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第一章 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曹少璘幽幽醒来,只觉胸口剧痛难忍。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坐在墙角,屋内光线昏暗,月光从窗棂透入,照在剥落的夯土墙面上。 “我不是被泥头车撞了吗,这是哪儿……” 他想站起身,却发觉四肢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不等他细想,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曹少璘,二十岁,白莲教反贼,奉命入京,盗取朝天观至宝…… 一行人做了万全准备,可行动时还是出了岔子,惊动了观中道士。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赶回据点,却没想到一队锦衣卫黄雀在后,一路寻踪而来…… 消化完记忆,曹少璘愣了几秒……我穿越了?! “啊——” 突然院中传来一声惨叫。 “宝物在何处?快说!” 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喝道。 “狗官,你不得好死……” 院里很快没了动静。 接着,一道脚步声响起,朝屋内走来。 曹少璘满脸苍白。 如今他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就是俎上鱼肉。 “卧槽,该不会落地成盒了吧……” 吱呀—— 老朽的房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入。 曹少璘连忙抬头看去,来人一身黑色锦衣,头戴缠棕帽,提着一把绣春刀,刀尖血珠点点滴落。 看清那张清隽的面容后,曹少璘脱口喊道: “哥!” 这名锦衣卫,正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他脑海中记忆翻涌…… 当今是大景朝。 五十年前,文宣一朝,晋王奉天靖难,攻入京城,登基称帝,死后庙号世祖。 当年城破之时,文宣伪帝带着传国玉玺逃出京去,不知所踪,至今还是疑案。 直到十年前,当今皇上收到密报,辽东总兵与伪帝后人私通信件。 天子震怒,令锦衣卫彻查,此案牵连甚广,上万人被株连。 曹少璘之父,是辽东总兵旧部,也被扣上意图谋逆的罪名。 曹父身死。 曹少钦、曹少璘两兄弟尚且年幼,被一块长枷锁在一起,流放岭南。 但两兄弟前脚刚到岭南,后脚就来了大赦。 原来谋逆案有了转折,辽东总兵是被人构陷…… 但人已经杀了,皇帝也要面子的,不可能翻案。 于是皇帝处死内阁首辅,赦免部分犯案人员。 之后,大哥曹少钦选择回到京城,找曹父故旧运作,进了锦衣卫。 曹少璘却恨透了朝廷,心生反意,在江湖上漂泊几年后,加入了白莲教。 两兄弟从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直到三月前,曹少璘入京执行任务。 他私底下找到了在锦衣衙门做事的哥哥,一来想打探情报,二来想……赚他入伙! 不曾想世事无常,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曹少钦提着刀,缓缓走了过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他语气低沉,压制着怒气。 “二郎,你要做贼,我不怪你。” “但你为何要入京?为何要把我牵连进来?” “若让旁人知道,我有个造反的兄弟,会是什么下场?” “二郎,你害苦我了!” 滴血的绣春刀近在眼前,曹少璘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在发抖。 “哥,我做这一切,只是想替咱爹报仇啊!” 听闻弟弟提及先父,曹少钦浑身一震,双眼紧闭,面露不忍。 曹少璘见状,连忙继续道: “哥,你放了我,这屋里有条密道,我这就走,不会拖累你!” “今后我也绝不再回白莲教,我去乡下买几亩地,娶媳妇安稳过日子,谁也找不到我!” “哥,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我一个亲人了。” “给我一条活路!” 曹少钦紧握长刀,神情变幻,挣扎、犹豫、痛苦…… 有希望! 曹少璘咽了口唾沫,就要继续劝说……却见他睁开了双眼,已是满脸冷漠。 “二郎,最近有人帮我说了门亲事,想来再过几年,你也要有侄儿了。” 听大哥这话,曹少璘心中一凉…… “当年我们一起被流放,吃了多少苦头?二郎,你也不想将来有一日,你可怜的侄儿也受那种苦吧?” 曹少璘浑身汗毛竖起。 我命休矣! “大哥……” “宝物在何处?二郎,我不想对你用刑!” 宝物? 曹少璘下意识勾了勾手指,后腰上挂着一个布袋,里面就是宝物…… 忽然眼前浮现几行小字! 【命格:天生反骨!】 【可吸收皇帝龙气,攫取王朝气运,选取神功……】 …… 【物品:六壬神骰】 【大景太祖皇帝遗物,内藏不世之秘,兼具皇帝龙气与王朝气运!】 【是否吸收气运,兑换功法?】 曹少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翻起惊涛骇浪。 这是……金手指? 像是即将溺亡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没有丝毫犹豫。 是! 【气运+100……】 【可选取——】 【先天功】【小李飞刀】【太玄经】 曹少璘瞪大双眼……这是三选一,直接获得神功? 扫了一眼三门神功,他立即选择了太玄经。 在前世网络上,太玄经都被吹成玄幻功法了,虽然实际没有这么夸张,但也能说明这门功法的强悍。 太玄经包罗万象,内含剑法、拳法、轻功、内功…… 且每一门武功都是顶级武学,比九阴真经更称得上是天下武学总纲。 登时曹少璘猛觉一股暖流钻入体内,冲破了十余个窒滞之处,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 顷刻之间,身上的内伤痊愈,被封闭的穴道也冲开了…… “二郎,你快说啊!” 曹少钦还在逼问。 曹少璘抬头看向大哥,面色平静,再也没有一丝恐惧。 “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曹少钦一愣,蹲下身扶住他肩膀。 “二郎,你不要怕,我的刀很快,你不会痛的。” “将来我会给你过继一个儿子,绝不让你断了香火……宝物在哪?快告诉大哥!” 曹少璘释怀的笑了笑。 曹少钦见状,也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突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却见被点住穴道的曹少璘一掌拍来,砰的一声,恐怖的劲力如海潮狂涌。 曹少钦眼前一黑,只觉胸口传来剧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曹少璘缓缓收掌,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 只见曹少钦瘫倒于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此行入京,连累于你,的确是我的过错,但是……”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曹少钦怒目圆睁,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曹少璘沉下心神,仔细倾听,确保院内没有一个活口。 他来到大哥的尸体前,脱掉锦衣、靴子、冠帽。 “大郎,我不用给你过继儿子,因为……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这方世界武道鼎盛,武功就是一个人最好的立身之本,比什么官位、金银都重要。 而他只需获得气运,就能直接抽取武功! 曹少璘方才看着那几行文字,便感悟到了其中深意。 要近到皇帝身边,才能吸收龙气。 手揽大权,执掌朝政,便会有王朝气运加身。 而锦衣卫为天子亲军,权势赫赫,刚好能满足这两条。 两兄弟是同卵双胞胎,长相、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他想顶替大哥的良家子身份,再简单不过。 即便旁人察觉到不对劲,也只会认为是人性的变化,不会有谁脑洞大到能猜出是换了一个人。 换上一身锦衣后,曹少璘拿出火石,点燃油灯。 又在屋内伪造痕迹,做出打斗时碰到油灯,引燃房屋的假象。 曹少璘看着尸体燃烧,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个时代的消防设施很差,等五城兵马司运来水车,只怕几间房子都烧塌了…… 便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脚步声,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至少有几十人。 还有行军时盔甲、兵刃碰撞的声音…… 曹少璘看向手中的布袋,眉头一皱。 还不知道这“六壬神骰”有什么隐秘…… 算了,不世之秘,也代表着滔天的麻烦。 上面的气运已被吸收,此物对他的价值也不大了。 “里面的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曹少璘回头看了眼屋内的熊熊烈火,整理了下身上的锦衣,提着绣春刀,走出院门。 一瞬间,数不清的长弓劲弩对准了他。 “自己人!” 曹少璘一只手拿着“北镇抚司”的腰牌,高高举起。 “我是锦衣卫总旗,曹少钦!” 第二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夜色低垂,火把猎猎,人影重重,铁甲寒光如水。 一队锦衣卫赶了过来,为首那人身披银白锦衣,是一名百户。 曹少钦脚步踉跄地迎了上去,举起装有“六壬神骰”的布袋。 “大人,宝物已追回,贼人全部伏诛!” 话音甫落,他一头栽倒下去。 立即有两人闪身上前扶住了他。 “孟靖,你伤得怎么样?”那百户连忙道,“快去请郎中。” 孟靖是大哥的字。 曹少钦有气无力道:“无需请郎中……贼人负隅顽抗,卑职死战到底,一时气力衰竭,休息片刻就好。” 那百户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转身沉声吩咐道:“赵乘风,你领几个人手,护送曹总旗回家休养。” “是!” 【任职锦衣卫总旗,攫取大景王朝气运!】 【气运+50……】 曹少钦心中一动,冒险顶替大哥成为锦衣卫,果然是值得的。 现在还只是总旗,等日后升到百户、千户,吸收的气运只会更多。 几名锦衣卫将他搀扶起,一路离开现场,送到平康坊一座宅院之中。 待几名锦衣卫走后,床榻上的曹少钦弹身而起,轻巧地落到地上。 他四下打量着,这是一处一进宅院,北边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 院中有一座石磨,角落摆放着石锁、木桩等练武器具。 这地段,只怕要七八十两银子…… 不得不说大哥还挺上进的。 但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曹少钦打开墙角的黑漆顶箱柜,找出一身黑色劲装换上。 他与大哥身材一致,穿上极为合身。 曹少钦来到院中,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轻盈无比,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劲力。 他提了一口气,纵身上了墙头,足尖点瓦,朝东南方掠去,几个腾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太玄经以《侠客行》二十四句诗文为载体,每一句都是一门武功。 曹少钦使出“千里不留行”的轻功,在京城的夜幕中无声无息地穿行,犹如一道幽灵。 只一盏茶的时间,他来到西市的一家茶楼前。 清风茶楼,白莲教在京中的一处重要据点。 盗宝行动之前,曹少钦一直居住在此处。 今夜他假装力竭脱身,专门赶了过来,就是为了处理往日教中的“同事”。 曹少钦可不想等他在锦衣卫站稳脚跟后,有人找上门来。 “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白莲教都是一群法外狂徒,没有善茬,可不能掉以轻心。 曹少钦来到茶楼后门,有规律的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子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让开道路。 曹少钦侧身进入,跟随那店小二进了茶楼后堂。 一个掌柜打扮的白须老者迎了出来。 “宝物呢?” “让锦衣卫抢走了。” “什么?咱忙活大半夜,让那群朝廷鹰犬摘了桃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掌柜的满脸怒气。 曹少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堂主呢?我有要事汇报。” “秦堂主在楼上……” 掌柜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曹少钦抬手一掌拍来,打在他胸膛上。 那店小二还未反应过来,曹少钦回身一掌,落在他天灵盖上。 两人一个心脉寸断,一个脑骨粉碎,只闷哼一声,当即毙命。 曹少钦上了楼,一道高挑的身影已立在走廊中。 皎洁的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入,但见她一袭白裙,黑发飘散,手中三尺青锋寒光凛冽。 “少璘,是你么?” 她低声道。 秦揽月,白莲教凤栖堂堂主,他的顶头上司,也是教中唯一知晓他身世的人。 这次入京,也是秦揽月授意他与大哥接触,获取情报。 此人与朝廷似乎有深仇大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曹少钦从楼梯口的黑暗中走出。 秦揽月冷声道:“叛教者,必受万刃加身之刑。少璘,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如果我不想回头呢?” “那就……受死!” 话音甫落,秦揽月长剑挺出,剑尖上生出一尺吞吐不定的青芒,径向他心口刺来。 曹少钦眼神一寒,脚下“飒沓如流星”躲闪,秦揽月变招奇快,立时横剑斜削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曹少钦伸手一探,牢牢抓住了剑刃,使出“赵客缦胡缨”的功夫,手中生出阴阳两股劲力,登时将长剑绞成麻花状。 劲力传达过去,秦揽月手腕猛地一扭,衣袖寸裂爆开,露出一条雪白的藕臂。 曹少钦顺势一拳“纵死侠骨香”砸去,秦揽月紧咬牙关,左手出掌相对。 只听嗬嚓一声骨裂! 曹少钦擒住她手腕一拉,秦揽月立足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身前。 秦揽月抬起头来,光洁的额头上几滴冷汗滑落,一双美眸中满是惊骇。 “你,你究竟是谁?!” 作为上司,曹少璘身手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此人武功之高,堪比教中四大长老,绝非等闲之辈。 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秦揽月心中猛地一震。 “你是……曹少钦!” 曹少钦笑了,他伸出手,捏住秦揽月纤细的脖子。 掌中传来细腻、嫩滑的触感。 秦揽月眼神中透出恐惧,她朱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咔嚓! 曹少钦手中发力,拧断了她的脖子。 他松开手,秦揽月如一堆烂泥般瘫了下来,一声也没哼出,便即毙命。 尸体歪在地上,曲线婀娜。 “可惜了……” 曹少钦摇摇头。 他没有当卧底,做双面间谍的打算,更不想受制于人,只能杀了这个老上司。 在电影中,黑帮份子卧底警局,暴露后大不了去坐牢。 但锦衣卫可是有诏狱的,刑具琳琅满目,铁打的硬汉子也扛不住…… 身后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是茶楼中其他教徒听到动静前来查看。 曹少钦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夜幕下的清风茶楼,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等锦衣卫闻讯赶到时,现场早已火光冲天。 …… 曹少钦施展“深藏身与名”的轻功,回到家中。 他脱掉身上染血的劲装,放在火盆里烧了。 夜色已深,曹少钦仍没睡意,索性钻进书房,一通翻箱倒柜。 明日就要去锦衣衙门,可不能露馅,家中有什么信息,都要利用上。 很快,他翻出一堆信件,以及一本手记。 浏览一遍后,曹少钦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大哥在衙门里,也不是一帆风顺啊…… 信中有两个关键人物:齐盛、李进忠。 两人都是北镇抚司百户,大哥的上司。 大哥是齐盛的马仔,对方多有照料……曹少钦立即想起了今晚遇上的那名百户。 那人喊大哥的字,很是亲近,多半就是齐盛。 而李进忠,就与大哥不太对付了。 去岁有一个试百户的缺,大哥找齐盛使了银子,李进忠却从中作梗,让他没能补上。 “一个百户而已,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于手记,记的东西就杂了。 某天哪个同僚请他吃酒,回请又花了多少钱; 谁家办红白喜事,送了多少礼钱; 某日去铁匠铺打造兵刃器械,花了多少银子…… 曹少钦不嫌繁琐,仔细看完。 通过这些内容,也能了解与大哥来往密切的同僚。 曹少钦还留意到,他和大哥的字迹相差甚远…… 于是看完之后,索性将所有书信也一并烧了。 第三章 锦衣衙门 翌日一早,北镇抚司衙门。 曹少钦随大流点了卯,路上不断有同僚打招呼,他谨慎地回应着。 刚出院门,便遇见了一个身穿银白锦绣服的年轻百户。 他让开道路,行了一礼。 “大人。” 那年轻百户斜了他一眼,脸上略有诧异之色,皮笑肉不笑道:“曹大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曹少钦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立即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李进忠! “大人说笑了。” 李进忠冷笑一声,拂袖而过。 曹少钦看着他背影,有些疑惑……我能有什么喜事? 难道说,要升官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大哥原本是总旗大圆满,加上这次的功劳,升官也正常。 全歼贼人,夺回至宝,这可是一桩大功劳。 按道理应该能跳过试百户,直升百户。 百户,正六品,独领一个百户所,才算真正跻身军官行列。 当了百户,应该能吸收不少气运…… 这时,一人走了过来。 “曹总旗,齐大人叫你过去一趟。” 齐大人,多半是齐盛。 曹少钦瞥了这人一眼……身穿青衣,衙门的普通文书。 “带路。” 他不动声色道。 那人愣了愣,连忙称是。 他一个底层小吏,即便心中奇怪,也不敢问出口。 来到一间房门前,那小吏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少钦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入屋内,便见大案后坐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两撇山羊胡,显得很精明。 果然是昨晚那位百户。 “大人。” “孟靖来了啊,坐。” 齐盛从大案后走出,有小吏奉上茶水。 “你伤势无碍吧?” “些许小伤,不碍事,劳大人挂念。” 齐盛点点头,两人喝着茶水,寒暄了一会儿,他突然话锋一转。 “孟靖,你把昨夜的事细细说来,不得有一处遗漏。” 曹少钦面不改色,以大哥的视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齐盛听完,捻着一撮胡须,沉吟不语。 曹少钦心中纳闷,这事不都解决了吗? 宝物追回,贼人全歼,皆大欢喜。 你齐盛白捡一桩大功劳,不应该偷着乐吗?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乱子?” 齐盛不答,反而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你将那宝物拿到手后,可曾打开袋子查验?” “不曾!此物乃朝天观秘宝,属下岂敢僭越?”曹少钦斩钉截铁道。 当今元嘉帝一心玄修,朝天观兰道士深受其信任,地位尊崇。 鬼知道这秘宝是不是宫中御赐…… 齐盛听罢,长叹一声:“难怪……昨晚你中计了,那伙贼人是诱饵,他们手中的宝物是假的。” “假的?” 曹少钦脸色微变。 六壬神骰是假的,那他的气运是从哪吸收的? 曹少钦立即心有所悟……他给齐盛的宝物,一定是真的。 但齐盛上交衙门的宝物是假的。 真相只有一个,齐盛中途把宝物掉包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竟敢掉包赃物,让白莲教平账,当真胆大包天! 不对……齐盛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曹少钦正在进行头脑风暴,忽见齐盛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突。 “难怪昨夜作战如此顺遂,原来只是一队诱饵。” “这伙贼人,当真狡猾!” “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曹少钦说着低下头去。 齐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丢失至宝,有罪责,也是朝天观担着。” “你虽没能追回宝物,但杀贼有功。” “我已禀明何大人,试百户的事,有着落了。” 曹少钦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大人栽培!” 宝物被掉包,预料中的百户也变成了试百户。 但事到如此,曹少钦基本满意。 只要不把遗失宝物的锅甩到他头上就行。 升官,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是你自个争气。”齐盛笑道,“你先跟在李进忠身边,历练几年,这次你入了何大人的眼,百户也是迟早的事。” 试百户是一个独立、正式的官职,即百户的副手,从六品。 曹少钦一愣:“李百户?” 本来就有仇,到他手下干活,能落得到好处? 齐盛眉头一挑:“不愿意?那你继续做总旗,等其他的缺?” “大人说笑了,为宫里做事,岂能推三阻四?” 锦衣卫的总旗,家境殷实、有后台背景的不少,等到下一次,指不定还轮得上他。 落袋为安。 齐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的好,咱们都是为宫里办事。放心,衙门自有规矩在,他李进忠也不敢胡来。” 曹少钦道:“有大人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 见齐盛端起茶碗,他顺势告辞。 待曹少钦走后,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出。 齐盛连忙起身,候立在一旁。 “大人,他应该没有说谎……再说了,他打开看过也无妨,常人哪知晓朝天观秘宝究竟是何物?” 那人沉默片刻,道:“事关重大,只怕万一啊……” 齐盛朝门外看了一眼,淡淡地道: “那只能,斩草除根了。” …… 【升锦衣卫试百户,攫取大景王朝气运!】 【气运+80……】 【当前气运:130】 【是否消耗气运,选取功法?】 曹少钦心中一热,这么快又能抽奖了? 衙门里虽然尔虞我诈,人心复杂,但奖励也同样丰厚。 先跟他们虚与委蛇几年,努力往上爬。 等他执掌大权时,只怕也天下无敌了…… 看着【天生反骨】的命格,曹少钦不禁有些好笑。 好不容易彻底脱离白莲教,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还是造反的命? “开抽!” 【请选择——】 【五虎断门刀】 【太祖长拳】 【兰花拂穴手】 噗…… 这么脸黑? 太玄经不会就是奖池里最好的那一档吧?首抽福利了属于是…… 曹少钦选取了兰花拂穴手。 一句句心法秘诀,在他脑海中闪过。 刹那之间,他便完全掌握了兰花拂穴手的使用方法,对敌窍门。 便如同是自己苦练了几十年学会的一般。 顾名思义,这是一门精妙的点穴手法,出手优雅,姿势端丽,兼顾装逼与实用性。 “刚好没有点穴武功,不亏……” 【当前气运:30】 曹少钦不禁思索起来,除了升官,还有什么法子能攫取到大景王朝的气运? 第四章 三鼠闹京 官衙校场内,几十名身披锦衣的缇骑列队整齐,军容肃穆。 曹少钦站在台上,瞥了一眼身旁笑意盈盈的李进忠,心中警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不能大意。 “这位,就是新任试百户曹少钦,大伙儿都是老熟人了,便不多废话。” “近几日来,三鼠的案子闹出好大的阵仗,六扇门不顶事,宫里也专门过问了,我李某人当真是寝食难安,操碎了心。” 听李进忠提及三鼠案,曹少钦顿感不妙…… “这下好了,有了曹试百户这尊干将,想来破案指日可待,我也能高枕无忧了。” 李进忠扭头看来,肃声道: “曹试百户,三鼠入京旬日,累犯大案,还敢口出狂言,诽谤朝臣,欺我锦衣卫无人乎?” “本官奉命出京,五日而归,便限你在五日内破案,将三鼠缉拿归案!” 曹少钦心中暗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李进忠有仇扭头就报是吧! 三鼠案闹的这么大,六扇门都束手无策。 让我五日内破案,穿小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你已有取死之道! …… 午间日头正盛,曹少钦领着两旗人马出了北镇抚司,往六扇门衙门去。 曹少钦骑在马上,留意着两旁的街道,回想起近日“三鼠闹京”一事…… 三鼠本是太湖上的水匪,平日以打劫来往商贩为生,在江南黑道上威名赫赫。 一日河东大侠燕不弃路过,三鼠久仰他侠名,设宴款待。 燕不弃心高气傲,瞧不上他们这帮匪类,宴上醉酒兴起,讥讽三鼠。 说官府悬赏五千两要他的脑袋,三鼠三人却只值三千两,远不如他! 宴席不欢而散,三鼠大为恼怒,决定入京做一番大事。 当年燕不弃在河东遇上了一桩冤案,他打抱不平,灭了当地知府满门,由此名震江湖。 三鼠欲效仿燕不弃旧事,他们入京后,恰逢工部侍郎赵嗣源给老母过八十大寿。 世人皆知,赵嗣源乃奸相父子党羽,败坏朝纲,迫害忠臣,罪行累累。 三鼠便大闹赵家寿宴,杀了许多家丁护院,抢走寿礼财货无数,还掳走了赵嗣源之女,使赵家颜面扫地。 案情并不复杂,将三鼠缉拿归案即可。 但在这偌大的京城两百万人口之中,找出三只武功高强,擅长东躲西藏的老鼠,谈何容易? 还限期五日…… 曹少钦想想就头疼,他可不擅长破案。 不过话说回来,三鼠案虽然难搞,但如果办成了,也是一桩大功劳。 而且这五日内李进忠不在,没有人掣肘,若办成了,功劳全是他的。 祸兮福所倚,正是如此。 这时,身旁有人提醒道:“大人,六扇门到了。” 曹少钦回过神来,抬头望去。 街边蹲着两只大石狮子,三开间大门,每间设两扇黑漆门扇,上嵌着铜钉,显得威严肃穆。 不过比起锦衣衙门,还是差了些…… 曹少钦下马。 “叫人进去通传。” …… 衙门内堂,曹少钦放下卷宗,看向对面两位六扇门总捕。 上首那人是个精壮汉子,一双手臂比寻常人大腿还粗,三四十来岁,气度沉稳。 铁夏,江湖人称“铁拳无敌”,京城四大总捕中排名第三。 另一人是个女子,身有残疾,坐着轮椅,容貌甚美。 曹少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微有些好奇…… 唐徽音,四大总捕中排名最末,名声不显。 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身黑裙,乌黑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 荆钗布裙,难掩天生丽质; 碧玉年华,已是仙姝之姿。 曹少钦阅历不俗,但如此貌美的女子,却也少见。 唐徽音也抬头看来,与他视线甫一对上,便低下头去。 曹少钦微微皱眉,方才他看卷宗时,这人就一直盯着他看…… 并非寻常少女看向英俊男子的视线。 更像是……捕快看见了疑似嫌犯的人,在和通缉令上的画像比对。 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她和大哥认识? 铁夏道:“此案详情,曹大人已悉知,六扇门正在城内大肆搜捕三鼠,若有进展,定会立即告知锦衣衙门。” 曹少钦笑了笑,拿起案上三鼠的画像。 “铁总捕的意思是,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在下绝无此意。” 六扇门乃三法司下属,通常只接手涉及江湖斗争,和地方官府难以查办的大案。 总捕正五品,位同千户。 而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位尊权重,虽说曹少钦只是一个试百户,铁夏等人也不敢得罪。 更何况,他是代表锦衣衙门来过问三鼠案的。 “不敢就好!”曹少钦道,“京畿防卫,缉捕谳狱之重任,是在我锦衣卫头上担着的,不是你们六扇门。” 铁夏为之语塞,他不善言辞辩驳,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唐徽音开口道:“曹试百户所言极是,锦衣卫若有意接手三鼠案,六扇门敢不从命?本案卷宗、证物都在此处,曹试百户尽可带回衙门。” 她淡淡说来,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 曹少钦看去,但见她坐在轮椅上,面色平淡,一身娴静的书卷气。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高门大院里娇生惯养、饱读诗书的闺阁小姐。 谁能想到她一介弱龄女子,已是六扇门这个暴力机构的实权总捕? 曹少钦放下画像,嗤笑道: “三个南省来的水匪就把你们搞得束手无策,整整七日,连个人影都没抓到,朝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现在想撂挑子不干?依我看,干脆把衙门也拆了,落得干净,省得外人笑话。” 唐徽音被怼的面色泛红,偏偏无言以对,只得低下了头。 铁夏硬着头皮道:“六扇门昼夜查访,已经有了一些进展,几日后就能揭晓,还请曹大人……” “具体有何进展?”曹少钦打断道。 “这……” 铁夏看向曹少钦,又瞥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小旗,闭口不言了。 锦衣卫根正苗红,倒不是怕他们给三鼠泄密。 铁夏是从地方升入京城的,办案经验丰富,见过太多官员眼高手低,看见功劳就想抢,结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三鼠案闹到这个地步,朝野震怒,首当其冲的就是六扇门。 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如果再出波折,六扇门可吃罪不起。 曹少钦沉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铁总捕还计较门户之见,生怕锦衣卫抢了你的功劳?若因此贻误时机,教贼人走脱,待宫里问起……呵呵。” 铁夏脸上一黑,迟疑了许久,还是开口道: “六扇门接到密报,昨晚捣海鼠徐浪在金龙帮现身了……” 第五章 松鹤楼 以杨蛟此时的情形,至少需要脱离战斗,耗费十余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原本的状态。 人皇好说话,两头龙界的巨龙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讽刺至极,饶是那巡天仙使脸皮厚重,这一刻也被刺激的脚下一顿,一张脸皮鲜红无比。 刘亮不认识眼前的人,他明明不久前在喝咖啡,接着就被人绑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戬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他为天庭抛头颅,洒热血,不也是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境地吗? 冉长乐心中冷笑,皇上是欺她十几年不回大秦,不知大秦的变化吗? 不是你郝仁说的要稳一稳,暂时不理他们的吗?怎么一眨眼就搞出这种事情来了? 卢君辰看到沈天齐紧张的表情,心下了然,果然如听到的消息一样,似乎除了沈伯父其他的沈家人都是一副不怎么赞同的态度。 楚寻愣了愣,随后提起弑神枪冲了出去,为什么总是有人爱这么喊自己,而且还都是让自己滚出来? 虽然,有着【存在感消失】这一个天赋的郝仁也不是不能搞点事情。 忽然,远方几道身影飘了过来,是东野的战神们,以仙之为首,直接带领着七个战神赶回来了,他扫视了眼战场,有些皱眉:怎么大战神,二战神没回来? “没有媚药成分?你验仔细了吗?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很热。”单漠琰的声调升了升,带着几分责备。 灵阶上品身法惊鸿施展到极致时,赤色逐渐转淡,穿梭跳跃甚是从容迅捷,红色虚影几达缥缈之境,让人观之竟有几分失神。 “她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人想要她的命了,护不住。”南宫陌冷笑一声,语气凉薄。 “他最好别打扰到我,更不许再衣衫不整!否则就算你被警察带走,我也要将他扫地出门!”艾随意最后警告了句,瞪了眼安初见就气冲冲返回自己的卧室,砰一下关上门。 “漓儿,不许胡闹。”单厉阎尽量温柔地说,姜漓又立刻像个三好学生一样坐直身板。 伊澈的声音消失在拐角,司韶感觉心里有些发闷,南宫陌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怎么都不会让他知道,他就算想知道也不会去偷听墙角,索性抹了抹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边说着我脑中已经有了决定,不过太过胆大冒险,所以暂时没有告诉他们。 南宫陌进入病房却是让开了身,伊唇和宫沫就看见一个花白头发花白长胡子,身着浅灰色长衫的老头子走进来,他一身装扮颇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出庭作证的花荆。 “有空的话去你凤姨那看看,有离开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去h国看我们。”对于凤莲,云青雪满是歉意,当年不告而别,虽然后来又有了联系,但还是觉得太对不起真心对他们的凤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凌风不敢置信的盯着百里天冰娇艳欲滴的俏脸,心中无比的疼痛和抓狂。 不然他的老婆身体不会和他互换,也不会这样僵着脸质问他和陈欢的关系。 秦峰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此地的战况,江东孙权,已经俱皆了解。 柳川原本平静微笑的眼里氤出了丝丝泪意,脸上的笑容带着某种破碎的失意。 不过,他们都深深的皱着眉头,根本诊断不出,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终极招式,寒冰神刀!咻咻咻!股股刀光,涌现在了韩承弼的周身之外,冰刀,尽数叠合在一起,劈斩而来,可怖的威压,犹若潮水一般,轰击而来。 躺在床架上的苏伯容,看到自己老爹,顿时泪流满面,说不出的可怜。一系列的事情都被他说了出来。 如果她真去那么做了,那么,自己估计就回不去科室,当不了医生了。 华灯初照下,美人玉如虹,纵使星光熠熠灯火阑珊,也敌不过那人眸光流转,芳华如灿,一撇一动一静一笑,胜过了周遭万般颜色,只剩临风玉树,自带风骨的神仙姿态。 双方原本连面都没见过,结果堕落大天使这边一记阴招,差点把整个符龙战队所有人给坑进去。 轰!但见秦峰便将火珠子砸下去,顿时,成片的凶兽顿时就都被轰灭。 几名少年不再对萧羽进行阻拦,他和孟秋也就不再逗留,继续前行。 鬼母让他独自沉默了半晌后,突然问到:“你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吗?”。说着偏头,以期待的目光看向萧石竹的侧脸。 这些王者看向萧羽时的目光都十分复杂,抛开其他不谈,萧羽的天资和实力,在道神宫不比任何一人差,事实上,在这一刻,九宫的这些王者,都有种冲动,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萧羽加入自己这一宫。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沈柯在彼岸境界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除了他的努力之外,更离不开宇宙洪荒经。 “呵呵,仅仅是有资格吗?”林轩淡笑,剑意升腾,一方世界都仿佛被锁定。 第六章 这就是锦衣卫! 曹少钦跟着轮椅少女进了包房。 但见屋内一地狼藉,两名姿容上等的年轻女子蜷缩在墙角,衣衫不整,粉臂雪脯半露,哭得梨花带雨。 酒桌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脖上架着钢刀。 一人脸色铁青,目不斜视,倒有几分临危不惧的风采。 另一人脸皮涨红,怒目圆睁,还在不断叫嚣着: “你们六扇门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朝廷命官!”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何罪之有?”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本官定要参上一本……还不快把刀放下!” 几名六扇门捕快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铁夏。 这人便是南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邱良,六扇门职权有限,逮捕官员,需有刑部批文。 没有官身的汪元庆随便抓,但抓了邱良,就不合规矩了…… 铁夏也是一阵头大,只得扭头看向曹少钦。 “曹大人,这……” 曹少钦懒得废话,他走上前去撩了下衣袍,露出腰间的令牌。 邱良定睛一看,只见那腰牌金边蓝底,赫然写着“北镇抚司”四个大字! 他顿觉眼前一黑,天塌了一般,吓得面如土色,满身发颤,连忙住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不一会儿,锦衣卫的人也进来了。 曹少钦吩咐道:“把他们都带下去,等后半夜了押回镇抚司衙门关着,不准走脱一人。” “是!” 几名身穿便衣的缇骑上前,提溜起邱良和墙角两名妓女,快步出了房间。 