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一章 军校消息 2026年3月。 这一天是教资考试时间,师范生包国维奔赴考场,一眼望去,基本女生。三月初春时节,风景甚好,考场学校内有一片人工湖,颇具匠心。拱桥上行走的包国维一个不慎脚滑,跌落了湖中。 “快看,有人跳湖了,跳湖了!” “这不是还没考吗,考不过有什么紧要的了。” “是个男生,估计想当显眼包,湖里游泳呢。” 跌入湖中的包国维一开始还使劲的扑腾了两下,没小会儿湖面就平静了。 ... 1924年初。 江南的一座小镇上。秦府。 只三天,包国维就把一切给弄清楚了,在这个世界他也叫包国维,就是那个用斯丹康头油的包国维。上辈子也是这个名,因为这个名字,二十一世纪被朋友笑话了好长一段时间。 适应能力不错,三天时间就接受了自个的处境。是志诚中学的一名中学生,学费高昂竟然到了三十块大洋每学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承受的住的。 老包省吃俭用着想要望子成龙,但小包太不争气竟然还留级了。 现在住在秦府,秦家是当地的望族。老包是秦府的长工,主家给的待遇还不错,从来没有苛待过。 三天的时间,独属于穿越人士的两个外挂也被他琢磨透了,一个是空间,长宽高各占一米的随身空间。另一个外挂能力,过目不忘。这个能力是在看报纸的时候发现的,只是把报纸给看了一遍,仅仅一遍,上面的内容便全部都记住了。 也是在那份报纸上看到了一则大消息,知道黄埔军校要招生了,就在三月末,而现在是二月初。 黄埔第一期招生啊,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第一期,将官云集,男人,哪个不想当将军,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民国岂不是白来了。 黄埔招生考场有两个,时间是在下个月月底,时间大把的,不急。一个考场是在广州。另一个考场是上海,他在浙江的一个小镇上,距广州很远,但距离上海刚好一百公里左右,坐船过去可朝发夕至,有准备时间。 还得想法弄点钱,穷家富路。他爹老包,不过是秦府的一个下人,月薪在七块到十块之间,已经很不错了,但要养一个读书人,日子便紧巴巴的。几十年下来,就只有过三件大袄子。 过些天就要开学了,包国维现在捧着几本书在看,主要是看上头的繁体字,多亏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消化的快,能全给记住,也能在纸上写下来。 一旁的老包瞧见了,眼睛里泛光,笑的脸上的褶皱跟菊花一样灿烂。搁之前,他儿子可从来没看过书。 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去做事情。现在公历二月,离新年还有几天。 秦家是大宅院,有好些个做事的。 “老包,你知道吧,志诚中学不让学生过年了。你们国维就要上学喽。” “怎么年也不过,就要去学堂啊。” “不兴过年,这是新态,洋学堂是跟洋人学的嘛。洋学堂出来的,将来啊要做大官呐。” 老包听着旁边的人这么说,脸上的褶子就更多了,嘴巴也合不拢。听到屋外边有敲门声,“有人来了,我去迎迎。” 快过新年了,秦府经常会有客人过来。 老包过去开门:“表少爷,你回来了。” “嗯。” “高升,你有没有听表少爷说过,上海老太爷有信来吗?” “没听说,我去问下表少爷。” 又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客人:“老包,你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高科长。大少爷在上海,还没回来呢。” “呃,刚才我看见他进的门。” “那是表少爷,从嘉兴来。还有二姑太太,表少奶奶。”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快过年了。” “也不晓得。您进来坐会。” “不了,不了。” 老高看着高科长离去的背影,心里在想着自家国维如果也能像他这样成为科长就好了。 迎了下人,老包继续回厨房做事。 “老包,跟谁说话呢?” “县里的高科长。高科长人真好,不到三十就当上科长了。” 秦府的厨子胡大说的也是一些老包爱听的话:“包国维将来还不是一样,今年上高中,念三年进大学。十几岁了?” “十九。” “大学再念四年是?” “二十三。” “那二十五岁也能当上科长了。” “只要国维争口气,像个人似的也就行了。” 现在包国维是十六岁。 第二天,包国维去外面街道逛逛,好好了解下这个世界。 有着原主人的一些记忆,对这个世界并不会感到突兀。 迎面走来两个同学,容光焕发,两个秦春靓丽的妹子,和二十一世纪的妹子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关键其中一个是原主的女神,同班同学,安淑贞。 包国维鬼使神差地打了个招呼:“安淑贞。” 对面像见鬼一样快速走开了,跟看见一坨臭狗屎一样。“你看他那样,真讨厌,真是的。” 原主虚荣自私猥琐,被这样对待实属正常。 包国维倒是不太在乎,也有些尴尬地摸了下脑袋离开了。 邮局的送信小哥往秦府门口的邮箱里塞了一封信,敲了下门。 老包一看,是志城中学送过来的。 看着信件上面的内容,手都不自主开始颤抖着。 “胡大。” “老包,怎么了?谁来的信?” “学校寄来的,我怕看不明白,请你看看。” 秦府的下人里头也就那么两个人认一点字。 厨子胡大念了下信上面的内容:“国文,丁。算数,丁。体育还不错,乙。 本学期,包国维,留级。” 老包失落的很。 胡大还在一旁安慰着:“多念一年,没什么,耽误不了大事。” “哎,本来学费就没凑齐,再加上制服费。”多念一年,要花费太多的钱了。 没一会儿,包国维从外头回来。老包把那封信给拿了出来:“国维,这是学校寄来的。说你留级了。 国维,你进这个中学不容易,你不能贪玩,你得争口气啊。你要是用功,要是功课好,怎么能留级呢。” 这两天包国维经常在看书,老包还以为他儿子出息了,结果却是留级。 包国维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这书我不念了,我要去考军校。就报纸上说的那个黄埔军校。” 第二章 过目不忘 老头懵逼了,怎么他儿子想一出是一出。 这个军校包国维是无论如何要去的,继续说道:“成绩单您也收到了,全是丁,就体育是我的强项,乙。 去军校正好能发挥我的长处。” “当兵?太危险了。国维,你是我们老包家的独苗啊。” 他爹就想让包国维变成像高科长那样的人物。 “那个是陆军军官学校,军官学校,毕业了都是要当军官的,上了战场,会死很多人,但军官还是相对安全的,您老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老包向来是做不了包国维的主的。又是叫爹又是您老的称呼,让他都不快认得这个儿子了。 并且听他这么说,或许也可以试试。 正好现在还犯愁学费呢,连志诚中学的制服费都凑不齐。 可是又想着去这个陆军军官学校又要花多少钱?“这个军校的学费?” “报纸上说了,如果考上了是不要学费的,人家还会发放路费呢。” “可要是没考上?”老包担心了,如果军校没考上,志诚中学也没去读了,这可怎么办。 “一定能考上的。” 若是没有外挂,包国维还担心自己会落选。但现在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再加上随身空间,想来不该有落选的可能。 很快到了新年。 秦府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 秦老太爷也从上海回了小镇上,一时间好不热闹。 厨房里头也忙碌了起来。 现在的包国维一有点时间就看看各种带字的东西,过目不忘的能力是真好用。 在厨房里也晃荡了一下:“婶子,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把秦府做菜的大娘都吓了一跳,包国维这已经多少年没叫过她婶子了,现在又冷不丁来了一嘴。 包国维在一旁看着她做干菜焖肉,记忆力极强,把所有做菜的顺序步骤都给记了下来。这干菜焖肉也是浙江的一道名菜。 这些天秦府讨论的话题不少都在包国维身上:“老包,你家国维真不念了,这已经念了十年的书,不念了,这不可惜了嘛。” 到了过年这天,秦府的人待人宽厚,有好些个人也留在府里过年。 秦老太爷给在场的人都包了红包。 老包是秦府几十年的老人了,老太爷对老包更是不错,当初包国维读书还是太爷一力推荐的,这些年来包国维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当初老实本分乖巧的孩子,慢慢地长成了这副模样,便也不再关注了。 不过包国维辍学的消息他也知道了,秦府的人都在传,因此也跟老包问了一嘴。“老包,你家国维不念书了?” “老爷,国维这孩子自己有主意,说是要去读军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国维,你过来下。” 包国维走了过来,这位秦老太爷看着是个好人,包国维对他也挺尊敬:“见过太爷,是广州的陆军军官学校,孙先生创立的,是一所革命学校。 马上要考试了,国维要去上海的考场参考。” “革命?小小年纪知道这些,不错。你要当兵?俗话说,好男不当兵,你爹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将来上战场,可是要牺牲的,你想好没有。” 老太爷也觉得包国维不太一样了,多说了会儿话,老人家其实都喜欢提携下后辈,自己也会获得一份满足感。 包国维直接一番大义凌然的话回应着: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太爷,国维不怕难,不怕死。” “好,说的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好志气。 你要去上海考试,我在上海法租界霞飞路那边有一幢房子,国维到时若是没有合适落脚处,可以来寻我。” 秦老太爷也是看在他爹老包在秦府几十年的情分上。 趁着这个机会,包国维赶紧把想说的话都给讲了出来:“报纸上说会给考生们提供住处。太爷,我深知之前的自己太孟浪了,浪费了不少光阴,趁着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多看看书,可以去太爷的书房借点书看吗?” 秦老太爷对现在的包国维看着挺满意,愿意看书上进还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不会有错的:“可。浪子回头金不换。” “谢谢太爷。” 这段时间,包国维经常出入秦府的书房,有老太爷的许可,没人拦着。 有记忆能力在,这翻书看书的速度极快,不管能不能消化,先把书中的内容全部给它记下来再说。 秦家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认识的人多。有着老包几十年的主仆关系,秦老太爷把包国维当晚辈看待,也听说了包国维这几年比较孟浪,但这些日子来谈话,觉得不是这样的。 安排人给包国维弄了个推荐信,弄了个身份证明。浙江的革命人士积极人士很多,秦太爷自然也有相熟的。 即便太爷不帮忙,包国维也会另想办法。 时间匆匆,到了三月下旬。 全国各地不少的要考军校的考生开始出发广州和上海的考场。 包国维也买了去上海的船票,穷家富路,老包给了十块大洋。距离上海很近,就百多公里,即便如此也花了两块大洋的船票价格。 上海这地比小镇上可要繁华多了。 一下码头就去找了个小馄饨摊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旁边就有几个青年人在谈论着黄埔军校的一些事情。 其中一个拿着一本小册子说道:“看,都跟我去考这个陆军军官学校去啊。” “咱不是有学校了吗?为啥还要换学校。” “那可不一样。我都已经考察清楚了,这学校,孙先生亲任学校总长这是什么阵势。” “一定是一所革命的学校。” “对喽,当今中国,谁搞真革命,谁就有希望。我之前打得那几场仗,全是军阀战争,没出路的,只有报真正革命的学校才是正道。 你们去不去啊。” “去。” “我也去考。” 吃了点东西果腹之后,包国维去了上海执行部,那是上海的考点。 先在店铺里面想要买一份地图,没有手机导航,再没有地图的话真是两眼一抓瞎。 “先生要买点什么?” 包国维在店铺里头看了下,问道:“有上海的交通路线图吗?” “没有。” 得,普通小店连民用地图都买不到,那就用更原始的方式,问路,等距离再近些的时候叫了个黄包车过去。 第三章 上海初试 到了上海执行部门口有专门接待的人,先登记了名字,填了一些身份信息个人资料。然后做了个简单的体检。包国维的身体素质不差的,全科都是丁唯独体育是乙,也算是有个特长。 “你是浙江人,浙江考生都安排在这个宿舍,看,那里就是你的床位。” “谢谢先生。” 晚上的时候还有位先生过来查房,又说了几句话,“这几天都要休息好了,报考军校可是有可能掉脑袋的,不仅仅是当个军官耍耍威风这么简单。” “为救国救民,我们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们不怕。” “是,我们不怕。” 两位先生再去另外的宿舍看看。“这上头的宿舍住着的是浙江和安徽的考生。那里边是我老家湖南的考生。” “你老家湖南好像来了不少考生啊。” “三湘子弟报国心切,这一趟就来了十八名哩。” “上海考生的资源都很不错,不过到了广州黄埔,入学考试也是非常严格的。希望我们上海考区的考生能全部录取。” 上海目前只是个初试。通过之后,去广州黄埔再考,层层选拔,颇为严格。 笔试了一场之后开始面试。这一两个月来,包国维看了不少秦老太爷的书,再加上上辈子的记忆,考的那些国文,算数,没有太大的问题,就军事理论或许没那么好,反正也给写满了。 笔试完了又是面试。 考场里头坐着五个面试考官,给人很大压迫感。 一个个考生陆续地进去,包国维还在走廊外面等着被叫名。 “你办过文化书社?” “是,从上海到南昌以后,我和朋友办了这个书社,介绍进步书刊,宣传的进步思想。” “我跟你一样,曾经也办过一个文化书社。你读工业学校,那请你谈一谈,工业和中国革命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工业极不发达,我们工作一天的成果,欧洲国家的机器几分钟就能生产出来...... 要想改变现状,就要我们自己生产洋钉,洋火,洋灰。” 考官对这位考生很满意:“说的好,你为什么要报考军官学校。” “因为工业救国只是个梦,帝国主义和反动军阀与国为敌,与民为敌,不打倒他们,中国永无宁日。我愿投身革命军队,以身许国。” “方志鸣同学,希望你可以如愿以偿,希望我们可以很快再次见面。” 考官在方志鸣考生的档案上写了个同意入学。 “下一位,浙江来的考生,包国维同学。” 走廊外的包国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整理下衣装就走进了房间。 上辈子高中,大学,包国维都是参加军训过的,多少也有些经验,现在直接用上,踏着较为严肃的步子走了进去,精神面貌瞧着不错,脸上只有憨厚再没有猥琐神情了。走的不是踏步,是军人便步。 考官对包国维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步子走的不错,包国维同学,你以前参军过?” 包国维摇摇头:“报告考官,没有。学生十六岁,刚读完一年高中。” “十六岁,读军官学校是不是早了些。” 上辈子的包国维师范出身,面试啥的也经常参加过,对答起来没啥问题:“有志不在年高,在自己的心。” “包国维同学,你为什么要参加革命?” 记忆能力强大,上辈子看到的东西内容也全给记住了,当即把演员胡歌饰演林觉民在电影中的一段话给说了出来:“物竞天择,当今世界有哪个国家不是因为革命才得以强盛的,中国岂能不思革命。 孙先生说过,中国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王室宗亲,贵族官吏,因循守旧,粉饰虚张。而老百姓呢,各个都是苟且偷生,蒙昧无知,堂堂华夏,不耻于列邦,被轻于异族...... ...... 学生包国维愿投身革命,九死不悔。” 包国维做了不少准备,像什么黄埔精神,革命精神,都事先准备好了该要说的,果然,考官们都问到了。一番话都对答入流,几位考官都很满意。 都准备在档案上写上同意了。 其中一名考官再次问道:“看文件上说你的记忆力很好。” 包国维自信点头:“是的。” 考官从桌上拿了一张地图出来:“这是一幅上海的交通略图,你看十分钟,能记住多少记多少,然后在黑板上把图给画出来。 陆军军官学校是培养军官的,作图是基本能力。这个考核既考了你的记忆能力,也考你的画图能力。” 包国维过去把图拿起来看了一下,只是一份略图,上面有很多条线路。 别说十分钟了,大半天的功夫未必都能记住。 对于军官来讲,作图画图都是很重要的能力。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包国维,再给你十分钟在黑板上作图,把记住了的内容都画下来。” “是。” 再次摸到了粉笔,上辈子就是师范生,对粉笔黑板有着一种熟悉感,立马开始在黑板上作画。画着路线。 边画边说着:“这一片是华界,这一片公共租界中区,公共租界西区,公共租界东区。...美租界,英租界,法租界...” 先画了几个大的,再画小的。 “这里,闸北分区,这,浦东区。黄浦江,上海县......” 一位考官由衷赞声道:“好优美的图上作业。人才啊!” 主考官在档案资料上写上了同意二字。 过了的会发放路费,两天后上海的这一批考生都给买了去广州的船票,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两位考官把学生们送到了码头:“只能送同学们到这里了,一路之上,要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多多珍重。” 考生们异口同声说道:“放心吧,先生。” “大家都通过了初试,这个入学资格来之不易啊,要多多珍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名好军官。 羡耘,你是最让我放心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要起到一个模范带头作用。为咱们湖南的青年人长脸。” 最前面的一个青年人看着意气风发:“放心吧,先生。我一定努力考出好成绩。” 包国维在人群中看着前面的这个人,他便是第一期考生中的第一名,样样都是第一名的全才,蒋羡耘。 第四章 晕船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先上船吧。” “二位先生,你们也都早先回去吧,” “再见。” “再见。” 这一批考生有四五十个人,大家都是分批上船。 包国维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上辈子只要看过的事情都记得,但一期学员好几百个人,包国维熟悉的人的名字也就那么一些。 这一批上船的人,名字最深刻的就是第一名的蒋羡耘,还有打仗是外行的黄惟,另一个就是徐翔谦。至于其他一些人的名字对包国维来讲有些陌生了。 不过大家上船之后,就开始互相介绍熟络起来。 蒋羡耘是第一名,学识渊博,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大家也都愿意同他交流。 包国维也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羡耘大哥,我是浙江考生包国维,这一路还望互相帮助。” “这是自然,在码头时先生就说了,我们这一批考生理应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守望相助。国维同学你好,我是湖南考生蒋羡耘。” 第一名主动伸出了手,和包国维握了一下。 “国维,看你年龄应该不大。” 包国维光看长相的话,其实看着也不算小,但确实稚嫩了点,认真瞧的话会瞧出年龄来:“十六岁。” “十六岁,真是年轻。我二十二,可是长了你六岁了。倒也是担得起你这么一句羡耘大哥。” 交浅言深,虽然初识,包国维同他聊了不少。上海出发去广州,这一路上打交道的机会不少。 又去和其他一些人认识了下。 “浙江包国维。” “江西黄惟。” 十六岁,包国维可以说是这一批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在同期中并不是最小的,还有十五岁的呢。 因为年龄小,跟谁都称呼一声大哥:“黄惟大哥,在考场的时候,我前面那个人也是江西考生叫方志鸣,成绩优异受考官看重。 他怎么没和我们一同出发。” 黄惟惋惜说道:“我来报考黄埔还是方大哥推荐来的,结果我通过了上海初试去广州参加总考试,方大哥他却走了。 也多亏了方大哥,他教我的那些道理考官们都问到了。 方大哥比我强那么多,他却不去广州了。有事,回了江西老家。还把路费都给了我。我是真的多谢方大哥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一说起同乡大哥方志鸣,黄惟发自内心的敬爱。 又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互相熟悉了下。 “包国维同学,你非常了不起啊,考官都说你是个人才。一张上海交通略图竟然让你在黑板上画了出来。” 包国维自谦说道:“也是取了个巧,来上海的时候就有看过地图了。” “那也了不起。” 船只前行,这一批考生中有从来没坐过船的,还有人出现晕船的症状。 “你都晕船了,这酒就别喝了。” 包国维在一旁说道:“这话说的没错,过量的酒精将干扰大脑处理周围环境的讯息,而且会引发晕船。酒精可溶解于内耳的体液中,使得感到晕头转向。 不过适量饮酒倒是无妨。” 又去船舱拿了一些姜片过来:“可以多吃些姜片,能预防晕船。姜的作用在于它能吸收胃酸,以阻止恶心。 另外就是这段时间,书要少看些。在颠簸的旅程中阅读,在晃动的船上阅读,印刷字体也会随之跳动不定,会感到晕眩。” “包国维,谢谢你的姜,吃了之后确实觉得舒缓不少。 但不让我看书,这就有些难了,书不可一日不读啊。” 人才,都是人才,宁愿晕船也要看书。包国维再劝说了下:“非读不可的话,那尽可能固定你和书本的距离。会好受些。 另外就是保证充足睡眠。可以出去走走,吹吹海风,不要一直呆在船舱内部。眼睛眺望前方,而且一定要站在游艇前方,不要逆着游艇站立后方。” 说了一大堆缓解晕船的方法。 包国维现在的记忆无比强大,上辈子只要浏览过的内容都会记得很清楚。 “国维同学讲的这些都是金玉良言。就算不晕船的同学也可以照做,及时预防。国维,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我本是浙江人,水乡长大的。” 因为包国维讲的这些个缓解预防晕船的法子,让他的名气在这批同学中又大了几分。 尤其是那几个晕船的同学,因为这些方法,着实得到了缓解,内心里也很感激包国维。 船只继续前行,好长一段时间可算到了广州来。 几十人结伴一同到了黄埔军校。 军校是苏俄帮助建立起来了,给了不少的援助。 看着很威严庄重。 尤其是门口的那副对联,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横批:革命者来。 光看着这幅对联,包国维只觉得心潮澎湃,此情此景真心愿意投身革命。 教官给这一批考生都安排了学生宿舍。 宿舍很大还算宽敞。但容纳了几十个人一起睡,也不是太宽敞。 几天后,陆陆续续地考生到场。 上千人。 开始广州黄埔的总试。 国文和数学的成绩,包国维成绩不错,但军事理论还是一般,了解的不多,上辈子了解的也不多,好在上辈子大学也有军事理论的选修课,多少也是有点底子的。 上千名考生,考了一百多名,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一千二百余考生,通过总试者有六百余人。 同批的蒋羡耘猛的很,总试成绩又是第一,被全校师生关注。 一考完,就算是黄埔一员,顺利成为第一期的学员,都给发放了军装。 想起了在浙江的他爹老包,出来月余时间,要给家里寄信一封才好,穿着军装的照片给老包寄一封信回去。 去了街上找了一家照相馆。 现在的照相馆拍照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不像二十一世纪,手机一拍一张照片,现在,拍照还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才传入中国几十年,可不是平头百姓可以轻易消受得了的。就算是八九十年代,拍照都算得上是件大事。 第五章 开学典礼 没有网络,不可能随时随地视频通话,想念谁了,拿照片出来看看,是唯一的慰藉。就算拍照片价格高昂,仍旧会有不少人来拍,尤其是新婚夫妻还有毕业学生。 包国维穿着军装走进了照相馆。 人靠衣装,包国维的精神气质不错。 老板自然也不敢怠慢。 连忙问了下包国维的需求。 为了省点钱随便拍一张。 拍照的费用直接把包国维吓了一跳,最贵的大一点的,要几十块大洋一张,懵逼了,一张照片就能抵一套房。 最便宜最普通的也要一块大洋,工人好几天的工资直接没了。平头老百姓哪里消费的起,一生估计也就结婚的时候赶赶时髦拍上一张,也可能终生都不会拍照。 包国维发自内心的说道:“这么贵。” 老板连忙说:“可不敢哄您,的确是这个价。” “行吧,拍一张最便宜的。” 拍的速度很快,但洗照片就较慢了:“还麻烦长官您等上三天,三天后再来我这儿取照片。” 包国维出了门去,感慨着这照相馆老板一定能发财,利润绝对少不了。 又去别的店铺买了点东西。 像锅碗瓢盆啥的,军校里面都有提供,但也需要买点其他的物件。 想着去买一支钢笔,倒是从家里带了一支钢笔过来,但不是那么好写了,想买支新的。虽是军校,也有文化课的,笔很重要。一天时间差不多是半天教堂内的军事理论课,还有半天是教堂外的军训课。 买好笔,在广州找了家洋行进去买钢笔。 自己毛笔字写的很差,但钢笔字尚可。 尤其是穿越过来之后,感觉自己的学习能力十分地强,这硬币书法是越来越好了,或许毛笔字也该好好练练。 问了下价格就打消了暂时要买的念头,好家伙,稍微好点的钢笔就要十块大洋,顶他爹老包一个月工钱。 他爹给了他十块大洋,再加上初试通过发放的路费几块大洋。 如果要是买了这的钢笔,那可就分币不剩了。 钢笔缓一缓再买,要想法子搞点钱,现在的钱是真不够用。 三天后。去照相馆取了照片,现在的照片模糊的很,倒也能辨认出照片里头的人是自己。现在照相机拍出来的还不如上辈子诺基亚拍的照片清晰。 去邮局弄了信封,把写好的信和洗出来的照片都给装了进去,又贴了邮票。 车马很慢,估计这信寄回家的时候也是半月之后了。 浙江的一个小镇,包国维老家。 邮递员把信件放进了秦府门口的邮箱里头,又敲了下门。 老包在邮箱里把信件取了出来,一开始还以为是上海秦大少爷他们的来信。看了下信封上的署名,是他儿子的。 赶紧拿回屋子,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看看。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帅气军装照片。拍的不清晰,但老包一眼认出是自己儿子。“国维出息了,出息了。” 不禁老泪纵横,当不上科长能当军官也好啊。 把这个好消息跟秦府的朋友们都说了一下。分享着这份喜悦,也带着些显摆的意思。 黄埔一期学员们基本都给老家亲戚朋友们去了信件,报平安,把考试通过的消息写在了信上。 第一名蒋羡耘的信件寄到了上海。 邮递员踩着自行车敲了门。 “从广州来的信。” “是羡耘的吧。” “好啊,整个军校一期统共报名的有一千两百多人,羡耘在广州的总试又考了第一。长沙,上海,广州,羡耘是连中三元了。” “国共合办的军校,羡耘真是给咱们长脸啊。” 早在几年前,黄埔第一名就已经是红党成员。 广州。 几天后,开始入学典礼。 现在是六月份。 三月末,包国维离开浙江,现在已然两个多月过去。 台上站着的有黄埔校长,还有总长孙先生。 校长现在的头发就很短了,看着好像还没全光,较为精干。三十多岁的年龄看着也挺年轻。 一股子浙江口音:“全体立正!” 操场上学员动作整齐划一。 “今天是我们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成立的日子。首先我们请陆军军官学校总长孙先生给大家致训辞。” 操场上的包国维目光炙热地看着台上的孙先生,这是他最为崇敬的人。 “大家欢迎!” 热烈掌声响起。 孙先生站起身来发言:“来宾,教员,学生,诸君。今天是本校开学的日期。我们为什么要有这所学校,为什么一定要开办这所军校呢。 诸君知道,中国革命已经有了十三年。现在的结果是只有民国的年号,没有民国之事实。那像这样看来,中国革命十三年走到了今天只得到了一个空名。所以这十三年完全是失败的。 这个原因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的革命,只有少数人的奋斗没有大众的奋斗,没有革命军的奋斗。因为没有革命军的奋斗,所以官僚军阀便把持着中国,我们的革命事业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功,我四万万中国人便无论如何在灾难深重之中。” 操场上的包国维只觉得振聋发聩。 “我们来创办这所军校,就是从今天起把中国革命重新来创造。我们要以这个学校为根本,来创建革命军。 诸位同学,将来就是革命军的骨干。有了这种好骨干组成的革命军,那我们的事业就一定会成功。反之,没有这种好骨干组成的革命军,我们的事业就会失败。所以,我们今天来创办这所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创建革命军,挽救我们中国的危亡。” “好!” “好!” “我们在军校大门处挂上了一幅对联,这幅对联上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诸君哪,团结牺牲奋斗,是我们军校的精神,中国人团结起来救中国!” “好!” 再次激烈鼓掌。 在场学员无一人不深受鼓舞。 六百多人,一齐在操场上已然有了一般气势。其精神是军阀军队绝不能比拟的。虽然才开学,尚未正式受训,但同学们的精神奋斗意志都极其高昂。 第六章 学校课程 分班了,有些巧,和第一名蒋羡耘分到了一个班。从上海考场同一批次到的广州,船上一起大半月的时光多少有着些交集。 同班的还有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陈亘和胡纵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性格迥异,胡纵楠,儒雅狂放。而陈亘幽默热情,经常开些小玩笑,妙语连珠,无拘无束。 陈亘运气还好的很,直接被校长关注上了。 面试的时候,校长正好也在考场,注意到了有些瘦削精干的陈亘,青年时期较瘦,往后就更结实精干,中等身材。 说他爷爷力大无比,能站在桌子上用牙齿叼起两桶水来。军人武术世家,练过武,他也行,当即要表演一下,不过被校长制止了,但他的表现,给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包国维来自后世,两世为人,气质不自然会有些不同于当前年代这些人。在其他同学看来,包国维也是一个颇为奇特不一般的人。 要上的课程很多,有战术学、兵器学、筑城学、交通学、地形学等基础学科,以及军制学、军史等专业课程,强调实战应用。 还有术科训练以制式教练、实弹射击、野外演习为主,培养指挥作战能力。 另外还有体能训练,刺杀格斗训练。 另外就是思想教育课程,三民主义、中国近现代史、世界革命史、社会理论等课程。 分科的话,第一期基本都是步兵科。 这一堂课,是钱大军教官在讲兵器学,大炮的使用。 钱教官履历丰富,出身保定军校,后又选送日本士官学校12期,和校长一样选学的炮兵科。 这样的资历,给他们这些大多数尚且没上过战场的同学当教官是完全够格的,现在是军阀混战时期,大炮显得格外重要,谁手里头的大炮多,谁就最有可能取得胜利。 钱教官说了下现在的一些大炮:“沈造75迫击炮,23年仿制,最大射程约2850米,是现在最为重要的大炮。汉造75迫击炮,最大射程约300-500米。...... 三一式75毫米野炮,日本有坂速射炮,1904年式山炮,俄制,射程4500米。 克鲁伯1904年式75毫米山炮,射程4250米,为末代碳钢山炮。 多数火炮为仿制或改进自日本、俄国等国的型号,如沈造、汉造、晋造等厂生产的迫击炮。 迫击炮机动性强、射程适中......” 炮科出身的他对大炮是如数家珍。 包国伟超绝的记忆能力,把教官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记在了脑子里。想着若是上辈子有这样的能力,高考时候拿个985高校啥的不用太费力。 “炮兵是战争之神,拿破仑在土伦战役中使用大炮一战成名。酷图索夫使用大炮击败了拿破仑。格兰特使用大炮赢得了南北战争。 在刚结束不久的欧战中,各国皆广泛使用大炮。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你必须学会使用大炮。” 第一名蒋羡耘率先举手发言:“报告。” “讲。” “是不是在未来的战争中,谁的大炮多谁就能取得胜利。” “坐。按照战争学和统计学来说,几乎是这样。” 课堂氛围不错,纷纷举手提问,“报告,陈囧鸣的大炮比我们多,军阀的大炮也比我们多,我们要怎么打败他们啊。” 钱教官对同学们的提问一一回答:“苏俄援助的大炮正在海运,我们广州自己也要制造大炮。” 课堂上,数陈亘发言次数最多:“报告,没有大炮就打不了胜仗吗?就算我们有了支援,自己也要造大炮,可军阀的大炮还是比我们多。难道说火炮的数量比不上人家,就只能吃败仗吗?” 对于这样的课堂氛围,钱教官很欣慰,这些学生们都很优秀,善于发现问题:“这个问题问的好,有哪位同学再来讲讲。” 包国维举手:“报告。” “讲。” 包国维想到了之后的抗美援朝,装备远不如老美,还是打赢了他:“参战的决心和能力。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关键在于一个人面对困难时的态度和决心。当一个人有坚定的决心和勇气时,他会不惧怕任何困难和挑战,即使面对困难时他也要拼命一搏。 而我们革命军,我们黄埔精神就是不怕难,不怕牺牲,不要命。一支有坚定信仰的革命军,能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相接,就算武器装备不如人家,可谁更有勇气更不怕死,有敢于亮剑的精神,一样可以取得胜利。” 钱大军教官再次关注了下这个包国维:“包国维,你字写的不错,图也画的好。讲的很好,坐。在战争中武器装备只是一个因素,一部分,人的意志是更重要的一部分。武昌起义,革命军的装备不如北洋军,还是挡住了他们。讨贼军的装备不如陈囧鸣,还是赶走他离开了广州。正是因为革命意志。 当然,有大炮就更好了,那叫如虎添翼。 行了,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蒋羡耘留一下,校长找你。” 同学们又议论了起来。“又找,校长对蒋羡耘也太好了吧。” “人家是总试第一名,不服,你也考一个啊。人家应得的。” “服,确实厉害。” 其实是学校总长孙先生要见一下这个第一名。 孙先生的笑容总是非常和蔼亲切:“你是哪儿的人啊?” “报告孙先生,学生湖南新田镇人。” “楚湘之地多英才啊。这个《左传》有言啊,虽楚有材,晋实用之。今日而言哪是虽楚有材,我实用之。羡耘同学非常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上游的趋势,做全校的楷模。” “羡耘谨记先生嘱托,不负先生期望。” 孙先生转头对校长说道:“像这样的好学员一定要重点栽培。” “请先生放心。本校将其树立楷模,重点培养。” “谢谢校长。” “羡耘,你要再接再厉,不要骄傲。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是。” 等人走后,校长和孙先生交谈了下:“先生,您对人才一直爱护倍加。” 第七章 负重跑,舀蛋花 “但是对于这个蒋羡耘,我有个情况。” “你说。” “我得到消息,羡耘同学早在四年前在湖南的时候就加入了红党。所以,先生,我们一方面,要对其着重培养,一方面也要警惕。” 现在是合作时期。国党内部绝大多数人是不赞成合作,且很抵制的。 校长这个人明面上对于合作的态度处于中立派。 孙先生格局很大:“他是红党,但也是我国党成员嘛,你呀,不必要楚河汉界分的那么清。如今是合作时期,就算他是红党,那也是我国党的忠勇之士嘛。都要好好栽培。” “是,先生说的是。” “你呀,不要受到影响。如今我们内部有很多人反对合作,而且这个声音啊还不断。为此呢,我很不高兴,你要记住,在这黄埔军校绝不能出现反对合作的思潮。” “是。” 等人回来后,同学们都是一脸羡慕的眼神看着蒋羡耘,第一名实在太被上头器重了。 上完了教室内的理论课,又上课堂外的军训课目。 一开始是最为简单的训练,列队,还有踢正步,以及跑圈。 “都站好了!胡棕难。” “到!” “曾阔晴!” “到!” “包国维!” “到!” ... 一个个的先点名。 实训教官有些严格,也出身于保定军校。上理论课的教官就温和不少。 教官直接走到包国维面前,脸挨着脸就那么几公分了,再近一点都能亲上去:“你,看着我!回答我,吃了饭吗?” “报告教官,吃了!” “吃了怎么说话跟蚊子一样!” 包国维想着这个教官该不会是聋子吧,自己已经这么大声了。不过想着这都是教官们的套路,就是先给学员们一个下马威。 “小子,你在藐视我,你的神情在告诉我,你不服气是不是?” 包国维瞬间懵逼了,教官是这么理解的,自己明明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在他这里就成藐视了。包国维的长相是挺憨厚的。 “你完全没有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报告教官,我没有藐视您。” 教官跟抽疯了似的再次暴吼:“谁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现在,围着操场跑两圈。负重跑,那里有个包裹,里头装了几块砖。 怎么,嫌少,四圈,现在,马上。” “是!” 包国维拿起背包跑了起来,不再说话,多说一句,跑圈力度更大。 负重跑这个强度,包国维还能受的住。在志诚中学的时候他体育是拿了乙的,其它全是丁。 才跑了第一圈,班里其他人都开始过来一起跑了。“所有人,负重三圈,准备。” 如果只是跑步倒没什么,关键负重了,背上搁着几十斤的东西还需要跑起来,这就麻烦了点。 几圈下来累的人气喘吁吁的。 还有一个摔倒了。 教官上去就给了一脚:“你这个废物,给我起来。继续跑。 战场上,如果打不过,能跑赢,那也能保你们一条命。” 包国维只觉得越跑越轻松,应当是穿越过来之后身体素质方面也得到了加强。 训练完后,大家都去食堂吃午饭。 军校吃饭,讲究速度快,特别的快,要求一两分钟就要把碗里的饭菜给解决。 当兵的就餐就是需要狼吞虎咽。有时候可以要求慢一点。吃饭也是训练科目之一。 苏俄的援助暂时只到了一部分,学生们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免费的,这六百多人的吃穿用度那是极大的消耗,开学还没多长时间,经费就用去大半了。 物资经费方面不够,黄埔的伙食目前也不是太好。 食堂桶子里有几桶紫菜蛋花汤。这么一大桶就打了五个鸡蛋,全散了。 就和上一世学校食堂的一样。很多食堂会提供一大桶紫菜蛋花汤,免费自取。此汤往往水多蛋少,解渴性好,只是干货含量之稀薄,仿佛是把一片紫菜一个鸡蛋煮进太平洋后端出来的。 上辈子的包国维学生生涯,生活费方面倒还宽裕,不至于一定要搞到汤里头的蛋和紫菜,但是也有专门练过,估计不少人都有练过。很多人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都想从这样一桶有限的紫菜蛋花汤里捞到无限的紫菜蛋花。 包国维手艺还没生疏,一勺子下去满满的蛋花和紫菜。 前面已经打好汤的人震惊地看着包国维:“乖乖,你怎么办到的?教教,教教。” 这门手艺是真想学。 班里还有几个人也看着包国维。 颇有些求知求学的欲望。 包国维也不藏私:“得,那我跟你们讲讲。这如何打汤啊,确实也是个技巧活。 顺时针,逆时针,去转动勺子,那都不行,勺子内部本身就有满满的汤。由于水的不可压缩性,这部分汤在勺中无法逃逸,迎面而来的汤和蛋花也无法进入勺子内部。而蛋花的惯性力比粘性力小很多,容易随着散开的汤也四散开来,根本不会进入勺子里,所以没用。 方法,八字真言:溜边沉底,轻捞慢起。将勺子贴着桶壁沉到底,轻柔地兜住一勺蛋花,然后慢慢提起。记住,千万不要紧张,一定要慢。 至于这个原理嘛,紫菜和蛋花是单轴取向的细长状物质,在沿着流体流动方向上的阻力较小。减慢勺速时,液体速度变慢,顺着流出去的蛋花自然也变少了。 脸皮厚点,是越慢越妥当。 试试。” 上海同一批过来的也有几个是同班同学:“国维,你生活经验挺丰富啊,一个月前,晕船的方法,还有现在这个舀蛋花的法子,都被你琢磨透了,还形成了理论。” 下一个打汤的学员就照着包国维说的法子来,果然,从清汤寡水中捞起不少干货:“这么多,厉害,真是受教了。” 另一个学员说道:“还有一个法子,直接用滤网或者漏勺去捞,更多。” “啥屁主意,用漏勺,真不怕被打啊。” 苏俄援助的物资还没全部到位,导致学校的伙食也相对较差些。 不过同学们刚刚训练完,饿了,伙食一般也吃的贼香。 第八章 沙盘推演 来了一周的时间,黄埔的训练课程较为紧凑。 按照传统的军事教育理念,培养一个初级军官原本需要三年时间。但根据革命形势的紧迫需求,在不同时期有较大变化,总体上是缩短的、灵活的学制。 广州四面受敌,面临吴培福、孙川方等北洋军阀的威胁。还有个大威胁,省内退守在粤东的陈囧鸣。第一期学员实际毕业时间只用六个月。 一周的时间,包国维只觉得自己的进步速度飞跃。有着过目不忘之能,高强的模仿学习能力,十分高效。 之前黄埔总试的时候考了一百多名,有上辈子的记忆在,另外就是在浙江老家秦老太爷的书房看了小两个月的书,全记了下来,做足了准备。