,送到秦府。如若不送,我必登门,拔刀相讨!” 说完,秦绝转身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 秦家作为曾经的凤州城五大家族之一,名下产业自然不少。 秦绝离开后,主事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没想到都过了几年了,竟还有人冒充秦家人的身份找死!” “听说了吗?秦家的那位绝世天骄回来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秦少爷昨日一回来,就杀了谢家好多人。谢家大少谢云俊,还有好多谢家客卿的尸体,都被丢在谢府外面。” “何止!这秦少爷不仅杀了谢家大少,还冲进了谢家,杀了谢家家主谢诚呢。” “什么!谢家家主都被杀了?难道是因为谢云鸢改嫁他人这件事?”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秦少爷如今的实力,是真的强得离谱!不愧是十四岁就能冲进天骄榜的绝世天才!” 几个女子,一边走进锦衣坊,一边嘴里小声交谈着。 主事听了,脸色顿时一变:“刚才那小子,难道就是她们口中的秦少爷吧?不行,我必须回去报知主家!” 百宝楼前。 十多人正凶戾的将秦绝围着。 “小子,你算哪根葱,也配让老娘给你传话?就算你真是秦家人,这百宝楼你也休想要回去了!”百宝楼前,一个妆容妖艳的美妇人,看着秦绝一阵冷笑。 秦绝淡漠的看着美妇:“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美妇人不屑道:“还装上了!老娘不妨告诉你,这几年,老娘已经杀过两个自称是秦家人的人了!而你,将是第三个!” 秦绝眼眸一震! 轰! 秦绝周身猛然激荡出一股凶悍的气息,直接将围着他的那些八九品的武者,齐齐轰飞开去! 唰! 秦绝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的冲至美妇跟前,大手如铁钳一般,凶狠的将美妇的脖子,掐入手中! 第一卷 第10章 姬夫人之死 雪白的脖子落入秦绝手中,美妇嚣张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恐。 但很快,她便色厉内荏地怒道:“小子,你知道老娘是谁吗!你敢动老娘,你就死定了!” 秦绝冰冷道:“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我只问你,这几年当真有其他秦家人找过你?” 百宝楼是秦家当年利润最高的产业,如果真有秦家人还活着,并且回到了凤州城,他们定然也想将百宝楼收回来。 美妇咬牙道:“想知道,你就先放开我!” 秦绝用力将美妇推开,美妇一个踉跄,摔坐在门槛上,屁股疼得直喔嘴。 “说!” 秦绝一个踏步,斩神刀唰地刺出,直抵美妇咽喉! 美妇瞳孔惊缩,咬牙道:“老娘本就没有骗你,确实有两个自称是秦家人的人,先后来过百宝楼。一个是武境九品,自称秦傲,另一个则是宗师境三重,自称秦悍。但他们连自己的身份都无法证明,还想着要走百宝楼,老娘岂会答应?” 秦绝眼眸微眯,秦傲、秦悍这两个名字,他虽从未听过,但也不排除是早年出去历练的秦家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秦绝寒声道。 美妇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噗嗤! 秦绝也没犹豫,刀锋直接扫过美妇的咽喉! 美妇手捂着喷血的脖子,瞳孔猛地瞪大。 “他……他竟真的敢杀我……”美妇到死,都难以置信。 凤州城的人,谁不知道她是凤家二爷最宠爱的妾室? 那些被秦绝震飞倒地的百宝楼护卫,这一刻也齐齐吓傻了! 姬夫人死了,他们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你……你居然杀了姬夫人!你可知,她是凤二爷的女人!”一个护卫面色铁青着吼道。 秦绝眉头微皱。 凤二爷? 秦家的百宝楼,居然是落入了凤家的手里! 凤家,在凤州城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凤家人,其实并不住在凤州城内,而是都住在城外百里的凤霞山庄中。 而凤霞山庄,是凤州四大强宗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不仅是因为凤霞山庄本身实力就很强,更因为凤霞山庄的背后,还有一个极强的靠山。 “回去告诉凤二爷,从今日起,百宝楼重归我秦家所有!现如今百宝楼里的东西,就当是凤家占用百宝楼这几年的租金了。现在,你们可以滚了。”秦绝看着百宝楼的护卫们,冷漠道。 就算是凤家,也休想再占据着他秦家的产业! 至于姬夫人,杀便杀了! “好胆,那你等着!”护卫们怒然着,便要离去。 “等一下!”秦绝冷声喊道。 护卫们身体一僵,脑门上浮出冷汗。 难不成,这人又改变主意,想连他们一起杀了? “把这个女人的尸体带走。”秦绝淡漠道。 护卫们心头一松,赶忙过来二人,将姬夫人尸体抬了起来。 这二人也没想到,平时他们都不敢正眼去瞧的姬夫人,如今居然有机会摸上了…… 秦绝走进百宝楼里,将里面售卖的一干物品,尽数收走。 他不可能一直守在百宝楼里,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被凤家来人搬空,还是收起来最稳妥。 百宝楼重新营业,至少要等解决了凤家这个麻烦后才行。 之后,秦绝继续巡街逛铺,给每一个被占据的秦家铺面,都放了话。 当年秦家遭难,这些产业被人瓜分,也是正常,但如今他回来了,这些产业自当收回。 如果这些占据者,老实的将铺面还回来,秦绝也不会为难对方。 倘若不还,那就只能强势讨回了。 回到秦府后,秦绝便坐等各大家族来人。 而收到消息的各大家族,此刻却在罗家的牵头下,一起聚到了罗家。 凤州城,大小家族上百。 其中以谢、罗、赵、王、韩五家实力最强。 当年秦家的那些产业,主要便是被这五大家族瓜分的。 凤家只拿了一个百宝楼,秦家其他的产业,以凤家的底蕴,倒也看不上。 眼下,五大家族除了谢家,其余四家家主以及参与过瓜分秦家产业的另外两个中等家族家主,俱在罗家的客堂之中。 “对于秦绝的传话,诸位打算怎么应对?”罗家家主罗望,眼眸轻眯,脸上挂着几分阴鸷。 他显然是不想将秦家的产业还回去,若甘心还回去,就不会把其他人聚到一起了。 王家家主王圣无奈道:“那秦绝如今可不简单,听说连谢镇都死在了他的刀下。倘若不将产业还回去,恐怕明日他就会杀进我们王家。我王家的实力,还不如秦家呢,所以除了将产业还回去,好像也别无选择了。” 罗望冷冷一笑:“未曾想,王兄竟是如此气短。这就怕了?” 王圣眉头一皱,不爽道:“听这意思,罗家主是不打算还了?看来,罗家是有我们都不知道的强大底牌了,如此王某可要拭目以待了。” 王圣的话里,有点讥讽的意思。 罗望冷笑道:“单靠我罗家,当然难以对付秦绝。可罗某却不会轻易屈服在一个小辈的淫威之下。若真将那些产业老老实实的还了回去,我等的颜面,怕是要丢尽了!” 韩家家主韩风摸着山羊须,轻笑道:“不知罗家主有何高见?” 罗望眯眼道:“秦绝再强,也不过是一人而已!只要在场诸位齐心,还用怕他一个毛头小子?而且,我们也无需与之正面硬刚,只要拖上一段时间即可!诸位莫非忘了,除了我们,他还得罪了灵山宗和凤霞山庄!我们只要拖上几日,这小子必死无疑!” 众人眼神一亮。 对啊,这秦绝昨日杀了谢家那么多人,今日又杀了姬夫人,这灵山宗和凤霞山庄肯定会报复的! “可秦绝已经明言,让我们在今日天黑之前,便将地契送过去,如果我们不照做,恐怕真会如王家主所言,他明日一早就提刀上门了啊。”中等家族李家家主李照丰,有些苦涩道。 在场的四大家族,或许还能挡一挡秦绝的锋芒,毕竟四大家族都有大宗师境的强者坐镇。 可他李家,连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都没有,在秦绝杀性正盛的这般时候,李照丰是真的不敢冒险得罪秦绝。 产业虽好,命更重要。 而且,一旦触怒秦绝,他作为李家家主,十有八九会被砍死…… 罗望瞥了一眼李照丰,淡淡道:“你们李家和安家,就不用拖了。稍后你们就将地契给秦绝送过去。多少要让他得点好处,才能稳住他。” 李照丰和安家家主安成锐,眼神不由阴了阴。 原来罗望把他们二人叫过来,根本就没打算带着他们一起结盟,而是让他们两家去做牺牲的…… 第一卷 第11章 赵济 罗望淡笑道:“二位也不必感到委屈,罗某这可是为了你们好。这秦绝若是真的动手,必然会先拿弱一点的家族开刀立威。 你们左右是要还的,不如主动示弱,先将地契送过去,如此既稳住了秦绝,又可以保全你们两家实力不受折损。 在此,罗某也可向二位保证,只要秦绝一死,你们交出去的产业,将来还会再回到你们手中。” 李照丰、安成锐二人想想也是,虽然这样做,会丢点面子,但总比被秦绝灭了好啊。 李照丰抱拳笑道:“罗家主所言有理,既如此,一会我便将地契送去秦府。” 安成锐亦是说道:“安家也会将地契送过去。” 罗望哈哈一笑:“好。但此间之事,二位还要保密才是。” “那是一定!”李照丰、安成锐连忙应道。 罗望又看向三大家族的家主,淡笑道:“倘若这秦绝拿了李家、安家的地契还不知足,明日向我们四家发难,那便需要我们四家联合起来,与之对抗。在此,罗某希望三位能够表个态,是否愿意与罗某结成同盟?” 韩风、王圣眼眸微闪,陷入思索。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家家主赵济,却在此刻面带着微笑,站了起来。 这赵济,身着一件青色儒衫,短须白面,看上去颇为儒雅。 “今日的结盟,我赵家就不参与了,来此之前,赵某已经决定,将地契归还。而且这秦绝所求,并不过分,他只是要回他们秦家的产业而已,又不是谋求我等家族的产业,诸位何必费这些心思呢?”赵济淡笑道。 罗望脸色一沉,皱眉冷声道:“这吃进嘴的肥肉,怎可再还回去!再说了,这五年来,我们在这些产业上,那也是倾注了不少精力的,凭什么那小子一句话,我们就要还回去!赵家主若真是怕了,直说便是,又何必在我等面前故作清高?” 罗望也没想到,四大家族之中,竟有两个怂蛋。 可如果王家和赵家都不结盟,单凭他罗家和韩家,想对抗秦绝,可就不容易了。 赵济淡笑道:“罗家主就只当是我赵某怕了吧。赵某便先告辞了。” 赵济拱了拱手,竟是直接要走了。 蹭! 罗望怒然站起,寒声道:“赵济,你可别怪罗某没有劝过你,今日你若不结盟,他日秦绝死后,你交出去的那些产业,可就别想着还能轻易拿回去了!” 赵济微笑道:“真有那时,各位请便。” 罗望气的鼻孔都被呼出的粗气给撑大了。 “呵,好!记住你说过的话!”罗望怒笑道。 赵济笑了笑,微微抬手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罗望一脸阴沉,看向王圣和韩风,道:“二位,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赵济不在乎脸面,我们可不能学他一般!倘若我们乖乖将地契还了回去,往后我等威严何存?只怕我们手底下的人,都会在暗地里笑话我们这些家主,都是软蛋!” 王圣脸色尴尬,道:“可如今少了一个赵家,仅凭我们三家之力,还能对抗得了秦绝吗?” 罗望冷笑道:“就算那小子真的成了大宗师,我等三家三个大宗师,还怕敌不过他一个?王家主,切莫气短啊!想要吃肉,那就必须要当狼,而不能成为一条温顺的狗!” 王圣脸皮微抽,合着他不答应结盟,就成狗了? 韩风点头道:“罗家主所言在理。我韩家,愿意结盟!” 王圣想了想,一咬牙,道:“行,那王某也赌上一把!说实话,将那些产业就这么还回去,王某也觉得肉疼。” “哈哈,这才是大族家主该有的模样!等秦绝一死,赵家还回去的那些产业,到时候就是我们三家的了!他赵济若敢争抢,我们就联手灭了赵家!”罗望笑着笑着,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王圣和韩风则是心头一震,这罗望的心思,果然歹毒,竟还想着灭了赵家。 秦家。 秦绝盘坐在祭台之前,双手掐着印诀,功法内转间,体内的内气如龙冲涌,形成周天之势。 他如今的修为,早已是武境大宗师巅峰,只需将内气凝练到足够精粹的程度,便可以尝试冲击灵境。 而冲击灵境,不仅需要将内气凝练到极为精粹的程度,更需要一笔庞大的资源作为支撑。 秦绝原本想着,收回了家族产业,再积攒个一两年,应该就能筹足所需的资源了,但没想到,谢家人上赶着送死,直接让他发了一笔大横财。 再加上他在天霖城所得,现如今他的储物戒里,已然躺着两百五十多万灵石了。 这些灵石,足够他冲击灵境之用了。 但眼下,并不是冲击灵境的最好时候。 “秦家小子,可在府中?”淡笑的声音,从府外传来。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秦绝结束了修炼,朝着大门走去。 他拉开府门,见一儒衫中年,面挂微笑地站在外头。 秦绝作礼道:“秦绝见过赵叔。” 凤州城的老一辈,秦绝自然都是有些面熟的。 而对赵济,秦绝印象更深。 赵济的长女赵清梦,曾和秦绝的大哥秦毅有过婚约。 因为这层关系,秦绝少年时,常跟着秦毅去赵家玩耍。 只可惜,秦毅和赵清梦尚未完婚,秦家便出了事,也不知这赵清梦如今是否和谢云鸢一样,另嫁了他人。 赵济微笑道:“你小子,既然还记得赵叔,回来后,为何没去家里头坐坐?” 秦绝微笑道:“晚辈这次回来,势必会得罪不少人,就想着不给赵叔添麻烦了。” 赵济点了点头,道:“你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你自幼聪明,想来敢这般闹腾,心里是有底气的。” 说话间,他扫了眼两扇破损的府门,以及空荡荡的门头,轻叹道:“既然回来了,这门楼就该找人修一修了。至少,先把秦府的匾额挂上去。” 秦绝应道:“改日便弄。赵叔,进来叙话吧!” 秦绝迎着赵济进了府,一进去,赵济便看到了大院里的祭台,以及摆放整齐的一百多张灵牌。 赵济轻步走过去,对着正中的两张灵牌,鞠躬作礼。 “秦家就剩你一个了,往后行事,还是要步步小心。”赵济幽幽一叹。 秦绝道:“多谢赵叔提醒。” 赵济右手一伸,三张地契出现在他的掌心里,他递向秦绝道:“这是天香楼、玄兵铺以及百草斋的地契,如今你回来了,这三个铺面,自当归还给你。” “好。”秦绝伸手接下。 这本就是他秦家的产业,他自然不会客气。 赵济笑道:“秦绝,赵叔问你,如果有人拒不归还你秦家的产业,你当真会提刀上门去讨要吗?” 第一卷 第12章 天黑了 秦绝点头道:“那是自然,但我希望他们别犯蠢。” 赵济闻言,低沉道:“你讨要秦家祖产无可厚非,但赵叔想劝你莫要急于一时。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凤霞山庄的人。以凤二爷的性子,多半明日就会前来寻你报仇。 你若在这时候对其他家族出手,即便你有把握能对付他们,也会损耗不小。而且,如果天黑之前,王、韩两家没有过来送地契,这就说明他们已经被罗家说动,要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你了。三大家族联手之力,可不容小觑。” 秦绝抱拳笑道:“多谢赵叔,我心中有数。” 有人不想归还,他早已料到。 有了谢家的事,这些不想归还的人,只要脑子不傻,就会想着联合起来对抗他。 