汪元庆见状脸色一沉……看来这些人是冲他来的。 单凭金龙帮犯的事,还不配让锦衣卫出手。 那只能是,最近闹得很凶的——三鼠闹京! “汪帮主是吧?” “不敢,草民汪元庆,见过各位大人。” 汪元庆对脖子上的钢刀熟视无睹,起身行了一礼。 “知道犯了什么事吗?” “不知,还请各位大人明言,草民一定配合。” 曹少钦踱了两步,他一时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没半点刑侦的工作经验,更不懂审讯技巧……冒充了锦衣卫,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啊。 “铁总捕,人是六扇门抓的,你们来审。” “多谢曹大人。” 铁夏行了一礼,然后把唐徽音推到了汪元庆身前半丈处。 她擅长审讯? 曹少钦有些好奇,也拿了把椅子坐下,准备学习学习。 只听唐徽音道:“金龙帮帮主汪元庆?” “草民在……” 汪元庆话音未落,忽然双眼瞳孔失去焦距,满脸呆滞。 “昨晚徐浪找你干什么?” “岳老大重伤不治,命在旦夕,徐浪听说我有一根十年金参,特来求药……他还求我安排一条船,送他们出京……当年岳彰对我有恩,我给了徐浪金参,但事关重大,不敢给他们安排船只……” 汪元庆断断续续地说道,面无生气,仿佛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 一旁曹少钦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惊奇! 催眠术?移魂大法? 难怪唐徽音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原来是开挂的……这种能力用来破案,简直无往不利。 他倒没有心生畏惧……这汪元庆武功低微,内功薄弱,才被唐徽音轻易“催眠”了。 换一个武林高手来,多半不会中招。 “三鼠藏在何处?” “不知……徐浪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问完这个问题后,唐徽音身子微微后仰,整个人躺在了轮椅上。 她闭上双眸,秀眉紧蹙,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铁夏连忙上前,将她推到了一边。 曹少钦若有所思……看来使用这种“催眠”能力,对她的身体也有不小的负担。 汪元庆回过神来,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唐徽音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曹少钦眉头一挑,道:“掌嘴!” “是!” 一名捕快上前,啪啪两个大耳刮子下去,将汪元庆打倒在地。 汪元庆匍在地上,脸色如丧考妣,再也没有方才的镇定。 三鼠大闹京城,杀人无数,乃大逆不道之罪。 按《大景律》:“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知情故纵隐藏者,斩……” 就他刚才交代的那些话,定一个“同党”都不为过。 凌迟处死,满门抄斩,女眷发配为奴! 完了,一切都完了…… 汪元庆神情急剧变化,最终惨笑两声,缓缓爬了起来,他捋了捋衣袍上的褶皱,重新大马金刀的坐下。 “汪帮主好气魄啊。”曹少钦笑道。 汪元庆叹道:“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有何惧哉?也不怕大人笑话——当年为了坐上这个帮主之位,我两个儿子相继被人害死,老妻郁郁而亡,如今看来也是幸事,至少不用受我牵连。” 曹少钦听了,冷笑两声,又道:“此事还有一线转机,就看汪帮主把握得住不。” 汪元庆道:“敢问大人,有何转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能联系到徐浪?” 汪元庆不置可否。 曹少钦继续道:“你去联系徐浪,假意回心转意,答应安排船只送他们南下,待三鼠上船,走投无路,我们再将其一网打尽!” 汪元庆面无表情:“如此,我便能将功抵罪?” 曹少钦嗤笑道:“汪帮主是三岁小孩?勾结朝廷钦犯,焉有活路?” 汪元庆也大笑道:“那大人这番话是何意味?当年在江南,岳彰对我有救命之恩,反正到头来难逃一死,汪某又何必背上背信弃义之骂名?” “就凭这个!” 曹少钦拍了拍手,一名锦衣小旗走入,将什么事物交到了他手中。 屋内众人都侧目看来。 只见曹少钦提起了两只玉佩,一只是观音菩萨,一只是大肚弥勒佛。 汪元庆见了这两枚玉佩,登时呆住,如同被抽去魂魄一般,久久不语。 曹少钦冷声说道: “你在安业坊、王驸马胡同各养了一个外室,前者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后者刚怀胎七月……” “你的确做的隐秘,那些仇家对头都不知道。但你认为,京中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住锦衣卫的眼睛?” 汪元庆已是呆若木鸡,满脸死灰。 别说他,便是屋内其他六扇门捕头,也是脊背发凉…… 这就是锦衣卫! 不仅监察文武百官,还监视着市井百姓。 缉访不轨、不法、妖言、人命、贼匪、仓盗等一切奸宄! 只要危害皇权,锦衣卫都能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无孔不入,令人闻之胆寒! 唯独唐徽音心想……锦衣卫这么厉害,怎么就查不到三鼠的藏身之地? 第七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同是一个死字,那凌迟和斩首能一样吗?” “若汪帮主肯戴罪立功,兴许上面开恩,减刑一等,判个流放充军,至少也不会祸及家人。” 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曹少钦还是懂的。 先以家人软肋威逼,再用减刑利诱,不怕他不配合。 汪元庆面如槁木死灰,一时没有言语。 他执掌金龙帮,常年与各路人马打交道,官府里的人是什么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先利用他将三鼠捉拿归案,再把整个金龙帮打为同党……案子闹的越大,功劳自然也越大。 届时他汪元庆的身后名声会成什么样? 贪生怕死,背信弃义,投降官府,谋害抗击奸党的义士三鼠。 偏偏自己还被人用完就丢,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面子没了,里子也没捞到,还不得被定在耻辱柱上,让后人耻笑? “大人空口白牙,教我如何相信?” 曹少钦听这话,便知他心中已产生动摇,当即指着一旁记录的文书道: “将我刚才说的话通通记录在案,到时候一同呈报上去。” 汪元庆听了脸色稍霁,曹少钦肯这么做已是表明诚意。 毕竟他的身家性命、家人儿女都在对方手中捏着,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汪元庆拱手道:“汪某死不足惜,只是儿女年幼无辜,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 说罢,便在口供上签字画押。 而后,双方讨论了一些行动细节,如何将三鼠赚上船去,一网打尽…… 不多时,汪元庆神色忧虑地带人离去,到街上青楼留宿,他对手下自然有一番说辞安抚。 曹少钦、铁夏、唐徽音一行人,从后门出了松鹤楼。 这才第一天,三鼠案就有了重大突破,曹少钦心情很不错。 过后院时,却见一名锦衣卫小旗揪着一个富绅打扮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松鹤楼竟敢窝藏贼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冤枉啊大人,小的们开门做生意,哪知客人是何身份?这是一点茶水钱,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十两银子?谢掌柜,你这么大一座酒楼,打发叫花子呢!” 曹少钦脸上一黑……大景朝官员俸禄低的可怜,锦衣卫亦是如此,主要收入就是趁办案之机,勒索盘剥商户小民。 还是唐徽音轮椅辘辘之声,惊动了院中几人,那小旗和谢掌柜一同看来。 小旗脸色一白:“大人……” 谢掌柜却是满脸欣喜:“贤婿!” 松鹤楼是铁夏老丈人家开的?深藏不露啊,等案子办完了得好好宰他一顿……曹少钦心想。 他看向铁夏,却见铁夏、唐徽音二人都扭头看着他。 卧槽……不对! 谢掌柜果真向他走来,满脸堆笑:“今夜原来是贤婿领人来办案,这事闹的,贤婿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松鹤楼也好配合。” 一瞬间,曹少钦反应了过来。 大哥死之前说过,有人帮他说了一门亲事——看来对方就是这个谢掌柜家的女儿! 这年代结婚讲究三书六礼,步骤繁琐,但谢掌柜一口一个贤婿,只怕双方都订了婚…… 曹少钦心中卧槽,这种豪华酒楼,还不得日进斗金?大哥一个小小的总旗凭什么高攀? 也对,这个时代商贾地位很低,一个锦衣卫小旗都能勒索他。 谢家再有钱,女儿嫁进大户人家也只能做妾。 要么找不第的寒酸文人,要么找他这种衙门里有些地位的武夫…… “衙门里的事,岂能外传?” 曹少钦不咸不淡道,他瞥了一眼那名小旗。 那小旗满脸苦瓜色,勒索到顶头上司的老丈人家里,这事闹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小旗丢下银子,脚底抹油,连忙溜了。 曹少钦敷衍了便宜老丈人几句话,见他相貌平平,体态肥胖,心想那未过门的媳妇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由得大失所望…… 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退婚!必须要退婚! 商家女有什么好的?我要娶江湖女侠,人漂亮、武功高、名气大的那种。 什么道门仙子、洛神宫神女、拜月教圣女…… 话说回来,面前的六扇门女捕快也挺好的,除了轮椅没什么缺点…… 来到街上后,铁夏去赶马车,曹少钦和唐徽音留在原地等候。 唐徽音行动不便,又是女子,出行都是坐马车,铁夏一直充当着她的车夫。 “今晚这么顺利,多亏了唐姑娘。”曹少钦搭话道。 唐徽音闭目养神,淡淡的道:“分内之事。” 一副很不想搭理他的架势…… 因为在楼内的那句调戏? 我随口一句话,这么隐晦,她居然听懂了,一点都不单纯啊……曹少钦腹诽道。 也不奇怪,唐徽音在六扇门任职,难免见过一些龌龊的事,听过一些腌臜的话。 曹少钦见状,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默默复盘起今天的工作。 之前他想着当锦衣卫只是一个过渡,等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再寻别的出路。 但一天下来,他真心觉得当个锦衣卫还不错,尤其是和六扇门对比。 做到千户我就收手! 铁夏赶着马车出现在街口,寂静的街道上传来辚辚的车轮声。 “若汪元庆得手,三鼠中计上船,曹试百户有何打算?”忽然唐徽音开口问道。 曹少钦没有说话。 唐徽音等了片刻,确定他不是在思考怎么回话,而是不想搭理她后,当即懵了。 如此率性而为,锦衣卫还有这样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正色道: “岳彰重伤,可忽略不计,剩下徐浪、白玉泉二人都是江湖高手,不可不防。” “尤其是白玉泉,他武功冠绝太湖,更号称‘窜天鼠’,轻功一流,只怕我们三人联手也留不下他。” “到时岳彰、徐浪伏法,白玉泉却逃之夭夭,三鼠缺一,只怕朝廷不会满意……” “六扇门华、崔两名总捕不在京中,能否请锦衣衙门的高手压阵?或者曹试百户已有对策?” 唐徽音情真意切地发问。 却见曹少钦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道: “无所谓,我会出手。” 唐徽音当即呆愣住…… 第八章 刺客 青石板路映着稀薄的月色,街道那头隐隐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曹少钦坐在车架上,摇摇晃晃。 夜深人静,三人也没闲聊。 马车前打着六扇门的灯笼,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他在平康坊的家中。 曹少钦跳下车。 “有劳铁总捕了。” “哪里哪里,都二更天了,曹大人早点休息。” 马车缓缓驶离,曹少钦打开院门,准备先去灶屋打一盆水洗漱。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看向月光下一片静谧的房屋,眉头微皱。 “各位不请自来,何不现身一见?”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曹少钦身子一闪,暗器咚的一声将门板都射穿了。 曹少钦施展身法,刹那间已循着暗器发出的地方来到屋檐之下,只见檐上挂着一团黑影。 他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无伦,藏在檐上的刺客都来不及反应,惊骇之余仓皇翻身而下,劈头盖脸一掌砸来。 曹少钦抬手一掌“五岳倒为轻”招架,又手指略张,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在刺客手肘曲池穴上轻拂而过。 那刺客但觉整条手臂一阵酥麻,曹少钦又拂过他身前要穴,他无力招架,当即被点倒在地。 突然背后传来破风之声,窗棂上刀光一闪。 曹少钦身子一斜,一拳直出却如弯刀圆转如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砸在那刺客胸膛之上。 砰! 刀客倒飞出去,直砸在院中石磨之上,撞得脑花迸裂。 曹少钦扫了一眼,另有两道黑影一溜烟地翻出院墙,消失在视线里。 仅是一个照面,两名刺客一个被活捉,一个惨死,余下两人自知不敌,毫不犹豫地开始逃命。 曹少钦冷笑一声,使出“事了拂衣去”的轻功追了上去。 刚出院墙,却见一名黑衣刺客倒在街上,生死不知,另一人正与铁夏激斗,负隅顽抗着。 铁夏、唐徽音二人还没走远,听到动静便立即折返回来。 曹少钦缓步上前,只见轮椅上的唐徽音素手轻扬,几丈外的刺客惨叫一声,被铁夏趁机擒住。 曹少钦眼前一亮……好精妙的暗器手法! “曹大人,这些人是?” 不等曹少钦回答,被擒住的刺客突然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死了。 “咦……他嘴里藏着毒药!”铁夏惊道。 曹少钦当即赶回院中,那名被点住穴道的刺客也已毙命,同样的死法。 他立在尸体旁,神色变幻。 铁夏也推着唐徽音赶了过来,二人见院内还有两具尸体,都是面色惊奇。 他们与这些刺客交手过,对方武功如何,再清楚不过。 铁夏心中暗忖,这些刺客都是江湖好手,若一人偷袭,他一个不慎都要中招,若四人联手,他活下来的概率更不到三成。 被偷袭,还在短时间内反杀两人,吓退两人…… 铁夏再次看向曹少钦的目光,已满是敬佩。 无关他锦衣卫的身份,单纯是被他显露的武功所震惊。 唐徽音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曹少钦方才说的“我会出手”,难道说……他是认真的? 曹少钦回过神来,笑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见两人满眼的疑惑,他解释道:“这些都是白莲教的人,来找我寻仇的,看来得换个地方居住了。” 唐徽音听了秀眉轻蹙…… 铁夏沉声道:“白莲教虽行事狠辣,但终究是一群江湖武夫,乌合之众,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成不了气候……这些人口藏毒丸,是死士作风!” 铁夏说罢,看向曹少钦,却见他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铁夏先是疑惑,突然心中大惊! 他忙道:“白莲教作乱天下,蓄养死士也是应有之理。嗯……有曹大人在,我们便不越俎代庖了,相信锦衣卫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铁夏虽然为人良厚,但在衙门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曹少钦是什么身份? 锦衣卫。 按律,杀锦衣卫,罪同谋逆。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敢在京城内蓄养死士…… 别说他铁夏卷入这种案子,便是整个六扇门来了,只怕衙门都要被打沉。 铁夏找补完,观察着曹少钦的表情,此刻身经百战的老捕头也是后背发凉…… 曹少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唐徽音。 “曹某人拿二位当朋友,便奉劝一句——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 “当然,只要二位谨言慎行,锦衣衙门的事,怎么也牵扯不到二位身上。” 铁夏陷入沉默,唐徽音淡淡的道:“若有人问起,我们该如何作答?” “杀了几个白莲教徒而已,谁会来问?”曹少钦道,“若真有人相问,自然是如实回答……” “两位送我回家,我请你们进屋喝茶,突然冲出四个刺客,我们杀了两人,追出院去又杀了两人。” 唐徽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她调转轮椅,行出院子。 曹少钦将他们送走后,找来一个更夫,命其前往锦衣衙门报信。 而后他来到街上,观察那两具尸体上的暗器伤口。 前者被射中要穴,一击毙命;后者也丧失反抗之力,被铁夏生擒。 曹少钦用手帕拔出两根细针……是寻常闺阁女子用的绣花针,没有淬毒。 “嘶……好厉害的暗器。” 他并不会暗器手法,但以他的武功,使用飞镖、飞刀等大暗器不在话下。 但如果用这么细的绣花针,只怕不顺手,无法如此精准……在几丈外刺中人体要穴,还是移动靶。 她也姓唐,该不会和蜀中唐门有关系吧? 唐门暗器,天下闻名。 据唐徽音所说,她幼时家中遭遇劫难,若真是出身唐门,一查便知…… 曹少钦摇摇头,懒得想这些八卦。 他看向刺客的尸体,眼神渐冷。 有人要他死…… 这伙人的来历,也不难猜出——齐盛! 准确来说,是齐盛背后的人,他一个百户还没有这么大的势力。 这伙人掉包了朝天观秘宝,整个环节天衣无缝,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他。 对方想杀人灭口,再正常不过了…… 第九章 案牍院 北镇抚司,理刑房。 床板上停着四具尸体,用一张大草席盖着。 齐盛掀开草席一角,仔细看了看,沉着的脸上没有表情。 “身穿夜行衣,口藏毒药,这伙刺客不像是江湖人啊。” 一旁的曹少钦正色道:“白莲教作乱天下,蓄养死士也是应有之理……许是前夜朝天观之乱,我杀了白莲教的要紧人物,才招致报复。” “有道理。”齐盛捻着胡须,脸色慎重:“幸好你昨夜有两名六扇门总捕相随,不然后果不敢想象。这些乱臣贼子,也忒放肆了!” 曹少钦也是一脸后怕:“我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冷汗……也是托大人的福,才躲过这一劫。” 齐盛道:“这几日你可得小心,依我看也别回家了,在衙门的值房里睡几晚,白莲教再猖狂不敢杀上北镇抚司来。” “多谢大人提醒。”曹少钦拱手道。 两人先后走出了理刑房。 齐盛道:“听说李进忠走之前把三鼠案交给你了,还命你五日内破案?” 曹少钦苦笑道:“我这两天正头疼呢,五日破案怎么可能?等李百户回来,不知怎么刁难我。” 齐盛摇头道:“你只管认真做事,衙门自有规矩在,有我看着,他不敢乱来。” “多谢大人。”曹少钦喜道。 当然,对于齐盛画的大饼他没有当真。 昨晚的刺客多半就是齐盛背后的人派来的,李进忠还只是在给他使绊子,而这伙人想要他的命…… 即便没有这一茬,齐盛也不会为了他交恶李进忠。 昨日曹少钦从下属口中知道了李进忠的背景——其兄李进贤,原是北镇抚司千户,后调任东厂大档头,权尊势重。 看着齐盛离开的背影,曹少钦思索起来。 这次刺杀失败后,无论幕后主使是谁,都应该会收敛几天……即便他们不死心,继续刺杀,也无所畏惧。 托铁夏、唐徽音的福,他没有暴露真正的实力。 如果对方下一次刺杀还是这种规格,和送人头没有区别。 “别被我查出来究竟是谁干的……” “我只想安安稳稳当个锦衣卫,为何要逼我?” …… 午时刚过,曹少钦在锦衣衙门无所事事,便去了六扇门。 如今三鼠案陷入瓶颈,后续全看金龙帮汪元庆的反馈,只能耐心等待。 铁夏亲自将曹少钦迎入内堂,用过茶水。 “现在三鼠还没动静,金龙帮那边也一直有人盯着,汪元庆还算老实,至少没有收拾细软逃命的动作。” 曹少钦点了点头,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我想看一看江湖门派的档案,尤其是白莲教的,还请铁总捕行个方便。” 想当好一个锦衣卫,增长眼界,了解各路情报,是最基础的……反正闲来无事。 毕竟是武侠世界,曹少钦对江湖情报最感兴趣。 六扇门专职处理江湖大案,百余年下来,对武林门派的情报收集还在锦衣卫之上。 按照规矩,东厂、锦衣卫都有权调阅六扇门档案,只不过需要衙门出具勘合文书,用于核验身份与权限。 铁夏起身道:“分内之事,曹大人请跟我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双方共事三鼠案,铁夏自然不会死脑筋的问他要勘合。 曹少钦道:“便不麻烦铁总捕了,找个人带我去案牍库即可。” 他这杯茶还没喝完,已经有两拨书吏、捕快找上门来,欲要汇报事务,都被铁夏眼神斥退。 想来也是,四大总捕其二离京查案,唐徽音行动不便,只怕整个衙门的事都压到了铁夏肩头上。 铁夏也未拂了曹少钦好意,行礼道:“按照案牍院规矩,前院曹大人可以随意浏览,但后院需门主手令方可进入,还请曹大人止步。” “自当如此。” 曹少钦出了门,跟着一名捕快来到了六扇门案牍院。 却见大门没有台阶,也没有门槛。 步入院中,又见几个中年妇女正在忙碌着,成箱成箱的搬出书籍晾晒。 那捕快看出他的疑惑,殷勤地介绍道:“曹大人,案牍院由唐总捕镇守,这些女人都是咱们办案时遇到的可怜人,家世清白,孤苦伶仃,索性带回衙门给唐总捕驱使,都领着一份粮米呢!” 曹少钦点头道:“善。” “大人这边请。” 两人进了正堂,一名漂亮、熟韵的年轻少妇迎了出来。 那捕快道:“赵管事,这位是锦衣卫的曹大人,特来查阅档案——铁总捕说了,前院的档案曹大人都能看。” 听说是锦衣卫来人,那少妇脚步都加快了,身前鼓囊囊处一阵起伏。 捕快交代完转身走了,赵管事笑着行礼道:“见过曹大人。” 曹少钦摆手示意她无需多礼:“拿白莲教、京城金龙帮、太湖三鼠、钦犯燕不弃的档案来。” 赵管事连忙收敛笑容,换上正色:“是,曹大人这边请。” 曹少钦跟着她来到一间幽静的茶室,在窗边坐下,很快她搬来一大捧文书,又亲自奉上清茶。 “曹大人有事叫我就成。” “有劳赵管事了。” 曹少钦拿起白莲教的档案看起来,先是高层介绍,白莲教有教主、圣子圣女、四大护法长老…… 他虽是教内人员,但因为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情报。 认真做一件事情,时间就会流逝的很快。 那年轻少妇进来换了三次茶水后,天边已挂上一片红霞。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曹少钦侧目看去,只见铁夏走入房门,面带喜色。赵管事跟在他身后。 “曹大人,我有要事汇报,这边请。” 曹少钦心中一动,放下案牍,跟着铁夏出了门,进了一处偏院……院门依然没有门槛。 但见唐徽音坐在院子里,沐浴在橘黄色的阳光下,脚下堆着几盆月季花,一只灰色小鸟围着她飞,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听见脚步声后,她扭头看来,视线与曹少钦对上。 但这唯美的一幕,被铁夏略显粗犷的声音打破了。 “汪元庆来信了,徐浪中计,明日卯时积水潭会驶出一条漕船,徐浪和岳彰会在御河上船……” 第十章 收网 “只是岳彰和徐浪,白玉泉不上船?三鼠为何要分头行动?” 唐徽音凝眉道,她挥了挥手,那只在院中盘旋的灰鸟叽喳的叫了一声,飞进了屋檐下的巢穴。 曹少钦仰头望着天空,叹道: “不愧是太湖三鼠,有勇有谋……汪元庆先前怕惹火烧身不愿帮忙,复又找上门来,三鼠定会起疑。” “料想是岳彰伤势过重,即便有金参吊命也危在旦夕,急需名医救治。” “但京城的好大夫都在太医院里,他们哪寻得到?只能尽快出京南下,去找那些江湖名医。” “徐浪和白玉泉猜出汪元庆可能心怀歹意,但拖下去岳彰也是一死,想救其性命,只能赌一把。” 他说到这儿,两名六扇门总捕也明白了三鼠的心思。 铁夏缓缓道:“所以让徐浪跟着上船,护送岳彰——白玉泉号称窜天鼠,京城十丈城墙对他来说也是如履平地,待两鼠走水路安稳出京后,他跟着出京便是,若两鼠遇险……” “若两鼠遇险,白玉泉就会给他们报仇,先是汪元庆,再是工部侍郎赵嗣源家。”曹少钦接话道,“这么说三鼠此举,也有威胁汪元庆不要耍花招的意思。” 这些江湖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白玉泉本来就是三鼠里最能打的,还擅长轻功,如果他打游击战,六扇门还真拿他没办法。 当然,这事的影响若继续扩大,东厂就该出手了…… 铁夏在院中踱步:“这该如何是好?只有两只老鼠进套,怎么收网?” “还能让他们安然离京不成?”曹少钦笑道,“岳彰、徐浪,就交于六扇门了。” 铁夏疑道:“那白玉泉那边?” 唐徽音也扭头看来,她已经猜到了曹少钦要说什么…… …… …… …… 京城地产不丰,物资匮乏,却汇聚百万丁口,全赖大运河输送南地赋税漕粮。 世祖皇帝靖难登基后,又新修御河,北上漕船可沿御河入京,直至积水潭码头。 积水潭湖畔寺庙林立,共有十座名刹,故而又称十刹海。 作为大运河的终点,积水潭五十年来繁华不休,舳舻蔽水。 卯时未至,天色破晓,偌大的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水上千帆林立,岸上摩肩接踵。 牌楼下立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俊秀男子,正望向水上一艘大黄船,盯着正在搬运货物的艄工看。 为防止汪元庆背刺,在船上布下陷阱,白玉泉昨晚就来了,在码头上盯了一夜。 好在至今为止他没看出来问题,这只是一艘普通的漕船。 想来也是,江湖人最重信义二字,当年大哥岳彰对他有恩,今日他又怎会背信弃义? 否则传出去了,就是自绝于江湖,至少金龙帮不会容忍一个卑鄙小人做他们的帮主。 不时,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水面上,大黄船拔锚离岸,缓缓向东驶去。 白玉泉也顺着河畔而下,微微展开轻功,不远不近地吊在大黄船后方。 大黄船一路过桥过闸,急转南下,驶入御河。 两岸都是繁华的街市,河上船只来来往往,也是一处奇景。 忽地大黄船航速慢了下来,过一处大桥时,一艘小船靠了上去。 白玉泉所在的方位能看得清楚,船上的艄工合力,把一只棺材拉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白玉泉长叹了一口气,不胜唏嘘。 棺材里躺的就是大哥岳彰。 当初三兄弟入京,是何等的踌躇满志? 他们决心做一番大事,以此名扬天下,让折辱他们的燕不弃刮目相看。 却不料只是闯了个侍郎家的寿宴,就被打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这般下场,大哥只能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逃离京城…… 三鼠铩羽而归,回到江南,指不定被人如何笑话。 本来想露脸,结果把腚露出来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愿能安稳离京,南下寻得杏林圣手,保住大哥的性命。 白玉泉施展身法,一路跟着大黄船慢悠悠的南下,直到东便门前。 他远远地扫了一眼,忽然全身僵住! 水门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 白玉泉目不转睛地看着,忽然那些守卫动了,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登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生起,直窜上后脑,他全身汗毛竖起。 白玉泉纵横太湖,数次游离于生死之间,一向无所畏惧的他,在此刻吓得满脸苍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兵卒跳上大黄船,一脚将碍事的艄工踢下船,目的明确地往舱室里钻……那些人不是守城将士,是六扇门的捕快,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那些捕快又被打出来了……二哥徐浪操着一把鱼叉,奋力搏杀,以寡敌众,犹做困兽之斗。 不过几十招,突然二哥单膝跪下,似乎是中了暗器。 众捕快一拥而上,将二哥活活摁住。 白玉泉目眦欲裂,不忍再看。 二哥号称捣海鼠,以他的水性,只需往河里一跳,逃过官差的追捕不是难事。 但他们兄弟三人当年结拜时立下誓言,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二哥又怎会抛下大哥,苟且偷生? “汪元庆,狗贼!” “我要灭你满门,将你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白玉泉一踏,脚下地砖裂成数块,身子拔地而起三丈高,越过一座民院,展开轻功,倏忽不见。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便赶回了积水潭湖畔,闯入金龙帮的堂口。 随便抓了个帮众拷问,丢下尸体,就往主院杀去。 白玉泉武功之高,进金龙帮犹如虎入羊圈,掌毙四五人后杀到主院,正好将汪元庆堵在书房里。 汪元庆早就听说过窜天鼠威名,又见白玉泉一身杀气,吓得肝胆俱裂,忙往里间退去。 白玉泉一步步逼近,厉声喝道:“狗贼!当年在江南,我大哥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竟敢串通官府,加害恩主,狼心狗肺的东西!” 汪元庆脸色煞白,咬牙说道:“我那金参价值千金,救了岳彰一命,这还不够报他救命之恩?” 他越说越有理,几乎变成了怒吼: “你们三兄弟在南省待得好好的,偏偏要入京找事,你们找死也就算了,为何要来牵连于我?” “官府以我全家老幼的性命相逼,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都说你窜天鼠有情有义,你告诉我该如何是好?你说!” 白玉泉面色涨红,他突然意识到,汪元庆的确背信弃义,但这一切都是他们三鼠自找的…… 他无话可说,但大哥、二哥已难逃一死,是非对错他无心在意。 白玉泉刷的拔出腰间软剑,剑尖一抖,直向汪元庆心口刺去。汪元庆武功低微,避无可避。 寒光临近,突然一把绣春刀自屏风后斩出! 刀剑相交,劲力震荡,呲的一声,屏风裂成数块,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白玉泉大吃一惊,只见那人面目俊逸,一身黑色锦衣,头戴缠棕帽,正是传说中锦衣卫的打扮! 第十一章 窜天鼠 春桃点点头,给她塞了塞被角,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屋。顾锦宁一动不动地裹着棉被,身子困乏,却被腹痛搅的,始终不得入睡,只好默默数着床帐垂下的穗子。 “姐姐?”翟睿不明白,自己求了这么久,为什么这个姐姐不愿意帮助自己,自己只是想要找到爸爸妈妈而已。 刚走出去两步,便感到了轻微的阻力,钟锺也感受到了庞月瓣停顿的力量。 说好的是送李黛若去,且玥贵妃已明确拒绝李家想送李岚琦进宫的心思,可现在弄巧成拙,木已成舟。 论及实力,境界越是高,之间的差距越是大,纵使对面的人数多,在足足高于一个大境界的实力面前,完全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虽然顾锦宁始终在回避此事,可现实逼迫着她不得不问。一旦问出原由,也就到了她做出选择的时候。要么彻底与玄王绑在一起,要么与玄王决裂,而不论哪种选择,对顾锦宁而言,皆是艰难。 韩毅泽现在一定是被认为有抑郁而在医院里,毕竟谁没事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他的家人一定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徐佳琪也会在里面。 两人终于是半柱香时辰之后,藏在一处高峰之巅,下视着附近的地形地貌。 “笨!就你这智商还想教我?你赶紧着,下来!”冷月凰瞪了一眼胖老鼠。凌厉凶煞的眼神逼视下,胖老鼠奓着胆子跳了下去。 “你和你爸说什么了?”看到高诗梦出来了之后,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慌乱之中,庄家家主勉强的挪了一步,竟然发觉黑色尸气避让着自己。 人影同样也不好受,没有及时使用金属性异能加持的他也是咳出了不少的血。 除此之外,在山谷的正中心位置,还有一座蓝色的宫殿,在宫殿的四方各有一片药田,在药田之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再加上谷中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此地给人的感觉仿若仙境。 她已经不再易容,连面纱都不遮,素着一张脸,黑发如瀑披于背后,突出白皙的侧脸越发娟秀动人。 程倚天完全能够领会,也觉得,其实哄一哄她,矛盾就未必尖锐到不可调节。 房中再度静默许久,两人这才想起,刚才这一番恶斗,又曾将门板击倒,引出响动,怎地直到如今,店中仍无人来询问情形?李亦杰心头闪过不妙预感,一跃而起,当先奔出。 “主人,这个虚影只是形态被毁,元神并没有受到多少打击,只要给属下一些时间凝聚还是可以恢复过来的。”塞永道。 和宋思思聊了一下关于赌场的事情,赌场这种生意见不得光,但确实很好赚钱,一台机器一天抽一些水,每天的数额都是个惊人的数字。 上次见霍道士,他还是仙风道骨的摸样,怎么今天就变得鼻青脸肿了,看样子像是被打了好几天了。 大掌握住许晴鸾,清凉的掌心,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燥热感。 在听雨斋的掌柜去回禀之前,季骁都以为一切正按照计划行事,甚至还悠闲地饮了壶酒。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眼眸之中的浓浓吃惊和惧意。 两人嘀嘀咕咕,李四竖起耳朵,“龙湖山”几个字蹦跶在他的耳朵里。 任何一个帝境巅峰强者,那都是属于顶尖战力,少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但是家业没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的事儿。 秋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死了这么多大臣,自然是不可能再办下去了。 因为今天的气温低,他手上淡青色的青筋格外明显,彰显着男生的力量感。 萧时钦伸手去接,这一抬沐橙才发现,他的右手手掌上,也裹了纱布。 “我们想换三千斤盐巴,其余的换成瓷器、茶叶。”巫六请求道。 这些酒能被放在柜子里,想来也是好东西,普通几十块的红酒,相信特纳家不至于把他们放在这里,捡着漂亮的收了几十瓶,有空尝尝味道。 陆湛在里面组了个局,知道他要处理沐橙的事,原本没打算叫他。 “五千,肯定是合法的,这边手续我搞定,你那边的护罩自己搞定。”水哥道。 这个面具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化妆术而已,童孔、声音、气味、血液都是你自己的,尤其是你没有人家的记忆,和身边的人一接触就会露馅。 天柱圣树占据数十公里范围,十几万户搬迁,这里面有农民,有商户,有商品房,赔偿标准各不相同。 赵云兰又去买了些茶叶,打了好酒,家里要置办的也都置办了个遍,还买了新出炉的莲蓉月饼。 第十二章 三鼠案告破 颠倒道人对着阴阳道人说到。这三族合该遭此一劫,如今我们三人顺应天道化解这场劫难,天道一定会降下无量功德,到时候我们证道成圣就有希望了。 长门会需要去真的做到位的事情,还是会去通过自己能够去在这个战斗当中和这些人的接触当中能够去面对的共同的进步,还是有很多人可能会发生的。 这个士兵很年轻,上嘴唇处刚刚生出绒毛,虽然苦修了好些日子,但少年人心中隐藏的热血依旧时不时的侵扰一下他澎湃的血液,做一做荒境的美梦。 众人听了之后便是对于伏羲又是一些尊敬了,这几位老人连忙的对着伏羲就是一通的膜拜。 南湘城外,篝火灼灼,虞家去京师贺喜的车队就停宿在这里,而此时云泽坐在火旁,眼里是难得的严肃,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这样的沉思以至于他未听到清让长裙扫过花草而来的声音。 长门被这煞气不断的侵扰自己的身体,长门一直在抵御这煞气的入体,还好长门有着混沌青莲护体,不然,也可能和洪荒之中的其他生灵一样,发了疯似的攻击其他人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真的,离打架的地方远些。我总觉得今天打架没那么简单,而且外面死徒还在暴动,混蛋,你可别死掉。”左殷一巴掌拍在林萧头上,喊道。 观音菩萨和灵吉菩萨的对话唐三藏并不知情,但灵吉菩萨的到来他却一清二楚。 原本里面还有爹爹给的,娘的遗物银铰丝嵌南珠手环。可杨昭武出征前,自己就送给了他带走,现在也不可能去要回来。 她楞楞的回过头,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团熊熊燃起的火光,那是什么?她紧紧的拧着眉,无意识的重复着耳边那人的呼喊。 她回去之后,我就摆摆手,带着王成礼和宋池出来了,往旁边的化妆间去了。 痛苦的喻瓶儿眼角渐渐地滑落下滴滴的泪珠,没想到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以后怎样去面对西门呢? “那我们谈个交易怎么样?”遗照上的刘悦对我开口说道。 黄振伦闻言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劝诫道,语气中已是默认了儿子的意见。 一般的元神,在这蚩尤古域之内,会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哪能像这两颗元神,还能四处游荡? “你少扯淡,这样吧,我知道你喜欢衣服,你只要老实走,我给你烧几件漂漂亮亮的衣服咋样?”我当时不是去过地府嘛,我现地府的衣服都太单调了,估计也没什么潮牌啥的。 季泽佑手指微僵,虽然神色如常的继续吃着饭,但全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对话上。 “虎哥,你怎么来了?”秦浩一看见我到班上找他,不由得惊讶的问道。 他的浑身虽然麻木,且被厚厚的白布所绑,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伤口处的清凉复苏的感觉,就像是夏天滚烫的身子上敷了一层冰薄荷一般。 第二日,出朝,果不妨,众人提的又是昨日的水灾之事,而狐族一向是皇后亦是要上早朝的,所以,魅轻离明显看到,魅飞雪笑意凛然的眼睛,她只是抬头看了魅轻离一眼,缓缓道。 