黄埔人才济济,即便如此,总试也在一百名开外。 黄埔内也有自己的图书馆,除了白天的课程之外,一到晚上,包国维就去了图书馆看书,直到就寝才回来,就算图书馆关灯了还借了几本书回了宿舍。 盖上了被子,打了个手电筒躲在被子里头看书,可不敢把过目不忘这个大外挂的能力给浪费了。 如此勤奋的事迹被舍友们知道了,一个个都赞叹的很。 更重要的一点是,包国维感觉自己的精神充沛,一天下来只要能睡上个三四个小时,第二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不错,比常人睡七八个小时还要精神。种种迹象表明,身体素质这一块确实得到加强了。 如果现在再去志诚中学考试的话,体育考试成绩不仅仅是乙了,轻轻松松能拿个甲。 舍友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包国维竟然还没睡,还在看书,小声说道:“国维,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睡那么一会儿,这几天还天天如此,你不要命了。” “我想多看会儿书,深感光阴流逝,想尽快多涨知识涨本领,报效家国。” “随你了,多注意身体。” 盖上了被子,翻书页的声音格外的小,一般不会影响到他人。 黄埔校军的军服看着也格外帅气,几百人凑在一起,威风凛凛,仅仅一周的时间,面貌和刚入学的时候就有了更大的转变,其素养气质是当前的军阀部队完全不具备的。 陆军军官学校是培养军官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军事指挥能力格外的重要,操场上有一个大沙盘,围着不少的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主要三批人,一批是像蒋羡耘这样加入了红党的人。一批是贺中韩这样的国党的人。更多是像包国维哪个党派都还没有参加的人。 校内的领军人物慢慢的也冒了出来,一方以蒋羡耘为主,长期考试都是第一名。另一方就是贺中韩,长期考试都是第二名,口才极好,善于演讲辩论组织。两方时不时地会打打擂台。毕竟一方属红党,一方属国党,谁也不服谁。 考试成绩比不过,在沙盘上再比比军事指挥才能。 贺中韩觉得自己天纵之才,不该在蒋羡耘之下,沙盘演练一定要杀杀他的威风。 于沙盘上插上了几面旗子:“两面夹击,蒋羡耘,你输了。” 身体素质,刺杀格斗,军事指挥,蒋羡耘可不光是笔试第一。面试,各方面能力那都是第一:“两面夹击,也要两兵相接才是。这条路是山路,仅仅够步兵一千五百人通行,还不能携带大炮。 所以两个小时之内你根本不可能到达永泰县城。” “三个小时,那就按你的三个小时来算。你能打下这固若金汤的永泰吗?” “当然可以,县城城墙低矮,你根本来不及构筑防御工事。而我方驻地距离县城更近,不仅能直接威胁旁边公路,还能更方便获取情报,你就一个第二支队,凭什么能守得住。” 包国维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第一名还是有说法的,的确是榜样,各方面都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国文,算数,这些是暂且不用再学了。如果总试的时候只考国文算数,包国维觉得自己的名次杀进前二十应该不难,但加上军事理论那些玩意,接触的少,成绩就到了一百多名了。 一番讨论下来,是蒋羡耘占了些上风。 两方其他人也纷纷论了起来:“为将者不明地理,兵家大忌。” “还等你夹击部队到?你守的那个县城早就完蛋了。你的增援部队要来的早,连你一块消灭。” 贺中韩自然不服输:“这是实战案例,根据记载,就是守住了永泰县城,而且是校长亲自指挥的。” 他的人也在帮腔:“事实胜于雄辩。” 蒋羡耘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即便是校长也不可能胜了这一仗。而且校长不可能这么指挥,这是白痴战法。” 包国维自然知道校长是个什么尿性,军事指挥才能是有,不太多,军事水平和他炉火纯青的政治水平比起来就有些微不足道了。并且校长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即便败了,怕是也要说成胜了,永泰这仗估计就是如此。 白痴战法都被蒋羡耘说了出来,又在不远处看到了校长,包国维赶紧拉了下蒋羡耘的袖子:“羡耘兄,慎言。” 校长径直走了过来。 “立正!” 校长还是颇具威严的,之前在上海滩炒股失败狼狈得很,现在的气质已然不一样了:“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贺中韩。” “你呢?” “学生陈亘。” 校长眼神一扫,便自报姓名:“学生徐翔谦。” “学生包国维。” “学生蒋。” 校长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总试第一名蒋羡耘。第一名,所以你自认为很了不起。” “学生不敢。” 校长还有些小心眼,这几日格外关注蒋羡耘,越关注越了解就越喜欢:“上过战场吗?打过什么仗? 一场战役的成败,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士兵拼死奋战,参谋详细谋划,指挥官运筹帷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主官参谋都比不上你这个学生。” 第九章 拼刺刀 “仗是打出来的,不要去学赵括,纸上谈兵。” 校长把蒋羡耘批评了一顿就离开了。 沙盘演练的事一结束,刚刚那种剑拔弩张激烈辩驳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大家都是同学,是战友。明面上关系都是不错的。 贺中韩虽不服蒋羡耘,但心底也有些佩服。 回了办公室的校长还看着操场上的这些学员们。 总教官何因钦倒了一杯茶过来:“年轻人气盛,校长不必介怀。” “我没有介意,永泰那一仗,确实是我打输了。这个蒋羡耘确实是个人才,就是因为他是个人才,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必须杀杀他的傲气。” “我明白了,校长真是用心良苦。 还有个事,也有点意思。” “哦,什么事?” “今天那几个学生,大多是湖南的。那个贺中韩,陈亘,还有这个蒋羡耘,都是湖南的。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有总试的成绩,这三人皆名列前茅。 还有本届录取的学生中,六百人,有三分之一近两百人都是湖南的。 有不少人还是湖南农讲所出来的,像陈亘,蒋羡耘都是红党的。校长,这军校要都是红党推荐的学员。” 校长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说明湖南的组织建设的好啊,报考的革命青年比较多,现在的革命方针就是合作,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湖南负责招生的那个负责人,不仅自己是个人才,还识才啊。 对了,我浙江的学员情况如何?” 何因钦说道:“浙江学员占比也很大,有四五十人。优秀者如胡棕难。对了,校长,刚刚操场上那个叫包国维的学员也是浙江的,年仅十六岁。上海考官给他的批复,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是个人才。” “包国维。” 这是校长第一次对包国维这个名字留下了印象。 主官一般都喜欢手下用自己老家的人,像刘邦的家底都是沛县的,项羽的家底都是江东的。校长自然也喜欢老家的人,喜欢嫡系,致力于培养嫡系。 像浙江的胡棕难,天子门生第一人,以后的西北王。 “蒋羡耘,陈亘,人才,必须要拉过来。”校长是十分爱才的,对自己的嫡系手下也从不吝啬,大方的很。 操场上。 沙盘演练完后,继续体能训练。 攀爬,卧倒匍匐前进。俯卧撑,摔跤,刺杀格斗,大刀刀法,通通来了一遍。 包国维觉得自己长进很大,训练起来也一点不吃力。 还有比拼刺刀技巧,围了一圈人,用的是木枪,枪头那裹了几圈厚厚的麻布,就算戳中了,人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现在上场比的是侯景如和胡棕难,二人杀的有来有回,极具观赏效果,十几招下来,侯景如胜了:“棕难同学,这个怎么说。” “这回让你钻了空子,等会咱们再来。” 互相比拼了下刺刀。 接下来比试的是蒋羡耘和黄惟。 结果只一招,蒋羡耘就把黄惟的腰子戳了一下,赶紧去搀扶:“没事吧。” “没事,又学了一招,等会再跟你打。” “怎么都是红党的人赢啊?你上。” “好。” “好!好!” “继续。” 陈亘也赢了一个。 包国维也胜了一场。 校长隔着窗户看着楼下学员拼刺刀,看着津津有味,都是人才,他现在颇有种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感觉。 校长从桌子上取了一支钢笔来,叫了下旁边的总教官何因钦:“把这支钢笔作为奖赏,谁拼刺刀若是赢了,这支钢笔便赠予他。” 何教官接过了笔下了楼去,把校长的意思说了一下。 校长的奖励,大家都想要,这是一份荣誉。 包国维就更想要了,一周前就想要买一支好钢笔,奈何囊中羞涩,一直没行动。他现有的这支笔的确不那么好用了。 赚钱也不容易,天天在黄埔训练,没有太多的时间,也没去想什么赚钱的好法子。 想得到这支钢笔不容易啊。 尤其场上还有这两个人,出身武术世家从小练武的陈亘,还有刺杀技巧沉稳又多变的第一名蒋羡耘。 哪怕包国维有着超绝学习能力外挂,也不觉得自己能赢。毕竟学习的时间还太短暂了点。 继续对练拼刺刀,有着校长的奖励激励之物,更拿出了本事来。 包国维再次赢了一个,外挂还是牛逼。运气也有,自己的两个对手都不是太强。 蒋羡耘那边就开始强强对决了,对上了陈亘。 你来我往的拼了一会,蒋羡耘略胜一筹。 最后包国维对上了蒋羡耘,在围观的所有人都只觉得蒋羡耘胜券在握。 “羡耘兄是要胜了。” “倒也未必,包国维或有一战之力。刚刚他那三场我都看了,包国维虽年轻,但其力量和速度,不可小视,反应也够快。或技巧方面尚缺了些。 最重要的一点。二人都连战了几场,对身体消耗是极大的。还要比拼的是耐力。 再看看这个包国维,气都不带喘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 包国维拿着木枪直接冲了上去,也明白自己的技巧暂时不足,就以力破巧,重重地砸了过去,速度加上力道能挡住的没有几个。 可人家就是挡住了,过了好几招,拿不下来。 反而是自己差点被抓住个破绽就要输了。 包国维明白,不用点手段估计赢不了。这支钢笔要赢下来,外挂得用上了。 他还有空间。 随身空间的一些使用方法现在也清楚的很,除了能存放物品之外,还有极强的破坏能力,就是能把一个整体的物件,只分割一部分收纳进空间之中。 就是距离要够近,一米左右在有效范围内。 一木枪挥了出去,对接上,蒋羡耘的木枪直接断裂。 趁着这个机会,在蒋羡耘身上戳了一下,这便赢了。 空间能力把他的木枪给弄断的,用空间能力把木枪给割裂了很大一部分,接下来就不用多大气力就能弄断他的木枪。 “包国维赢了?” “好!” “好!” “精彩!” 那是第一名,以弱胜强,向来被人乐道。 第十章 同桌吃饭 何教官走了过去,把钢笔给了包国维:“不错,精彩,这钢笔是你的了。” “谢谢何教官。” 待何总教官走了后,好些个同学围了来:“国维,你可以啊,技压群雄。” “了不起。把羡耘都给赢了。” 包国维自谦说道:“侥幸,只是运气好罢了。” 若不是用上了空间能力毁坏了他的木枪,这胜负且两说呢。 侯景如把地上断了的木枪捡起来看了一下,这实木木枪竟然给打断了,该是何等气力。比拼刺刀也这么多次了,可很少听说谁的木枪坏了的。 军校用来专门训练的木枪,那都是质量极好的,谁敢在这上面搞贪污中饱私囊,训练装备用一些伪劣产品。 “好大的力气,这可是优质硬木材料,竟然断了。包国维,你是如何办到的。” 即便不是在比拼刺刀的情况下,专门去进行劈砍,也不是那么能毁坏的。 包国维也略微解释了下:“我练过武术,会些气功,力气是大了一些。再用点巧劲,不是难事。” 在地上看到了一块砖头,直接捡了起来,先用空间能力把砖头给弄出一道深深的细小的裂缝,再朝砖上给来了一掌,砖头直接断裂。 “厉害,好功夫。” “好!” 这一手再次赢得同学们的赞叹。如果这一掌往人脑袋上这么来一下,不得开了瓤。 包国维想着现在还需要借助空间能力,再多加训练,身体各方面力量什么的再加强些,纯靠自身能力应当也是能办到的。 何总教官又回了校长办公室。 操场的情况他也见到了,本来他以为胜者会在蒋羡耘和陈亘之间产生,没成想让包国维拔得头筹。 “胜者是?” “校长,是包国维,就是您那个浙江乡党。”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是个人才。” 军校中,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没几个人能赢得了蒋羡耘。 这一回,包国维的名字再次在校长这里加深了些印象。 不少同学还在讨论着刚刚拼刺刀的情况。 胡棕难感觉自己没发挥好:“其实我是可以赢侯景如的。” “其实黄惟的打法没问题,就是太急躁了,打法又简单,让蒋羡耘抓了空子。” “是,我就是性子太直,两招就败了。不过包国维能打赢蒋羡耘,我是真没想到啊。十天前,他的刺杀格斗还打不过我,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黄惟现在还没加入党派,但是经常和一些国党的同学在一块玩。 “其实咱们这儿还有一位高人没有出手,这位同学一出,对面根本顶不住。” “谁啊?” “曾阔晴,阔大哥啊,也就是他刚刚没在操场,没有上,让几个红党的人赚了便宜。” “别,别,我现在年纪大了,哪儿还拼得动刺刀啊。”曾阔晴,现在刚好三十岁,和其他同学相比确实年龄有些大了。以后复兴社的发起创建人之一,大特务头子。 “阔大哥可不一般,你们不知道,在来黄埔之前,人家就做过团总,算是上校。” “排兵布阵我还有几手,拼刺刀你们搞搞算啦。” 这些个人,等二十年后全进了功德林。 晚上的时候,照常包国维从被子里拿了个手电筒在看。实在是精力旺盛,不需要睡太长时间。办大事的人大多都需要精力充沛。 就是这个手电筒的亮度又变低了些,用了这么些天估计没什么电了。 手电筒也是跟着一起穿越过来的,就在空间之中。 空间里还有一个背包,是上辈子包国维跳湖的时候背的。随着一起穿越了过来。 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东西,就一身衣服,还有两盒药。因为考教资的前一天,包国维发烧了,特意去医院里头开了些药,因此也在背包中。一个小型手电筒也在背包中,算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配件。 可惜的是手机并没在。 跌落湖中的时候,手机是在裤兜里的,估计丢在人工湖里头去了。 继续看书,翻页的声音再小一点。先把书中的内容给它全记住了。 想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依靠过目不忘之能,把军校图书室的书籍都给他过一遍。每天过两三本,半年下来也是好几百本。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去食堂吃点早餐。 一碗白粥,一小碟梅干菜。 寻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来开吃。 吃早餐的话倒也不必太急。 刚准备吃呢,校长看到了包国维直接坐他旁边。 包国维连忙站起身来:“校长。” “坐,坐,不必拘束。” 食堂的厨子把校长的饭端了过来,巧了,也是一碗粥,小碟梅干菜。 梅干菜是著名的下饭王,与肉类同烧,如梅干菜焖肉,吸收油脂,使肉香而不腻。切碎后用作包子、饺子或烧饼的馅料。又便宜,好东西。 “梅干菜配粥,是我们浙江人的吃法。国维,你是浙江哪里人。” “报告校长,学生在嘉兴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嘉兴,和奉化的距离倒是相近。你昨天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很不错。再接再厉,好好训练,锻炼本事。” “谢谢校长。学生谨记教诲。” 校长很是威严,话语里透着亲近之意。聊了些家常,尤其时不时说了下,二人都是浙江老乡。 对浙江来的人,校长是比较喜欢的。 这黄埔第一期学员,还有好几个校长保举的来自浙江的人。 没把话说明了,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下包国维是浙江人,那便是自己人。 包国维现在既不是国党,也不是红党。 加入国党,二十年后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去宝岛,另一个就进了功德林。 加入红党呢,苏区的条件十分困苦,终日被校长围剿,尤其是二七年到三七年这十年时间。 这种长远问题包国维是思量过的,想着干脆入了国党,再来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走一步看一步。 同桌吃饭,把一旁的学员羡慕紧了,这是何等荣耀,按往常怕是只有蒋羡耘等寥寥几个人才有这个机会。 “他谁啊?能和校长一桌吃饭?” “不认识。” 一起学员六百多人,哪里能各个都认识。 第十一章 诗 校长送的笔格外好使,比自己之前那支坏了的要好很多。 虽然内容都能记在脑子里,但有时候也要写些东西,没有好笔可不行。 赢来了这支钢笔,就不用再去买了,也算解决了一桩紧要事。 半天上课,半天军训,晚上的时间,没特别事情的话基本都是自己的,可以做一些自个的事。 包国维早早回到了宿舍,拿了毛巾先去澡堂冲洗一下,这广东的天气确实有些炎热还潮湿,稍微动弹一下身上就黏糊,还好这边不缺水,大把的水,可以天天冲洗。 再往前几百年,广东那可是犯人的流放之地。现在的话,广州的经济发展倒是非常不错。 冲凉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看到宿舍一个室友在写写画画,时不时的就在写点东西。 “他写什么呢?” “写诗呢,他这个人经常写诗。” “写诗?”包国维瞬间也有了这个想法,他没写过诗,但他是穿越来的啊,现在新文化盛行,有着记忆能力在,大把的白话诗自己都记得。 自1919五四之后,这白话诗白话文渐渐开始也成了主流。 包国维也拿出纸笔来准备写点东西,赚取点稿费。民国,他晓得现在的文化人赚钱不少,那些个写文章的,可能一篇文章就能抵普通人一月的工钱。 脑子想着该写点啥。 目前流行的是新文化,白话诗和白话文。就决定写白话诗了。诗的字数少,更加方便。 回忆了下两篇脍炙人口的诗篇,当即开始往纸上写。校长奖励的钢笔好使的很。 “国维,这就是校长给的那支钢笔吧。你这就用上了,要是我,那得好好收藏起来,可舍不得用。你这是写的啥?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这,好诗啊。” 虽说军校,那都是能文能武的,有文化考试成绩,怎么说也要个中学水准才能入学。就算不会写诗,但品鉴不成问题。 只这开篇第一句,就学的包国维写的是极好的。 等包国维写完之后,好几个在宿舍的舍友都过来看看。 “都来看看国维写的新诗,那叫一个好啊。” “我写了这么多新诗,可没有一篇能比得上这两首的。国维,这写诗这方面你可要教教我。” “能发表了吧,这诗。我看报纸杂志上那些发表了的诗也不如国维写的好。” 对于诗词文章来讲,现在就是最好的时代,哪个学生都崇拜诗人。 包国维就是要去发表的,能赚钱。 就是报社的距离远了点,有十几二十公里,还好每周都会有一天的时间用来休息。 周日的时候,包国维换了便装出了军校大门。 军校里头也有汽车,不过不是包国维这样的学员能坐的。 走路,坐船,又叫了个黄包车,用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报社这边。 因为是周日等包国维到了的时候,大多编辑已经下班了,只留下了两个编辑还在报社里头看家。 走进了报社,看了下里头的陈设。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要买报纸杂志还是有别的事情?” 包国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出来,上面是自己写好的两首诗的内容。“二位编辑你们好,我是过来投稿的。” “投稿?文章带过来了吗?我给看看。” 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文章会亲自过来一趟说要投稿,他们大多数的投稿都是全国各地的笔者通过寄信的方式寄过来的,不过也会有一些家近一点的人,直接拿着稿子上门来投稿。 其中一个编辑接过了包国维的诗,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是白话诗,自从陈先生的新青年杂志倡导新文化之后,这个写白话诗的人是不少。” 之前都是古诗,白话诗只是近几年才火热起来的,算是个新鲜事物,写的人很多,写的好的人比较少。 待编辑看完其中一篇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准竟如此之高。 继续看第二篇,开篇第一句就把他震到了,直接给念了出来:“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好,这一句写的太好了!开篇就以悖论式警句斥责了是非颠倒的荒谬时代。” 继续往后面的内容看,不断地叫好。 包国维带来这两首诗,都是上辈子的最经典的白话诗,《致橡树》还有《回答》。 如果这两篇都没到过稿的标准的话,那这位编辑也太不识货了。 看着眼前编辑的这反应,过稿肯定是没问题,想着能收取一笔稿费。 “老王,你干啥呢,这么叫唤。” “实在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白话诗,你快过来看看这两篇文章,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真有这么好,我瞧瞧。” 看完之后又是一阵叫好声。“明快、晓畅,又含蕴丰厚,具有强烈的震撼力。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新诗,我擅古诗,对新诗了解的不是太多,但也觉得这两篇属上佳之作。 这位先生,贵姓?” “包。” “原来是包先生,久仰久仰,先生的文章确实是好,完全可以发表在我们广州日报上。” 包国维都愣了一下,这就久仰了,他和这二位编辑可从来没碰过面。 “那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这稿费?”包国维也很兴奋,来到这个世界有些日子了,可算是能够赚到第一笔钱。 “稿费的话,按照惯例,如果没有什么名气的诗人,一篇差不多一块大洋,或不到一块。在广州有名的可达两块到三块。全国知名的作家,可三块到五块大洋,甚至更高。 包先生的话,确实名声不显。但如此佳作,我可拿主意,一篇文章三块大洋,两篇就是六块,先生以为如何。” “好。” “太好了,包先生若还有别的诗篇也一定要考虑我们报社。先生的笔名呢。” “就叫国维。” 广州的学生不少,进步青年进步学生很多。毕竟孙先生就在广东,革命圣地。学生们都喜欢新诗,喜欢新事物,不喜欢封建老旧的东西。 第十二章 药材 六块大洋到手。 加上原本还有的九块,目前身家十五大洋。 脑子里的文章有不少,但不想一次性投那么多出去,就像刚刚编辑所说的,名声太小,单价给的就过低,等养养笔名单价变高了,再投,那时赚的也就更多一些。 想着十五块大洋该如何去花,目前最想买的是自行车。 就像今天十几公里的距离,要是有个自行车就会方便很多,大大节省了时间,做事更加高效。 可自行车过于昂贵,十五块大洋估计也就够买一个轮胎的。 在附近街面上找了一家酒馆走了进去。 赚了一笔钱,得好好犒劳下自己。 黄埔的伙食并不是太好,现在过来改善改善。 大中午的,酒楼的客人不在少数。 跑堂小厮连忙过来给包国维安排了个桌子:“先生要吃点什么?” 酒楼整的挺时髦,桌子上还有一份菜单子。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包国维感觉自己还在长身体。再加上军校成天的训练,身体素质不断地加强,确实需要不少的能量补充:“你们这的招牌烧鹅来一份,乳猪小份,清蒸鱼,猪肚鸡,再来一壶酒。” “客人,这您点的有些多了,一个人吃的完吗?” “只管上就好了。” 包国维有这个自信。 点了一桌子的菜,四五个人的分量,他一个人就能全部解决掉。 广州的美食比较的清淡,注重原味。 军校里头吃饭养成的习惯,现在吃的也很快,那么多的食物,逐渐的给它消灭掉。 结算了两块大洋,主要是那条清蒸鱼的食材比较昂贵,占了一半的价钱。 两块大洋,节省点足够吃上一个月了。 不过目前包国维有来钱的渠道,倒也不用在乎这些。 一分钱一分货,吃的够香。 被旁边桌子上的两个给盯上了:“哥,瞧瞧他,人家的下酒菜,一人吃那么多,再看看咱,一荤一素一花生米配酒。 孤身一人,穿着也不差,哥,我想干他。” 这两人是广州街面上的混混,欺负人的事情没少干。 这次把包国维当作了目标。 包国维一出门,二人也跟了出去。 一开始包国维还没察觉,但过了一会儿二人始终跟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就两个人而已,还有空间能力在,真动起手来,可轻松收拾了他们。 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 目前空间里头的那个背包,东西太少,有两盒药,一盒阿莫西林,一盒布洛芬。还有一个上辈子在拼多多上买的几十块钱一个的机械表,材质垃圾,但外观不错,是包国维专门用来考试教资看时间的。 在街边看到一家药铺走了进去。 “掌柜的,您这儿有磺胺卖吗?” 磺胺是抗菌消炎的药,和阿莫西林的功效有相似之处,但阿莫西林更加强大,药效更好。 “黄安?什么黄安?” 药铺掌柜没听明白包国维在讲什么。 顺口就给说了出来,包国维想着磺胺这个药还要好几年才现世,如此一来的话,自己背包中的这盒阿莫西林就显得更加珍贵,一粒没准就能救一条命。 “我说黄精。” “黄精啊,那有。” 黄精可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益肾。 “还需要黄芪、党参、人参、熟地、当归。” 这些药材都是可以强健身体为用。 包国维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远远没到极限,还能继续增长,黄埔的训练,再配以中药材的话,感觉还能有很大进步。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只要对自己有益,尤其是能增强实力,该花的钱得花。 又花了两块大洋,把这些药材都给打包了一份。 年份都偏短了些。 “掌柜的,您店里有没有上了年份的老山参。” 即便自己买不起也问问。人参绝对是大补之物,年份越高越好。 “老山参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收到这样的宝贝。百年人参,别说我家,就算其他家药堂也不见得能有。 不过你确实想要的话,或许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 随口问问,反正目前没钱买,可以后总归是会有钱的。 出了药铺后,发现那两人还在跟着,包国维越走越偏,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街道。 一直跟着的二人就等着那么一个机会,快步走了上来:“呔,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 包国维直接打断了他说话:“停停停,不用再往下说了,你两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我你都不认识,老子叫王富贵,这是我二弟王有财。我兄弟二人的名头在这广州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子,废话少说,留下钱财饶你不死。 可别说没钱,你这大包小包的,还有之前在饭馆大鱼大肉的吃着,是个有钱的主。” 吃喝嫖赌,吃占首位,像包国维这么个吃法,乡下土财主都禁不住这么造。 手上提着好多包药材,还没放进空间中。 看样子要动手了。 包国维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来,实际是从空间中拿出来的。 直接打开包裹把里头的军服给换上:“好大胆子,革命军你们也敢打劫。胆子忒大了点。滚!” 二人都有点被吓住了:“是当兵的。” “哥,你是不是被他给吓着了。” “废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是革命军。” 广州城现在是革命军的天下,军阀陈囧鸣都被赶到了粤东,惠州那一带。 “哥,他有钱啊,咱兄弟多久没开张了。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左右这儿没人,咱们两个他就一个,还制服不了他。 看他这个年纪,估计就是那个军校里头的学生兵,学生兵咱兄弟还怕个球。” 认定了包国维是一条有钱的大鱼。 “哥,我观察了,他腰间没有枪。一般军官才配短枪,这赤手空拳的他还能打赢我们两个,干吧。哥,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 “干!” “好!” 包国维就看着他们两个商量,总算是商量好了。 第十三章 黑市 丝毫不怕,两个地痞无赖罢了。 和军校第一蒋羡耘拼刺刀,包国维没有必胜的把握,还要用点手段,但收拾这两小瘪三,正好试试手。 胆子的确够大的,自己革命军的军装都穿上了,他们两个还敢上。 “刚刚在饭馆吃饭,你小子大鱼大肉,我哥两吃了两素菜,油腥都见不着几个。小子,哥俩最近手头紧,你就当积德行善,不然你这胳膊腿可保不住了。” 广州城人口多,二人是惯犯,抢劫之后躲上一段时间想来就没事了。 混混随身还带了块铁片,挥舞而来。铁片带着风声,力道不算小,若是寻常人被砸中,真要废掉胳膊。 包国维现在的反应速度极快,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混混的手腕,指尖发力。 “唔!”疤脸混混吃痛,惨叫一声,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包国维顺势一拧,混混的胳膊被拧到身后,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疼得浑身抽搐。 他二弟也冲了过来,包国维一拳打了过去,霸道得很。混混闷哼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身子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力气竟然这么大。 军校的训练不是白给的,轻松解决了两混混。 两兄弟颇有默契开始求饶起来:“好汉饶命,长官饶命。 军爷饶命,饶命啊! 军爷,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您就放过我吧。” 包国维摁住他两让他们完全动弹不得:“看你二人也不过三十的样子,你老母怎么就八旬了。” 不敢动弹,就像被老虎钳子按住了一样,一挣扎,痛彻心扉:“爷,放过我们,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抢劫的话,倒不至于要他两的命,杀人现在包国维也还没干过,参了军,迟早要上战场,迟早是要见血的,有这个心理准备:“手上有人命没有?平时不少干这种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杀人的事,我们兄弟哪敢干,抢点小钱被抓了,就关上几天。人命官司,我兄弟二人是万万不敢沾上的。也不常干啊,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这不一出手就碰上了您。” 想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拼多多买的手表卖个好价钱,最好能换一辆自行车:“黑市在哪?” “爷,您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还是个包打听啊,广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手指一指:“就这个方向一直走,到了一家陈记茶馆后右转再直走上个二里地,就到了黑市上。” “滚吧,若是再犯事让我碰见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谢谢爷,谢谢爷。” 赶紧一溜烟跑没影了:“革命军真是厉害,这么个年轻的学生兵都有这样的身手,可得罪不起,见着了就躲远点。” 典当行也能卖表,不过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难免会有麻烦。 黑市不一样,若是能直接出手了,也找不到源头。 按照混混王富贵说的地方,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这时的人流量不是很大。也有正在进行交易的人,卖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包国维搞了一块面巾拦住自己的面容。 往来的人都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不少人还用的眼神和手势交流。 也有和包国维一样的,裹着头巾只露出了半张脸。 摊位上有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来黑市兜售,不用交税,也无需登记,不少人愿意到这里来进行交易。 “看看我这细布,最时兴的东洋布,看看这花样,我从上海那边弄过来的的。” 包国维到处给看看。 看到一个穿长衫的书生,蹲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卷旧书,摊主凑在他耳边低语:“小哥,这是宋刻本,宋朝善本,只要两百大洋。” 包国维一看,便觉得是假的,真的宋刻本精品,别说两百大洋,就是两千两万也能卖的出去,可以说是寸纸寸金。 宋刻本之美,主要美在字体。那字里行间洋溢的书法气息,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愉悦的阅读心情。纸质莹洁,纸坚刻软,用墨稀薄,墨色清纯,开卷一种书香。 包国维的嗅觉也得到了极大增强,闻着这书中的味道,还不如浙江秦府秦老太爷书房的藏书墨味好,怎么可能是宋刻本。 继续往别处看,好家伙,竟然还有在交易大烟的。“兄弟,我家几代人熬膏,看看咱家这福寿膏,烟叶也是自家种的,自家熬的。 质量比烟馆卖的还纯,关键又便宜。错过我这里的货可有你后悔的。” 包国维也找到了潜在客户,看到了他有个怀表,估计值点钱,直接走了过去:“我这儿有好宝贝,您掌掌眼。” 一番话神秘兮兮地,把人胃口给吊起来先。 “什么宝贝?” 直接把拼多多买的手表拿了出来:“我堂哥从美利坚带回来的名表,价值不菲。可惜我家遭了点变故,需要用钱,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割爱把这表给卖了。” “我能看看吗?”他确实觉得这表不一般,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 只觉得漂亮的很,又十分精致,关键是之前从没见过这款,只一眼就喜欢上了:“确实是好东西。你想卖多少钱?” 包国维琢磨了下说道:“我堂哥前年的时候在美利坚花了一百二十美金买的。现在我一百二十块大洋出手,不能再低于这个价了。” 一美元差不多能换两块多的大洋。 “一百块,我要了。” 包国维连忙摇头:“一百二,完全不能少。家里确实碰着事了,不然我还舍不得卖。这一百块也不顶事啊。” “多少便宜些。” 讨价还价了会儿。 包国维坚决不降。 耐不住喜欢,还是一百二十块把手表拿了下来。 一百二十块大洋到手,瞬间就富裕了。能在广州买个小房子。 房子是得准备买上一个,自行车也要买。钱还是不够。 第十四章 招揽谈话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讲了会儿话。 下午的时候和助手说道:“去叫蒋羡耘来校长室。” 校长拿出了一本杂志在看,上面有刊载了蒋羡耘写的几篇文章。 “报告。” “进。” “校长,学生蒋羡耘报道。” “最近在做什么?” “学习,训练。” 校长的眼线很多,对学员的情况尤其是对第一名的情况非常清楚:“可我听说你经常组织红党的人开会开展一些活动。你这是违反校规。” “校长,学生羡耘以为每一个党派都有组织活动的权利,您是国党一员,不也组织自己的活动吗?” 这句话说的直白,说到点上了。 第一期学员,湖南籍的人很多,有不少还是农民讲习所的成员,加入了组织的人也有不少。 “知道我为什么不处罚你吗,孙先生跟我讲要我极力栽培你,我也是要这么做的。入学考试第一名,平时训练成绩也是第一名,你在黄埔学生中的威信最高。” 全校只有那个贺中韩能勉强掰掰腕子。至于拼刺刀那回让包国维赢了,不少人认为是包国维的运气好,因为蒋羡耘的木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断裂了,甚至校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校长虽然注意到了包国维,又同是浙江人,但在校长心里,包国维的分量可远远不及这个第一名。 又把桌上的那本杂志给拿了起来:“这本杂志上有你发表的几篇军事文章,我看了,写的非常好。” 文章能发表在杂志上,那可非常了不起,那么多读书人学者,谁不想自己的文章能得以发表,但很多人都没得这个资格。 包国维如果是自己写的文章,能不能上报纸发表也两说,但他用的是后世最为经典的两篇白话诗,还上过教科书的,这样的文章发表在报纸上就不是难事了。 “仰赖校长栽培。” “我是要栽培你,脱离红党。只要你跟着我,必大有作为,平步青云,我很看好你。”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说话很委婉,只简单的说了下,大家都是自己人。现在和蒋羡耘说话那个意思是相当直白。 “多谢校长信任,但羡耘来黄埔不是做官的,我志愿为革命奉献一生,哪怕捐躯也在所不辞。学生羡耘以为,红党乃中国革命之先驱,和国党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寻求民族之富强,解放。要羡耘退出,万万不能,请校长体谅。”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学生告辞校长。” 校长也擅长画大饼,上位者都擅长画大饼,不过对自己人的确很不错。校长就是靠着这种方式网罗了不少人才,没想到在蒋羡耘这里折戟沉沙了。“官也不要,钱也不要。这个蒋羡耘是个人才。” 这次谈话虽然没有自己预想的结果,但不气馁,对待人才他有耐心,觉得还是有可能把人给拉过来的。自己是校长,可军校第一名却不是自己人,这算怎么回事。 在广州城的包国维继续逛了一会儿,把周边几条街道的位置全都记住,有记忆能力在,广州城的街道路线开始在脑子里自动形成了地图。下午的时候开始出发启程黄埔。 到了日落西山时分到了长洲岛码头。 也是巧了,走了一小会儿碰到了蒋羡耘和陈亘,他们两个都是红党的人,在学校中也属于佼佼者,关系自然不错。 包国维和蒋羡耘是上海同一批考生,又同一批到的广州,有点交情在。 这半个月来,包国维也特意时常去结交这二人,因此关系都还不错。至少在旁人看来包国维同红党更亲近些。但有一点,包国维是浙江的,和校长同乡。 “羡耘兄,陈亘兄。” “国维。” “国维,你也在这儿。” 三人时常有谈话聊天,包国维两世为人,常常语出惊人,虽年纪轻轻其见识谈吐让二人也很佩服。 “国维,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包国维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至于其他的东西,大多数的药材都在随身空间里面躺着:“去了一趟广州城,买了些药材,活气血活络筋骨的药材。” 陈亘出身武术军人世家,自己也是自幼习武:“对于练武之人来说,确实有这个需要。” 休息这一天,大多数人就在黄埔,毕竟大家都是外地人,也没啥必要出门,黄埔的训练,一周下来身心俱疲,还出去办事,不如在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倒是有一些广州本地的学员,因为距离近,会回去一趟。 “吃了没?” 包国维摇摇头。 “那里有个馄饨摊,一起吃点。” “老板,上三碗热馄饨,撒些葱花。” “好嘞,坐一会儿等下就好。” “国维,校长挺看重你啊,说早上的时候吃早餐跟你同一桌吃的,都讲了些什么?” “聊了些家常,我是浙江人,讲了些浙江的事情。还不是前几天侥幸赢了羡耘大哥,把校长的钢笔给赢了来。这才有了这一出。” 蒋羡耘摆摆手:“那可不是侥幸,国维,你的刺杀技术很强,切不可自个看低自个。谦虚是好事,也不必过度看低了。” 包国维没有说话,挠了下头。 就几分钟的时间,摊贩老板把热腾腾的馄饨拿了过来:“馄饨来了,几位趁热吃。” “谢谢老板。” “羡耘,你也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都说了些什么?” 感觉二人都是朋友,也没啥好瞒的:“说了很多好话,能看出来,校长很器重我。