赵济见秦绝只是简单应了句,便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赵叔也只能在嘴皮子上提醒你一番了,其他事,赵叔帮不了你。赵叔身后系着数百条性命,容不得感情用事。” 秦绝笑道:“赵叔,我明白的。等小侄稳定下来了,再去府上拜访。” 赵济笑道:“好。” 赵济前脚走没多久,李照丰、安成锐便是一起送来地契。 秦绝和这二人不熟,所以只收了地契,并未多言。 眼看着太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绝结束修炼,出门朝着罗家方向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以罗家为首的三族联盟,能团结到什么程度。 秦绝一出府,角落里的几道人影,便是瞳孔一颤,随后急忙转身,疾奔而去。 秦绝自是发现了这几道鬼祟的人影,但并没有在意。 这些人,多半就是三大家族派来盯着他的。 很快,一人喘着大粗气,慌慌张张的冲到罗望跟前。 “家……家主,秦绝离府了!看他走路的方向,不是冲着韩家去的,就是冲着我们罗家来的!”报信的人,惊慌道。 罗望眼皮一跳,心中暗恼:“这小子,还真成一条疯狗了,这么快就来了!立即召集府上所有人,前庭集合!” “是!” 罗望一咬牙,匆忙来到一座庭院外。 “父亲,秦家小子,有可能冲我罗家来了!”罗望躬身道。 院中传来一道沙哑的老者声音:“来了也好,他若敢动手,今日就除了这祸患。派人出去继续盯着,他若真冲罗家来了,你便立即派人去通知另外两家,他进来之后,先尽量拖住他,不可贸然动手。只等三家强者聚齐,便是那小子殒命之时!” “好,孩儿这就去吩咐!”罗望连忙应下,扭头吩咐了下去。 吩咐之后,他就坐在前庭,等着消息。 很快,探听消息的人,慌忙来报:“家主,再有一条街,秦绝就到罗府了!” 罗望眼眸一颤,咬牙道:“这该死的小子,果真是冲我罗家来的!杨靖、陈华,你二人,速速去通知王家、韩家,让他们立即带着族中强者前来支援!你,再去盯着!” “是!” 罗家两名客卿和探消息的人,疾奔而出。 “秦绝,你当我罗家是软柿子不成!竟敢先向我罗家出手,哼,今日我便让你死在罗家!”罗望双拳紧握,一脸阴狠。 他原以为,秦绝怎么着也会等到明天一早才会来找麻烦,而那时候,说不得凤家的人已经入城,这样一来,用不着他们出手,秦绝都会死! 但他没想到,秦绝这小疯狗,真的天一黑就来了…… 而且还是直冲他罗家来的。 罗望面上阴狠,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万一那两家不守信用,他罗家可就不好过了。 秦绝慢悠悠的走在罗家附近的街道上,眼看着距离罗府不足半里路,秦绝却是身形一转,走进了一家酒楼。 “家主,秦绝他进了元福酒楼!”探听消息的人,迅速回来禀报。 罗望脸色一黑,他在府内急得坐立难安,这秦绝却跑去下馆子了? 这是想吃饱了再来? “这狗东西……怕是故意想煎熬老子!不过如此也好,这样我们三家就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准备了!” “盯住元福酒楼,他一出来,立即来报!” “是!” 一盏茶后。 韩风率先带着韩家三十名强者,疾奔至罗府跟前。 “奇怪,这罗府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罗家已经被灭了吧?”韩风瞳孔一缩。 “罗家并未出事。”韩风身边,一个白须老者,低沉说道。 这老者,正是韩风的父亲韩文昭,也是韩家最强之人。 吱呀。 这时候,大门打开,罗望笑呵呵的走出。 “韩老爷子、韩家主!还请入内再叙!”罗望抱拳作礼。 韩文昭点了点头,带着韩家众人进了罗府。 “罗家主,现在是什么情况,那秦绝呢?”一进府,韩风便是疑惑问道。 罗望脸色一阴,哼声道:“那狗崽子,就在不远处的元福酒楼里。” 韩风脸皮抽动,结盟的时候,这罗望气势十足的很,现在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了? 秦绝连罗府都没进,只是在附近下个馆子,就把罗望吓得找救兵了…… 这时候,一道长须老者轻步走来,笑呵呵的说道:“文昭兄,你我可是有几年没见了,可否赏脸小酌几杯啊?” 韩文昭拱手笑道:“开岳兄相请,韩某岂会不愿?” “呵呵,那便小酌以待星辰陨!”罗开岳一笑,邀着韩文昭坐下,取出珍藏的美酒和杯盏。 倒酒之时,罗开岳又复淡笑道:“那秦家小子,放着家门口的酒楼不去,偏要跑到我罗府附近的酒楼,其心思不言而喻,为得便是想试探我们三族联盟是否真是团结一致。即便今夜他无所动作,我们三族的态度,也可令他不敢再有妄动之心。所以文昭兄这一趟,怎么都不算是白跑的。” 韩文昭笑道:“开岳兄言之有理。他若不来闹,我们只管饮酒便是。他若敢进罗府,那便让他看看,我等三族可不是被他一个小辈就能随意吓住的。” “呵,当是如此。”罗开岳呵呵一笑。 没多久,府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罗望眉梢一喜:“王家的人也来了!这下稳妥了!” “开门,迎客!” 吱呀。 府门再次被打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王圣等人。 “王老爷子,王家主,快请入内。”罗望笑呵呵道。 王家众人看着罗府院子里静悄悄的立着一群人,皆是一脸的疑惑。 “罗家主,这咋回事啊?秦绝那小子呢?”王圣一脸迷糊,问了同样一个问题。 第一卷 第13章 看来你们都很忠心 “那小子在元福酒楼。”罗望笑容有点僵硬的应道。 “咳,诸位先进来吧。” “好。” 王圣等人随着罗望,进入罗府后,大门再次关闭。 王家老爷子王霄,和罗开岳、韩文昭二人寒暄了两句,也加入酒桌,小酌了起来。 这一小酌,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三个老家伙都喝得有点晕乎了,元福酒楼那边,却丝毫动静没有传来。 “这小子吃个饭,怎么吃这么久?”罗望脸色有些阴黑。 三大家族的人,都搁这里等着,像是一群傻子似的…… 很快,又一个时辰过去,夜都深了,秦绝却依然没有从元福酒楼里出来。 “这该死的浑蛋小子,他这分明是在耍我们!”罗望忍不住怒道。 王圣、韩风二人也是一脸阴鸷。 “罗家主,要不,我们主动出击?”韩风眯了眯眼,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虽然夺了秦家的产业不还,还出动去杀秦家唯一的幸存者,这传出去有点不好听,但这样一直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罗望眼眸一狠,不由看向酒桌上的罗开岳。 罗开岳在此,做主的人就不是他了。 罗开岳淡淡道:“我们若是主动出手,便就不占理了,到时候城主府那边,可不好交代。还是再等等吧。” “那就再等等!” 很快,便到了子时。 元福酒楼的掌柜的,此刻也是一脸苦涩。 他和家中小妾都约好了今夜玩点新花样,奈何秦绝就是赖在包间里不肯走。 若是一般人,他早就撵人了,可这位爷,不是一般人啊。 噔噔噔。 好在,寂静了一个晚上的二楼上,终于传来了下楼的声音。 “掌柜的,结账。”秦绝下楼来,淡笑道。 掌柜脸上堆笑道:“承蒙秦少爷惠顾,给个五块灵石就成。” 秦绝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多的,就当是对耽误你时间的补偿了。” 放下灵石,秦绝朝着酒楼外面走去。 不远处的一道人影,眼见秦绝要出来了,赶忙连滚带爬的朝着罗府疾奔而去。 守了一晚上,这罗府的人,腿脚都蹲麻了。 秦绝瞥了一眼罗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而后他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家主!家主!那秦绝从元福酒楼里出来了!”报信的人,隔着大门就急呼道。 噌噌噌! 三大家族的人,齐刷刷精神一抖,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罗望冷冷一笑:“终于来了!开门!” 轰呀! 朱红大门拉开,罗望大步走出。 罗望目光阴厉的一扫府前宽道,下一刻皱了皱眉:“人呢?” 报信的人一愣,道:“属下明明看到他从元福酒楼里出来了。” 罗望脸色一黑:“出来之后呢?他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这……不知。”报信的人脸色涨红道。 他哪敢多看啊,他想着万一被秦绝发现了,他肯定是要第一个被杀的,所以一看到秦绝往外走,他就直接溜了…… 罗望脸色铁青,上前一步,狠狠踹在报信之人的胸膛上,将人踹飞丈许远,嘴里骂道:“废物!连盯个人都盯不好!” 这时,王圣、韩风二人走了过来。 二人瞧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皱眉道:“按理说,这秦绝出来之后,若要来罗府,他也该走过来了。” “他该不会知道我们三大家族聚在这里,所以直接走了?” 罗望冷笑道:“如此看来,他还是有点脑子的!这同时也证明,只要我们三家抱团联手,便可守住那些产业!” “呵呵,罗兄说得对!”韩风笑道。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回去了。”王圣呵呵道。 罗望眼眸一闪,笑道:“二位,那小子贼的很,说不好会去而复返。不如再小坐半个时辰?想必诸位也都等饿了,罗某这就让人准备点宵夜送来。”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人笑应道。 而此时,秦绝已经来到了王家门前。 轰! 血色的刀光,如同一轮血月,直落王家大门! 轰—— 轰然一声中,王家整个门楼,被恐怖的刀光劈崩裂毁! “啊!” 无数惊叫声,从王家府内传出。 “不好!那秦绝冲我们王家来了!” “快去把老爷子和家主喊回来!” “老夫这就去喊家主回来!” “叶供奉,您是我们这里最强的人了,您得留下来拖住秦绝啊,报信的事,让小人去就行了!” “混账!就你们那龟速,太耽误事了!这事必须得由老夫亲自前去!记住,考验你们忠心的时候到了,你们一定要拼死拖住秦绝,护住主家!老夫去也!” 一道老者身影,仓皇的快速翻墙而去。 在王家护卫们惊慌之中,秦绝右手拖刀,踏步走进了王府。 “带我去王家府库所在,不从则死!”秦绝淡漠道。 既然韩、王、罗三家,铁了心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秦绝自然不会客气。 不过,此刻的罗府三家齐聚,说不好还给他准备了什么厉害的杀招,他纵是艺高人胆大,也没必要硬闯进去,而韩、王两家,此刻正是内府空虚之际,正好可以轻易破入,夺其家财! 而王家,和罗家离得比较远,以他的速度,足以在王家人赶回来之前,将王家府库洗劫一空了。 “你休……” 噗嗤! 一个王家宗师境供奉,刚想硬气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看来你们都很忠心,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开杀,不再劝你们了。” 秦绝淡漠的目光,一扫王家众人。 斩神刀上血芒暴涨,一股恐怖的杀气,在劲气的冲涌下,化作一阵狂风,席卷向前方。 嘭嘭嘭—— 近百王家护卫,齐刷刷的被轰得倒飞开去。 “这秦绝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这我们怎么挡得住!” “不,我不想死!” 眼看着秦绝提起刀身,似乎下一刻致命的刀芒,就要抹上他们的咽喉!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都惊恐到了极点! “还请秦少爷手下留情!我愿意给秦少爷带路!” “是啊,我们愿意带路的!” 吓破胆的王家护卫们,纷纷急呼起来。 王家人本就不算什么好主子,平时他们为了一点资源,为王家效力也就罢了,但真正遇到这种必死绝境,他们可不愿为王家拼命! “那就带路吧!”秦绝淡淡道。 第一卷 第14章 死了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好!”王钰翔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直接起身就去强化起了血统。 截教门众一听通天教主所说,也不多做停留,随即走走了。而那原始天尊听了之后,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听到庆成公主这四个字,皇帝的脸色突兀一变,随即就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黯然。 “哇!”宋凯直接张口喷出一记鲜血,脸色更是瞬间苍白了下来。 白开心他们都是七层,但他们没有浩然正气,就没有办法将龙脉恢复。 随后县长袁忠辉在汇报的时候,也提到了国有企业的事情,说经过改革,县政府甩掉了包袱。 楚南挥挥断了哈加洛斯的话语,开启者帮别人解开封印的办法,现在看来真是一个非常愚蠢的方法。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希望别人强大。然后求别人帮忙。如果可以直接自己轻松搞定,为什么要求人。 g组,无疑g组的一场比赛是中国队最关注地,那就是意大利和墨西哥的比赛。 力奥和七七准备了一些必备的干粮,绳索之后,就展开身法向盘龙山的顶峰进发。 威能一次比一次强大,竟然让他心生胆怯之意。一股惊天的威能从蓝明歌周围的丹阵中渗透出来,让李成龙不由得升起本体防护罩抵抗。密密麻麻的丹药掀起了遮天的光芒,对着李成龙,宠宠欲动。 这样细微的差距,秦慧娴这样不经常和她相处的人,自然发现不了。 三十六秘术第二十一技之阴刀,阴刀再发,却砰的被挡了回来,出现在夸父身前的是一柄雪亮的飞刀,飞刀挡住了阴刀,插入了地面,而此时,树林之中走出来一位忧郁的青年男子。 一则可肃清佛教。二则也让余下地佛教门人同仇敌忾。全力对付玄木岛。准提所有地门人都死了。圣人道统无法传承。大家自然不会怀疑到接引准提二人地头上。 极丹之境,又称高单之境,慧海中浮有三颗紫丹,修成者常被冠之以单豪、慧豪、帝豪等称号。 闻得此言,红孩儿随手一震手中的火尖枪,并不是不可以换更好的武器,但是其实真正的,善于肉搏的,对于武器并不太挑,还可以的武器便差不多了,红孩儿也便一直没有换武器。 乾坤印一角出世,那天地三界的大能之人如何还不知道许仙是谁?又如何不知道李松地如意算盘?当下个个面色惊变,李松竟然敢打道祖鸿钧亲定的天庭之主位子的主意,那是何等地胆大包天? 骆妤也来到了现场监看傅希希,结果就看见傅希希演技对南疏吊打的一幕,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意识到如果不能发生意外,圈子里面根本没人挡得住南疏。 李牧举步走到甲板上,那些欧美人看着他面面相觑,却什么都不敢做了。肖尔斯跟着李牧来到甲板,和李牧站在一起。 “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她像似自言自语,又像在问翟凌云。 爬在地上的铁面慢慢举起了一只手,大家瞬间停止了吵闹,纷纷静止,一动不动地盯着铁面。 当然这也是因为许芸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实力给压制到了炼气期,若非如此,许芸这个时候只需要用自己的魂力把宁凡给震开就好了。 赵大康、李杭朋和肖铁宇马上就起身走了,赵大康对李杭朋和肖铁宇说了两句,就急匆匆的往礼堂去了。他必须得过去组织,不可能让李牧亲自组织。 “老张,你受到了排挤了嘛,用得着拐弯抹角的吗。”李啾啾抢白了他一句。 “喂喂喂!”杜施施大叫:“美薇,你胡说什么呐,什么结婚生孩子的?怎么扯到这里去了?”杜施施脸红的跟红布一样,她突然发现,想到和李怀风结婚之类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反感。 苏晨喃喃着说道,这太古战场之上的局面扑朔迷离,凉弈对他说了这么多,也是让他日后少走些弯路,至少明白一下三十三天之上的格局,不会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而且想要成为诛天者,并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倪子豪听了这话,心里不好受,可也没再说什么,这件事情,他只能尽力去做慕少琛需要的,其他的,概不参与。 吴午正对着清浅,虽是在对着何湿衣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看着廊下的清浅,好似也是要说给清浅听。 唐华落到成都街道,迎接的朋友一片大骂:“关火关烟。”黑气塞满了街道,其身三丈之内灰蒙蒙的方向都分不清楚。 次日,她起得极早,梳洗用膳过后,早早的就带着子睿一起去了舒雅园。 凤连城看着两姐妹,没说话,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了。 北宫陀赶到狩猎场的时候,秋猎活动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赵武在狩猎场中接见了卫国君臣。在赵武所站的东方,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成一片,而西方则一片寂静。 第一卷 第15章 今夜,他必须死! “库……库房!你想干什么!”罗麟瞳孔瞪大。 秦绝眼眸一眯,右手微抖了一下。 斩神刀锋利的刃口,顿时在罗麟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啊!”罗麟吓得大叫,忙道:“好,我领你去!” “这就对了。”秦绝冷笑一声,挪开了刀锋。 罗麟一咬牙,扭身领着秦绝朝着库房走去。 另一边,三大家族的人,气势汹汹的跑回王家。 一进门,王圣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四儿子王松。 “儿啊!” “秦绝那狗杂碎呢!” “秦……秦绝去了库房!” “那你们这群废物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我去杀了那狗杂碎!” “杀!” 王家众人怒吼喊着,朝着库房方向奔冲过去。 如今三大家族强者齐聚,他们也有了底气。 可当他们冲到王家库房时,只看到了王烁的尸体。 “二弟!”王霄目光赤红,看着惨死的王烁,悲呼一声。 “老夫在此立誓,今日不杀秦绝,誓不为人——” 王霄歇斯底里的长吼一声,咆哮的声音,震荡了整个王家! “不对!秦绝不在王家了,那他去了何处!” 罗望的脸,瞬间白了! 韩风的脸,也是颤抖了起来。 “快,快回去!” “王兄,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那小子要么已经跑路了,要么就是去了我罗家或者是韩家!咱们不能让这小子一一偷了家,王兄若想报仇,还请暂停悲伤,与我们一道过去寻那小子才是!”罗开岳连忙道。 如果秦绝真去了罗家,他怕自己一个人不是秦绝的对手,所以必须要把王家人带上,才能有几分底气。 王霄咬了咬牙:“走!” 他也明白,单靠王家之力,想报仇几乎没可能。 “为防那小子又跑了,我们三人还是先行一步为好。”罗开岳忙道。 “好!”韩文昭、王霄都没意见。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秦绝是去了罗家,还是去了韩家。 韩文昭和罗开岳的心里都急。 当即,三道人影率先掠出王家。 随后,三大家族的其他人,紧跟着冲出了王家,但后面这些人的速度,明显要慢上一大截。 三家一百多人,在夜色笼罩的凤州城里,来回狂奔,这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赵家。 赵济揉了揉太阳穴,脑门有点发热。 “这孩子,怎么这般冲动……” “那可是三个大宗师,几十名宗师,外加近百的九品高手啊……” “还是说,他洗劫王家之后,就准备逃出城去了?不对,他若准备逃,就不会在院子里摆那些灵位了,讨回产业之举,也变得没了意义……” “秦江兄,我是真不该欠了你的救命之恩啊。如今,我好是为难啊……” 一脸苦涩的赵济,最终还是起了身,走向赵家老祖赵坤的院子。 “父亲,孩儿求您一事!” “何事?”屋内,白发长须的赵坤,缓缓睁开眸子。 赵济双膝跪地,郑重道:“孩儿欠着秦江一条命,如今秦江的小儿子秦绝回来了……” 赵济将秦绝回来之后以及今夜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孩儿想请父亲保那孩子一命!只要父亲和秦绝站到一起,三家老祖必然会心有忌惮,不敢轻易动手,到时候再由我赵家说和,今夜之事,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胡闹!” 怒声中,赵坤用力拉开屋门,双目怒瞪着走了出来。 “赵济,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是赵家的家主,身上系着全族人的存亡安危!你难道是想用整个赵家的安危,去报你个人欠下的恩情吗?你若是如此,这赵家的家主,就该换个人了!” 赵济神色一颤,脸色煞白,道:“父亲,秦家就剩下这么一个了……” “滚!再敢多言,明日便罢了你的家主之位!”赵坤怒哼一声,挥手轰打出一股劲气,将赵济轰飞的老远。 “噗——” 赵坤下手不轻,将赵济都震吐了一口血水来。 他其实是怕赵济再做傻事,如今伤了,也就有心无力了。 赵济躺在地上,没管嘴角的血水,他只是无力的看着星空,满脸的愧疚,嘴里喃喃道:“秦江兄,我尽力了……” “秦绝,希望你是真有实力对抗那三家吧。” …… 城主府。 城主凌天啸的书房中。 司马祥以及凌天啸之子凌恒,俱在其中。 “恒儿,今夜之事,你觉得为父该怎么做?”凌天啸问向长子凌恒。 凌恒想了想,道:“父亲,今夜之事,是秦家和三大家族的利益纷争,既然无人请我们城主府做主,我们又何必去做这个主?不如静观其变,以待天明。” 凌天啸满意一笑,点头道:“说得不错,为父也是这般想的。” “司马先生,有劳你盯着点,有了结果,就来说一声。” “呵,好,老朽这便去。”司马祥呵笑拱手,转身离开。 罗开岳、王霄、韩文昭三人,一路暴掠,先奔去了韩家。 眼见韩家安然无恙,罗开岳脸都黑了…… “开岳兄,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得那小子从王家离开后,就躲起来了。”韩文昭安慰道。 罗开岳咬牙道:“但愿如此!但不管怎样,二位还是要陪老夫回一趟罗家。” “那是自然。”韩文昭笑道。 现在心里最轻松的,就是韩文昭了。 而且,他的心里,还有点窃喜…… 如果秦绝已经杀去了罗家,那么今夜之后,罗家也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三人凌空飞度,快速朝着罗家赶去。 大宗师境,已然可以短距离的御空飞行,一纵之间,飞出百丈不成问题。 若想长久御空飞行,那便需要踏入灵境。 但对于初入灵境的人来说,御空飞行也是极耗灵力的,一般会借用灵器之力,承载肉身飞行。 “是老爷子回来了!” “还有王家老爷子和韩家老爷子!太好了!秦绝那狗东西死定了!” 唰唰唰! 听着府内传来的惊喜声,罗开岳的眼神,变得更阴沉了。 秦绝那个狗崽子,果然来了他罗家! “秦绝!给老夫滚出来!”罗开岳飞身到罗府上空,怒然吼道。 “老爷子,秦绝刚去库存那边没多久!罗麟少爷被他挟持了,我等这才不敢妄动!”一个罗家供奉,连忙道。 罗开岳怒咬钢牙,看向王霄和韩文昭道:“二位,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小子逃了!” “今夜,他必须死!”王霄寒声道,目光里满是杀气! 韩文昭眯眼道:“此子太过猖狂,他若不死,我们三家都将永无宁日!所以开岳兄就不必多言了,快领我们去罗家库房所在吧!” 唰! 罗家库房方向,一道人影爆射长空,在月光下,与罗开岳三人隔着十丈相对。 “这一晚上,你们跑得挺累吧?要不要先歇一歇?”秦绝唇角微扬,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戏谑。 第一卷 第16章 断空斩! 罗家的库房,已经被他搬空,而且收获颇丰。 光是灵石,就收了一百多万! 再加上罗家收藏的灵材、珍稀矿石以及丹药,总价值将近两百来万。 这让秦绝心情很是不错。 罗开岳三人,隔空看着秦绝,却是恨得牙痒。 “秦绝,你这个小王八蛋,竟敢洗劫我罗家府库,今日,老夫必要你死!”罗开岳怒吼道。 秦绝鼻子一哼,脸色转冷道:“怎么,只许你们三家霸占我秦家的产业不还,就不许我洗劫你们三家的府库?既然你们不还,我自然只能来抢!” 秦绝目光偏落到韩文昭身上,冷冷道:“韩文昭,我可以给你韩家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现在退去,将我秦家产业的地契送来,我可既往不咎,饶过你韩家!但你若敢和这二人一起向我出手,今夜之后,凤州城便不会再有韩家!” 韩文昭瞳孔猛地一缩! 秦绝这是要对韩家赶尽杀绝的意思? 凭啥啊! 其他两家,只是洗劫了府库,杀了几个人而已,为什么到了韩家,就要承受被灭族的后果? “韩兄,你别被这小子给唬住了。他这是知道敌不过我们三人联手之力,这才想着动摇你的决心!”罗开岳连忙道。 韩文昭要是被吓怂了,他和王霄可就危险了。 王霄咬牙怒道:“和这小子还废什么话!直接出手,杀了他!” “对!用不着废话,杀!”罗开岳怒道。 看着韩文昭眼眸烁闪,一声不吭的样子,罗开岳知道,韩文昭这老小子有点犹豫了…… 他可不能让韩文昭犹豫! 唰!唰! 罗开岳、王霄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一人执剑,一人挺枪,周身衣袍鼓胀,内气爆腾,朝着秦绝冲杀过去! 罗开岳怒发狂舞,右手里黑色的长剑,被灌注着充盈的雄浑内气,待剑势聚到巅峰,豁然一剑当空竖劈! “开山剑印!” 轰—— 轰隆的声响中,剑光化作一道巨大剑形虚影,足有十余丈之长,宛如神剑开山一般的,斩向秦绝! 另一侧的王霄,急冲之中,手中银色长枪,悍然一抖,一股庞然气劲,从枪尖爆吐轰出。 这枪芒,裹胁着凌厉内气,如似蛟龙狂冲,凶狞霸道,颇有威势! 这是王家的最强绝学怒蛟枪法! 王家和罗家,都已遭了损失,对秦绝的杀心,自是坚定,所以一出手就是强大杀招! 而韩文昭,依旧杵在后方,在犹豫,也在观望。 这第一个回合交锋的结果,将会决定他最终的选择。 轰—— 面对两大杀招,秦绝虽有足够的信心,但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周身内气爆腾,同时间,一股血色的力量,从他周身百脉之中抽取而出,轰然注入斩神刀内! 刹那之间,斩神刀血芒大放,一股冲天的血色刀芒,让头顶的月色,都被映上了几分猩红血色! 这恐怖的威势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罗开岳和王霄,心脏狠狠颤动起来,有种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危机感! 秦绝凌空踏步,腰身微沉,手中的长柄斩神刀,一刀横空扫斩! “断空斩!” 轰—— 刀身挥如血月,一股猩红的狂浪刀芒,爆轰而出。 血色的刀影,在下方的罗家众人眼中,顷刻间飞速膨胀,化作五十余丈的庞大血弧,横空冲向十丈剑影和怒蛟枪芒! 猩红的光影,遮盖了半个罗府,也战栗了所有人心! 嘭! 有人直接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此刻的秦绝,宛如一尊煞神,悬身苍穹,让人恐惧又敬畏。 轰、轰—— 开山剑印的十丈剑影,和王霄的怒蛟枪芒,根本挡不住断空斩一息时间,触之即崩,爆声轰隆! “不——” 嘭—— 嘭—— 绝望的惊恐声中,罗开岳和王霄左右飞逃,却也没能躲过刀光的追袭。 霸道的刀芒之力,直接将两个血肉之躯,当空斩爆,化作血雨纷飞,落溅向整个罗府…… 韩文昭煞白着脸色,连忙飞退身形,唯恐被冲击过来的刀光余势所伤。 他唇齿哆嗦,一双老眼,险些瞪裂。 两名大宗师境的强者,就这么在他面前,被秦绝一刀斩爆了! 这不是凶残,而是强大! “老……老爷子死了!” “罗家,王家,都要完了!” “这,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噩梦!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死!秦绝怎么可能这么强!” “都怪罗望那个该死的混蛋,利欲熏心,害了我们罗家!倘若他乖乖还了秦家那些产业,我罗家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死了!” “罗昊,你胆敢辱骂家主!” “去他吗的家主!他罗望根本就是我罗家的罪人!” 下方的罗家人,眼见罗开岳、王霄身死,皆是陷入了绝望与癫狂。 罗家,再无倚仗! 一府之人,都将成为秦绝的刀下鱼肉! 夜空中,秦绝瞥了一眼韩文昭,淡淡问道:“你这脑子转得有点慢啊,他们都死了,你还没想好吗?” 韩文昭被秦绝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连忙回神过来,急声道:“秦小哥,老朽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啊,我韩家不仅愿意归还秦家的产业,更会送上我韩家利润最大的三处产业,只求秦小哥能放过韩家!” 秦绝点了点头,道:“若是你们能早些这般好说话,又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秦绝不是嗜杀之人,但对于那些想杀我的人,我必不会手下留情。而你韩家,虽未动手,却有过动手之心,所以想让我饶了韩家,除了你刚才说的,你还要去办一件事。” 韩文昭眼眸一颤,问道:“何……何事?” 秦绝眼眸看向罗府数里外的大街上,月光下,近百道人影正疾速窜动,俯瞰之下,像是一群游动在水沟里的黑背泥鳅。 “带着你韩家的人,去将街上那些罗家和王家的人,都杀了!”秦绝冰冷道。 韩文昭深吸一口气,他临阵退缩,已经将罗家、王家得罪了,现在秦绝居然还让他去杀了罗家、王家那些宗师境,这是要让他韩家和罗、王两家彻底结下死仇啊! “有问题?”秦绝眼眸微眯。 “没……没问题!今夜之事,本就是罗家撺掇起来的,他们就该死!老朽这便去杀光了他们!”韩文昭连忙应了一声,扭身朝着罗府外的大街上暴掠而去。 第一卷 第17章 罗家易主 下方的罗府众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现在,是不是轮到他们了? 秦绝身形一闪,飘落到罗府之中。 所有罗府的人,都骇得往后退了退。 秦绝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罗府众人,冰冷道:“罗望之错,我也不想牵连太多人,而且你们还算老实,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们。这罗家麾下,有不少产业,我无暇打理,你们之中,谁愿接手?愿意接手的人,以后每个月,只需给我上供五成利润即可!当然,这个人,不能是罗家人!” 人群中的罗家供奉和护卫们,一个个眼神大亮! 这岂不是说,他们不仅可以不用死,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哪怕是上供五成利润,那剩下的五成利润,也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啊! “秦少爷,属下刘长山,愿意接手!”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躬身抱拳道。 秦绝打量了一眼刘长山,此人气血充盈,内气雄浑,是个宗师境七重强者,在这一群人里,的确是修为最强的人了。 “刘长山,你这个浑蛋,你竟敢觊觎我罗家产业!”一个罗家子弟,惊怒道。 刘长山眼中眯起一道凶气,看向秦绝道:“秦少爷,这个人,属下可以杀了吗?” 秦绝眉头微挑,这刘长山,还真是个狠辣角色。 “以后罗家的产业罗家的人,都归你来管。你觉得谁该死,杀了就是。”秦绝淡笑道。 “多谢少爷!”刘长山惊喜一声,单膝跪行一礼。 那罗家子弟则是惊恐至极,口中叫道:“秦绝,你刚才说过了,不会杀我们的,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秦绝笑道:“我说话向来作数,可现在要杀你的,并不是我。” 刘长山直起腰身,脚步一转,迅猛冲到罗家青年跟前,右手一剑,噗嗤一声,干脆利落的贯穿了对方心脏! “罗家今日易主,再有忤逆者,死!” 刘长山喝吼一声,拔剑而出,一股血水,喷到丈外。 嘭嘭嘭—— 满院子里的人,吓得齐齐跪下,没人再敢吭声半句。 秦绝淡笑道:“刘长山,你很不错。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秦家找我。” 刘长山激动道:“是,少爷!” “找到罗开岳和王霄的储物戒,送去秦家。” “是!” 吩咐之后,秦绝离开了罗家。 罗府不远处的大街上,韩文昭带着韩家人,早已和王家、罗家的人拼杀到了一起。 有韩文昭这个大宗师境在,王家、罗家的一众强者,即便再挣扎,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此刻,地上已经躺下近七、八十具尸体。 只剩下罗望、王圣二人,背靠着背,被韩家众人围在中央。 “韩文昭,韩风,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老子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罗望一头蓬发,脸上、身上全是血,眼珠子瞪得赤红。 韩文昭淡漠道:“罗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老夫叫吼?若非是你撺掇,我三大家族,岂有今夜之祸?要说委屈,王家才是真的有点委屈。老夫听说,原本王家是打算交出地契的,是因为你的撺掇,王家才改了主意。” “对对!就是这样的!要不是罗望这厮怂恿,我王家岂会犯蠢!韩老爷子,还请你帮我跟秦少爷求个情,让他饶过我王家这一回如何?我王家,愿意臣服秦少爷,自此成为秦家的附属家族!”王圣赶忙道。 此刻的王圣,早已精疲力尽,一身是伤。 得知王霄死后,他的内心,早已崩溃了。 现在的王圣,只想求条活路! 韩文昭唇角一扬:“行啊,你杀了罗望,老夫便去替你求情。” 噗嗤—— 王圣还没回答,一截剑尖,已经从他的胸口处,刺透了出来! “罗……罗望……你这个畜生……”王圣瞳孔瞪大,颤声怒骂。 罗望狰狞的大笑道:“老子活不了了,你也别想活着!要不是你王家和韩家答应了联手,老子就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秦绝对抗,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是老子拖你们下水没错,可又何尝不是你们误我罗家!所以要死就一起死!哈哈哈——” 罗望还没有笑完,王圣就已经气绝。 韩文昭冷冷一笑,一挥手,一柄长剑飞掷而出,快若惊鸿,噗嗤一声,贯穿了罗望的咽喉。 “韩风,把他们的储物戒都收起来,明日一早……不!一会你就将之与地契一起,送去秦府。”韩文昭看向韩风,吩咐道。 “是,父亲。”韩风连忙应道。 此刻的韩风,只觉得庆幸无比。 亏得他父亲够狗,要不然,今夜被灭的,就不只是王、罗两家了…… 秦绝从罗府离开后,就径直回了秦府。 他盘膝坐在祭台之前,吸收着灵石之力,恢复消耗。 之前在罗家,他察觉到司马祥在暗中窥视,但并未戳破。 城主府不想明着介入,更合他的心意。 凌家的根基,并不在凤州城,所以很多事只要没闹到城主府去,城主府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多管。 当年秦家被灭的那一夜,若说整个城主府,只有一支巡防小队察觉了动静,秦绝根本不信! 约莫半个时辰后,伏地的大白,豁然睁开眼眸,爬了起来。 秦绝安抚笑道:“没事。” 很快,秦府外,传来韩风有些紧张的声音:“秦少爷,韩家韩风,前来送地契。” “进来。”秦绝淡淡回应了一声。 门外,韩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挤出一抹笑容。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美貌的年轻女子。 “父亲,我……我有点怕……”韩风身后,三女居中的俏丽少女,脸色发白的颤声道。 韩风低沉道:“汐儿,韩家能否彻底度过这一劫,就靠你了。你可以怕,但进去之后,你不能有任何抗拒,记住了吗?” 韩汐眼眶一红,却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为父进去吧。”韩风低吸一口气,推动大门…… 轰咔! 他伸手一推,两扇大门却是蓦然轰的一声,直接倒塌了下去! 韩风两眼一凸,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他竟然把秦家的大门,给弄塌了! “秦……秦少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韩风哆嗦着嘴唇,朝着祭台前的秦绝颤声喊道。 第一卷 第18章 亲生的? 秦绝翻抬了一下眼皮,淡淡道:“明日你带一批工匠过来,将我秦府里里外外修缮一遍,可有问题?” 韩风神色一喜,连忙激动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就有劳韩家主了,过来说话吧!”秦绝淡笑道。 “秦少爷客气了。” 韩风应着声,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快步走向秦绝。 现在的秦绝,在韩风心中,已然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存在!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如此恐怖的实力,只怕连凤霞山庄的那位老太君,都没有这等本事! “秦少爷,这里一共有六张地契,其中三张原本就是秦家的产业,另外三张,则是我韩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秦少爷收下。”韩风双手捧着六张地契,恭敬的递向秦绝。 秦绝接过手中,略微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这是罗家、王家那些人的储物戒,理应也归秦少爷所有。”韩风又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满了储物戒。 秦绝没客气,挥手将锦盒收取,淡淡道:“只要以后韩家别再招惹我,便可相安无事。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今日他多给韩家一次机会,其实是因为当年他在外逃亡时,欠了韩家一个人的人情。 韩家人或许不知道这份人情,但秦绝却从没有忘记过。 他便是如此,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秦绝的话,让韩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韩风将韩汐拉到秦绝跟前,作礼笑道:“秦少爷,这是小女韩汐,性子虽然有些柔弱,但料理内务却是一把好手。秦少爷若不嫌弃,就让她留下,为秦少爷操持一些内务杂事。” “见……见过秦少爷。”韩汐紧张的朝着秦绝欠身作礼。 秦绝眉头微挑,他猜到了韩风带这三个女人来的目的,但他没想到,这其中一个,竟然会是韩风的亲闺女。 “亲生的?”秦绝不由问道。 秦绝问得这话,问得韩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堆笑道:“亲生的,而且还是正房所出,韩家嫡女。” 秦绝看向韩汐道:“你若不想留下,那便跟着你父亲回去。韩家若有人为难你,你再来找我。” 韩汐虽然想回去,但在来之前,韩风已经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许多利害,她也早已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韩汐欠身道:“能伺候秦少爷,是汐儿的福分,汐儿愿意留下。” 秦绝点头道:“那便留下吧。” 他这里确实缺人手,帮忙做些杂务。 “多谢少爷。”韩汐连忙谢道。 韩风脸上的笑容,不由灿烂了几分,抱拳道:“既如此,韩某就先回了。明日一早,再带着工匠前来修缮。” 虽然秦绝身上还缠着不少麻烦,但如果这些所谓的麻烦,都不再是麻烦,那以后的凤州城,便就是秦绝的天下了! 到时候,韩家便能因为韩汐,和秦绝进一步拉近些关系! 如此有了意外的小摩擦,秦绝或许也会看在韩汐的份上,对韩家网开一面。 毕竟通过今日之事,整个凤州城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秦绝的性子,果敢又狠辣! 若无一点关系牵扯,一旦招惹上了,或许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韩风离开后,秦绝看向韩汐以及她身后的两名婢女,淡淡道:“既然你们进了秦府,以后就是我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倘若有背叛之举,下场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猜到。” 三女脸色一白,齐齐跪地道:“少爷放心,我们绝不敢多嘴,更不敢背叛少爷。” 秦绝点头道:“那便自己去收拾一间屋子,先住下吧!” “是。” 三女应声,便去了后院。 城主府内。 凌天啸、凌恒二人,瞳孔之中,俱被骇然所充斥。 司马祥带来的消息,让这对父子,太过震撼了。 “先生,你确定没说笑?秦绝真的只用一刀,就杀了罗开岳和王霄二人?还是在二人祭出最强绝学之后,依旧强势碾杀?”凌天啸虽然知道司马祥不会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司马祥苦笑道:“真的!那让人惊艳又极为强大的一刀,差点让老朽惊出了声。城主,这秦绝的实力,恐怕已是灵境之下无人能敌了。虽然他应该不会和城主府交恶,但往后若有交集,我们最好还是与之为善。这秦家小子,太强,也狠辣的可怕。” 凌天啸轻吸一口气,却是苦笑道:“只怕有人不想让我们与他为善啊。” 司马祥脸色微变:“城主指得是凤家?” 凌天啸叹声道:“在这凤州城,谁的面子我都可以不给,唯独这凤家,我是真得罪不起啊。” 司马祥沉默了下来。 的确,凤家的能耐,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如今秦绝得罪了凤家二爷,这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暂时谁也不知道。 “夜深了,都先去休息吧。只希望凤家能收到今夜的消息后,会收敛一些。”凌天啸道。 但以凤家的底气和傲性,真会忍下这口气吗? 凌天啸觉得,多半不会。 他也只能是希望。 …… 次日一早,韩汐端着一盆温水,两个婢女端着食案,来到秦绝跟前。 秦绝在祭台前,坐了半夜,直到三女过来,方才睁开了眼眸。 打坐休眠,已成了他多年的习惯。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吧。” 韩汐小心翼翼的用竹筒装了一竹筒的温水,并取了一根崭新的毛刷,递到秦绝面前。 秦绝没多言,接过竹筒和毛刷,远离了祭台一些。 洗漱之后,两个婢女将食案摆到秦绝跟前。 秦绝看着食案上的食物,不由有些失神。 食案上,有一碗瘦肉粥,一碟精致面饼,还有两盘糕点,看上去都很不错。 在秦家出事之前,他每个早晨几乎都是这么吃的。 可自从那一夜后,这样的早膳,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即便是有了自保之力后,吃东西也只是随便对付而已。 韩汐看着秦绝怔神,连忙欠身问道:“这些可是不合少爷的胃口?那汐儿去重做一些来,或者少爷告诉汐儿,想吃哪些。汐儿会得虽然不多,但大多早膳,小青、小荷都会做。” 秦绝摇头道:“不必,这些就很好。东西放这就行,今日秦府会有来客,你们去后院待着别出来。” “好。汐儿告退。” 韩汐带着小青、小荷,转身离去。 不多时,韩风亲自带着二十几名工匠,来到秦府。 但和秦绝简短搭了几句话后,就匆忙离开了。 显然,韩风也猜到,今日的秦府不会太平。 第一卷 第19章 铁犀团,凤无极! 半上午的时候,凤州城数里外,远远的掀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宛如腾升的黄雾。 闷雷一般的声响,震动着大地,也震颤着城门守卫的心脏。 “是……是凤家的铁犀团!” “快去禀报城主!” 