第二日宓姝是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醒过来的,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料也是睡不好了,披了外袍起床,洗漱过后去了前厅。 通过后视镜看到情况,司机也是很识相地把车速放缓,没有再去打扰孩子们。 老子平淡点头,旋即,那黑衣道人化入一道流光,进了老子泥丸宫中。 “噗”蓝卿一口茶来不及咽下,喷了出来,放下杯子,抱起宇珩,就从窗边跳了出去。 魅轻离早已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要教训那丫头,却发现伸了伸手,他下不了重手。 可肖旷才是主宰,你就算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希望林证能别忘了初始。 大家又聊了几句,洛南发现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大家都心不在焉,孙馨瑶和郭亮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怪异。而杜真真,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剑泉装傻愣愣地笑着。 黄昏时他才终于把我放了下来,此时我早已被颠的七荤八素,自然也没有力气去注意任何事情。我靠着一棵树干喘着粗气,看着面具男在我面前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许多细粗不等的树枝便从树上一一掉落。 虽然重视,效果甚微,安平帝处置了不少防疫病不利者,导致地方官员闻疫病而变色,有激进者,不论是否确诊为瘟疫,是否可以治疗,一人得病,其周围亲近者,全部连坐烧死,其手段之残忍,让人不忍卒睹。 青龙动了动身子,活动筋骨,片刻之后在半空中来了个空翻,身体不停的扭动,上下起伏不定,折腾得厉害。 “你身为才人越矩惩罚沈才人?朕给了你这个权利?”轩辕睿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时候,倭商那管什么价格,只要李延寿答应买茶具、茶叶,价格随便李延寿开,拒不还价而且唯恐买不到。 半晌,玄冥重又抬起头来,他依旧蹙着眉,眼神中是迷惑的阴云,在此时不愿化开。 第十三章 敕旨 何震坤走后,跟着他前来的几名百户纷纷向曹少钦道喜。 何大人刚才的表现很明显了,生出了爱才之心,决定要栽培曹少钦。 曹少钦现在是试百户,三鼠案一破,百户板上钉钉。 加上他还年轻,能力不俗,日后稳扎稳打,千户不成问题。 现在不搞好关系,指不定人家哪天爬自个头上去了…… 才破了一桩三鼠案,还不至于让曹少钦志得意满。 他不卑不亢的和这些百户结交,其中有两人是恩荫世袭的官职,本身武艺粗浅,成日在衙门里也是混日子,曹少钦也没轻视对方,一视同仁。 在衙门里做事,人际关系比自身能力还重要——尤其是曹少钦一心想要进步。 几名百户中,唯独有一人…… “孟靖做得好大的事,昨儿还跟我抱怨什么案情没什么进展,怕李百户回来了责罚,没想到转头就把三鼠全给逮回来了。”齐盛笑眯眯道。 一名王姓百户笑道:“俗话说的好,事以密成,曹试百户当真是少年老成,做事滴水不漏。” 齐盛也是笑了笑,一双狭长的眼睛却瞟了对方一眼……这意思是说,把事情告诉他会坏事? 曹少钦笑道:“没那个意思,齐大人你可是我的老上司,一手把我提拔上来,我防着谁也不会防你啊。昨儿只是怕把话说满了,万一没把三鼠抓回来,岂不是闹了笑话。” 他毕竟是从齐盛手底下出来的,要给他几分面子,否则旁人还觉得他忘恩负义,于名声也有损伤。 众人都附和的笑了几声。 齐盛心中一阵酸涩,很不是个滋味。 几天前,曹少钦刚从总旗升到试百户,这眼瞅着又要升官了,竟和他平起平坐…… 还有,三鼠闹京可是震动朝野的大案,在谁手里破了案,一辈子都受益,甚至青史留名都可能。 没准还会有人编成戏曲话本传唱,主角因此名扬天下…… 之前李进忠凭着其兄的权势,把这案子抢到手中,但整整七日毫无进展,衙门里都在猜测三鼠已经逃出京了,无从侦破。 李进忠转手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曹少钦,没想到他却因祸得福,走狗屎运把这案子破了…… 今日齐盛已看过卷宗,案子转折点,就是六扇门查到徐浪在金龙帮现身。 后面找出汪元庆的儿女,逼迫其配合,诱出三鼠……这一步对六扇门很难,但随便一个锦衣卫百户来都能做到。 只有最后一步逮住白玉泉,有些难度…… 齐盛满面笑容,心中却越想越气……那晚就该多派几个杀手,永除后患! 送走这些同僚后,曹少钦才有空做收尾工作。 又命了一旗人马赶往金龙帮,锁拿汪元庆。 回来的人报告,他们去的时,汪元庆已处理好后事,从容戴枷。 下午时,工部侍郎赵嗣源家派了人来,用一口棺材将赵家小姐的尸体运走了……听说是直接运往城外义庄停灵下葬,并不回家发丧。 他们甚至没有过问自家小姐是怎么死的,生前有无遗言。 曹少钦带入这个时代的思维,才知道赵家的想法。 这个结果,也许才是赵家想看见的。 如果赵小姐真活着回去,赵家反而不喜。 一个官家小姐被贼匪掳走旬日,即便平安归来,她的名声也毁了,下半生的生活可想而知,首先赵家内部就会排挤她…… 因为她在一日,赵家就会被非议一日,所有人都不自在。 只有她死了,众人慢慢遗忘这一茬,这件事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 即便她才是受害者。 “原来我杀了她,才是为她好……” 曹少钦露出认真脸。 …… 折子递上去,等待批复也需时间,曹少钦照常上值。 第二日晚,请了铁夏、唐徽音相聚,但铁夏只身赴宴,轮椅少女没有来,曹某人意兴阑珊。 第三日,李进忠按时归京。 他在路上就收到了京中消息,但回了衙门后却没什么动作,只是阴阳了曹少钦几句。 虽然有些不爽,好在曹少钦是试百户,他的副官,三鼠案告破,功劳也有他李进忠的一份。 衙门的规矩历来如此。 这日午后,曹少钦泡了壶清茶,捧了本《春秋》在读。 手下的小旗忽然闯进来,满脸喜色道: “卑职给大人报喜了,有宫里的天使前来降旨!” 曹少钦大喜,绕案而出,边走边整理身上的制服。 等了这么些天,终于来了! 升了官就能吸收王朝气运,赶紧去抽奖,我就不信脸这么黑。 曹少钦快步赶到衙门正堂,但见北镇抚司的大人物们都已到场。 北镇抚使、几个千户齐刷刷的看向他,后边百户都没资格露脸。 又见衙门中门、仪门大开,一名锦袍华服的太监捧敕而入,身旁东厂番子持刀扈从。 那太监移步厅上,南面而立,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北镇抚司曹少钦接旨——” 众人视线聚焦在他身上,曹少钦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差点被这古代皇权的大场面给唬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闻京畿重地,安宁乃国之根本。近有奸宄聚众,号为“三鼠”,潜行市井,犯禁京师,以使官民惶惶。 尔锦衣卫试百户曹少钦,职在缉察,心秉忠赤。不惮艰险,明察暗访,终破全案,诛首恶于阛阓,擒余党于门阙,使宵小遁形,闾巷复靖,朕心甚慰。 尔之智勇,可彰可表;尔之功绩,宜奖宜擢。 兹升尔为锦衣卫百户,秩正六品,仍隶北镇抚司。另赏黄金百两,苏锦十匹,特准入武英殿地字阁。 尔当益励初心,勿负新衔,除奸护良,以卫社稷。钦哉。” 曹少钦留意到重点……升百户、赏黄金百两、苏锦十匹,发财了! 武英殿,听闻是朝廷的藏武阁。 曹少钦产生了些兴趣,他还没练过这个世界的武功。 “微臣谨领圣谕,谢陛下隆恩。” 接下敕旨后,他心中来不及喜悦,当即几行小字浮现。 【擢升锦衣卫百户,攫取大景王朝气运!】 【气运+120……】 …… 【物品:敕旨】 【大景皇帝敕令,兼具天子龙气与王朝气运!】 【气运+50……】 …… 【当前气运:200】 【是否消耗气运,选取功法?】 第十四章 选取神功 “好了好了,逗你呢,早换好了,走了,先带你出去吃早餐去。”叶辰枫说道,屏气的在说话的同时慢慢的放开了苏锦如。 听到江顺英的这话以后,苏锦熙有些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江顺英为什么要突然帮她,甚至会觉得江顺英在开玩笑。 顾左城上楼以后,就把椅子端到了床旁边,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苏锦如熟睡的样子。 黎兵只能说是李美玉,王局昨天给派来的,两人同来执行这次的任务,此时他的后背早已冷汗淋漓。 听到王昊的话,感受到泰有钱等人怪异的面色和鄙视的眼神,田不二撇撇嘴,全然不在意。 阴柔男子没想到龙化天出手如此果断,急忙双臂交叉,护在胸口,却被一股浩瀚的力量冲击,差点折断,身体倒飞出去。 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他们的样貌都已经不再改变,而且神格的能量,已然能让他们永生。 方头方脑的尉迟洪手持十三节加重钢鞭,他看着火土,后者持续承受他们的冲击,伤势越来越重。 回到何宅后,三位老哥趴在桌子上鼾声大作,梦话连篇。这可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也正是应了陶洪志那句,不醉倒不睡觉的话。 在学术界,一般对学术更强的人才会称呼老师的,所以这一点让他们很是惊奇。 至于柏景峰和其他几个,虽然心里高兴的恨不得开怀大笑,但表面上还得装装样子。官场上,要做到藏事于心那是最基本的要求。 那天在蛊族的地界,他推了她一下,她从房顶上坠落,是欧阳君诺及时出现托住了她。不然,她可能还沉浸在错愕中反应不过来,被摔个粉身碎骨。 推开寝殿的门,朝外望去,果然是在宫中,我穿梭在九曲回廊上,湖上徐徐微风吹来,带了很重的凉意,我的身体一阵轻颤,差点站不稳。 陈辉“嗷”地发出一声怪叫,我奶奶心有余悸朝他背上一看,那王八壳子不见了,就好像给我太爷一拐棍打没了似的,陈辉紧跟着晕倒在歆阳子身上,不省人事。 阖上门的时候,我从缝隙里最后看了看他,眼神交汇时他眼底有一丝脆弱的伤怀,他嘴角勾起苦涩歉疚的笑容,我慌乱地低下头,移开了目光。 而所有人在阴影的眼中,也不过是还能利用、已没有利用价值之分。 更是尊享着所有的荣光,享受着未来成为家主的荣耀,但是这一切都因为曾经的家主遗训,楚风的出现,荡然无存。 李晓芸愣了一下,把头靠在景灏的肩膀上,问道,“景灏,你今天出去见客户了吗?”她清楚的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听到子妍这句话,我好高兴,终于可以多领点薪水了,我觉得我对婚纱店的付出果真没有白费。唉,人都是现实的,我也一样,看在薪水的份儿上,我发誓一定不跟杨佑和闹别扭。 在整个过程中,除了一些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家伙,却是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阻止。就连酒吧的经理,都躲在了办公室不敢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那种割开对方喉管的感觉似乎并没有现象中的那么艰难,相反,他的血液中缓缓流淌着似乎是。。。。。。顺畅甚至血溶于水的感觉。 她是丑,她身材是不够好,她是出身贫寒,可是仅仅就因为这样她就没有获得爱情的权利了吗? 石灵儿的话,让秦剑心里一震,他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还是邻居?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傻丫头,你已经赢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方景灏发现既然他无法不爱李晓芸,那么他就打算前嫌尽释,包容她的过去。 周聪被我一骂。也老实了。开车也慢了,他开着车到了学校门口的毛家饭店。 王天这才回过神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王天几乎要将怀里的“补天镜”给忘了。想象之前之前的四方宗的五个弟子说什么这“补天镜”是什么九天神玉,王天现在也好奇,这九天神玉到底有什么功效呢。 nv孩红着脸瞪他一眼,说他就会贫嘴,那微微一蹙鼻子的神态,看的三果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发梦。 “我和宋宋一开始并不是两情相悦,是我强迫她的。”,苏寅政说道这里,有些窘迫,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回头想想都有些怀疑,那些事情真是自己的做的吗? 年轻就是本钱!她比丘英乐大一天,都是六月份生日,两人一样的热情似火。 第十五章 乱党 汪元庆愣了许久,才站起身,拖着残躯缓缓走了过来。 他一言不发,把筷子扫到地上,用满是污泥的手抓起酱牛肉吃了起来,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酒水流进胸膛,脸上老泪也滚滚落下。 “曹大人能来给我送这碗断头饭,汪某也无话可说了。” 说起来曹少钦也是奉命办差,对事不对人。 谁叫他汪元庆被三鼠牵连,成为案情唯一突破口呢? 若换个锦衣卫军官来,只怕他要受尽折磨,下场更加凄惨。 当初曹少钦就没有承诺过什么,汪元庆也清楚,这种案子如何判,他一个试百户连话都说不上。 能在审案口供中为他求情,已是仁至义尽。 两人没有再交谈,汪元庆默默吃完酒菜,曹少钦把碗筷收入食盒。 临走时,他低声道:“你在京中有无信任之人,可托付子女后事?” 汪元庆一双憔悴的老眼骤然绽放出光彩,他双手死死地抓住牢门,压低颤抖的语气。 “曹大人的意思是……” 他瞬间心中有所猜测……那日在金龙帮,汪元庆亲眼目睹曹少钦对战白玉泉。 连窜天鼠白玉泉都远不是曹少钦的对手,如果他愿意,做某些事轻轻松松…… 曹少钦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他。 汪元庆低声道:“我有个义弟在通州,过命的交情,昨年他们还去拜过年……” 曹少钦没有言语,提着食盒走了。 不时有狱卒来吹灭灯火,地牢里重新陷入黑暗。 但汪元庆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种…… 曹少钦出了诏狱,只觉浑身都染上了一股馊味。 这鬼地方,没人想去第二回。 回家洗澡换衣服,睡觉。 刚走到衙门门口,却见一名便衣缇骑举着腰牌,急冲冲的往里走,与他擦肩而过。 曹少钦瞟了一眼,是地方送入京的急递,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在意,出了衙门后,施展起轻功,往家中赶去。 那缇骑把急递送了进去,立即转入衙门值房。 今晚值班便有齐盛……曹少钦大宴宾客,自然请了他,只不过轮值到他,无法脱身。 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齐盛打开密信,快速看了一遍,立即眉头紧锁。 他放下密信,双手撑着额头,若有所思…… 很快,齐盛拿起密信,去了另一间值房。 “李大人,有一封急递送了进来,需你过目。” 李进忠接了密信一看,面色瞬间沉下。 齐盛道:“事关乱党,需把这人抓回来,好好审问。” 李进忠抬头看了他一眼:“齐大人的意思是?” 齐盛道:“此事并不复杂,将嫌犯抓回来就是,但江湖人桀骜不驯,断然不会束手就擒,只怕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他说了一半,李进忠便已会意,笑道:“火中取栗,常人可没这本事,需要一位胆识过人的猛将前往……” 当日何震坤当面称赞曹少钦为猛将,此事很快传遍锦衣衙门。 “猛将衙门里倒是有,话说那人之前不一直是齐大人的爱将么?” 齐盛没有理会李进忠的阴阳怪气,道:“何大人那边……” 李进忠收敛了笑意,淡淡的道:“还能怎样?你我一同去跟他说,事关重大,必须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这可不是我们公报私仇。” …… 翌日一早,曹少钦来到锦衣卫衙门,准备监斩汪元庆事宜。 他先到何震坤处取驾帖。 “坐吧。” 曹少钦坐下后,却见何震坤从案上拿起一封信件,走了过来。 “这是一封金陵来的急递,昨晚到的,你看一下。” 曹少钦拆开密信,仔细浏览起来,一行行看下去,他神色愈发凝重。 大景朝是两京制,金陵为留都,同样设有六部、都察院等中央机构,也有锦衣卫南镇抚司,六扇门南门。 这封急递便是南镇抚司发来的。 近日来,南镇抚司照常寻找文宣伪帝后人下落,却意外探查到一事。 有一位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与伪帝后人有过来往,疑似其党羽,参与过不轨之事。 那人便是——泰山派掌门三弟子,余岱宗。 自世祖皇帝以来,锦衣卫的头号任务就是寻找文宣伪帝及传国玉玺下落。 不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按例,要立即将这个余岱宗捉拿归案,刑讯审问伪帝后人下落。 但泰山派为武林大派,传承几百年,实力雄厚,名满江湖,锦衣卫也要慎重对待。 更为关键的是…… 泰山派掌门人东灵子年逾百岁,已决定退位让贤。 继承掌门之位的,就是三弟子余岱宗。 六月初六,泰山派举行齐鲁大醮暨掌门继位大典……算算日子,只有十二天了。 金陵各衙门虽品级与京城相同,但实际管辖范围限于南直隶地区,东南一带。 泰山派位处北地,此事又颇为棘手,南镇抚司便发往了京城。 曹少钦看完密信,又看向一同发来的证据……只是几份人犯的口供,顿觉无语。 在朝堂里,锦衣卫有了这些东西,只要宫里点头,任何人都可以抓……上到内阁、六部九卿,下到地方巡抚、知府。 有一句话说的好,侠以武犯禁。 拿到江湖上去就不是很管用了,大多数人都不会坐以待毙,最终还是要动刀子。 这些有山门驻地的武林正道还算收敛,不敢公然与朝廷对抗。 但想抓他们的掌门人物,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行? 余岱宗作为下一代掌门,若被朝廷罗织罪名抓走,泰山派颜面何存?如何立足江湖? 泰山派有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想办这个案子也不难,只需北镇抚司派出两个千户所。 有两千号人马压阵,相信泰山派能保持冷静,愿意配合,坦白从宽。 曹少钦一阵苦笑……何震坤把急递都给他看了,意思很明显。 要他带队,赶往泰山,在齐鲁大醮之前,把余岱宗捉拿归案,审讯伪帝后人下落。 何震坤道:“你有什么要求,要多少人马,尽管说。” 曹少钦稳下心神,车到山前必有路,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那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实在不行脱了这身皮,浪迹江湖去,一身武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何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去泰山派抓人,那此案从头到尾都要交于我来查。” 曹少钦只担心一点,他费尽千辛万苦把余岱宗抓回来,这案子又被别的关系户摘了桃子。 江湖上的斗争他不怕,最后都是拳头说话。 但衙门里的斗争黑暗的多,任你有一身武功,也无处施展……除非武功高到能横推一切。 何震坤当下保证道:“好!只要你能带回余岱宗,将来便是指挥使大人发话,我也给你顶着!往死里顶!” 而后曹少钦取了驾帖,前往诏狱。 泰山派之事再急,也不急于一日。 他监斩官一职,是宫里指定的,不容更改。 第十六章 玉瑶 中午,西门外四牌坊,刑场。 听说有人要被砍头,附近的乡民都来看热闹,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也是朝廷愿意看见的,斩首弃市的主要目的,就是震慑普通百姓。 人群分开,但见一队锦衣卫导引驾帖而来,狱官素服角带押送着一名人犯,走上刑台。 不时,曹少钦与一同监斩的刑部主事、监察御史,及兴、宛两县知县抵达现场。 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待日头上升,到了对应的时辰,曹少钦扔下令签。 “午时已到,人犯验明正身,立即行刑!” 刽子手高举大刀,一刀斩下,嚓的一声,一颗人头落地,鲜血飙射。 下方的人群也欢呼起来,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曹少钦原本面无表情,但见有人拿着馒头去蘸地上新鲜的血,一边咳嗽,一边拿到嘴边舐食……他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而后,兴县领人犯之身投漏泽园,宛县领首级贮库。 曹少钦没有理会刑部、都察院官员的攀谈,带着人马到衙门复了命,回到家中打点行李干粮,准备明日出京,赶往泰山。 …… 话说汪元庆的一对儿女被判了流放云贵,当日两个顺天府公差领了公文,到牢房提了姐弟二人,监押上路。 上午行了十余里地,午间在一家驿站修整。 两名公差进屋讨水食吃,那姐姐拉着弟弟到院中跪下,朝着京城方向跪拜,脸上泪珠扑簌簌流下。 见驿丞面露疑色,一名公差道:“你当他们是谁?他们是三鼠同党的子女,其父被判了斩立决,就是今天,这会儿应该在砍头!” 驿丞惊道:“就是大闹京城的三鼠?” “不然呢?” 驿丞不再多说,进屋去准备水食。 另一名公差骂骂咧咧:“陈班头真不是个东西,收了银子不办事,跑一趟云贵几千里,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只怕到时候我婆娘都跟别人跑了!” 那公差道:“谁说不是?跑这一趟连油水都捞不到,他们金龙帮几百号人手,谁料树倒猢狲散,帮主儿女被发配也没人来相送、打点银两……呸!还都是混江湖的,也忒不讲义气了!” 那公差大骂晦气,忽然另一人拉了他的袖子,指着院里的姐弟俩,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公差不解的看去,但见姐弟俩都是蓬头垢面,头戴行枷。 弟弟刚满十岁,只知道哭。 姐姐十三四岁,已然懂事,一路上照顾着弟弟。 但见她虽衣衫污秽,但削肩细腰,身段初长成,容貌秀丽,十足的美人胚子…… 那公差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与同伴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继续上路,太阳着实毒辣,姐弟俩还带着行枷,他们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吃过这种苦头? 没走三里地,弟弟就受不住了,姐姐央求两名公差歇息,公差大骂,逼迫着又走了二里地,才到一树林里休息。 弟弟瘫坐于地,形似槁木:“姐,我要喝水……” 姐姐走到两名公差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大爷,赏我弟弟一口水喝吧,他还小,只怕路上撑不住。” 一人骂道:“丧门星,早点死了才好,大爷好回去交差!” 另一人却是调笑道:“汪姐儿,你想讨水喝还不简单?我嘴里有的是口水,你过来,大爷喂你。” 那人也笑道:“对,咱俩先吃个嘴子,赏你弟弟一口水喝又算什么事?” 汪姐儿满脸的错愕,忙退了几步。 到她这个年龄,已知世事,不难猜出这两名公差的龌龊心思。 她羞愤难当,就要一头撞死在树上,以免受其折辱。 但想到年幼的弟弟,不忍心丢下他不顾…… 两名公差越说越起劲,见四下无人,便要对她动手动脚。 弟弟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只知这两人要欺负姐姐,吓得大哭起来。 两名公差狞笑着,汪姐儿退无可退,顿觉万念俱灰。 “尔等身为朝廷公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行事?” 忽然上头传来个声音。 登时两人吓得魂都丢了,连忙退开,仰头看去。 只见树上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一袭青衫,灰布蒙面,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惊呼一声,知道多半遇上了高手,转身就跑。 那青衫男子纵身跃下,挡住他们去路,一人拔刀就砍,却被青衫男子空手夺过,平平无奇的两刀砍下,结果了二人性命。 而后他提着刀,向那对姐弟走去。 姐弟俩缩在一起,弟弟大哭不止,姐姐也是面无血色,见长刀劈来,她连忙紧闭上双眼。 只听咔嚓两声,脖子上的行枷被劈开。 汪姐儿睁开眼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忙拉着弟弟跪下磕头。 “多谢恩公相救!多谢恩公相救!” 那青衫男子道:“你父亲说,他在通州有个义弟,让我把你们送过去,在什么地方?” 汪姐儿惊喜道:“恩公认识我父亲?” 青衫男子没有言语。 她只得道:“我叔叔住在通州董家村……” 青衫男子点了点头,长臂伸出,一手抓起一个,将姐弟俩夹在腋下,展开轻功,飞步而行。 姐弟俩只听耳边风声飒然,两旁草石树木飞速向后移动,不到片刻,竟然路过了午间歇息的驿站。 弟弟止住了哭声。 汪姐儿满脸骇然,只觉天底下最高深的武功莫过于此,心想父亲什么时候结识了这种武林高手? 又想父亲已被斩首,从此阴阳两隔,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下,飘散在风中。 她哭得正伤心,忽然青衫男子停下,把她在地上。 “你哭什么?我弄疼你了?” 青衫男子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汪姐儿一呆,才知是自己的泪水飘进了他眼睛里,顿时心中大窘,小脸一片通红。 “没有弄疼我,恩公,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我爹。” 青衫男子沉默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瑶……我叫汪玉瑶。”她低着头,小声说。 “玉瑶,好好的活下去。” 青衫男子又抱起她,继续赶路。 汪玉瑶悲伤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此刻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她只觉无比安心,数日来的疲惫涌了上来,她竟缓缓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发觉周围的景物很眼熟,已经到了董家村。 来到一处空地,青衫男子把他们放下,道:“你们去吧。” 汪玉瑶拉着弟弟跪下,再次磕头:“恩公,以后我们去何处寻你?还望恩公告知尊名,等我和弟弟长大了,一定结草衔环相报。” 青衫男子背身而立:“说起来我算是欠了汪元庆一桩人情,如今救下你们,正好一笔勾销,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汪玉瑶固执的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她眼神一凝,瞧见男子青衫上的污渍,那是被他们姐弟弄脏的。 汪玉瑶呆了呆,想起他们姐弟二人如今的身份,眼神黯淡了许多。 她磕头道:“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恩公既然不愿告知尊名,我有一桩小小的心愿,还请恩公成全。” “你说。”青衫男子淡淡的道。 “求恩公摘下面幕,让小女子一睹尊容……” 青衫男子忽然转过身来,神色惊奇的看向她。 登时汪玉瑶满脸通红,只觉对方猜出了她的心思,忙低下头去避开他眼神。 她声如蚊蚁的解释道:“我只是想……只是想日后给恩公立个长生牌位,日夜烧香磕头,保佑恩公一辈子福寿双全。” 青衫男子沉默不语,掏出了几粒银锞子扔到她身前。 “你跟你叔叔说,以后我有空便来看你。” 说着他走到一旁刻有“董家村”的石碑前,抬手一掌,石碑应声倒下,裂成数块。 他身形一闪,便到了几丈之外,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恩公,恩公——” 汪玉瑶在背后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第十七章 灯火阑珊 暮色渐浓,六扇门四下也掌起了灯。 “这个点了,曹大人怎么来了?” 铁夏迎了出来,远远的施了个礼。 曹少钦还礼道:“别提了,衙门里又给我派了一桩大案,愁得我觉都睡不着,只得厚着脸皮来请铁总捕帮忙。” “曹大人这是能者多劳,”铁夏笑道,“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我要调阅泰山派档案。” “小事一桩,”铁夏伸手示意,“曹大人这边请。” 两人往案牍院去,路上聊的都是近日京中发生的趣事。 六扇门专职处理江湖事务,铁夏自然也好奇泰山派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也知分寸,锦衣衙门的事可不能胡乱打听。 他不问,曹少钦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虽说等他到了泰山派,少不了闹出一番大动静,届时江湖上定会人尽皆知…… 但铁夏事后收到情报,和他事前主动泄密,两者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做任何事,对任何人都要谨慎。 到了案牍院,却见四下一片昏暗,没有一点灯火。 那美少妇管事找出泰山派的档案后,道:“为杜绝明火,案牍院内不设烛台,还请曹大人移步阅览。” 铁夏笑道:“曹大人忙不?不如到我的值房来,我先下去备点酒菜,等曹大人看完了档案,咱俩喝点,吃上一锅热乎的咸菜滚豆腐。” “那感情好……”曹少钦说着,忽然听见轮椅辘辘之声,扭头看去,便见唐徽音出现在院门下。 “如果唐总捕不嫌弃,在下借宝地一坐?呃……主要是档案上有些细节,还需请教。”他话锋一转道。 一时间铁夏和那美少妇管事表情都很精彩,看向唐徽音,又瞅了瞅曹少钦…… 院门下的唐徽音愣了愣,不置可否,调转轮椅又走了。 曹少钦丢下二人,把档案夹在腋下跟了上去。 话声隔着院墙传了进来…… “几日不见,唐姑娘又漂亮了。” “曹百户也喜欢说这些花言巧语?” “什么叫花言巧语?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唐姑娘不喜欢听?” “曹百户这些话,还是留着给松鹤楼谢掌柜的女儿说吧。” 话声停顿了片刻。 “对了,上次我在广和居设宴,铁总捕都来了,唐姑娘为何不来?可是不给我曹某人面子?” “曹百户说笑了……” 案牍院内,铁夏和那美少妇管事还愣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思。 唐徽音虽身有残疾,但胜在姿容绝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人之常情。 隔壁偏院内,曹少钦将四下的灯烛都点燃,院中一片亮堂堂,灯火通明。 “你要看书,点一盏灯拿到近前不就行了?”唐徽音叹道。 “你堂堂一个正五品的总捕,还怜惜这点灯油钱不成?”曹少钦道,“存着攒嫁妆啊?” 唐徽音忽然抬手,只听咻咻几声,灯烛依次熄灭,只有曹少钦面前的那一盏油灯还亮着。 “六扇门清贫,不似锦衣卫衙门富贵豪奢,还请曹百户见谅。”她淡淡的说道。 丫脾气挺大的!一句话不爱听就发作。 “无事,改天我从锦衣衙门给你搬两桶灯油来。” 曹少钦把档案摆在灯下……差点忘了,他是来查资料的。 江湖中所有门派、教会、世家,只要叫的上名字的,六扇门都有记录存档,依次排了甲乙丙丁四等。 并且选出每一等级的前三位,作为分级的参照物。 甲等前三为:道门天宗、灵山少林寺、洛神宫。 乙等前三为:唐门、峨眉派、泰山派。 “意思是,泰山派在二流势力中排第三……” 曹少钦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泰山派人员并不复杂。 一代东灵子; 二代魏翔、玄玑子、余岱宗三人。 其他都是小卡拉米,无须在意。 二代三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十余年的高手,但究竟实力如何,只有交了手才知道。 此行最大的威胁,还是东灵子这个百岁老人。 这可是老元魁…… 大景太祖皇帝发迹于江湖,他既终结了前朝末年的乱世,也扫平了江湖上几十年的血雨腥风。 他既是皇帝,也是武林盟主,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 太祖皇帝登基后,定下了“武魁”、“元魁”两种匾额,赏赐给武林正道高手。 武魁、元魁是官方身份,有品秩俸禄,见官不跪,免赋税徭役等特权。 御赐匾额,自然不会排名次。 武魁有定数,始终是十人。 元魁初为十人,每十年增选一次,总数始终保持在二十人内。 许多习武之人的毕生梦想,就是获得一块“元魁”匾额,光宗耀祖。 但想成为元魁,条件十分苛刻。 首先,要是武林正道,邪魔歪道、为非作歹的人别想。 其次,有跟脚的人优先……比如出身名门正派、武林世家,尤其是与朝廷关系良好,立过大功的人。 最后才是,武功要到了那个层次,宁缺毋滥……不能因为你当上了元魁,拉低所有元魁的档次。 四十年前,泰山派东灵子就获得了朝廷所赐的“元魁”匾额。 这种老元魁的底蕴实力,可想而知。 曹少钦扶额沉思,愁眉不展。 这件案子不能硬碰硬,武力为辅,要智取…… 关键在于,要利用好朝廷的大义,管你武魁、元魁,也不敢明着造反。 “晚间我听说了一件事。” 一直保持安静,没有打扰他的唐徽音忽然道。 “什么事?” “顺天府派出押送汪元庆儿女的两个公差,死在了官道边。” “还有这回事?” 曹少钦看向唐徽音,却见她正盯着他看。 “汪元庆身为金龙帮帮主,手底下有几个死忠,帮他救走了儿女,也很正常。” 唐徽音笑道:“我何时说汪元庆的儿女没有死,被人救走了?” 却见曹少钦神色怔怔,没有回话。 灯火辉映下,唐徽音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笑意盈盈,倍增明艳。 唐徽音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曹少钦走近几步,他双手撑着轮椅,俯身下去……唐徽音大惊! 好在曹少钦只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两个公差想欺辱汪元庆的女儿,我才杀了他们。” 但此刻唐徽音脑中一片空白,他说了什么,浑然没在意…… 她第一次与男人离得这么近。 曹少钦身上的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尤其是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朵上,唐徽音顿觉全身一阵酥麻,浑身汗毛竖起,瘫坐在轮椅上。 她只想逃走,但她行动不便,轮椅又被曹少钦把着,当真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半晌,才红唇翕动,软软的吐出一句:“你做的好,男人欺负女子,该杀!” 曹少钦才直起身,却见唐徽音俏脸上晕红流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无限。 “我明儿出京,去泰山派一趟,大概要一个多月,应该能赶上七月十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子放河灯,好不好?” 唐徽音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曹少钦也是沉默,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她深埋下头:“对不起,我不喜欢去外边……” 曹少钦看了她几眼,脸色渐渐淡了。 他丢下那本泰山派档案。 “那便请唐总捕归还一下。”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八章 华山派 可是塞维鲁的爵位可是依靠战功得到的,这和西塞罗有着本质不同,罗马帝国是一个以军功起家的帝国,但凡官员几乎都有在军队从军的经历。出将入相这个词在罗马帝国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亚丹跟着伊戈走出了飞艇,看着飞艇和台阶连接的部分,浑然一体!这绝不是什么特殊材质能够做到的。 哪怕核弹爆炸,也依然没有波及到那地下的建筑物,其建筑质量真的是很强。 作为名正言顺的国家继承人,他虽然没有军方派系的心腹,可是他一旦继位,像董润、张温、张艾等冉闵的嫡系将军就会宣誓向他效忠。作为一国之君,任人唯亲是大忌。 “不能一次抽中自己最想抽的,怎么敢说自己运气好?”百合姐一脸认真的说道。 总结日本民族的性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喂不熟的白眼狼”。 由于天子的灵柩需要七重,七重棺木重达万斤,尽管有很多人抬棺,但是队伍的先进速度非常慢。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出了南阳门,抵达城郊。 所有的官员和属下领了命令以后都去执行了,萧霖烨这段时日以来压在他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在了原地。 就在许浪想着自己究竟会获得什么奖励的时候,系统声音也是十分配合的响应道。 而这朵花的骨架的位置的材料是强韧的塑料,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塑料应该是和炼手里拿着的这把枪使用的同一种。 钱隽盯着马车,终于看见车窗上的帘子拉开一条缝隙,一双剪水明眸,满含喜悦地看向他,那眸子还水汪汪的,显然刚刚哭过,他理解,那肯定是思念的泪,满足的泪,欣喜的泪,幸福的泪。 她已经很多年没弹奏这首曲子了,一弹起来心就会痛,此刻更是如此。 就在这时候,前面两个士兵鬼鬼祟祟的迎面走来,相互之间在交流着什么。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见前面的陈飞。 电话拨过去,并没有人吱声,徐帆倒也不觉得奇怪,这会直接开了口。 临川刚回过神就看到陈飞的脸离她不到五公分,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吓了一跳。 不过,东方雨平的速度,依靠的是超人套装的力量。所以他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战斗。大不了,多耗费一些能量罢了。 而且闻者越听越觉得沈念一所言才是真相,想要反驳怕是都做不到。 当华天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四周的景色突然一变,华天脚下的石阶也化为乌有,仅仅一瞬间,华天便来到了自己幼时生活的清林剑派。 骆队长立刻走了过去,觉得这次肯定是找对了,另一个货箱里的鱼,肯定是掩人耳目的做法。真正藏匿的肯定是这个带有夹层的货箱。 狗子却是不受影响,然后只见他爪子一伸,顿时有一道气息绽放。 在一次的将杨昌的肚子里面灌满了水,然后在一拳将水打出来。