但是他要我脱离红党。” 校长也有和陈亘聊过,但较为委婉没这么直白:“羡耘,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我蒋羡耘这辈子就是要奉献给人民的,加入黄埔军校,穿上军装,就是要做好随时为人民利益牺牲的准备。我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期待看到红旗在全国飘扬的那天。” 陈亘乐呵呵的说道:“说的好,我就知道你蒋羡耘不会答应的,吃馄饨,不然凉了。倒也不用像在军校食堂那般吃的急。” 第十五章 狼吞虎咽 等吃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 在黑市想着找找百年以上人参的消息,啥也没有。这样的珍贵药材确实可遇不可求。 广州城一旦有这样的药材,恐怕也会被一些有钱人得到了消息给早早的买了过去。 用着空间能力,那个切割破坏的能力,把一小部分药材给切割成细小粉末状。都是好药,吃少些对身体没有坏处,就算稍微吃多些,包国维感觉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也能承受住。 直接把药材粉末生吞下去,然后喝了点水。 半个月,手电筒已经没电了。 但今天月光还行,视力好的很,找了本书出来继续看看,翻页的动静尽量轻缓,别吵到其他人了。 第二天,再上钱大军教官的炮科课程。 “......固定炮架、调整仰角、校准。装填炮弹时,动作要快、要稳,不能磕碰炮膛。发射时,所有人必须避开远离炮尾,防止伤人...... ...... ...... 包国维同学,你来说说,大炮是用来干什么的?” 包国维站起身来直接用了艾教授的一段话:“报告!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是外交真正的后盾。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说的好。” 同学们都看向包国维,听他再度语出惊人。 “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还能这么说,很有道理啊,包国维同学的确不简单。” “这句话铿锵有力,说的好。” 都给包国维讲的话鼓掌起来。 钱大军教官也很赞赏:“好,这句话很精辟,深邃而独特。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中午的时候都去食堂开饭。 还有专门的教官在一旁盯着。 食堂里大家会互相谈论谈论,大多是在讨论那些优秀学员。 包国维在炮科课堂上讲的话也给传了出去:“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总结的好啊,就像才结束不久的欧战,咱们也是战胜国,可结果呢,就是因为实力不如人,备受欺辱。” 谈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学员说起了包国维。包国维现在多少也有点名声了,和蒋羡耘那样的顶流自然还远远比不上。 “那边那位看着年龄挺大了,要不是穿着学员衣服,还以为他是教官呢。” “他也是个能人,叫曾阔晴,入校之前就干到了团总。” “团总,那是上校啊。不得了,自降身份,和咱们一样成了普通学员。这黄埔军校确实不得了,算是来对啊,藏龙卧虎啊。” 吃饭也是训练科目。 经常会训练一下,军校吃饭可从来不会细嚼慢咽,一个个都是狼吞。 听口令吃饭,口哨声一响,一分钟内解决。包括拉屎,三分钟内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挨批。教官自己都做不到,却要这么要求学员。 “赶紧吃。” 包国维也抓紧吃。 知道肯定是吃不完的,再次用上手段。只吃一半,剩下碗里的一半都放进了空间中。 教官看了下手表,哨声一停,都结束吃饭。 饭吃太快了也不好,不过对身体影响不大。吃的多和少才有影响。 往学员的饭盆去看,就没一个吃完了的,看到包国维那个饭盆,舔的是真干净,教官都不能理解他是如何办到的,反正他自己都吃不完。 “全是废物,没一个能在条令内完成就餐。” “报告教官,他吃完了。” 包国维看了下旁边的人,想着,搞事啊,在军营中可以优秀,但不能当显眼包,不能太出风头。教官最喜欢对付这样的学员,谁是刺头就专门搞谁。 “你吃完了?” 包国维大声回答:“是的,教官。学生饭量大,吃的快,吃的多。感觉自己还在长身体。” 教官把一个装饭菜的盆拿了过来,里头还有不少,起码两个人的饭量:“还能吃得下吗,这些饭时在条令时间内完成。” “可以试试。” “试试?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报告教官,行!” 拿着饭盆马上开吃。 教官还在一旁给他计时。 吃完没问题,但在规定时间内吃完,谁也办不到。 包国维有空间。 这回把三分之二的量都倒入了空间,剩下的全吃入了肚中。 这下子把教官都给惊到了。 旁边的学员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吃这么快,真是饭桶啊。” “厉害,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得饿了多少顿。” 完成了任务,教官也不能没事找事。 吃饭不行,那就搞其他的。吃饭的时候还会背其他的条令操守:“包国维,学生总则条令第二条,背。” “......负有继续历史光明之使命,及开未来建设上艰苦之重任,应具牺牲,忍耐,爱国之赤忱。遵守命令,尽忠职守,保持名誉,尤为军人之基本......使之精炼学术,陶冶性情,切戒怯懦,虚浮,骄傲,怠惰,伪诈,卑污,暴虐之恶习......养成努力奋斗真正革命军人之人格。” “第十四条。” 包国维没有丝毫犹疑就背了下来,过目不忘之能,倒背都没问题:“学生聚散以号音为凭,无论何时何事一闻号音,须速往指定地点集合,不得借端迟延规避。” “第十六条。” ...... 一字不漏全背下来。教官想找麻烦都不好找。 也能硬找麻烦,不过还是算了。 旁边的学员都佩服的很:“他就是包国维,说是有过目不忘之能,这条令背的流畅的很,真有其事。实在太多,反正我现在还背不出所有条令来。” “那你要抓紧了,万一抽到你背条令,背不出来,挨罚吧。” “你能背?” “七七八八吧,应对下应当没问题。” 现在物资不太够,不能浪费。 教官一走,学员们把剩下没吃完的饭继续吃。 要求的确有些严格。 光是吃饭,一般人就可能完成不了。 这黄埔的训练,和其他军阀部队的训练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其中有一部分学员是有当过兵的,在一些军阀手下当过兵。 第十六章 才华横溢,很有魅力 广州日报报社。 周日只有两位编辑看家。 周一的时候就全部过来上班了。 开始忙碌了起来,广州日报在广东那是绝对的大报,甚至在全国都是有点影响力的,当然和最头部那一档的比如申报这些还比不上。 王编辑把昨天的事情给讲了一下:“诸位同仁,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两篇美文,大家一起来欣赏欣赏。” “什么样的好文章,能入老王你的法眼,我得来瞧瞧。” 其中一位编辑把包国维的手稿拿过来看看:“是新诗。很有水准啊,看这水平远在我之上。” 能在报馆里干编辑的,文化水平都是极高的,不少人都会写新诗,并且写的不差,报纸上发表的这些文章,有一半是来自全国朋友的投稿,还有一半的文章本身就是他们这些报社编辑自己写的。 “好诗,《致橡树》,这名字就很有诗意。当前的爱情新诗很多,这一篇可排第一。” “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新诗,爱情诗那绝对是一个大类,写情诗的不知道有多少。文无第一,诗词就更是如此了,众说纷纭,直接就说这一篇能排第一,难免会有些质疑。 “绝对不为过。现在都在谈自由恋爱,是目前最时兴的东西,而这篇诗文就很好的阐述了这种自由恋爱观。 我给大家朗读一段吧。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这是一种伟大的爱情观,比肩而立、各自独立又深情相对的爱情观。 你们知道的,我五年前被家里包办婚姻了,父母之命不可违,虽然现在也儿女绕膝,日子过的亲密,但还是有些遗憾,谁不向往这样的爱情呢。 这首诗在我看来那些青年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也是写古诗的,对新诗的了解不是太多,不过这两篇文确实不错,可以发表。” “当然可以发表,并且还要把刊载的版面放前头,就放头版。” 几位编辑略微商量了一下就拍板了,重新排版编辑校对把两篇文章都放头版的位置。 基本上所有的报社都有发表新诗的栏目,是一个大类,但是直接放头版的还是不太多,到底还是顶级的新诗不是太多,还在一个发展期。白话诗发展的最顶峰还得是在八十年代。 广州日报在广东的发行数量还是相当不错的,最新的一期的报纸一出来,就有很多人订购了。一些学校还有些机构啥的会批量订购。 广州中学。 “同学们,同学们,我看到了两首新诗,一篇叫《致橡树》,另一篇叫《回答》。” “你这都不算是新闻了,广州日报上发表的那两篇嘛,我也看到了。” “写的真美,诗人的名字叫国维,之前还写过别的什么新诗吗?感觉比志磨写的还要好,你们要知道我最喜欢志摩的诗了。” 目前写新诗名头最大的,徐志磨绝对算是一个,目前是北大的文科教授,人又长的帅气,家世好,年轻又有才华,粉丝多的很。还有一个名头超大的就是胡是之了,也是北大的文科教授。 黄埔。 包国维去黄埔图书室拿了一份最新的广州日报。 黄埔订购了很多的报纸,供学员们阅览,有自己内部的报纸,还会订购其它的。 果然自己那两篇文章发表在了广州日报上,还刊载在比较显眼的位置。 读书人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文章能得以发表,上辈子的包国维还没有这样的殊荣,现在倒是实现了,尽管这两篇文都是剽窃的,还是觉得有些兴奋。原诗的作者现在还没出生了,包国维也心安理得了,并且还能赚钱,赚的不少。 这一天,军校来了一位红党的教官,刚从苏俄回来的,瞿邱柏教官,学识、气度、形象,都是最顶尖的人物,学员们都十分崇敬他。 合作办的大学在上海,上海大学,合作办的军校在广州,黄埔军校。一是为培养政治人才,一是为培养军事人才。 瞿教官接受了在上海大学和黄埔军校教课的职务。教社会主义理论等一些课程。 黄埔,国党的教官更偏多一些。 很幸运上了一堂瞿教官的课。 随堂听课的还有两位国党的教官:“人家负有盛名,革命军需要争取广大民众的支持,才有可能取得胜利。不得不说,这红党动员民众的能力实在是大师,优于我们太多了,我们要学习现在我们两个也是学生。” “全体起立!” “坐下。” 瞿教官才华横溢,很有魅力:“今天我要讲授的课是作战期间,革命军对民众实行的宣传和动员,大家知道,革命战争,其最根本的目的,是通过武装的人民革命,推翻压迫人民的势力,军阀势力,封建势力。 革命的性质决定了战争的方式,革命军区别于任何军阀的部队,无论何时都符合于最广大的民众利益。也因此,未来的革命战争,决不是也不应该是单纯的军事行动。它必然伴随着大规模的民众运动。 也因此!宣传民众,动员民众,是我们每一名黄埔军官生,在未来战斗中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和能力。 今天的科目我不想弄成我个人的演讲。而是要让大家都上来演讲,你们三人一组,一个人演讲,一个人担任会议主持,剩下一个人练习会议记录,然后再相互轮换......” 瞿老师的课非常生动。善于演讲,声情并茂。 学员们马上开始进行三人组队。 包国维就和邻桌的两个人,就近原则给组上队了。 弄的演讲的题目也比较大众,什么是革命军人。 “这稿子谁来写?我虽然也读了个中学,但写文章的能力确实欠缺,要不,国维,你来。” “行,那就我来。” 第十七章 国际歌 一组一组的人开始上去演讲。 每组人的表现都还不错,三个人中总能挑出一个能写的,一个能说的。黄埔学员基本没有差的,笔试加面试,不合格的早就回家了。 稿子是包国维写的,讲演也归了他,很快轮到包国维这一组了。 包国维走上了讲台:“我讲演的题目是什么是革命军人。革命军应该是为了广大人民而战斗的军队。 除了打仗消灭敌人军事力量之外,还要负担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帮助群众...... ......” 讲了一堆话,总之这份稿子和瞿教官今天上的课程很贴切。 上辈子,包国维最喜欢的一位演讲大师就是马云,那是真牛逼,气场强大。包国维略微模仿了下,如果是上一世,模仿太难。 但是现在有着极为强大的学习模仿能力,去模仿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就变得简单多了。就学了下马云的讲演风格。 包国维的讲演在学员中的表现还是比较突出的。 瞿教官在黄埔任教的时间不多,毕竟他还要去上海,去上海大学报道。 在黄埔,瞿教官还教授了俄语。 就一周的时间,瞿教官就准备离开广州出发上海了。 临别之际,包国维写了点东西去找了下他。 “国维,你的俄语学习的不错,就那么短短几天时间,进步这么快,实在是没想到。你语言天赋很好,并且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谢谢瞿老师,学生国维继续努力。” 瞿教官拿了一本词典出来:“这是一本俄英词典,我全部给背完了,国维,你既然想学俄语,希望你也能背完。 这本词典先借与你。 等下次我再来黄埔的时候你还我。 也可以和其他同学一起看看,互相学习。 你应该是会英语的。” 瞿教官还以为包国维之前多少会有点俄文功底,不然这短短几天时间进步如此迅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包国维马上接了过来:“瞿老师,我一定认真学习,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记住。谢谢瞿老师。” 又拿出一份广州日报出来:“我一来广州的时候,就在街边买了一份广州日报。在上面看到了两首诗,写的格外的好,尤其是这篇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作者的署名叫国维。 等来了黄埔上课之后,发现我的学员中有一名叫包国维的同学。 当时我就在想,这两篇文章会不会是我的学员写的?国维,你能回答我这个疑问吗?” 黄埔不少学员会写文章,发表文章的也有不少。像蒋羡耘,贺中韩他们这些人,发表军事理论的文章偏多。也有写诗词的同学。校长就特别喜欢蒋羡耘的文章。 现在学生写诗词,就像后世学生唱歌差不多,都会来两句,但要想上媒体发表,那人可就少了。 包国维点点头:“瞿老师,是我。” “好,果真是我的学生,写的好。国维,你是大才,日后的成就不会低,黄埔的训练要勤奋,但文章也不能落下,这是相辅相成的,要齐头并进。 这两篇文章我格外喜欢,已经能背下来了。 尤其是这首回答。 质疑暴力世界,怀疑一切形式的虚妄和浮夸。不相信天是蓝的;不相信雷的回声;不相信梦是假的。一连串气势非凡的排比不仅彰显了清醒的思辨和否定怀疑精神,同时也以小见大,由浅入深,将具体的自然万物和模糊的理性情感完美结合。 国维,你这诗,很美很美。” “老师,我会唱您翻译的国际歌。这几天跟老师学习了俄语,再通过您翻译的国际歌,我自己也试着写了一版。您给看看。” 包国维拿出一张纸来。 是以后传唱度最大的国际歌中文版。 歌词略有变化,调子是一样的,瞿教官边看边唱了下:“......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包国维也在一旁跟唱。 “国维,你是大才!人才,翻译的很好。能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我很高兴,很欣慰。这一版,我会把它进行发表。 你要继续努力,千万不能泯灭了自己的才华。” 太年轻了,年轻是好事,有无限可能。 但年轻人太气盛,昙花一现的也不少。 就像校长之前说的,要杀杀蒋羡耘的傲气,那也是有道理的,年轻人也需要受到一点挫折打击才能更好成长。 瞿教官穿上了便装,离开军校去了码头,出发前往上海。 包国维继续写一写稿子,要赚钱,虽然有一百多大洋了,但坐吃山空,难免又有要用钱的时候,多赚一点,有备无患。 再准备了两首新诗。 一首三块大洋,两首也就是六块,还是太少了些。 写稿子要想赚钱还得是大长篇,小说赚的最多。 而受众最大的小说当属武侠侠义小说,看的人尤其的多。 尤其是天津上海这一片有很多的武侠小说作者。 不过写武侠的在文人圈子里头属于最低档的,钱是赚的不少,但地位低,就跟上辈子写网文的作者一样,赚的钱再多,在严肃文学作家的眼里,就是在瞎折腾不入流格调低。 包国维也不管什么入流不入流了,开写。 就写大长篇。身上多点钱才是紧要事。 目前的时间,基本都在军校中,赚钱的方式就极少极少。写稿子弄钱,是目前最轻松也最为便利的,一支笔一张纸就行,何时何地都能写稿,也不会耽误黄埔的训练。 想好之后便开始动笔。 武侠小说集大成者,必然是金庸武侠。 最为流传的篇章,在包国维看来,射雕英雄传首当其冲,其中小说中的大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也十分符合黄埔的精神。 就算让别人知道,这篇小说出自自己之手,也没啥大不了的。 还好上辈子的包国维也常常去图书馆,武侠小说自然也是看的。 第十八章 再度投稿 又到了周日。 来黄埔近半个月了,现在是第二个周日。 这一周,每天晚上包国维都会去吃一些弄成了粉末的中药材,是有效果的,搭配上军校的训练,能感觉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日比一日要精进些。 若是百年野人参,效果会更好,大补元气。野生人参被称作百草之王,自然有其价值,后世的百年人参能卖出上百万的高价。现在估计也不会少,即便真有百年人参的消息,包国维也买不起。 他的空间能力无比强大,全部放开的时候,差不多能处于无敌状态,因为身边的东西都能放进空间中来,但不能一直开启,对于心神的消耗实在太大。曾试过极限,一旦使用空间能力超出了半小时,会心力交瘁,那种感觉及其难受。 如果继续施为,恐怕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因此使用了空间能力时间久一些就要休息一下。 有点像星爷的那个特异功能,不能使用的太久,会损伤元气。 包国维这才想知道百年人参的下落,如果自己吃了,这空间能力施放的效果会不会更强,持续时间会不会更久。 这段时间以来,包国维都在琢磨随身空间,还有别的一些异常,倒也摸到了不少规律。 周日休息了一天,再次去了广州城。 这次带了不少的稿件到报社去。 在宿舍里,包国维是没怎么睡觉的,或者晚上睡的晚,或者早上早早的就起来了。可惜手电筒没电了,不过他的视力很好,甚至只要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都能看清书上的字。 用了两天的时间,倒也整出了一万字的小说手稿。并且还准备了两篇白话诗。 上回来过一次,这次就轻车熟路了。 还是上回的两个编辑守在报社里。 他两个的家就在报社附近,方便,白天的时候也会在这边。 包国维在广州日报仅投稿过一次,王编辑对包国维的印象很深,看到人进门,热切地打了个招呼:“国维。” “王编。”包国维也回应了下。 “国维这次上门,一定是手中又有新诗,快快取出一观。”都来他报社了,肯定是过来投稿的。 毕竟白话诗兴起的时间不长,现在能写出水平的新诗诗人不怎么多。 包国维掏出两张纸来,每一张上分别有一首。都是剽的徐志磨的,这位徐诗人,诗写的极好,也是上过教科书的,就是私生活这方面不太好,破坏别人婚姻,喜欢有夫之妇。 现在包国维准备的诗是徐大诗人几年后才发表出来的,先他一步发表上,弄点小钱。 “两篇都是爱情诗,没想到国维老弟还是个情种。” 王编辑也年轻有为,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学毕业没几年,已经是广州日报的顶梁柱了,很有感情地念了下纸上的诗:“《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念完之后意犹未尽的点点头:“极好,写的极好。” 又看向了第二篇:“好诗,这篇更为精彩。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石桥!” “国维老弟,这石桥是?” 诗中内容自然有些许改动,不影响:“广州的石井桥,跨越了石井河,为歇山顶绿琉璃瓦结构。桥栏上刻有“好进仙人履,能通驷马车”等对联。” “写的好啊,国维真是性情中人。语言轻盈柔和,形式精巧圆熟,美,意境美。真挚、浓郁、隽永。就国维你这才华,他日定能在诗词界享誉盛名,扛鼎之人。” “王哥,过誉了,过誉了。” 直接拿了六块大洋过来:“国维,你的稿费。” “我的稿子你们收下了。” “当然,我又不瞎,这么优秀的诗作怎能不收下。” 又从怀里摸出一大把纸张来,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王编辑眼睛发光了,现在的白话诗正流行呢,年轻人喜欢的紧,对于报社来说,谁抓住了年轻人的喜好,这家报社就能经久不衰。 报社也是个新产业,光是广州,每年都会有几十家新出来的报社,每年还会倒闭几十家杂志社报社,不说赚钱,能存活下去就算不错了。 他们广州日报在广州还是有些名气的,但是出了广东,便比不得那些大报了,如果能有很多像现在包国维给的这些质量极高的诗,真或许他们报社还能再更进一步。“国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连忙把稿件拿过来一看,眼神的光彩瞬间暗淡了下去:“这不是诗?” “是我闲暇时候写的侠义小说,想让王编指正。” 干编辑的,这是他的老本行,各种各样的文章都有读过,阅读量极大,侠义小说自然也是看过的。 侠义小说确实受众很广,但是在文人圈子里很受鄙视。也确实是这时候的武侠小说开始泛滥了起来,有些良莠不齐。白话文白话诗慢慢开始也成了主流,可武侠小说一直在文坛抬不起头来。 但报社不管这些,能给报社带来销量这是最紧要的。报社需要盈利,像武侠小说这种市井小民都喜欢的读物,他们广州日报也是有刊载的,目前就有连载了一部侠义小说《大侠王一刀》,不过反响还不够热烈,远不如天津那边出版的武侠小说。《大侠王一刀》的版面也处在最末页,不起眼的位置。 王编辑低声说道:“这写武侠小说和新诗可不是一码事。” 新诗写的极好,可不代表武侠小说就能写好了,差别实在太大。在他看来,包国维既然有写诗的才华,干嘛还要误入歧途去花精力写武侠小说,有点本末倒置。 又看了下包国维的年龄,不及弱冠,能把新诗写好,已经是极大的天赋了,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侠义小说怎么可能还能有太大的造化,毕竟人的精力是有穷尽的。 第十九章 包打听 “也是个爱好,王编您给看看。” 王编辑耐心地给看了起来。 一看就没收住,一口气把一万多字的内容全都给看完了,“精彩,如此老道,比那些成名大作家丝毫不逊色。 李兄,武侠小说这个栏目就是你负责的。国维这篇文章你来瞧瞧。” 一旁的李编辑过来看了下稿子,就一万多字的内容很快就看完了:“情节有趣,打斗精彩,自成一派,比目前我们正在连载的那个《大侠王一刀》好了可不止一点。 好比蚍蜉比大树,萤火比之月光。” “李兄,这话是不是过了些。”在王编辑看来,有点太贬低大侠王一刀,又有点太抬高射雕英雄传。 “丝毫不为过。看看这一段,曲三右拐在地下一撑,向左跃开数尺,避开了两柄单刀,左拐向一名武官面门点去。那武官武功也自不弱,挺刀挡架。曲三不让他单刀碰到拐杖,左拐收回着地,右拐扫向另一名武官腰间。只见他双拐此起彼落,快速无伦。 这比斗场景,自成画面。《大侠王一刀》拍马也及不上,别说王一刀了,别的作品也鲜少能比上的。” 武侠小说这一块还是李编辑更为专业。 王编辑越听好像越像这么回事,震惊地看向了包国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华。 李编辑继续说道:“照我的意思,可替换下《大侠王一刀》。” 报社就是这样,谁的文章好就要谁的,大侠王一刀一直反响平平。奈何优秀的武侠作者大多在天津和上海,广州这边确实不多,这才退而求其次刊载了王一刀。 “李兄,王一刀毕竟也合作这么久了,替换掉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王,咱们是报社,不是慈善行,自然是优胜劣汰,谁的文章好就发表谁的。如今有射雕英雄传这样的好文章,咱们不去用吗?” 李编辑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收下这部小说。 王编辑也认可,对包国维说道:“国维,武侠小说跟新诗不一样,篇幅很长,接下来的稿件你能一直提供吗?” “当然可以。”包国维是靠记忆能力回忆的,压根不存在卡文之说,永远不会江郎才尽,自然也不会拖稿欠稿。 “一周一万字,是不是少了点,两万字能办到吗。” “应该也可以。” 字越多越赚钱,尽管黄埔学习紧张,包国维也是能抽出些时间来的。同时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作家能比他还要高产。 “还需保质保量,如此我们便收下了,每千字三块。《大侠王一刀》的稿费也是每千字三块,刚开始的话是每千字两块。” 武侠小说就是量大,一本几十万字,甚至百万字也不是没有。字数太多,难免就水了些,质量显得下乘。 和徐大诗人的再别康桥一样,这个射雕英雄传,包国维也会略作一些修改,会看起来更合适一点。 普通的武侠作家,千字一块左右,带点小名气的,可以两块。质量不错,且作家本身名气也不错的可三块,再高的话就得是全国都有些名气的大作家了。 包国维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千字三块,一万字就是三十。顶他爹老包三四个月的工资。而他仅仅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要不还得说这民国是文人最好的时代。还有那些学校的老师教授教员,工薪是普遍的高,读书人很少,物以稀为贵,都尊重文化人。 要赚多点钱,还得是长篇小说。这要是多写点稿子,百年人参也买得起了。 按字数来讲,是白话诗更赚钱。但他知道的白话诗是有定数的,用一首就少一首。武侠小说则不同,一部武侠小说都能吃很长的时间。 拿着三十六块大洋走出了门去,再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块大洋,现在身家一百五十六块。在黄埔包吃包住,耗费的钱财不多。 又在广州城到处逛逛。 巧了,碰到了上次打劫自己的那两泼皮,王富贵和王有财两兄弟。 这两兄弟看见包国维跟老鼠瞧见猫一样,掉头就走。 包国维大声说道:“站住!” 两人脚步戛然而止:“爷,又撞见您老人家了。” “走那么急干嘛,最近又犯事了?” “可不敢,不敢。就上次那么一回,还碰到您了。我们兄弟俩也是鬼迷心窍,几个月下来就干了那么一回。” 包国维说起了正事:“上次听你说,你是广州城的包打听?” “是,是,城里的一些大事小事我大多都知道。这也是我们兄弟两的营生,像什么买房子卖房子的生意,做成了,也能得一比佣金。还有那些富贵人家要采买丫头啥的,我们兄弟也能当个中间人。都是正经营生。 就像上回,那个赵老爷家要采买个丫头。赵府管家出的面,管家拿了他家老爷一百大洋,丫头花了十块买走的,我们兄弟两这中间人也就得了五块。管家他独得八十五。 可把我给气的,太贪了这管家。” 包国维倒是也想买个房子,但现在更想的是买药材,上年份的好药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百年人参的消息,年份越高越好。” “百年人参?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据说一颗根须就能吊口气。真有百年人参的话,那价格可是天价,没有个一两千大洋估计都不够看。 广州城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了。 四五年前倒是有一颗接近两百年的,听说被富商花了近一万大洋给买走的。百年的话,至少也需要两千大洋?” 两千块,自己现在才一百多,任重道远,多写写稿子也是可以搞到两千的:“钱不是问题,只要有这方面的消息你就给我留意着。 少不了你哥两的好处。” 拿了两块大洋出来:“这两块,你哥两拿去买酒吃。” “谢谢,谢谢爷。” 两块大洋,着实能吃一顿顶好的。 广州城最贵的酒楼也去得。 两泼皮都感叹着包国维出手很是大方。 也是有用得上他哥两的时候。 他们哥两若做成了单子,也能赚不少钱。可买卖房子,采买丫头,那都是大事,一个月下来都不见得能做成一单。但做成一单,这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没成过几单,两兄弟的日子过的很拮据,因此还会兼职打打劫,抢点小钱。 “爷,若是知道消息,我们怎么找您?” “来长洲岛,陆军军官学校,我叫包国维。” 第二十章 训练,拉人 “爷这个称呼就别叫了,我不喜欢。”包国维觉得些许膈应,“叫我先生吧,或者包先生。” 这二人是除了军校中的人,和报社编辑之外,最熟悉的两个了。对于广州的事情很熟悉,脑子也还算活泛,想着总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先生。” “先生。” ... 周日很快过去,又到了紧张又轻松的军校学习生活。 军官学校,培养的自然是军官,而军官最需要具备的就是军事指挥才能。 因此学员们经常在一起会进行沙盘演练,战场模拟。 包国维常常和蒋羡耘,陈亘等人在一起,能学习到的东西很多很多。若不是自己有外挂,怎么也不可能赶上这两位。国党那边包国维和胡棕难的关系还成,大家同是浙江人。 军校的学员有点多,好几百人,好的沙盘呢,就那么一两个。 随意搞了个战场沙盘,捡了一些石头,木棍,枯草,就这么摆了起来。 设定了条件,模拟的是广东某处地形。 “你们看,从侧面转,兜兜转转就把敌人给包围住了。” “有点意思啊,两条腿打仗,和钱大军老师讲的一样哈。” “景如,你那边守的住啊。” 侯景如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我不喜欢防守,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得进攻。” “国维,你怎么看?” 上了半个月的军校,军事理论军事指挥水平那是蹭蹭往上涨,但毕竟还没实战过,空有理论会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人家赵括也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他当时的对手是杀神白起:“景如说的我认同,可以派出一支奇兵,主动出击。不过,有点儿冒险,防守也能行。再寻找机会。” 侯景如那么喜欢进攻,之后在塔山却拖拖拉拉。 陈亘说道:“我和景如一样,就出奇兵,一路穿插,里外配合,包他个大饺子。” 这两人想法一致,之后都是干特工的出身。 环境是能影响人的,再加上高效学习高效记忆的外挂,太多的知识一股脑的往包国维脑子里钻,都要溢出来了。 大多数时候观点一致,也有很多情况会产生分歧,那是争辩的不可开交。 若是拼刺刀,没啥好说的,胜负显然,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这沙盘演练,军事辩论,多多少少是有点互相不服的。 轻松的时刻很快过去,又到了紧张的军训时间。 “立正!” “向右看! 向前看!” “全体都有!匍匐前进五百米,准备。” 障碍场简陋,却凶险。泥坑、沟壕、铁丝网、木桩、矮墙,满是碎石硬土,不当人整。 “让你停了吗!给我爬!” 低桩铁丝网紧贴地面,高度不足半米,必须全程贴地匍匐,吃力的很啊,身体素质差的真遭不住。 黄埔学员,文化成绩要过关,身体素质也要过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认同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上不能有任何问题。 穿过铁丝网,便是十米的泥沟,沟底全是积水与烂泥,滚坠下去,满身糊满泥浆,狼狈的很。 一轮障碍跑完,所有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污,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颌滴落,胳膊、膝盖布满擦伤。 包国维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能到最前头引领了。 但这恶劣的环境,大家也不清楚最前面的人是谁,只有教官能清楚看到训练学员的情况。 “训练场疼一点、苦一点,战场上就能活久一点。给老子爬,他娘的,你们这几个掉队的,废物!” 负责军训的教官,好像各个都暴躁的很,一对比下来,那些课堂上教课的教官们就显得那么的和蔼可亲。 训练完之后,大家一块去澡堂洗了个澡,只觉得浑身舒坦了些。 晚上,校长叫了五个学员过去。是军校期间表现最好的蒋羡耘,陈亘,贺中韩。另外还有包国维和胡棕难。前三人目前算是学校顶流,胡棕难和包国维算次一档的,和侯景如,杜律名,曾扩晴这些人差不多,但他们二人都是浙江的,算是浙江这批学员中的佼佼者,校长老乡,又特别看重了些。 五人中,蒋羡耘,陈亘是红党,都湖南人。 贺中韩,国党,也是湖南人。 两个派别都加入了的也有,现在是合作时期,不少人都会以个人身份加入国党,两重身份。 几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大晚上的还把人叫了过来。 “校长,您这时候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吗?我们坚决完成校长的任务。” “坐,坐,就是想了解下你们的学习情况。蒋羡耘,陈亘,贺中韩,你们是军校中公认的学习成绩表现最好的三个。当然,胡棕难,包国维,都不差,叫你们两个来我是有点私心的,你二人是浙江的,我也是。更要努力奋斗,莫辜负浙江。” 校长来发展关系,开始拉人了。 一人说了一句。 陈亘率先说道:“校长,您也看到了,同学们学习用功,训练拼命,不出数年,一定都是将才。” 第一名的蒋羡耘比较谦虚:“不学习不知道天地之大,越学习越知道自己的不足。” 贺中韩也是一脸亢奋:“学到的东西还要消化吸收,并且要在战斗中检验。” 同是浙江人的胡棕难:“努力奋斗,努力学习,继承黄埔精神。” 包国维也说了一句:“不怕苦不怕难,今日受训砺筋骨、熬血肉,明日上阵便可破敌,护家国。不求安逸余生,但求以身许国,沙场立命,死不旋踵!” “好,果然都非常优秀。我个人十分欣赏你们,以后是要重点培养的。” “谢谢校长!” “你们如果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是一个爱才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亲爱精诚的精神,不断取得进步。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钢笔。” 校长再次掏出五个盒子来,和之前奖励给包国维的那支是同款。 陈亘老早就羡慕包国维的这支钢笔了,如今自己也有了。 “谢谢校长。” 一人给发了一支。 第二十一章 新一批物资 又多了一支笔,如今倒是不缺笔了,可依旧缺钱。长期在校,鲜少出校,写稿子算是目前赚钱最好的方式。 两天后,最新一期的广州日报发表。 军校。 上完课后,同学把广州日报的报纸给拿了出来。 “大新闻啊,国维的文章上报纸了。两首新诗,咱们这些兵鲁子中还出了一位大诗人。和这诗相比,这篇武侠小说更对我的胃口。 国维,写的不错。” “我瞧瞧。 真有两把刷子啊。国维,我记得你说自己才十六岁吧。十六就有这样的造诣了。” 包国维赶紧谦虚说道:“哪里能和各位哥哥比,像羡耘哥好些的文章都在民国报上发表了,还有那些杂志上也有发表。 都是军事相关的,民生相关的。 和羡耘哥相比,我这诗词就是小道,至于这侠义小说就更没啥好说的了。” “好看,爱看,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读者了。这武侠小说可要坚持写啊,不过军校的学习更不能耽误。” 都过来看了一下包国维发表的文章。 都品评了一下。 “好诗,这两首诗一出。什么徐志磨,胡是之,哪里还能比得上。他们也就是比国维早生了两年。” ... 新作一发表,反响更热烈些。 加上上一期的总共就是四首新诗了。 还有射雕英雄传的反应也不错。 广州的一家酒楼,就有客人吃着早茶看着广州日报:“《大侠王一刀》呢,怎么没有看到?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射雕英雄传》。” 喜欢看武侠小说的人不少。 “不错,看着比王一刀是要好些,难怪给顶替了。 看了这么久的王一刀,倒还生出了些感情,这说没就没了。” 王一刀的作者此时生气得很,被一个不知名作家给顶了想想都觉得生气,若是知名大作家也就算了,这个国维偏偏名不见经传。 但看看了下报纸上的内容,下定决心认为,这是哪个大作家给开的新笔名,谁人不是有好几个笔名,尤其是那些文辞激烈的。 王一刀作者越想越气,直接上门去了广州日报报社。 大声嚷嚷着。 “原来是王作家。” “各位,到底是何缘故,我哪儿做的不好,报纸上把我的王一刀给撤了。王编辑,你也姓王,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合作这么久了,你们报社也不好过河拆桥啊。” “王作家,要不你再好好看看这篇射雕英雄传,明显优胜于你可不止一点半点儿。把你的书给撤了,自然是有缘由的,报社的做法都是一样,谁的文章更好,自然就刊载谁的。 这是我们报社一众同仁商量出的结果。无论哪家报社,都是这么个结果。” “就没有回转余地了。就不能两篇一同发表。”武侠小说作家,就靠着量大赚钱,广州日报开价千字三块,算得上是高价,他不想舍弃。 “小说栏目板块就这么大,这个提议是不能通过的,最多也就能发表一篇。” 磨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打发走。 ...... 第二天,苏俄援助的一批物资再次到了长洲岛码头。 好些武器弹药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到了好大一批枪支,包国维他们这个班也分配了任务,去码头卸货。 大包小包的开始扛。 军校的学员加上教官有小七百来人,七百人的吃喝拉撒,要耗费的是个很大的数字。 “都小心一点,别闪着腰。 来,给我这个重的,差不多一百二十来斤吧,来搭把手。” “娘的,真重啊。” “这就叫累了,你看看人家国维,那叫一个利索,百多斤的货物轻轻松松就抗到了自己肩上。” “莫辛纳甘,都是新枪,这可比汉阳造要好使多了。” “给我上这个八十斤的麻袋。” “哈哈,革命就是不能捏轻怕重,来,像国维,给我也来一百二的。倒是国维,一次不必拿太重的,十六岁,正长身体呢。” 班上同学都知道包国维十六岁了,算是最小的一个。 “扛个大包还能讲这么多。” “怎就不能。咱红党的人就不怕苦,国维,我看你就适合加入红党。这袋八十斤,这袋子货一百斤,这一袋一百二十斤。 来,一百二十斤的,搭把手,给我上上。 都瞧好了,红党成员专挑重担。就要一百二的。你们这两国党,八十斤的箱子还两个人抬,不嫌丢人。” “说什么呢。给我也上一百二。” 不管何时何地在干什么,都喜欢比一比。 之前苏俄的物资没到位,训练项目之一的实弹练习,练习的比较少。 现在这一批枪支弹药到了之后,能有不少子弹可以用来训练。那些个枪法好的,除了天赋极高的人,都是用了大量子弹给喂出来的。 包国维上辈子没玩过真枪,但是耍过那种街边摆摊的玩具枪打过气球,操作是差不多的,三点一线。 之前存在两三个人共用一支枪的情况,现在援助到了,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子弹一到位,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包国维三点一线,朝靶子上开了一枪,成绩尚可,虽然没命中靶心,至少还打在了靶子上。实在是训练的太少。 总结了下经验,开始射击第二发。 子弹更加距离靶心近了一点。 继续第三发,这一枪直接命中靶心。 一发比一发成绩好,从他这儿到靶心的距离可比之前玩具枪打气球的距离远多了。只能说学习能力的外挂,很强。有一种感觉,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包括一些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只要去多做几遍,成长的速度会非常的快。 仿佛他只要多做了几遍就能赶上别人几年的训练成果,甚至更强。 “我去,靶心啊,国维,你之前从军过吧。我记得你是十六岁,这么年轻,不该有参军经历啊。” 射击训练能正中靶心的,目前只有那些本来有参军经验的学员。或者是一些猎户家出身的,从来没摸过枪的,几枪下来就能打中靶心,不可能的事情。 包国维说道:“没摸过真枪,但是有玩过火铳,其实都一样,准心对好了,子弹就能打在靶子上。” “你说的可轻巧,我这几发子弹可还有脱靶的呢。子弹还是不充足。不然的话,我非得好好练练这射击。” 第二十二章 借钱 下个周日,包国维再去了一趟报社,这次没有搞白话诗,而是搞了差不多四万字的小说,废寝忘食地在写,就为了能多弄些钱。顺利得了一百二十块大洋。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一位室友拿着家信满脸愁容。 