以往的经验告诉这些守卫,凤家铁犀团入城,必是要生大事! 轰轰轰—— 黄尘飞扬间,十三人骑着十三头巨大的兽影,冲到城门楼下,方才停了下来。 强劲的气浪裹胁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冲击向城门守卫,迫得这些城门守卫连连跌退,脸色发白间,有些想吐。 这些巨兽,一个个壮如成年巨象,头顶一大一小两根黑色兽角,一身褐色的皮毛,犹如铁皮一般,看上去便是力量惊人,防御极强。 这是凤家豢养的铁犀,虽是一种低阶灵兽,但对于大多武者来说,已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眼前这十三头,只是铁犀团的一部分而已。 “凤家铁犀团入城,还不给老子让开!” 为首的铁犀背上,络腮中年怒目一瞪,满脸凶戾,根本没将这些守卫放在眼里。 “是是,凤二爷请入城。”守卫们连忙散开一些,低头哈腰的堆着笑容。 对于眼前这位凤家二爷,这些守卫都不陌生,自然不敢挡道。 “哼!”凤无极冷哼一声,“入城!” 轰轰轰—— 十三头铁犀,排成一条长龙队伍,冲进凤州城内。 沿途中,人马惊散,却是尽皆敢怒不敢言。 很快,凤无极等人在百宝楼前停下。 一个老者身影,慌忙从街角奔出,神色惶恐的跪到凤无极跟前。 “二……二爷,百宝楼已经被搬空了!里面什么都没了!”跪地的老者,带着哭腔道。 凤无极眼眸一眯,俯视着老者问道:“张隆运,昨日百宝楼出事时,你在何处?” 这张隆运,乃是凤家的一名客卿,有着宗师境巅峰的修为,也是凤无极派来坐镇百宝楼,保护姬夫人的强者。 可昨日姬夫人被杀时,张隆运却没在百宝楼。 跪地的张隆运神色一颤,忙道:“回二爷,老朽是听闻月牙山上出现了一株灵参,想着找来献给二爷,所以昨日一早就去了月牙山,不曾想,百宝楼却是出了事。是老朽该死,没能保护好姬夫人!” 凤无极冷冷一笑:“是吗?可有人告诉我,你前夜去了醉花楼,昨日一早,只怕还在女人的肚皮上宿醉未醒吧?” 张隆运瞳孔惊张,连忙道:“二爷,老朽不敢欺瞒,前夜老朽确实是去了醉花楼,但真的天一亮,就出城去了月牙山啊。老朽追随二爷十多年了,老朽对二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凤无极哼声道:“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老子现在就一掌拍碎了你的狗头!” “那小子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张隆运连忙道:“知道知道,老朽回来后,就一直暗中盯着那小子,此刻他应该还在秦府之中。” “带路!” “好,老朽这就给二爷带路,同时,老朽还有一些消息,要向二爷禀报。” “有屁就放!” 铁犀团朝着秦家过去的路上,张隆运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凤无极。 凤无极闻言脸色微变。 “一刀秒杀两名大宗师境强者?那秦家的小杂碎,实力真有这么强悍?”凤无极阴沉问道。 同境武者,因为修行的功法不同,在实力上有强弱差异,这很正常。 但想要一招秒杀两个同境武者,还都是大宗师境,这就有点强得离谱了。 凤无极自身也是大宗师境修为,并且还是大宗师境八重,可即便他修炼着灵阶功法,也无法做到一招秒杀两个同境强者。 在武道一途,大境界上的差距,高一境界的人,对低一境的人,几乎都可以做到碾杀。 但同在一个大境界,纵有九重之分,想要做到碾杀,除非是大宗师境巅峰对上大宗师境一重,才有可能。 可罗开岳、王霄二人,在大宗师境浸淫多年,早已都是大宗师境六重以上的修为了,即便是大宗师巅峰,常理下也不可能碾杀二人。 九重之分,只是根据武者内气雄浑程度来做的划分,除非境界头尾差距很大。相差几重的话,对战力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但若是拼消耗,那自然是高一重境界的武者,优势更大。 张隆运道:“那秦绝的实力,确实恐怖的很,自他入城,已经斩杀三名大宗师了。但通过老朽暗中窥探,这小子有如此实力,和他手里的那柄血色长刀,应该有着极大的关系!那柄长刀,绝非凡品,很可能是上品,甚至是极品灵器!” 凤无极眯眼道:“身怀极品战刀吗?如果是这样,倒是勉强说得过去了。可他一个丧家之犬,怎会拥有如此神兵?” 张隆运尴尬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凤无极冷笑道:“看来,这条丧家之犬在外刨食,倒是刨到了不错的机缘!走,量他再是嚣张,也不敢在我凤家面前狂妄!” 他心中暗道:“倘若那小子手里的战刀,真是一件上品灵器,姬秋艳倒也死得值了。” 一个小妾而已,凤无极又能多喜欢? 对他来说,死个女人无所谓,伤了面子绝不行! 就算姬秋艳只是一个玩物,那也是他凤无极的玩物,秦绝杀了姬秋艳,就是折了他凤无极的面子! 很快,十三头庞然铁犀,停在秦府之外。 干活的工匠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都去歇会吧。”秦绝的声音传来。 “多谢东家!” 工匠们连忙谢过一声,逃也似的奔走散去。 秦绝走出秦府,站在门前。 “小子,你便是秦绝?”凤无极骑在铁犀背上,目光阴冷的寒声问道。 秦绝淡淡道:“凤二爷这是来给我送百宝楼地契的吗?” 凤无极不由冷笑:“杀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要百宝楼的地契?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你这条小命才是!” 秦绝笑了笑,道:“我这条小命,就不劳凤二爷操心了。至于二爷口中的女人,是她先要杀我,我才出手杀了她。凤二爷若执意要为她寻仇,那我也只能送二爷下去陪她了。” 凤无极脸皮一狞,怒笑道:“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你当真觉得,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秦绝摇头道:“武道一途,强者无数,以我这微薄修为,又岂敢目空一切。但若有人想杀我,我即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剁碎对方几根骨头。” 凤无极脸色黑沉,他没想到这秦绝年纪不大,却这般硬气,连凤霞山庄的威名,都压不住。 “如今秦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应该想着如何保住性命才是!你若死了,秦家那可就真的绝后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是否真要与我凤霞山庄为敌?”凤无极寒声问道。 要不是路上知道了秦绝的凶悍战绩,他哪里会和秦绝这般废话? 他虽然惦记着秦绝手里的极品战刀,但也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送了自己的人头…… 秦绝淡淡一笑:“我是要活下去,但不是任人欺负的活下去。凤二爷若不想和我动手,那便留下地契吧!其他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第一卷 第20章 人人都该惜命! 凤无极眼眸再次怒瞪,厉喝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凤家为敌了!但我念及你是秦家唯一的后人,我会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内,你将百宝阁内的所有物品摆放回去,并且主动到凤霞山庄,为杀人之事道歉,如此我便不再追究。否则,我凤家会让你知道,一腔孤勇,在绝对强大的底蕴面前,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走!” 凤无极怒哼一声,便要离去。 张隆运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二爷没有直接和秦绝硬拼,否则今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罗、王两家好多少…… “地契没有留下,你们走不了。”秦绝冰冷的声音,让凤无极等人身体一僵。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敢对他们出手不成?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凤无极冷笑道,“秦家小子,你不觉得你狂妄的有点过分了吗?” 嗡。 秦绝右掌张开,血芒一闪间,斩神刀入手而来。 “我不过是想索回自家的产业罢了,何谈什么狂妄?倒是你凤家,明明是底蕴深厚的千年大族,行事说话却是如此恬不知耻,着实让人小瞧。”秦绝说话间,冷冷的提刀走下阶梯,朝着凤无极等人逼近过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地契留下!否则,凤霞山庄的人头,我也砍得!” 轰—— 秦绝脚步一定,一股恐怖气息,轰然释放开来! 嘭嘭嘭嘭—— 十三头看似凶悍至极的铁犀,却在这一刻,被秦绝释放的强大气息,吓得齐齐弯膝跪地。 铁犀这突然的跪地,差点将凤无极等人摔了下去。 “该死的孽畜!”凤无极脸色怒白,狠狠朝着座下铁犀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实则,他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秦绝的气息,不仅仅是强大,更有一股凤无极说不出来的霸道威势,让他也忍不住心生了战栗之感。 就好像,他面对的人,是一个威凛众生的恐怖君王一般! “好小子!在这凤州城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老子的,希望你别后悔!”凤无极怒哼一声,随即目光一狞,看向张隆运道:“百宝楼的地契在谁手里?” 张隆运连忙道:“一直在姬夫人手里。不过姬夫人现在死了……” 凤无极右手一张,取出一枚储物戒来。 这储物戒,正是他从姬秋艳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嗡。 一道光影闪烁,一张地契落入凤无极掌心。 “百宝楼的地契今日还你,希望你能一直守得住秦家这份产业!”凤无极冷笑着,将地契扔向秦绝。 秦绝抬手一扯,掌心爆发吸力,将地契扯入手中。 见果真是百宝楼的地契,他便收了气势。 “人人都该惜命,我劝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即便凤家有着千年底蕴和强大靠山,我想砍下你凤无极的人头,还是很容易的!”秦绝淡漠的丢下一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呵!你这话,我凤无极记住了!”凤无极脸色铁青,双拳紧攥! 嚣张! 这秦绝竟是比他还要嚣张! 简直不能忍! 可刚刚感受了秦绝那恐怖的气息,凤无极知道,自己必须得忍! 否则,他可能就只能躺着回山庄了。 “便让你再嚣张几日!待我回了山庄,纠集庄内所有强者之力,看老子不踏平了你这秦府!”凤无极心中阴狠狠的吼了一句,冲着身后的铁犀团众人喝道:“回山庄!” 轰轰轰—— 铁犀们没了秦绝的气息威压,一个个站了起来,却是跑得比来时更迅猛一些了…… 开了灵智的妖兽,的确比普通的猛兽更强大。但也因为开了灵智,让它们对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变得更恐惧更敬畏了…… 秦府外,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躲在暗中,原本等着瞧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傻了眼。 不可一世的凤霞山庄二老爷,带着铁犀团气势汹汹的来,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还乖乖交出了百宝楼的地契! 甚至被秦绝放了狠话,都压着性子没敢出手! 今日的凤二爷,都变得不像是他们认识的凤二爷了。 “终究还是实力至上啊!有了实力,即便是凤家人,也得怂着!” “嘘,你这老小子,不要命了吗?凤家人再怂,杀你全家也就是一挥手的事。” “咳,老朽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幻听了?走了走了,打酒去!” 躲在远处观望的人群,眼见无戏可看了,小声议论几句,也都散了。 秦府那些工匠们,也开始恢复工事,继续修缮起来。 院内,韩汐捧着一碗茶饮,送到秦绝跟前。 她眼眸俏生生的闪动着,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张口。 秦绝见状,淡笑道:“有话就说吧,你这样憋着,你不难受,我看着都难受。” 韩汐脸色一红,小声道:“汐儿本不该多嘴的,但现在汐儿已是秦府之人,心里也念着秦府安危,所以有些替少爷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秦绝笑道。 韩汐道:“凤霞山庄实力雄厚,光是大宗师境的强者,便有六人。麾下宗师境,据说早已超过三百,而且这三百人中,有半数都编入了铁犀团。宗师配铁犀,冲杀之力,极其凶悍。 汐儿更听说,几年前,便有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死在了二十名铁犀卫的围杀之下,铁犀卫却只损了两人。由此可见,铁犀卫的战力,当真不容小觑。少爷今日抹了凤二爷的面子,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番隐忍离去,多半是为了纠集更多强者前来。” 秦绝诧异的看着韩汐,微笑道:“你看着确实如你父亲所言,一副柔弱的样子,但这心思,倒是细腻的很。” 韩汐俏脸更红,如是火烧云一般,连忙欠身道:“汐儿只是担心少爷,这才僭越多嘴,还望少爷宽恕。” 秦绝笑道:“你说的又没错,我又岂会怪你。以后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这府里头,如今就我们几个,如果你们都不敢说话,那可比我一个人的安静,更让人难受了。这秦府,该是让它热闹起来。热闹了,才显得有生气。至于凤家之事,你不必担心,我敢得罪他们,自然就不怕了他们。” 韩汐俏眸里,不由闪过一道光亮。 这个刚回来没几天,就杀出赫赫凶名的秦少爷,似乎和她听到的,有些不同呢。 秦绝端着韩汐送来的茶饮,尝了一口,轻笑道:“这茶饮做的不错。” “少爷喜欢的话,汐儿每天都给少爷泡制一碗。”韩汐笑应道。 秦绝点头道:“这事让小青、小荷去弄即可,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第一卷 第21章 他是谁? 韩汐眼眸微颤。