此时的杨昌已经瘫软在了地上,一动都动不了了。 唐笑笑一改刚才的怒色,突然眼冒红桃,花痴般地看着李凡的脸庞,发出求偶般的赞美之声。 九天前面的两个话痨一言一语的就帮忙介绍了这家灵植店。事实上他对这家店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正死死抵抗的康清军见得徐铮举起康清王的尸体,一个个停下手中武器,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直到众人来到一处恢宏的高塔面前,华天等人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远处,大部分人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并没有出现秦川难以接受的局面,都击杀对手。 “什么鬼,这个剑无双什么人物,如此得人心?”秦川不解,阴阳圣子喊剑孤云废物,没有让剑孤云愤怒,而仅仅只是说了那位剑无双懦夫而已,就引得剑孤云几乎要下城决一生死一般。 和尹雪洛、凌少轩玩牌的白浅一直看着外面,看着两人回来,心里顿时有些紧张的起来。 秋竹几人也是震惊的看着放在石桌上包裹里的男子衣服,心里恼怒翻江倒海。实在是太过分,那些人到底要怎么样。 雷傲深吸了一口气:“这太令人震撼了,我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你们直接看我‘航拍’下来的照片吧。”他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交’给韩枫。 梦里她看到东方火焱在对她笑。他说,紫灵,跟我回去,好不好?她看到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东方,我们是不可能的。 孙雨辰赶紧双手撑在床上,不让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伊芳娇柔的身上。但他们的身体还是发生了碰触,随即是眼神,接着是嘴唇。 那人见她低头不看他,他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她对视。 那个男人那么霸道,如果他爱自己,根本就忍受不了她的离开,既然欧阳怡是比她离开向卫,那么她就会逼着向卫远离她,虽然她是在赌,但是她宁愿如此,有些东西,要比追求的爱情更加重要,例如,自尊。 打定了主意,她让自己呼吸尽量平缓下来,又一次伸手去摸腰间的布袋。 “你记住了,安歌,没有权墨保你,你什么都不是,别再纠缠南星哥,否则我要你一踏出这个门,就生不如死。”将最重要的一句警告说完,白萱拎起包往外走去。 此刻,无尽沙漠之外,紫云缘和灵药子二人缓慢走来,虽然二人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却十分大,只是眨眼之间,便跨过了上万米的距离。 田鸡把尸骸摆放在一起,海底全是山石,不便挖掘埋葬,他找来石头打算堆砌一个坟,就地把锦衣卫的尸骸掩埋起来。 落月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紫断天也只好闭上嘴巴等一下再问了。不过这个时候,落月华却用眼神示意那些长老们,让他们离开这里。毕竟是疗伤,人太多了也不好。 第十九章 赤霞山庄 当然了,这些谈话都是在房顶上秘密进行的,毕竟谁都不想节外生枝,说不准这水华宫内就藏了谁的眼线。 三天的时间整个龙风他们不说全部了解也差不多,而他们之中有兽人,精灵,矮人,这三种异族他们也是知道的。 江帆愣了愣后,也迅速跳下车,跟着飞奔过去,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 漫漫等待之后,等到花儿都谢了,终于有一天,联合舰队收到命令:出发!目标是远东。 不一会几个代表进来了,一见有王爷在场,扑通就跪下了,嚎啕大哭。 福昕应声入得殿来,正见品儿含悲带怒地看着裴恭措,而裴恭措,额头正有汗水自布满红晕的脸上滑落,心下一惊,莫不是品儿给皇上下了药? 身后的吕勇却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少主,这么多年来,都不忘时时跟自己的孩子吃醋。 一个看上去极其雄伟的城池内,一个光头大汉兴冲冲的边跑边吼。那大嗓门惊的周围的人全都侧目。 石全说医皇是他亦师亦友的结拜大哥,虽称作师兄,但并不是同门,所以也不担心有人怀疑为什么只有自己回故里照顾师傅。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支持你。”春草将头埋进吕子祺怀里,瓮声瓮气的开口,“咱趁着还没到冬天,先把院子翻修了吧。”就这么两间危房,这冬天可不好过。 随后,阿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是拿出一颗神奇宝贝球甩了出去,一道白光闪过,大嘴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空中。 “你说什么?”方筱悠来不及管那么多,她只想确定一下刚才顾槿说了什么。 如果都不是上面的原因,那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就痛苦了,就不想让别人为自己担心了。 不过,秦嬷嬷还是领着一干丫头下去了,临走前,不忘狠狠的甩了柳子珩一眼。 若是光头佬肯定会鄙夷顾曳自己作死,但夭夭早知顾曳是什么样的人,见状也不指责她,只是静静看着她吃东西。 在很长的时间里面,阎罗王与鬼判斗智斗勇,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部败在对方手下。 嘶吼声不断,火焰长龙横贯虚空万里区域,所过之处,龙威汇聚一处,空间为之不稳,银光为之涌动,滔天异象,引得双方围观者侧目不已。 但是,只要是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想来应付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吕夷简轻轻把头向后靠过去,木桶后面,早有一个艳娘,为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 他这大半辈子虽然算不得光明磊落正气千秋,却也着实未曾办过半件卑躬屈膝之事,此刻低三下四实在是丢人,可谁叫自己一时糊涂干了这么一件愚蠢之事,将道理拱手相让? 随着掌音刚落,从楼梯间走来了一人,令赵新眼睛都发直了,他怎会在这的?他不是今早已经被他派出去了吗? “等等,既然这一元重水这么重,你们说下面的这几只骷髅为啥还没被碾压碎,而且还能在里面游泳呢。”李晓天的话倒是给李峰提了个醒。 有些扯远了,回道正题,华嬷嬷在听了夏皇后的话后,也开始蹙着眉头,沉思起来。 “那好,就这样定了,你先吃丹药恢复一番吧。”我的话刚说完,爷爷就立刻说道。 收留?谢知一怔,讶然问着郗二郎,“二表哥,可是郗家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请求她收留他们? “我在翻点资料。”谢知将账册放在一旁,“五哥,我听说高句丽这次有十万大军,他真那么厉害?能一下子装备出十万大军?”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谢知不信。 如此一来,姜玉姝心里便有底了,果断朝助力靠拢,拉上援军“对敌”。 按事先的安排,姜玉姝带领家人,用马车把挖起的一筐筐泥土拖至远处,只来回三趟便挖通了这一处,而后继续往北探查。 在身体被抛飞的瞬间,他也是看到,那山脉之中的岩石怪兽好似无边无尽的朝着此地涌来。而在那其中他还感受到了几道极为强悍的气息,那种气势能够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周林雪停了我的话,便向我走来,然后跪在我的面前说道:“你要收我位图吗?”说完渴望的看着我。我听了周林雪的话,便脑海的探查术看了一下周林雪,一看之下,让我吃了一惊。 而这终究会发芽成什么,会让这个少年从此多了一个弱点,还是令他变得更强,都尚且未知。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属,在撒旦让她出现在恶魔眼前之时,她似乎是一个根本没有过去的孩子。 皮肤有些黝黑,鹰钩鼻,深眼眶,薄嘴唇,脸上有些胡渣,像是一个久经风霜之人,脸上也有些皱纹,年纪看起来也有五十余岁。目光深邃,好像看不到尽头一样,其他人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 二哈刚出来还没有嗨起来,就被一个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控制住,化作一缕灰白色的能量,附在杨边身体之上,化成一个半透明的铠甲模样。 “找死。”张狂勃然大怒,不过现在的场合,不适合争斗,眼中杀意浮现,显得无比凌厉。 第二十章 还有高手? 赵芷若刚回答完许朗的问题,就看见孙佳怡和罗氏提着一大堆的东西从远处走过来,孙天昊和姚春跟在后面。 四海不归抱着梦苍云回到地上,努力把她抱在怀中,不让她再受任何的一点伤害。 陈默在龙窟足足呆了三天三夜,除了让黄金仙武血脉更加稳定,他更是将龙象般若功推动到了第十五层的巅峰八万公斤巨力的水平,只要在突破一次,单凭他的力量就可以称霸风云世界。 这是个极其另类的天赋,作用也有限,这个天赋的根本存在意义是为选择成为贵族的纯血奥莱格人招募到追随者的。 郦深知连慕的本事,虽觉得他的手段有些过激,几番讨论后,相对婉转了些许,大模子上却是不错的。故没过多久,曾宪就升做了个裨将军,带着五十来号人,驻扎到了西平郡王的势力边境上。 这声音的主人生着一双暗黄色的怪眼,精赤的脑袋炯炯生光,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颗颗拳大子珠都剔透如晶玉,隐隐能见着佛珠中有灰白雾气盘旋无定,别有一股玄异气息。 陈默让大军驻守在距离汜水关百里外,他则和徐庶两人一起前往赴宴,到了位于酸枣的中军,除了马腾在北方外。其余十六位诸侯皆到了袁绍大帐。 都是武者便明白力量的运用代表武力值的强弱,武安国已经是一流武将更是明白这一点,他这才相信传言中的陈默武艺绝非谣传而已。 “这儿气候不错环境也不错,你和师姐两人的打算呢?”李秋水笑盈盈地反问道。 随着宝儿的目光望去,知晓她在看谁,青鸾只是浅浅一笑,没开口打扰。 然而当击中的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圣骑士的双翼脱落,身上的银色铠甲破裂,圣罚之枪折断,他的身体重新落回了银色黎明号,陷入了昏迷之中。 眼见着那无尽的锄头以及扁担即将及身,此时再想着突出重围已再没有任何机会。 听他一说完,木凡和上官君千的脸上不由的露出怪异,不会这么巧吧? 在看到黑影转身的一瞬间,潘龙也立刻动了,身形魁梧的他,居然有着和体型不相称的敏捷,转身就朝着和黑影鬼相反的方向逃去。 白色屏障受到强横无比的攻击,几经破碎,幸好施展者赵三修为强大,还能支撑。 左边此人,桀桀出声,权杖蕴含道意,打击向朱元,而且周围的法则发生变化,竟然把他封锁住了。 站在讲台上的钱辉军脸皮一抽,骑虎难下,不走会得罪诸葛若兰,可要是走了岂不是太没面子? 这只黑猫,不是已经死去了吗!林天恒悚然一惊,睡意全无,仔细看去,没错,那幽绿的瞳孔,细细的叫声,的确和故事中的那只黑猫一模一样,但是那只黑猫明明早已经死去,难道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只黑猫,是一只幽灵? 朱元苦笑,他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牛莽和马恒的性格,在他们看来,城下叫战,如果不迎战的话,是莫大的耻辱。他感觉自己好冤,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 那个时候宗门林立,龙蛇并起,神族,妖族,人族,甚至魔族并皆出世,无数天才陨落,无数神王诞生,创造出一个个奇迹,一篇篇神话。 “我可没有打算带上你!”陈曹转过头,微微一笑,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就在那里灭火,身心疲惫。我们想想看,这个先生会不会长寿?可能都会早夭。真是如此。 听到美腿特工姐姐好言好语的劝告,陈默凡只是不置可否的淡淡笑了笑,却并没有承诺什么。 随着画面慢慢的清晰,九面笑狐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浮现了出来。 “把那玉钗给我。”说着话时,他分明感到,还有一个声音,同时说道。 阿东这里一吼,张雨涵就把电话装进了随身背着的那个包包里面,然后拉着林若雪和尤明雪的手,径直朝着车子走了过来。 那个大个子皱了皱眉头,仅仅几秒钟,就挥了挥手:“让他们走!”显然,他的这个生意并不划算。 在全力一击之下,居然依旧破不开地狱犬的防御,真不愧是五阶魔兽里头,防御最变态的。 天王星,虽然是九大仙门,十大道宗为主,但是谁都知道,天王星的巅峰力量,不在这些门派里面。而是在天王学府之中。 在这一刻,所有的力量,都被王辉催动,浓缩,用来镇压其中的毁灭之箭。 “另外,孙部长来电说,党员发展工作不顺利,南方政府辖区有大量政党团体在公开活动,问我们是否也公开发展党员。黄副主席的国民党要在本月下旬宣告成立,已经开始在政府系统内发展党员了”林涛继续汇报道。 “哎,对了宁哥,上次你摔下山崖后,我们去救你时,在你身边发现了一个包,被我藏起来了,我们何时去取回来”虎子说道。 “他也是所有朋友中最神出鬼没的人,今天你还在和他很正常地通话,第二天你就再也找不到他,整整三年不知去向。”夜寥莎叹息道。 ,被创造者铸就成一道像是西方的竖琴。只不过在表面看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雷霆分裂成竖琴的一根根弦。 第二十一章 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裘德的面煮突然一变,冷”辛,了一声,重重地抛下了十,的木柴,木柴掉入篝火溅起的火星差点灼到乔乔。 “哈哈哈哈~”他的话,逗的在做众人笑做一团,而邻桌有听到的,具是暗笑不已。如果韩俊跟朱培江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七窍生烟? 因此,尚可喜地投降对于大明来说有着极大地意义,而尚可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旦投顺大明,朱骏必然投鼠忌器。将他高高拱起,不但能保住爵位藩地。还能捞到不少的赏赐。这也正是尚可喜敢于赌地原因。 而每天的报纸。以及网络上,也长篇累犊地报道着此事,大大地吸引了民众的眼球。 “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采访,恐怕不能去吃午饭了。”杨宁素歉意看着叶无道,脉脉眼神中的妩媚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体会。 如今正是大喜的日子,为了筹备这两场庆典,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已忙了几个月,沐天波权衡的是,这个消息到底是现在上疏还是等庆典之后。 这一下就掀起了汹涌波涛,教会事务督察官奎恩这些被指证的宗教审判所人员数抓获,但这一牵动全身,被抓获的宗教审判所人员一经审讯,便供出了多的人。 她根本就没有觉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怀疑是叶无道下药,就算知道这种危险的兆头,倔强的她也会给自己类似叶无道这个家伙还算有那么点品位这种借口搪塞自己。 这些男弟子以前对她们还算客气,毕竟物以稀为贵,只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一出手就是狠招,丝毫没有留力的打算。 上千万双眼睛呆呆的看着那高大彪悍的乌骓马,这是从来没有看过的动物,看起来和地球的马儿差不多,但是,体型更加修长彪悍,那一块块的肌肉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 对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心疼的,看到他哭得红肿的双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这件事牵扯不上肃王,只怕日后他沈越就是肃王的眼中钉了。 梁明几人也莫名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点疼,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天家无亲情,在此之前,赵煦对楚王一脉也没什么好感,拿楚王开刀毫无心理压力。 因此东野瑜刚才花了不少功夫清理痕迹,追索他们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了有监控的区域,避不开的也都是戴着兜帽、口罩路过的。 罗景宁想问,又怕隔墙有耳,沈越却冲着她笑了一下,昏黄的灯火之下,他的牙齿格外洁白,她见他这个表情,便知道,他的事已经办成了。 什么‘旱地拔葱式’起飞,空中狂飙,大雾天、台风天强行降落等等。 那股难以忍受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顺着他的每一颗细胞,沿着他的血脉流淌。这痛苦强烈得仿佛要将他撕裂成碎片,一瞬间泯灭了他的灵魂。 或许是他觉得没有人能拿走,所以都一样,没有必要取出来存到他存折里。 东野瑜在心中猜测,准备让绣吉最近离开家里在周围巡曳,提高警惕。 “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提及这一点,褚无心的眼神就更冷了。 皇上都这么说了,那颐龄和穆彰阿自然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今个的目的不是阿吉,而是静皇贵妃。 他想时时刻刻跟唐子萱在一起,无奈已经答应了唐子萱,只能坐在原地,他答应唐子萱的事情都会做到的,在她的面前自己不想当一个不守信的男人。 “四爷,奴才谢谢您了!”左翼亲王的一声奴才,让康熙满意了。 “这一条,要完全服从公司的安排,我还是个学生,学业为重未必能完全服从。”蒋叶锦随意找了个理由掩饰这一刻莫名其妙的犹豫。 等回了府,圣上派来是两位御医早已等在府里,还带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少不得又是一阵悬丝诊脉,探问病情,还是吩咐尽可能卧床休息,之后又留下药方,这才回宫复命去了。 “我已经拿到了应得的谢礼,你们还要不要我带路?”司冥翰戏谑的挑眉,根本没将龙云湛的攻击放在眼里。 几位警官闻言,虽然知道有点麻烦,但还是表示会联系银行给他们办理转账。 程老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之事,随即,他便赶往那秘密之处拿回了他想要的东西。在他离开一个月后,果真带回来一份“亦真亦假”的遗诏。 另外,这两年的时间,大概要集中精力对付太子了,所以,把胤和胤送出来,也是为了稳固军营里面的士气,让将士们不会作乱的。 大灾变后,基本上已经可以称之为冷兵器时代,但钝器依旧没什么市场。 “也是,我们俩毕竟两把橙武,一般人应该不敢过来抢。”咖啡说着,直接上来加入了战局。 一开始用的是木炭,然后是竹炭,现在则已经换成了明光普通人常用的栗木和栗子壳。 那种树枝干枯的脸庞,宛如棕色的树皮一样,而那之前活灵活现的眼睛,变成了空洞看见里面的骨头。 这一回,两人都听懂了,夕凝嘴角又向上弯了弯,而赛亚,先是登了下眼,随即也咧嘴笑了起来。 让凝雪和凝月觉得无比浪费的是,程韵姐居然将整个茶轩都包场了。 他这段时间不是拍电影就是忙活自己公司的事情,对于如今西方影视圈里的人都没怎么关注,况且让他一个武道大宗师去看普通人演的动作片,那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心理折磨,看着都难受。 听着这话,姬冷雪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怔怔的看着云鄢,她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女侠 轰—— 一道闪电划过夜幕,天地为之一明。 破庙之内,台上残缺的神像垂视,殿内一片狼藉,横尸满地,雨水从房顶的破洞灌下,与血水混流成渠,现场犹如人间炼狱。 岳瑶提剑走了进来,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回到楚君怜身边。 楚君怜无声一叹,她平生坚守的侠义道德,在此刻还是产生了些许瑕疵。 她不会为自己开脱,反正不是她动的手……这种想法无异是自欺欺人。 好在楚君怜生性洒脱,也不会过多纠结此事,自省而不是自责,日后更严格要求自己便是。 楚君怜一整心情,上前道:“多谢诸位大人出手相助,斩杀此魔教妖人,华山派欠诸位一个大人情!” 她行了一礼,又对曹少钦道:“还未请教尊驾姓名。” 曹少钦不语,只是随意把手中长剑插在地上。 一旁张勤会意,高声道:“这位是锦衣卫曹少钦曹大人!” 华山派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原以为这伙人是六扇门的,盖因江湖门派与六扇门打交道最多。 不曾想对方竟是锦衣卫的人! 当今元嘉皇帝好修道,荒废政务,为稳固统治,大肆启用东厂、锦衣卫,监察百官,专权朝政。 在江湖人心目中,六扇门内还有忠良侠义,处事公允之辈。 但厂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朝廷鹰犬,奸佞小人,天天只知道残害忠良,谄上欺下。 国事蜩螗,全都是因为他们! 楚君怜却是面色不改,拱手道:“原来是锦衣卫的曹大人,这厢有礼了!来日曹大人若有用到我楚君怜的地方,尽管招呼!” 曹少钦看向她……君怜,君怜,名字取得柔柔弱弱,言行却比许多男儿还要豪放。 “什么人情报答,日后再说,楚女侠还是先回去包扎伤口吧。” 她伤的确实严重,面色苍白,右边袖子被鲜血染红,虽看着言谈淡定,也是在强撑。 楚君怜闻言,也不废话,又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西殿。 曹少钦道:“把这些尸体丢出去,血迹清扫一下。” “是!” 一众缇骑应下,麻溜的开始干活。对面华山派的人看见,也派出伤势较轻的人帮忙。 曹少钦走到那曜日使宋姓男子尸体前,潜用功力,双手布满真气,开始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个荷包,并一个黝黑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不知用何种金属打造,两面都刻有玄奥的纹路,似是一种文字,晦涩难懂。 曹少钦再打开那荷包,里边装着几粒火红色的药丸,不知有何作用。 他想了想,这曜日使连银子都没带,却随身带着这两样事物,一定非常重要。 索性暂且收下,来日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身边响起脚步声,他扭头看去,只见岳瑶一脸的纠结,缓步走了过来。 “岳女侠,有事?” “曹……曹大人,我大师姐伤得厉害,我们包袱落在客栈里了……你能不能给我们点伤药?” 岳瑶低着头,软声说道。 曹少钦略微发愣,瞧了她一眼……她一米六的个头,面容姣好,身材纤细,穿着件绿衫,身上有几处刚包扎好的伤口,那是方才以一敌四的证明。 这么一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杀伐果断的小女侠,竟是这样的性子? 语气呆萌,和陌生男人说两句话还害羞了……这也太具反差感了吧。 岳瑶被他这么一看,顿时红了脸,头埋得更低了。 她今年才下山,跟着大师姐游历江湖,两人容貌出众,少不了被一些豪门纨绔、江湖浪荡子骚扰。 岳瑶最是厌恶这类人,只要能争得大师姐允许,非得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不成。 三月前在晋地烟雨楼,有人言语调戏了她几句,一番打听,才知那人竟是个采花贼,顿时气从心中来。 她只身在烟雨楼外蹲守了半月,终于又遇到那人,将其手刃后,方解心头之恨。 如今这个曹大人对她们有救命之恩,些许无礼,岳瑶心中倒没有很反感。 对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和武功高强、英俊潇洒的救命恩人,容忍度自然不一样。 曹少钦回过神来,吩咐道:“把我们所带的伤药都给岳女侠拿一些来。” 张勤应下,拿来一个包袱,打开全是瓶瓶罐罐,他仔细的交代了一番。 岳瑶谢过,快步走了。 众人把庙内清理出来,开始做晚饭。 架锅烧水,把干粮、肉脯扔进去煮,再撒几撮精盐。 不一时,咸香味飘起来,冲散了一些血腥味。 西殿里几名华山派弟子眼巴巴的看着。 曹少钦道:“同在一个屋檐下避雨歇脚,也是难得的缘分,如不嫌弃,各位都来一起吃点吧。” 华山派众人都看向楚君怜,却见她拍拍屁股,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一副早就等好了,只等曹少钦开口邀请的架势。 “那感情好啊,逃命跑了半天,又淋了一场雨,再饿着肚子,着实睡不着觉。” 张勤等人见状,连忙让开位置。 楚君怜大大方方的在曹少钦身边坐下,岳瑶跟着坐在她身边,畏畏缩缩的……像是过年跟着姐姐走亲戚怕生的小孩。 曹少钦亲自从锅里舀了两大碗,递给二女。 楚君怜吃相同样豪迈,可能因为她是漂亮女子,也不会让人感觉粗俗,更别有一番魅力。 相比之下,岳瑶就正常多了,斯斯文文,细嚼慢咽,这才是女子该有的优雅。 见曹少钦拿着茶杯喝茶,楚君怜一把夺过茶杯,泼掉茶水。 “我这是从醉花楼打的酒,上好的秋露白,二钱银子一斤!请曹大人尝尝。” 说着打开酒葫芦,给他倒了满杯。也不先问一下曹少钦喝不喝。 楚君怜对张勤等人摇了摇酒葫芦,发出哗哗的响声,一听壶中的酒水就不多了。 “葫芦里没酒了,怠慢各位大人了,等前边到了街市,我再请各位大人喝酒。” 张勤笑呵呵道:“小的们福分低,不敢喝楚女侠壶中的美酒。但要是楚女侠请咱们到酒楼里喝,那兄弟们可都等着呢,只怕楚女侠兜里的银子受不住!” 楚君怜面色如常,好似没有听见张勤前半句的打趣,大手一挥道:“不就二十多号人?本女侠有的是银子,酒水管够!” 气氛到了,其余缇骑也零散的接话。 楚君怜不理,只是盯着曹少钦看,似是要等他喝了酒,做出评价…… 第二十三章 夜话 严澹一动不动地看着方雪恨,他专修拳法,当然能看出方雪恨的拳头毫无章法,完全是凭着一股蛮力在战斗,与剑气硬碰硬。 云雪接到林轩电话,就迅速的赶来,此地距离跨时代没有多远,十分钟时间不到,云雪就赶到了。 而上次面对地球最前线的情况之后,杜幽这种紧迫感就更加强烈了,结果就是杜幽现在再次开始抓紧时间提升,比之前还要紧迫。 好处是,这样可以获得军方的帮助,而且还能够更加安全。参与战斗的机会也多,更加容易获得军功,算是一条最容易走的路线吧。 “英雄。”大师兄没有理会那奔雷虎的吼叫,只是将手指放在口中,吹了声口哨,继而大喝一声。 然而在他还没有动,就听到身旁“唰”的一道疾风的声音,黄老四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阎王爷神像两边的鬼差中间,腾地一下冒出两股黑烟。 接到了萧氏即将收购林氏通知单的第二天,一名护士在病房里打开了电视,爸爸听到这个消息再次复发大面积脑出血,没下来手术台。 “去死吧。”宁翔的武器,是一根长鞭,巫天行方才宣布比试开始,他便已经是冲了上来,手中长鞭狠狠的对着徐经年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 然而,树影摇曳,树枝毫无章法“噼里啪啦”的抽打着窗棂,安静的房间,空空的床铺,也不是作假。 不过,对方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林平乐竟然不在,不然也不会出动两个元婴修士来。 霞婶儿看出了秋民的疑惑,放下缰绳走了过来,安慰的说道:虽说风府是龙潭虎穴,但是对你是例外,去看看也无妨。 影子映在窗户上,竟然也一动不动,这是因为屋里蜡烛的火苗,烧的极为平稳的缘故。 “我高兴怎么了。”王莉莉虽然要呕吐的样子,但偏偏什么都没吐出来。 不过,刚刚受了皇上的“御封”,还是矜持点为妙,别丢了“天字号”,“一字并肩王”的名头。毕竟,还有不会做梦的几人!你就没有考虑一下,老实巴交人的切身感受吗? 罗煦城捏着竹杯的边,舀了一杯神婆汤,说道:李爷,这管谁都得过,我先来。 她是香琉山庄的大当家,是要带领山庄走向更远路程的人,若连这些人都没法搞定,以后她不可能走下去的。 而那异化魔功,对于庄周来说,也是一件很震惊的事情,这个技能的效果,和自己当初以人形态的时候看到的效果,并不是完全相同。 如果,如果,他们能再厉害一些,或者避过这些,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 底下一只巨大的足有十数米长的玄龟抬起头,迷惑地看了一眼台上姿势怪异的主人。 沧笙一招逼退直逼眼前的藤蔓,手腕一转,匕首插回腰间,双手合在胸前,十指翻飞掐诀,一道道手印打出,随之一个个金色的光圈从她胸前射出,威势很是霸道,瞬间震碎再次飞来的藤蔓,直接落在血池中。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了对方的猿拳,双掌合为一处,血红的虎爪熊掌迎上了对方的三式变化。 “本座,倒是要看你今天怎么奈何我们!”白发半圣身处最前方,满脸狰狞的望着林轻凡,狞笑道。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听说精分者严重的话,极有可能会自己跟自己掐架的呢。 冷忠国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抬头望着头顶挂的牌匾,‘保家卫国’是个大字醒目至极。 一直到晌午后卫长嬴才回到沈府,才进院子,就听到沈舒媺的哭声。 庄静姝静默的站在那里,陈潮生的下属有些为难又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不过,就在她抬脑袋偷看林轻凡的时候,发现后者也正盯着自己,刷的一下,脸颊变的通红。 “黑神,郑家和邪教惹到了不该惹得人。”二刀开口了,脑海里却是突然响起陈况的第一句话,眼中有着苦涩与后悔之色。 “我靠,辣块妈妈的,法兰西区的这帮家伙也太疯狂了吧!”我不禁一阵的咂舌起来。 顿时,市中心就像炸了窝了一样。路上的所有行人目瞪口呆地这两个肆无忌惮的空伙,纷纷躲闪。原本就拥挤异常的交通更是乱成一团。 轩辕磊的话让东方霸天的怒气瞬间的消失,继而脸上涌现欣喜,似乎忘记了林洛溪刚才对他的冒犯一般:“请!”几乎没有犹豫就跟着轩辕磊和轩辕云兄弟离开。 如聂明所想的,罗玄并没有杀她,只是若她算到了后来的结果,恐怕今日便恨不得自己能早死了。 少马爷觉得,干翻湘竹泪身边的几大高手,外加一批杀手的话,这几千万还是能赚得比较轻松的。 刘宇继续他的傻笑,根本听不到诗雅的声音,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又是猛的喝了一大口。 第二十四章 岳掌门 用过饭后,华山派众人又回了西殿安寝。 赶了一天的路,又大战一场,锦衣卫等人安排好人手轮流站岗,也准备休息。 曹少钦出了破庙,寻了个地方撒尿,回来时却听见两个站岗的锦衣缇骑在聊着八卦。 “曹大人今天晚上一个时辰说的话,比跟我们赶了四天路说的话还要多。我原以为他是个正经人!” “嗐,你这不是废话吗?他跟我们这些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哪比得了华山派那两个姑娘千娇百媚,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大,大人!” 曹少钦一人赏了一个爆栗,二人痛的龇牙咧嘴。 “我那是在打听江湖情事,提前收集泰山派情报,这你们都看不出来?”他低声挽尊道。 两人皆是满脸苦瓜色:“是是是……卑职愚钝,没看出大人用心良苦,背后嚼舌头,该打。” 说着赏了自己几个耳刮子。 曹少钦负手走了……靠,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进了庙中,他避开地上几滩血迹,靠着一根梁柱酝酿睡意。 夜渐渐深了,雨势停了下来。 天上乌云散去,一轮弯月撒下清辉。 曹少钦从屋顶的大破洞看出去,但见月光皎洁,星空浩瀚。 与之相比,一人何其渺小? 他不由得想起楚君怜所说,武魁之极,有人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这才是他该追寻的东西…… …… 翌日,天色微明,丛林中满是雾气,白茫茫的一片。 华山派众人也要去泰山,与大部队汇合。 两拨人目的地一致,楚君怜主动提起要与锦衣卫同行。 时间尚且宽裕,曹少钦没有拒绝。 众人用过饭后,一起上路,往泰山而去。 华山派弟子都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用了锦衣卫的上好伤药后,休息一夜,也能骑马奔行……马是逐日教留下的马。 一路上与两个华山女侠说说笑笑,曹少钦竟也不觉赶路枯燥。 一行人渡了黄河,这日下午,来到泰山脚下。 距离泰山派齐鲁大醮暨掌门继位大典,还有三日。 “这是华山派的记号!想必我师父他们也在城中。” 楚君怜指着墙上的痕迹道。 “曹兄,暂且别过,等我们与师父会合后,再登门拜访。” 曹少钦笑道:“反正咱们都要上山,等到了山上再会也不迟。” 楚君怜只是摇头,曹少钦有大恩于华山派,按照江湖规矩,定要专程登门拜谢不成。 “曹大哥,再会。”岳瑶依依惜别道。 华山派一行人走后,曹少钦也领着人进城。 便见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许多人身形健硕,步伐沉稳,一看就是江湖汉子。 他们这一行人二十余骑,走在街上也十分扎眼,不少审视的目光在队伍里来回扫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骑的都是驿马,是朝廷中人。 曹少钦观察着街道两旁,只听张勤低声道: “泰山派掌门更迭,也是齐鲁之地武林的一大盛事,各路江湖游侠闻风而集,这山下都这么热闹,山上还得了?泰山派开山立宗多年,势力不容小觑啊。” 曹少钦笑道:“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泰山派风光也好,出糗也罢,只怕没多少人有心多管闲事。” “大人高见!”张勤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泰山派应该在城里遍布眼线,知道我们来了……” 曹少钦道:“做了亏心事,哪能不怕鬼敲门?想来他们也知道我们为何而来,早就有所准备,这是一场硬仗啊。” 张勤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还能翻出大人的手掌心不成?” 曹少钦淡淡一笑。 逢此盛会,城内络绎不绝,各处客栈都是爆满。 又拐过一个弯,只见街那头有几人赶了过来,正是先行部队赵俭等人。 “卑职参见大人。” “免礼,赵总旗一路辛苦了。” 赵俭上前帮曹少钦牵着马,道:“卑职三日前到的,包下了一座客栈,县衙里也清扫出了几间房,大人下榻何处?” 曹少钦道:“去客栈,让兄弟们好好修整一日,明日上山,去会会他们!” “是!” 赵俭带路,很快众人抵达一条热闹街市,进了一家福来客栈。 曹少钦自是入住天字一号房,好生梳洗了一番,洗去旅途劳顿,满身风尘。 天边挂上红霞之际,楼下院门外传来动静,他听到了一个浑厚清亮的中年男声。 “华山派掌门人岳秀波夫妇,求见锦衣卫曹大人,还请通传。” 不一时,一名缇骑送上来拜帖。 曹少钦整了整衣冠,下了楼去。 甫一出门,往院门外望去。 但见岳秀波身穿青衫,面容端正儒雅,神情飘逸,气象冲和,俨然是名门正派的一代宗主。 一名中年美妇站在他旁边,风韵犹存,身段熟韵,落后岳秀波半步,想来就是岳夫人……她身材尤为高挑,几乎与岳秀波平齐。 两夫妇身后,还立着四名弟子,两男两女……两女自然是楚君怜,岳瑶。 她们也都仔细梳洗了一番,换上洁净衣裙,看着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岳掌门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曹少钦迎了上去,岳秀波夫妇面有异色,似是吃惊他如此年轻。 夫妇俩齐身行大礼,身后四名弟子也是跟着行礼。 “多谢曹大人大恩。” 曹少钦赶紧上前将岳秀波扶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江湖常情,岳掌门何须多礼。” 岳秀波正色道:“若不是大人相救,我华山门下七名弟子就遭了魔教毒手,这份恩情,岳某必将铭记于心。” “岳掌门严重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说。请!” 当即华山派众人随着曹少钦进入院内,残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夕阳下,山野间一片寂静,一座破败的白马庙前,马嘶声不断。 一名美貌女子立在庙门前,余晖照耀在她红色长裙上,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站在庙门外,一双美眸扫过地上的血迹、屋顶的大洞、台上残破的神像。 “谁干的?” “听山庄里的人说,曜日使大人图谋华山派的天衍剑诀,欲要擒住楚君怜和岳秀波之女,逼问出剑法……” 那女子淡淡的道:“楚君怜没这个本事,岳秀波亲自来了还差不多……下去查,给你三天时间。” “是!” 第二十五章 酒宴 福来客栈,大堂内。 曹少钦和岳秀波夫妇对坐,四个华山派弟子在夫妇俩身后站成一排,态度恭敬,俨然一副晚辈的姿态。 他瞥了一眼楚君怜,平日里随性潇洒的她,在此刻格外的乖巧,连话都没插半句……看来华山门内规矩森严,众弟子都比较畏惧岳掌门。 楚君怜与他对视上,似乎会意他心中所想,当即回瞪了他一眼,又挤了挤眉头,以表不满。 曹少钦在观察华山派众人,对方自然也在打量着他。 却见他也刚梳洗过,精神焕发。 束发银冠,身着白狐腋箭袖,脚蹬白色布靴,他本就相貌俊逸,换上这一身行头,更显得雍容华贵,丰神如玉。 随意坐在那里,气度闲雅,不像锦衣卫的军官,更像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 岳瑶面上不动声色,却不停的把视线挪到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 两个华山派男弟子看了一眼自个身上布衣的褶皱,又想人家虽年龄相仿,已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不由得自惭形秽,低下头去。 岳秀波道:“曹大人,在下已在泮河楼备下薄酒,还望大人赏光,让敝派聊表谢意。” 曹少钦道:“岳掌门名满江湖,登门拜访,情真意切,已然足以。时候不早了,酒宴便不必了。” 他来是找泰山派麻烦的,必定要在山上大闹一场,成为江湖公敌也不得而知。 他是朝廷中人,对此无所吊谓。 但华山派乃武林名门,若与锦衣卫牵扯上,只怕名声受损。 