包国维也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人说道:“虎子家里来信了,说他母亲害了重病,现在正在洋人医院进行救治,少说要住院一个月,那洋人医院岂是便宜的,外头的医馆也没办法治疗。 这一个月的住院费就是几十块大洋,再加上其他的药物治疗那些,怕是没有七八十块大洋,解决不了问题。 虎子家也就能拿出二十块,还有差不多六十块的缺口。” 好家伙,什么时代都一样,一场重病的钱直接就能拿下一套房,毁掉一个家庭。 “我钱不多,能拿出五块大洋来,先用着。咱们这么多同学凑也能把这六十块给凑上。治病要紧。” 学校中不少学员都不出身富贵家庭。 就算有钱些的,愿意来黄埔愿意参军愿意革命的学员,自然也不会找家里要太多的钱。 六十大洋,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像以后的人,哪怕是亲人,谁能随随便便借出个几十万来。 “学校才获得了苏俄的一批援助,或是能找学校借。” 校长前段时间才跟包国维他们说过,只要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随时去找他。这是校长专门跟他们五个人说的。 虎子知道学校的情况,学校也不容易,添加更多的麻烦,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跟同学借也一样,相比较了下,或许找学校借更好。 包国维昨天才赚了一百二,现在有钱的很:“六十够吗?” 直接拿出了一半来。 实在没想到包国维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近一个月的时间,互相也都比较熟悉了,各自家里什么情况大多都清楚。 知道包国维是浙江人,老父亲只是镇上一豪族家里的长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钱。 “国维,我记得你不是富家子弟啊。” 包国维说道:“之前是没钱,但现在写了不少文章倒也有了一些润笔费,这就是我这些时日来写文章赚的。” “原来如此,我说你每晚都在被子里闹出些动静来,还以为你在干别的手艺活呢,十六岁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可也得节制。 想说你两句,又怕你抹不开面子。 原来是在写文章,是我想多了。” 虎子当即要给包国维磕一个。 不过包国维手快的很,把他给搀住了。 “国维,无论什么感谢的话都表达不出我的感激。你别扶我,就让我给你磕一个。” “何必如此,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难处,咱们黄埔同学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可这是六十块啊,我家里的情况很困窘,短时间内是还不起的。” “不着急还,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拖家带口的,用钱的地方少。” “谢谢,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我都随你去了。” “国维真是仁义,高义。” “都还没吃饭吧,走,走,去食堂吃饭去。苏俄的物资援助一到,食堂的饭菜都可口了些,时常还能吃到些大肉片,天天这样的训练强度,肚子里没得油水可遭不住。” 他们几个人去食堂的时间略晚了一点,现在的人就少了些。 一碗白米饭,一小勺荤菜,一大勺素菜,看得到荤腥,伙食不错。 军校这个训练强度,胃口都好的很。 是不言寝不语,不存在的,就爱在吃饭的时候谈话。 食堂里多少还是有些人的,都在说着话,聊生活的,聊老家,聊革命。 “老王,你对红党怎么看?” “孙先生是学校总长,还有咱们的校长,都是国党成员。可学校中红党学员并不少,信奉的主义不同,道不同难以为谋。 这些日子来,争斗辩论的还少吗? 怕是很难成为朋友,说不得还会成为敌人。” “一个学校两个派别,究竟要听谁的,难不成要轮着来。” “他们也配,孙先生和校长可都是国党。红党嘛,就是咱们的附庸,带带他们。” 旁边一桌人,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错了吗?你们就是我们的附庸,怎么还想翻天了。” “没有苏俄共产国际的援助,军校还能开办起来吗?” 直接吵吵起来,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争斗。 “只有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才能救中国。”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又是分成了三派,还有一派是中立的,看戏的。 ... 愈演愈烈,开始人身攻击了。 “你说什么呢?够胆再说一遍!” “耳聋了?老子就是瞧不上你,还农协,泥腿子一个,就你这样的还带兵打仗,在我这儿给我当个大头兵都不够格。” “我干你娘。” “王八羔子。”抓起碗里的一坨饭就丢了过去。 两桌子人,有七八个的样子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包国维这一桌子也有几个人,红党的有,国党的也有,还有像包国维这样暂时还没党派的。尽管各有派别,也会争论,不似他们这般激烈。 “看这样子打起来了,要出事啊。要不我去找下教官们。” 现在这个吃饭的点较晚,食堂的人比较少。只有少数的学员在吃饭,食堂里并没有教官。 “都是同学,都是战友,嘴上说说就得了,火气这么大,打什么架啊。去劝劝。” 包国维这一桌几个人都去劝架。 既然已经在这里碰到了,包国维也不能干看着,上前去把人给拉开。 “别打了,都别打了。” 在打架,不过也不至于下死手。 “狗日的,你往我脸上招呼,老子最得意就是这张脸了,我还没说上媳妇呢。” 这一个月来,包国维的身体素质可是一日比一日强。 瞅准了打架最凶的那两个,直接上前去把人给拉开,一手拦住一个。 按住他两的手,让他们完全不能再上前一步。 第二十三章 好大力气 这一幕,包国维显得有些牛逼,一个人轻松写意地按住了两个人。 “好大的力气。他谁啊。” “包国维,就那个写诗的。” “拼刺刀赢了蒋羡耘的那个人吧。”还是觉得包国维是靠运气赢的。 但现在这一幕开始转变了观念,就这力气,谁能比得上。两个人全力挥舞的拳头,竟然被包国维一个人给挡住了。 包国维语气平淡,“别打了,这是食堂,别损毁了公共财物。要不出去,和我比试比试。” 两人立刻不打了,都感受到了拉自己的力道非常的大。 就跟掰手腕一样,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刚一上手,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知道自己掰不过。 包国维再拉一会儿,让他们两个冷静冷静。 最凶的两个都被包国维按住了,其他几个也都停下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是谁?” “包国维。” “好大的力气,我知道你。全校六百学员,你有不小的名气,果真是个有本事的,佩服。今天是我孟浪了,实在是此人说话过于难听,我忍不了。” “我说话难听?还不是你在招惹我。” 包国维还在拉着他两:“二位,在学校逞能算什么本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粤东的陈囧鸣,北方的吴培福,江南的孙传方,留力气打他们不好吗? 要比试,上战场,打军阀。” 把人死死拉住,算是平了这一场小风波。 “包国维是个能人,他是红党还是国党?” “这倒没听说过,不过校长怕是很器重他,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接见了两次了,他人可很少有这般殊荣。” ... 广州。 广州城外五十里处有一伙强人。 现在这个年头,不管是哪个县城,都会有土匪,广州自是不例外。 打家劫舍的事情不少干,这伙子土匪专干劫富的事情,但很少济贫。 偶尔会有小弟到广州城来踩点的,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富贵。 “三当家。前面那个花枝招展的小妇人就是赵员外的小妾。这个赵员外可颇有家私,对这个小妾疼爱的很,把她带走,不怕赵家不给钱。” “就她了。” 效率很快,把人给绑了,带回了山寨,又给赵员外留下书信一封,想赎人,两千大洋。 对土匪来讲,一单子拿下两千,是一笔泼天财富。 收到信件的赵老爷收到信件的时候瞬间感觉天塌了,一阵哭天抢地,的的确确是真爱。 管家在一旁说道:“老爷,姨太太被土匪抓了,还不知道受怎样欺负,那可是土匪窝啊。要不报官,去巡警局。” “不能报官!人要撕票了怎办。再说这黑石岭的土匪,官府不是没有剿过,可结果呢。 现在还堂而皇之的,让贼人进了广州城里把人给带走了。 两千大洋,赶紧去账房支取两千块。” “老爷,我担心的是给了钱,要还不放人可怎么办。” 土匪讲信誉的不多。 赵老爷慌乱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叫了府里几个下人,问他们谁带着钱去赎人,可那是土匪窝,没一个敢去的。 ...... 王富贵王有财兄弟二人到了军校门口,贼兮兮的在外头等着。跟门口执勤的人说道:“我们要找下包国维包先生。” 全校六百人,光是一个名字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好在包国维确实也有点名气,执勤的学员还真知道包国维的一些情况。“等着。” 没一会儿包国维就到了门口来,这兄弟两过来找自己,应当是有紧要事。 “先生,你让我哥两打听的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 这百年人参的消息可真难得,寻常可没得机会一见。没晓得哪里有人出售。打听了好久总算有了些眉目。 广州城的赵员外,从外地高价购得一颗差不多两百年份的人参。 这位赵员外五十来岁的年纪,在城里有几处产业。两年前纳了一个貌美的小妾,特意买了这颗人参。听说他每次行房的时候都会嚼上一点人参的根须。 这人参自然是不完整的。但我们哥两实在也没听到别的什么消息了。” “干的好,多谢了,这对我确实很重要。” 二人看了下包国维,年轻的很,又不像赵员外这般老迈,要人参干嘛。 尽管不完整,但在包国维看来有总比没有好。即使没有根须,即使少了一半,那也还有一半不是。 不完整的也就没那么贵了。 正好周日,包国维带着所有的钱再去一趟广州城。 直接到了王家兄弟所说的赵府。 去敲了敲门。 “老爷,有人敲门,该不会是那些土匪的人吧。” “把人迎进来。” 包国维跟着管家到了客厅,奉上了好茶。 赵老爷没一会儿也过来了:“阁下就是黑石岭的人?” 包国维听的一愣,什么黑石岭?“后生包国维,见过赵老爷。这次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赵老爷明白,眼前这人不是土匪,耐了些性子:“何事?” “听说赵老爷家里收藏了一颗百年人参。 此人参对我实在有大用处,不知道赵老爷能否割爱,国维感激不尽。” 这颗人参对赵老爷也有大用,是个能帮助再展雄风的好东西,岂能轻易与人。 “你不是黑石岭的,那你是什么人?” “黄埔军校一期学员。” “你是当兵的。” 外地人或许不知道军校。 但广州人基本都听说过黄埔,大概知道些情况。 “赵老爷能否卖与我,我愿意出高价钱。” “小兄弟,你看看我这家宅,像是缺钱的吗?” 看来这次没有机会,包国维也只是想试试,以后总归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有钱,啥东西买不到。 又出现了转折:“不过,只要小兄弟能帮我一个忙,人参便送给你。只是已经没有根须了。” “赵老爷请说,我尽力而为。” 赵老爷把自家姨太太的事情说了一下:“只要愿意走上黑石岭一趟,把小红给安全送回来,人参送与你,还会给你一笔钱。” 府里的几个下人都惜命,没人敢去。 “行,我答应了。” 第二十四章 上山 不嫌膈应,就算只有半截人参也想要。 看看效果,是否能跟自己预想的一样。 立下了字据,按了手印,签上了名字。字据上面该写的内容都写好了。 两个小厮随着包国维一起去黑石岭,不过他们不去土匪窝,只在山下等着,即便如此都害怕的紧,要他们上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手下人不敢去,赵老爷这才请了外人,知道包国维是军校学员的身份,敢应承下来,应该有些本事。府里几个人都是不顶用的。 专门还用一辆马车给他们三人用上。 如果真能把小妾弄回来,这辆马车是给赵老爷小妾用的。 “小哥,坐稳了,我在赵家赶了近十年马车了,稳当地。还是你艺高人胆大啊,我们可没一个人敢上黑石岭。” 包国维说道:“麻烦右转,然后稍等我一下。” “右转?不是出城的路啊。” “我要先去黑市买点东西。” 包国维是真的艺高胆大,有空间在,可以全力施展差不多一个小时,把土匪全都灭了也不是问题。 但是会有暴露的风险。不敢冒险,空间能力也需要小心翼翼着用。 这次去黑市是要买枪支,最好是手枪。 军校里只有训练或者出任务的时候才发放枪支,平时是没有的。 去黑市弄一个,更加保险。 上回来黑市,已经见过了广州黑市的强大,烟膏,违禁药,枪支,等等这些市面上不允许买卖的,黑市上都有渠道。 找了个中间人,顺利知道卖家的消息。 给带了过去。 是广州本地一个黑帮的头目。 寻常人也不会买卖枪支。 带着包国维到了一个仓库里头把箱子给打开,里头装着不少的步枪。 “汉阳造,这旧的二十大洋一支,新的,三十大洋。” 包国维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还有更好的吗?” 还是不够牛逼,只有几箱子的汉阳造。 “看不上?前些日子,有不少的枪到了广州,俄国人的,莫辛纳甘,但那是给革命军的东西,我们可弄不到,掉脑袋。 你年纪虽轻,但我看你这样子,在军队干过?” 包国维现在的确多了一点军人气质,毕竟已经军训了一个月,和军阀的士兵相比,黄埔学生更像军人。 包国维如实说道:“当过一阵子兵,没上过战场打过仗。 汉阳造不行,我想要手枪。” 空间有点小了,步枪都不好装进去。 “手枪,有点难。” 广州的帮会很多。前朝,有很多明朝遗民退居沿海,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结成社团,组成帮会。 后来,广州成为门户开放之地,外国势力很多,经济发展的不错。 广州远离京城,经济发达,思想开放,是革命人士的兴起之地。 在广州弄个枪支啥的,正常的很。 看这单买卖要吹了,帮会头目也有点不爽,把压箱底的物件给拿了出来:“勃朗宁,这是真正的好东西。是北洋军的一个当官的配枪,被人给偷了出来。 子弹不是太多,总共也才三十发。” 这下子包国维来了精神,这才是自己想要的。 “什么价?” “连子弹一起八十块。不要钞票,只要大洋。八十块,这个价够公道了。看兄弟的模样,不像普通人,交个朋友,江湖上的人给我个面子,叫我一声七哥。” “七哥。” “好兄弟。日后还要来买枪,可以来找我,我想法去弄。兄弟要枪,肯定是要干大事的。冒昧地问下?” 也不是啥不能说的,正好可以问问这个七哥知不知道土匪的情况:“受人之托,我需要上一趟黑石岭,弄把枪防身。” “黑石岭,土匪窝,距离也不远。 他们的大当家好像还曾经当过兵,犯了事带着手下一批人落了草。 因为当过兵,这伙土匪不好对付。有着百八十号人,黑石岭又易守难攻,衙门的人去过一回便没再去了。” 用大洋把卖枪的钱给结清了,离开,上了赵家的马车,去了黑石岭。 赶车的手艺不错,一匹马拉着三个人,跑的还挺快,时不时挥舞了下鞭子。 到了山脚下来。 “小哥,这剩下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这是老爷给的二千块银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 把赎金给了包国维,看着他上了山去。 上山的途中,包国维还在思量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手枪的子弹只有三十颗。土匪可是有百八十人。 就算空间能力开着,一个不留地把土匪全干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山的时候,被两个看山门的土匪给盯上了。 包国维绕过他们直接上山去。 到了土匪窝子大喊一声:“包国维前来拜山,受广州赵老爷所托,来赎人。” 几十个土匪把包国维围了起来。 “钱带来了?” 包国维把银票拿了出来:“这是广州孙先生成立的中央银行的银票,拿着这张票,什么时候都能去取钱。” “是条汉子,敢一个人闯我的山寨。不知道是有几分本事。” “试我的本事,简单。钱我带来了,人呢。” 土匪更想要的是钱。 当然了漂亮的妹子上山,想完整的下山可不太容易。 若不是想要更多的钱,早动她了。 “两千大洋,少了。跟你东家说,让他再差人送两千来。” 土匪不止想要两千,两千又两千,就是想温水煮青蛙,看看能榨出多少钱来。 包国维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的:“几位当家的,这就不道义了,钱我如数带来了,出尔反尔。” “黑石岭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钱留下,你走吧。” 包国维是一定要带走人的:“人不让我带走,我怎好下山去。当家的说说,要我如何带人安全离去。” 尽量能不用空间就不用。 大当家也要给包国维点下马威:“正好兄弟们等会儿开席,这儿有几坛子酒。看到那坛子没,不多,十斤,你全喝下去,人带走。” 酒的度数不是太高,最多二十来度。 但架不住量大。 再能喝酒的人也喝不下十斤水酒。 第二十五章 抓小偷 包国维没有说话,直接把前边的酒坛子拿了起来。 一阵狂饮。 实际只是在嘴巴里过了一遍,然后就弄到空间中去,看似牛饮,实则滴酒未沾。 只是让一众土匪看的啧啧称奇:“怪物啊,当真是好酒量。”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不要命了吧。” 包国维端起个十斤的酒坛子开始喝。 喝一大口至少洒了三分之一。 在旁人看来,那也喝了七八斤。 几大口七八斤酒下肚,在场的人没人可以做到。 喝完之后,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摔:“大当家的,按你的意思,我喝完了。” “好酒量,海量!老子就欣赏能喝酒的人。光喝酒也不行,身手不能太差。铁柱,你出来。 兄弟,铁柱是我们山寨力气最大的,你在力道上赢了他。钱留下,人你带走。” “好!希望大当家说到做到。” 比拼力气最简单的方式,掰腕子。 身体素质的加强,在力道上还没碰到过对手。食堂那一回,一手拉住一个,寻常人谁能办到。 拉开架势。 铁柱的力气确实大,包国维也感觉有点压力,最终还是赢了。 铁柱那边脸都涨红了,还是输了。 “连柱子都输了?” 包国维再次开口:“大当家,我赢了。” “厉害,把人带走,放人下山。兄弟,干脆你留在山上得了,再给你一把交椅。黑石岭在这片多少是有点名头的。” “多谢老大好意,不过我目前在黄埔军校,只能拒绝大当家的好意。” “看来兄弟是不会屈就了,我这庙还是太小。去把人请出来。” 三当家瞬间急了:“大哥,你说过的,那小娘们要送给我,怎么还要他带走。” “老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两千大洋到手了,还怕没有娘们,什么样的找不到。” “哥,我就看上她了。” “没出息。人家都给钱了,咱还撕票,以后在这地界还怎么做生意。”又对包国维说道:“请吧,赶紧把人带走。” “多谢。” 包国维又对妹子说道:“是小红姑娘吧,赵老爷请我来的,给了赎金,现在带你回去。” 进了土匪窝,眼泪流了一大汪,没想到还能离开这狼窝,一个劲地点头。 山下的马车还等在那里,等久了也有点害怕。 不过知道这黑石岭的土匪从来没打劫过最近的村子,才稍微安心了点。 “姨太太。真把姨太太带出来了。”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土匪碗里抢食吃。是件好事,人安全给带回去,他们两过来这一趟也能领赏。早知道上山没事的话,他们两个就上了,也用不上包国维,自己就领了赏。 “姨太太,快上车,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老爷在家里可等着急了。” 包国维继续跟着,回赵家去取人参。 回去之后,赵老爷看到人安全回来,心总算是定了。半百老头还跟小妾说了不少情话,能看出是真爱了。 包国维直接说正事:“赵老先生,您许诺的人参。” “备好了,备好了。” 包国维直接成了赵家的座上宾。 差不多入夜了,包国维拿了人参就走。 也没在赵家吃个饭。 等离开没一会儿,还感觉有些饿。 寻了个酒楼准备弄点吃的。 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下人参,看看是否能有大用。 巧了,在饭店里碰到了黄埔同学,浙江老乡,胡棕难。 “国维。” “棕难,你也在这儿。” “正好,刚吃没多久,一并吃点。我请你。掌柜的,添副碗筷,再拿点好酒,两个小菜。” 黄埔军校中是禁酒的。 爱喝酒的人也不少,都会克制着不去喝。 就等着休息这天吃点喝点。 二人都是浙江的,在学校中关系也还不错,聊的挺多的,聊的宽泛。 “在军校呆闷了,也要出来逛逛。国维,你跟瞿秋柏教官交流的多,再给讲讲群众动员这一块。” 尽管瞿教官只教了几天的课,学员们都非常的喜欢他。 包国维说了些自己知道的:“......义务兵与志愿兵.....民兵与预备役相结合的兵役制 ...... ... 广泛的动员与组织武装群众,是实行革命战争的最坚实基础。 ...... 这些就是我理解的整理的瞿老师论群众动员的宣传的一些东西。” “讲的好啊,看着更加仔细。国维,你也能当教官了。” 摸了下口袋,脸色突变。 “棕难兄,出什么事了?” “我钱袋丢了。明明刚才还在的。”本来说请客吃饭,结果钱却不见了,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黄埔军校的学生,结果被小毛贼把钱袋给偷了,说出去都丢人。 “没事,我请就好了。” 吃的还算简单,拢共花费不到一块大洋。 包国维可以保证自己在的这段时间肯定没事,并且酒楼外也没出去过人。想着,那动手的小贼应该就在酒楼中。 包国维问道:“棕难兄,你钱袋里头有多少钱?” “就两块大洋多点。” 又问了下钱袋大概长什么样子。 说了下自己的判断,贼人就在酒楼中。 搜身肯定是不行的,两块大洋不用如此大动干戈。人家也不会配合搜身。 但包国维有空间能力。 只要距离一米,就能一个个去试。 站起身来。 胡棕难问道:“你去哪儿?” “看看能不能抓住这个小偷。” 现在是饭点,人还挺多的。 开着空间能力在酒楼到处走动。 一个个钱袋子往空间里收。 没有看到和胡棕难描述的钱袋子一样的。 若论盗窃手段,没有能比上这空间能力了的。比写文章来钱快的多,不过包国维不屑于这样去做,感觉格调太低了。 终于逮到了正主。 一用上空间能力,他腰间五个钱袋都进入了空间中。其中就有胡棕难的那一个,里面的钱也对上了,就两个大洋。 当即把人给按住。 小偷马上慌乱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人给逮住了。 胡棕难也走了过来:“确认是他。” 包国维把钱袋子拿了出来:“棕难兄,看下是不是你的。” 第二十六章 政治教官 好奇包国维究竟是怎么办到在这么多人中给精准找出来的。 包国维说道:“我瞧他眼神躲闪,必定有鬼,果然。” 在酒楼走了一圈,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空间能力是一直开启的,略微感觉有些吃力。生吃了一小段百年人参后,真就发现舒服很多,空间可持续开启的时间更长久些。 这期间,包国维给浙江老家寄了几笔钱过去,每次二十块大洋,让他爹老包把外头欠的债务都给还了。 按道理说老包每月平均八块大洋,在秦府又包吃包住,日子能过的相当体面,可养一个读书人的耗费实在太大,还要读贵族学校,竟然零零碎碎的还借了不少的钱。 接下来的日子照旧,比较充实,上课,军训,写文章。 这一节课听的是政治部主任讲课。 第一任政治部主任是戴记涛,和校长是好友弟兄,颇受器重,但人家干了一个月就因言语之争、政见不合撂挑子不干走人了。 第二任呢,是浙江绍兴的,和校长是老乡,绍元春。这位主任讲的课,学员们就没有一个喜欢听的,邵主任就任后,既不接近学生,也不接近教官。 上着政治课,陈亘在下面腹诽道:“这位绍主任,讲的都是些什么,既不讲三民主义,也不讲社会主义,满嘴的孔孟之道,看看教堂这氛围,大家都想要睡觉了。” “老陈,小声点,尊师重道。” 还有学员附和:“陈亘说的没错,其他教官的课哪个不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什么。可这位绍主任的课,真不敢苟同啊。纯粹浪费时间。” 包国维对这位老师的课也不喜欢,其他老师的课程都如饥似渴的听着,这位老师授课,有点像后世老师念ppt一样寡淡无味,毫无氛围。 绍主任的政治课内容也是围绕孔孟之道开展,不仅学员们不喜欢,其他老师们也不满,革命学校讲这些内容,偶尔讲讲还行,天天讲。三民主义偶尔讲,社会主义是一点都不讲。 全校师生都一致强烈要求撤换绍元春这个政治主任。 好些学生一起去见校长,说明了撤换的请求。 校长自然也不能过于偏袒这个老乡,机会给他了,可他不堪大任。 之前的瞿秋柏教官是最合适的,擅长思想工作,但人家太忙,在上海还有重要工作,只能另外择人。 校长,军校国党代表廖公,还有苏俄顾问一块儿商议人选,建议从红党选出一个来当政治主任。让政治副主任张深辅推荐政治工作的人才。 张主任在一张纸上一口气写了十五个人的名字,这事他早有准备,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目前还在欧洲搞组织工作的伍浩。 校长把名单看了一下,大半人都听说过,只是不太熟悉,基本没有见过,但听过名字:“伍浩,那位五四青年学生领头人,五年前还是学生,现在也才二十多岁,不过年龄从来不是紧要的,重要的是能力。记得他是浙江人。” 张副主任极力推荐:“浙江绍兴人。伍浩德才兼备,我与他共事过,实属是一位青年才俊。如若此人能担任政治主任,那么军校的未来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这对于革命而言,极为有利。” 又是老乡,校长一下子生出了巨大好感,就喜欢用老乡。尽管是红党的人,他看重人才,红党的人也想拉过来。 “好,名单上的人都不错,伍浩不错。” 军校中,军事教官很多,十分充足,但政治思想方面的就太少了,过于单薄。 ...... 欧洲法兰西,这里有一大批勤工俭学的留法生,近两千余人,都是国内佼佼者。 法兰西留学生多,各派别也多,青年党,进步党,红党,国党,等等等等。 “国党的宗旨,目标,大家都已经很了解的。旅欧国党支部融合了红党的旅欧成员,他们以个人真实身份加入了我们,壮大了国党在欧洲的革命力量。 正是由于各界各派的精诚合作才有了现在力量的壮大。谢谢大家。 下面请伍浩同志发言。” 一身笔挺西装,身型完美,七度翩翩,长相帅气的很:“各位,两党合作,今天的局面是大家所乐见的,这是一次各方面力量完美的融合。力量的融合是战斗力的必要条件,我们要与谁战斗,我们要和帝国主义思想,封建主义思想,与军阀作战。 战斗的目的是什么?决不是为了某一个党派的利益,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国人,为了国家的积贫积弱,为了让国人真正的站起来,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愿意共同努力,共同面对未来,把中国革命推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 “伍浩兄,今天我们吃什么?” “奶酪煮白菜。” “奶酪煮白菜?这个菜我今天不爱吃噢。”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应该请我吃咖啡。” “有什么好消息吗?” 拿出了两封信件出来:“今天在楼下信箱里发现了你的两封信,一封是广州的,另一封是天津来的,属名小超。是不是好消息,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快看看吧。” “怎么样,小超女士答应你了吗?” 伍浩把两封信的内容都看了一下。 念了下其中的一封:“我们思想相同,心心相印,愿相依相伴,共同为社会主义理想奋斗终身。用词凝练,是小超的风格。 别说咖啡了,今天请你吃大餐。” “不用了,不用啦,省点钱吧。伍浩兄,真心祝福你们。那广州那封信呢?” 伍浩说道:“广州中央陈重辅先生的来信,收到指示,让我回国参加工作,去广州面见孙先生。” “是国内局势有变化?” “不错,国党改组之后,孙先生组建了黄埔军校,准备用革命的队伍讨伐军阀。” “伍浩兄,不管国内局势有多艰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作为一个革命者,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最坏的。” “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 “是,我们都能好好活着,活到革命彻底胜利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再相聚。” “好,国内相聚。珍重。” 第二十七章 二期学员,发行很好 八月,包国维正式入学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感觉自己变化很大,进步很大。 这一天,多了很多的新面孔。 差不多近两百人的第二期学员来黄埔报道了。 第二期学员分批入学,八月到十一月分批入校。 第一期的时候主要都是步兵科。 现在开始慢慢扩增,有炮科、工兵科、辎重科、宪兵等科。第二期的修业也定为半年,半年后毕业直接下连队。增科了,不过还是以步兵科为主。 确实比较高效,半年时间就从军校拉到连队里面去了。军校是个熔炉,半年时间足以百炼成钢,再经过实战的检验。 二期学员同样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黄埔,看着门口那副对联,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斯门。看着对联,其中一位新学员有感而发作诗:“壮士手中三尺剑,雄图胸里十万兵。” “清全,好气魄,好诗。这第一期学员中藏龙卧虎人才辈出,有一位一期学长叫包国维,跟你一样喜欢写诗。不过人家写的是新诗,你写的是古诗,也可以探讨探讨。跟你一样,这位包学长也是浙江人。” “先去宿舍,把行李收拾好。” 这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军训,写稿子,还有学习俄语,日语。 军校中还有苏俄顾问,包国维直接过去请教。 又有不少留学于日本的教官,会日语的人也有不少。 多亏了记忆能力,这两门外语现在进步迅速,已经能做到流利交流了。 广州日报,射雕连载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每周发行一期,一期内容刊载一万多字,目前也有近十万字的内容。 这一天,报社的编辑们都在等待着最新一期的发行数据。 “如何了?”主编向发行人员询问着相关情况。 “广州发行的八千份已全部卖完,除广州外,广东各城市共发行了六千份报纸。 天津,上海,武汉,天津,长沙的销售情况都很不错,近一万份。 本月,咱们的报纸一期发行量已经突破了两万份。” 发行人员略微激动地说着最近的发行情况。 “好!漂亮,这是打了一个漂亮仗啊。” 单期发行破两万份,这完全是全国顶尖龙头报纸才能有的成绩了。 在之前,广州日报的销量要破一万都有些难度,并且报纸还很难走出广东,而现在呢,全国各地都卖的很好。 一万份和两万份赚的钱是完全不一样的,本钱的变化不会太大,而销售额却多了一倍有余,利润这一块就不止翻了一倍了。 编辑们在分析着最近销量一直增长的情况:“我们的报纸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连载了国维的射雕英雄传,发行量增长也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老李,报纸的武侠栏目是你负责的,射雕这本书,你是慧眼识珠。” 李编辑说道:“是王兄的功劳,他和包先生比较投机。” “单期两万份,这销售量可直追上海的申报,或可再进一步。 让利于读者,之前一份报纸不是三分钱吗?再让一分,把定价定为两分。” “主编,可要考虑清楚了。卖两分钱,那利可就太少了。” “薄利多销,这是一个机会,再把发行量往上提一提,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 其他那些报纸基本上没有把侠义小说放头版的,咱们开了这个先河,把射雕放在头版。 另外版面的内容再扩大一倍。 之前只发行了一万多字,现在一期两万字。” 报社还收到了不少读者的来信,九成的信件都是议论射雕的,大多提到了要多刊载些内容的请求。 如此种种,众位编辑都肯定了报纸发行量增加,一定是射雕的缘故。 “刊载两万字?那包先生给的稿子可就见底了。” “先发行一期看看,等包先生再来报社的时候同他好好聊聊。” 每个周日,包国维差不多都会去一趟广州城,或者隔一周去一次,反正半个月的时间肯定会去一回。去的时候,率先要去下报社。 这是目前来钱的一个最为方便的渠道,包国维肯定不会错过。 广州赵老爷家。 家里人都知道赵老爷的小妾竟然安然无恙的从土匪窝子里出来了,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五十岁的老头,娶了二十来岁的小妾,如此荒唐的事,赵家大公子是一直对他爹不满的。 “报纸买来没?” “少爷,买来了,买来了,这是最新一期的广州日报。” “行了,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赵大公子现在陷入了射雕小说中不可自拔,看着里头天马行空的江湖世界,现实中的一些不爽的事情都能抛诸脑后。 赵老爷把小厮给叫了过来:“大少爷现在时常看报?” “是的,老爷,这是少爷看的报纸,知道老爷要,我又多买了一份。” “做的不错。”赵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看看报了,老子就这么一个独子,以后的家业是要交给他的,可也得放心的交给他啊。” 赵老爷把报纸上的内容给看了一遍,瞬间明白,估摸着他儿子喜欢看的就是那篇射雕。 老少咸宜,赵老爷也看的津津有味:“侠义小说虽说益处不大,可总归是带字的。 这小混蛋对我纳妾一直有说法,他隔三差五的流连于青楼瓦巷,老子纳个妾他还有意见了。” 小厮跟赵老爷说完后,又被大少爷叫了过去:“我爹他跟你说什么呢?” “老爷说大少爷长进了,在看报纸。” “是,平时我是不看的,巧合下看了下,国维先生写的文章那叫一个好啊,和其他那些个酸秀才写的压根不是一回事。那些个文人,在我看来给国维先生提鞋都不配。” 小厮愣了一下:“国维?怎么那么熟悉呢?少爷,前些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我记起来了,就叫包国维,是老爷请来的。” “你是说我爹他认识国维先生?” “确实叫这个名字,但和少爷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这就不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 我怎么就写不出 京城大学。 文科教授徐志末拿着那几份广州日报呆呆地看着:“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好诗,我如何就写不出这样的诗来。” 看上去十分的懊恼。 京城大学胡教授问道:“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 他的这位朋友很少这般愁闷过。 “我在看国维的诗,是之兄,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 心里有个想法,这篇报纸上的两篇文章和自己的写作风格实在是太像了,却远胜于自己。 包国维这两首可是徐大诗人最巅峰时期的两首,他自然比不过。 徐教授愈发愁闷,看着报纸上的两首诗就像是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志末,何至于此。你的才华我是晓得的。” 若是看到别的优秀的文章,徐教授断然不会这般作态。 但这两首给他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在自己最为熟悉最为骄傲的领域被人击败的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感觉有着一种无力感。 胡教授把文章看了一下,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了,这两首诗的确是好。 继续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发现国维属名的还有一篇文章也一同发表在了报纸上:“射雕英雄传?” 愣了一下,随机说道:“这般诗才,如此才华的人却去写了武侠小说。武侠小说,格调如此低下,这个国维怎能这般地自甘堕落。” 当即还有些愤慨,看到有极大才华的误入歧途一般。 越想越有些生气,在他看来,这位叫国维的诗人假以时日定然能在诗坛上大放异彩,为白话诗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他都想要国维加入自己的诗社。可是人竟然还去写武侠小说了,怎能不让人生气。 可惜不知道国维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具体的联络方式。但广州日报报社的联系地址是有的,报纸上就有。 心血来潮,拿出纸笔来当即就给广州日报去书信一封。明确表达了对国维新诗的喜爱,和对他写武侠小说的劝诫。 徐教授直接闭关两天,势必要写出最佳的诗作来,可总是没那么满意。 半个月的时间,广州日报报社才收到京城的来信。 读者来信,编辑们都是会看的。基本上会有全国各地的投稿,以广东作家的投稿居多。 看到京城来信还有些诧异,毕竟京城的大报可不少,何必退而求其次投到广州,除非是京城的给他的文章退稿了。 看了下属名,更是吃惊:“胡博士的信?” 现下的文坛,胡博士当属顶流,最顶尖的那一批文化人,名声大的很。 能收到胡博士的来信,报社的编辑们都感觉有些兴奋,竟然给他们报社投稿了。 拆开信的内容一看,才察觉到是想多了,人家专门为包国维写的一封信。 “最近有不少的读者来信都是写给国维的,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胡博士都写了一封。 我们的报纸还在京城给打开了销路。” 又看了下信件上的内容。 “不写武侠小说,怎么能行。我们报纸的发行量可是突破了万份,那么多的读者信件都是要射雕多刊载一些内容。 绝对不行。” 有编辑还在想着,这封信不能给包国维看。 广州日报报纸如今正在走上坡路,发行量一期比一期好。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发行量已经增长了一倍,这样喜人的势头绝对不能终止。 “我还以为胡博士给咱们报社也要投稿,没想到人家写了这样的一封信。 各位想必也都清楚,报纸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其缘由跟射雕英雄传是完全脱不开关系的。” “说的没错,武侠小说的确不被文人们认可,但咱们是报社,首要还是要保证报纸的发行。” “这封信不能给国维看,万一他看了信真就不写了,对报社那将是巨大的损失。” “不合适。我觉得国维会继续写下去。我有个建议,国维的稿费需要再涨些了。 之前不是千字三元吗,给涨到千字五元如何。” “千字五块。两万字就是一百块,武侠小说可是大长篇,这么高的价格,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狭隘了不是。射雕给报社带来的又何止是一百块,十个一百块,一百个一百块都远远不止。” 除了钱之外,发行量变多,带来了更大的名气。 天津上海那么多的报社都有武侠小说的栏目,就是因为受众很多 。 八月,广州商团蠢蠢欲动,一起组织了罢市表达抗议的情绪。 商人们觉得收的税太高了,必须反抗。 很多的商人联合起来,时不时的在一起聚会谈话。 商团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创建,用来自卫之举。 那时正是最乱的时候,军阀林立,匪患丛生。广州城外边不知道盘踞了多少伙土匪。 商人们有钱,是土匪,军阀,敲诈的对象。 保护自家的财产,就联合起来组建了商团军,势力颇大。 少说能拉起个几千人来,专门用来对抗军阀和土匪。 土匪好对付,大军阀的话,他们的商团军就有些不够看了。 又找洋人进购了一批进口的枪支弹药,耗费巨量的钱财。 各地的地主民团数不胜数。 就连乡下的地主老财都会买一些枪支,请一些护院来防范土匪,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商团军的规模实在有些大。 “各位,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知晓,商家们苦不堪言,我们要自己争取权益,与之对抗。 