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的父亲,为了与秦绝缓和关系,这才送入秦府的牺牲品而已啊,重要的事,岂能交付于她? 韩汐轻吸一口气,欠身道:“还请少爷吩咐。” 不管是什么事,以她现在的身份,都没有资格拒绝,哪怕是那种事…… 秦绝笑道:“你父亲说你是操持内务的一把好手,我也瞧得见,你是个秀外慧中、心细如尘的好姑娘,只可惜,我秦府萧条,暂时没什么内务可以让你操持的。但秦家产业,如今已经尽数归回,而我需要修炼,无暇去管这些。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经营秦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你可愿意?” 韩汐一双明眸,不由惊瞪,随即慌忙跪地道:“少爷,这使不得。汐儿就是来伺候您的,更是从未涉足经营之道。少爷若真是需要有人代管秦家产业,可以发榜招募这方面的人才。汐儿年浅,也无足够才能,着实不敢胜任。” 秦绝淡笑道:“这可是你摆脱被家族支配命运的大好机会,你当真不要?你若成了我秦家的管事人,这凤州城内,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负你半分,哪怕是你父亲,你爷爷,对你也要客气三分。” 韩汐心中一颤,眼神也亮了几分。 “机会不常有,如果碰上了,就要学会抓住。气运这个东西,很玄乎。抓住了一次,往后的气运,就会越来越强。错失了一次,便会越来越衰,因为错过,便会患得患失,一旦心境乱了,前路也就断了。”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给我答复。” 秦绝笑了笑,将茶饮一口饮尽,把碗放回韩汐手中。 韩汐双手握紧着茶碗,像是捧着一副千斤重担。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绝,这一刻她的目光里,满是放着光芒的坚毅! “少爷,汐儿愿意一试!” 秦绝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激起了韩汐心中的不甘,还有勇气! 秦绝一笑:“不错,那便放手去做吧,不必计较暂时的盈亏。人手不够,你就招募。” 说着,秦绝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韩汐:“这枚储物戒中,有二十万灵石,不够再说。” 韩汐低吸一口气! 二十万灵石! 即便她是韩家的五小姐,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握过这么一大笔灵石! “多谢少爷,汐儿定当努力,报答少爷这份信任!”韩汐郑重接过储物戒。 “走吧,带你去各处转上一圈,认个眼熟,之后便可少去一些麻烦。”秦绝起身来。 如果没有秦绝亲自领着,韩汐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姑娘,未必能够顺利接管所有产业。 秦家原本就有十七处产业,加上韩家送的三处产业,以及从谢家夺来的十处产业,现在共计三十处产业。 如今有了韩汐,秦绝自然不再需要谢家人替他经营了。 对此,谢家自然不敢有意见。 一圈逛下来,已是下午,秦绝都听见了韩汐的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秦绝笑道。 韩汐脸色涨红的点了点头。 她每顿吃得少,自然饿得快,要不是有点修为撑着,腿都快走不动了。 二人进了一间酒楼,秦绝落了座,韩汐为秦绝倒了茶水后,却在一旁站着。 “坐吧,你如今已是统筹我秦府内务和外事的大管事,不必再拘着。若放不开性子,如何能做成大事。”秦绝笑道。 韩汐虽然俏脸又红了起来,但还是听了吩咐,在秦绝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酒菜上齐,二人刚准备动筷子,一个穿着黄衫的青年,带着两个护卫,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汐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啊!”黄衫青年轻笑着,人模狗样的作了作礼。 可他那眼里的龌龊,却是藏不住。 身上混合着多种胭脂的味道,更是刺鼻。 而韩汐对面的秦绝,则被黄衫青年直接无视了。 “黄刚,我们不熟!还请你离开,莫要打扰我和少爷用饭。”韩汐脸色冷沉道。 “少爷?”黄刚脸色一沉,这才瞅了瞅秦绝,寒声道:“你很面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能被汐儿妹妹称上一声少爷?” 韩汐无语的很。 这几日,秦绝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这黄刚居然连秦绝都没能认出来。 秦绝看也没看黄刚,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黄刚眼神一怒,冷笑道:“小子,你知道小爷是谁吗?竟敢跟小爷这么狂,你信不信,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秦绝倒是有些诧异了。 这凤州城里几个实力不弱的势力,就没一个姓黄的,这黄刚又是哪来的底气,敢跟他这般嚣张? “他是谁?”秦绝笑问向韩汐。 韩汐无奈道:“他是城主府首席炼丹师黄秋云黄老爷子的孙子,即便是城主,对黄老爷子也是十分敬重。” 秦绝点了点头:“原来是有个炼丹师爷爷,难怪了。” 黄刚一脸傲然:“现在你知道小爷的身份了,还不主动点滚开,就你也配和汐儿妹妹同桌而食!” 韩汐怒然起身,喝声道:“黄刚,我劝你赶紧走,别给黄老爷子找麻烦!” 黄刚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汐儿妹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在这凤州城里,有谁敢找我爷爷的麻烦?难不成,他是凤家的少爷?就算他姓凤,那定然也是偏房所出,就算我杀了他,凤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偏房生的玩意,去找我爷爷的麻烦。” 凤家那几位嫡出,都是惹不得的存在,黄刚虽然没能接触上,但早就记住那几位的模样了。 而眼前这个生面孔,绝对不是凤家嫡出! 韩汐彻底无语了。 这黄刚难道是在家里睡了几天,刚刚才醒过来的吗? 居然不知道现在凤州城最不能惹的人,已经不是凤家人了,而是眼前这位! 秦绝淡漠道:“遇见这种东西,真是倒胃口的很。”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筷子,蓦然飞如利箭,噗嗤两声,射入了黄刚左右两肩之中。 “啊!” 黄刚惨叫一声,肩后两道血色钻出,整个人仰面倒落了出去。 “黄少!” “该死的东西,你竟敢伤了黄少!” 黄刚身后的两名护卫,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怒吼一声,一人去扶黄刚,另一人则是握起拳头,一拳内气凝聚,直冲秦绝面门砸来。 “不知死活!”秦绝冷哼一声,同样一拳迎出! 崩星拳的拳劲,如同彗星冲空,后发先至,速度更为迅猛的轰在护卫的胸口上。 嘭! 护卫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来,就被轰飞了出去,落地时,胸口凹陷,嘴里不断喷涌着血水,眼里已经没了神采。 第一卷 第22章 以后只寻花问柳,再不仗势欺人 刚被扶起来的黄刚,眼见秦绝一拳轰杀了护卫,吓得腿脚一软,一屁股又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目中瞪着惊恐道:“你敢伤我,还……还敢杀我的人!” 秦绝瞥了一眼黄刚,冷声道:“我还敢杀了你,你信是不信?” 黄刚喉咙一滚,秦绝眼里的杀气,让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敢杀他! “韩汐是我的人,你若还敢纠缠她,下次你必死无疑!还有今日这事,也没这么容易过去,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一个时辰之内,带上你一起到秦府赔罪。如果你们不来,等我亲自上门,就算是城主出面,也保不住你。”秦绝冷然道。 黄刚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他才是被打伤的人啊!怎么还要他赔罪?还讲不讲道理了! “好!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爷爷!”黄刚咬牙道。 等他回去了,非得让他爷爷出手,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不可! “带他滚吧!我饭菜都凉了。”秦绝哼声道。 搀扶着黄刚的护卫,心里也是骇得发抖,他和死去的那个护卫修为一样,都是九品巅峰。 能一拳打死九品巅峰的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所以护卫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一把将黄刚扛起来就跑了。 “你个傻批,本少伤的是肩,又不是腿,你丫的快把本少放下来!本少丢不起这人……” “噗——”韩汐听着酒楼外面黄刚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秦绝会直接杀了黄刚。 所幸,秦绝还是留了余地。 秦绝轻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韩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被秦绝这般夸着,她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但很快,她心里又是忧虑了起来。 “少爷,整个凤州城里,就只有黄老爷子能够炼制武灵丹,少爷日后若想冲击灵境,说不得还要请黄老爷子帮忙,但今日这事一出,以后想请黄老帮忙,恐怕就会有一些难度了。都是汐儿不好,连累了少爷。” 韩汐有些自责。 虽然出手的人是秦绝,但黄刚也是因为纠缠她,这才找上来的。 秦绝笑道:“无妨,凤州城就他一个,但别的地方,比黄秋云厉害的炼丹师多的是。” 武灵丹,是一种可以帮助武者,提升冲击灵境成功率的丹药。 对于那些敢于冲击灵境的大宗师巅峰来说,几乎是必备之物。 也因此,能够炼制武灵丹的炼丹师,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馍馍一样的存在。 韩汐微咬红唇,秦绝说的轻飘飘,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秦绝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因为她,又多得罪了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我一定要替少爷经营好所有的产业,只要赚得够多,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炼丹师,为少爷炼制武灵丹!以少爷的天赋和志向,将来必然会尝试冲击灵境的!”韩汐心中暗道。 毕竟,即便是韩家人,也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黄刚。 可秦绝,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去做了。 其实,秦绝也是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 韩汐已经被他委以重任,以后少不得抛头露面,若这黄刚一直纠缠,势必会影响到韩汐。 对于黄刚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打痛。 秦绝没有直接杀了他,已经算黄刚命大了。 二人吃完饭,便回了秦府。 刚回没一会儿,司马祥领着三人,来到秦府外。 其中一人,正是脸色苍白,眼里涌着恐惧的黄刚。 此刻的他,已然知道秦绝是怎样的狠人了。 另外二人,一个是紫袍黑发的老者,另一个则是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 “秦少爷,老朽又来叨扰了,是否有空一见啊!”司马祥笑呵呵的抱拳喊道。 吱呀。 小青拉开府门,恭敬道:“少爷在院里,诸位请进来吧。” 司马祥呵呵一笑,领着三人入内。 “爷爷,我……我能不能不进去啊!我……我怕他会杀了我啊。”快进门的时候,黄刚拉住紫袍黑发的老者,害怕的颤声道。 黄秋云脸色一黑,怒道:“孽障!秦少爷若想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一会见了秦少爷,你给老夫好好赔礼道歉!否则,就算秦少爷饶得了你,老夫也饶不了你!” “孙儿一定老实道歉!再不敢在秦少爷面前叫嚣了。”黄刚连忙道。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哪能想到,他不过就是在醉花楼里厮混了三天三夜而已,凤州城里就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来。 四人来到院中祭台前,秦绝也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眸。 扑通! 不等司马祥客套两句,黄刚已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少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回!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纠缠韩汐姑娘了!”黄刚以首伏地,认错之声,急如连珠。 黄秋云拱手道:“秦小友,今日之事,老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这东西不开眼,对小友有所冒犯。小友能留他一命,已是仁慈,所以老朽备了份薄礼,还望秦小友收下。” 黄秋云说着,右手一张,两个锦盒,叠落掌心。 秦绝不由多看了一眼黄秋云。 这黄秋云说话间,眼神清亮,并无隐忍之色。 他心中不由暗道:“这黄秋云,倒是个真明事理的人。若不然,一般常年被人捧到了天上的人,可是很难落下这个面子的。” 他站起身来,淡笑道:“黄老能够亲自带他前来,已足以说明黄老是明理之人。赔礼就不用了,我本来要的,也只是他一个认错的态度罢了,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今日之事,就这样揭过了吧。” 