一路上曹少钦跟两个姑娘关系处得挺好的,都是朋友,不能坑了人家。 岳夫人道:“曹大人这话是怎么说的?进门时我看客栈后院刚生起炊烟,曹大人既还没有用饭,为何要推辞,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夫妇?” 当妈的脾气这么火爆,生的女儿怎么能这么乖? 楚君怜也劝道:“曹……曹大人你就别推辞了,咱们一块上泮河楼,痛痛快快的喝他一场,岂不美哉!” 说到喝酒,她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岳秀波转头瞪了她一眼,楚君怜撇了撇嘴,低下头去。他正要打圆场,曹少钦摆摆手,并不在意。 “岳夫人直人直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咱们大伙儿有缘相聚于此,都是为了泰山派而来,但华山派是来贺喜的,而咱们锦衣卫,是来发难的。” 身后岳瑶听了,“啊”的一声,显然十分吃惊。 岳夫人惊道:“泰山派犯了什么事?竟然要派锦衣卫前来……” “事关重大,岂是你我能够打听!”岳秀波连忙呵斥打断,“贱内山野妇人,只知动刀抡剑,不识礼仪,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无妨,岳夫人乃女中豪杰,真性情也。”曹少钦道,“不过涉及朝廷要事,的确不好向各位透露。” 岳夫人白了岳秀波一眼,似乎很不满“山野妇人,不识礼仪”的说法。 她起身行了一礼,道:“倒是我错怪曹大人了,这厢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这山野妇人一般见识。” 岳秀波低头喝茶,装作没有听见。 曹少钦也起身回礼,复而坐下,道:“正是如此,不好累及华山派英名,只能婉拒岳掌门美意了。” 岳秀波正色道:“我华山派数百年令名,不是几句浮言就能影响的。曹大人于我们有大恩,理应治酒感谢,此事便是传到江湖上,也自有公论。还请曹大人无需介怀。” 曹少钦心下一动……这位岳掌门,正气凛然,似乎是一位正君子啊。 “岳掌门都这么说了,曹某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那只能叨扰。” “曹大人请!” …… 夜色渐浓,河畔长街两边店铺挂起红绢灯笼,光晕连成长串。 青石板路上,人影绰绰。 曹少钦轻摇折扇,与岳秀波笑谈同行,身后跟着岳夫人、楚君怜等人。 华山派极力相邀,不好推脱,于是他便没有带手下,只身赴宴。 这意味着华山派是与他私人来往,不与锦衣衙门牵扯。 日后即便被舆论波及,影响也小了许多。 楚君怜、岳瑶等人也深知他的用意,见曹少钦如此用心良苦,为她们着想,不禁暗自感动。 信步行了半条街,曹少钦便嗅到一股诱人的酒肉香气,抬头望去,就见一座大酒楼临河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泮河楼”三个大字。 “好香的酒气!” 身后的楚君怜深嗅了一口,满脸陶醉的说道。 “一说到喝酒,你就来劲!”岳秀波斥道,“身为女子,又是师门首徒,整日酗酒,成何体统!你这个大师姐就是这么给师弟师妹们做榜样的?” “师父,我每天就喝一葫芦的酒,也才八两。”楚君怜抱着岳夫人的手臂,耷拉着脑袋道,竟显得有几分委屈。 岳夫人道:“行了行了,在山上你不准怜儿喝酒,下了山还要管?咱们华山七戒,有哪条是说要人戒酒的?” 岳秀波接连摇头,看来对这个夫人十分无奈。 曹少钦暗自好笑…… 在路上他听楚、岳二女提起过,岳秀波夫妇是同门。 岳秀波虽然年长两岁,但当年是岳夫人先拜师的,故为师姐。 加上一身武功不弱于岳掌门,所以岳秀波对她向来敬重有加。 一行人走到泮河楼下,就见一名华山派弟子神色慌张的迎了上来,附到岳秀波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师父,有嵩山派的人闹事,咱们不是把楼上都给包下来了吗,他们非要占两桌去。二师兄气不过,和他们打起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曹少钦想不听见都难。 岳秀波沉声道:“怜儿,你上去会一会嵩山派的朋友。” 楚君怜应了一声,快步进了酒楼去。岳瑶也跟了上去。 岳夫人道:“怎么哪儿都有嵩山派的人?净会找麻烦,依我看,还得打疼了他们。” 岳秀波转头对曹少钦道:“江湖武夫,一向喜欢没事找事,让曹大人笑话了。” 看这架势,华山派与嵩山派不对付啊…… 曹少钦笑道:“习武之人,好争强斗胜,也是常理。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咱们也上去看个热闹。” 岳秀波笑道:“难得大人有此雅致,请!” “请。” 第二十六章 胜过一切对白 整个房屋被分为了几层,每层被划分为多个区域,只有几间是特别隔离出来的。但是从装潢来看,能包下里面的人肯定价格不菲,其他几层楼的座位都座无虚席,大家早已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等着那花魁的登场了。 现在,看到球门前出现一张年轻的面孔已经不那么让人意外了。年轻人出色的运动能力可以让他们做出很多老将难以完成的扑救动作。 “等你们的太子回来了,就告诉他,是一个叫做唐林的砸的,他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来找我,知道了吗?“唐林喝道。 “听我的,一旦我有了问题,和我一定要撇清关系,知道吗?”唐重道。 此刻,唐重拉着江微微从舞池中央走了出来,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要么就是隆鑫的老总是神仙,能掐会算;要么就是启瑞出了内奸,报价被泄露了出去。 温格还没有开始放假,除了要处理夏季转会市场的事,还要帮掌喆天早点解决他的转会。 经过筹建和业务重组,温雅发函邀请芒果台来德洽谈节目和青训的各种合作,现在来到莱比锡红牛的办公室,叫来了红牛老板,就是谈这方面。 打定主意后,她决定不惊动任何人的偷偷溜进府里,可面对府外那一面面高墙又犯了难,自己不会轻功难道要用爬的? 他背后的领域绽放奇光,像是一处蛮荒中的乱葬岗,在正中心处,有一座巨大的墓碑直立,缠绕着森森寒气,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气息。 苏曼卿大惊,忙向他腕上斩去,阮笑野手腕一翻,已将苏曼卿的手臂抓住,喝道:“现在怎么样?”轻轻一掷,送向坑中。 只有索连子道:“这老儿故弄玄虚,把大伙当猴耍。”雷公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有本事,也耍一回。”不知为何,索连子只要一听雷公发话,便住口不语。 那兽一窜就窜到馨柔情的背后一爪子拍上去,馨柔情刚好一个趔趄,险险的躲了过去。 独孤恨此时有些心神不宁,便叫杨彩月暂时进入船舱内歇息,保存体力。自己一人则是谨慎地观察着两岸的动静。 可是这喷出的寒气一沾到陈元宝便随即化掉,厉寒连喷了四五次竟对陈元宝的行动毫无影响。 月倾欢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机关,但御千澈这样说,那就不会错的。 山谷名字虽然可怕,但是其山谷的风景十分优美,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见着林天发怔,神宗一郎霍然抬头,忍着伤势,哗啦一声化作上百道黑影,对着前者席卷而来。 去哪里无所谓,和兄弟们闯荡江湖也好,独自一人浪迹天涯也罢,反正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江九月摇了摇头没有话,径自离去,带上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来简单的去,江九月的离去没能惊起任何的波澜。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数万玄衣玄甲的幽泉战士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扑向河林城,阿古力收起弯刀,抱着双臂端坐在骏马背上,他已经开始盘算攻下河林城后要抓多少年轻漂亮的云焰国婆娘了。 而中魏,就如这种层次的宗师高手。席撒认为,中魏早已经开始犯错了,易之的变故就是错误造成的必然结果。 这样可怕的怪火,即使是那位黄金比蒙武圣也是忌惮非常,毕竟谁也不想让怪火硬生生地灼烧上数天数夜,那种痛苦根本是无法忍受的。 血顺着尤一天的手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流着,一滴两滴,慢慢地滴落在英雄的平原。血就这样染红了英雄的平原!同时尤一天身上的黄金战衣也全部变成了血红色!血的颜色完全地把黄金战衣的金色给掩盖了。 可恶!水系的能量太低了,所以对心凌郡主身上的火魔法是一点作用也没有!没办法,只得用更强的水魔法了,虽然这样有可能会误伤到心凌郡主。 虽说此举不太光明磊落,但为了道教亿万年的气运大计,也计较不的那么多了。元始想得个透彻,接下了老君的话茬。手中三宝玉如意遥指也是与默罕默德二人道:“今日无论何人袒护于你等,必是你等二人灰飞湮灭之日”。 现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尤一天除了骂心凌郡主变态+疯子之外只有战斗了。 阐教的七位金仙便是如此之想,若在往日,至少也要与刑天九凤去那虚空中,如何肯杀戮此多人族百姓以毁道基? “莫名,我们先出去吧。”凤于飞拉了拉莫名,轻声说道,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第二十七章 各显神通 感受到侧面传来的灼热视线,楚君怜回过神来…… 她紧抿了一下嘴唇,强装镇定道:“方才在想我该露一手什么功夫,有些走神了,你说什么来着?” “呃……我说楚姑娘今儿真是漂亮。” “哼!曹兄这些话,还是留着去骗岳师妹吧。”楚君怜满脸正色道:“我与曹兄一见如故,心中一向拿你当兄弟看待,日后少说这些轻浮话,污了咱们兄弟情谊。” 曹少钦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话头道:“楚兄今日一扫旅途困顿,的确比前几日光彩照人,这实属肺腑之言,有何轻浮之处?莫非不是你自个想歪了?” 楚君怜贝齿紧咬,转而笑道:“快看!秦凡竟是要耍剑,咱们且看他有何高招。” 难得见她吃瘪,曹少钦追着杀:“莫要岔开话头,是楚兄想歪了?” 楚君怜素手放在下巴处,望着场中道:“切桌子?倒也稀疏平常。” 曹少钦道:“楚兄装傻充愣,也是一把好手啊。” 楚君怜道:“一尺剑芒?有几分门道,不愧是嵩山派大弟子。” 曹少钦轻笑两声,转眼看向场间。 但见秦凡站在一张空桌前,手中长剑生出一道凝实的青芒,足有一尺长。 青光一闪,只听嗤嗤几声连成一片,方桌猛地塌下,桌面裂成整整齐齐的九块。 “好——” “秦师兄好样的!” 嵩山派众人彩声雷动,华山派一干弟子也是面有惊色。 剑尖凌空,以剑芒切割桌面,横两剑、竖两剑快得如同只出了一剑,切得又如同用尺子度量过一般整齐…… 秦凡二十余岁,就有此等武功,当真天赋卓绝。 曹少钦若有所思…… 从剑芒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功高低,剑术造诣。 例如在白马庙遇见的魔教曜日使,能催出两尺剑芒,非肉体凡胎能硬抗,实属他迄今为止遇上的第一大强敌。 白莲教老上司秦揽月,与这秦凡一样,剑芒可达一尺。 不过秦揽月的剑芒飘忽不定,秦凡的剑芒有如实质,显然后者更胜三分。 见楚君怜走上前去,曹少钦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凡倒提长剑,拱手笑道:“在下微末伎俩,让大伙见笑了,请楚女侠赐教。” 楚君怜不语,兀自走到桌前,把桌上八只茶杯零散摆开,提起茶壶逐个倒满茶水。 楚君怜这几年行走江湖,闯下了偌大的名头,直追老一辈武林人物,在场众人自然期待她的表现。 加之她姿容绝代,做起这些动作行云流水,别具美感,让人眼前一亮。 楼上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时现场竟鸦雀无声,只有她手中茶水倾倒的潺潺声。 给八只茶杯倒满茶水后,楚君怜退到离桌半丈之处,倏地拔出剑来,紫光一闪,众人只听嚓的一声,还未看清,她已收剑。 八只茶杯还好端端的立在桌上,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茶水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人群嗡嗡声不断,便是华山派弟子也是满头雾水,窃窃私语。 忽地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正是曹少钦。众人齐刷刷的看来,华山、嵩山的女弟子们不禁上下打量着他。 曹少钦道:“好剑法,好剑法。” 楚君怜对他笑道:“班门弄斧了。” 不少人闻言脸色一奇,面面相觑…… 这剑法好在哪里? 这人又是什么来头?华山大弟子使剑在他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又听那漕帮堂主崔不器朗声道:“这一回,是楚女侠胜了!” 见众人不解,崔不器走上前,一掌拍在桌上。 只见那八只茶杯突然从中裂开,下面一半还立在桌上,上半部分却直飞起一尺高,后坠在桌面,叮当直响,茶水已流了满桌。 几名嵩山派弟子围拢上去,现场顿时议论纷纷。 没看清的人,这时也回味过来了…… 方才楚君怜站在半丈之外,催发剑气将桌上八只茶杯拦腰斩断。 因切口整齐,上半部分还牢牢的坐在杯底上,杯中一滴茶水也未能从切口处流出,故而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同时斩断八只盛满水的茶杯,而不漏一滴茶水,相比切开一张大方桌而言,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秦凡长叹一声,道:“醉青锋——果真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 说罢,径直向楼梯口走去,华山弟子让开道路,目送着他下了楼去。 大弟子不敌大弟子,即便嵩山派第三场比试赢了,他也没有脸面留下。 众人还沉浸在楚君怜的神乎其技之中,却听崔不器朗声笑道:“魏长老,今日嵩山派宴请的是我,比试自然有我的一份。” 魏胜观满脸喜色,捋须笑道:“那老头子就等着见识崔堂主神技。” 嵩山派大弟子已经败了,接下来就该他魏胜观对上岳秀波夫妇。 赢了还好,如若输了,嵩山派必定颜面扫地。 如今崔不器有意出手,再好不过。 即便他输了,嵩山派也是一胜一负,传出去不至于丢了脸面。 崔不器低声吩咐了几句,一名嵩山派弟子下楼去,端上一只洗手用的铜盆来,盆中装满了水。 “他这是要干嘛?”楚君怜有些疑惑。 “看来他是要露一手内功。”曹少钦笑道。 崔不器将双手浸在盆里,众人都是不解,但见他手上几只宝石戒指在水下闪闪发亮,显得甚是豪奢。 忽地崔不器脸上布满一层青气,在这酷暑时节,站在他身边的人却突觉浑身寒冷,几息过后,水盆中发出呲呲的声响,更有一缕缕寒气飘出。 众人面色诧异,看着崔不器发功,过了一会儿后,崔不器提起手来,那盆水竟已结成了冰! “好!” 魏胜观大声赞道,嵩山派众人跟着喝彩。 崔不器淡然一笑,又命人把剑插进冰中,倒置铜盆,只有一些冰屑落下。 众人都明白,他是在证明把整盆水都冻成了一块坚冰,而非只在表面冻出一层冰。 “承让!” 崔不器向四面拱手,满脸春风得意。 华山弟子面色沉重,纷纷看向岳秀波夫妇。 只盼师父、师母拿出一项真功夫来,压倒对方的嚣张气焰。 却听崔不器道:“我听说华山派今晚也是宴请宾客,莫非就是阁下?不如也请阁下露一手,让大伙儿开开眼界。” 一时间,众人循着他看去,视线纷纷落在曹少钦身上…… 第二十八章 神乎其技 曹少钦一时哑然失笑…… 如何比试是崔不器提出的,他又主动上场显露武功,缘由也是明摆着的了。 无非是想在楚君怜面前人前显圣,装上一波。 这人家世富贵,武功不俗,一看就是情场浪子,见了楚君怜这般英姿飒爽的江湖女侠,顿时生了觊觎之心。 见他和楚君怜举止熟络,自然心生怨恨,有意打压他的风头,以此抬高自己。 “曹先生是岳某贵客,岂有让客人代敝派出手之理?” 岳秀波立即应话道,面色有些不好看。 今晚华山派邀请恩人吃酒,中途闹出这桩事,已是失了礼数,招待不周。 如果还让贵客在酒宴上出手相助,这哪是待客之道? “岳某不才,有一门武功,还请崔堂主指教。” 曹少钦轻摇折扇,扫视了一圈,不少人都盯着他看,或审视或好奇,也不乏轻视鄙夷者,他不以为意……忽地视线和岳瑶对上。 岳瑶甜甜一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中略带歉意……似是在愧疚让他沾上这些麻烦事。 身旁的楚君怜却暗自扯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小,衣服绷紧后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低声催促:“这人都指名道姓的挑战你了,这不上去露一手?换我我可忍不了!” 她一脸的义愤填膺,竟比他还着急。 曹少钦摇了摇头,这俩姑娘的性格当真截然不同。 说实话,他无意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争斗,既犯不着,也掉价的很…… 但对方主动挑衅,把脸伸过来让你打,能怎么着? “岳掌门。” 曹少钦叫住了正欲上前的岳秀波,笑道: “这位崔堂主说的没错。上一场是大弟子对大弟子,这一场就该是客人对客人。” 岳秀波脸色犹豫:“怎好劳驾曹先生出手……” “无妨。” 曹少钦说着走上前去,也不废话,他双手捧着铜盆,提了口气,运转功力。 铜盆立即发出呲呲的爆鸣声,几乎是瞬时,一阵水汽直冒起来。 岳秀波夫妇、魏胜观、崔不器皆是面色大惊! 爆鸣声愈来愈响,盆中冒出的水汽也愈冒愈盛,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盆中咕噜咕噜的直响,像是在烧水,浓郁的水雾像是白烟一样遮蔽视线。 却见曹少钦松开双手,扫开水雾,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站在后方的人都踮脚看来。 那盆坚冰竟被融成了一盆水……准确来说,只剩下半盆水了。盆中声响慢慢减缓,一个个水泡从盆底冒上。 众人皆是满脸惊骇! 曹少钦却还没有完…… 他双手放入水中,虚合在一起,笼成球形,接着抬起手来。 只见他双掌之中,竟有一颗水球凌空悬浮着,曹少钦在空中运了几下水球…… 不说两派的普通弟子,见这“神迹”如何震惊,便是岳秀波夫妇、魏胜观、崔不器也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忽地曹少钦单掌一推,那水球便如同炮弹射出,掠过人群,从阳台飞出,落入楼外的泮河之中。 楼下的喧闹声传了上来,楼上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却见曹少钦对崔不器抱拳,笑道: “承让!” 崔不器登时满脸涨红,神色有些畏惧,他拱手回了个礼,一言不发,匆忙下了楼去。 魏胜观也拱手道:“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敢问曹少侠是哪一派的传人?师从哪位前辈?” 曹少钦道:“我没有门派,也没有师父。” 此言一出,众人均大感奇怪。 习武之人最尊师道,不肯吐露师门,那是常事。 但绝不敢乱认师父,有师说无师。他说没有师父,那便是真的没有师父。 多数人在想,那他这身高深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总不能真有生而知之者吧? 魏胜观却在想,无门无派,又没师父,那多半是……朝廷的人了! 朝廷中有这种高手,理所应当。 魏胜观低着头,朝楼梯口走去,其余嵩山派弟子连忙跟上,一行人下了楼去。 楼上众华山弟子还没回过神来,不少人还盯着那盆水看。 “小二,上酒菜!” 忽地楚君怜大声招呼道,气氛才又活了过来。 酒菜上席,岳秀波夫妇恭请曹少钦上坐,他自是婉拒。 排了座次后,岳秀波先是自罚三杯,为今晚之事告罪。 曹少钦观其为人处事,称得上“君子”二字,暂时还无可指摘,也乐意结交。 几杯酒水下肚,话头也上来了。 楚君怜道:“曹兄,方才你御水成球,竟能随意操控,到底是什么功夫?” 岳夫人道:“江湖上倒是有些隔空取物的武功,也算不上什么高深本领,不过这隔空御水,当真闻所未闻。” 众人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差距。 物体是有形的,若要隔空取一把剑,只需对剑柄发功,整把剑都会飞来。 但水无常势,水是流动的,伸手抓一把水都抓不起来,又如何令其形成水球,悬浮于掌中? 曹少钦笑而不语,并未解答她们的疑惑。 众人见状也不奇怪,纷纷岔开话题。 所谓法不外传,这等高深武功,又怎会告诉外人? 其实这只是斗转星移的一种精妙用法…… 斗转星移可反弹敌人的攻击,原理可简单拆分为接、化、发三个过程。 接下攻击,转化方向,发射回去。 但有形的兵器拳脚好接,无形的内力气功如何接? 别人发飞镖暗器可以接,如果发的是细致入微的毒粉,甫一接触皮肤,毒性立即发作,如何反弹回去? 曹少钦掌握这门神功后,才理解了其中原理。 “接”这个过程,并非用手去接。 使用斗转星移时,会产生一种强大力场,无论拳脚兵刃、内劲毒粉,一进入力场,都会被牵引着改变方向,从而达到反弹的效果。 他内功已臻化境,可将斗转星移发挥到极致,使用掌中的力场,控制无形的水体,并非难事。 之所以露这一手,也并非炫技。 崔不器这种人,向来最重脸面,他当众被折了面子,定会心生不满,私底下寻仇报复,也是常事。 曹少钦身为锦衣百户,不惧漕帮……但潜在的麻烦,有些时候也够烦人的。 他索性露一手高深武功,震慑住崔不器。 崔不器能做到堂主,自然不会是蠢人,知晓其中利弊后,就不敢在私底下搞小动作。 例如现在,楚君怜拉着曹少钦斗酒,对坐的岳林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只是默默低下头去…… 第二十九章 画上题跋 戌牌时分,酒阑兴尽。 曹少钦告辞,岳秀波、楚君怜等人下楼相送。 “曹大人准备何时上山?” “明日一早。” 一旁楚君怜听见,便道:“那不如咱们一块上山?” 岳秀波道:“咱们还要在城中置办些礼品,需耽搁半日。” “那倒是不巧,不过在山上总会相遇。”曹少钦淡淡一笑,“今夜多谢岳掌门款待,各位留步,无须再送。” 说罢曹少钦走上街道,展开身法,一转眼就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楚君怜看向师父,挠了挠头。 岳秀波继续看着人流,长叹了一声,道: “咱们华山派欠了他一桩大人情,治酒酬谢,还是应有之理。” “但若与锦衣卫同行上山,让其余武林朋友看了,以为咱们和锦衣卫是一伙儿,日后华山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其中轻重,你们也知晓。” 几人听了,都是面色严肃。 楚君怜收起笑意,神色有些纠结。 “但曹大哥毕竟救过我们……”一旁岳瑶低声说。 岳秀波正色道:“这份大恩,以后咱们舍命相报便是。华山百年清白令名,岂能毁在我手里?” 岳瑶低下头去,脸上有些失落。 岳夫人想到什么,忽地脸色微变,她将岳瑶拉到了一旁河边,低声说着什么。 岳瑶满脸通红,只是不住摇头。 楚君怜在远处看着,若有所思…… …… 福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曹少钦推开房门,往屋里扫了一眼,忽地脸色一变。 有人来过…… 他走入房内,四下细细打量,很快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只卷轴,似是字画一类的东西。 曹少钦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有人潜入进来,把这幅字画放在了他的房间里。 首先,对方知道他不在客栈,一定在城内有众多耳目,至少派人监视着福来客栈。 其次,能避开锦衣卫,说明对方是一个武林高手。 费尽心思做这件事,一定有所图谋。 曹少钦点了一盏灯,戴上鹿皮手套,谨慎的打开卷轴,果真是一幅画。 画中墨竹几竿,自石隙间挺出,直斜而上,劲节分明,枝叶萧疏。 一股挺拔、坚韧的风骨扑面而来……此画的作者,定是个大家! 他看向落款:“元嘉戊午冬月,桃花洞天主人。” 画幅上方留白处,还有一段题跋,行书略带草意,看字迹是第二人所留。 “此竹劲节,即君风骨。 余此行南,当以此竹为范: 破岩不摧其骨,风雪难压其直。 方崖谨题。” 曹少钦面色一惊……方崖? 阴阳剑——方崖! 原是湖州慧剑门掌门人,曾获元魁牌匾,几年前,方家通倭,朝廷下旨族诛。 后慧剑门余孽被文宣伪帝后人招揽,朝廷下旨褫夺方崖元魁牌匾。 “嘶……” 曹少钦倒吸一口凉气,这幅画,有些劲爆啊! 他不难猜出其中内情…… 画作者自称“桃花洞天主人”,而泰山上便有一个桃花洞。 此人作画,赠与方崖,方崖挥笔题跋。 这幅画,多半是数年之前,方家还没通倭,方崖还是元魁时画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幅画流落出来了,又被有心人掌握着,一直到今夜,秘密送到他的书案上。 如果事情正常发展下去,锦衣卫会找出画作者的真实身份。 而后凭借这幅画,坐实他通匪,交结伪帝乱党的罪名…… 根据“桃花洞天主人”这个字号,就能判断画作者多半是泰山上的人,他能与元魁结交,身份也不会低。 再结合锦衣卫这一趟来的目标,画作者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曹少钦不禁冷笑起来。 这是有人想利用他们锦衣卫,借刀杀人。 看来这一趟泰山派之行,其中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不知不觉中,他们也已入局,成了幕后主使的棋子。 曹少钦手指敲着桌子,不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有谜底,也不一定要解开。 他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余岱宗! 只要将余岱宗捉拿归京,接下来有再大的阴谋,也与他无关了。 相反,如果顺势而为,没准能找到突破口。 原本他掌握的,只是几张不痛不痒的口供,路上没少为此事头疼。 但今晚却有人给他送来了这桩大礼。 这一幅竹君子图,可比那几张口供有用多了…… “只等明日上山,会一会泰山派。” 曹少钦洗漱毕,早早安歇。 …… 翌日天才麻麻亮,一众锦衣卫用过早饭,出了福来客栈。 二十余人走在城中,路上贩夫走卒无不惊慌躲避,连一向狂傲不羁的江湖人见了,也是脸色大变,退避三舍。 盖因曹少钦特命众人都换上官服,二十余人身披锦绣官衣,头戴缠棕帽,腰挎各式武器,排成两列行进,声威浩荡。 行到山脚,曹少钦远远地看见几道身影立在牌坊下,似在等候。 再走一会儿,那几人果不其然迎了上来。 几人执礼甚恭,为首的青年才俊道:“泰山末学后进余万邽,恭迎锦衣卫曹百户大驾,家父在山上恭候。” 泰山派知道他们今日会上山,曹少钦并不奇怪。但没想到,下山迎接的竟是余岱宗的独子余万邽。 “余先生知道我们是来找他的就行,也免得废话。”曹少钦笑道。 余万邽神色一僵,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曹百户,请。” 一行人上了山去,不过多时,便看见路边有一块石刻,上书“虫二”两字,不少锦衣缇骑看见,满脸不解。 又行了一段距离,来到妙香院外。 但见庵外空地上,有七八个女尼迎着朝阳彩霞正在练剑……其动作软绵,翩翩如舞,说是舞剑更为恰当。 酷暑时节,这些女尼个个身披清凉纱衣,下着绿色、粉色、紫色抹胸,脸上薄施粉黛,有的还留有长发,许是带发修行。 阳光流转玉体之上,显得她们皮肤雪白,蜂腰翘豚,酥肩藕臂……当真风情万种,美不胜收。 锦衣卫们纷纷驻步而观,个个面红耳赤,眼睛都要看直了。 似是被这队穿靴戴帽的官军惊吓到,女尼们停了剑舞,嬉闹的回了妙香院,庵门半掩。 众人呆呆地看着那庵门,队列之中甚至有人在吞咽口水。 余万邽笑道:“这就是妙香院,里面的菩萨一向灵验的很,反正时辰尚早,要不咱们进去拜拜?” 第三十章 问罪 他便暗中用秘法,通知了天通圣人还有墨翟、多尔格以及布诺鲁和凤秋水,让他们在朝圣城外的深山之中,事先埋伏。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公子,公子刚刚说的也是真心的。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东市的街道上,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一处金银首饰铺。 一众魔帝你一句我一句,控制万魔塔镇压万神图的同时,更多精力都在用来戒备随时会出现的周尘。 芮闻月轻轻点头,便走在了前面。见芮闻月不再揪着此事不放,江知弦才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室外是佛堂大殿,供奉着悲悯的佛祖和菩萨,还有两个僧人,是白马寺的高僧,专门请到宫里来,给太后讲经的。 这段时间,他们确实不能待在这里,毕竟整个太灵山的山脉遭到了破坏,灵气含量太低,会影响这些弟子的修炼速度。 再配上一些雷法符咒,克鬼道具,李笑自信就算是b级的伽椰子,他也能克死一次。 在没防备之下被张铁柱这个傻子这么大力的一撞。赵二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撞散了。 不过两人没有拒绝周尘,将周尘的脚抱到身前,给周尘捏脚锤腿。 风圣紧紧握着拳头,死亡的寒风自他体内化为螺旋,一些实力弱些的圣者只觉得一身的生机都有一种被剥夺的波动。 叶白可没觉得他比琴萝忧桑的皮肤还好,他今天救琴萝忧桑的时候发现她的皮肤超级好,那触感好到了几乎无法形容。 蒋辰点了点头,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不过捡了该说的说给了王鹏飞听。王鹏飞在一旁就如同听了神话故事一样,让他止不住的爆粗口。 当然,他这并不是不打算出手,而是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帮不了杨奇多少的,因此他只有退到一旁,才会不给杨奇添麻烦,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己身,在危难的关头好先行离开。 在那一瞬间,罗轩举就明白,一直以来门派高层最担心的事情生了。 突然,天道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了上去。天道那充满仇恨的眼神顿时消散了许多,转而则是一脸的呆滞,双眼突然通红了起来。 因为这过程中他的抗击打能力能完美的保证自己行动不会被中断,多么完美的节奏,虽然我已经明白在这所有的间隙之中存在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就像叶白上网看新闻什么的,其实也是购买了会员的,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肯定不会免费。 “怎么了?这一进门儿就听见你们瞎嚷嚷。”此时外面的家门开了,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几只妖、胡光裕也来一只,妖都美,一会儿发展成比美大会,这趋势。 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别的愿望,她想成为他的妻子,被所有人承认的妻子。 他买的模型质量也是很不错的,要是喜欢,就收藏,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她本来就该是他的,不管有脸没脸,是他的就是他的!谁做什么也不行!徐知乎目光阴鸷。 我想我大抵是鬼迷心窍了,又或者是太骄傲了,竟然对着公子吹了吹口哨。 端木徳淑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有点明白了,所有的结症,突然变了的丈夫,一瞬间摸不透哪里出问题的曾经,让她晃的极力讨好也挽回不了的相公。 “那就往前。”司空爵懂了,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像守卫骑士一般,率先勇敢地走进了前方的黑暗中。 郁珏没料到宣于祁竟会有这一手,一时防备不及,被踢个正着,身子狠狠地撞在墙壁上,下一瞬,咽喉就被人死死扣住了。 刘紫月细查之下发现近来她老子娘常来寻她要钱。最后一次因为这个月的月例晚了几日,她老子娘没有拿到钱便与这丫头吵了起来。 杞成业深深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周浩,又扫了一眼李朝谷,视线最后定下了杞飞燕身上。 “杀几只了?我这里三只。”说着汤姆掏出了诺马身上同款的空间袋,往地下一倒,三只魔兽的尸体摆在了地上。 慕衍朝着慕风云和慕风凌那一边掠了过去,身上能用的东西,毒、暗器、阵法全部都用上。 宫以律嘴角有些抽搐,目光又落到了徐挽身上,虽然这事听起来虽然有些离谱,但是就她今天做的事,放在她身上来看也很正常。 起码在唐白芷看来,只要方雅不再继续作妖,迟靳应该还是会给她一些补偿的。 许秀芳耐心解释,深知这些商业上的门道对于务农为主的村民来说颇为陌生,并无责备之意。 第三十一章 倾心 “干嘛打这个老家伙,刚才朝天放一枪吓唬下不就行了!”一个旧军喝问开枪的同伴道。 吕天明一愣,随后便恢复冷静的模样,他的心情并有太大的慌张,毕竟,他进入卧龙秘境后,已经服下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此时的灵力状态虽然没达到巅峰,但是也相差不少。 也是巧了,在顾客里遇到了熟人,正是昨晚上几次与大奖失之交臂的大胡子,手上拿着方大军打的条子,可以抵扣十块钱,也算是中了个半奖。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余志恒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徐大成,他身后背着米的是他那两个儿子,正朝余志恒裂开嘴笑着。 “完了,老子押错宝了!”一旁,刘恒铭显得无比的失落。此时听到刘炎松报出自己的职位,他才知道自己确实就是一个傻子。 原来,刚才皇甫长明处在劣势就是为了酝酿这么强大的一击,而这一击是他的底牌,名为“银月斩”,是一种玄级高阶武技。 隆隆的声响中,城池四周的大门缓缓开启,早早注意到岛屿异状而赶来的日本区玩家聚集了过来,看着那缓缓升起的巨大石门,顿时燃起了对里面一探究竟的想法。 “放屁!简直就是放屁!”陈睿看着唐兰在微博上的发言,在自己的房间里破口大骂。 他恨不得这就使个坏,把这里捣毁,这样方浩不光突破失败,而且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当下他的双眼发寒,身体猛然一震,直接催动体内的法力汇聚于双臂,手掌随之划动,凌厉的劲风便是席卷而出,直接化为一个个宛若实质的掌印朝着刘炎松的胸口印了过去。 看着杨诗曼这般模样,陈秋心中莫名发堵,如果不是自己的兵力分配失误。 结果,仅仅一日,不仅死了三任指挥官,连剩下的指挥官替补,也全部阵亡。 “你发财了吗?竟然请我来烟雨楼吃饭。”岳筱夏在宋晨的对面做了下来,笑着说道。 他们只是听闻林凡压制了蓬莱岛,却没有想到林凡竟然真的能够与他们这个级别的存在硬抗。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远远地观望,默默地守候,还没做好要跟亦辰朝夕相处的心理准备。 杨帆终究是没和任何人再告别了,林若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进入高速,那就开始加速了。 因为此刻大厅里都在看金泽所以相对来说很安静,蓝衫年轻人这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脸你在找死的表情看着蓝衫年轻人。 剑身通体雪白,纹路上点缀着丝丝雪花,剑柄两颗冰晶闪闪发亮。 周凡之所以将黑袍修士给留下来,并不是因为他忽然就开始有了同情心。怜悯此人。他的心还没有大到这样的程度,面对这样一个凶狠的敌人,刚才还要杀自己的对手,他会如此轻易放过。 闻言,冬梅皱着眉头,说:”上次,方方休假,你们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呆着吗? “倾倾说的对。”慕大伯出声。他们慕家沉寂太久,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已经成了迟暮的狮子,威严虽在,可却没有了威慑力。 自愿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应该兴奋才是,为什么要叹气?苗苗心里装着什么事? “安琪,你过来,我刚刚怎么就没有看到……”陈默话还没有说完便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那件礼服。 再加上林府并非世家,人丁单薄,田产少得可怜,随着林绯叶成为皇后,林府地位高了,平日诸多朝中同僚攀关系,有喜事他们就得往外送,还不能太少,自家又没喜事进账,几乎入不敷出。 赛琳娜眼睁睁的看着来人很轻易的就入侵了她的领域,而且还准备要得寸进尺的模样,但是她却对此无可奈何。 这就是区区的大将敢瞧不起皇帝的下场,而这样子的故事也告诉我们一个教训,有些事情哪怕就是真的,有些时候也只能烂在肚子里面,否则的话就是你烂掉了。 结局果然如墨言玺所预想的一般,墨子都进了锁妖殿,在里面寻找那不存在的爱人,就算他再天才,天赋再好,也陨落在锁妖殿内,当他的师尊,昆仑虚的掌门赶到之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祝彪往外看了一眼,武松立刻走到门前,往外仔细扫了一眼,回头对祝彪点点头。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你好。”胡菲菲的语气很客气,林成依然记得胡菲菲的声音。 林成一边低声安慰索菲亚,一边默默数着海盗的数目。其实林成一猜到海盗要分别勒索旅客的财物,林成就有种危机感,因为他身上一分钱没有,而没有钱,那就只有一个结局:挨枪子。 “首长,我部刚刚在上空捕捉到强大的电磁波,怀疑敌军来袭。”此时,装甲指挥车内的牛成生突然接到了下面防空旅旅长的电话。 卓一帆并没有着急的攻击对方,再释放炫炎之前还是前投了一个月落观心到对方的身上。 在谈话的过程之中,自己姐姐也告诉了雨礼让雨礼过来的理由是什么。雨礼对此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许在其看来的确只是举手之劳吧。 说完,恩雨就转身离开了,看起来是打算去神奇宝贝中心恢复神奇宝贝。而猫鼬斩在战斗之中也受伤不轻需要去神奇宝贝中心恢复,夜羽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过去了。 总兵力达到惊人的两万人,全部兵员从海陆空三军部队中选拔而出,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师部驻地也放在了靠近南海争议海域的广汉军区。 面前。