找洋人买的军火即将到港,准备起来,绝不能坐以待毙。” 那么多当兵的,吃饭就是个大问题,还要给军饷,没有军饷谁会打仗。 自然税收这一块相对就要高些。 “是,必须抵抗,这个款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缴纳了,诸位,团结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也是这个时间,欧洲回国的主任也来到了军校。 第二十九章 加钱 主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手稿:“好漂亮的字。这是武侠小说?是哪位同学写的?” 包国维现在写文章已经没有偷偷躲被子里写了,光明正大去写,正好有个由头可以解释自己的钱是哪里来的:“报告,学生国维。” “包国维,早上在校长室已经见过了。 入校前呢,我也看过学员们的一些档案,描述国维你,过目不忘,尤善笔墨。 果然,字好,文章好。 记得十年前,那时的我刚好是你这个年纪,也有写过一篇侠义小说,叫巾帼英雄,可惜并未完笔,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写不过来了。” “主任您志存高远。写文章算是国维的一个志趣,也能弄些润笔费贴补家用。” 主任随同廖公去了下一个宿舍。 上一任主任不接近学生,现在这位主任来的第一天就先去和学员们认识。 “果然风华绝代,看着年岁和咱们差不多,但这份气度,我服气。 老陈,这军纪条令还要国维来给你背。” 按照条令,学员还不能随意出校,但一周出去走一次还是没问题的。 “国维,我就说你的小说写的好,这不,连主任都夸赞了你。” 学习能力够强,经验越多越好,这两个月写了十几万的字,那手字自然就越发漂亮。 两天后,包国维再次带了两万多字的稿子去广州城。 千字三元,两万多字,六七十块钱。要办大事,没钱哪里能成事。 赶了一两个小时的路,有些饿意,先去了饭馆子吃了一顿。 射雕是真的火热了起来,不少人竟然在茶余饭后谈论着相关的事情。 包国维稍改了些剧情,把五绝争锋的场景率先给写了出来。 “射雕的故事,真是妙极啊。五绝,尤其是洪七公,他这个降龙十八掌,这个亢龙有悔,刚劲柔劲混而为一,实已不可分辨。本是纯阳至刚一路,但刚到极处,自然而然的刚中有柔。控制变化、收发自如。” “的确好看,上一个让我如此入迷的小说还是天津说书艺人竹主人写的《三侠五义》。 国维写的这一本射雕真是绝了,五绝的描绘,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这取名也是一绝啊。 读此文,如饮甘泉,畅快淋漓。” 光是酒楼中,射雕小说就引起热议。 虽然一直在军校,但广州日报的情况,包国维也是一直有关注的,知道成绩很好,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润笔费也要提上点。钱是不嫌多的。买房买车,扶危济困,哪一样不要钱。 虎子那一回借出去了六十。还借了几次钱给同学们救急,只要人家开口,包国维从不吝惜钱财,甚至别人遇到了难事,都不用开口,包国维主动借钱。像什么请客吃饭也是常事,在军校中大方的名头也传了出去。 填饱了肚子后直奔广州日报。 往常报社里头是只有王,李,二位编辑的,但是这一回,摸准了包国维上门的时间,有五六个编辑都留在了报社中。 “是包先生吧,上好茶。” “我是广州日报的主编,这些日子来一直听老王他们提起包先生你。如此年纪,果然是年轻有为。” 包国维先把稿件拿了出来:“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稿子,差不多有两万五千字。” “来的真是及时,我们报社如今就等着先生的稿子了。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都是写给国维先生你的。 先生的射雕真是帮了我们报社一个大忙啊。 发行数据好的很,最近几期的报纸发行都突破了两万份,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国维先生,多谢。” “不必如此,互惠互利,我也是拿了润笔费的。贵报的成绩更好,于我而言,也是大好事。” 主编拿来了一百二十五块大洋,五十大洋做一扎,有两摞半。 包国维看着手里的大洋,数目不对:“这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是包先生应得的。从这一期开始,先生的稿费每千字五块。报社的发行能有如此成绩,完全是仰仗了先生。 就在前几天,我们报社的同仁们都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都是国维先生的缘故,自然您的稿酬也就提高了。还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互通有无。” 包国维本来就想加点钱,没想到人家先把这个事情给下了,这一举动还是赢得了包国维的一些好感:“如此,多谢。” “是我们报社要谢谢先生。” 武侠小说,在文坛是不入流的,但耐不住民众喜欢。可以让报社盈利维持,那便是好文章。 包国维此时算了下自个的身家,有差不多五百大洋了。 除了写文章赚的,还有上一回去土匪窝救了赵老爷的小妾,人赵老爷也给了一百块的报酬。 收了钱后,准备离开报社。 刚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包先生。” “你是赵府的阿祥。怎么,赵老爷还有什么事吗?” 赵府同行一起去黑石岭的,除了那个赶车的,另一个就是这个阿祥。 “不是我们老爷找您,是我家大少爷想见见您。我在这边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都从土匪窝把他小妾给接了回来,还能有什么事情? “大少爷?赵公子找我何事呢?” “少爷就想见见先生,等了这几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可算叫我等到您了。” 赵少爷知道包国维在广州日报上写文章,自家小厮阿祥又亲眼见过包国维,因此就叫他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等着包国维到报社来。 或许真有什么事情,包国维再次跟着小厮去了赵府。 “先生,您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叫少爷过来。” 赶紧跑着去叫人。 “少爷,大少爷,国维先生被我请回来了。” “真是写射雕的国维先生,快带我去见见。” “就在书房。” 赵少爷实在喜欢这部小说,如今可以见到写书的人,难免有些许激动。“是国维先生?射雕是您写的?” 包国维没有否认:“是我。” 第三十章 军火船 “国维先生,果真是你。”赵少爷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学生赵强见过先生。” 二十五六岁的人了称包国维先生,达者为师,无关于年龄。 “包先生,我们学校的人可喜欢你了。男同学女同学都喜欢。” “赵公子,你还在读书?”二十五六岁的人了,竟然还在读。 “广州大学文科系大三学生。本是考不上的,我家老头子使了关系,又给学校送了不少的钱,这才有了一个入学名额。”若凭真本事,不学无术的赵大公子绝对是读不了的,他也有自知之明。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赵老爷很疼爱你。” “他就疼他那个小妾,老不知羞,那个小红,年岁比我还小。” 赵公子拿出了几张纸来:“国维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的同学有多喜欢你,男学生喜欢你的小说,女学生喜欢你的诗歌。 一定要拜托先生帮帮忙。” “哦,什么忙?” 赵少爷拿出几张纸来:“烦请在这上面签几个名,等到了学校之后我就更有说头了。” 百年人参来自赵家,把人小妾给救了回来,人家还给了一大笔报酬,算是有点交情:“举手之劳。” 赵少爷连忙大声说道:“阿祥,去把家里最好的笔砚拿过来,快点。” 等笔墨纸砚准备好,包国维开始签名,另外还写了几句勉励的话。 之前的他只会硬笔字,钢笔字。来到黄埔之后特意练习了一个多月的毛笔字,这书法也是不差的。 在纸上开始挥墨,一气呵成。 的确是好笔,好墨,好纸,包国维也写的舒畅。 赵少爷当即一阵彩虹屁夸了上来:“好字,大家之作。谢谢先生赐字。”给予了极大的尊重。 虽然他不学无术,还是尊重像包国维这样确有真才实学的人。“听我爹说,先生是陆军军官学校的?” 多少了解了些包国维的情况。 包国维点点头。 赵少爷说道:“先生,最近广州城可不太平,罢市你应该也知道了。可不仅如此,商团甚至准备作乱,我爹也是商团成员,听他有讲过,即将有一批军火要到广州码头。就是专门用来抵抗革命军的。” 看来是真喜欢包国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说了出去。 包国维也诧异了下:“赵公子,你爹是商团的,你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与我听了。” “商团军算个屁,和土匪还能斗上一斗。先生的事迹我听下人说过了,孤身一人入土匪窝,何等气魄,岂是那些商团军能比的。 更别说黄埔有几百个像先生这样的人。 商团军跟革命军斗,以卵击石。老头子也是昏了头了,参与这些事情。” 商团,包国维知道会有这么这么一回事,得让军校早做准备才行。 在广州各处看了下,的确还有一部分罢市的商户,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包国维回了军校,去面见校长,把掌握的情况一一分说了。 校长勃然大怒:“小小商团,竟然敢和革命军为敌。国维,去叫人,让你班学员集合。” 对待军阀,商团军,民团这些玩意,校长还是很有气魄的:“是。校长,这个事情不先汇报孙先生吗?” “兵贵神速,先生也会支持我的。” 包国维赶紧去宿舍先:“奉校长命令,紧急集合,所有学员领枪,马上进行紧急任务,集合。” “紧急集合!” 上百名军校一期生开始集合,分发了枪支。 “怎么回事?要北伐了?” “北伐言之过早。不过看这架势,是要有大行动啊。谁知道内幕消息?”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包国维去了校长室,然后就整了这一出,包国维指定知道内情。” “国维,你讲讲,发生什么事了?” 包国维又大概给讲了一下:“今天得到的消息,是广州的商团军,找洋人购买了近万条好枪,如此规模,恐怕是要颠覆革命。 我同校长说了下,校长立马采取了行动。” 校长亲自带队,上百全副武装的学生军开始出发,直奔广州码头。 军训了两个月,所有学员都摩拳擦掌的想干一仗。 三更时分到了广州码头。 运送军火的哈辅商船如今正靠在码头。 还开始装卸准备了。 学员兵都冲了上去。 校长冲在最前面:“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 码头还有十来个带着枪的人。 不过黄埔的枪支和人数都是对方的十倍。 只能老实地把枪交了出去。 船上一个为首的说道:“你们是革命军,怎能如此行事,劫船扣货。” “那么多废话,所有的货都给扣了。” 瞬间急了:“住手,这是英吉利给的护照,你们敢扣? 枪械为办商团之命脉,中外具瞻,惟此护照,信用一失,国体攸关,护照可以命令取消,尚何依据? 此船哈辅号,由欧洲而来,途径各国,都没有被扣留过。只要查到确是粤商购买货物,当即放行。 外国人尚且如此,回到本国,竟然要被扣货,是何道理? 商团,民团,皆是民治,莫非,国府不准民治实行?也不合国府法制。” 商团的人怎么也不许黄埔学生兵扣货。 枪都卸了,扣货就更简单。直接强制执行。 校长态度强硬:“都给我绑了!商团除非蓄意反叛,无须此大批军火。” 直接拿枪指着船长:“开船,去长洲岛港口。” 哈辅号动了起来,由广州口岸发船去黄埔军校的长洲岛码头。 货箱实在太多,即便来了上百学生兵,搬起来都不便利,直接整船开去长洲岛。 开始盘点船上的货物,过于多。 不过包国维有空间,不用开箱,都知道箱子里大概有些什么。 等统计好后,包国维去和校长报告,“校长,根据同学们点的数量,共计枪支近一万,子弹百万发。” 校长都被这个数量震惊了下,这广州的商户们可真有钱啊,上万条枪,那是多少大洋,他们想用这么多条枪做什么? 等船靠了长洲岛码头,又安排了一半的人在这边守着,等交接。 广州商团这边睡不着觉了,“怎么回事?哈甫号才到广州口岸,就被人给扣了。” 第三十一章 威胁 商团的头目一起开了个会。 商团总长陈连伯暴跳如雷:“什么人做的?” “除了革命军政府,还能有谁。” “船才靠的岸,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莫非是咱们内部有了内贼。” 商团人实在太多,有那么几个不是一条心的,那也正常的很。 “各位,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被军火找回来,毕竟不是小数啊。上万条枪,那可是德国的好枪,一支六十大洋,还有这么多的子弹。 再加上其他的机关枪等等,诸位,近百万的货,这损失,掂量一下吧。这批军火,不容有失啊。” 百万大洋,就算他们这些粤商们平摊,也不是小数目。 “到了革命军手里还能要的回?” “我等联名,选出几位代表,去见孙先生,向其言明厉害。” “对,向国府请愿,向孙先生请愿。” “咱们不是已经开始罢市了吗?如若他们不归还枪支,咱们就大罢市。自军兴以来,加捐加税是层出不穷,若不反抗,商户们都要没了活路。 国党尚还好。 可如今合作。 那些赤色人员,可是要搞共,产,分钱,这一招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大罢市,总罢市,搞起来。” 粤商们也热血了起来:“说的好,大罢市,咱商户也不是软柿子,全粤商团,械存与存,械亡与亡。” “革命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外头又有强敌环伺。他若是不还枪,咱还可联络粤东的陈囧明给予施压。” 军火船暂时就扣押在了长洲岛。 第二天,商团总长带着十几个粤商代表到了黄埔来,要求面见孙先生。 孙先生没见,让手下的人去见了。 昨天晚上,先生就已经知道了军火船的事情。 “先生,我把商团的人打发走了。” 孙先生的麻烦事一团一团的:“陈前,你这个军政长怎么当的,一万支枪,险些酿成大祸。” “先生,我以为商团只是本地商会组建的民团,已经十年了,素来和我方相安无事。想他买了这么多武器,也旨在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 他们的申请上写着,购入五千条英吉利的废枪,可实际呢,上万条德国的好枪,还有上百万的子弹,这种规模,都够武装一个师。 看谁的家?护谁的院?你再看看这个。” “英吉利领事团?商会自卫武器被扣押,该批武器由英吉利领事会授权交易,国府无权扣押,请速归还,若武力镇压商团,英方将采取军事干预。” “扣枪的第二天就发来了,商团的背后没有帝国主义撑腰?今天刚刚过来的那个自封上粤商商团总长的陈连伯,他本身就是英吉利国籍。自合作以来,他们寻衅滋事,如今购入枪支上万,想干什么?就是要谋叛。” “先生,刚刚商团代表说了,如果不归还枪支,他们就要威胁罢市。” “让他罢,一步退,步步退,让步促不成大局。” 校长又来了先生的办公室:“先生,哈甫号扣押的军械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还要我教你吗?你不是总在廖公面前抱怨黄埔的日常操练缺乏枪械吗。这德国的好枪,不比苏俄的差。” “是!我明白了。” 本来一期学员的枪支就不够,现在二期陆续入学,就更不够了,这一批军火可算救了急。 基本上人人都有了枪,子弹也充足的很。 除了黄埔学员拿了一批枪,剩下很大一部分还扣在码头。 “毛瑟98式步枪,好东西啊,看着还要优胜苏俄的莫辛纳甘。” 子弹够用,包国维又射击了几发,命中靶心:“是很不错,精致,精确度很高。顶级。这样的好枪,给商团用,太浪费了,就该咱们革命军使。” “昨晚那么大行动,校长亲自带队,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结果只是扣货。” “参加了革命军还怕没仗打吗,迟早的事。” 包国维说道:“迟早会和商团军干上一仗。” “区区商团,敢和我们打?” “也别小看了他们,毕竟扎根在广州十年,想来不一般。” 对待商团,校长强硬,孙先生也强硬。 在操场上进行了一场关于商团军的演讲:“....... 如果人人都能够以死为幸福,便能够一百人打一万人,用一万人打一百万人。假若我们现在有一万人的革命军,马上便可以定中国,因为此刻反对革命的全国军队,总共不过一百万人。因为此刻我们没有一万人的革命军,所以那般贪暴无道的军阀,便敢于横行全国,无恶不作。 但实在让我没想到的是,黄埔建军后,所面对的第一个敌对势力不是军阀,而是这商团。 想必商团够枪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意图谋叛。 商户们还威胁要罢市。 面对军阀,绝不能退让,面对商团则更不能。” 尽管双方都不退让,但还是维持了眼前的和平。 针对这个事情,先采取了一系列非武力的手段。 商团的人在报纸上开始发报施压。 全国都知道了粤商的事情,龙头报纸申报发文:国民为自卫计,应当组织民团。国府为保护人民计,应当允许国民组织民团。应当一心对外,民团可以使他们无内顾之忧,所以国军不但不应当仇恨民团,并且应当尽力训练国民自卫。国军的责任在抵当外患,民团的责任在抵当土匪,实有相成的功效。我们希望明白事理的当局要鼓励组织民团自卫。土匪可用枪炮枪杀良民,良民不能用枪炮自卫,岂不是看重土匪,看轻民众了吗。 广州日报也发表了一篇相关的文章,说可以搞民团。 几天后的周末,包国维再次去了广州日报报社,给了手稿之后说道:“王编辑,李编。你们也知晓了,我出身陆军军官学校,民团的事或许你们还不清楚,发表了这样的文章。 他们可是购入了上万条枪啊,这还属于民团吗。 势力小的军阀都不如他们枪多。 商团的目的怕是要抵抗国府,颠覆革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文章不能再刊载了,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包国维现在可是他们报社的财神爷,他的话自然要听从些。 第三十二章 再请愿 “一万条枪,确实不是少数,商团军所图怕不仅仅是自卫啊。” 和军阀相比,民众自然更支持孙先生,支持革命军。 “包先生放心,有关商团军的文章我们报社不会再刊载。广州日报在报业多少有点面子,我也会知会报界的朋友们不再刊载。” “谢谢,我代表我们学校谢谢贵报社。” 这是包国维这次过来要处理的最紧要的事情。 又把最近写好的稿子给了过去。 “包先生请留步。” “钱主编,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包先生是浙江人?” “浙江嘉兴。” “和绍兴很近,不过一二百里。我有个表亲是绍兴人,给我带过来了几坛好酒,绍兴花雕,封存十年了,这两坛送与包先生。” 包国维把酒拿了过来:“这怎么好意思。” 军校不能饮酒。 但军校学员大多是爱酒的,训练的时候不喝,偶尔出去吃饭,都是要饮点酒的。 商团的几个人从黄埔回来后说明了情况,针对这次的事情继续开会。 “怎么样,此行有收获吗?见到孙先生没?” “我等几人去了黄埔,等候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见到孙先生,别说孙先生了,廖公和校长都没见到。只见了军政长陈前,陈前这人态度还好,但一直打太极推诿。” “这怎么能行,此事必须尽快解决。” “我联系了报社,广州大大小小的报纸联系了不少。就连上海的申报都为我们讲话,如此大的舆论压力不信国府会无动于衷。” 商团总团长陈连伯摸了下下巴思量对策:“还要再去,这次没见到,下次让更多的人过去施压,只见到军校军政长怎么能行,一定要向孙先生请愿。” 副团长邓结实主动请缨:“我去吧,带上商团上百商人,组成请愿团,向孙先生请愿。” “结实兄,如此甚好。” ...... 三天后,上百人的粤商组成浩荡的队伍来到了黄埔。 如此规模,孙先生都不好避而不见。 学员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些个商人们想做什么,逼宫。” “猖狂的很,咱们学校订购的一些报纸,就有不少支援商团的文章,岂非是颠倒黑白了。” “商团毕竟属民团,报社是会亲近民团一些。” “这些文章言论不能长期出现在报纸上,影响太恶劣了。” 包国维说道:“昨日我去了一趟广州城,给广州日报写了几篇稿子。见到了他们的主编说了这次的事情。报社主编答应我了,有关于商团的文章都会下架掉。 并且主编会联络其他报业的同仁们,让他们也不再刊载此类文章。” “太好了,这些言论够膈应人的,国维,你还有这本事,能把报社都说动了。” 现在的报社胆子大的很,啥都敢发表,抨击国府的文章也不是没有发过,这年头,言论相对较为自由。主要是报社报业人有风骨的不在少数。 “能把舆论压下来是好事,不能让那些不明就里的民众误解我们。” 总长室。 “孙先生。商团副团长邓结石带着上百粤商等着了。您要见他们吗?还是打发走了。和几天前一样,要求归还枪,还是以罢市为要挟。” “来都来了,这么多的人,是要去见见。把人都带到大本营操场吧。” “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军校军政长陈前先和粤商们去打交道:“我是陈前。” “商团副团长邓结石。” “先生已经答应见你们了,人数实在太多,就在大本营操场接见,都跟我过来吧。” 全都带到了操场上:“肃静,先生要过来了。” 孙先生给粤商们一个回答:“上万条枪,你们究竟要用来做什么?这是一桩疑案。 如果知道你们不是要利用这些枪来打国府,国府一定把枪交换你们。如果知道你们用这些枪来打国府,那么,国府为自卫计,便不能把枪支交还你们,只有和你们决一场胜负了。” 台下立马有粤商大声说道:“孙先生,我们购枪就是为了自卫,绝不是与国府为敌。” 孙先生知道商团军很有野心,绝不仅仅是个民团组织。 商团购枪的事情他知道,说是购买五千条英吉利废枪,但是现在呢,买的是一万条德国的好枪,子弹也清点出来了,差不多有三百万发,武装一个师都足够了。更遑论还有几十挺机关枪,这还是民团吗。 商团军,人数很多,和广州驻军,滇军,福军,都有过小摩擦,孙先生也在防着他们:“如果你们的首领没有野心,不来和国府作对,你们便要和国府合作,一致行动,来维持广州的治安。但是你们首领是很有野心的,恐怕你们和国府合作,总是从中作祟。这些种种黑幕,我都知道了。 所以今日运枪的黑幕,我更要查究。你们不要以为今日不得枪,明日就要罢市。总之,国府查究这件疑案,或者是要三日,或者是五日,或者是一两个礼拜,都不一定。必要等到查明之后,才能够把这些枪支交还你们。你们和各位商人,总要安静等候,不必忧政府把你们的枪支拿去了。不必庸人自扰,鼓噪。” “孙先生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归还了?” “我已经讲过了,等查明后,或是三日,或是五日,或者是一两个礼拜,甚至更久,等查明之后才好归还。” 商团的人再次无功而返。 广州日报的主编去见了下其他报社的编辑,记者们。都是报业同行,多少是认识的,不少还是知己好友。 搞了一个宴席,把广州报业有头有脸的一些报业人都叫了过来吃顿饭。 “我的钱大主编,你们广州日报最近可是发财了,名副其实的大报了呀,在广州那是一骑绝尘,单期发行量破了两万,在全国也可排上前列了。 像我们博闻报,一直不愠不火的,单期报纸销售份额估计不到五千。勉强度日啊,看到钱兄的广州日报,真是羡煞我了。” “猪肚煲鸡,八宝窝全鸭,龙虾烩鲍鱼,菜胆鱼翅,老钱,你真是发财了,这么破费。把我们这么多人叫过来,怕是有大事相商吧。” 第三十三章 不再刊载 “人差不多到齐了,来,先吃菜,喝酒。这一坛是绍兴的花雕,已经封存十年了,今日与诸位报业同仁共饮。” 过来了十几个人,差不多是广州报界的翘楚。 广州日报主编做东,大家都给这个面子。 “好酒。性柔和,酒色琥珀如玉,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还是老钱你大方,如此美酒都分享了出来。” “美食,美酒,这日子,畅快。 老钱,到底什么事,现在该说了吧。” 钱主编要说的自然是包国维的事情。 他们报社发展迅猛,能有这般成绩,多亏了射雕的刊载,对于包国维的事情,钱主编那是上心的很:“各位,商团军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 “当然,闹的沸沸扬扬的,国府把商团军的货给扣了,索要无果呢。” “是有这么回事,我还听到有粤商抱怨,革命军收取的税太高了。” 在粤商们眼中,国府没比军阀好到哪里去。 “是,商团军和革命军并不和谐,你说说他们若能和平共处,一同维持广州治安,相安无事,那多好。” 钱主编说道:“前几日我们报社收了一份商团的文章,也在报纸上刊载了,声援商团,请求国府归还商团的枪支。 后来明白了缘故,国府扣枪实在是不得已。 上万条枪,数百万子弹。足以影响整个广州的格局。 若商团装备了这批武器,联结洋人,或是联结盘踞在粤东的陈囧鸣,这广州的革命军怕是危矣。人家国府扣枪是有理由的。” “多少枪?上万?这数也太多了。 那些粤商们真是有钱啊,上万,这哪里还是民团,都成军队了。也难怪国府会忌惮。联合陈囧鸣,真也许有这个可能。” 钱主编端起酒杯敬酒:“这次设宴请诸位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我们广州日报已经把商团相关的文章都下架了,希望诸位报业同仁能随我一起,我们是干报纸的,都是接触了新思想新文化的人,自然要支持革命,支持孙先生。咱们广州本就是革命的发源地。” “老钱,我听明白了,好,既然如此我们博闻报也不再登载商团的相关报道。” “民权报也不再刊登。” “各位,我们广州商报却是不能,有两位粤商股东就是商团的,老东家要发表文章,不好拒绝。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留步,此事全凭自愿,绝非强人所难。” 一顿饭下来,十家有九家报社答应了不会刊登商团的有关文章。钱主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包国维交代的事情。 几天后,各报社都不再刊载商团文章。 本来是要做舆论攻势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几位粤商到了广州日报来问缘由。 “贵报不是也有广告业务吗,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这头版头条一定要给我们留着,怎么还把文章给下掉了,不给个解释吗。” “实在抱歉,我们广州日报不会再刊登商团军的文章。” “是给的钱还不够?一千大洋,买你们头版位置发表一周的时间。” 钱主编摇摇头。 “两千大洋。” “不是钱的事,说不刊登便是不再刊登了。” 几位粤商一脸失望的离开了广州日报报社。 “这些干报社的,钱都不要了,自诩清高。还说什么支持革命,他们懂什么是革命吗。” “广州日报不要钱,别家还能不要了,去别处看看,广州城又不止他家一家报纸。” 报纸舆论很重要,商团要利用舆论给国府施压。 不过去了好几家都碰壁了,跟商量好一样。 钱主编已经打过招呼了。 报业人是有风骨的,谁要是答应了还刊载了,那人丢老大了。对很多人来讲,面子更胜于钱财。并且不少人心中也是有家国情怀的。 “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刊登你们商团的文章,便是和革命军不对付,和国府不对付。不好再登了,你们还是去别处吧。” ... 商团军的枪支被扣,闹的沸沸扬扬的,但和普通民众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广州日报新一期发行,立马在广州城大卖。 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奔着射雕来的。 酒楼里谈论的人很多,吃着早点三五个书友就开始聊了起来:“市面上的侠义小说大多滥竽充数,唯独这射雕,阅读射雕,真可三月不知肉味。 什么是侠?书中便有真解。行必信,言必果,已诺必成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而受人敬仰。 像丘镇人手刃大汉奸王道乾与郭啸天、杨铁心二人不打不相识,并且不在意二人农夫的身份,将二人引为知己。在郭、杨二人遭到陷害之后,他四处奔波只求为郭、杨二人报仇雪恨,照顾遗孤。 报友仇千里跋涉的重义之举,令人钦佩至极。 世风日下,我辈之人就当如此。” “讲得好,附议。 尤其是这江南七侠。 入大漠寻找李萍和郭靖的下落,在死掉一位兄弟后仍留在大漠16年教导郭靖。他们倾力教导郭靖,虽然郭靖天资愚笨,也没有学到多么高深的武功,但是江南七怪未曾想过放弃赌约,所谓的一诺千金不过如此。 这才算的上真正的侠。 之前广州日报刊载的那个《大侠王一刀》就完全落入下乘了,和射雕相比,是哪哪也比不上。” “不瞒你们说,从刊载射雕第一期开始,我买了很多份。整理起来,送给外地的好友,让他们也一起看看这部雄文。 美文就要共赏。 这么多份报纸,再加上邮费,这笔钱是要让我远方的朋友出的。” 广州日报能一期能销售两万份,就是因为有不少人还买了多份。 女人看的还比较少,适龄男青年们大多在看,成了广州城比较时髦的一件事情,就是广州日报新报纸只要出来,马上订购一空,先去看看上面刊载的小说。 一粤商家的公子在看报。 他父亲气不打一处来,才在广州日报报社碰壁,人家不刊登商团军有关的文章,结果他儿子呢,却兴致勃勃地在看广州日报报纸。 第三十四章 怎么叫国维 浙江,志诚中学。这是一所贵族学校,学费高昂,能赶上大学的学费。 这一堂是国文课。 授课的高二国文老师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年轻开明,思想新潮,不似老派学究那般固守陈规。授课时不拘泥于老旧课本,既深耕古典经史、诗词古文,也积极讲授新式文学、白话文章,是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h “同学们,今天咱们不学习课本上的文章,专门来学习广州日报上的一篇美文,咱们一起来欣赏它。 我有一位好友是广州日报的编辑,他给我介绍了一位叫国维的新近作家。这是国维先生发表在广州日报的上的一篇散文,题目叫《春》。 散文,散文的特点是:形散神聚。题材广泛、写法多样,自由、不拘一格,主题必须明确而集中,无论散文的内容多么广泛,表现手法多么灵活,无不为更好的表达主题服务。 这一篇春,就很显著地表明了这个特点。 我来给大家念上一段。” 国文老师念文章很有水平,声情并茂:“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国文老师把文章最前面的一段念了一遍。 这是包国维剽的朱自卿先生的一篇散文,写于十年后。 “同学们,像这样的文章才是最应该出现在我们教材上的。文章一开头,就用了两个盼望,那种有力,那种急切,期盼春天来临的迫切心情。 紧接着又来上一句,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春天的脚步声,更是人们极为熟悉的。来了,近了,它是人们在历经三九寒冬之后所殷切期盼的。在此。国维先生写出了对春天的翘首企盼之情和迎接春天的万分欣喜之情。” 国文老师讲课甚是热情。 一开始同学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老师的讲解之后,也觉得这篇文章真是了不得。 “作者国维,咱们班之前不是有个包国维吗?” 听到包国维的名字,不少学生还嗤笑了下。 之前的包国维很喜欢装,但毕竟朝夕相处的同学,大概还是知道些情况的,基本上没一个人对包国维有什么好的观感。 “包国维啊,留级了,和郭纯一样留级了。不过听说郭纯已经留了两级,包国维就不知道了。” “那是老黄历,没有留级,退学了,包国维已经不在志诚中学了。” “你们谈论包国维做什么?难不成还以为这位作家国维会是那个包国维,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还不如说母猪会上树呢。” 老师还在颇为激动且夸张地在进行讲解:“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这些个花儿,充满了生命的芬芳,也使整幅春景图的色彩更为丰富、润泽。 春是希望。 我和广州日报的朋友相互写信。 信中就有问到国维先生的一些情况。 朋友回复说,国维就是我们浙江嘉兴人,很庆幸家乡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有才华的新近作家。 但朋友又说,国维先生是广州陆军军官学校的学生,我只觉得有些可惜。他应该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写文章的。” 有同学打趣道:“浙江人。老师,咱班之前不是有个包国维吗,同名了,会不会就是国维同学写的文章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国文老师知道这样不好,也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可能,此国维非彼国维。 言归正传,再来说说这篇文章《春》。 国维先生参加了革命军,目前的中国军阀林立。春代表的是希望,打倒军阀列强的殷切希望,格局远大。 给同学们布置一个课后作业,这篇文章的前两段,都要背诵下来。” 老师再次掏出好多张报纸出来:“这些都是广州日报,是报社的好友给我寄过来的,同学们都分发着看一下。 上面有国维先生不少的文章。 尤其是有几篇白话诗,写的格外的好。 分发下去,各自传阅学习一下。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有着老师的推荐,下课的时候同学们把报纸给看了一下。 女学生吕橙楠兴奋地跟闺蜜安淑珍说道:“ 淑珍,这首诗写的好美。 国维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看看人家写的这才叫诗吗,好美的爱情诗。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那个讨厌的郭纯竟然给我写了一首情诗,可把我恶心坏了,第一句是这么写的,我的最爱的如花似月的玫瑰一般的吕橙楠妹妹呀。 呕! 我都恶心地不想再往下念了。 如今读了国维的这首诗,心情才显得平复了些。 不行,我要把它给誊抄下来。” 安淑珍连忙点头:“是,我也很喜欢这篇《偶然》,国维先生真有才华。但总会让我想起包国维,国维,多好听的名字,加上包这个姓,怎就那么让人不适呢。” ... 浙江,秦府。 这段时间来老包收到了好几笔汇款。 都是包国维给寄过来的,差不多半个月到了一次,最少有二十,最多有五十。 拿着这么多的钱,老包忐忑地很,不知道他儿子究竟是怎么搞来的。 实在有些不安,同秦府的人说了下这个事情:“胡大,你说说这么多的钱,国维他怎么就能赚到呢。” 老包对包国维寄予厚望,但也不觉得他能有这么大本事,不过确实也感觉自己儿子变化有些太大了。 第三十五章 找人 “老包,且安心了吧,国维能赚到钱这是好事啊,赚到了钱还能想着你,说明国维孝顺,你且等着享清福了。 不是还给你寄了照片吗? 那军装穿着,以后是要当军官的,可威风着。” 外头又有敲门的声音。 老包连忙放下手里擦拭的旧碗筷,佝偻着脊背快步走去开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看清来人模样,他脸上挤出几分局促的笑意,低声唤道:“三哥。” “门口立着的男人一身短褂,眉眼带着市井混混的蛮横,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斜睨着年迈的老包,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压迫:“叫谁三哥?你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反倒喊我哥,这辈分乱得不像话。往后别这么叫,街面上混的,都喊我三爷。” 来人是放高利贷的。 两个月前,老包为了包国维的学费生活费,借了不少外债,还找当地流氓借了二十块钱。 三哥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踢着门槛,脸上没半点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逼债:“老包,别磨蹭,今日该还钱了。” “三哥,日子还没到呢,说好的期限还早着,怎么今日就来催了?” “呵,你是不想还钱了。 秦家是当地望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抵赖不了,要不去巡警局。” “我说不给钱了吗,现在就给你们。” 借了二十块大洋的钱,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还二十二块,这个利可不是一般的高。 老包也是因为在秦府有份工资才敢借这么许多的钱。 好在包国维寄了几笔钱,能把这笔外债给清了。 ... 广州。 广州商报编辑部。 “各位,这广州日报的风头实在太盛。现在的广东每卖出三份报纸,就有一份广州日报,这绝不夸张,肉都被他们吃了,我们只能吃点残羹剩饭。 我也分析了原因。 和那个叫国维的脱不开关系。 广州日报走上坡路以来,就是国维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表的时间。 尤其是射雕英雄传,反响格外热烈。 各位,这样的情况,大家也要拿出应对来才好。” “武侠小说确实看的人多。我们报社也要刊载侠义小说的内容,但远不及人家。” “是,射雕英雄传我也看过,的确不错。 按照我的意思,我们也可以高价招揽一些侠义小说作家来写文。” “咱广州写侠义小说的知名人士不多啊。” “王一刀如何?” “可别提他了,广州日报之前武侠作家就是王一刀,还不要脸的写了一部大侠王一刀,人家广州日报都不要他的稿了。 别家不要的,我们商报也不能要啊。 要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也可以找国维啊,要他给我们写文章,给予重利,要是还能写出像射雕英雄传这样好的文章,咱可以给他八块大洋每千字的报酬。” ”疯了吗?千字八块,最顶级的作家也就是这个价格了,更别说这还是武侠小说,钱也不呢个乱花啊。“ “找国维,这是个好主意。武侠小说既然读者们愿意看,我们也可以刊载。但你们谁知道国维的名字叫什么?住在哪儿,总得联系到人才是。” “他不是在广州日报投稿吗,去问问。” 广州商报的编辑又去找了下广州日报的钱主编:“老钱,实在是抱歉,你明白了,商报背后两位大股东都是商团的人。 这关于商团的文章自然不可能不会发表了。” “发表什么内容,是你们报社的自由。” “老钱,我这次过来是想着能不能引见一下国维先生。” 钱主编心里一咯噔。 在他心中,包国维,就是《广州日报》当下最顶级的财神爷。仅凭一部《射雕英雄传》,便为报社拉来海量读者、暴涨销量,是报社站稳市场的核心底牌。他心里清清楚楚,绝不能让这块肥肉被别家挖走,断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一时间,钱主编闭口不言,神色淡然,以沉默应对对方的请求,半句松口的话都不肯说。 可商报编辑并未就此放弃,接连开口追问,软磨硬泡,态度十分执着。但无论他如何游说、恳请,钱主编始终守口如瓶,半点关于国维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百般无果之下,商报编辑只能无奈作罢,心里暗下决心,索性用最笨的法子——守株待兔,日日守在《广州日报》报社门口,等候国维现身。 几日之后,包国维一如往常,准时前往《广州日报》报社交稿。 此刻的钱主编心中满是忐忑不安。他深知商报的底蕴实力与自家报社不相上下,且对方财力更为雄厚。早前他便听闻,商报为了挖人,竟开出千字八块大洋的天价稿酬,诚意十足。 而《广州日报》目前给包国维的最高稿酬,仅有千字五块大洋,差距悬殊。他生怕留不住这位顶流作者,错失报社的流量支柱。 为了留住国维,钱主编当即决定主动加价,直接将稿酬提升至千字六块大洋。这个价格,即便是广州文坛深耕多年的知名大家,也未必能够拿到,足以彰显报社的十足诚意。 包国维将近期赶写的两万多字手稿尽数交付,按最新稿酬结算,轻轻松松便拿到了一百二十余块大洋的稿费。在当下的年代,这般收入,妥妥的顶尖高薪,远超寻常从业者数倍。 交割完稿件与稿费,包国维收好钱款,转身便准备离开报社。 刚踏出报社大门,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蹲守数日的商报编辑,一眼便认出了他,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去路,脸上堆满热忱的笑意,恭敬开口:“敢问阁下,可是国维先生?” 虽然钱主编没跟他讲包国维的确切身份,但是隐约也说了一点特征。 包国维又是从报社出来的,猜测着眼前这人就是正主。 “我是,您是?” “果真是国维先生。 在下是商报编辑部的编辑,特意求见国维先生。 本想要广州日报的老钱引见,可老钱这人小气的紧,竟然不肯。” 第三十六章 茶馆气氛 找了个茶馆一起吃点。 这位是广州商报的主编,和广州日报的钱主编有些交情。 对于广州日报的成绩那是眼热的很,就想要知道包国维的消息,也好合作一把。可钱主编硬是不肯。 