司马祥捋须笑道:“黄老,你看吧,老朽就说秦少爷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黄秋云笑道:“秦少爷大度,老朽也不能无所表示,所以还请秦少爷务必收下这份薄礼。” “秦少爷,黄老都这么说了,你不如收下吧。”司马祥笑呵呵的劝道。 秦绝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别人上赶着送,那他还矫情什么? 秦绝将两份锦盒接入手中,收了起来。 黄秋云朝着黄刚踢了一脚,怒喝道:“孽障东西,还不谢过秦小友!老夫是没空管你,但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总会遇到能教你明白道理的人。但不是每一次被人教训,你都能有命活下来!” “爷爷,孙儿错了,孙儿保证,以后只寻花问柳,再不仗势欺人!”黄刚呜咽的说道,而后又看向秦绝道:“多谢秦少宽恕,我……我再给您磕一个!” 嘭! 黄刚话音一落,当真一头重磕在了地上…… 而后,身体一歪,竟是晕倒在了一旁。 这让黄秋云脸色又是一黑。 司马祥和银甲中年二人,嘴角一顿抽搐,这黄老家的废物孙子,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磕个头,都能把自己磕晕过去…… 第一卷 第23章 黑袍大宗师 秦绝看着倒地昏迷的黄刚,也是一愣。 这家伙嚣张的时候很嚣张,怂的时候也是真怂。 “秦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就先领他回去了,日后有空,再来登门叨扰。”黄秋云无奈的拱了拱手。 要不是他儿子和儿媳早些年都没了,现在他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子了,他真是恨不得将黄刚这丢人的玩意,丢到大河里去。 秦绝抱拳回礼,轻笑道:“好,黄老请便。” 黄秋云弯下腰,一把抓住黄刚背后的衣衫,将人提走了。 司马祥轻笑道:“秦少爷,这位就是齐钊,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便好,老朽也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秦绝眼眸一闪,抱拳道:“好,司马先生慢走。” 司马祥呵笑一声,转身离去。 齐钊这才上前作礼道:“齐钊见过秦少爷。” 刚才两位大人物在,他自然是插不上话的。 “齐队长不必多礼,我们去那边坐下谈。”秦绝邀着齐钊,走向不远处的一张石桌。 “小荷,取两碗茶饮过来。” “奴婢这就去。” 落座后,秦绝眼眸微沉道:“齐队长,想必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那一夜究竟是什么情况,齐队长知道多少,就请告诉我多少。若消息有用,我秦绝绝不会亏待了齐队长。” 齐钊忙道:“秦少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 随即,齐钊眼皮上翻了些许,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起那一夜他所遇到的一切。 “那一夜,我带着兄弟们在城中巡逻,忽然听到剧烈的震空之响,紧接着便隐约瞧见秦府上空,有数道黑影交闪碰撞,震空之声,愈发急猛,便知是秦府遭了夜袭。 虽然那般战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武者能够参与的,但身为城中守军,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查看。但没想到,在前去的路上,就被一名黑袍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身高七尺,体态高壮,双目威凛,冷光含煞,绝非是一般武者,应该是一个久处高位之人。他看见我们后,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掌,将我们所有人都震晕了过去。他应该是没想杀我们,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我们根本就活不下来。 后来,我们醒了,黑袍人早已不见了,秦府里也不再有震空声响传出,我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但还是跑去秦府看了一眼……” 齐钊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秦府内,没有一个活口,我当时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跑回去禀报城主,再回秦府时,却发现秦家人的尸体都消失了。” 秦绝冷静的听着,齐钊说的,和之前司马祥告诉他的,基本一样。 “齐队长看到的尸体中,可有黑衣人的尸体?”秦绝问道。 当夜,袭杀秦府的人,都是一身黑衣,并且用黑布裹着脸,只露了一双眼睛。 若不然,凭借着记忆,他也能寻到几个仇人。 只可惜,那些人太狡猾了。 齐钊摇头道:“没有黑衣人的尸体,若有死伤的,应该都被其同伙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秦绝双拳握紧,又问道:“对于那拦路的黑袍人,齐队长可还有更细致的印象?比如他的掌力,是刚猛,还是绵柔?他的手掌上,又是否有着什么较为特殊的特征?又或者,能否判断出,他的手是老者的手,还是中年人的手?” 齐钊脸露尴尬,道:“当时隔着数十丈,没法看清他的手。他的掌力,应该是刚猛一路的,但他明显收着力,所以没法实际评估出他到底有多强。” 秦绝低沉道:“他应该是一名大宗师。” 秦绝更有一种感觉,这个黑袍大宗师,很可能就是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杀入秦家的那些人,不过是这个黑袍大宗师的爪牙! 原本这个人,应该是在外围冷眼看着秦家被屠,后来此人发现齐钊等人赶了过来,为了不旁生枝节,便过去打晕了齐钊等人,也正是在这个空档里,他侥幸的被秦家客卿们护着,逃了出去! 若不然,以当时的情况,他们被大宗师堵路,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齐队长,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绝郑重道。 齐钊一愣,连忙道:“秦少爷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而已。” 秦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右手一张,取出一个金色箱子来。 秦绝笑着将箱子推向齐钊:“小小心意,还请齐队长收下。以后若再想起什么,或者探听到了什么消息,还请齐队长再来告知我一声。” 齐钊连忙起身,双手连连摆摇,急声道:“秦少爷,这使不得的。秦少爷放心就是,若有有用的消息,我一定给您送来。” 秦绝笑道:“齐队长就别客气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好了。难不成齐队长是嫌我名声太恶,不愿交下我这个朋友?” 齐钊眼眸震颤,心里激动的不行。 如今的凤州城,除了那些恨死秦绝的人,剩下的人,恐怕都在想着如何攀附秦绝! 他一个巡防小队长,若能和秦绝成为朋友,那是绝对的高攀啊,又怎会嫌弃! 齐钊深吸一口气,朝着秦绝抱拳道:“好,既然秦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后秦少爷若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就好。” “齐队长以后若有难事,也可来寻我。我们互相帮衬。”秦绝拱手道。 “好!”齐钊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次来秦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靠山,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他虽是城主府的人,但城主府却未必会有多在意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巡防小队长。 可秦绝就不一样了。 秦绝刚回凤州城,正值用人之际,只要他表现的好,秦绝必然会护着他。 至于朋友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场面上听着让人舒坦的客套话罢了。 齐钊离开后,秦绝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空洞的虚空上,恍惚间倒映出了那一夜的血与火…… 当年他年幼弱小,只能看着家人被杀,自己在挣扎中,被客卿晏青白打晕。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城外数十里了。 “杂种们,我在秦家等着你们!就是不知,你们可有胆量再来!” 秦绝眼若寒霜,冷冷低哼了一句。 白狼感受到秦绝心中的悲凉与杀气,走过来蹭了蹭他。 秦绝抬手摸了摸白狼,笑道:“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等我杀了那些仇人,我要把他们全喂进你的肚子里。” 第一卷 第24章 上门拜主 凤霞山庄内。 凤无极赤怒着双眸,一手提着酒坛子,哗哗往嘴里灌着酒。 身为凤家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气势汹汹的带着铁犀团离开山庄,结果不仅没有教训上杀他女人的人,还把百宝楼彻底弄没了! 他本想着回来,召集庄子上的强者,再杀去凤州城,却又被老太君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吗的,真是窝火!” 凤无极的眼睛,赤红的吓人,仿佛想要吃人一般。 “你,过来给老子跪下!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凤无极犹如狂兽,恶狠狠的朝着身边伺候的丫鬟喝道。 模样娇俏,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鬟,眼眸吓得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求二爷饶了奴婢吧!” 凤无极一脸怒然,抬手揪住丫鬟的头发,凶狠道:“你一个贱婢,能够伺候老子,是你的荣幸!今日你若不能泄了老子这一身火气,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呜呜呜——” …… 山庄另一个院子里。 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脸朝屋舍方向,恭敬的立在院子里。 “母亲,唤孩儿来有何吩咐?”凤天应恭声问道。 “最近看着点老二,别让他犯蠢。”屋舍内传出的声音,竟是一个异常年轻的女子声音。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凤霞山庄的老太君凤池华,亦是庄主凤天应和二爷凤无极的生母! 凤天应笑道:“孩儿会盯着二弟的,不过母亲已经嘱咐过他了,想必二弟是不会乱来的。” “哼,他那莽性子,可是难说得很。秦家那小子有些邪性,凤家没必要为了一个贱女人和一个小小的百宝楼,再去招惹他。倘若非杀不可,也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凤池华冷哼道。 凤天应笑道:“孩儿也是如此作想的。这秦家小子,杀了谢镇和谢诚,灵山宗必然不会饶了他,我们先且看看,他能不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再说。” 凤池华道:“如果他能在灵山宗的手中活下来,凤家可以先给他一个机会。” 凤天应神色一动,讶然道:“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加入我凤家的队伍,进入云山秘境?” “这小子实力不错,不用可惜了。”凤池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冷笑。 凤天应笑道:“孩儿知道了。” “嗯,凤家有你主持大局,为娘还是很放心的。但耀然的修炼,你还是要督促着点。他有天赋在身,如果能够再努力一些,他可以变得更优秀!”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督促耀然。” “嗯,退下吧!” “孩儿告退。” 凤家凤耀然,凤天应第三子,十九岁入宗师境,是五年前当之无愧的凤州天骄榜第一! 也是凤州近千年来,武道天赋最强,并以最小年纪踏入宗师境的绝世天骄! 但随着消失了五年的秦绝再次出现,他一人一刀,便遮尽了所有凤州天骄的光华! 这个秦家遗孤,不仅仅是十九岁的大宗师巅峰,更是能一刀双杀两名大宗师境的恐怖妖孽! …… 转眼数日过去。 这几日,凤州城终于归于平静,未再生出事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 如今的秦府,在几十名工匠的修缮下,已然焕然一新,再无一处破漏。 但秦绝依然每日坐在祭台前,盘膝淬炼内气。 他在修炼,在陪着枉死的亲人,也在等着仇人。 只可惜,那些仇人比他想象的要孬种许多,至今没有现身。 “看来是我前些日子杀得太狠了,让他们生出忌惮了。” 又是一夜过去,秦绝缓缓睁开眼眸。 “少爷,汐儿伺候您洗漱。” 韩汐端着热水,微笑走来。 她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送水,只等伺候了秦绝洗漱,用完了早膳,才去忙活外面的那些营生。 秦绝起身,一番洗漱,落座用膳。 秦绝喝了一口豆米粥,问道:“近日在外,可曾遇到麻烦?” 韩汐俏皮一笑:“汐儿现在可是少爷的人,哪有人敢找汐儿的麻烦。” 相处数日,韩汐在秦绝面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韩汐发现,这位少爷在不杀人的时候,还是极好相处的,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大族子弟的娇气和傲性。 韩汐暗悄悄的对秦绝的脾气,做了一个总结:静时如春风,怒则化雷霆! “那就好。”秦绝笑了笑。 韩汐轻叹道:“就是有一事不顺。如今各处产业,都已经恢复了经营,而且生意都还不错,但人手一直紧缺。我已经将招募的薪酬提高了三成,却依旧没什么人愿意前来。” 秦绝淡笑道:“不是条件不够诱人,而是秦家局面未定,他们是怕我哪天出了事,会牵连到他们。” 