大厅墙壁上一幅幅的浮雕栩栩如生,有张牙舞爪的神龙,有凶残恐怖的鬼怪,还有圣洁的仙子。浮雕各式各样,千姿百态,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仿佛都灵魂一般,似欲破壁而出。 第三十二章 吻 红日垂落,山脉的轮廓隐隐透出橙晕。 二人并肩慢行着,都很有默契,专往清净的地方去。 “怎么一个人出来?虽说是在泰山派,但这两日各路宾客汇聚,鱼龙混杂,岳姑娘又生的这般漂亮,还是要留心些。” 听见这句话,岳瑶刚平复下的心又扑扑直跳。 她想问“那我和大师姐谁更漂亮?” 但始终没这个勇气,只得低声道:“我知道了,曹大哥。” “关于泰山派的事,岳掌门是什么意思?” 岳瑶一愣,她心思聪慧,很快道:“曹大哥于我们有大恩大德,华山派怎能与锦衣卫为难?但华山、泰山终归是世交,若有危急存亡之事,也不好作壁上观。” 曹少钦笑道:“事情还不会闹到那个地步,可以请岳掌门放心了。” 岳瑶想要问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相比直来直往的楚君怜,她更有分寸。 “你看。” 岳瑶顺着曹少钦手指的方向,但见绝巘之间,有一颗巨大的松树从绝壁中横向生长出来,沐浴在余晖之中,显得翠绿盎然,生机勃勃。 曹少钦笑道:“什么观日峰,我看都不如那绝壁松上,咱们去那里赏夕阳。” 岳瑶吓了一跳,道:“这悬崖绝壁的,没几处落脚的地方,万一一脚踩空,可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她也是武林好手,生长在奇险华山,练就出一身飞高走低的好轻功,但决计无法攀过悬崖,去到那颗松树上。 曹少钦道:“若是楚姑娘在这,绝对会一口应下。” 岳瑶脸上一暗,道:“曹大哥喜欢我师姐,何不去找她!” 说罢转身就走,曹少钦连忙拉住她的手,笑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发脾气了?小姑娘这么大的气性?” 他只觉岳瑶的小手皮肤滑嫩,软绵绵的柔若无骨,不像是习武练剑的手。 岳瑶刷的满脸通红,挣了下没有挣脱出来,只得由他托着,埋下头看着脚尖那一点,不说话了。 曹少钦道:“你过不去,我可以带你啊,就算是掉下去,咱俩一起粉身碎骨,你怕什么?” 岳瑶听了心尖一颤,顿时只想,他俩真的坠入悬崖死在一起,那也挺好的…… 曹少钦笑了笑,慢慢地牵着她来到崖边,左手穿过她身后,搂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岳瑶满脸羞红,就如那天边火烧的云霞一般,她没有反抗,顺着曹少钦手上的力道贴近了他。 倏忽两人飞身而起,掠过陡峭的崖壁。 岳瑶惊叫一声,但听得耳边风声呼啸,整个身子悬空,没有方寸落脚的地方,全靠那一只有力的大手托着。 转眼之间,脚下踩到实地,已来到那颗大松树之上。 岳瑶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她抬头看着曹少钦。 只见眼前的男子剑眉斜飞入鬓,目似朗星熠熠,俊逸的面庞含笑……岳瑶一时痴了。 她生平从未如此惊心动魄过,也从未见过这般洒脱不羁的男子。 呆了良久,她才道:“曹大哥,你的轻功真好唔——” 气氛到位,曹少钦见她说话时一双粉唇翕动,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岳瑶只是一个小姑娘,那见过这阵仗?只觉通身一阵酥麻,已软倒在他怀里,任由其施为…… 良久之后,两人相拥坐在树干上。 岳瑶脸颊红润,低头一看,云海在脚下翻涌,一只林雕唳叫着飞过。 抬头望向天边,夕阳还悬在云堤的边缘,迟迟不肯离去,时间都仿佛被拉长了。 直到周遭暮色渐渐逼来,岳瑶不舍地道:“曹大哥,天要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曹少钦看她脸色,搂紧了她,随口安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我以后的日子还长。” 岳瑶默念了一遍,笑道:“你说的真好,我从小习武,书读的不好,女红烹饪也都不会,你……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说到后面,她小脸上全无笑意,带着些忧色,盯着曹少钦看。 “那怎么会,我就喜欢你耍剑的样子。” “你不嫌弃我,那你的父母呢?我是江湖儿女,你是朝廷命官……” 曹少钦心中一突……这才亲个嘴怎么想到结婚的事了?在这个时代,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嘴上回答却不慢:“这个你无需担心,我父母早亡,家中只有我一人。” 岳瑶才低下头不说话了。 曹少钦一手搂住她,施展“事了拂衣去”的轻功,在壁立千仞的绝崖上如履平地,转瞬间落到地上。 踩到实地上,岳瑶才如释重负,笑着赞道:“曹大哥,你的轻功真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瞧你怕的样子,还是女侠呢。” 岳瑶羞道:“女侠也怕死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曹少钦将岳瑶送了回去,看着她走入华山派的客院才离去。 岳瑶低头走着,被凉快的夜风一吹,顿时清醒许多。 方才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浮过,她才后知后觉今天是多么的大胆,羞得捧住了自己红扑扑的双脸。 “我怎么就让他亲了,也太难为情了……” “万一他以后负了我怎么办,他武功这么高,我又打不过他……” 突然脑门撞到了一个人! “哎喲!”浑身酒气的楚君怜回头看她,“师妹,你走路不长眼啊?” “大师姐……” 撞见楚君怜,岳瑶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虚。 “大师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楚君怜打了个酒嗝道:“不多不多,也才十大碗,这才哪到哪,唉……师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岳瑶更加心虚了。 “哦,太阳晒的。” …… 曹少钦回了下榻之地,脱官服之时,还隐隐嗅到岳瑶身上的香味,不禁回忆起温香软玉满怀的感觉。 “吊桥效应就是好用,下回再找个人实践一下……” 接着他换上正色,在屋内搜查起来。 片刻后,曹少钦在床榻上发现了一封密信。 戴上鹿皮手套后,他打开了书信,只见书信开头写道: “岱宗吾弟尊鉴:别久弥深思念,自昔年金陵一晤,清风朗月,时萦怀抱,仰止之情,未尝稍懈。近闻……” 他通篇读完,此信较为简短,对方只是邀请余岱宗中秋到江南一聚。 没有日期署名落款,写信之人是谁不得而知……但这字迹,曹少钦看来十分眼熟。 他拿出那幅竹君子画,打开仔细甄别。 通过字迹可以分辨出,写信之人,就是画上题跋之人——阴阳剑,方崖! 余岱宗交结文宣逆党,至此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曹少钦有点想笑,但只是摇了摇头,自语道: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 第三十三章 贼人! 几条警犬在街头不停地转圈,爵失望地收回目光看向介子微冷峻的侧脸,看起来还是这位微少有先见之明,显然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悠悠、脱脱的那个能量体还笑了笑,“这次好了,你有机会见到我的真身了,现在,先再见吧。”身子一软,出现一个能量,进入了赵逆舟手中。 正哭得伤心的乐亦一听这话,哭声下意识地弱了三分,红着鼻头儿瞄了瞄平淑手里的杯子,似乎有些难为情。 可能是他腹诽的时候,眼神不太对,老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从通道尽头转过来身来,盯住了徐缺。 我一直不甘人后,在最前面斩杀,上面的基本都死了,就俯冲下去,利用十字火焰斩杀那些野猪、蜘蛛和树人。 这当然只是表面的说辞,真正的意思是请周离出面,帮助说服季云拿出彼岸花。 楚天秋见状,心有感触,遂又多给那献棺材的村民一锭银子。而这锭银子又有十两,足可以再做十来具同样的棺材了,喜欢的那村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诶?”熏儿有些愣愣的看着离开的剑心,本来她还以为,剑心肯定是大声的怒吼反驳,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堆的理由来对付他,结果他居然什么都没说? 没有任何道理,直觉告诉秦宇,他似乎发现了某个,极其残酷的真相。 说实在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且不说这些山地的精灵们在崎岖的地形里如履平地,强健的四肢也可以搭载起两到三个骑乘乘员,如果能驯化成功,带来的效果还真的会让人眼前一亮。 张嘉铭在末日前的伤病可以当偷懒的借口,但是在末日后就不行了,一切都得靠自己,当然大黑才是真正的战斗力,张嘉铭知耻而后勇,整理好生活资源,他就开始制定一个简单的锻炼计划,撇开伤腿不说。 走到了倒班站的门口,眼看着大门就要合上,韦显才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回过头,径直的走向还在那根几个卫兵交代事情的胡奎山。 “尚庄主,您看好了,晚辈可不打算浪费一晚上的时间。”言毕,梵雪依将她自己目前所学的傲天决全部演练的了一遍。 比赛分为回合制规则,也就是说四家人中,分别是同一派下的家族对抗,柳家与李家,周家与白家分别对抗十场比赛,而其中胜利的人才会相互‘交’战,直到最后全部比试完,哪一家人淘汰的最少哪家就是最后的获胜者。 “你是谁?”梵雪依警戒的微微上前将兰熙护在身后,朝着门口的人问道。 不过当林浩看到波特手里拿着的一个物件的时候,他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果然,波特果然有一件防护装备,不然也不可能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中还能活下来。 她穿着一身可爱的夏季粉色睡衣,从背后看去,就是背影杀手,相当优美,有种淡淡的慵懒美。 这边沈心怡一醒过来就没看见她家顾先生,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例外的找了一遍顾祎。 不过这帮家伙事绝对料不到,自己将会从哪里攻入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要塞。 没有眷族写不上来,随便填写好像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李亚林表示遇到这种事情,自己也很为难好吧。 之前本来是想让洛痕君他们带着的军队在城外等着的,但是现在云迟觉得城中情况不错,还是可能让他们先进到城里来的,到时候一起抵御十万晋军就可以了。 不,不对,佟姨奶奶倒是个良善性子,肯定做不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所谓的修真界,跟地球上的职场并未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一样的等级森严,都需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正如李大龙所说,大不了日后想方设法报答李大龙就是了,只要他还活着,这恩情总是能够报答的,如此想着,玄天子也是松了口气。 在那最危急的时刻,李大龙祭出了自己的最强防御形态,也将神煌根本印凝聚而成。 作为顶尖的飞行法宝,灵焰彻地梭被乾元祭炼之后,就能以灵魂之力控制,以灵石为驱动,无需消耗法力真元。 一听这话,对面两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努力的压制了一下脾气。 他方才回想月初和大家的举动,猜想月初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可现在这样,让温尚又皱起了眉头。 刘嘉杰皱了皱眉头,虽然对于自己的武功有着不错的信心,但还远远达不到我的程度,可是在逃跑这一方面上而言,可谓是有着很多心得。 在整个正方形,边长近300米,高度超过10米的超巨型地下宫殿中,下沉式的广场上罗列的全都是一个个的木棺。 就在众人遥望那由远及近飞来,最终凌空停在吴山上空的罗浮宫,众说纷纭之际,有三道耀眼无比的光芒从东方,南方还有北方亮起。 总之,这就是一个带着医药系统穿越的萌妹子混得风生水起,宁可我虐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虐我的故事。谁看谁知道。 二毛摸了一下大脑袋,笑着说道:“我还不是怕耽搁了事,到时候回去被将军责骂吗?”他可不怕得罪钦差,就怕回榆城的时间太晚,将军到时候追责。云擎在军中的威信非常高,新招的新兵对他更是敬畏有加。 不过所谓的太阳神,在银色十二翼天使眼里,那就是婴儿一般,银色十二翼天使是什么,那是仅次于主神的存在,主神是金色十二翼天使,而太阳神呢,顶多算是上位神,中间差距了几个等级。 “走,到上面雷达室去。”见老高如此“期盼”,徐子陵也没卖关子,指了指上面驾驶舱,然后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往上面走去。 第三十四章 泰山之巅 眼下除了几个租界外,敢待在战区活动的洋人真不多。加上欧洲战火已经漫延开来,在亚洲独大的扶桑政府,又岂会在意只披了层外资的矿厂呢? 众人睁开眼睛,看到魂天帝诡异的场面,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魂天帝狰狞的撕扯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之上白色的火焰如同剃刀一般将魂天帝的皮肉以及那近乎实质的源魂疯狂的切成碎末。 可惜,她对自身情感本就迟钝,如今又一心想着如何换取珠子,哪里还会注意那么多。 眼前的这个,也就是年纪看着大一些,但做出来的事情,还是熊孩子的勾当,不然那天也不会给她上演那么一出戏。 土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说话。众人见到,连忙闭了嘴。算是自己再怎么张狂,但是如今土玄星主在众人的面前,自己的那点自傲,早变成了虚无缥缈的幻梦。 “你知道不,现在我公司的一些新人,包括那些出道几年的红星,都在讨论你呢,他们现在可是很想进入你的剧组,出演角色呢!”李风云说道。 艾瑞莉娅控制着望远镜,在她的引导下,秦川确实看到了一些生物,正在黑暗中的沙地上匍匐着,向那些篝火边的人爬了过去,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太清楚。 艾瑞莉娅微微垂下眼睛,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而凯亚?斐烈六世虽然脸上的表情仍旧一本正经,却稍微有点冷汗涔涔了。 当然,若是胡彪等人爬起甚至弯腰调整位置,肯定很容易被人发现。可此次参与伏击的战士,都是胡彪亲手调教过的老战士,很清楚这种时候必须胆大心细。 不管张岩愿不愿意,也不管张岩此时此刻是否能够猜到那蛇蝎美人周芳究竟是打算落井下石还是打算雪中送炭,总之这一趟张岩是不得不去。 陈晓洁已经知道安长英将前婆婆接到了安长英自己的住处照顾着。 被唐耀辉打了这么几下,刘东青已经收轻视,只是他还是认为这场比试自己会胜出的。 他们这些王爷现在身份高贵,但是说句难听的话就是被圈养的畜生一样根本就不能出这个圈子。 然而即便是如此,潘孟洲依旧还是在恐惧着,依旧还是放不下心。 这也导致了在凌苗的心中,琼的讨厌程度直线上升,已经超过了安心。 秋野凌顾不得那么多,同样,她也必须守护雾隐村,守护她的秋野家族。 拉开房门,虽早有准备,可秋野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眼泪决堤而出,连滚带爬的扑向了房间里握着手躺在地上的两人。 柳如是素眉轻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依旧是那个身影,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 重生后,林梦婷正准备大展拳脚时,惊讶地发现周围人的画风不太对了。 深秋,天高气爽,田间的桑树,已经掉了很多叶子。又该给桑树修理枝叶了。 雨公公的房间门关的紧紧的,就连窗户都关上了,几个奴婢懒洋洋地坐在门口聊天,看到杨端午来了,马上起身,对她福礼。 说罢便化作一阵寒霜,消失在了原地。若不是地上还有未曾散去寒气,只怕看似从未出现过。 大兴二十二年,曦泽力排众议,册立云倾为大晋皇后,那册封仪式极其隆重奢华,自那之后,曦泽专宠云倾,甚少踏入后宫。 假山下所有情形,就算不清眼得见,坐在那亭子上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无端被点名的翠芙,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钱诗雅,紧接着,就被钱诗雅那一脸的沉着肃穆模样给吓住了,心里莫名地滋生出无尽的惶恐不安等情绪来。 华夏国内的电影鲜少能够在欧洲三大电影节这样风光的,没想到这次入围了三个重要奖项,不管是否能得奖,已经是很厉害的成绩了。 虽然岑大郎并不缺钱粮,他有妹夫安家和弘安岑家提供银子,有卜算子大师和岑二娘改良的种植技术,改进的种子,让手下士兵学他们的技术和种田方法,在西南和东海广袤无垠的田地里,种出了许多粮食。 “原来如来神掌必须要沾了血才能显示出真正的招式来。难怪我一直觉得,这么唱歌有点不太庄重。”至尊宝从废墟之中爬出来,宝相庄严,双手托天般举起。 只不过,高君雅怀疑归怀疑,但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在原城中,他控制的兵力只有一万人,大大不及李渊。如果李渊真的要造反,只怕自己便是当其冲被除掉的人。所以这也是高君雅一直不敢对李渊下手的原因。 幸而检查完后证实没有伤及骨头,可是肌肉由于被夹击时间过长,伤得也不轻,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不知多久之后,她的汗水和泪水已经将枕套浸透,一双黑而亮的眸子惨兮兮的看着他,唤醒了他心底最柔软的深情。 第三十五章 击掌为誓 两人合攻,可互为援引,前后夹击,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魏翔、玄玑子任意一人都是门派长老的战力,两人合击之势,远胜于曹少钦那日在白马庙所遇的魔教曜日使。 但敌人越强,曹少钦发挥的空间也越大。 他只觉丹田鼓荡,全身真气狂涌,拳掌刀剑不假思索的使出,偶尔掺杂一手兰花拂穴手近扰,或破空掌远攻,随心所欲,不拘泥于,却都恰到好处。 场上三人越斗越快,围观众人瞪大双眼,看得目不转睛! 内功稍弱者,连三人的身形都看不清,只觉眼前一团残影乱晃,让人头晕目眩,胸口烦恶,几欲作呕。 但场上的高手,如少林寺觉慈、觉悲,嵩山派魏胜观,华山派岳秀波夫妇、楚君怜,均是看得清清楚楚,脸色惊奇。 只见曹少钦以一敌二,攻势还犹如狂风暴雨般迅猛。 而魏翔、玄玑子二人全程被压着打,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两只小船,被巨浪席卷,随时都可能倾覆。 群雄均是心中惊愕……许多武林大派的掌门人物,也没有他这等高强武功,难道说此人年纪轻轻,名声不显,就已能比肩元魁? 这大景朝廷中,果真是卧虎藏龙,什么武林帮派,都无法与之相比…… 只是几息之间,三人已相斗七十余招,忽地曹少钦抓住破绽,带住魏翔攻来的拳头,施展斗转星移,转向玄玑子,两人猝不及防,乱成一团。 只听砰的一声,曹少钦双掌按上两人胸膛,劲力微吐,两人哇的一声,喷出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忽有一道身影掠上,双手抵住他二人背心,缓缓卸去劲力,将二人接住……正是余岱宗。 登时现场激起轩然大波……魏翔、玄玑子二人居然败了? 这二人可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联手对敌一名锦衣卫百户,竟落得大败的下场…… 再加上余岱宗通匪,其子盗窃锦衣卫,泰山派一夜之间,已经发生了三件足以震惊江湖的大事。 泰山派百年清白令名,今夜过后,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场中唯一立着的身影…… 嵩山派魏胜观眉头微皱,昨夜在泮河楼,他就猜出曹少钦是朝廷的人,却也没猜到是锦衣卫的人…… 若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因为昨晚那点小摩擦记恨上嵩山派,祸事矣! 华山一行人中,岳秀波夫妇对视一眼,心中均有些不安。 华山派结交这样的人物,真不知是福是祸……如今他们可欠着曹少钦一桩大人情,若对方有命,岂能不听? 岳瑶将这场大战看下来,早已是满脸通红,见情郎所向无敌,自己也甚是激动,为之心摇神驰。 楚君怜见师妹如此反应,若有所思,只是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 忽见余岱宗上前朗声道: “各位朋友齐聚泰山,本为贺喜而来,却不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余某惭愧!” “今夜之事,全因余某而起,不论结果如何,定会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曹大人,还请移步说话。” 余岱宗说完,转身进了屋。魏翔、玄玑子二人脸色晦暗,垂首跟在他身后。 曹少钦自然不会惧怕他们耍花招,也进了屋去。 魏翔、玄玑子二人进了偏屋疗伤,余岱宗开门见山道: “曹大人,我儿万邽,当真有盗窃之举?” “众目睽睽,人赃并获,岂能有假?” 余岱宗道:“我儿虽愚笨,也有自知之明,他那点微末武功,岂会冒犯各位锦衣大人?” 曹少钦道:“令郎喝了酒,兴许是酒壮怂人胆,醉后神志不清,也不得而知……余先生,还是说说你自己的案子吧!” 余岱宗冷声道:“凭那几张没头没尾的口供,只怕大人还不敢如此相逼,曹大人还有何后招,尽管拿出来。” 曹少钦略微有些诧异,这余岱宗果真有些心计,若不是泰山派内斗,此行只怕一无所获…… 他一声令下,张勤等人带着两件关键证物进入。 当那幅竹君子画缓缓展开时,余岱宗脸色陡然惊变,如遭雷亟,身形发颤,几欲昏倒……他即便心有准备,但此物的出现,还是令他十分意外! 曹少钦道:“你与方崖交通信件、画作,通匪一事,证据确凿,余先生还有何话说?” 余岱宗猛地转头,看向偏房的方向,视线似穿过墙壁,落在疗伤的魏翔、玄玑子二人身上……最终他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曹少钦挥了挥手,示意张勤等人带着证物下去。 “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曹大人,你好手段啊。” 余岱宗抬头看向那块“元魁”的牌匾,缓缓说道。 曹少钦听他话中全无生气,似是心如槁木,已存死志,当即开口道: “余先生想以死保全泰山派清白?朝廷本就无意牵扯泰山派还有老元魁,余先生何不为令郎着想?” “他罪大恶极,落在你们手中,岂有活路?” 曹少钦眉头一皱,他该不会是在以退为进吧? 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余公子所犯之事,与文宣逆党相比,轻如鸿毛,只要余先生肯配合,去京城走一趟,我可以做主,保令郎性命无忧。” 余岱宗仰头大笑不止。 “曹大人好生狡猾!你为破三鼠案,威逼金龙帮汪元庆归附,他是什么下场?家破人亡!” 曹少钦面无表情道:“三鼠案是钦案,如何判决,不是我说的算。你可又知晓,汪元庆一对子女被判流放边疆,途中遭公差欺辱,还是我及时赶到,出手将他们救下,妥善安置!” 余岱宗收敛了笑意,满脸正色的看来,似乎在判断他所说真假。 曹少钦见状,知他已经意动。 此行成败,就在此一举。 “若余先生肯随我们走一趟,交代逆党之事,只要能戴罪立功,未必没有活路。” “至于令郎,我曹少钦保证,一到京城就将他释放。” “咱们可以击掌为誓……” 第三十六章 东灵子 夜已经深了,玉皇顶上却还是灯火通明。 群雄议论声四起,现场颇有骚乱的迹象,盖因今晚发生的事,太过于反常了。 余岱宗通匪,其子盗窃锦衣卫,这种事情当真闻所未闻。 而且双方还在屋内密谈,遮遮掩掩,让人一头雾水,难怪现场有些躁动。 就当群雄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见余岱宗走了出来。 “诸位,余某罪大恶极,以至累及师门,损害正派清誉,吾罪难恕,自愿脱离泰山派门墙,入京受审。” 现场轰的一下就炸开锅了,众人群情激动。 “通匪,到底通的是哪门子匪?” “余掌门,莫非是锦衣卫的狗番子用余公子性命要挟,逼你就范?” “锦衣卫想拿人,没有真凭实据,我秦老四第一个不同意!” “对,我也不同意……” 却见曹少钦跟着走了出来。 “朝廷大案,岂能轻易泄露,让尔等知道?” “谁有意见,大可以上前来,曹某领教阁下高招!” 他说话间潜运内力,振聋发聩,立即压倒所有人的声音。 刚才还在叫喊的那些人,此刻都哑火了。 方才曹少钦大败魏翔、玄玑子二人,武功之高,众人都看在眼里,谁又会自不量力,上去在群雄面前出丑? 曹少钦倏地出手点了余岱宗背后要穴,叩住他手腕上“列缺”、“偏历”两穴,带着他就走。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曹少钦竟是要连夜下山! 一群锦衣卫押上余万邽,强势开道,众江湖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发作。 “觉慈大师、觉悲大师,还有华山岳掌门,你们就看着朝廷的人肆意妄为,欺压咱们武林中人?” 众人纷纷附和,颇有教少林、华山带头反抗之意。 岳秀波自然不会出手。 觉慈、觉悲低头唤了声佛号,也无动于衷……锦衣卫出手办案,连余岱宗本人都束手认罪了,旁人又有何话可说? 今日闹大,双方少不了一场火拼。 杀锦衣卫,罪同谋逆,这笔账是算在这些江湖游侠身上,还是他们这些有山门的武林大派身上? 曹少钦挟着余岱宗退出人群,心中正一块石头落地,忽听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尔等大闹玉皇顶,就这样轻易离去,是否太不把我泰山派放在眼里?” 曹少钦心中大惊,连忙转身看去,目光锁定屋顶之上。 但见天空那轮皓月之下,有一道身影脚踩长剑,乘风飞来,缓缓落下,他袖袍吃风鼓起,飘散的银发在月光下闪耀,愈发衬托的他仙风道骨。 御剑飞行?! 曹少钦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不对,他虽然飞的远,但总体来说一直在下落,类似于滑翔。 但这已不是任何轻身功法可以做到的了,可以说是超越了肉体凡胎的限制。 虽说早已知晓这个世界武道鼎盛,修至巅峰甚至可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但听人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第一次见识此等武功的曹少钦,还是不免有些震撼。 这老者的身份,也不难猜出了。 泰山派老元魁——东灵子! 场上众人见此“神迹”,也无一不骇然,一时竟鸦雀无声。 东灵子缓缓落在场中,曹少钦仔细打量着,他一身灰白道袍,面容清癯,丰姿隽爽,湛然若神。 东灵子年过百岁,看着却只有五六十岁。 “岱宗?” 东灵子视线略过众人,落在余岱宗身上。 “师父,弟子一念之差,酿下大错,已不可挽回,愧对泰山列祖列宗!今自赎罪责,还请师父另择师兄传承衣钵。” 东灵子幽幽一叹,消瘦的脸庞上似乎苍老了十岁。 武功高至元魁,也不能事事顺遂,天底下总有不可违之事。 为保全泰山派几百年基业,他也不能公然对抗朝廷。 东灵子凌厉的目光扫来,曹少钦顿觉浑身一寒,他面不改色,默默运转功力。 东灵子冷冷说道:“今夜阁下令泰山派名誉扫地,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接我三剑,任由尔等离去!” 群雄一片哗然! 元魁,这可是世间顶级战力! 当年世祖皇帝靖难,有元魁高手于军阵中拼杀,一役斩八百名披坚执锐甲士,斩将夺旗,受封靖武侯。 东灵子这种老元魁,武功之高,众人难以想象,反正远远超过魏翔、玄玑子之流。 群雄中武功最高的岳秀波夫妇,觉慈、觉悲两位大师,心中均想……东灵子出三剑,自己决计接不住,想活命都要看运气。 楚君怜眉头紧皱,岳瑶更是面无血色,仿佛要接招的是自己。 却见曹少钦大手一挥,众锦衣卫纷纷退开。众人见状,也怕自身被波及,纷纷后退。 “请赐教!” 他虽毫无惧意,也是面色凝重,默默思考对策。 东灵子年逾百岁,修为多半比他高。 面对修为高于自身的敌人,斗转星移不仅难以起效,还会伤及自身。 当下曹少钦运转功力,丹田内太玄真气汹涌澎湃,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 只见东灵子立在十余丈外,抬手一剑指来,瞬间聚成一道青碧色的剑罡,凝实而又锋芒毕露,盛如天上的弯月! 巨大的剑罡掠过,路径上地砖尽数卷开粉碎,留下一道深痕,且迅疾如闪雷,转瞬间便至曹少钦身前。 曹少钦避无可避,只得缓缓推出双掌,他双掌看似极慢,但那青碧剑罡袭来之时,掌风已然呼啸。 砰! 曹少钦但觉气息窒滞,身形猛地一颤,好在没有丝毫损伤……却见东灵子已抢身至丈余范围内。 他心中一惊,一道青碧剑罡已然袭来。 曹少钦闪身挪移,使出了“赵客缦胡缨”、“银鞍照白马”、“五岳倒为轻”几招,双掌连划三个半圆护住身前。 却见东灵子又刺出一道青碧剑罡,这一剑后发先至,两道剑罡合二为一,瞬间冲破他的防势刺来。 电光石火之间,曹少钦丹田鼓荡,太玄真气狂涌,自掌间而发,掌风有如一堵无形高墙,朝那浑厚的青碧剑罡倾轧而去。 轰! 汹涌的余波扩散,激起满天的尘土,围观众人虽离得远,也是满面惊骇,纷纷运功抵消劲力。 曹少钦在空中连翻两个空心筋斗才稳下身形,落到地上后连退数步。 一瞬间他脸如金纸,立即又恢复原样,曹少钦只觉喉头一甜,胸口阵痛,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吸了口气调匀呼吸,朗声道:“泰山元魁,名不虚传,三剑已过,前辈还有何赐教?” 东灵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他默默转身,负剑离去,走过一片狼藉,身形看着又苍老了许多…… 曹少钦长舒一口气,令下:“走!” 他挟了满脸震撼的余岱宗,施展轻功,掠下长阶。 余下锦衣卫带着余万邽快步跟随。 现场登时人声鼎沸,群情激动,众人议论纷纷,说着刚才那一番元魁之战。 唯有华山派中,岳瑶盯着曹少钦离去的方向,黯然神伤…… 第三十七章 一僧一道 夤夜,锦衣卫带着余岱宗、余万邽父子下了泰山。 曹少钦当即下令,入城取了马匹,不等天亮,立即动身押送人犯回京,只恐迟则生变。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今夜在泰山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日就会传遍江湖,若逆党闻讯,极有可能会在半途截杀他们。 还有魔教…… 前些时日他杀了逐日教曜日使,凭魔教的势力,不难查明。 这也是一桩隐患。 所以曹少钦准备立即启程。 此地相距京城千里,一路都是平原坦途,若星夜兼程,最快两日内就能到。 众锦衣卫都有武功在身,两日千里奔袭,还是扛得住的。 这个速度,能快过常规渠道消息传递的速度。 好在曹少钦内功深厚,即便身负内伤,也能暂且压制住,等回京后再运功疗愈。 二十余骑来时惊尘,去时匆匆,当天色破晓之时,自济西渡口过黄河。 而后片刻不歇,人不离鞍,马蹄踏碎驿路,往京城而去。 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已过了沧州地界,行了七百多里。 日头西沉,天边挂上一片红霞。 官道两旁田野空旷,拐弯处坐落着一座驿站,青砖围墙,门前竖一根高杆,悬着褪了色的驿旗,上书“连店驿”。 但听得官道上马蹄声如雷,驿站人员听见动静,出门一看。 只见十余骑从南边道上卷土而来,虽人数不多,但气势之壮,却有如千军万马迎面奔来。 十余骑奔到跟前,在驿前空地勒马停住,一时人吼马嘶声不断,众人脸色惊变。 驿丞快速扫过这一行人。 马上之人个个都是身披锦绣官衣,满脸风尘困顿,座下马匹一看就是经过长途奔袭,有的马匹口鼻处还挂着半干的白沫。 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驿丞顿时脸色煞白! 只见一人跳下马来,拿出兵部勘合和北镇抚司腰牌,驿丞壮着胆子与其交涉…… 曹少钦下了马,扫了一眼这座驿站。 他们一行人出发时有二十余骑,但长途奔袭,人吃得消马却吃不消,沿途驿站又不够给二十余人换马,走到如今半数人已经掉队。 好在普通缇骑武功平平,人员贵在精不在多。 “大伙儿用过水食,歇息两刻钟,继续赶路!争取明日一早赶到京畿,便无忧虑了。” “是!” 众人齐声回道。 千里奔袭虽辛苦,对于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磨难。 除了荫叙、改调,寻常锦衣卫的选拔标准,在武艺中就有“擅走”一项。 一日内疾走两百里以上。 这还是当年世祖皇帝亲自定下的规矩。 对于江湖好手来说,日行两百里不算困难,但这可是寻常缇骑的标准。 曹少钦瞥了眼那满脸慌张的驿丞,不以为意,他走进驿院,忽地停住脚步。 他耳力不俗,虽然现场嘈杂至极,却也能听到屋内的一丝异动,当即脸色微变! “退出去!” 众锦衣卫面色陡变,反应也是极快,边退边抽出腰刀。 忽见门窗大开,伸出来强弓劲弩,箭矢嗖嗖袭来,密集如雨点。 曹少钦一步上前,双掌划了两个半圆,使出斗转星移,将射来的箭矢回转头去,反射的箭矢加上他的功力,劲力更盛! 只听屋内惨叫声连成一片,不少弓手被反射而死。一些箭矢射在墙上,半根箭身没入墙体,箭尾雕翎兀自颤动不已。 众锦衣卫无不惊叹自家大人神功,全已安然退出院外。 赵俭揪着那驿丞,厉声喝道:“大胆,竟敢伙同匪类,袭杀锦衣卫,尔等想要造反?” 那驿丞伏地求饶:“小人也是被逼……” 赵俭哪会听他辩解?抬手一刀将其捅个透心凉。 驿院内传出一阵笑声: “哈哈,曹大人好生机敏,不愧是能从东灵子手下全身而退的人物。” 忽见一道身影闪出,立在院墙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众锦衣卫。 又有一人提着禅杖,自院门奔出。 曹少钦眉头微皱,对方的消息是如何传递的?跑得比他们七百里加急还快。 听到这人说的话,他心中也有些好笑……他这次算是令泰山派名誉扫地了。 原本他大闹泰山派,强势拿下余岱宗父子,东灵子心生恼怒,加之想为泰山派挽回一些声望,才选择出手。 不然泰山派任由朝廷拿人,拿的还是准掌门人,不动一刀一剑,不敢有丝毫反抗,传到江湖上定要被人编排、嗤笑。 在东灵子看来,虽不能杀锦衣卫,与朝廷撕破脸皮,但手段齐出,三招内将曹少钦拿下,灭其嚣张气焰,还不是手到擒来? 亦能向江湖传达一个信息,只要他东灵子还在,泰山派依然门楣不坠,仍是齐鲁武林执牛耳者!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曹少钦虽年轻,武功之高,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三招下来,安然无恙……至少在场江湖群雄看来,是这样的。 这下事情就尴尬了,立威不成,反给曹少钦刷了一波声望。 日后江湖上也少不了流言四起……什么四十年的老元魁,徒有虚名罢了,连一个锦衣百户都收拾不了。 当下曹少钦思绪一闪而过,打量着那两人。 只见立在院墙上那人穿着黄布道袍,须发全白,看着仙风道骨。 提着禅杖那人剔着光头,一身青灰僧衣,脖子上挂着一圈罗汉珠,身形肥胖,面目凶悍。 又听院内一阵脚步声,七八名好手各持兵器鱼贯而出,为首之人是个锦袍玉带的公子哥。 曹少钦扫了他们一眼,并不在意。 他看向张勤、赵俭,询问这一道一僧的来历。 张勤眉头紧皱:“这道士,似乎是……崂山道人?” “不错,贫道灵虚子!” 只听院墙上的道人傲然说道,他身形一闪,来到那锦袍公子身边。 崂山道人,齐鲁之地黑道高手,朝廷悬赏三千两通缉的要犯,曹少钦倒是听说过。 不足为惧。 他看向那持禅杖的僧人,心中暗自警惕。 此人一身气血鼎盛,秃头上囟门下凹,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功外功俱已臻化境的高手。 就是不知这僧人是什么来历…… 曹少钦正心生疑惑,就听那锦袍公子道: “曹百户,这位是妙通大师,江湖人称铁头陀,位列地榜第十。” 锦衣卫众人听罢,皆脸色大变! 第三十八章 受命于天 自大景开国以来,武林正道有了十武魁,十元魁。 所谓正邪不两立,那些黑道邪派人物,哪肯弱了己方声势? 他们也要搞“黑道武魁”、“黑道元魁”,且名号要比正道的还要响亮! 于是在次年,便公举出了黑道天榜十大高手,地榜十大高手。 武魁、元魁是由朝廷而定,选人也极为讲究,先要考量政治因素,武功还在其后。 但黑道天榜、地榜十大高手,全以实力为尊。 能者上,庸者下。 打赢了在榜高手,挑战者就能取代其位次,竞争激烈。 正道多是有传承、有底蕴的名门正派、武林世家,其实力远远高过黑道。 但因为选人条件不同,黑道天榜、地榜高手的含金量,完全能比肩武魁、元魁。 众锦衣卫因此心惊,遇上一名黑道地榜第十的高手,可以说生机渺茫…… 只怕所有人都要葬送在此地! 曹少钦面色凝重,这“铁头陀”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 铁头陀出身灵山少林寺,“玄觉妙慧”中妙字辈弟子,因触犯戒律被逐出寺门。 少林寺有规矩,逐出门墙的弟子必先废其武功。 但这铁头陀不知怎地,被废武功后竟又练成了少林神功“金刚琉璃身”。 江湖传闻他原是藏经阁扫地弟子,其人奸诈,在扫地闲暇偷记经文。 被逐出少林后有奇遇,恢复了本源,练金刚琉璃身至大成。 继而名动江湖,于前年击败地榜第十高手西域血刀僧,夺其名次。 铁头陀发迹十余年,在各地累犯大案,朝廷赏金白银一万两。 江湖传闻,铁头陀不善轻功,就算形势不利,跑路还不成问题……曹少钦心中稍安,看向那锦袍公子。 “敢问阁下是?” 对方手下有铁头陀、崂山道人两大高手,只需一拥而上,他们这十余名奔波劳累的锦衣卫,多半是抵挡不住的。 但对方并没有直接动手,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众锦衣卫自然乐意拖延时间,能恢复一点体力是一点。 锦袍公子持剑而立,淡然一笑,他神态闲雅,器宇轩昂,一看就出身不凡。 “我乃康王世子,赵廓。” 康王世子?大景从哪多出来个康王? 曹少钦立即又反应过来,对方是文宣伪帝后人! 五十年前,世祖靖难,文宣伪帝出逃,后流落民间,生有不少子嗣,俱封亲王爵位。 有亲王,自然有世子。 原来是山寨版…… 曹少钦瞟了一眼身边的众锦衣卫下属,义正言辞道:“大胆!废帝庶人之后,胆敢僭越神器,擅称王世子!” 康王世子赵廓淡淡一笑,不以为怒。 “曹百户可知我为何而来?截杀尔等,解救余掌门,只需灵虚子道长和妙通大师出手即可……” 忽地后方的余岱宗冷冷地打断道:“赵公子勿要胡言,我与你们素不相识,更没半点来往交情,何须你们解救?” 赵廓笑道:“余掌门与方崖前辈也无交情?