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有些生气:“国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我向老钱打听先生的情况,只说了只言片语的。 还不肯为我引见。 我这才就在广州日报的对面的茶馆日夜等着,等了两天,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是叫我等到了。见到国维先生,真好似久旱逢甘霖啊,相见恨晚。” 包国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这般交情了:“杨先生,我们还是第一回见面。” “是啊,第一次见面,但却好像和国维相熟很久一般。神交,神交已久。” 包国维想着缘由,这位这么着急见自己,估计就是为了自己的稿子:“杨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不妨直说。” “求稿,请先生为我们广州商报赐稿。 我认真统计过广州日报的发行数据。广州日报是广东的大报,和我们广州商报不相伯仲。两个月前,他们的单期发行量在五千到八千之间。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增长如此迅猛,竟然到了两万份,这是何等恐怖的情况。 我做了调研,唯一的原因就是先生的文章。你的文章就是在两个月在广州日报上开始发表的,自此后广州日报那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也是我要见先生的原因,万望给我们商报赐稿。 至于稿酬,我可以开出千字八块的价格,先生若是觉得不满意,还可商量。” 千字八块,算是下血本了。 武侠小说作家很少听说有能到这个身价的。 其他小说作家能到千字八块的,那名声也是享誉全国了。 广州日报给的钱已经很多了,千字六块,谁也不嫌钱多,有点儿心动。 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喝了一口茶水。 就在这时,茶馆过来了一位身穿长衫的说书人,一过来,茶馆的气氛热烈了起来,似乎不少的茶客就是专门等着他的。 “老王头,快点说吧,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来捧你场的。” 说书人整理了下衣衫:“诸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 话说这柯镇恶脾气本就怪僻,瞎了双眼之后更加乖戾,这次七兄弟给丘处机一人打倒,实是生平罕遇的奇耻大辱,再加腿上剑创兀自疼痛难当,气恼愈甚,冷笑道:“丘道长仗剑横行天下,怎把别人瞧在眼里?这事又何必再问我们兄弟?” 丘处机一楞,知他气愤未消,站起身来向七人团团行了一礼,说道:“贫道无状,行事胡涂,得罪了各位,确是贫道的不是,这里向各位谢过,尚请原宥!” ...... 江湖上的事,我兄弟再也没面目理会啦。我们在这里打鱼的打鱼,砍柴的砍柴,只要道长放我们一马,不再前来寻事,我们总可安安稳稳的过这下半辈子。 ...... ” 茶馆的包国维一愣,说的竟然还是射雕的故事,也没给版权啊。 想着自己也是剽窃的,无所谓了,并且还有人说书,更说明射雕的影响。二十一世纪都防不了盗版,更别说现在了。 “老王头别停啊,继续往下说,你这忽然停一下,吊人胃口呢。” “莫急莫急,我喝口茶水。 这段天德只觉寒气直逼面门,回刀一挑,想把短剑打落,哪知短剑锋利已极,只听得当啷声响,腰刀断了半截,跌在地下,短剑剑头已抵向自己胸前。段天德大骇,往后便跌,嗤的一声,胸前衣服已划破了一条大缝,自胸至腹,割了长长的一条血痕,只要李萍力气稍大得半分,已遭了破胸开膛之祸。” 听众们也极为捧场,喝彩声不断:“好,就得杀了这狗日的段天德。” “精彩!赏。” 有茶客往前头丢了一些铜板还有钞票。 说书是免费的,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 是茶馆老板特意花了些钱请过来的,为了给他的茶馆多招揽些客人。 别的酒楼啥的也会请一些说词唱曲的艺人过来招揽客人,这家茶馆请的是说书人,很是贴切,广州人喝茶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听听说书也能打发时间愉悦心情。 自从说书人老王一来,茶馆的客人变多了不少,茶馆老板并没有付出多大代价,取得的效果却是极好的。茶客给赏钱也都是说书人自己的,凭他自个的本事去赚取赏钱。 茶馆的说书火热气氛更让商报杨主编看到了包国维文章的价值,无论如何一定要求稿:“国维先生大才,射雕我也通篇读了,没想到茶馆之中竟然还有射雕的说书人。 国维,我真切希望你的文章可以刊载到我们商报上。” 给谁稿子不是给,能多赚点是好事,大不了再换个笔名:“写文章没有问题,但我有点要求。” “太好了,先生尽管开口。”杨主编想着包国维的要求应该就是加钱吧,千字八块已然是天价了,不过想着广州日报目前的形势,加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有舍有得。 “杨先生知道,我包国维目前是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前几日,商团军的购枪风波,意图威胁革命军。 竟然还有上百粤商到了黄埔威胁孙先生说要罢市,现在也开始干了。 商报上刊载了商团的有关文章。 我的意思是只要商报不再刊登此类文章,那便可以合作,我可以给贵报提供文章。” 杨主编略微思量了下:“下架文章的事情,前些时日,老钱就有说过。但我们商报和别家情况不一样。 商报,我本人持股百分之三十。 还有两位大商人都持股百分之三十,他们就是商团的人。 发表文章是这两大股东的意思,若是不刊载了,他们那里说不过去。” “我就这一个要求,杨先生若是不答应,那就不必再说了。” 现在商团和革命政府还在打舆论战,自己是革命军人,自然是要打击商团的。 第三十七章 相关文章全没了 “好,我答应了,就依国维先生的。” 那两个大粤商是给报社入了股,但基本上不参与报社的决策事情,只参与分红,杨主编还是可以拿主意的。 又要多些一篇文,能多赚些钱,但需耗费些时间精力,关键可以给商团打击。 包国维很尊重孙先生。 粤商咄咄逼人。这也是包国维想做的事情。 好在小说都可以剽,不需要太多的精力,猛猛一顿写就好了。 “各位,今天的故事就先到这里了,咱们下回分解。” 听众们还意犹未尽在讨论着:“丘处机的武功实在是强,除了那几位还没出现过的五绝,恐怕再无敌手了。” “是啊,江南七怪以一敌七,竟然还打不过。 这射雕世界中能赢丘处机的应该是没有了。”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 包国维也插嘴一句:“梅超风便可赢他。” 说书人讲书的进度比报纸发表的速度要慢一点,不少人是有看过报纸的:“怎么可能,梅超风和陈玄风一起相斗江南七怪,结果还死了一个陈玄风。 如此看来,丘处机的战绩可比这二位要强许多。” 包国维又不咸不淡说了句:“那是巧合。” 可没想到旁边的人还是丘处机的粉丝:“你个小孩懂啥,全真教那时射雕武侠第一教派,丘道长又是武功最高的人。你不懂就不要瞎讲。” 旁边桌子另一人说道:“我好像听他叫了你国维先生。报纸上射雕作者署名国维该不会就是你吧。” “怎么可能。” 完全不敢相信,认为作者一定是个年龄较大的,有些阅历才能写出这般文章来。 “说笑了吧。他怎么可能是国维。” 包国维还没讲话呢,杨主编先说道:“的确是国维先生,我是商报编辑杨烟生,此番就是在向国维先生求稿。” “还真是射雕的作者,我可喜欢你了。” “人作者都说梅超风更强,那还有啥可争的。” “国维先生,你的小说真是好看,就是还少了一点,真切希望报纸上发行的内容篇幅能再增加些。” “国维先生,是我不识真人了。” 说书人老王头也听到了这边的情况。 等到人都离开的时候,特意跟了包国维一段距离:“国维先生。” “你好。” “我是茶馆说书的,他们都叫我老王头,这次讲了先生的故事,却没有得到您的答允。” “无妨,会有更多人喜欢这部小说,于我也是好事。” “这,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才好。这个故事可比往常的都要更受欢迎。我讲的内容呢,会比报纸上的晚不少,相信不会影响报纸的售卖。” 包国维并不在乎这个事情。 只是老王头好想还有话要说,看着吞吞吐吐的。 “是还有别的事吗?” “国维先生,我确实有事想和你商量。射雕这个书是您写的,如果我能比报纸更快知道后面的内容,一定能有更多的听众,如果先生可以提供内容。 这样,凡是赚到的钱,七三分,先生拿七成。 这一个月来,我在茶馆共赚得大洋十块有余。 如果按照这个法子,一月下来能翻好几倍。 先生以为如何?” 除了钱之外,关键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名头。 干他们这一行的名声很重要,名气出来了,赚的钱自然就更多了,甚至出场费都能成倍增长。 哪怕他少赚一点,都想和包国维合作。 包国维想了下利弊。 的确有可行性。 对于报社是没有太大影响的。 说书人即便说了书,基本上也不会影响报纸的售卖。 “可以,我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要怎么找你?” “我来找你吧,就在茶馆。每周我都会来一次广州城。” ... 商团的人还在撺掇着。 商团团长陈连伯,在广州西关开设昌栈丝庄,经营丝业致富。还是英国国籍,是个大买办,英国汇丰银行广州分行买办。善于投机钻营,拉拢商界要人,操纵商场,牟取暴利,是个大富商。 又有洋人支持怂恿,大倡自卫政策,擅自购买大批军火,滥发商人枪证,扩大商团组织。现在商团军已经有了好几千人。身为几千人的首领,有钱有人,那叫一个猖狂。真有颠覆革命军的念头。 一顿骚操作搞了出来,罢市,舆论,甚至还在联络粤东的陈囧鸣。 “舆论对我们大为不利啊。 之前广州的报纸有七八家声援我们的。并且还有申报这样的大报。 可现在呢,究竟怎么回事,就只剩下一个广州商报了。 商报是老金老陈的报纸,该不会也改变风向了吧。” “那不会,我们两个可是给商报投了不少的钱,他这才有了如此规模。 杨主编那人还是要看我们的意见的。” “革命政府还是不归还枪支,那就闹。 不是说给他们钱吗,怎么还没发表文章。” “我去过了,人家不愿意刊登,说要支持革命。说什么文人风骨,报人风骨,不会和咱们商团同流合污。” “欺人太甚,我看就是那些报社害怕了孙先生的军政府。” 有人拿了一份最新的商报过来。 之前商报的头版头条刊载的是商团的消息。 可是现在那篇文章却不见了,相关的文章都不见了。 “老金,怎么回事?商报不是你的产业吗,怎么文章也没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行我回去问问。” 商报大股东金老板也很是生气,他都特意打过招呼了,结果人家还不给他这个股东面子。 带着些怒气直接去了商报,质问杨主编:“老杨,你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是都交代了,这头版,最头条的位置要给我留着。你说下就下,都不打商量了吗? 咱可是多年的朋友了。 我虽是商人,但也是文化商人。” “金兄,广州日报最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发展何其迅猛。我们商报也应该效仿。” “这跟商团文章有什么关系?” “和射雕英雄传的作者有关系,射雕现在风靡广州城,广州日报销量能如此好就是因为他。我找到了射雕作者包国维,要跟他合作,他唯一要求就是商报不再刊载商团的文章。” 第三十八章 24年十月,商团 八月末,粤商罢市,与商团的矛盾日渐增加。 孙先生决定武力镇压。 结果英吉利驻广州领事出来说话了,如果广州军政府炮轰商团,英吉利海军将全力对付之。孙先生不得不放弃使用武力的计划。北洋政府也一直关心这次的事件。 九月,商团团长陈连伯发表通电,否认利用广州商团军图谋推翻国府,表示拥护孙先生、服从广州革命国府。 十月。 “强盗逻辑,欺人太甚,这是我们广州自己的事情,他英吉利人凭什么要管。” 其中一个教官火爆脾气当即要把英吉利领事发的文件给撕了。 “使不得,文件就此一份,得留着。” “这个商团团长陈连伯,本身就是英吉利国籍,说他背后没有英国人撑腰,谁信。已经归还了他四千条枪,还要怎样?” 前些天国府还了四千条枪,形势稍微缓和了点。但现在又有些剑拔弩张了。 “咱们还是要商量一下,到底要怎么解决,还商量什么,打。” “难道还要我们革命军受此屈辱,向商团低头,向英吉利人低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意见很明确,绝不能向商团妥协。” 广州的商团几千人,甚至近万,真打起来胜负两说,就算打赢了自身实力也会有很大折损。 政治主任说道:“我去发动工会、农会、青年团及广州工团军的人游行,给予商团警告。先礼后兵。” “只好先如此了,看看形势。” 若是再搁几十年前,这粤商更牛逼,广州十三行是最大的贸易集结点,只不过现在被上海取代了。 武浩主任带着几十个黄埔一期学员到广州城去,又号召了工会,农会,青年团,工团军等成员,有几千人,开始示威,游行,喊口号,发传单。 陈亘说道:“国维,你说说这商团军会罢休吗?” 这几个月来,包国维说的一些言论很有前瞻性,甚至好几次都说到了点子上,还预言成功了好些事情,让陈亘佩服的紧。 比如说最近的一些大事,北洋军阀,直奉大战。 浙江现在就在打仗,9月,直系江苏军阀齐谢元与皖系浙江军阀卢勇祥爆发了江浙战争。 当时陈亘就问过包国维,你老家打仗,觉得谁能赢。包国维脱口而出,直系齐谢元会赢。果然前两天浙江军阀卢勇祥见大势已去,宣布下野了。 还有好几次,包国维讲的都无比正确。 陈亘是室友,所以问的就多一些,一些拿不准的事情,总想找包国维问问。 “断然不会,商团军,尤其是是商团团长陈连伯,就是一个野心之辈。”包国维再次下了论断。 “那你觉得谁会赢?” 包国维自信说道:“商团军,乌合之众,朝夕可破。” 陈亘表示无比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革命军打商团军,那还不是爷爷打孙子,若是连商团都解决不了,还谈何北伐。” 革命军的实力还是太小了,只有几万兵力,并且这几万兵力是不是一条心还两说。粤军,福军,滇军,是否真心向革命,不好说。 广州城内还贴了一些商团反叛的告示,什么打倒孙政府,孙先生下野,诸如此类的标语。 游行队伍分作了几支,向市民分发传单,宣喊口号:“打倒商团,拥护革命政府!” 其中的一支游行队伍和商团军遭遇上了。 “老子就听不得他们叫唤,上。” 没人动枪,不能把动静闹的太大,但都动手打了起来,场面混乱的很。 数百人的打斗,踩踏,伤了不少的人。 愈演愈烈。 包国维所在的这支队伍也听到了消息。 “前边干起来了,我们快去支援。” 收到消息的包国维马上冲到最前面去,跑的贼快,没成想一旁的陈亘跑的丝毫没慢他多少。跑步这速度可以去参加田径比赛了。 一过来之后,立马加入了战斗,近身肉搏。 实在太混乱了点,包国维也干倒了好几个。 游行队伍和商团队伍差不多五五开,都死伤了好几十个人,等双方好些领头的过来才把场面给维持住,死了人,这下子更撕破了些脸皮。 游行警告对商团军没有太大震慑力。 商团军受过军事训练,且武器装备较好,有较强的战斗力。基本上这些年来所有的广州政权都买他的账,嚣张的很,若不是包国维等人加入战斗,游行队伍要吃更大的亏。 次日,校长把黄埔教官都叫了来,还叫了十来个学员代表,包国维也在其中。 校长看着墙上挂着的广州地图:“各位,都说说吧。” 黄埔教官,粤军参谋长叶渐隐率先说道:“昨天,武浩主任号召的革命群众游行,反对商团罢市,可结果呢,商团军嚣张跋扈,竟主动发起冲突,伤害群众高达百余人。” 又拿出一份文件来:“这是各地的情报汇总,请各位传阅。我认为商团的叛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粤东的陈囧鸣极有可能与他们里应外合兴兵两万,进军广州,意图彻底颠覆革命政权。” 校长环顾四周:“诸位怎么看?” 总教官何因钦说道:“若情报属实,则此次叛乱,来势凶猛,无论数量还是战力,目前广州城中的滇军,福军,乃至我黄埔学生军皆处于下风,我建议,迅速作出部署,暂避其锋。” 粤军叶参谋长主战:“我反对,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一枪未发就仓皇而逃,广州啊,我们能逃到哪去,反击,将敌势掐灭于襁褓。” 钱大军教官紧接说明态度:“各位,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我们现在能调用的不过千余黄埔学生千百子弟,这是我们革命的最大后备。昔日反法联军兵临巴黎城下,巴黎理工全体师生向拿破仑请战,可拿破仑说,我不愿意取金蛋而杀掉自己的母鸡。 难道我们现在要消耗掉我们革命的菁华吗。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 钱教官还是十分爱护学生。 校长问向主任:“武浩,你的态度呢。” 第三十九章 就照图上打 “先礼后兵,游行警告既然无用,那就使用武力。先发制人,若是真要商团军和陈囧鸣联合起来,那是最大后患。” 校长又问向学员:“学员代表们以为呢?” 陈亘说道:“校长,我的意思是打,速战速决,一期二期学员有一千人,纷纷请战,大家都想参加战斗以检验这几个月来的学习成绩。绝不可向商团妥协。” 包国维站起身来:“国维附议,商团军虽然也有军事训练,但其战场经验并不丰富,战斗力还不如军阀队伍,革命军既然能把军阀陈逆赶出广州,自然也能打倒商团。 学生国维请战!” 支持打和不打的差不多各占一半,校长该下决断了:“各位说的都有道理。 大军所言不虚,黄埔学员都是菁华,这正是我等为革命育才应有的觉悟。可我等练兵用在何处,意在为革命输送军事人才。 练兵而不用兵,岂不同前清的北洋舰队一般。 孙先生要这军校有何用,要我等有何用。我等革命战士连区区商团都畏狼怕虎,还打什么仗! 孙先生已经决定在各军中抽调兵力,平定商团叛乱。 我们黄埔学生军更不能后退,菁华不是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越是菁华,越要经过战场磨砺,铁不淬火怎成钢。命令!黄埔学生军立刻随军出征,剿灭商团。” “是!” 坐在远处的包国维只觉得这时候的校长真有魄力,竟如此热血。一心革命,目前的校长对孙先生十分忠诚。 收缴商团枪械,劝令商店开业,向英国提出抗议,可惜这些措施,内部意见不一,地方军阀抵制,都不能太能很好的执行。甚至前段时间都想过,趁着直系江苏军阀齐谢元与皖系浙江军阀卢勇祥爆发了江浙战争,率师北伐,想过要放弃广州。校长那是坚决反对,黄埔可是校长最大革命本钱,辛苦经营的根基所在,绝不能轻易拱手让人,向先生回函表示决心死守黄埔。 作出决断,十月中旬,一部分湘军粤军回师广州,决议和商团死战。 湘军,粤军,福军,警卫队以及工团军、农团军,再加上黄埔学生军向商团发动总攻。 国府发动五路大军围攻商团军。 商团团长陈连伯收罗大批地痞流氓打手,招募数千人之众。广州商团已扩充有十个分团,团军计四千余人,连同后备力量,约达六千余人。 佛山商团一千多人,江门商团千余人,香山商团数百人,等等接近万余人。 黄埔学生军直接当先锋,校长亲自指挥。 双方拉开了架势。 校长并不清楚敌军的部署情况,“地形,敌军人员部署皆不清楚,无法出奇兵制胜,但管不了这么多,此次商团之战,黄埔学生军是先锋,就在此时,战斗必须打响。” “这次苏俄援助的武器算是都拉过来了,看看这俄国的大炮。” 二期学员增设了炮科。 包国维等人学习过钱大军教官的炮科课程。 “谁炮打的好?” “国维,你来,训练的时候,你的炮就打的准。” 包国维也不拒绝直接上,去进行校准。看着差不多了:“一发,准备,放。” 一颗炮弹过去,直接炸死了好几个商团军。 “好!国维,你这炮放的好。” “二发,准备,放。” “三发。” 几发炮弹下来,颗颗命中,把商团军炸了人仰马翻。 “漂亮,这炮使的。国维,你就不该是步兵科的,应当是炮科的。” 一期学员分科没那么明确,基本都是步兵科。 “百米的距离,这大晚上的,都不太能看的清,国维,你炮咋打的这么准。” 包国维的视力很强,即便是在黑夜也有视物能力。 再加上学习能力,放炮水平很高。 “冲啊。” 黄埔学生军开始发动冲锋。 几个照面下面杀的商团军丢盔弃甲。 商团副团长在这边指挥:“都不虚后退,谁他妈退我杀谁。孬种,都给我回去。” 但没人听他的,商团军有不少是地痞流氓,基本上拿钱办事,可也不是拿钱卖命,命更重要,一盘散沙,还不如军阀。 “国维,你就别冲了,这几门迫击炮你接着使。” “杀!” 黄埔军这一路势如破竹,校长问向其他人的情况:“福军,粤军那边如何?” “报告校长,许崇志的粤军与李福临的福军、吴铁诚的警卫队,都有很好的进展。当然,论战果不如我们黄埔军。” 黄埔校军打到了西关,商团军防守严密,一时间攻克不下。 陈亘和钱大军教官说道:“钱教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必须要知道里头敌人的部署,我请求混进去,把敌人的军力部署打探好,画出来,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 钱大军想了一下:“太危险了,不过可以试试,包国维同去,他绘画水平不错,你俩人一起互相扶持。” 包国维的粉笔字很好,毕竟上辈子是师范生,有练习过一阵子的粉笔字。 一群人混不进去,两个人的话就非常容易了。 “国维,我去这边,你去那边,分开行动,一个小时后就在这里集合。” 陈亘跑的速度的确够快,大晚上跑起来只能看到个黑影。 广州西关这边,包国维有来过,记忆能力就更加的轻车熟路,和陈亘一样,快速在西关街道跑着,看到敌军部署就停一会儿研究下。 把相关情况都在纸上记下来。 一个时辰后集合,回了队伍。 把绘好的图给钱大军。 黄埔学生军共千人,分成了好几个队伍。 钱大军再次赞叹道:“这图上作业,真是人才,清楚的很,是国维画的吧。我去见校长。” 制图再加上记忆能力,这个兵力部署图清晰直观的很。 校长此时正和何因钦还有武浩主任站在一起:“校长,这里有一份敌军部署图,是陈亘和包国维跑断了腿,用了两个小时绘制出来。 校长,我的意思是,咱们就照图上来打。 一期学员我来指挥。 二期,何总教官指挥。 互为犄角,互相照应。” “行,就照图上打。” 第四十章 首战告捷,摧枯拉朽 广州城的枪声从凌晨响到了天将明。 广州的商团军,最后都缩到了西关这片。商团军近万人,死伤了近千人,折损了十分之一的人,都生出了畏战情绪不想再打了。 别说商团军,军阀队伍也是一样,死了十分之一的人,那种恐慌的情绪就会蔓延。 西关街道内部。几名工人拿着好些煤油桶:“这些个商团军们平时在广州作威作福,总算有人收拾他们了。 一把火,把这西关商铺全给他烧了。” 西关是商团军的军事据点,凭借高楼和铁木栏的屏障,负隅顽抗。 一时间,商团军的西关据点火光漫天,都在打仗,哪里还来得及救火。西关商铺被烧毁,一片连着一片。 有着商团军的军力部署图,一期学员一队,二期学员一队,互相掩护,直接冲杀进来。 “都小心点,前面主街有铁木栏,驾着两挺机枪。 别急着冲。 手榴弹。” “往那边看,那家洋行楼上也藏着几十个人。别被打阴枪了。” “娘的,楼上还有两把机枪,这商团军的火力咋这猛。占领制高点。 楼上的机枪手不冒头,这也打不到啊。 距离刚好一百米左右,够得上,但他不露头。” “钱教官,那里有棵大树,爬上去视野好。” “我农村的,我来爬。 ... 不行,不行,这树太滑溜了,压根没有着力点,粗的很,抱都抱不住。” “搭人梯,上树。” 包国维主动请缨:“我来。” “国维,你行不行,这颗木棉树确实粗壮高大,十几米高呢,关键下面半截一点枝干都没有怎么上。” 比城墙还高,搭人梯的方式都未必能行。 包国维直接上树,确实没有着力点,一般人上不去。 “国维是浙江的,水乡啊,游泳估计是把好手,上树行不行啊。” 包国维游泳是真不行,上辈子就是掉湖里淹死的。 “我觉得能行,他不是写了一首致橡树吗,我还能背呢,其中一段,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看看写的啥,木棉,这是木棉树,不就给对上了。” “大敌当前,还心思念诗,玩笑呢。” “咱天生乐观。广州城的商团军都把他们打到西关龟缩起来了,最多半日,这一仗就能结束。 看,看,还真上去了。” 这树不好爬,但包国维有空间能力,直接破坏了树干,让它缺了一角,有个着力的地方,几下子就爬了上去。 上树了的包国维视野开阔的很。 钱大军教官大声喊道:“二期学员那一队势如破竹,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停下,国维能看到目标吗?把洋行楼上那两机枪手干掉。” 商团军的枪法不行,但那是机枪啊,子弹哒哒哒哒的,又居高临下,真不敢往前冲,一股脑冲,损失会很大。机枪子弹密集,就算商团军枪法水,也能造成巨大威胁。 包国维视野清晰。没有回话,朝着洋行楼上就是两枪,两挺机枪瞬间哑火了。 “好枪法,在训练场上就属国维的枪法好。” “这个枪法就是准啊,百米距离,大晚上黑不溜秋的,一枪命中。” “冲啊。” 机枪被干掉,这一片的阻碍便没有了。 商团军兵败如山倒,举枪跪地投降,一片一片的。 到了天明,枪声停了,商团军死了千人,逃了千人,其余人皆降。商团军团长逃了,副团长投降。革命军也损失了上百人,此战大获全胜。 西关商铺火势漫天,到了天明还在烧着,广州西关商业区受到极大破坏。 西关区,黄飞鸿老爷子的宝芝林药堂也被焚烧殆尽。 西关的粤商们纷纷请降,都不敢再反抗了。 此时的校长意气风发,黄埔学生军第一仗就打的如此漂亮,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学生,心中的那股子豪情要迸发出来了:“黄埔师生以无隔宿之粮,无尺寸之地,训练初成的孤军,终于敉平了商团之变,制止了帝国主义的觊觎野心,成为北伐之师胜兵先胜的关键之战。 同志们,大家辛苦了。” 现在的国党还互称同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就变的少了。 这一仗是校长取得的最大胜仗,之前也有过胜仗,但远不如这次,还是以少胜多,并且是黄埔军的第一仗。 商团军人数多,武器好,有洋人购买支持的武器,平叛战斗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校长展示了极高的军事指挥能力。至少其魄力,其决断力,鲜少有人能比上。 所有的黄埔学员此刻都对校长崇拜的很。 “校长万岁,革命军万岁,黄埔军万岁。” 打了胜仗,群情激愤。 校长的黄埔嫡系开始初步形成了。 一期学员入学才四个月,二期不到两个月,就能取得如此战果。 “天杀的革命军,我西关最紧要的三家铺子全没了,祖辈传下的基业,昼夜之间便焚烧殆尽。 二狗,你跟我几年了?” “老爷,十个年头了。” “好好,这些年来你跟着我忠心耿耿。革命军烧我祖宗基业,此仇不可不报。我记得你师从名家,一身好武艺,这些年来也为我办了不少大事,谢谢你。” “是我要感激老爷给我一份差事。” “我很信任你,想再交给你一件差事,但此事,不管成与不成,都凶多吉少,十死无生。” “二狗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老爷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好,好,二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革命军残暴,弄的广州商人怨声载道,如今我西关的几家铺子全没了,叫我如何面对先人。 这是一柄宝刀,等会儿你拿着去献刀,趁着近身机会,刺杀了这黄埔校长,此是我粤商最大敌人。 可惜孙先生不在,那就退而求其次,杀了这校长。你敢吗?” 护卫二狗一身好武艺,接过了刀:“老爷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第四十一章 宝芝林 总教官何因钦凑近一点说道:“校长,粤商代表请求见你,乞降,另有商人献上家传宝刀。” “见。” 校长霸气的很。 反观商人们胆战心惊,生怕命都没了,这群兵鲁子,在粤商们看来,革命军残暴的很,如今还烧了他们西关这边的铺子,损失很大。 护卫二狗子拿着宝刀走上前来。 陈亘出身武术世家,从二狗的步伐之中一眼就瞧出这是个武术高手。 包国维虽然没练过武,但他的身体素质强于常人,感知力十分不一般,觉得情况不对劲。 果然等二狗近身的时候,大刀一个力劈华山朝着校长的头砍了过去。 包国维抬手便是一枪,准的很,打到了他的手臂,刀子也甩了出去,不能打身体,不然这沉重的一式力劈华山还有可能砍到校长。 校长都愣住了,实在没想到战争结束尘埃落定之后,贼人还有反叛之心。 一旁的陈亘块步冲上来,直接把那二狗给控制住。若是全盛时期的二狗还能拼上一拼,但如今伤了胳膊,怎么还是陈亘对手,手臂受了枪伤,血流不止,又被死死按住。 才打了胜仗,正高兴呢,遇到了这一出,“毙了他。” 直接一枪了结了二狗,不用想,此人就是粤商指使的。 西关商铺焚毁大半,其中有不少不是商团军的产业。 一时间让不少老板怨声载道,对黄埔军有不满情绪。 其中被焚毁的就有黄飞鸿的宝芝林。 黄老先生,武术大家,门徒遍布广州。 其弟子猪肉荣,也就是林视荣,那是福字军军中武术总教练,师从黄老先生二十余载,曾获得清末广州大型武术比赛第一名。参加广州孤儿院慈善筹款表演,受到孙先生称赞并被授予银质奖章。 猪肉荣是黄先生成就最大的嫡传弟子。还有弟子是粤军武术教练。在广州的威望很大。 老字号宝芝林被焚毁了,直接过来找黄埔军要说法。 为这事,校长也头疼,毕竟西关那么多商铺不全是商团军的产业,还有很多无辜的商人。 要讨个说法,知道也不会有啥说法,黄埔军连上万人的商团都打赢了,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宝芝林。 不过总是要讲点道理的。 黄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大声说道:“这个二狗武功很高,在广州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竟然被黄埔学生给制住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包国维用的还是枪。即便是纯粹凭借身体素质,包国维也觉着能和二狗拼一把。如果再借用空间能力,哪管什么高手都没用。 “什么武林高手,还不是被陈亘和包国维给制服了。” “包国维?写武侠小说的那个国维?” 目前射雕在广州城那是火热的很啊,只要是男的,十岁到六十岁这个年龄段都有受众。 宝芝林的人知道,要找革命军要说法是很难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国维先生,我们都有阅读过你的小说,很有风味。 家师马上七十高龄了。 一代洪拳大师,创立了虎鹤双形拳,在广州创立宝芝林享誉盛名。有一个请求请国维先生答应,能否为家师写一本书,出书立传。” 这算是缓和关系气氛的好时候,包国维反正是要写文章的,写啥不是写。后世黄飞鸿电影那么多,稍微改改就能用,对包国维来讲小事一桩:“黄老先生是国维很崇敬的人,乐意之至。” “好,我宝芝林上下感激先生。” 射雕的影响力可不仅仅是广州。 尤其是天津,上海,京城,这一些大城市,广州日报都卖的火热,都是为了上面刊载的射雕来的。算是最为现象级的武侠小说,引发了一片武侠热。 天津上海那一批写武侠的作者,日夜不停地在研究射雕,琢磨其风格,学习,想着也能写出个类似的来。还真冒出了几个类似的,像什么打虎英雄传,射鹰传奇,等等好几本以动物名的武侠作品,想吃点热度。 武侠小说目前也属一片蓝海。 除非是确实喜欢侠义小说的,不然那些个知名作家不屑于写武侠。写武侠的大多是为了生计不那么入流的一批中下层作家在写,混口饭吃。 包国维答应了这个写作的请求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身体素质极强,但确实没有练过武,只会些军中格斗技巧。 民国传武那是大有说法的,广州更是武术家聚集之地。 黄飞鸿老先生更是武林翘楚。 包国维想学几招,练武自然是岁数越小越好,像他这样十六岁练武已经很晚了,根骨都长的差不多,不是练武的好年龄。 但包国维与常人不同,他有学习外挂能力,能用来学习文化,一样也能用作学习武术。 黄老先生将近七十高龄了,收徒不现实,但他有徒弟呀。 先把答应的这篇传记给写好再说。 打扫战场。 当天广州日报的主编就来找了包国维。 商团之战,动静如此大,就发生在广州。 这可是大新闻。 报社岂会错过如此新闻,黄埔军首战,包国维又是黄埔学生军一员。广州日报主编特意过来找包国维了解第一手情况,了解其中细节。 必须要把商团之战的情况放在报纸头版最头条的位置。 钱主编滔滔不绝地问着,包国维也耐心细致地回应着。 最近给商报也去了稿子,就是笔名换了一下,写的是一本《书剑恩仇录》,影响力自然不如射雕的,现在字数也少。商报开的价很高,千字八块。 广州日报又提高了一次价格,千字七块。 钱主编掌握好情况后,马上回去撰稿,亲自出马写了商团之战的相关报道。 其他广州的报纸也是这样做的,一时间,黄埔学生军的名声打了出去。 上海。 上海大学。 瞿邱柏先生兴奋地唱着两只老虎:“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畅,齐欢畅。 大家都来看看今天的报纸,没想到南方的革命形势发展的这么快,这帮黄埔的学生军太能打仗了,一下子把盘踞在广州的商团武装全给打怕了。锐不可当啊,锐不可当。” 第四十二章 颁发奖章 “所以瞿老师,在广州合作办的黄埔军校是成功的,合作办的上海大学也是成功的。” 瞿邱柏先生兴奋的很:“说的太对了,这帮黄埔的学生军以一当十,我断定他们很快就能打过长江去。” 瞿教官酝酿了下情绪,对女学生杨脂桦说道:“脂桦,趁着这个好消息,我想念首诗给你听。 革命,是一团火。他燃烧着你,也燃烧着我,将你和我的心紧紧地融在一起。” 旁边几人瞪大了双眼:“瞿先生真浪漫。” 一听就是一首非常非常直白的情诗。 杨脂桦低下了头:“瞿老师,我不能接受你的诗。” “怎么了?是我写的不好吗?” “您是知道的,我的婚姻是不幸的,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诗,对不起。”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的丈夫吃喝嫖赌,不管你的家,不管你的女儿,你是一个受害者。你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你要勇敢一点,冲破这个封建时代的牢笼。 我决定了,我去你的老家萧山一趟,我跟你的丈夫谈一谈。” 瞿教官去了浙江。和她丈夫沈渐浓聊了彻夜,竟然聊成了朋友。 “是,我是个烂人。但天下男人哪有不沾荤腥的,也就只有瞿邱柏你这样的怪胎。我的问题我知道,我没有女人,我不逛窑子我活不下去。” “沈先生,我是会对脂桦好的,我的话已经反复说过了,我看你也是个开通的人,你就下决断吧。” “说实话,我不想离婚,但是不离也不成,脂桦显然是不想要我了。离吧。” 谈了整整一夜,沈渐浓佩服瞿先生的人格魅力,被其坦荡为人打动,主动离婚。 在民国日报上刊载了几则启事。一个,杨脂桦和沈渐浓离婚。二则,杨脂桦和瞿邱柏结婚。而沈渐浓还要和瞿邱柏做朋友。 一下子成了一段最大的谈资,也属佳话。 其性质和徐志磨大诗人是完全不同的。 十一月初便举行了婚礼。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十月七日,十月革命七周年纪念日,选这个日子结成终生伴侣,以表示我们终身信仰十月革命之理想。 同志们,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也没备什么好酒好菜,但是我以歌代酒来敬敬同志们。什么歌呢?就是我当年翻译的中文《国际歌》。 但现在唱的是另外一版。黄埔一期学员包国维翻译的一版,我已经把它发表在了民国日报上,大家应该也有看过。 那我就献丑了。”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一起合唱了起来。 “这支歌真是长了志气,一唱浑身就热血沸腾。” “这位包国维同学,年纪轻轻,却是大才,同志们如果去广州的时候,一定要去见见他的。” 广州黄埔军校。 校长和教官们在整理此次战役中学员们的表现,对其进行武装,并且颁发奖章。 “胡棕难同学表现不错,可以授予。” “黄维作战勇猛,冲锋在前,还有侯景如。” “蒋羡耘,贺中韩,都是带队队长,战果都很好。” “表现优异的还有陈亘,包国维。孤身去西关据点,共同绘制了敌军军备部署图,大功一件。并且还为校长挡下了刺客。” 开始统计着名单,把这次商团之战中表现优秀的都记在了花名册上。 操场上,校长穿着军装,身后是青天白日旗,在进行训话:“各位,我们的胜利是大家精诚团结,努力作战的结果。 是我们遵守孙先生巡视,承蒙俄国友人武器支援援助,共同奋斗的结果,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是先生的三大主张,我们一定要坚定不移地继续下去。” 校长此一番话讲的,让在场的苏俄顾问欣慰的很。校长明面上属中立派,甚至有点儿亲俄。前段时间,校长去了苏俄几个月,学习了几个月,这段经历,让苏俄人很支持校长。 黄埔副教育长钱大军教官拿出了那份定好了的花名册:“同学们,为了表彰这次在商团之战中英勇杀敌勇敢作战的将士们,特授予以下学员获得国民革命银质勋章。 胡棕难。” “到!” “出列。” “是。” “蒋羡耘,出列。” “黄维。” “到。” 一个个上台领勋章,校长亲自给戴上。 校长喜欢搞这些收揽人心的手段,现在是勋章,以后就是中证剑。 “陈亘。出列!” “是。” 校长给他配戴上勋章,说了句勉励的话:“继续努力。” “谢谢校长栽培。” “贺中韩,出列。” “徐向谦。” “宋希连,出列。” ...... “包国维出列。” “是。” 包国维走到台前。给校长敬了个礼。 同样也说了勉励之语:“戒骄戒躁,再立新功。” “是。” “若没你和陈亘,那一刀子下去,我恐怕不死也残。” “校长吉星高照。” 获奖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在战场上表现优秀的,一期学员居多,二期就寥寥几个,毕竟二期学员入学时间太短。 “真是银子做的勋章,这么大一块,少说二两了,能值不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这是军人荣誉。” “要我说,这商团之战立功最大的就是陈亘和包国维了。可这黄埔三杰中却没有国维,评的是不是不太公正。” 几个月的时间,黄埔学员自发弄出个黄埔三杰,成绩排名第一第二的蒋羡耘和贺中韩,还有一个就是人缘极好能力强的陈亘。 “国维的年龄小了点。也很优秀,文章写的好,枪法也准。但和蒋羡耘贺中韩比起来,资格还是要差些。 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这可是同学们公认的,黄埔三杰实至名归。” 即便如此,包国维在学校的名气也仅次于他们三人了。 第四十三章 介绍人 包国维也写文章,但写的是白话诗和武侠小说。人蒋羡耘写的都是军事政治文章,自然要差一些。 武功方面,包国维表现的不多。学校中会武的学员也不少。 枪法好的也不少。 最看重的还是军事指挥能力。 陈亘跑的快,和包国维一起绘制了西关地图,功劳各占一半,但性格豪爽,诙谐幽默,也是个全能复合型人才,早有名气,又有好几年参军经历。这些经历是包国维没有的。 贺中韩,组织能力极强,有不少学员都听他的。 很有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向校长举报过蒋羡耘。 校长很喜欢蒋羡耘和陈亘,看人很准,对贺中韩没那么喜欢,认为其心术不如另两位纯洁。甚至更喜欢包国维和胡棕难这两位浙江老乡。 商团之战后又平静了些。 这几天的下午,同学们都在一起讨论商团之战,在进行复盘。 “竟然被商团团长给逃了。早知道,应派出一支队伍,守住西关的几个出口,怎么也不能让他逃掉。” “一期二期学员总共也就千人。分成两队进攻西关。若是再分出一队出去,这进攻的力量就弱了,不妥。” “穷寇莫追,逃了就逃了吧。都逃出了广州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此战已经打的很好了,多亏了国维搞出来的图,迅速作出对应的攻击部署,才扩大了战果。” “国维的脑子我是服的,那些条例啥的,看一两遍就全记住了,这是什么脑子。我看就该弄个四杰,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再加上国维的脑子。” 包国维连忙摆手:“我就是记忆力好些,论聪明机智军事指挥可比不上那三位。还四杰呢,可不能出这个风头。” 虎子说道:“我看国维就有这个资格。国维,你借我的六十大洋,短时间内是还不上了,实在没有什么进益。或者说你要我办什么事情,尽管说,我必然不会推辞。” “虎子,都是同窗学员一个宿舍住着,还钱的事别急,别太放在心上,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就好了。 我在广州孤身一人没有太用钱的地方。家里的老爹在主家做工,也花不上什么钱。” 武浩主任走了过来。 “主任!” 蹲在地上的学员们纷纷起身。 武浩主任也是来巧了,没多久就干了商团军。 “主任好!” 文人之间见面打招呼鞠躬,军人间,见面打招呼用敬礼的方式。 “你们的这个军礼敬的可比我标准多了。行了,都把手放下来吧。” 学员们对主任格外尊重,越相处越是喜欢。 “主任,您讲的欧洲革命和共产国际,对我们的帮助太大了。” 武浩主任满脸笑容:“这次商团之战,你们的表现都非常的好。 在中国搞革命要看世界的大局,这是一盘棋。 你们都有哪些人是红党成员?” “报告主任,我是。” “报告,我也是。” “主任,我是1922年参加的。” “哦,陈亘,资格很老嘛,跟我差不多。” “报告主任,蒋羡耘,21年加入组织。” 