韩汐抿嘴道:“少爷,要不我回韩家,向我父亲借点人手吧。” 秦绝摆手道:“不必。既然招募不来,那就直接到牙行去买,不过是多花点灵石罢了。这样吧,一会我与你一道去牙行。” 韩汐眼神一亮:“好。” 不知为何,一听到能和秦绝一起出门,韩汐心里就莫名的欣喜。 “敢问秦少爷可在府中?老朽李东明,求见秦少爷!” 府外,蓦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李东明?”秦绝眉头一挑,看向韩汐问道:“这人是谁?” 韩汐茫然道:“汐儿也不知。” “开门,让他进来说话。”秦绝朝着守门的小青,淡淡道。 “是,少爷。” 小青应声,拉开了大门。 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笑起来有点猥琐的小老头,弓着身子站在门外。 “少爷让你进去。”小青道。 “呵呵,有劳小姑娘了。”小老头呵呵一笑,竟朝着小青作了一礼,这让小青都有懵逼了,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客气的对待过? 李东明堆着一张笑脸,走到秦绝跟前,恭声作礼道:“老朽见过秦少爷。” 秦绝点头道:“你找我何事?” 嘭。 李东明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老朽原是王家供奉,现如今已将王家所有产业控入手中,但老朽深知能有此造化,皆是秦少之功。故不敢坐享其成,特来拜秦少爷为主,愿抽利五成,岁岁进献!” 秦绝唇角微扬,这李东明应该是听说了罗家之事,是在效仿刘长山啊。 第一卷 第25章 洪铁虎 秦绝淡淡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以后你李家,便是我秦家的附属家族,可得我秦府庇护。但只是上缴五成利润不够,还需与我秦家共同进退。若有怯退和背叛,莫怪我刀下无情。” 李东明心中激动,秦绝一个‘李家’,就等于是认可他的身份了,在如今的凤州城,只要是秦绝认可的事,谁敢二话? “多谢秦少,老朽定当与主家同心,共同进退!”李东明恭敬抱拳,一脸欣喜。 秦绝点头道:“你先回去吧,以后抽成分利之事,和韩汐对接即可。” “是。”李东明答应一声,起身离开。 “还是韩家人聪明啊,送了一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儿来伺候秦少爷。只可惜,老朽儿的三个女儿,都已出嫁了,唉,嫁早了啊!” “咦,老夫可以收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义女啊!到时候,嘿嘿嘿……” 走出秦府的路上,李东明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半个时辰后,秦绝和韩汐一道,来到西市的牙行。 牙行里,有专门做活口买卖的一块区域。 一些衣衫褴褛眼神暗淡的人,或是蹲在路边,或是被关在脏臭的木笼子里。 蹲在路边的,大多是因为一些原因自愿卖身的,被关起来的,多是因为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亦或者是犯了其他罪责,而被强行发卖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到了这里,便是命如草芥。 韩汐瞧了几个,青眉微皱。 这些人连精神气都没有了,即便买回去了,也难堪大用。 一个马脸高个,眼见秦绝、韩汐走过来,连忙咧嘴堆笑,迎了上来:“两位公子、小姐,可是要买活口?小人这里,有能干粗活重活的壮劳力,也有老实听话的小妇人,还有修为在身的高品武者,不论二位想买什么类型的,小人都能给二位挑几个最好的出来。” 秦绝瞥了一眼马脸身后,只是一群瘦弱的男子和畏缩的妇人,便问道:“你说的高品武者,在哪里?” 马脸男子眼神一亮,嘿笑道:“高品武者那是稀罕货,自然没有摆在外面。如果公子诚心想买,小人可以领着公子去关押他们的地方看看。不过么,这去上一趟,即便买卖没成,也是需要公子付点跑腿费的。” 秦绝随手一掏,将五块灵石丢给马脸男子,道:“就这些。” 马脸脸色一喜,激动道:“够了够了,公子大气!” 一般情况下,跑腿费也就一两块灵石。 “公子,求你把奴家买回去吧,只要公子给奴家一口饱饭吃,公子让我奴家什么都成!”一个头发凌乱的小妇人,一看秦绝出手颇为大方,连忙窜起来,哀求道。 马脸一怒,抬起一脚将小妇人踹了回去,嘴里骂道:“死远点!就你这样的,给公子当人纸,公子都瞧不上!” 小妇人本就体虚的很,被踹一脚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秦绝脸色一沉:“带路吧!” “好嘞,二位跟小的来!”马脸咧嘴一笑,领着二人,朝着一个巷口里走去。 落到牙行里的人,都很凄惨,虽然看着很可怜,但委实同情不过来。 而秦绝也不会买一个为了一口吃的,就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的人。 “少爷,刚才这人说的人纸,是什么意思?”韩汐跟在秦绝旁边,好奇问道。 秦绝脸皮一抽,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马脸扭头嘿笑道:“那是一种低贱玩意……” “再敢多嘴,我会杀了你。”秦绝冰冷的眼眸里,溢出一道杀气。 马脸撞见秦绝的眼神,只觉得脖子一僵,浑身发凉,连忙道:“是是是,小人只管带路,再不敢多嘴了。” 韩汐虽然更好奇了,但见秦绝脸色变得吓人,也不敢多问了。 巷子尽头,马脸推开一扇木门,三人进了一个破旧大院。 大院里,有十几个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囚着一个人。 这些人的目光,和外面的那些人有所不同,即便气息微弱,可眼里依旧隐着一股戾气与锋芒。 就像是一群受伤的狼,即便伤着,可若有人靠近,他们也会拼死咬上一口。 “公子,这些人,都是武者,从最弱的都是六品武者,那边那个瘸腿的,虽然两只手也废了,但他以前却是实打实宗师境巅峰呢!”马脸嘿笑介绍道。 秦绝扫了一眼这些人,虽然气息低弱,但筋骨强劲,底子不错。 这些人中,也有半数之人,翻抬着眼皮,打量着秦绝,但那眼神,很是漠然。 “他们都是什么来历?”秦绝问道。 马脸道:“他们原本都是雪月城洪家武馆的人,听说是得罪了城中大族,武馆被砸了不说,人也被杀了大半。这些个,都是那大族故意留得活口,为得就是想让他们屈辱的活着。那瘸腿的,其实就是馆主。” 秦绝闻言,走向瘸腿中年所在的铁笼子。 “你们是怎么得罪的人?”秦绝问道。 中年男子冷淡的看了一眼秦绝,没有说话。 嘭! 马脸一脚踢在铁笼子上,斥骂道:“洪铁虎,你人都废了,还装什么装!公子问你什么,你就给老子如实回答!否则,不仅是你,连这些人,也都休想再吃上一口饭!” 洪铁虎眼眸一凶,下意识的想握紧拳头,可他的一双手,却只能轻颤了颤,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秦绝淡笑道:“掉进了泥潭里,还不知呼救,那就活该被泥水呛死了。” 洪铁虎眼眸微眯,冷沉道:“公子想听故事也行,那就把我们都买回去,路上我自会与公子说道。” 秦绝偏头看向马脸:“买下这些人,一共需要多少灵石?” 马脸神色一喜,如果眼前的公子,真的愿意买下这些人,那可是一笔大单子啊。 “他们的价格,早就算好了。一起买的话,一共只需五万灵石!但小人有言在先,这些人都是武者,若是公子买下之后,他们不服管教或者半路跑了,小人概不负责。铁笼一开,他们就和牙行再无关系了。”马脸嘿笑道。 秦绝转头看向洪铁虎,淡笑道:“你觉得,你们这些人,还值五万灵石吗?” 洪铁虎冷沉道:“若公子值得,我们就值得!” “这话,有点水平。”秦绝笑了笑。 第一卷 第26章 想报仇吗? “这些人,我要了。” 秦绝一挥手,五口金色小箱子落地。 马脸一脸欣喜的打开箱子查看。 韩汐见状,不由冷哼道:“秦少爷还能少了你的灵石不成!” “秦少爷!” 马脸瞳孔猛地惊缩! 凤州城里的秦少爷,现在似乎只有一个! 他虽然没有见过秦家归来的那位少爷,但秦绝之名,这些日子早已传遍了整个凤州城! “公……公子,您是秦绝秦少爷?”马脸惶恐的抬头,有些战栗的问道。 秦绝淡淡道:“这和买卖无关,收了灵石,就把他们的身契给我。” “是是是,小人这就给您拿身契。” 马脸连忙取出一叠身契,双手奉给秦绝。 这一刻所有笼子里的洪家人,都忍不住看向秦绝。 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哥,为何能将马脸吓成这样?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暴戾无道的二世祖? 念及至此,洪家人的眼神,不由阴沉了几分。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让人感觉到恐惧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秦绝没管这些眼神,只道:“放他们出来吧。” 马脸咧嘴笑道:“若是别家公子,小人定要劝他回去多领几个人来,再将这些人带走。但既然是秦少爷,那小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小人这就给您把人放出来。” 马脸谄媚堆笑,跑去将铁笼挨个打开。 洪家人犹豫了一下,一个个从笼子里走出。 其中几个,刚出来便在体内暗自凝聚着内气。 秦绝一个冷冷的目光瞥了过去,这几人心虚的神色一紧。 “收起你们那点心思,都跟我走。”秦绝低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韩汐微笑道:“都跟上吧。能被少爷买下,那是你们的福气。” “就是,这是天大的福气!你们还磨蹭什么,难不成这铁笼子你们还没睡够?”马脸冷笑道。 洪铁虎沉声道:“都不要做傻事,跟上去。” 洪铁虎虽然废了,但这些人明显还是很听他的话。 众人离开巷子,马脸紧追上秦绝,谄媚笑道:“秦少爷,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小人手里,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子,您买回去当丫鬟也是不错的。” 秦绝脚步停下,对韩汐道:“我先回去,你随他去挑挑,若有机灵的,就买上一些。但年纪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岁。” 韩汐点头道:“好。” 虽然她心里有些奇怪,为何少爷要将年龄卡在二十岁? 洪家众人的脸色,又复阴沉了些。 显然是觉得,秦绝只挑二十岁以下的女子,定是没安好心…… 一路无话,秦绝将洪铁虎等人带入秦府。 进入秦府后,洪家众人皆是诧异。 这偌大的府邸,好像没什么人的样子。 而且,前庭大院里,竟还摆着祭台,供着灵位。 “现在你可以说说,当初在雪月城,你们是怎么得罪人的了。我要听实话,若有一字虚言,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秦绝冷然看向洪铁虎。 洪铁虎沉声道:“半年前,雪月城周家之子周锦,当街欺辱我闺女,我长子洪象愤然出手,不慎将周锦失手打死,我洪家武馆便因此遭了周家的报复。公子若是不信,随意派个人去雪月城打听一番,便知洪某有没有说谎。” 秦绝点了点头,道:“你们虽有戾气在身,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恶人。你的话,我信了。” 洪铁虎眼神微闪,随即低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师父!” 洪家众人眼眸一震,纷纷惊呼。 “都跪下!既然公子买了我们,以后我们就是公子的仆人了。”洪铁虎侧首沉声道。 洪家众人虽然不甘,但依旧一个个的陆续跪了下来。 其实到了如今,他们不认命,又能如何? 心中这一抹不甘,不过是还剩了些傲气与骨气没有彻底散去。 可事实是残酷的。 “他们都叫你师父和馆主,这么看来你的至亲,都已遭了周家毒手了。”秦绝淡淡道。 洪铁虎咬了咬牙,面目有些狰狞的应道:“是!” 在他被废了之后,周家将他的家人,一个个拖到他面前杀害了! 如果不是心里还窝着一团仇恨之火,他早就崩溃了。 “想报仇吗?”秦绝问道。 洪铁虎神情一震,他怎么不想报仇! 可如今,他已是一个废人了…… 一双手,连拳头都握不住! 右腿脚筋也被挑断! 这还如何报仇? “若公子能助我们洪家武馆报仇,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哪怕公子让我们立即去死,我们都绝不会犹豫一下!”洪铁虎身后一个青年,咬牙喊道。 秦绝看了一眼青年,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帮你们,你们便不会向我效忠了?” 青年眼神一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若公子愿意帮助我们报仇,我们会更心甘情愿的为公子效命!” 秦绝淡漠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帮你们报仇。” 洪家众人的脸上,齐齐涌上一层怒色。 既然不愿帮忙,那刚才的问话,岂不就是在戏耍他们? 洪铁虎沉声道:“公子放心,在公子没有还我们自由之前,我们会一直安分的给您当仆人。毕竟公子将我们从牙行买出来,已是让我们脱离了火坑,这份恩情,我们会报!” 秦绝点头道:“还是你们师父会说话。” “我说不会帮你们报仇,那是因为,只有亲手杀了仇人,才能消解你们心中那份刻骨的仇恨!假手于人,终不解恨!” 洪铁虎脸露苦涩。 秦绝的话是没错,但于他们而言,亲手报仇,谈何容易? 周家虽然没有大宗师,但宗师境强者却有十多个。 “都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我秦家的护卫。我会传你们功法,给你们资源,让你们变得更强。只要你们足够忠心,我会给你们一个回去报仇的机会。但如果有人未经我的允许,擅自逃离,或是有背叛之举,那便休怪我刀下无情。”秦绝冷沉道。 洪家众人面对秦绝的威吓之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面露激动。 “我等承蒙公子大恩,绝不私逃,绝不背叛!”洪铁虎郑重道。 秦绝点头道:“如是最好。” “小荷,带他们去安置一下。” “是,少爷。”小荷乖巧应声。 “你们随我来吧。” 小荷微笑一声,领着洪铁虎等人离去。 一炷香后,韩汐领着二十名少女回到秦府。 这些少女,基本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个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五官生得都不错。 “少爷,这些女子,您打算怎么安排?是都留在府里当丫鬟吗?”韩汐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