晚辈有幸被方崖前辈指点过武功,怎忍心见他至交好友落难诏狱?” 余岱宗气息一滞,道:“余某自愿入京述罪,无需任何人解救!” 赵廓转而看向曹少钦:“曹百户可想出来了?” 曹少钦道:“曹某不知道,也无意知道。” 崂山道人阴笑一声,道:“殿下,这人好不识抬举,何必与他浪费口舌?” 曹少钦也笑道:“妖道老魔,也敢犬吠?可敢与我一战,三十招内拿不下你项上人头,曹某束手就擒!” 崂山道人脸色刷的阴沉下去,一双老眼射出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曹少钦……他却不再言语了。 赵廓笑道:“曹百户年少有为,难免轻狂,人之常情嘛。” 他换上正色,又道:“曹百户,本世子今日前来,是给你一线生机,更是给你一桩大机缘!” 曹少钦豁然开朗……对方居然是想招降他! 赵廓道:“十年前,元嘉伪帝听信方士妖言……” “大胆!” “你放肆!” 一众锦衣卫齐声怒喝将其打断。 忽见铁头陀将禅杖杵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众人都是心头一颤,不禁停止了骂声。 曹少钦只觉有些好笑…… 世祖一脉把文宣称为伪帝,自认为正统,因为他们君临天下,身居皇宫; 而文宣一脉又将世祖一脉称为伪帝,因为世祖是造反上位的,他们是顺位继承,手中还有传国玉玺。 赵廓才继续道: “十年前,帝星摇曳,元嘉伪帝深信道玄之说,因此寝食难安。” “时任内阁次辅高泓,勾结方士进谗言,紫微帝星不稳,乃大凶之兆,元嘉伪帝大恐,方士又言,可杀文武大臣,替君父身死,消灾抵祸。” “几日后,厂卫密奏,辽东总兵与咱们交结……” 说到这儿,赵廓不禁笑了。 曹少钦心中恍然大悟,立即猜出了这桩十年前谋逆案的内情…… “元嘉伪帝先杀了辽东总兵,又以冤案为由,杀内阁首辅,用这两位文武大臣的项上人头,给自己挡灾!” “这桩谋逆案牵连甚广,你父曹锐,系辽东总兵旧部,亦被抄家灭族。” “元嘉伪帝,乃暴虐之君,更是你杀父仇人,你与他卖命,你父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赵廓言辞犀利,情真意切。 众锦衣卫听了,都是心有不安,纷纷看向曹少钦。 赵廓以手指天道:“元嘉伪帝,不过篡逆之后,一心玄修,无德于民,不似人主,必将遭受天谴!” “曹兄弟,你何不迷途知返,弃恶从善?待日月幽而复明,社稷危而复安,你便是从龙功臣!光耀门楣,不在话下!” 忽然赵廓从怀中掏出一份案牍,朗声道: “传今上旨意,封曹少钦为武安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说罢他运劲一掷,案牍直直飞来。 曹少钦运功布于手掌,谨慎接下案牍,展开一看。 他的视线略过那些封赏文字内容,落在末尾的印章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不由得眼前一震…… 【物品:伪旨】 【传国玉玺用印,兼具天子龙气与王朝气运!】 【气运+10……】 第三十九章 战! 一声剑鸣中,长约四尺。漆黑玄铁包裹着蔚蓝水晶的‘噬魂剑’拔出剑鞘,朝着眼前一片茂密的藤蔓挥去。 因此,索加选择的路线,自然就靠近汉人的地盘,沿着沙漠边缘行进,无巧不巧,与曹性的斥候队伍不期而遇。 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虚界结晶,然后用来换取帝国的战舰和军火武器,增加自己的实力,让度过大灾难的希望就更多一些。 正如地球上有名的“墨菲定律”所说的一样,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你是谁?”陈斌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对方。 “边兄,你说他们谁能赢?”韩遂和边章在战斗中都受了伤,要不是因为他舍得壮士断腕,在最后关头让手下替自己全力抵挡,说不定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过,话说回来,黯光会变成那种扭扭曲曲的丑丑的匕首,莫非是因为,它觉得那副模样才是最适合他的? 在美国、在俄罗斯,无数以前封印起来不舍得开采的宝贵矿产,此时全部机器声轰鸣,不顾环境污染、可持续开采等等日夜不停的开采出来,然后立刻就被运输到工厂之中变成一件件军工产品。 所以,很多人产生了强大的野心,要征服地球域,建立地球王国。 最终,当听完了这一切,明白了上一个时空自己的冒险之后,黎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此刻的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 国王问大家是不是都装傻呢,左蓝现在不是蓝海之人,以前她的身份没人记得了吗。他曾经是蓝海的公主,还是高居王储之位,蓝海军中之事,她哪里不了解。 青挽好像三百年麻木的心有了触动,明渊,她在天界唯一的朋友。 李姨娘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或许她脸上的沮丧之色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可是对于平锦的爱怜也不是假装的。 醒来后的范武对很多细节都不是太记得了,但是对于最后的那场异族大战的震撼和惨烈场面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之前和秦昊通过电话,几人进去之后,倒也没有人再来询问他们。 这个疑问出来之后,慕容廆就像是打开了一扇解答困惑的大门一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清楚了,慕容廆觉得自己要触摸到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了。 慕天越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带着寒意的眼眸将自己父皇的神情全都收进了眼里,可是在对上目光的那一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只像是略微染上了些许阴沉的雨前天象时的那份颜色,半边墨色。 最关键的是,在巨树的高处,还有没有那种“东西”的同类?或者还存在着其它更加荒谬绝伦、更加诡异的事物? 燕王好奇的问道,太白,你天天关在监牢之内,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经过我的反复验证,那些怪病其实是魔气,一种盘踞在人眼睛里的魔气。 马里昂第一个冲上讲台,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现场给球迷们秀了一段街舞。 深更半夜,死一般寂静的坂江城,只有一些会所酒吧还有三三两两已经神志不清,或者兴奋过度的人在游荡。突然中心广场商城的所有扩音器响起了李霸天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如同一颗陨石砸向地面。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赤色光芒划过,旁边有认得的天霄门弟子放声喊道:“是尹师兄回来了。”楚水谣闻声抬头,见尹凤游的剑上果还有莫弈月的身影。 夜影也听到了云儿的喊声,他是最紧张儿子的,早就关注这边的情况了。 傍晚,方明华母亲林雯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知道了周可温也在,连忙要方明华叫上他一起。 而以希安娜为首的另一方则比较激进,所谓弱国无外交,种族也是一样,他们认为展示武力是有效维持弗纳人与人类和平的重要手段。 虽然院里目前看着还是有些荒凉,绿意还是种子模样被深埋土底,可是周可温心里却是生机盎然的。 这些年里,提丰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但依旧不是生命之树的对手,两者生命层次上的差距,现在还无法被弥补。 周可温打开微信,和赵子晨发了消息问了一下他要不要来和陆桥一起吃个饭。 前世,那场让秦岚坠楼的宴会,白家也有份,因此在李风的复仇名单里,早就将白家划为了除名的家族之列。 挥出的长刀来不及收回,陈木身体顺势半转,弹腿起势,翡翠色的腿影眼花缭乱朝田飞踢去。 关越转头时看到一起过来的那些同伴除了白晨浩和另一个男生过来准备帮忙外,其他人依旧抱着头所在角落,关越不由的火起,直接怒吼道。 另外也有意外收获,那就是一队邪神族人抓住了午国大臣,直接押到了孙磊面前。 姜老也是连连点头,和身边的郑直一样,都是一副憧憬向往的样子。 白夜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魔星降世很进了,他决定几分钟内处理这件事,然后立刻赶往公园。 这些人,看来都是喝了不少酒,一身酒气,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 莫离的传音直接作用在元神之中,只要那人还有着元神存在,必然能够听到莫离的言语。 不对,我想起来了,是逻辑,刚才发生的一切在逻辑上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第四十章 天外飞仙 见崂山道人一招疏忽,便毙命当场,众人都是脸色惊变! 不等他们反应,忽见曹少钦一个折身,避开铁头陀的攻势,身形一闪,直向他们掠来。 先前曹少钦凭借身法优势,都能与二人缠斗,如今少了崂山道人在旁牵制,他便如鸟飞长空,鱼入海洋,身法有弊的铁头陀根本无从限制。 所谓擒贼先擒王,曹少钦也是目标明确,直向赵廓这个康王世子杀去。 后方铁头陀猛喝一声,对着曹少钦后背连打数拳,拳风激荡,但曹少钦头也不回,身形晃动,便尽数躲开。 赵廓已是吓得魂都丢了,但曹少钦身法之快,他如何能反应过来? 赵廓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胸口猛地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意识立即消散。 眼下这个局势,曹少钦即便挟持了赵廓,也无济于事。 总不能威胁铁头陀自刎归天吧? 索性直接杀了省事。 曹少钦冲进人堆,顺手几招,又将余下几名党羽屠戮。 铁头陀见状怒喝不止,吼声震天,除却曹少钦,在场众人只觉震耳欲聋,耳中剧痛。 但他虽攻守无敌,却连曹少钦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无能狂怒。 【击杀大景赵氏皇族直系,吸取皇族龙气、王朝气运!】 【气运+100……】 【当前气运:110】 【是否消耗气运,选取功法?】 几行小字浮现,曹少钦当即眼前一亮! 选取! 【一阳指】 【移花接玉】 【天外飞仙】 卧槽! 曹少钦大脑飞速运转…… 移花接玉也是一门借力打力的功夫,他已有斗转星移,功能重复了,提升不大。 一阳指不错,但还无法与天外飞仙相比,六脉神剑来还差不多……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天外飞仙! 当即一句句心法流转于心,曹少钦顷刻领悟。 天外飞仙只有一剑。 将全身的功力都融入这一剑中,将全部力量与精神凝于一点。 这一剑有招,却也臻至无招境界,人剑合一,无瑕无垢,完美无缺。 铁头陀还在发狂一般的攻击着,忽觉曹少钦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剑意。 那股剑意锋锐无比,便是他肉身横练大成,也不由得为之心悸,当即铁头陀面色一变! 曹少钦动了! 他捡起赵廓的长剑,展开轻功,身形直直飞上天去! 铁头陀顿感不妙,几欲逃走,但他哪里快得过曹少钦? 一道剑光斜飞而下,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铁头陀但见那长剑上暴涨出三尺金芒,凝实如黄金之剑,剑未至,剑气先到,直令人呼吸凝滞,骨髓冷透! 铁头陀暴喝一声,他面色狰狞,全力运转出金刚琉璃身! 噌! 一声脆响,如金铁交鸣,又似琉璃崩裂。 那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剑芒,不偏不倚地刺在铁头陀顶门正中。 铁头陀的金刚琉璃身,横练全身,无一罩门弱点,曾硬撼过无数武林正派的剑,黑道魔人的刀,始终牢不可破。 但此刻却如被铁锤砸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自剑尖落点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他整张狰狞的面孔。 铁头陀双目圆睁,瞳孔中还倒映着那股金芒。 长剑自囟门没入,剑身插入过半。 曹少钦在空中翻了个空心筋斗,翩然落回三丈之外,衣袂飘飞,没有沾染上半滴血珠。 铁头陀死不瞑目,高大的身形僵立了两息时间,才轰然倒下! 曹少钦以手抚膺,只觉胸口阵痛。 天外飞仙,只此一招,一剑诛敌,却也消耗了他多半内力,加剧了内伤。 他长吸了一口气,调匀呼吸,当即原地盘坐下来,运功疗伤。 残阳如血,圆日坠入西山,苍茫天地之间,只留有一道余晖。 连店驿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伪帝逆党赵廓一行人被尽数剿灭,锦衣卫也死伤惨重,十余人只剩下半数。 其中张勤战死,赵俭身中几剑,好在伤势并不严重。 他领着几名还能行动的缇骑,去马上取了伤药,给众人上药裹伤。 几人脸色凝重,偶尔瞥见地上同僚的尸体,心头伤感,长叹不止。 而后目光又集中在曹少钦身上…… 但见他双眼紧闭,脸色满布一层金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不得闻,似乎是一具死尸。 众人只得原地休整,默默等待。 心中均想,这次要不是曹少钦大发神威,连斩逆党数名高手,那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曹大人居然打得过铁头陀,那可是黑道地榜排名第十的高手,足以比肩元魁…… 这意思是,曹大人已有元魁实力? 嘶…… 足足两刻钟后,天地间暮色逼近。 曹少钦头顶白雾弥漫,似一锅蒸腾的开水,他脸上金气大盛。 突然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黑紫色淤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层金气褪去,恢复了清隽的面容。 赵俭也松了一口气,见曹少钦站起了身,他走了上去。 “大人……” 眼前白影闪过,他话音戛然而止! 赵俭低头看着胸口的掌印,满脸的难以置信…… 白影如疾风掠过,将余下的锦衣卫尽数毙于掌下! 直到来到余岱宗、余万邽面前。 父子二人登时满脸惊骇,呆呆地看着曹少钦……难道他走火入魔了! 但见曹少钦眼中一片清明。 余岱宗惊道:“你为何要杀他们?这些人不都是你的下属么?” 曹少钦面无表情。 “方才那个康王世子说了什么?” “当今皇帝因星相之说,构陷文武大臣,杀之,我父亦是被冤杀。”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有密奏之权,他们这些人也是临时抽调给我的,相处不过十天,我如何相信他们?” “此战人员折损过半,衙门里必定会细细问询,这么多张嘴,都能守口如瓶?” “今日之事,赵廓所言,但凡有一句话泄露出去,后果如何?” “皇帝为保圣名,会不会杀所有人灭口?” “即便不灭口,皇帝还会信任于我?” “若有一日皇帝召见,我是去还是不去?” “余先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余岱宗已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 曹少钦最后道:“我在泰山上与你击掌为誓,一到京城,就放了令郎……但现在还没有到京城,便不算背誓。” 说罢,他两道掌力打下,父子二人同时毙命。 曹少钦扫了一眼现场,满地尸首,只有他一人还立着。 场上多数人都是他下手杀的。 便是扫过那些锦衣卫手下时,他心中也没有起丝毫波澜。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曹少钦展开轻功,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目击者,又依次检查了现场的尸首,确认没有遗留活口。 又在几具重要人物的尸体上摸索一遍,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当即他割下了康王世子赵廓、铁头陀、崂山道士、余岱宗的人头,去驿站厨房简单处理过,将四个人头的头发结做一处,扯了一张床单包裹住。 曹少钦牵出三匹驿马来,将人头包挎于马鞍上。 又从己方队伍中拿出朝廷公函、锦衣驾帖、兵部勘合,及余岱宗案证物等关键物品随身携带。 一人三马,伴着朦胧夜色,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四十一章 元嘉帝 大景皇城,宫墙连绵,殿宇沉沉。 当今元嘉皇帝,烧丹炼汞,潜心修道,常因斋醮不视朝不祭庙,多有怠政之举。 养心殿布置典雅辉煌,昊天金阙玉皇上帝庄严宝相列中央,太上老君倒骑青牛居后殿。 精舍之内,元嘉帝身穿玄色道袍,五心向天盘坐于御座高台之上,背对众生。 一名鬓发染白的老太监跪在台阶上,双手高高举起一张人物画像。 元嘉帝眼神微眯,狭长的眼眸凝视着画像的人脸。 “康王世子,赵廓?” “就是他领着人,杀了十四名锦衣卫,还是在京畿之内?” 冷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烟雾袅袅的精舍内。 “是奴婢失职,请万岁爷责罚!” “奴婢一定督促东厂、镇抚司严加追查,七日之内,将京畿之地的乱党一网打尽。” 精舍大门外,一前一后的跪着两道身影,前者穿蟒服,后者穿飞鱼服。 正是东厂厂督汪田,锦衣卫指挥使周正。 十余年前,有内侍联手行刺皇帝,史称癸卯宫变。 宫廷传闻,幕后主使是文宣逆党,元嘉帝更在这次宫变中受了伤,落下暗疾,这才一心玄修,求取长生。 如今元嘉帝久居养心殿,侍从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人。 外臣,还有习武的太监、宫女,都不能入精舍一步。 “追查?” 元嘉帝冷笑不止。 “自世祖皇帝、仁宗皇帝两朝以来,你们追查了五十年,厂卫上下都不知换了几拨人。” “看见没?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在外边开枝散叶了。” 当今大景天下,有南倭北虏两大忧患,但最令元嘉帝如芒在背的,还是内部的文宣伪帝逆党! 东南的倭寇,北边的鞑靼,对于巍巍大景来说只是癣疥之疾,无法动摇朝廷根本。 而文宣一脉,同为赵氏皇族,在外称帝,暗中交通地方军政官员,时刻图谋复辟。 他们手中更是握着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对于信奉道玄之说,一心追求长生的元嘉帝来说,简直是如鲠在喉,绝不能忍受! “奴婢该死!” 汪田重重地磕在地上,响声清脆。 周正亦然。 作为厂卫的首领,二人都是武林顶尖高手,在朝中更是权势赫赫,党羽众多。 但在这间精舍之外,他们与奴仆无异,予取予夺。 良久之后,威严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这个曹少钦,军户出身,从哪修得这身武艺?道门天宗首徒、灵山少林寺佛子,也不过如此了。” 周正抬起头来,只见道台上绣满经文的帷幔笼罩,看不清元嘉帝的身影。 “回禀陛下,此事臣昨日亲口问过——据曹少钦所说,他七年前奇遇了一名邋遢道人,得其传授真功,近日真功圆满,方显露神威……其言已不可考证,不知真假。” “此人由定襄侯府举荐,过校考入锦衣亲军,至今已有五年零七个月,勤恳刻苦,忠心耿耿,累功升至百户,不似包藏祸心之人。” 元嘉帝沉默许久,才道: “邋遢道人?” “天下之大,草莽间卧虎藏龙,名山灵水之中,更不知有多少隐世高人……看来,他也是个有仙缘的。” 汪田忙道:“圣上明鉴!” 元嘉帝道: “这个曹少钦,还算办事得力,朕记得上次三鼠案也是他破的,要大大的赏他,委以重任。” “再派人去连店驿,给那十四名锦衣卫收殓尸首,好生安葬,抚恤恩赏,一个都不能少。” 周正道:“臣遵旨!” 汪田道:“主子仁德,他们都是为国事尽忠,死得其所,主子千万不要因此感怀,伤了仙体。” 元嘉帝不语,拿起玉槌敲了一下玉磬。 磬音悠扬,回荡在精舍之内。 汪田、周正二人起身,缓步后退,擦了一下额上冷汗,转身离去。 …… 卯时三刻,天光刚透进槅扇,西厢房檐下那窝雀儿便闹腾起来了。 曹少钦起床,打了盆水洗漱毕。 使跑腿钱让邻家小丫头去街上买了屉肉包子,在院里搭了张椅子,吃着包子,晒着清晨和煦的暖阳,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几日前他回京后,一直休假到现在。 想当日他提着四颗人头走进北镇抚司,震动衙门上下! 因事关重大,北镇抚使吴文昭都不知如何决断。 连忙然让他带上四个人头,赶到锦衣亲军督指挥使司,求见指挥使周正,接着这个消息便直达天听…… “若没有癸卯宫变那档子事,我肯定能见到皇帝,吸一吸他身上的龙气。” 曹少钦摇了摇头,只觉十分可惜。 “现在只等封赏下来,来一波抽奖……” 他吃掉最后一个包子,有点噎,喝了口凉白开缓缓。 “对了,我现在也算地主阶级,怎么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个服侍的丫鬟都没有,生活也太清贫了……” 忽然曹少钦看向院门口,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曹家大郎,在家么?喂——” 门外是个生人,曹少钦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去开了门。 吱吖。 院门打开,外头站着个中年妇女,脸上擦了粉,身穿青布褙子,手里捏着块印花手帕。 “哎哟我的曹大官人,可算见着您了!”她满脸殷勤的笑容。 曹少钦回以笑容道:“我前些日子出京办差了,你老找我有什么事么?” “嗐!老婆子我登门还能有什么事?自是为了大官人和谢家小娘子的婚事而来。” 曹少钦猜出了来人是谁,坊市里有名的王媒婆,据街坊所言,就是她给大哥说的媒。 对了,差点忘了这事…… 大哥身上,还有一桩婚事,对方是松鹤楼谢掌柜家。 曹少钦顿觉麻烦,大哥锦衣卫的身份对他有利,便笑纳了,但这种婚事他却不想认下…… 婚姻在任何时代都是人生大事,非得精挑细选不可,要知此时也是一夫一妻制,只不过可以纳妾室。 如今连那谢家姑娘的面都没见过,自然不是很情愿。 他潇洒惯了,若是娶个普通女人,也是累赘,以后行事难免多了一层顾虑。 再说未婚的身份,行走江湖,也方便泡各路女侠…… 曹少钦心中各种心思一闪而过,笑道: “你老请进,咱们里边聊……” 第四十二章 大肆封赏 曹少钦敞开院门。 王媒婆显得有些拘谨,先拿帕子掸了袖子上的灰,才走入院中。 寻常老百姓连顺天府的衙役都招惹不起,更别说锦衣卫了…… 听说曹家大郎前些日子刚升了官,更是不得了。 曹少钦把人请到堂屋里,坐在八仙桌上,倒了杯隔夜的冷茶。 “我是个粗人,家里简陋了些,招待不周,你老见谅。” 王媒婆陪笑道:“哪敢哟,能喝上大官人倒的茶,是老婆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举杯喝了一口,频频点头,那架势似乎比曹少钦在泰山喝道狮峰龙井时还享受。 曹少钦一笑,王媒婆专门做察言观色的生意,是个明白人,自然好说话。 “大官人,前儿个谢掌柜那边托人带话,问咱这边什么日子方便下聘?” “纳吉的帖儿都换了,庚帖也合过,样样顺当,人家那边就等咱们这个礼了。” “把聘礼抬过去,这事就算定下了!只等个好日子,大官人您就能接媳妇儿了!” 王媒婆看着曹少钦道。 原来那晚谢掌柜喊我“贤婿”,是在攀关系……曹少钦心中一喜,两家还没定亲?那这事就好办了! 他手搭在桌沿上,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沉吟不语。 王媒婆眼睛尖,见他这反应当即嘴角的笑僵了一瞬,旋又化开,比先前还热络三分道:“怎么着,大官人还有旁的考量?” 王媒婆凑拢了些,语重心长道: “我的曹大官人,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您有什么好犹豫的?” “谢家小娘子年芳十六,正是嫁人的好年龄,那小姑娘长得漂亮得……老婆子我说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她还会下厨、女红,背得了《女诫》,会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你们生了公子,都不用请西席先生了!” 曹少钦若有所思,又是一个好消息,大哥和那谢家小娘子还没见过面……在这个年代,结婚前男女双方没见过面也是普遍现象。 至于媒婆所说,听听就行了,哪个销售不把自家产品说得天花乱坠? 王媒婆见他神情,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哎喲喂,我的大官人诶,老婆子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你啊!等你把那姑娘娶回来,才知道她的好!” “还有,谢掌柜开着这么大一座松鹤楼,日进斗金,他老人家就这么一个独女,等他百年以后,这些家产还不都是你的么?” 曹少钦轻咳一声,道:“人姑娘是好,只是我前儿又找人合了一遍八字,走的衙门的关系,请的是朝天观里的老神仙,人家说了,谢家娘子的八字跟我犯了重煞,娶不得……” 王媒婆惊道:“哎喲,不能吧!咱们上回不是请人合过了吗?崇德坊刘半仙,他都说你俩命里绝配,旺子孙三代人。” 曹少钦道:“那刘半仙比得过朝天观的老神仙?” 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桌上。 王媒婆正准备开口劝,一见桌上的银子,立马住嘴了! “老神仙开了金口,这婚我断然不敢结!烦请你老去谢家说一趟,谢家小娘子很好,是我没那个福分。” 说着,他把银子推了过去。 王媒婆连忙接住,脸上露出菊花般的笑容。 这是官锭,一锭就是五两银子……我的乖,锦衣衙门的官老爷就是出手大方,平日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老百姓! “对对对,老神仙说的话咱们可得听!可惜谢家小娘子福气薄,进不了大官人家的门……” “等会儿我就去谢家,保准把这事办得妥帖,绝不让谢家人在外乱说话,坏了大官人的名声,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媒婆把银子塞进袖口,心里明亮。 曹家大郎升了官,这山望着那山高,已经看不上谢家的门第了。 她做媒几十年,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反正还没定亲,随便找个说辞打发了谢家人就成。 送走王媒婆后,曹少钦屁股还没坐热。 忽听得街上马蹄声狂奔,一人跳下马来,连拍着院门,急得跟去投胎似的。 “曹大人,曹大人!” 曹少钦打开门,便见门外站着个锦衣缇骑。 “有宫里天使来衙门降旨,曹大人速回衙门!” 曹少钦心中一喜,连忙回屋换上银白锦绣官衣。 出了门,施展轻功,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便赶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曹大人来了,快进去吧,司礼监的王公公在里边等着呢!” 一路的锦衣卫军官都陪着笑,显得很是恭敬。 原因无他,这可是能力斩黑道地榜高手的人物,按江湖上的规矩,能比肩元魁了! 锦衣衙门的人,向来视权贵为粪土,但从没人敢瞧不起高手强者。 曹少钦过了仪门,直入正堂,便见北镇抚使等人全部齐全,就等他这个主角到了,即刻宣读旨意。 “北镇抚司百户曹少钦,接旨!” 一名身穿蟒服的大太监南面而立,手捧贴金轴瑞鹤圣旨。 曹少钦听说过这人,司礼监第二秉笔太监王寿,深受当今皇帝信任,皇帝斋醮修行,必侍奉左右。 王寿的声音,不像其他太监那般阴柔、尖锐,浑厚朴实,类于常人。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惟安内攘外,实赖忠勇之臣;赏功酬劳,尤重激扬之典。 尔锦衣卫百户曹少钦,器识沉毅,武略超群。昔朕深居九重,尝闻尔以赤心报国,久著劳勋,屡彰奇绩。 今次奉命履职,恪尽职守,临事果敢,奋勇当先,克建奇功,纾朕宵旰之忧,彰禁卫忠勤之节。其功卓著,朕心嘉之,宜加擢叙,以酬厥劳,以励诸卫。 兹进尔为锦衣卫千户,掌卫事如故,秩随官升,照旧供职。 特赐四兽飞鱼服、玉带、银鎁瓢方袋三事,以示殊眷; 赏布政坊宅邸一座,用安厥居。 另赏黄金五百两,蜀锦百匹,准入武英殿天字阁,选神功一门,并神兵一件。 朕之待尔,恩渥既隆;尔之报国,忠益宜懋。尚当克勤厥职,益励初心,勿懈夙夜之劳,永作干城之寄。 钦哉!” 曹少钦略过那些骈文,听着关键的封赏,眼前是一亮又一亮。 皇帝大手笔啊! 这一次,的确是重赏了,不负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逆党的招揽,专心跟着朝廷走。 在衙门里混,就是前途光明! “微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第四十三章 武英殿 至于食品是否过期,这对于逃亡的人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只要不是变质的非常厉害,以现在人类的身体素质,消化完全没有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特殊的牌照,林枫也让对方帮自己处理去了。 眼睛狠狠的剜了杨云海一下,讪讪的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瞪了一眼杨云海。 宣纸上印染下来的几个字,一般人看着,都能立马分出来一个高下。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钢铁森林,那里将会是海辰的兵工厂。 “你干什么?”对方的眼神当中都写满了盛怒,对于阿七这么明显的背叛,他们可以说是始料未及。 但是,当李永浩重新走上赛场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感觉从胃部发散到全身,好像还有点令人神清目明的功效。 异兽此时连理都没理地面上的冲虚真人好云鹤真人等人,直接双翅一展朝着远处肖遥三人的肉身而去。 每家五星酒店都有它的独到之处,也许这家的卫浴用品比较特别。 这么一想,黑猫就不见了。地上只有那啃了半条孤零零在地上死躺着的鱼。 今天的天气应该算是好的,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太阳不时躲进云层里面,因此,让人没有了暴晒的痛苦感觉。 说道这里,星辰的眼睛已经有些红,只是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悲伤情绪,语气倒也正常,泽金并没有插话,他的表情很认真,既然要做倾听者,那么就要下足功夫,要不然反倒会有不好的效果。 一顿温馨的家庭午餐就这么结束了,星辰的爸爸和妈妈告诉星辰有任务要去执行,让她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星辰点头,却感觉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曾经经历过一般。 许多猎魔人看到杨冲居然如此潇洒,难免心中生出佩服的想法。在现在这种时刻,杨冲的洒脱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杜萌骑上阿柴,疾行而去,众组组长碍于皇命无法阻拦,只好把气撒在转轮教和东道闪电头上,霎时,人声鼎沸,有关部门的各组成员大显神通,全力在洞穴外设下封印,试图将里面的轮子饿鬼们一举歼灭。 逆命亲自设计的这台机甲,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盘古”,逆命希望他的出世可以带个这个世界开天辟地的般的震撼,成为这个天地间最强大的武器。 “方兄,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先告辞了!”叶风说完,抱了抱拳,就直接选了一个方向飞走了。 烟雾弥漫过后,周围一片狼藉,这阵法内的树木都是被压得粉碎,不留痕迹。 人心隔着肚皮,不敢袒‘露’自己,深怕别人得知自己的秘密,深怕自己要对着别人摊开肚皮。 “谁说不是呢?可我今天还傻乎乎的跟她求爱了!”赵敬东也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傻呵呵的苦笑着。 城显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早上要喝浓茶,铁观音那种。但是他又特别懒,自己一般不会去沏。 城显怒了,城先生很生气,这世界上被极品脑残骂作脑残还能忍么。可是他没有爆发,他可是金城影业的董事长,是有涵养有气度的。 抱住他的脖颈,使劲的往他的肩上扑,怀里钻,任由忍不住的泪水滑落脸颊,她只想感受一下他灼热的体温,即使不再灼热,能让她提着的一颗心安静下來就好。 这个宋钰真让岳婧妍头疼。有什么话对着城宏说就是了。非得把她也扯进來。这样真的可以么。 宁尘君看了眼一旁伺候的俞越,俞越立即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他也就不再追问,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雪钰,俊儿如何了?”太后只看了一眼,那满帎的鲜血就让她有些头晕,不敢再看,亏得雪钰还能镇定如常,也真是难为她了。 天鸣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在事实没有明了之前,一切的言语都是虚的,众人还是喜欢看事实不是吗,大话谁都能说。 可是,不和谐关她什么事?谁让他莫名其妙的笑,笑得她心里现在还有些心里发怵。 见状,白冉冉气结,定定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嘟着的嘴巴泄漏了她不满的情绪。 除了林若兮和光头强之外,其他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言不合对方就动起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嘲讽的声音传过来,两人看去,只见香莲面色淡淡的走了进来,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若曦,然后径直都到了欧阳冰雪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便重重打在她的脸上。 华东来若真是诸葛帮的人,又是如何找到的他们,毕竟他们都易了容,诸葛帮已许久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华东来也是易容高手,才能识破他们的伪装? 那么双桅大船自然也不可能修炼成精怪,变成吃人的恶魔,既然如此,马保国他们三人为何眼中会露出惊惧的目光? 第四十四章 天字阁 “曹千户,东边就是天字阁,咱们先去选神兵,请!” 曹少钦跟着管事太监来到一间殿室。 但见屋内满是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曹千户使什么?” “剑。” 武功到了他这个境界,有无兵器,是神兵还是凡武,都差距不大了,只能算锦上添花。 只可惜御赐的东西,不好转赠他人。 那管事太监打开柜子,仔细地搬出了七只长条锦盒,打开盒盖,整齐摆放在桌上。 “曹千户,请!” 曹少钦上前一步,但见每只长盒中都躺着一把宝剑,长度外形不一。 管事太监道:“这七把宝剑,都是武英殿内的上品神兵,还请曹千户仔细挑选,御赐之物,绝无更换之理。” 曹少钦一眼扫过,目光便锁定在一把通体青色的宝剑上。 其剑长四尺,剑锋未出,鞘上就隐隐发出一层青气,用金丝镶着“青冥”两个字。 他走上前去,拿起这把剑,噌的一声抽出鞘来。 但见青芒吞吐,刃寒入,顿时殿室内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管事太监道:“曹千户好眼力!这把青冥宝剑,乃是当年血神教教主所佩,此人与太祖爷决战华山之巅,人死教灭,这把宝剑便一直存放在武英殿内。” 血神教……百余年前江湖上的魔教,势力极为庞大,曾与大景太祖皇帝逐鹿天下,非如今逐日教这个外来户可比。 曹少钦顿觉自己赚到了! 这种神兵如果流落到江湖上,绝对会令天下剑客为之疯狂,足以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江湖上任何宗门都没有这种底蕴,也只有朝廷如此豪气了。 曹少钦忽道:“公公,如此宝剑,之前怎么没被人选走?” 管事太监笑道:“那说明曹千户是个有福之人,对了,此剑出匣后,不饮人血,不便还鞘。” 说着他看了一眼已拔出来的青冥宝剑,此时殿室内只有他们二人…… “呃……一次两次,倒也不影响。” “多谢公公提点。” 曹少钦归剑于鞘,悬于玉带之上。 而后,跟着管事太监出了殿室,进了对门的天字阁。 相比于琳琅满目的藏兵库,天字阁内便空旷了许多。 殿室内立着七只造型独特的立柜,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都落了锁,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 管事太监道:“曹千户,当初太祖爷建下这天字阁时,就为后来进入此阁挑选神功的人,立下了一个古怪的规矩。” “哦?愿闻其详。” 管事太监笑道:“如曹千户所见,这七星中每一星都内藏一门绝世神功,但按太祖爷的规矩,咱家不能告诉你里面都是什么武功,只能由你来盲选,选到什么便是什么,全凭天意。” 曹少钦有些傻眼了,选取武功?还是盲选? 习武不一定要选厉害的武功,适合最为关键。 全凭运气抽取,那使剑的人抽到暗器,想要修内功的人抽到拳脚,想要横练武功的人抽到轻身功法,岂不令人不美? 这事有些离谱了……他的金手指都是明着选取,还给三个选项。 难道说,这七门神功分别是什么,都是一桩机密? 又或者,真有天命的存在? “曹千户,请选吧!你选到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曹少钦扭头看向管事太监,只见他紧闭双眼,面无表情。 他盯着那七只立柜,一阵胡思乱想: “天枢星最为尊贵,代表权力,我选天枢星上的这门神功?” “天命……我两辈子都属马,午马对应摇光星,摇光代表战斗力,主破旧立新,变革。” “我天生反骨,专门攫取大景王朝气运来着,破了‘旧’也要立‘新’。” “这就对了!大哥字孟靖,靖者,平定也……一切都圆上来了,这就是天命?” 曹少钦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念及至此,当即下定决心。 “公公,我选摇光星位上的神功!” 管事太监才睁开眼,淡然一笑。 他取了钥匙,打开摇光星位上的立柜,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恭喜曹千户,贺喜曹千户!” 