蹲在操场聊天的十几个人,有半数是红党成员,少数是国党,还有少数像包国维这样的,还没党派。 迟早也会参加的,最起码也会是国党,或者,国党红党的身份都有。 陈亘笑着说道:“不敢不敢,可不敢跟主任比。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能成为您的学生真是荣幸。” “优秀的学生要尽快发展加入组织,只有力量发展壮大了,革命才会成功。” “报告主任,我正在申请加入组织。” “我也是。” “还有我。” 全部都举了手,包国维不自觉地也把手举了起来。虽然是浙江人,但包国维跟陈亘,蒋羡耘他们这些湖南同学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 主任挥挥手:“好好,都把手放下来。条件合适的时候,我可以做你们的介绍人。 国维,上海大学的邱柏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多次提到了你。你给瞿教官的印象很深啊。 文章写的好,最近在写什么文章?” “报告主任,答应了宝芝林的人,准备写一篇黄飞鸿师傅的个人传记小说。 艺术创作嘛,到时候多少也会有些加工。” “好,国维,我再给你布置一个任务。在学校中组建一个戏剧社,给同学们出演戏剧,以反封建主义反帝国主义为题材。你能不能写出一个剧本稿子来。” 包国维马上应承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校长室。 总教官何因钦跟校长说道:“校长,商团之战后,黄埔军一战成名。之前那些个粤军将领们对我们颇有微词,如今是可以让他们闭上嘴了。 但学校内部也有不少情况。 那位政治主任非常不简单啊。 这段时间来和学员们打成一片,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校长若有所思:“这是好事,军校政治部是很重要的。” “关键是有不少学员加入了红党,一期学员中本来就有三分之一的湖南人,这些人中最起码又有三分之一是红党成员或者是亲近红党的。 这些时日来,武浩主任又拉拢了不少学员加入。 武浩坐镇政治部,能力很强,学员们都很钦佩他的才华,甚至可以说就是仰慕他的才华,才有好些学员加入了红党。 就说这次商团之战前的游行警告。工会,农会,青年团,学生,竟然组织起来了几千人,这种组织宣传能力实在可怕。” “因钦,你也要改变啊,如何变,就是每一个学员都要去做工作,别让这些工作全让政治主任给做了。军校虽说有苏俄援助,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 工会,青年团,学生,这也就算了。农会,广州城这样的大城市怎么还会有农会,从哪冒出些农民来了。” 校长向来看不上农民。 何总教官继续说道:“校长,我的意思是奖励不妨再加大些,坚定学员们的信念。” “对嘛,拿出主意想法来。从第三期开始就要再加大奖励制度。”校长还是很大方的。 第四十四章 两个本子【新书期求追读】 不少学员参加了武浩主任的戏剧社。 武浩主任在天津读中学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排练文明戏的一把好手。 包国维也在其中,不过他接下了要写新剧本的任务,就没有上台演习。 在学校中,胡宗难和陈亘的关系特别好,现在排练也是他两在演对手戏,剧本还是陈亘给改的。 陈亘戏演的好。 但胡棕难看着就有些别扭,有些生疏:“我们要矢志不渝发动革命,就是,就是要解放劳苦大众,让大伙过上耕者有其田的好日子。” 武浩主任直接打断了他:“棕难,停一下。这戏呀,可不能这么演。我们排了戏,是为什么,是为了用革命的艺术来改造社会,排了戏给谁看?不光是给同志们看,更要向普罗大众宣传我们的主张。光喊口号可不行,得让大伙看明白,看进去,为台上军阀老爷的荒唐丑态而开怀大笑。 为感同身受的欺压暴行而愤慨落泪。 这样,革命的启蒙才能通过舞台播撒到大伙心里嘛。” 陈亘若有所思:“明白了,主任,我再改改这剧本。” 主任肯定陈亘的能力:“陈亘,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好好改改。还有棕难,下次你演军阀,那个词少。” 胡棕难略显尴尬:“确实不太记得住台词,这方面是国维的强项,那些剧本他看个一两遍就全记住了。” “对,国维可以来演演试试。” 包国维说道:“不行不行,主任还叫我写剧本呢,忙不过来,没有时间排练了。” 可不止一个剧本。还有商报和广州日报的小说,宝芝林那边一篇传记,再加上主任说的一个剧本,够多的了,就算是不用动脑子光是动笔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十来天,包国维都在准备着稿子。 先完成主任交代的任务。 用了十来天的时间,创作了八万字的内容。 可以说的上除了军训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都用来写稿子了。 完成了两个剧本,一个《白毛女》共一万五千字。另一个话剧《雷雨》,七万多字。 拿着写好的本子直接去了主任室:“报告。主任,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准备了两个稿子,您看下。 主任,这两个本子花费了我很大心血,我是这么想的,除了军校戏剧社出演之外,我还想发表在广州日报上。” 八万字的内容,厚厚的一沓。 主任都没想到包国维这么用心,十来天的时间完成八万字内容,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事情,真得笔耕不辍。 “我看看你写的文章。” 先看了下字数少的白毛女。 “黄家逼债的这段台词写的好,讨租讨租,要账要账,我有四件宝贝身边藏:一支香来一支枪,一个拐子一个筐,见了东家就烧香,见了佃户就放枪。 果然是好文章。好的文艺作品不是超阶级的,文艺要和群众结合。 尤其是喜儿这个形象。她不只是旧社会剥削压迫和苦难的承受者,而且还是劳动人民反抗精神的体现者,有鲜明的典型意义。 让戏剧社的学员们都看一看这个剧本,抓紧时间排练,演起来。” 又看了下另一个剧本《雷雨》。 字数就有点多了,主任默默地看着,包国维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十几分钟后才开始说话:“一时间看入迷了,国维,我现在才真正了解到你的文学才华,好文章,都是好文章。 几乎没有特别拗口的台词,通俗易懂,但却精练深刻,实在是老辣,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作品。 后生可畏。 雷雨全篇就有点太长了,从中节选一段,就这个第二幕,也可以用来排练。” 两个都是特别适合的本子。 雷雨,揭露了旧中国旧家庭的种种黑暗现象以及地主资产阶级的专横、冷酷与伪善。至于白毛女就更不用说了。 主任继续说道:“就是其中有不少女性角色,而军校呢都是男人。不过男性也能演旦角的,我也能来。” 演文明戏,排文明戏,是主任老本行,学生时代就经常组织排练演戏。 当白毛女的本子到了戏剧社的时候,学员们都互相传阅了下,好几个猛男落泪。 “这也太惨了,我看过国维写的射雕,那叫一个荡气回肠。这个故事就太惨了,黄世仁真不是人。我可不演。” “黄世仁挺难演的,戏剧占比多,台词也多。我倒是想挑战一下。 主任叫我们演国维的这个剧本,先把角色确定下来。 就是主角是女的,咱们全是男的,需要反串。” “要不请外援?广州城那么多女学生,名演员难请,咱可以拉一些支持革命的女学员过来,正好联谊,军民学生联谊,这是好事。” “你还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确实可以,跟主任反映一下。” 觉得女性来演女主角,演出效果会更好。 广州城的学生们,进步青年,是非常支持革命军的,让他们过来合作排练,一定会答应。 一周后,把答应给宝芝林的稿子也写好了,作品名直白的很,题目就叫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 经过了艺术加工,写的是晚清腐败。一次机遇,黄结识了革命领袖孙先生,惺惺相惜。黄不满白莲教滥杀无辜,直捣白莲教总坛,大战九宫真人,勇破不死神功的秘密,但见陆豪东为革命壮烈牺牲,黄不惜与广州提督死战,为孙先生杀出革命血路。 等周日的时候,再去宝芝林。 之前的宝芝林被烧毁了,黄老先生的一众徒弟又建起来一个新的。 包国维登门拜访,因为房屋被烧毁的事情,对包国维这样的黄埔革命学生军还是有些怨言的。 等知道是射雕的作者之后,态度才好了点,练武之人也很喜欢射雕这个小说。 出面跟包国维聊的是黄先生的一名弟子。 “这是我创作的一部小说,以黄老先生为原型,与革命军交好的一段故事。” “国维先生是射雕的作者,文章自然是好的,我先看看。” 第四十五章 话剧【哥哥们求追读】 文章内容没有丝毫负面的东西,把黄老先生写的很好,人家也的确很好。 “文章引人入胜,家师也会喜欢的。国维先生的文章的确没得说。先生练过武?” 其中有不少打斗的画面场景,写的让人身临其境一般,故而这样问了一下,觉得若非练武之人,怕是写不出来。 “练过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但其实包国维从未练武,只在军校中练过军中格斗技巧。现在的他,论比斗,那些个武术大师未必能赢得了包国维。 在心里琢磨了下,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是不是可以再练习下武术:“国维还有个请求,我素来敬仰黄老先生武功,为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拜入门下。” 黄先生六十多了,他的弟子年龄跨度很大,最大也是六十多,像猪肉荣,小的也不过二十多岁。 “练武那是要吃苦的,像国维先生这样的年纪再习武,那要吃的苦头便更大了。不过先生既然能吃军中的苦,想来习武的苦也是吃得了的。” 明白陆军军官学校和别处不同,里头的学员训练都很刻苦,不然商团之战能打的这么好。 “练武首在根骨天赋,另外就是努力。” 因为包国维特意写了小说,这位年轻弟子多交流了很多,还有就是射雕的缘故,对包国维很是有好感。“我也有三十,家师更是接近古稀之年,不再收徒。 我刷上一套拳法,看看先生的悟性如何。 这是家师自创的虎鹤双形拳。 讲究动作紧凑,劲力刚健,落地生根,发声劲力,威武雄壮。 先生可瞧好了。” 当即给耍了一套拳,名师出高徒,拳风凛冽,不同凡响。 耍完之后呼出了一口气:“虎形练气与力,动作沉雄,声威叱咤,有龙腾虎跃之势。鹤形练精与神,身手灵捷、动作迅速、有气静神闲之妙,故称虎鹤双形拳。 先生能明白几分。” 包国维赞叹道:“刚劲威猛,又柔韧灵速,刚柔并济,好功夫。” 包国维立正姿势,右手向左上方执拳,右脚上步屈膝,左脚前点。同时右拳左掌向前推出。先把架势摆出来。 照着他刚才打的拳法又给打了一遍。 手型变为八字掌,缓慢用力推出,至顶拌动发力,然后双手变阳掌,用力抓握而回。 有着记忆能力,基本动作如出一辙。 把他给看愣了,那么多的动作招式,包国维竟然全给记了下来。“国维先生,你之前没学过武?” “不曾。” “奇才,武学奇才。家师不再收徒,我可以代师授徒,你我师兄弟相称。 我们这些师兄弟武功最好的,当属师兄林师荣,可以让林师兄教你。” 他们本就有开武馆授徒,多包国维一个不多。 “那太好了。不过我的时间不太充裕,大多数时间都在军校中,国维是革命军人。” 把学武的事情聊好之后,包国维又去了广州日报报社。 王编辑和李编辑的住所距离报社近,因此他们周日都会留在报社看着。 但这个周末,钱主编也在。 钱主编知道包国维都是周日这天过来的,可包国伟已经有大半月没有来了。 主要是包国维在写别的稿子,没有写射雕,过来了也没用,因此半月没来了。 这可把钱主编给急坏了。 射雕目前可是广州日报的明面,有七八成的读者是奔着射雕来的。 半个月的时间,多的稿子已经要见底了,包国维又迟迟不来。 今日看到包国维,真跟看见了亲爹一样:“国维,你来了,我就算是松了口气。再不来的话,我可就要去黄埔找你了。” 包国维说道:“实在是太忙了,商团之战后,军校又有太多的事情。”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稿件带来了吗?” 钱主编直接说道正题上。 可包国维没准备射雕的稿子,只是把黄飞鸿男儿当自强和雷雨的稿件带了过来。 宝芝林的人知道包国维要去报社,特意叫包国维把稿子给带上,看看直接在报纸上登载。 包国维当即把稿子拿了出来。 近十万字的稿件,可把钱主编激动坏了。 可当看到不是射雕内容的时候,瞬间垮了脸:“国维,这不是射雕?” “写的一个剧本,黄埔军校有戏剧社,这是我给写的本子,政治主任交代的任务,我是要完成的。其中一部分还留在军校中,其他的我就先带了过来。看看能不能进行发表。 另一篇文章是黄老先生相关的小说,也是侠义的。钱主编您给看看。” 知道不是射雕之后,钱主编的热情都退却了不少。 不过既然是包国维写的,怎么也得瞧瞧内容。 结果这个雷雨竟然还不是武侠小说。 明明包国维最擅长的就是侠义小说,怎么还换了题材。 看了之后,心头一震:“老王,老李,你俩也过来看看,了不得的文章啊。” 把稿件分作了几份,让另两位编辑一起看。 如果是武侠题材,负责武侠栏目的李编辑是专家。 而雷雨这样的,三位编辑都喜欢。 “看看这第一幕,就有惊心动魄之感。 她一望就知道是个果敢阴鸷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她的大而灰暗的眼睛同高鼻梁令人觉得有些害怕。 描写的太好了。” “我喜欢这一段。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狠狠地,不,多不声不响地狠狠地吃了你的。然而她的外形是沉静的,忧烦的,她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了。 大家,国维,你这是大家之作。” 如果说武侠小说没有格调,格局低。那这个雷雨,就太有格调了。 “还有这一幕,有耐人寻味的含蓄感。 大海打周萍时所说的“你准备好了?” 说的是准备好跑了呢?还是准备好挨打了呢? 还有周朴园的这句,“你来干什么?” 他的话有两层意思,其一,你大可不必到这儿来。其二是一种威胁之意,你想来敲诈我吗? 安排的实在是太好了。” 第四十六章 北上 还是给的高价,千字七块,这半年来,包国维身上有三千大洋了,一笔巨款。 二四年十月,冯玉翔发动政变,把清末帝驱逐出紫荆城。与张大帅,段大帅,联合发通电,请南方的孙先生北上共赏国是。 孙先生现在的身体不太好,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还感觉有些疲惫。 校长侯在一旁:“先生,要不要为您叫医生?” “不必。这段奇瑞,张作林还有冯玉翔这三个不同的人物同时向我发出了要北上的电报,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先生去或不去,都行。去的话,如果谈的好,南北统一,可以了却先生夙愿。如果不去,坐镇广东,静观其变,养精蓄锐,可立于不败之地。” 孙先生还是很看重校长的军事才能,主要是国党这边也没有能打仗的,那些军阀又不是一条心。“你这个想法和我基本上是一致的。 北上呢,风险极大,不去,则毫无希望。” “先生,您的身体,出于安全考虑,可否让别人代替你去。比如说汪兆铭,或者是我。” 孙先生摇摇头:“他们是指名道姓让我去,这道鸿门宴,旁人是替不了的。国民革命的目的就是要缔造一个独立自由而富强的国家,拥护和捍卫民众的利益。 革命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来,帝国主义和军阀互相勾结,使此等关系到国家存亡国民生死的种种大问题,都没办法得到实现。 我多次说过,我们国人哪,要团结,要团结。只有我们都团结起来,合作起来,才有可能打倒那些企图分裂我们的帝国主义。 要使国家成为国家,使民众成为民众,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冒着风险也要北上,与他们坦然相对嘛。不坐下来谈,永远也没希望。” “先生既然坚持,我支持。先生,您这次北上的护卫,可以从一期学员中挑选出一些人保护您。也可以让那些北方大军阀看看我们黄埔革命学生军。” 孙先生同意校长这个提议。 校长开始琢磨北上的学员。黄埔三杰是台柱子,就别北上了,但也要最好的,拟定了一份名单,共十个人,作为孙先生亲军护卫,大多安排的是浙江人。包国维在名单的第一个,接下来就是胡棕难。 把十个人都叫了过来,说了下这件事情。 能保护孙先生,这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亲军护卫,搁以前那就是御林军,带刀侍卫。还珠格格里面那个尔康就是带刀侍卫,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要是最能打最有能力的人。黄埔学员担得起,这次商团之战已经证明了实力。 “此次北上是去谈国事的,可难免会有些宵小之人你们要寸步不离先生,护卫先生安危。” 十位学员异口同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校长还特意说了下:“国维,我听俄国顾问讲,你的俄语已经十分精通了,英语也很好,甚至还懂日语,这很好。 先生是有翻译官的。 可若是遇到特殊情况了,你的这个能力也可以充当先生的翻译员。 另外就是文书工作也可以胜任,都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 国维,你现在是不是国党成员?” “报告校长,国维现在还不是。” 十个人,有三个人没有党派。包国维就是其中一个。 “好,那今天,你们就在这青天白日旗帜下宣誓,我介绍你们加入。” 不是优秀学员还没资格加入国党,不过一期学员,都有这个资格,就算现在不入,等再过一会儿,毕业了,也都会加入了。 即便加入了国党,也不耽搁入红党,现在有不少的学员既是国党又是红党成员。 包国维三个人神情肃穆开始宣誓:“余誓以志诚尊奉信仰孙先生之三民主义,接受纲领实行决议,遵守纪律,履行义务,如有违背誓言,愿受最严厉之处分...... 宣誓人,包国维。” 校长非常欣慰,这十个人可都是自己人,浙江乡党。校长喜欢长的好的人,想浙江的武浩,尽管不同派别,第一眼就非常喜欢。政治主任太帅了。还有蒋羡耘,陈亘,那都是相貌很好的人。 孙先生也一样,人之常情,面善的更容易第一观感更好。像孙先生就很中意大美男,汪兆铭,国党内部都在传,这位汪先生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接班人。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刘备喜欢诸葛亮,第一次见面就瞧不上丑陋的庞统。公职人员面试这一关,长的好的,会很加分。 包国荣他爹倒腾一番,也是帅气的,有这基因在,包国维的长相自然不差,只不过之前的气质太猥琐了,如今在军校成长了半年,男大十八变,现在的包国维又硬朗了许多。 药膳养着,每周日会大鱼大肉补充一下,身高也拔高了几分,才十六岁还有的长。 包国维穿好了军装,接下来几天都去了大元帅府。 没干别的,就在孙先生门口站着。 先生的身体的确不是很好。 还在看着书,孙夫人过来劝说道:“休息一会儿吧,别看了。” “夫人,你知道我的,我一生的嗜好,除了革命之外,只有好读书,我一日不读书,即不能生活。 革命十三年,书却读了一辈子。” 先生一生节俭,个人最大的开支就是买书,在广州,买书这一项开支每月约大洋三百元,值美金为在一百五十元左右。广州的几个外国书店,孙先生是那里的常客。 “先生,我给你念吧。” “你也很累了,怎好再劳累夫人。” 目前先生在看的是卢梭的社会契约论,英文版的。 先生和夫人都精通英语,时常还会用英语交流。 孙夫人也劳累的很,不想让她太受累。念书,可不是念一会儿就行,念的时间长了,那真是个力气活。 夫人说道:“校长调过来的十个黄埔学员,有一个叫包国维,语言天赋很好,懂几国语言,要不让他来给先生念念。” “精通外语,是个人才。” 现在能懂外语的,极少极少的,更别说还是军中之人。 第四十七章 念书 “包国维现在就在门口呢,我让他进来。” 夫人慢步走到了门口,看门的两人就是胡棕难和包国维,是十个学员中最优秀的两个。 “你就是国维吧,先生叫你。” 包国维连忙跟在夫人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先生好,学生国维。” “好后生,都是黄埔人才,坐。听夫人讲,你会几国外语?” 包国维连忙回复:“是的,先生,我学习了俄语,英语,日语。另外还懂一些法语。” “年纪轻轻懂这么多语言,天赋是极强的。 刚刚我在看书,但眼睛看着有些花了。夫人说要给我念,又不想他太劳累,国维,你能不能帮个忙,帮着念念书。 是本英文书。” 因为是英文书,念书的人需要精通英语,作者卢梭又是法国人,最好再懂点法语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包国维看上去就非常合适。 包国维想着,孙先生倒是有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上辈子的自己也喜欢听别人念书,像视频软件上的一些声播主持,包国维就关注了好些个。 上辈子普通话是有二甲水平的,这个世界的包国维音色也不差,再加上一些技巧,包国维接过了书便有感情的读了起来:“ manisbornfree,andeverywhereheisinchains.thepoliticuthorityhereferredtodoesnotexistinournaturalstate. ...... soweneedasocialcontract.inthiscontract,eachindividualrenouncesnaturallibertytogaincivilliberty.” 用的英语还是播音腔,就是地铁上那些播音员的腔调,还有高考听力考试的那种,清晰,准确,规范,没有毛病。 孙先生很满意:“国维,你这有点像是伦敦腔,但又有些区别。很是独特,英语不错嘛。” 孙先生精通英语,看到黄埔学员还有这般优秀学员,非常欣慰。“校长跟我提起过你,你在商团之战中是立过功的,还得了奖章。” “获得了先生颁发的银质勋章。” “好,不错,继续努力。” 包国维继续念书,把当页看了一下,便不用再看书了,可以背诵出来,不看书就念,这样效果更好:“hepowerofthegovernmenesfromthesovereigntyofthepeople......” 孙先生见包国维没有看书,而是背诵出来,更是惊讶,这本英译本的书,在外国书店都很难买到,没想到包国维竟然看过,并且还能背下来:“国维,你看过这书,竟然还能背诵,看来你跟我一样,也是嗜好读书之人。” 包国维如实说道:“未曾看过,只是现在看了几遍下来,就能记住了。我的记忆力比常人要好一些。” 再次让先生震惊了下,果真如此,这个记忆力也太强了。 接着念,念了半个小时,先生昏昏欲睡,睡的很安然。 听书是容易睡的快。 夫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袋咖啡豆:“这个送给你,先生能安然入睡,也是不容易,国维,你先离开吧。” “谢谢夫人。” 几天后,北上的轮船停靠长洲岛,孙先生从大元帅府又去了一下军校。 “芥实,我就要北上了,我让船呢,特地在黄埔岛靠一靠。” “先生,您身体不好,还特意挂念着军校,我很是感动。谢谢先生。” “我牵挂军校,所以更牵挂着你。” “芥实受宠若惊。” “我此次北上进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 “先生别这样说,您不会有事的。” “很多人劝我,说是不要北上,说是凶多吉少,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去的,我要去考察呀,我要看看这北方政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说此次北上,是要去与军阀作斗争的。我要向他们表明,我所要的是什么是真正的中国革命。” “先生真是呕心沥血,还生着病,坚持北上,真是难为您了。” “你推荐过来的那十个学员护卫都很好,尤其是那个包国维,很有才华,我很喜欢。 看到咱们的黄埔军这样,我真的很高兴。身体呀,也很舒服,身体也不疼了。 黄埔军校能这么办下去,是能够完成革命的。 哪怕是我不在了,也能瞑目了。” “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把军校办好。不辜负先生期望。” “当然嘛,困难肯定也是有的,前段时间,军校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苏俄的援助还没到,经费紧张,学员们吃饭只能吃一碗,还经常没有吃饭,只吃了稀粥。 你作为校长也带头节俭,辛苦你了。” “先生,节俭也能锻炼革命意志。” “是,节俭为了革命,现在好了,击败了商团军,苏俄也给了经费还带来了武器。所以说,一定要尊重苏俄顾问,一定要联俄联共,这样,我们的军校才能办的更好。” “明白了先生。” “要是真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军校就拜托了。” 包国维也随行到了军校,和同学们告别。 “京城啊,这么远我还没去过呢。” 京城那是人人向往之地,广州再往前些,那是犯人流放之地,没得比。 “听说这个京城的全聚德烤鸭,好吃的很,上过报纸呢。 这京城美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吃到。” 包国维对京城吃的毫不在意,京城能有个啥美食,说了句实话:“也就烤鸭有些名头,论美食,不如广东。” 目前的政治文化中心在京城,不过经济文化中心,已然变成上海了。 “国伟,棕难,你们北上,可以一定要照顾好先生的安危。” 包国维当即打包票:“放心吧,寸步不离。” “凭国维的功夫,寻常人近不了身,听说还在练武,就跟着宝芝林的师傅们?” 包国维的确有练习,不过时间太短了:“是,每周都去了一次武馆看看。多少也有点长进。” “还能长进。本来就打不过你,现在更不是对手了。这次和谈能成功吗?” 包国维照实说:“怕是艰难。就说这么多了,船就在黄埔岛,要出发了。这次北上,怕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光是路途上耽搁的时间,一来一回少说都要一个月。 “国维,棕难,再见,一路保重。” “再见。” 第四十八章 天津,张园 广州永丰舰前,孙先生再发表了北伐宣言:…故辛亥之役,吾人虽能推倒满洲政府,曾不须臾,帝国主义者已勾结军阀,以与国民革命为敌。务有以阻止国民革命目的之进行。十三年来,军阀本身有新陈代谢,而其性质作用,则自袁师凯以至于曹坤、吴培福,如出一辙。…北伐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几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之帝国主义 …军阀所挟持之武力,得帝国主义之援助而增其数量。…七年以来,吴佩手用兵,亦无往不利;骄气所中,以为可以力征经营天下…及人心已去,终至于一败涂地而后已。…帝国主义之援助,终不敌国民之觉悟。…凡武力与帝国主义结合者无不败。反之,与国民结合以速国民革命之进行者无不胜。 包国维就在孙先生近旁聆听,愿望是美好的,可与段大帅,张大帅,和谈,不切实际。 孙先生北上与三大军阀和谈,是大事,没人会敢打主意。 包国维他们这些个黄埔近卫也就是个象征意义,不会派上大用场。 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个事情的走向。 广州区委坐在一块说到了这个事情:“孙先生北上和谈,我们红党表示坚决支持。” “如果南北和谈成功,国家统一,那就太好了。”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任何奇迹的发生都蕴含在不可能之中,这是,辩证法。我说,你记。 中华苦于内战久矣,孙先生不计前嫌,毅然北上,涉嫌会谈,功在千秋,如各方感念忠义,为中华民族为出发,能够抛却争论,力求统一,则有事半功倍之可能。再造共和大功告成。中华民族,得以重生...... 把这段话发表在民国日报上,表明我党的心意。” 京城。 南陈北李。 李寿长先生看着孙先生要北上的报纸。 张帼淘目前是李先生的得力助手和学生:“李先生,我现在很担心北洋政府是不是真心和谈。” 李先生看着报纸,报纸上的消息说孙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我现在倒是担心孙先生的身体。扶病北上,太难为他了。” 十一月中旬,永丰舰从广州黄埔出发,三日后,抵达上海,又三日乘轮东渡到日本,再过一周有余由日本乘轮抵达天津。 光是从广州到天津就用了半月时间。 到了天津,张作林大帅把南方一行人都安排到了张园,给了极大尊重与款待。 张大帅这人霸气的很,看的上没几个人,北边能瞧上的就那么几个,袁师凯已经死了,吴培福又被他打败了,还有个段奇瑞算一个。在张大帅眼里南边就孙先生是个人物。至于现在的红党他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张大帅和段大帅也差不多,表面上推崇备至,实则阳奉阴违,只顾自己利益。 下榻天津,很多人想来见孙先生,但孙先生只对张大帅作了下礼节上的访问。因身体不适,旅途劳累,只能回了张园卧床休息,就没有见客。 孙先生对他儿子说道:“去把国维叫进来。” “父亲,有什么事您同我讲就行了,也不必叫旁人,我代劳就行了。” 孙苛知道他父亲这段时间来,偶尔会让包国维念书,一个军校学校,当兵的,念什么书,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当儿子的就能干。 “俄文版的《资本论》,我想听听,你会俄语吗?” 原本是德文,但有各国版本,孙先生这一本是俄文版的,要联俄联共,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这社会主义的书,孙先生也看了不少。 孙大公子精通英语,略懂日文法文,这俄文是一点不会,并且他的日文法文也到不了精通流利的地步:“是,父亲,我去叫包国维。” 大公子略显丧气地走到了门口:“包国维,进去,父亲叫你。” “是。” 让其他黄埔学员羡慕的很:“国维真是命好,咱们在外头站着,人家能进屋子里头,孙先生真是喜欢他。” “让你好好学习念书,不听了吧。人国维那是真本事,读的书多。不似咱们这帮丘八。” 军校学员进来前最次也是个中学生,都是文化人,但和包国维这样还能写书写文章的就显得差很多了。文章屡屡在报纸上发表,还给军校戏剧社写了剧本。 念书已经进行了多次,包国维轻车熟路了:“先生,今天我们念哪本书?” 孙先生眼神示意了下桌子上的书,太累了,就闭目休息。 包国维拿着桌子上的俄文版资本论开始读了起来,若不是专门研习了俄语,向军校苏俄顾问有请教过,这份念书的差事都轮不上他。这可是个好差事,能和先生近距离相处,他儿子想要这份差事都没本事要到。 就在这时,张大帅带着几个护卫到了张园来,想要拜访,看到了门口的九个黄埔学员护卫,那精气神真是够拔尖的,又看了下自己身旁这几个,也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总感觉也被比下去了,人近距离呆在一起,就怕被比。 张大帅岁数不小,眼睛,耳朵还好使的很,听到屋内有念书的声音,他不懂外语,可也知道人念的是俄文,叽里呱啦的,俄语,日语,英语,念的是啥,一耳朵便能分辨出来,只是听不明白。 “喜顺,去递拜帖,就说老张过来回礼,来和孙先生说说话。” 孙大公子见到张大帅过来,连忙过去搭话:“张大帅,父亲今日身体抱恙,如今已经起不来身了,不好见客,真是抱歉。” “我听到屋内还有读书声?”不能见客,休息,怎么还会有念书的声音。 “那是父亲近日的一个习惯,休息之前就叫护卫念书一段,可以更好休息。” 张老帅心思活泛了起来,听书还能催眠,他也想试试。“今天我来向孙先生说话,孙先生可以睡在床上,不必开口回答。” “这,那我问问父亲。” 只片刻后就出来回话。 第四十九章 张老帅,张少帅 别人可以不见,张帅还是要见见的。 “父亲要见您,张帅请。” 张大帅是个人精,很懂人情世故,知道孙先生身体不好,也没有大声嚷嚷,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没有盖过包国维的念书声。 “孙先生,昨日匆匆一见,今日特意过来叨扰。” 孙先生想从榻上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但是不太能使上劲。 “先生躺着就好,我说,您就躺着听,不必多说话。 先生能北上,得见真人,我是高兴的啊,好几晚上都没睡觉。 当初我还有些疑惑,先生乃革命问好,怎么会与我和老段合作反直,如今看来效果是极好的,南北夹击直系,把吴培福这厮打的落花流水。” 这次是密谈,张大帅要护卫把张园围的水泄不通,全园重兵布防、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还眼神示意了下,怎么包国维这号人物还站在这里。 孙先生不能长时间说话,偶尔说一两句还是可以的:“国维是我黄埔亲军,最亲近得力之人,师从宝芝林,会些医术,我身体不是很好,他也能照看一下。” 包国维拜师宝芝林,不过学艺时间实在太短,宝芝林是武馆,更是医馆,包国维多少也学了点医术,看了不少的医书,他就是看书多,最近看书又以医书为重。 听孙先生这话,老帅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孙先生,暂缓废约,列强手握关税、租界,贸然废约容易招致列强武力干涉。” 孙先生坚决不同意:“不行,坚决废除晚清以来一切中外不平等条约。” 既是密谈张大帅轻声细语着:“......英美日都行,唯苏俄不行,共,产,我坚决反对。” “联俄联共,是本,党,主义。” 三句话中有两句聊的不是很投机。 政见方面完全不对路数。 密谈无实质共识,粤奉同盟名存实亡。仅维持表面客套,反直合作只剩虚名。 “喜顺,咱回去了。” “大帅,和孙先生聊的如何?” “这位孙先生是个大人物,可志向太大了,到底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啊,不是一个路子。 他的那些护卫如何?” “虽然年轻,听说都是学生,没怎么打过仗,但瞧其精神,不是凡人。” “妈勒个巴子的,里头那个还会说外语呢,俄文,日文,英文,都能讲,再看看你们,有哪个会讲英语。 不能叫人给比下去了呀。 喜顺,那个谁不是当过保定的武术教头吗,一手八卦掌耍的虎虎生风,让他去试试这南方拳种。” “是,老帅,我这就去安排。” 找了个由头,便要切磋,以武会友,张大帅这也是想耍下威风,来个下马威。 “早听说你们革命军很能打,在下学武多年,八卦掌略有所成,想以武会友,不知道各位哪个与我比试比试。” 都叫上门来了,岂能怯战。 赢了还行,若是输了,没面子,人家既然敢叫战,自然自恃武功好,学员们都想上,也不想太逞能。 “谁上?不跟他比试一番,还真当咱黄埔无人了。” “可惜陈亘没有过来,他武功好的很。” “棕难,要不你上。” “我没有多大把握,看他这站姿,就是个练武多年的练家子。若是拼刺刀,我可以试试,手上功夫不好说啊。” 军中修习的都是军中搏斗技巧,还有刺刀拼杀,和武功比拼也不是一个路子。 “国维行不行,他功夫好的很,拼刺刀把蒋羡耘都给赢了。” “还在屋里头没出来呢。” 刚巧了,包国维这时候走了出来。 几个学员连忙过去跟包国维说了一下比武的事情。 包国维琢磨了下,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超越了人的极限,速度力量,估计上辈子参加奥运会都能夺冠。最近更是日夜练武,正好可以找个高手试一试,就答应了下来。 走远一点,到了个空旷点的地方开始比武。 各自先摆了个架势:“天津,八卦掌。” 包国维也摆了个架势:“广州,宝芝林,洪拳。” 八卦掌在行拳时,要求以摆扣步走圆形,将八个方位全都走到,而不像一般拳术那样,或来去一条线,或走四角,所以称为八卦掌,他先走了几步,热热声又摆了个架势。 包国维也有样学样,走了几步,力显于外,而气沉于内。也摆了个架势。 对方沉腰扎马,开声吐气,铁桥封门,右拳攒劲走中线,一招猛虎出林直轰心口,桥手横架在前,硬桥如铁梁。 包国维想试试自己斤两,直接硬碰硬,不闪不绕强攻。全部给他招架住。 对手见攻势落空,立刻收拳沉桥,左桥圈拦对方探来的掌指,脚下麒麟步踏前半步,顺势起标指点腕,紧跟着肘撞中路。包国维连消带打,桥手一圈一压即刻转入近身猛攻,不给对手继续游走转圈的空隙。废了他的八卦游身。 “漂亮,国维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漂亮的功夫。” 之前在学校中的军中格斗技巧,没有现在这种观赏效果。 “他都不用睡觉的,你在睡觉的时候,国维在外边月下练武呢。教官巡夜的时候也不管他,还是校长他老人家太喜欢国维了,这是他的特权,特许他可以不睡觉。 不睡觉咱可做不到。” 八卦掌刚猛,洪拳本来以防守为主,但包国维的洪拳打的比他的八卦掌更猛,二人掌肘相撞,对方倒地,包国维稳住身形,此时胜负已分。 “好!国维好样的。” 老帅回去之后,又把喜顺叫了过来:“喜顺,喜顺诶!” “帅爷。” “赢了还是输了?” “帅爷,输了。” “妈了巴子,平时吹嘘自己多厉害厉害,师出名门未逢敌手,这就输了。关键时候不顶用。 六子呢,去把六子叫过来。” 少帅走了过来。“爹,您找我。” “娘的,丢脸丢大了。去,去给我在军中找一百个会说英语的来,对了,还要长得好,得年轻。来当护卫,弄个护卫队。” 孙先生那边有十个,张老帅就要弄一百个压一头。 “爹,会说英语?在咱们军中,从哪儿给你找一百个会英语的,就是一百个有文化的都难找。你不是有专门的翻译吗,还要会外语的做甚。” “不会英语,那日语,俄语,法语,德语,随便什么都行,搞出一百个来。孙先生那护卫,一个人就会说日语俄语法语英语。不能叫人给比下去了。 文化比不过,打架还打输了,脸往哪搁。” “父亲,真不好找。军中就没有会英语的。” “那就去军校,保定,不是有很多国外回来的喝过洋墨水的吗,先拉过来充充门面。” 少帅也感慨着他爹想一出是一出。 “记住了,长相也不能差了,长相不好的不要。” 第五十章 挑选礼物 “还有个事,先生的身体不好,叫人去协和递帖子,请些医生过来。 还有那些洋人医生,什么英吉利的,法兰西的,都给叫过来看看。 还有一件事。没错,你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你家事之外可以找女人,但你要知道分时候懂分寸。别把外面的女人带到眼皮子底下,成什么话。” 让专列去京城,手下人去把协和的医生给请了过来,又去了英吉利医院,法兰西医院,请了不少的外国医生。 ... 广州。 周日这天,广州日报的钱主编心急如焚。 连续三周包国维都没有再上门了。 包国维离去的时候确实给了不少的稿件。 但报社发表的内容也多,二十多天的时间,存稿眼见没有多少了,可到了周日还不见包国维上门来。 钱主编从上午在报社呆到了下午。 “今天怕是不会过来了,都这时候了。” “现在的问题是射雕的稿件已经要没了。就三万字的内容。新稿子不来,如何排版,本来还计划下一期回馈读者,干脆再扩张武侠小说的版面。 可如今却是不能了啊。” “定然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国维每周日,最多半月时间就会过来一趟。” 看着桌上的一叠读者来信,此时的广州日报发行量正在缓步增长维持稳定中,若是射雕的刊载出了问题,那肯定是要有影响的。 此时外头急匆匆地来了位客人,人未到声先至,是商报的主编:“老钱,国维这段时间来你们那边了吗?” 包国维的书剑恩仇录在商报发表,也让商报尝到了甜头。 按照往常的习惯,包国维先去广州日报,再去商报。 迟迟不来,商报主编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上了广州日报的门。 钱主编看向他摇摇头:“我便知道书剑恩仇录会是国维的手笔,文风相似,果然你去找了他。” “老钱啊,你想吃独食,叫你给引见国维,你不愿。那我还不能自己去找呀。” 这件事情,商报主编得意的很,幸亏找了包国维,也分了一杯羹,当然没有广州日报的射雕更受欢迎,也很不错了,商报的发行量也明显有了增长。 “当时国维还顾及你,不愿提供文章与我,我可是付出了千字八块的价格才打动了国维啊。” 千字八块,对武侠小说来讲,的确是一个高价。怕是第二个人都很难找出来。 “千字八块?”这个价格让钱主编也惊讶了下,他们给的才七块。心里琢磨着,等下回把价格再提一提,也到千八来。 “老钱,还是说正事吧。想必你我的难题都是一样,稿子都要没了吧。这可是要命的,没了稿子刊载,那些读者可不要骂娘,好好的局面可就难了。 我的意思是,国维不来找咱们,咱们去找他。他不是军校的吗?明日一早咱们便过去。” “行。你不说我也是要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广州日报的两个编辑加上商报的主编都来了军校门口。 被门卫给拦下:“军校外头不允许闲人逗留。” 有时候门外是由学员轮流执勤。 “长官,我们是过来找人的,有要紧的事。” “找谁?” “你们这里的学员,包国维。” 学校学员千余人,就一个名字找人,那就有点难了。 本来还想问下,是第一期还是第二期,哪科哪班的学员。 听到是包国维的名字,他还真知道,包国维如今在军校中也有了名头。 看门的是个二期学员在值日:“哦,你说的是一期的包学长,包国维。 那你来的不巧。 早在二十天前,包学长就离开了广州不在军校了,跟着先生北上,一路护卫随行。 如今的话想来已经到了京城。” 