曹少钦接过,锦盒上有字,他定睛一看。 “天衍剑诀!” 又有一列介绍的小字: “天下第一剑!” 曹少钦双眼瞪大,这小字该不会有假吧? 管事太监笑吟吟道:“我说怎么着?选什么神功,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功法不似兵器,不可带走,不可拓印抄录,还请曹千户移步东配殿观阅。” 曹少钦随管事太监出了武英殿,就见那扫地太监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转回视线,继续扫地了。 而后进了东边凝道殿暖阁,那管事太监奉上一杯清茶,便退了出去。 曹少钦打开锦盒,拿出一本平平无奇的古籍,仔细的阅读起来。 忽然他脸色惊奇! “这天衍剑诀,居然是华山派的!” 天衍剑诀,共有七七四十九剑,每七剑一绝招。 修行难度极高,极重天资悟性,非万里挑一的剑道天才,入门都不能! 华山派传承此剑,才被武林奉为四大剑宗之首。 大景开国之初,华山派掌门受封武魁,与太祖皇帝赌剑三千招输了二十一剑,按约定献出了二十一剑天衍剑诀。 “华山派祖上还出过武魁?怎么现在连元魁都混不上……” “可惜只有半部剑诀,要不然我也武魁了。” 当下曹少钦仔细观摩起这二十一剑。 看到第七剑的绝招时,忽觉有些眼熟。 正是当日在白马庙中,岳瑶对敌四名红衣侍女,一剑刺死三人时所使用的剑法。 这一招名为,长空落雁。 “这剑诀的确不凡……” 曹少钦回忆起来。 岳瑶使出的长空落雁,还稍显稚嫩,威力只发挥出了十之一二。 看来她只练到了第七剑。 曹少钦继续翻阅……自他穿越后,记忆能力大幅度提升,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 他时而以指为剑,演练剑诀,揣摩着其中精妙之处,很快便沉迷进去,如痴如迷。 很快从第一剑练到第七剑“长空落雁”,又练到第十四剑“剑气东来”,又练到第二十一剑“天河倒卷”。 将这半部天衍剑诀练完了,曹少钦顿觉心情舒畅,伸了个懒腰。 忽然一阵动静传入他耳中,乒乒乓乓的响动,竟是有人在打斗! 更有粗汉子操着北地口音大声呼喊。 “兀那贼人,哪里逃!” 曹少钦一愣,这可是在皇宫……难道有刺客闯宫? 他此刻回过神来,才发觉天色已黑! 天衍剑诀精妙晦涩,他研学起来心无旁骛,竟于外界事物全不知晓,时间飞逝,一天都过去了…… 曹少钦摇了摇头,起身出了凝道殿。 听那打斗声愈发激烈,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他提着青冥宝剑,展开轻功,循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扰乱宫禁 圆月当空,清辉铺满琉璃瓦,檐角兽影斜长。 武英门外杀声震天,穿过重重殿宇,在宫墙间回响,惊得四下宫人骚乱。 一道身影掠过夜空,立在武英门歇山顶的鸱吻上。 曹少钦扫视着战场,面上略有惊色。 空旷的广场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屠杀的修罗场,明月照耀之下,刀光剑影,百余人在舍生忘死的恶斗,血肉四溅,横尸遍地。 一方是宫廷武阉,足足有上百人。 另一方身穿黑色夜行衣,藏头露尾,只有十余人,但个个武功高强。 这些武阉都是训练有素,精锐中的精锐,武功不输名门大派的寻常弟子。 但他们在这群黑衣人面前不堪一击,简直是被单方面的屠杀,全凭人多势众才艰难纠缠住对方。 这里是大景皇宫,哪来这么多的刺客? 曹少钦来不及疑惑,闪身掠下门楼。 刷的一声,腰间长剑出鞘,寒芒吞吐,电闪星飞! 他提剑杀入战场,在敌阵中穿插横行,左刺右劈,上撩下挑,瞬息间便有四名黑衣高手丧生在他青冥宝剑之下。 众宫廷武阉声势大噪,余下的黑衣人见状,纷纷围攻上来。 一名黑衣人提着把九环大刀迎头砍来,曹少钦挥剑一斩,噌的一声,已将那大刀从中劈断,跟着将那人半个脑袋削下。 又有五名黑衣人接着赶了上来,将他围在垓心,合招齐攻。 曹少钦见此情形,旋身急刺,施展出天衍剑诀中的第七剑长空落雁。 但见剑尖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气如龙,五名黑衣人在同一瞬间咽喉爆开血雾,立毙当场。 场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余下几名黑衣人望风披靡,四散逃开。 曹少钦施展出“十步杀一人”,闪身追上,青冥宝剑吞吐剑芒,所过之处,无人幸免。 现场陡然寂静,连伤者都未惨叫出声。 但见满地尸首,鲜血染红汉白玉地砖,沿着刻纹缓缓流动。 “多谢曹千户出手相助!” 有武阉跪地痛哭道,显然是被这场惨战吓破了胆子。 “无事,我乃锦衣卫,护卫宫禁,职责所在。” 曹少钦横着青冥剑,目光落在剑身上。 这一场血战下来,斩敌十余人,剑身上竟不染一丝血迹,月光照上去,泛着冷白的光。 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宝剑! 曹少钦回过神来,清凉的夜风拂面,宫廷深处又传来了一阵骚动……这些黑衣人还不止一波。 他看向那些武阉,问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强闯禁宫,意欲何为?” “回禀大人,我等也不知……” 忽然曹少钦抬头看去,西南方向的屋脊上出现一道人影,那人影身形一闪,转瞬间来至众人身前,悄无声息,身法迅疾如鬼魅。 只见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大红蟒袍,看服饰是司礼监的一位大太监。 曹少钦心中惊讶,这太监好快的身法! 却见场上一众武阉齐刷刷的行礼:“厂公!” 难怪这太监武功这么高! 原来是司礼监首席秉笔,东厂厂督汪田。 “你是何人?” 汪田上下打量着曹少钦,目光落在飞鱼服和青冥剑上,已猜出他的身份。 “属下北镇抚司千户,曹少钦。” “原来是曹千户,嗯,你做的好。” 汪田扫了一眼战场,便明白了经过。 “伤者下去裹伤歇息,余下之人继续驻守武英殿,不得让一人闯入。” “是!” 汪田又看向曹少钦,道:“咱家来时瞧见有一伙贼人往西边去了,只怕要惊了贵妃娘娘的驾。曹千户,你去一趟,把西苑从头到尾清查一遍,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贵妃? 曹少钦记得宫中是有一位宁贵妃,怎么没住在后宫,跑到西苑去了? “是——敢问厂公,这伙贼人是什么来历?” “无非是一些逆党,想要在万寿节前扰乱宫禁,行刺圣驾……” 话音未落,汪田身形闪出,向北方急掠而去,眨眼间不见身影。 对了,今儿是六月十五,明天就是元嘉帝的生辰。 曹少钦看向汪田离去的方向——那边是,养心殿? 难怪见着贼人往西苑去了也不追,原来是要到皇帝面前露脸……他心中腹诽,也施展轻功,往西而去。 西华门紧闭,城楼上传来将士的噪声。 曹少钦提了一口真气,纵身飞起,在城墙上一踏,便跃上了高达十丈的城墙。 他轻飘飘的落在箭垛上,两把钢刀便迎头砍来,他随手拨开,道:“别紧张,自己人,贼人往那边去了?” 值守禁军见他一身飞鱼服,才反应过来,立即行礼道:“大人,贼人往昭德宫去了。” 曹少钦登高之后,下意识四周望了一圈,却见宫里御膳房的方向火光冲天,想来是逆党在制造混乱。 这些逆党也太猖獗了,我是皇帝绝对忍不了…… 曹少钦摇了摇头,飞身下了城墙,往西苑而去。 夜幕下西苑一片沉静,厅殿楼阁峥嵘轩峻,草木花园蓊蔚洇润,太液池水面上光斑碎散,风过时涟漪推着月色走。 “不愧为皇家园林,真是个好地方啊……” 曹少钦脚步不停,循着动静,往昭德宫的方向赶去,走了半里,只听里边喊杀声震天。 他很快来到一处庭园,但见清亮的月光下,园中砖径、石阶、假山皆清晰可见,整座花园都变成了一个大战场。 底下十余名宫装女子持剑与黑衣人激斗着,双方有来有回,竟是旗鼓相当……这些个西苑宫女,武功比那些内廷武阉还要高。 西北角的假山林中,更有两大高手在鏖战,其威势不俗,气劲震响。 曹少钦看了几眼,这二人武功之高,堪比江湖大派的长老人物……再定睛一看,其中一人竟然是李进忠。 曹少钦斩杀黑道地榜高手铁头陀,回京后名震厂卫,李进贤听闻李进忠与他有隙,便利用职权之便,把李进忠调入了东厂,以示退避。 曹少钦眼前一亮…… 李进忠入了东厂后,他还在思考该怎么报复对方。 直接暗杀肯定是行不通的。 京城虽说卧虎藏龙,能袭杀李进忠的人也不多,有动机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他已经展露过元魁战力,加上两人早有旧怨,一定会被列为头号怀疑对象。 其兄李进贤为东厂千户,权势滔天,被他盯上,麻烦也不小。 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机会? 第四十六章 杀李进忠 曹少钦避开园中的大战场,无声潜到假山林中,静待时机。 但见李进忠使双剑,那黑衣人使大刀,双方武功精湛,斗得正烈,剑气刀风纵横,在山石表面留下一道道深痕。 瞬息之间,两人又过了十余招……曹少钦忽地动了,身形一晃便进至两人跟前,当真快如闪雷! 这二人博命相斗了千余招,底牌尽出想置对方于死地,正是白热化阶段,突然一旁窜出道人影,猝不及防,二人被吓得魂都丢了,心知来人是敌非友,都以为是对方的援手赶到! 二人均为武林高手,手上反应更快,立时使出看家绝招,朝那道人影攻去。 李进忠一招封喉剑,挺刺其咽喉,快准狠! 那黑衣人一刀虎啸风生,砍其肩颈,威势惊人! 曹少钦身形略侧,使出斗转星移,右手横掠,往那剑上一带,左手斜出,在那大铁刀上一拨! 登时长剑一拐,直刺进黑衣人的咽喉,那大刀跳起,斩向李进忠的脖颈。 两人各自闷哼一声,李进忠捂着脖子,那黑衣人双手按着咽喉,皆是满脸惊骇之色! 鲜血狂飙到假山上,黑衣人已然倒地,李进忠认出了曹少钦,伸手指着他,张嘴想要说什么…… 下一刻,也是噗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嗬嗬的抽动了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李大人,走好……” 曹少钦观察了一下现场。 李进忠死在黑衣人刀下,黑衣人死于李进忠剑下,任谁看了,都会肯定两人是同归于尽,从兵刃、劲力、招式上更找不出任何破绽。 曹少钦转身离去……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回到现场。 方才李进忠过了好一会儿才死,该不会…… 曹少钦闪到近前,避开地上的血迹,仔细检查每一处痕迹……突然他双眼瞪大,看向尸体左手处。 在假山根部,赫然用血写着一个“曹”字。 “还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 毁去此处痕迹后,他才放心的离开现场,在外围兜了一圈,自东南角回到园中,落在院墙之上。 曹少钦扫了一眼,园中厮杀正盛,又见远处池塘后的游廊里,立着两道高挑的身影。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明黄大袖衫,做妇人打扮,秀发半盘半散,面容绝美至极,束腰极为纤细,身姿风流袅娜……看其装扮,定是宁贵妃了! 右边那女子身姿如弱柳扶风,云堆翠髻,肌骨莹润,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清丽无端的脸颊上白璧无瑕。 她看着园中血战,眉头紧颦,面露不忍之色……许是贵妃身边的女官。 月光从正面撒下,这二女沐浴在清辉之中,显得肤如凝脂,周身更有如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幻似真,如月宫仙子,不似尘世中人。 狗皇帝,好福气啊,迟早造你的反…… 他正心中腹诽,突然那宫装妇人转头看了过来! 她面色清冷,丹凤眼尾轻挑,视线如剑——曹少钦隔着近百丈,也顿觉一股锋锐之感,当即心中一凛! 好强的剑意! 高手,元魁高手! 这真是宁贵妃? 曹少钦动作却不慢,一个闪身进入战圈,使了“吴钩霜雪明”、“救赵挥金槌”的两招剑法,瞬杀两名黑衣人,显得潇洒写意。 余下七名黑衣人脸色骇然,也顾不上这些持剑宫女的纠缠,转身就逃。 曹少钦一步跨上十余丈距离,青冥剑斜出,使了天衍剑诀的第十四招剑气东来。 登时数道剑气斜斩而下,七名黑衣人同时惨叫着倒地,身子在地上摔成了两截,切口整齐,都是自左肩至右胯的一剑。 一众持剑宫女看见这血腥的一幕,皆是瞪大双眼,脸色惊惧! 曹少钦默默收剑入鞘……第一次用这招,没把握好力道。 现场霎时一片寂静,只听虫声细碎,时断时续。 忽地曹少钦转过身去,便见那宫装妇人施展轻功跃出了游廊,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见着就要落入池塘,她单足在一片荷叶上轻点,身形再度飞起,稳稳的落在岸上。 当真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臣锦衣卫千户曹少钦救驾来迟,请贵妃娘娘恕罪。”他拱手行礼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曹少钦身上…… 但见他一袭飞鱼服,玉带宝剑,俊逸神飞,英武不凡。 却听那宫装妇人道:“你是何人,怎会用华山派的天衍剑诀?” 她果然是宁贵妃……曹少钦道:“蒙圣上隆恩,臣得以入武英殿天字阁,侥幸习得此剑。” 说着他直起身来,宁贵妃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 她天鹅颈白皙细长,柳眉微蹙,艳美绝俗的脸蛋上,竟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一时间,曹少钦只想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这贵妃娘娘,当真我见犹怜! 忽地他又想到,这贵妃娘娘,似乎与华山派有故事啊…… 片刻后,宁贵妃脸上恢复了冷清的神色。 她淡淡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受伤了的人,下去上药裹伤,叫宫人来处理这些尸首。平日里教你们练剑,都当做儿戏,遇上这几个小毛贼都处理不了?” 一众宫女都低下头去,不敢回话。 原来这些宫女都是宁贵妃亲自教的,名师出高徒,难怪比那些内廷武阉厉害…… 曹少钦仔细回忆,方才这些宫女出手时,的确使了许多华山剑法——他见过岳瑶、楚君怜使华山剑法。 顿时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宁贵妃该不会就是出身华山派的吧? “曹千户,贼人已尽数被剿灭,时候不早了,昭德宫不留外臣,你自行离去吧。”宁贵妃淡淡说道。 “是,臣告退。” 曹少钦径直走向那池塘,纵跃而出,也是在那片荷叶上一点,飞身直上院墙……忽听游廊下一声惊呼,他低头看去,只见廊下那名女官正望着他,神色呆滞。 曹少钦轻笑了一声,笑声未落,身影已消失不见。 廊下女官回过神来,埋下了头,姣好的面容上有些难以置信。 她轻声低语: “怎么会是他……” 第四十七章 豪宅美婢 布政坊,崇信街。 “曹大人,就是这座宅子了!” 身穿青袍的官员指着一座宅子道。 此人姓杜,任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皇帝赏赐臣子住宅,一向由该司经办。 曹少钦看去,见那宅子大门开在东南角,门上二十五颗黄铜门钉,门前有八字影壁,栓马桩、上马石。 “请。” 曹少钦先行,杜郎中跟在身后介绍。 “这是一座四进大宅,原是前礼部温侍郎的府邸,工部接到旨意后,加班加点的修缮粉刷,规整打理,添置陈设,曹大人看看,有哪处不满意,下官立即去叫匠人整改。” 谈笑间已进了垂花门,绕过一扇影壁后,来到二进院,便见宽阔的院中已站了许多人,男女都有,服饰不一,神采各异。 见他进来,便齐刷刷的跪倒磕头。 “给老爷请安!” 皇帝赐宅,工部负责修缮清扫住宅,购买陈设家具时,会顺带把丫鬟小厮采买好,受赐的人只需拎包入住。 曹少钦扫了一眼,男女仆各十人,有看着三四十岁的老仆、健妇,也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都起来吧。” “谢老爷!” 二十名仆人站起身来,分成两列立在道路两旁,个个垂手埋头,神色恭敬。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还好我也是统治阶级,那只能批判性享受一下了……曹少钦摇了摇头。 他心知这些人中一定有皇帝埋下的眼线,还可能有其他势力的人。 但就算他亲自找牙人购买奴仆,也会被那些势力威逼利诱,发展为眼线……他自己就是锦衣卫,对这一套再熟悉不过了。 蜀王府、赵王府、高阁老府邸……这些京中权贵,哪一个府上没有厂卫的眼线? 这种事难以避免,平日里提防些,注意言行就好。 “曹大人可还满意?” 曹少钦回过神来,环视了一圈院中,见阶前摆着几盆兰花,廊下悬着鸟笼,养有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他眉头一皱:“把这些鸟笼都给我撤了。” “是是是!” 杜郎中叠声应道,连忙指挥几个男仆撤走鸟笼,心中腹诽…… 这些鸟可是花大价钱的,比人还贵,本想买来献个殷勤,没想到这锦衣卫的武夫不好此道,当真失算! 曹少钦从穿堂屋进了三进院,但见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也是轩峻壮丽。 又有四名美婢走了上来,福了一礼道:“给老爷请安。” 这四女俱是面目清丽,看来是屋内服侍的丫鬟。 曹少钦的视线落在左首那名婢女身上,她容貌甚美,皮肤极白,宛如一尊白玉美人。 且其余三名婢女都是穿青缎子衣衫,下着水绿裙子。 唯独她一身对襟羽纱衣裳,下着白绫细折裙,裙边系着杏黄宫绦,长身玉立在那儿,一身大家闺秀的气质,有如鹤立鸡群。 这种姿容的美人,市面上绝对是买不到的…… 皇帝赏赐里,也没有美人这一项啊? 他心中疑惑,转头看向杜郎中,却见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架势。 曹少钦若有所思……不是皇帝赏赐,那只能是其他人安排的了。 第四进院落是花园,鹅卵石铺成的甬路四通八达,曲径通幽。 东边有六角亭,秋千;西边一座池塘,水榭游廊;北面一排后罩楼。 中间清理出了一大片平整空地,曹少钦看了一眼,便知主家原本想在这里修一座戏楼,但还没开始动工,家就被抄了…… 再把东西次院逛了一遍,确认无误,接收了府邸,将工部官员送出门去。 曹少钦立在二进院里,看着几个下人在给他搬行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搞钱! 住着大豪宅,吃喝拉撒都有人服侍,倒是享受了,但开支同样也很大。 光这一大家子人吃马嚼,一天就不知要多少钱粮,光凭他那点俸禄,绝对养不起家。 曹少钦盘算起自己的家底来…… 先是继承了大哥的存款,有一百多两银子。 然后是皇帝两次赏赐,还剩黄金五百七十余两,苏锦十匹,蜀锦百匹。 现在金银兑换比例大概是一比八,算下来有四千六百余两白银……御赐苏锦、蜀锦不能买卖。 家底还算丰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得想办法搞钱……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 明儿去翻翻《大景律》。 曹少钦走向三进院,径入中堂,抬头迎面先看见一块大匾。 匾上书“宣武堂”,后有一行小字:“元嘉二十七年六月十六书赐锦衣卫曹少钦”,又有“忠孝帝君之印”。 竟是一块皇帝御赐匾额! “武魁”、“元魁”匾额都是颁给武林人士的,朝廷内部高手自然不会有。 但同为皇帝御赐,“宣武”二字,与元魁牌匾也无差别了。 忽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曹少钦对那御赐匾额拱手一拜,走到首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便见那名皮肤很白的婢女娉娉婷婷走入,手捧填漆茶盘,盘上一个青白瓷盖碗。 “老爷,请用茶。” 曹少钦没有接,只是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肌骨莹润,举止娴雅,便料定她大有来头。 他右手搭在茶案上,指节轻敲了两下,淡淡的道:“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那女子低下头想了想,道:“是赵王府的人送我来的,他们没有交代让我做什么事……第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少钦心中一奇……这女子真是冰雪聪明,三句话说对了两句。 果真如他所料,这女子是京中其他权贵安排的。 身为锦衣卫,专为皇帝刺探情报,曹少钦对朝局还是很了解的。 此时朝堂中有三股势力,分别为: 内阁首辅高泓、小阁老高邦彦的高党; 如今储君之位空悬,蜀王为皇长子,得朝中清流支持,但因蜀王本人性格懦弱,从不争权夺利,清流日益式微; 赵王多有贤名,在仕林中名声极佳,朝中势力仅次于高党。 这三股势力三足鼎立,互相制衡,上有元嘉帝看着,从未闹出过什么大事…… 第四十八章 大景宝钞 无论是高党、清流、赵王党,都能意识到一位元魁高手的重要性。 尤其是这位元魁高手还在京城之中,身居锦衣要职…… 清流爱惜名声,不会来交结天子亲军。 那只能是高党或者赵王党。 “原来是赵王想拉拢我,使的还是美人计……贤得可真是时候!” 锦衣卫结交藩王,只怕不是明智之举。 但话说回来,赵王明知此举瞒不过元嘉帝,他还是做了……只能说明此事尚在皇帝的容忍范围之内。 曹少钦摇头,藩王都不怕恶了皇帝,他还怕什么? 当即看向那女子道:“谁让你来的,你来做什么,你说了——但你是谁,什么来历,你还没说。” 这女子浑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世家名门之女。 她闻言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瞪大了些,姣好的面容上略微露出惊愕的神情…… “大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曹少钦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没心中暗骂……草!这人也认识大哥? “先父温济川,前礼部左侍郎……” 他忽然猜到了什么…… 只听那女子道:“先父被奸人陷害,获罪抄家,那日正是大人领着缇骑上门……” 她说着说着,神情愈发悲伤,泫然欲泣。 “大人只是奉命办事,职责所在,身不由己,我没有记恨大人的意思。” 曹少钦已无话可说了…… 这座府邸,原是她的家,现在小姐沦为丫鬟,服侍的还是当初抄她家的人。 “我这人记性不好,抄的家太多了,记不清。”曹少钦淡淡的道。 见那温姓女子还端着茶盘,便随手接来,喝了一口。 “茶泡的不错。” “谢老爷夸奖。” 曹少钦撇了撇嘴,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少爷”这个称呼,但他爹死了十年了…… 见她拎得清自己现在的身份,态度十分端正。 曹少钦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人现在如何了?” 那温姓女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心知这是愿意留下她的意思,脸色微红道: “回老爷,我只有个闺名,叫‘素锦’。” “先母早亡,先父……如今只剩兄长在世,被发配岭南充军去了。” 曹少钦不置可否。 “你以前住西厢房?照常回话,不用老爷长老爷短的,以后叫我公子即可。” “是。” 温素锦点头道。 “那你还是住西厢去。” “谢公子恩典。” 曹少钦又道: “看见我屋里那个锦盒没?里面有七十余两黄金,你拿去,安排人分几次换成银子,做日常开销。” “采买、日用、发月钱……无论何事,只要涉及到钱,都要入账,你一本账,外边一本账,若有差错,定不轻饶。” 温素锦连忙应下:“是,公子。” 曹少钦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前世也是看过《红楼梦》、《金瓶梅》的,这些家仆下人一个个看着胆小怕事,真给他们机会,一个比一个能贪。 曹少钦在京中也没什么亲友,懒得办乔迁宴。 当天中午,府上开锅做饭,厨娘手艺甚好。 吃过午饭,曹少钦赶到锦衣亲军督指挥使司,径入案牍库,调取了“温济川案”的资料。 仔细浏览一遍,分析完案情后,他眉头微皱。 这案子是半年前发生的,温素锦口中的奸人,正是内阁首辅高泓…… 高阁老命手下御史弹劾温济川,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交结外官三大罪状。 后元嘉帝名厂卫彻查,温济川被判斩立决,抄家,子发配充军,女罚入教坊司。 看来温济川的赵王是的人,不知为何得罪了高阁老,遭其攻讦报复。 赵王护不住温济川,只能保下他的女儿…… “这么说,赵王还真是贤啊!”曹少钦默默感叹。 赦免犯官女眷,可麻烦的很。 先要让刑部在赦免名单上添上温素锦的名字,再让高泓把持的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这事才算成。 这其中要动用多少关系?让出多少利益? 任谁知道了,都要夸一声“赵贤王!” 曹少钦也猜出了赵王的用意……只要美人计起效,就能一石二鸟。 一来,他会对赵王心生好感,甚至投靠; 二来,他不会倒向高阁老。 若要权衡利弊,把温素锦退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美人易得,侍郎家的女儿为奴为婢,可是难得的很…… 曹少钦放下案牍,并没有在意。 他有一身武功,自然不会畏首畏尾。 管你什么藩王、阁老,敢来招惹,干就完了! 刚出案牍库,一名锦衣军官上前道:“曹大人,指挥使有请!” 曹少钦入了正堂,便见除了锦衣指挥使周正,还有老上司何震坤。 “大人!” “曹千户来了,请坐。” 周正面容带笑,显得很是客气。 何震坤看着对坐的曹少钦,心中感慨万千。 一月前,曹少钦才刚升任百户,在他手底下做事。 如今曹少钦又升了千户,虽然两人官职相当,但论在衙门的地位,曹少钦已高出他太多了。 何震坤看着他那一身飞鱼服,眼底满是艳羡…… 周正轻咳了一声,从案上拿起了一叠大景宝钞,分给递给二人。 “二位请看这宝钞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那只能是假钞呗…… 曹少钦拿起一张宝钞,背面印有“壹贯”面额,正面印有: “户部奏准印造大景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 他仔细的摸了摸,纸质、水印都没有任何问题,与真钞无异。 只听何震坤道:“这是假钞。” 他指着宝钞背面的“壹”字。 “这些钞票‘壹’字起笔有个飞白缺口,说明是假钞,其余地方,与真钞一模一样!” 曹少钦仔细一看,果真如此,笑道:“还是何千户火眼金睛啊!” 大景宝钞,即是大景朝廷发行的纸币。 大景所有官员的俸禄,一半发粮米,一半折色成宝钞、银子、布绢等实物。 曹少钦平时都用铜钱和银子,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些细节,而何震坤领了一辈子的宝钞,自然能看出问题。 只听周正叹道:“这正是问题所在,这些假钞,除了这一处缺陷,居然与真钞无异……” 第四十九章 宝钞案 南宫琉璃和沈凝霜就勇敢多了,每人抄起一个金蚕王,吃得很香。 胜负其实是完全没有悬念的。方源若是想赢,只需放出一丝真气就可秒杀对方。 正因如此,风逸回归的不久后,联邦就像他发出诚挚邀请,邀请风逸担任战斗导师,希望他务必不要推脱,就像退役后当教练的待遇。 对此事,烈焽表现得颇为焦急,现今是大局已定,赤人又重新变成了光芒城的盟友,自是该尽量保存它们的数量。 大长老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人发现他袖摆之下,紧握的双手。 “否则你妈。”上官虎与韩光共同出生入死,战友情深,一想到这些人竟然在如此关键要命的时候来打扰,心中便杀机如潮,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姬枫从麻斌瑞身上搜出一个乌黑色的渔网,这一看就是抓捕控制鬼物的灵器。姬枫不太喜欢这种肮脏的东西,想了一下,交给了鬼婴。鬼婴没能吃上麻斌瑞,正在郁闷,有了这个灵器,顿时大喜,当场将其炼化。 青光闪过,风行天下施展开来,莫离身影化作一道青色光影,骤然朝那片空间而去。 待姬枫走进,吴琼媚俏脸一红,低声向老妈介绍道:“妈,他叫姬枫,是我的……男朋友。”吴琼媚有些害羞,但最终还是很勇敢的说了出来。 “我就不信了,再来……”金发美眉意犹未尽的咬着嘴唇,嘴巴里的鲜奶油,都已融化吞下。 听了这话,众人眼角一抽,或许只有这位才能说出,不就是魂骨吗? 世俗多半会认为你是克夫命,从而嫌弃你,你想要找到一个好人家再嫁,可就难如登天了。 好似想到了什么,玉天恒瞅了瞅原二队成员们,他们原本是正式成员,如今却是替补成员。 紧接着,他的视线缓缓降落在地上的菊斗罗,脸色不禁浮现一抹苦笑。 宁荣荣闻言,正欲启齿,忽而心头一紧,意识到此事似乎并不简单。 目前为止,已经进出过六扇死门的张越,也是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这扇门。 他迅速展开魂力,那浩瀚如海的魂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肆虐的罗刹之力一一压制,为比比东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是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产生了动摇。 秦狩在远处悠哉悠哉地跟着他们以同样的速度前进着,看到这一幕内心也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个技能虞寻歌旁观过很多次,但她一直以为那团虚影是类似她能制造出影子的技能,是她造出来陪她自己打游戏的,就一直没过问,谁知道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夏寻已经重重地挫败了仙道学院弟子们的锐气。 人们私下散布关于庞山王下落的各种传奇,续写他本人不曾留下的篇章。 “这份工作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说这是“一份工作”,完全是苏暖的自我催眠,虽然看上去有些犯傻,但是总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而药天殿的那黑袍老者竟是如同早就料到了这里的情况一般,并没有在这里出现。 良久之后,π才渐渐止住了抽泣。它的眼睛已经哭肿,嘴角却带着笑。 不过,这个叶枫还是那个有些青涩、神经大条和好大喜功的经常被皮特鲁斯几个戏弄地那个老叶吗? 然而看似情意绵绵的场面,却只有南宫洛璟知道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此事就以寻王爷的建议办理,无事退朝”风千战感激地看着风千寻一眼,即使知道他对宫漠离沒有死心,但感谢就是感谢。 珍荣轻轻扯砚君的衣袖要她重新坐下,但砚君浑然不觉。连夫人也注意到砚君的失态时,戏楼门口忽然传来异常的喧闹。 德仁怀着不安的心,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一看,里面竟然有人在。 能远远看一眼,说上两句话,就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哪儿还敢再奢求什么。 事后有好事者复盘新大陆自治的过程,霍法市长从岌岌可危将要被赶下台,到高调反击,最终获胜,只做了一件事便逆转了局面:得到了狼神和猫神两大兽王的支持。 伊莉莎抱着胳膊,目光没有在奥斯特身上停留,而是径直的打在了奥斯特背后墙壁的一块时钟上。 如果说云中君最开始言语的时候,他们对于云中君的言语,还只是当成一个笑话一般,但随着其后,云中君言语当中的条理印证,他们对云中君的话,便已经是信了五分。 从伊森纳斯略微有些躲闪的目光里,莉赞卡感觉这个团队的大脑还有一些没有说完的东西。 卡莎环顾四周,破土而出的藤蔓近乎把山顶的土都犁了一遍,而他们的战斗也不可避免的在地上留下焦痕,那些被腐蚀的黑土一靠近就能闻到虚空的气息。 第五十章 素锦 “东西没有异常,那人呢?” 曹少钦淡淡的道。 “宝钞提举司大小官吏亦无异常,唯独有一件事……”齐盛顿了顿道,“半年前,前副提举章显意外身亡了。” 众人均是心中一动,该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前副提举死于半年前,假钞已流通了三月,算算时间也对的上。 曹少钦问:“怎么死的?” 齐盛道:“说是晚上喝醉了酒,回家途中坠马而死,顺天府结的案。” 崔胜风道:“曹大人,要不去顺天府调卷宗?” 曹少钦举手示意其稍安勿躁,继续道:“这个前副提举章显是哪里人?尸体下葬了没?” 此时习俗,人死了一定要落叶归根,葬回原籍的。 若家乡离得远,便会把棺材停在义庄、道观、佛庵等地,等亲友扶柩回乡安葬。 齐盛道:“此人就是京畿人士,家住京城崇德坊,原籍大兴县,这都半年过去了,想来已经葬入家乡祖坟。” 曹少钦吩咐下:“齐大人,你立即领着人赶去大兴县,开棺验尸,查明此人究竟是不是坠马而死的……崔总捕,你一同前往。” 齐盛脸皮一抽,被曾经的下属使唤来使唤去的,简直是一种羞辱。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钦案紧急,军令如山,断然容不得他说半个不字。 两人接了令,出了北镇抚司衙门去。 曹少钦起身,往门口走去。 铁夏拱手道:“曹大人,那我们做什么?” “现在还能干什么?各回各家,等他们把验尸的结果送回来了,再做计较。” 曹少钦拍了拍他那粗壮的膀子。 “宫里给了一个月的时间,铁总捕急什么。” 说着瞥了眼唐徽音,径直出了衙门。 曹少钦又去了一趟案牍库,专门调阅“大脚僧案”资料。 他略过案情,看向经办人,上面赫然列着几行名字: 北镇抚司百户齐盛、总旗曹少钦; 六扇门总捕崔胜风、唐徽音。 曹少钦面无表情,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唐徽音以前就见过大哥,办案共事过一段时间,接触自不会少……但是她从未提起过。 曹少钦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为破三鼠案,他去到六扇门衙门。 那时唐徽音看他的眼神就不对,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看疑犯…… “该不会那时她就发现问题了吧……不可能,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方才崔胜风问及去年的案子,唐徽音主动插话解答……曹少钦细想了下,登时忧虑全无。 如果唐徽音没发觉,那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猜出了他是顶替的,那她刚才那番话,就是在为他解围,更不必担心什么。 “得找个独处的机会,试探她一番……” …… 天色渐晚,曹少钦回到家中后,已至掌灯时分。 入了三进院,就见温素锦领着三个丫鬟迎了出来。 进了房中,有丫鬟伺候着换下飞鱼服,穿上常服。 饭时,有丫鬟捧饭安箸,进羹奉汤。 温素锦立于桌旁布让,曹少钦想吃什么只需一个眼神,都不用自己动筷子挑。 饭后,又有人捧过漱盂漱口,铜盆洗手。 这才是地主老爷该有的生活啊,比做个江湖大侠四处流浪舒服多了……曹少钦坐在浴桶里泡澡时,如是想道。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道轻细的脚步声响起。 曹少钦睁开眼,浴桶前有屏风隔断,只见绢帛屏风上倒映出一道高挑的身影,腰间端着个盆子。 下一刻,温素锦走了进来,她垂下螓首盯着脚尖,阑珊灯火映照下脸蛋儿彤彤生晕。 温素锦一言不发,默默绕到曹少钦身后,拧了帕子给他擦着背……这对于曾经的大家闺秀来说,已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曹少钦没有拒绝,闭上眼享受着。 这些人都是他花银子养起来的,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尤其是温素锦,留下她相当于欠了赵王一个人情,日后迟早要还的,更没必要客气。 “给我揉揉肩。” “是,公子。” 等了片刻,曹少钦才感受到一双娇嫩的素手搭在他肩膀上,缓缓揉捏了起来,手上没什么力道,更谈不上手法,但也令人十分享受。 曹少钦头枕在浴桶边缘,能清晰地听见温素锦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睁开眼看去,便见袅袅水汽萦绕,温素锦脸颊红得发烫,眼睫微垂,樱唇颤动……视线与他甫一对上,她浑身都轻颤了一下。 “其他三名丫鬟,都是之前服侍你的人?”曹少钦问。 温素锦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回公子的话,梧桐、鹂儿之前是我的丫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个春兰,是赵王府派来的人。” “那你过几天找个由头,把她调到外院去,我屋里绝不能有别人的眼线……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曹少钦想起赵王府之前对温素锦有恩,让她来做这个恶人,的确不好。 “赵王府对你有恩,但他们把你送了过来,你便不欠他们什么了,以后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无需我多说。” “至于你兄长,等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曹少钦缓缓说道。 捞一个发配充军的人,不算什么大事。 先派人去岭南,使点银子买通当地军官,把人偷偷带回原籍安置。 等到朝廷大赦,就万事无忧了。 许多被流放的人,偷偷回到家乡,也安稳过了一辈子。 朝廷没这么闲,不可能关注发配到边疆的罪犯。 除非皇帝极其痛恨这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打听他的近况…… 温素锦道:“多谢公子恩典!请公子放心,我如今是公子的人,自然不会交结赵王府,做吃里扒外的事。” 曹少钦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话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具体还是要看怎么做的。 “行了,你出去吧,叫梧桐、鹂儿进来服侍我穿衣。” 温素锦如蒙大赦。 “是,公子。” 她走出浴房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答应赵王府的安排后,温素锦就猜到了自己会有怎样的人生,也清楚那些事迟早会经历的。 但总需要一个适应过程,至少现在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全要看曹少钦的脸色。 温素锦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默默地想着: 公子,是一个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