几位编辑彻底傻眼了,京城和广州那可是数千里的距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人不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大麻烦啊,会出大事啊。” “不知道国维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可是京城,一来一回的时间都是个把月。” “射雕可就三万字的稿件了。” “一期发行一万字,这样一来也能顶上大半个月。” “字数是不是少了些,读者怕是会骂娘。” “那还有旁的办法吗?要不射雕给你来写,代笔。” “我可不行,其他作者也写不出国维的味道来。前面就是在瞎搞,什么回馈读者,刊载字数再多一些,现在好了吧,都快要没了。” ... 京城。 少帅来见先生,还带了他在陆军讲武堂的郭教官。 先生生着病,只见了少帅一人,刚巧,包国维也在屋子里。 看到了旁边站立的包国维,穿着个军装,年轻的很,不知道这位是革命军的哪号人物,竟然能在先生近旁。 夫人给介绍了下:“坐吧。他是先生的学生,叫包国维。” 包国维他可知道,昨天打败了他父亲的手下。 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跟夫人说道:“先生夫人下榻天津,我们要尽地主之谊的,想着给先生夫人挑选些礼物。” “不必麻烦了。” “要的要的,不知可否把这位国维借给我,国维他长伴先生左右,想来知道先生喜好。” 直接就把包国维带走了。和郭教官他们一并走的。 包国维出去后坐上了汽车。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坐汽车。 自己全部身家三千大洋也买不起一辆,别说买车了,现在的汽油贵的很,油费都给不起。 在浙江老家认识的那些个同学,也就郭纯家境很好,家里有一辆汽车。 老早就想要有一辆自行车的,多少能方便点。 但黄埔岛那边通常都用坐船的方式就先没买了。 天津很繁华,算是北方经济最好的城市之一,路上也有不少的汽车。但繁华程度是远比不上上海的。 特意把包国维叫了过来,问了些话:“想吃点什么? 你跟着先生夫人的时间长,他们喜欢什么,你可要告诉我。 你是先生护卫,我可是特意让夫人把你借给我几天。” 护卫那么多,也不缺包国维这一个。 “先同我回去,我送你点东西。老头打了胜仗,过来送礼的不少,我送出的礼也不少。 你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跟我说。” 把包国维叫出来还有个原因。比武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知道包国维的身手,还会多国语言,就想认识一下。 跟先生聊话的时候,先生让包国维也讲了几句,一听就很有深度,出口不凡。他喜欢交朋友,就认识一下。 另一个的确也想为先生夫人选几样合适的礼物,让包国维参详参详。 第五十一章 军官俱乐部 少帅给人简单介绍了下。 郭茂尘眼高于顶,尊重孙先生,但对包国维这么个学生兵没当回事。 包国维跟人打了招呼:“郭将军。” 郭鬼子只嗯了一声。郭松林高大挺拔,朴素简朴,平素穿一套布军服,其穿布军服又长得像白俄兵一样高大,因此有了个郭鬼子的绰号。 北方人较南方人更高大。 但张老帅和张少帅,北人南相,都不高大。老帅还有个张小个子的称呼。 在奉军,郭茂尘是谁也看不上,和杨宇亭那帮人打擂台着,先回了自家去。 少帅把包国维带了回来,要给孙先生孙夫人挑礼物:“国维兄今年贵庚?” “十六。” “着实年轻,国维常伴先生左右,想来是了解先生喜好的。这里有一坛虎骨酒,还有一盒阿胶燕窝,送给国维补身体了。” 这礼物,包国维还真喜欢。 那些药材什么的,对包国维来讲有用,他时常还买了不少中药材自己调配着吃,就是那根大人参已经吃完了,效果还是有的,别的不说,感觉释放空间能力的时长都略久了一点。 “谢谢少帅。” “国维觉得,我应该送什么与先生好。” 包国维回答道:“先生喜欢念书,时常还要我念与他听。我的建议是有没有什么古籍,先生应该会喜欢。” “快入夜了,不急,等等我带国维你出去好好耍耍,尽尽地主之谊。你是黄埔军校的,我是陆军讲武堂出身,得好好聊聊。” 少帅又往外头招呼了一声:“去叫徐承叶,晚上把酒局安排好了,我有客人。” 只一天,少帅便知道了包国维的一些事情,通晓多国语言,还打败了他们这里的武术教官,八卦掌大师,又是孙先生贴身护卫,是得好好说说话,认识一下。 少帅这边的几个心腹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叫徐承叶的:“知道了,晚上的酒局嘛,安排好。这几天我尽安排酒局牌局了。 咱们和汉钦那都是陆军讲武堂一期五班的,如今汉钦可是大权在握,我也跟着沾光了,这星期的酒局饭局不知道安排了多少场。” “不能叫汉钦了,得改口了,现在都管老张叫大帅,管小张呢叫少帅。” “是,以后咱再见着汉钦,可不能再拍肩膀了,也不能再提一期五班那些老话。” “那也不至于,咱们都是嫡系,血亲血亲的。” 徐承叶准备起身:“行了,我去军官俱乐部布局,搞个酒局。听说这个汉钦的客人也是军人,黄埔的,昨日比武还让他赢了,是有些本事,至少功夫不错。整个牌局,看看他牌打的怎么样。” 晚上的时候,包国维一起坐到了少帅的汽车上,到了天津军官俱乐部这边。 在场的都是奉军的军事长官,少说也是个团级的。 而包国维呢,啥也没有,就一学员大头兵,但他是黄埔的,又是孙先生亲卫,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黄埔。 “汉钦,过来了,今儿个玩牌,钱带够了没,这输多了,可不许打白条啊。可不许赊账啊。” “汉钦不能,输得起。不知道这郭鬼子能不能输得起。别到时候输急了,拔枪。” 少帅手底下的人也分了好多个派系,人多了是非就多。 少帅连忙摆手:“茂尘的牌风,我知道的,和他打仗一样,一心做大牌,豪气的很绝不吝啬。” 一张牌桌,四个人。 “国维,请。” “少帅,我就不上了吧,在场的都是高级军官,我哪有资格上桌。”全部身家三千大洋,也不知道他们打多大。 应该打的不大,毕竟郭茂尘也在,这个人十分朴素,身居高位,但从不中饱私囊,为人正派,玩的太大,他也没钱。 自己有三千大洋,赌注怎么也该够了。 “怎么没资格了,你可是孙先生的人,来,来,上桌。” 少帅也想缓和下手底下两派人的关系。 负责酒局的心腹也厉害,安排了牌局,让少帅手底下不对付的两帮人在牌桌上厮杀厮杀,又不至于真正动手,也能发泄一下。看着自己布置的牌局,少帅满意,心腹徐承叶也松了口气:“但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两波人的矛盾能缓解缓解,给汉钦排排难。” 主桌上打牌的四个,一个少帅,一个包国维,一个郭茂尘,还有一个是士官派,奉系五虎上将之首,士官派核心姜登玄。 而郭茂尘是奉系陆大派,和姜登玄向来不对付。 在牌桌上火药味也十足。 郭的牌技一般,而姜的牌技很好。 玩的是麻将,少帅先赢了两把,“不好意思,对对胡。” 包国维给了两块大洋过去:“少帅手气很好。” 郭茂尘满不在乎:“小胡。” 郭老是想着做大牌,胡牌的速度就慢了。 “三万。” “二条。” “碰。五万。” “一饼。” 姜登玄把牌一摊:“胡了,二龙戏珠。” 这把就有点大了,一把输赢百来块大洋。 接着包国维也小赢了一把。还没用外挂,若是用上空间能力,再加上记忆能力,在牌桌上无异于捡钱。 接下来姜登玄又赢了一把大的,此时郭茂尘脸色有些不好了,他还没赢过。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的脾气十分不好,但本事很大,仗打的很好。可打牌和打仗不是一回事。 少帅是想缓和关系的,别再搞的更僵了,说了下场面话:“老姜,你说说你啊,现在春风得意啊,呼风唤雨的现在。” 被姜登玄赢了几把大牌了。 “我老姜就这点爱好了。是心无旁骛,心无杂念啊。” “没错,我郭松林有杂念,一把牌输掉了一个月的个人津贴。” 包国维下午才得了少帅给的虎骨酒和阿胶燕窝,都是好东西。投桃报李,是要帮帮少帅缓和下氛围才好。 所有的牌,包国维都能记住,郭鬼子手里的牌很大,但和牌却不容易。 靠着空间能力,把牌往空间里一放,再掏出来,瞬间完成的事情,比什么手速都快,“东风。” 郭茂尘的脸色这才变好:“全幺九,胡了。” 少帅也松了口气,他很看重郭鬼子,尊重他,也怕他把把输会生气:“这么大的牌,国维,你打的这个东风可让我输了不少钱啊。” 一局就让郭茂尘把本赢了回来。 接下来,包国维自己再赢了几把,过来玩牌总不能自己还要输钱。 第五十二章 八卦大师 赌注玩的是有点大,竟然赢了两千大洋。还好,要是输两千大洋,包国维立马成穷光蛋。 不过在座的都是奉军最高级的军官,这点钱就算不得什么了。 姜登玄是玩牌的高手,人老成精,但他今天却没有赢钱,反而让他看不上的郭茂尘赢了点,大感奇怪。牌场浸淫多年的他知道,估计和包国维有关系。 但抓不到什么把柄,压根看不到怎么出千的,只感觉有问题。打牌是需要技巧的,他的牌技可远在郭茂尘之上,不可能输。 赢的两个是郭茂尘和包国维,包国维赢的最多,又是五百大洋进账,这得他自个写上多少文章才能赚到。郭教官也赢了不少。 少帅输的最多,不过他乐意。本来是想缓和下手底下陆大派和士官派之间的关系,可郭教官的脾气不好,输了好几把后看着生了闷火,本想缓和关系调节气氛,眼见这场酒局要弄巧成拙,没想到又回到了预想的正轨。 看到他郭教官的脸上不再是凶狠拧巴的了,他也松了口气。 少帅少年聪慧,知道牌局上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有几张关键的牌是包国维打出去的,心里也想着这个中缘由怕是和包国维有关。 饶有深意地看了包国维几眼,心中想道:“黄埔军校不同凡响,商团之战的文章我有看过,包国维并不是黄埔三杰之一,藏龙卧虎,真是个奇人。” 少帅对红党知道的不多,但对国党还是很关注的。 商团之战后,黄埔校军出现在了大众视野,受到广泛关注,以少胜多,校军大破商团军。 从下午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牌,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少帅叫了下心腹徐承叶:“承叶,你小子这次的酒局饭局安排的不错。” 本来脱口想叫汉钦的,但一想到白天和几个战友的谈话,称呼是得变一变了:“少帅,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有些发慌,郭教官那脸色确实让人觉得发毛。 下次打牌就别叫他了。姜登玄说的也没错,郭教官不适合打牌。看着确实有点输不起,我瞧着都害怕。” “你小子说什么呢,说茂尘的坏话。” “我也就是跟您讲讲。” “今天的局,你安排的不错,还有件大事,给孙先生还有夫人准备的礼物,你琢磨了没有。旁人的礼物可以随意,先生的不能马虎,得好好选。 不是有很多人送了东西吗?有没有什么好的?” 徐承叶作为少帅的心腹,他风头无两,收了很多的礼:“文玩,字画,半人高的西洋钟。” 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但孙先生何等人物,怕是送不到心尖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先生也不差这些。听包国维讲的,先生酷爱看书,有没有什么古籍,奇缺的宋刻本啥的。” “少帅,我也没什么文化,那些东西我都不懂。要不要让嫂子,少奶奶帮忙挑挑,嫂子文化高。 依我的建议,孙先生自然什么都不缺。难得来我们天津,干脆送两个天津大鸭梨。大道至简。” “滚,去你的大道至简。” 饭桌上,少帅给包国维作了下简单介绍,无官无职,没人把包国维当一回事。 包国维现在还没毕业,就是个军校学员身份,即便是毕业了下了连队,估计也是要从大头兵干起。校军可是有千人,革命军也不过几万人,哪里有这么多的军官分给他们。不再打上几仗,当个排长都难。 包国维出了张园后,脱掉了军装,穿的是便装。奉军军官们都不认识包国维,一开始还以为是少帅的朋友同学之类的。 经过介绍才知道是南方的革命军。 “包国维?这名怪熟悉的。是昨天比武的那个?” “可不是,就是叫包国维。” 关键和包国维比武的那个名头着实太大,一代八卦掌大师。老帅为了来个下马威,特意出动的高手。 几个奉军军官窃窃私语讨论起包国维来:“就是他赢的宫保田,那可是八卦掌大师,帅爷的贴身保镖,输给了这个年轻人?你信?我不信。 是不是帅爷故意叫输的?” “怎么可能,帅爷那脾气怎么会让人输。确实令人诧异。宫保田可是前清四品带刀大内侍卫,老佛爷、光绪爷的御前护卫,获钦赐黄马褂。 前年的时候才进的帅府的吧,花了重金,成了帅爷的贴身保镖,又是武术教练,他还输了?” 实在想不通,在这京津,能打赢这位的也没有几个了吧,竟然输给了包国维,听到消息的军官们是全都不信。 昨天的比武,包国维也赢的不容易,用了几十招才把对手拿下。要不是在宝芝林学了艺,不用空间能力使点诈,估计赢不了。 打输了,丢脸。帅爷本来还把比武的消息给封锁了,不让传出去,结果才一天,就有几个奉军军官知道了,今晚这酒局过后,知道的人恐怕就更多了。 “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说宫保田呢。” “宫保田是谁?” “就是常常跟着帅爷的耍八卦掌的那个保镖。” “哦,他啊,牛批的很嘛这人,瞧不起人的,不就是一保镖吗,老子大小还是团长呢。他怎么了,没啥事说起了他。” “昨天跟人比武他输了,看,就是输给了少帅身旁的这个人。” “宫保田输了?这人挺傲的,但人没啥问题,骨子里傲,但功夫着实不错。那是和李存一,大刀王五可以齐名的武术大师。这都败了?” “得,说了你又不信。其实我也不信,但却是事实。这南方革命军的确有点东西,孙先生的护卫保镖比帅爷的还厉害啊。” “还是不信,要不给试试身手。我这个警卫员是全团比武第一,帅爷的护卫指定是打不过的,不过可以试试这个年轻人,万一是宫保田昨天没吃饱让他钻了空子。” “你可别乱来,没看到人现在在少帅身旁,聊着畅快着呢,别去惹事。” “还是要试试他的斤两。毛都没长齐,武功那么强?” 第五十三章 可乐,记人名 包国维此时在和少帅说话。 “国维,这个叫可乐,美利坚运过来的,你有口福了,味道妙极,试试。” 包国维看着杯子里头的可乐,少帅还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后世不值钱的玩意儿,和矿泉水一个价,现在的国内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最稀缺,有钱人就爱吃什么,等数量起来了,可以量产了,有钱人又不吃了。 包国维喝了一口,配合了下表露出了一副味道很美的神情。 “国维,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要直冲天灵盖的奇妙之感。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密集的气泡涌入喉咙,与口腔内的燥热形成强烈碰撞,就像是和美妙女子接吻一般,二氧化碳在舌尖跳跃、破裂,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这种刺激迅速传递到大脑,产生一种极致的舒爽。感官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达到顶峰。” 包国维愣住了,不就是可乐嘛,至于如此。上辈子的他隔三差五的喝,可口可乐确实不错,百事他不是很喜欢。第一口可乐的感觉也确实很美妙。 喝多了可乐,少帅这种夸张的说辞感觉,包国维是没有了的,也附和了下:“的确是甘酿,到了少帅这里,才有如此口福。” 别处还真喝不到。可口可乐首次进入国内销售是在27年,也就是两三年后。现在的话,也就像少帅这种东北大佬,公子哥儿才特意那么做。 “你的牌打的不错嘛。” 短短两个小时赢了近两千大洋:“确实赢了不少,倒是让少帅破费了。” “那是你的本事,愿赌服输。跟我讲实话,茂尘能赢,是不是你的缘故,到底怎么使的招,讲讲。”少帅笃定,就是因为包国维。就算包国维真使了手段,他也不生气,没看出来,那就不算用手段,都是真本事。关键是让郭教官赢了几把大牌,不然今天这局,就呈现反效果了。 包国维知道自己做了好事,不能藏着掖着,在少帅这里也弄个小人情:“少帅可知道黄埔三杰,学校里都传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 我虽不是三杰,在军校中不少人也知道我记忆力强。 过目不忘,自然也就知道牌桌上你们手里的牌都是什么。想胡什么。” 包国维再展示一下:“这样,少帅,在场的人也有数十位,你说一下他们的名字,我可以做到再复述一遍。” 记人名啊,一次记住几十个名字,这可是大难事,比背书可难多了,毕竟名字那可没有丝毫规律。学校一个班几十个人,即便是班主任也要花个几天功夫才能把同学名字都记下来,哪里是听一遍就能记住的。 少帅不信,他还真想试试:“你说的可是真的。” 包国维自信点点头。 “那行,那一桌的是,我在讲武堂的几个同学,吕征操,王一名,朗纤坡。那个是我副官参谋,徐承叶...... 那一桌是万福林,何竹国......” 一连讲了十几个名字,想着记忆力强,一口气能记下十几个人的名字也是不易。 这里可足足有上百人。 一部分人的名字,少帅自己都叫不出,都是他的人,大半人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正常,就算是校长,黄埔一期学员六百人,校长也只能叫出小半人的名字。 “能记住吗?” “少帅,这才哪到哪,您继续。” 少帅也不确信包国维是否有这个本事,人既然说出来了,想来有底气,继续念着人名字:“......姜化难,刘多全,高纪一. ... ... 储世新。” 这下子可是足足说了五十多个人的名字。 在少帅认知中,绝对没有这样的奇人,能一下子记住五十个人的名字。名字可是毫无规律的。 别人不行,包国维行,几十万字的书翻一遍过一遍就记住了,在军校不知道翻阅了多少的书,更别说区区几十个人名,这过目不忘的外挂,着实牛逼,直接把名字复述了一遍:“吕征操,王一名,朗纤坡,徐承叶,万福林,何竹国 ..... 姜化难,刘多全,高纪一 ...... 储世新。” 少帅一阵目瞪口呆:“服了,包国维,你真是个人才。 若不是你是孙先生的人,我怎么也要把你这个人才给留下来。” 千万别留,黄埔一期毕业,比在少帅身边可有造化多了。 少帅如今是一方诸侯的继承人,而校长还名声不显,地位不算高,虽然赢了一场商团之战,一千人对上万人。这规模和直奉大战比就没得看了。 “就是因为我记忆力好,能记住牌,所以知道你们的牌,知道你们要什么,胡什么。” 展示了下记忆能力,就是空间外挂和手法,就不跟少帅展示了。 “输给你不亏,就是以后怕是不能和国维你再玩牌了。” 就在这时,那个团长带着警卫员走了过来。 老帅和少帅,对自己人都很好,脾气也很好。 部下时常还能和他们开开玩笑,团长有事说事:“少帅。” “怎么了,说。” “他就是包国维吧,昨天打败了八卦师傅宫保田,怎么看着也不像啊。他才多大岁数,练了几年功夫?” “找事呢,滚?” 少帅此时正感激着包国维呢。这个团长,一看就是过来找事的,估计还喝了二两酒,胆子变大了点,当他面找事。 “少帅,我这个警卫员他也不行,前段时间全团比武的时候,我警卫员拔得头筹,也算有几分功夫,想和他叫什么来着,包国维,想和他切磋一下,交个朋友。” “还嫌不够丢人,宫师傅都输给他了。”少帅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比武的结果,可事实就是如此。 包国维自信的很,干脆再展示一下,打消下他们的疑惑,万一一个个都想来比武,也没那个时间,看着眼前的一张凳子,实木的,军官俱乐部的凳子想来也值不少的钱,少帅哪里是缺钱的人。 朝着硬木凳子腿轻轻拍了一下,断了,再次用的空间能力,这小半年来也没用过几次,实际用手去拍也拍不断这硬木凳子腿。 “好功夫,这是内劲。” 警卫员在团长耳边轻声说道:“团长,算了算了不比了,这一掌往我身上来一下,不得命都没了。轻飘飘一下,凳子腿就断了,我可办不到啊。” 第五十四章 酒量好 牌局完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开始上菜。 “国维,看看这北方菜式合不合你这南人口味。 天津菜,八珍豆腐,嫩豆腐打底,铺满虾仁、鱿鱼、海参等八种鲜料。十分开胃。 高丽银鱼,冬令佳肴。渤海银鱼裹高丽糊温炸,外酥松内鲜嫩。 这几样是我们东北菜。凤腿鲍鱼、游龙戏凤、红梅鱼肚和兰花熊掌。 这熊掌新鲜着呢,东北的猎户前几日猎到的,这两日才送来的天津。” 包国维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都是山珍海味,符合少帅身份。在上辈子,鲍鱼海参也不算什么太名贵的,但这熊掌,包国维没吃过。 八十年代的时候,举办了全国烹饪大赛,兰花熊掌参赛夺冠菜,一度视为东北菜巅峰。 包国维夹了一口试试。 “如何?”南边可没有熊,吃不到。 包国维说道:“古为八珍,《孟子》载熊掌为贵,冬眠熊舔掌,前掌尤佳。 果然咸鲜醇厚、酥烂软糯、汁浓味亮。这兰花又清雅解腻。 大厨也很有功力,别具匠心,银托、红漆大盘,熊掌金红油亮,围12朵翡翠兰花,热气带酱香与肉香。 美味。” “是个吃客,像他们哪里说得出这么多门道来。” 军阀政客宴会上,尤其在北方,这一道算是顶级硬菜、身份象征。 一只熊掌就能顶寻常人家数年生计。 在军校,包国维是出了名的吃的多。 有一段时间,军校的伙食很差,甚至经常喝粥,只能吃稀的没有干的吃,不过包国维每周都会去广州城下馆子,大鱼大肉,一次要吃掉三四个人的分量。 在场的都是军人,包国维放开了吃,南方菜吃多了,吃吃北方的也别有味道。 旁边桌子的人还在讨论着包国维:“不是说要试身手吗,你警卫员不上?” “的确有真本事,那样结实的凳子腿被一掌拍断了,我那个警卫员说不是对手。” “上都没上就认怂了。丢人。” “你行,你上。” “我指定不行,再说我一个管着千八百人的团长跟人比武,赢了没啥,万一输了。但这面子要找回来。” 在场的都是奉军高级军官,一个团长都有些排不上号了。 过来的个人敬酒,先跟少帅打了个招呼:“少帅。 包国维,听闻你功夫出神入化,连宫师傅都打赢了,佩服,这碗酒我敬你。” 包国维端起碗喝了,一饮而尽。 不是白酒,是那种十几度的传统黄酒,直接用碗喝,显得大气。 如果是那种高度白酒,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么急赤白脸的喝一碗。 “好酒量。” 又过来一个人:“三师二团团长,包兄弟,我也敬你一碗。” 刚喝完,又来一个:“二团团参谋,国维兄弟,请。” 一挑一比武干不过,想着喝酒,让包国伟出糗,找点面子回来。 少帅给使了个眼色,可还有敬酒的人过来,“第四碗了,国维,别喝了,美酒,也不能贪杯。” 包国维全然不在乎:“少帅,除了记性好,在军校我还有个长处,就是饮酒从来没醉过。” 又喝了两碗。 但实际进了肚子的酒也就那么两碗,其余的都在空间中。 过来敬酒的人已经没了,唯独那个二团长,不知道怎的,是不是对包国维有意见:“真是好酒量。包兄弟是好酒之人,巧了,我也是。 这一支勃朗宁,是当初关内剿匪的时候,我立了功,帅爷送给我的,咱们来拼拼酒,倘若你赢了,这支枪我就割爱给你了。” 比武比不过,不相信喝酒也喝不过,并且他还赚了大便宜,包国维已经喝了七碗了。 那可是海碗,一碗小一斤的量,就算度数不算高也喝不得太多。 包国维答应了下来,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陪他玩玩。 一碗一碗地开始喝。 包国维喝的豪放的很,基本都是一饮而尽。 “好酒量,喝。” 又是七八碗酒下肚。 让旁边桌子的人都看了过来。 “老刘,你行不行呀,连个小娃娃的酒量都不如。” “老刘的酒量没的说,他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一碗一碗地进肚,包国维是不带歇的,把这位刘团长都给震住了,此时他感觉自己有些晕飘飘的。 十来碗,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度数不算太高,入口舒服,但后劲很大。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老刘,继续喝。” “喝!喝!喝!” “继续!” “继续!” “再喝怕是要进医院了。” 十几碗进肚了。 包国维再次举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刘团长,请。” 终于,刘团长趴下了。 包国维只是喝了三碗,脸色都没啥变化。 现在十几碗,加上之前七八碗。二十斤,就算是啤酒也有两箱了,完全不是人。 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给折服了。 宴会散去,给安排了个房间。 第二天,少帅的司机又把包国维接回帅府,要给孙先生选礼物了。 听副官的建议,让他媳妇帮忙选一选:“请包先生去夫人那边,挑选几样物件。” 喜顺又从库房拿来了不少字画:“少奶奶,这些东西您挑一挑,汉钦说要挑几件送给孙夫人孙先生。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少奶奶您看看还行吗?” 少帅夫人于凤之把东西摊开来看了一下:“这可太行了,都是名家大作,你就这么给抱了过来。” 此时包国维也由帅府下人带到了这边来:“包国维见过夫人。” “你就是汉钦的朋友。见秋,给客人上茶。” “谢谢夫人。” 老帅的贴身副官,家里的管家,赵喜顺,他对这些字画是一窍不通:“夫人,这我可就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一嘟噜一嘟噜的葡萄吗?” 夫人对这些知之甚详:“这是明代画家徐渭的墨葡萄图,风格疏放不乏于形似,完全大写意。” “感情是金葡萄。” “这样的精品可比金葡萄贵重多了。” 喜顺当即说道:“既然如此贵重,送与孙先生孙夫人如何?包先生,此画可好?” 第五十五章 带你去京城 包国维这几个月来可以说是博览群书,尤其是传统国文,他现在的国学水平很高,毕竟有几百本书的内容都在自己脑子里。 有时候一天都翻阅了两本,只要翻阅了,内容就能记下来。 明代徐渭是个啥人物,自然知道。书画书法历史之类有关的书籍看了不少。 包国维念了下画上的诗:“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徐渭怀才不遇,道尽半生落魄、愤懑孤傲。 这样的作品,送给孙先生,不是很合适。” 喜顺赶紧闭上嘴巴,对于这个他就是纯外行,差点就惹了事。 于凤之却是仔细打量了包国维一会儿,没想到军中还有如此见识的人,在他们奉军,大老粗一大把,哪懂得这些:“国维先生说的是,这幅画是精品,但不好作为礼物送给先生。” 在一众字画中挑了一幅合适的,又拿了一个宋刻本的古籍。 都是价值上万大洋的古玩。 拿了东西又去了少帅那边。 “国维,连字画你都懂。会的可太多了,人力有时穷,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礼物已经挑好了,就是不知道先生和夫人会不会喜欢。” 包国维说道:“会的,在乎的是心意,非礼物本身。” 孙先生这样的人物,哪里还会缺什么礼物。 此时包国维看到了桌子上的几幅地图。 有奉天的,京城的,天津的,还有上海的。 这地图比黄埔的军用地图还有细致很多。 少帅顺着包国维的目光:“这几份地图,是我去日方陆军部参观的时候,一个参谋送给我的,比例五万分之一,日本绘制的地图,的确比我们奉军的地图还要好不少。” 比黄埔军校的地图也更好啊,军校用的地图是万分之一。包括在上海面试的时候,包国维看到的那幅上海交通略图。跟眼前桌上的这几份都比不了。 地图比例尺万分之一,是一种地图缩尺,表示地图上的距离是实际地面距离的万分之一。地图上的1个单位长度代表实际地面的一万个相同的单位长度,图上1厘米相当于实地的一万厘米。比例尺越大,地图上所表示的区域范围就越小,但地物、地貌等内容会更详细。 小日本绘图的水平的确很高,所谋很大。 连五万分之一的地图都送给了少帅,保不齐小鬼子还有更细致的地图。 “这是日本人绘制的,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东北与日方隔海相望,其所图甚大。”西洋东洋这么多老外,最卑劣的就是这小鬼子,包国维再说道:“除了书籍,先生还喜欢地图。少帅,不若把这个五万分之一比例尺的地图送与先生,他必然欣喜。” “先生喜欢,那好。” 当即就把地图给卷了起来,交给了包国维。 此时外头又进来了一个年轻人,无需禀报就能随意出入帅府,是少帅的知己好友,冯雍公子,在奉军航空处开飞机。 此时奉军的空军实力属国内最强,远超其他军阀。 “汉钦,听到你在接待客人,就是这位小兄弟。我刚从张园那边见了下先生,并没有说几句话。客厅,西式陈设,炉火微暖。先生穿深色装,面容憔悴但眼神极亮。想来身体略微好了一点。 他就是包国维吧,昨夜的宴会我没来,倒也听说了这位国维兄弟的名声,好本事。先生的护卫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当上的。” “哈哈,我张汉钦的朋友怎么会是寻常人。国维,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冯雍,年少时便是好友。冯雍,这国维的本事可不止你知道的这些。 就在刚才,我让国维去挑字画。 每个字画的出处都能讲出来,年纪轻轻的这本事,把凤之都惊到了。你晓得的,夫人的才华聪慧,下棋写字作画都是她拿手的,她都说国维见识好。” “人不可貌相,佩服。” 包国维也见礼:“冯公子,我就是看的书多些,卖弄了下,都是书上的东西。” 冯雍一直觉得包国维这个名字很熟悉,知道报纸上发表文章的有个国维。但包国维武功好,又是军校的,想来扯不到一起去。 但是现在,于凤之又说他文化好,这就有说法了。 关键他看的是广州日报,包国维黄埔学员,正是广州的,猜想会不会是同一人,试探着问道:“写《茶馆》的国维先生是你吗?” 问的够直白的。 包国维直接应承下来:“是的。我在广州日报上写的一个剧本。” “还真是国维先生当面,没想到在汉钦这里碰到了你,缘分哪。”冯公子显得很开心。他虽是军中人,但自诩文化人,在奉军中,冯公子的文化排得上前列。 少帅问道:“你们认识?” “汉钦,枉你看了这么多的文章,报纸,国维先生的文章你没看过。他可是最近最火热的新进作家。 前段时间我去了京城。北大的胡是之教授,徐志磨教授都专门说了国维先生。 胡教授的新月社,还有北大的戏剧社,可都在排练国维先生写的茶馆呢。 真是了不起。 大家。 文化艺术大家。 茶馆我看了。思想深度、叙事巧思、人物塑造与舞台美学。绝对是大家之作。故事通俗、内核厚重、形式独创、人物不朽。” 冯公子把能想到的夸赞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茶馆话剧总共有三幕。清末戊戌变法后、民国军阀混战。还有抗战时期这一幕。 包国维只写了前两幕,把抗战的给去掉了。毕竟时间对不上。 即便去了三分之一,也仍旧是经典。 倒是把少帅听的一愣一愣地,能牛逼到这个程度了。 再次震惊了下。 少帅也讲自己是新式青年,什么白话诗白话文他都是有看过的。 少帅夫人是那种很传统的大家闺秀,国文水准很高,新诗白话文看的相对较少一点,所以同少帅一样,还没看过包国维的文章。 “国维先生,跟我去京城,我带你去见胡博士,他老早就想见你了。” 少帅说道:“不行,我只向先生夫人,把国维借出来两天,礼物选好,人就回去了。” 虽然天津和京城距离就一百来公里。 第五十六章 京城,协和【周一求追读】 广州。 广州日报报社,几位编辑都是一样,心情焦急。 “这可如何是好?” 哪怕一期发行只一万字,手里的存稿已经全用完了,顶住了二十来天。 “没有稿子,没办法刊载,要不暂且停载。” “绝对不行,之前的字数过少,读者朋友们已经有意见了,若是直接给弄没,影响太坏。国维真是的,都到了这么紧要关头了,还不回来。” “我昨天又去了一趟军校,没有回。” “京城和广州,来回就是一个多月,怎可能那么快回来。” 一众编辑在一起商量着处理办法。 “照我的意思,老李,武侠栏目是你负责的,你的文章功底也属上乘,不如续写上一段,以老李的功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如今这样的特殊情况,国维回来了也不会怪罪。” 武侠栏目的李编辑连忙摇头,摆摆手:“不行,不行,我写不就成了狗尾续貂了,若是别的文章还能试试,射雕对我们报社的意义很大,不能随意开玩笑,读者也不会买账的,倘若被别人知道代写,影响更大,还不如直接停载,等国维先生回来再说。” 意见不一,但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邮递员送了一个信件过来,里头厚厚的一沓。 编辑们还以为又是读者来信,信件越多,就越是忐忑。 “天津的信。相隔这么远还有读者来信,正说明了广州日报目前的影响力。” “看,是国维,国维先生的来信。” 拆开一看,果然是后续的稿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这些文章都是包国维在轮船上写的,一等到了天津之后就找了个邮局让给广州日报寄过去。 “我就说国维是个忠厚之人,不会放任不管的。” ...... 孙先生的身体略微好转一点点,与天津各社会人士合影之后,北上和谈队伍开始出发前往京城。 十二月末,入住京城饭店,靠近协和医院,更方便就医。京城饭店是京城规模最大、设备最好的大型旅馆饭店,欧式风格。 段大帅本人没有过来,派了代表过来谈话。 先生当即说了自己的主张:“当立即召开国民会议,代表包括商会、教育会、工会、农会、学生联合会、实业团体等民众代表。 以民意为基础,解决国是。” “大帅的意思,民众无参政能力。应该召开善后会议,以各军政长官为主。” ... “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关税自主权、租界、领事裁判权。废除军阀制度、打倒帝国主义、实现民权,那才是真统一。” 段大帅代表连连摇头,他明白大帅的主张:“废约?操之过急,操之过急啊,先生,还是再慢慢思量详谈。” ... 先生的这些条件,段大帅都不会答应,所谓和谈,只求个名义统一。 来来回回不断谈判,据理力争。磨了几天没谈出啥结果来。 包国维表现过于优秀,直接在孙先生门口看卫,这份看大门的殊荣也不是谁都能有的,其他八个学员守卫的地方较远,在楼梯拐角处了。 就包国维和胡棕难在门口看着,有时候两人一起,有时候换班。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 胡棕难的语气充满着羡慕:“国维,在军校,校长喜欢你,现在,孙先生孙夫人喜欢你。连汪先生都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啊。” 包国维说道:“咋,校长就不喜欢你了。少想这些虚头巴脑的,等回广州后,在军校,下了连队,练好本事,奋勇杀敌,才是正经。” “国维,南北都要和谈了,和平一统,北伐不就没了。” “和谈就是一纸空文,没看到这些日子先生的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没有谈拢。段大帅,张大帅,只顾自身利益,无民族利益,和谈?怕是要迟早决裂。” “是,你说的没错,我也想到了,但先生为国为民,抱着一丝希望拖着病体北上。” 汪先生也在北上队伍中,时常伴先生左右,在旁人眼里,很有可能会是未来接班人,至少比孙柯大公子的可能性更大。 黄埔学员也很崇拜这位汪先生,年轻时候刺杀前清摄政王,被捕入狱,在狱中留下脍炙人口的诗篇,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激励了多少青年学子,激励了多少青年革命志士。哪成想,年龄越大,越没了少年时的胆气。 校长目前的地位是远比不过汪先生,上次开大会的时候,汪先生在台上的主要席位,而校长只是个列席。 说话的声音很轻,听到有人走过来了,就没再说话。 过来的是穿着校服的几个女学生,手里拿着鲜花。 包国维问了下她们的身份:“你们是什么人?” 楼下的护卫把人给放上来了,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叫谢婉音,之前是协和女子大学理科学生。我们几个人作为学生代表来拜访先生。” 挺漂亮的:“写繁星·春水的冰芯?” 谢婉音瞪大了眼睛,没成想一个看门的当兵的也知道自己的文章,不愧是孙先生的兵士:“你看过我的诗集?” 是个才女,但毕竟还只是个在校学生,不过在京城有些名声,没想到广州来的军人也能知道自己的文章,内心还是蛮开心的。 “有读过,童真、自然,纯美隽永。写的很好。” 其实包国维不太喜欢她的诗集,和其他经典的白话诗相比较而言。不过现在新诗的确是一个新兴的东西,写的人不是特别的多,写的好的人那可就太少了。 就算不太喜欢,夸奖的词还是要讲的。 果然,谢婉音十分开心,在这里还能碰到读者,还是在几个同学面前,别提多开心了:“几个月前,泰戈尔先生来到了京城作访问,我也是看了他的《飞鸟集》受到的启发,就平时随便记下的随时随地的感想和回忆整理而成的小诗集合集。” 包国维说道:“几位同学稍等,我进去禀报下先生。” 第五十七章 铁路地图,北大【周一求追读求支持】 包国维走进了屋子:“先生,外面有几个学生代表过来见您。” 有协和的医生还有多国医学专家会诊,先生今天的身体又略好了点:“请她们进来吧。国维,你年纪与她们相仿,也留下吧。” 几个女学生手捧鲜花走进了屋子,异口同声说了句:“先生好。” 先生满脸笑容:“你们好,你们好,都坐。国维,你也坐。” 再次区别对待了,包国维在里头坐着,胡棕难在外头站着。 “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看到你们我又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喜欢同年轻人一起,交流。也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段时间,先生同京城的军阀政客们打交道多了,累了。和学生一起,就会很轻松,聊了好一会儿也没觉着累。 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女学生们才离开。 先生难得精神好些,又多说了点话:“国维,大家都说你的记忆力很好。年龄大了,记忆难免就降了些,你今年多大了?” “回先生话,十六了。” “我大你四十二岁。这段时间来,和谈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不少。” “先生为国民革命鞠躬尽瘁,振奋我辈精神,有先生在,国民革命一定能成功。” “难啊。此次北上和谈,并不顺利。到底是军阀,肯定会排斥。但是,我们还是要求同。 光绪二十二年,在伦敦。前清派密探把我绑架了,关在使馆里,然后要秘密押送国内把我处决了。死,我不怕呀,但我怕我死了,那个专制的王朝还在,所以我不能死啊,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最后联系我的老师康得黎,我得救了。十六年后,我还活着,帝制死了。” 康得黎,英吉利人,在香江西医书院做教务长。之前孙先生是学医的,是香江西医书院的学生,二人的情谊很好。 先生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民国了,但世道变了吗?二次革命,老袁的枪弹和银弹下,我流亡。流亡中,我四面楚歌。 在东京,我筹建了革命党。当然了,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人。虽说眼下的局面差强人意,但没见过那样的生死,我怎会有屡战屡败的心来支撑到现在。 冯雨翔驱逐清帝之后邀我北上,北上和谈,旨在召开国民会议,废除不平等条约。 国维,你说,这还能实现吗?” 包国维没有说话,他刚刚才在门口跟胡棕难讲,和谈就是空谈,不可能实现。 先生自然看出来了:“你也觉得不可能吧。就算冯雨翔有心,可南北各路军阀,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我奔走呼号三十年都未曾达到的愿景,就一夕会晤便能得偿所愿吗? 所以汪兆民一些同志就劝我,要我不要北上,在广东保养。但我得北上呀,哪怕是和平统一就有这么一线生机我也必须去试试。”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先生,要好好将养,保重身子。” “国维,在天津,你给我带过来的那张地图我很喜欢,很精细。倘若日后,东征,北伐,能有这么精细的地图作参考,战争一定会事半功倍。 就像在商团之战中,你绘制的地图是立了大功的。 我再给你看一张地图。我们革命者啊,皆为实干家,然而在实干家之前呢,要当一个梦想家。这张地图是我亲自绘制的梦想。” 孙先生自己绘制的一张铁路规划图。“全国的铁路啊,要建成十万英里。不过目前,一万都不到。 痴人说梦吧,对不对,但是我坚信,即便我看不到这天,你也会看到。哪怕是你看不到,我们的子孙也会看到。 国维,要努力呀,我们啊,要努力呀。” 包国维在一旁听着,本是坐着的,早已经站起身来,心头哽咽,眼中已满含热泪。“努力,奋斗,会实现的,一定都会实现的。” 此时,汪先生走了进来。 包国维穿着的是军装,给敬了个军礼:“汪先生。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继续去门口站岗。 胡棕难问道:“国维,你眼睛咋红了,哭了?” “先生太难了。” “开心点,向前看。我还想哭呢,大家都喜欢你,就连今天的女学生都喜欢你。我没人爱啊。” “好好站你的岗,还开起玩笑了现在,跟陈亘学的吧。” “这不是见你正难过嘛。” ... 包国维来京城没几天,冯雍就找了过来,正好包国维今天轮休:“国维兄,我到了京城之后就去了北大,去见了文科教授胡是之先生,我跟是之先生说你来了京城。 把是之先生激动坏了,说什么也要我邀请你去北大见见。 恰逢其会,就今天了。走。” 包国维难得轮休一天,想着要给军校同学在京城买点什么礼物,但好像京城也没啥子特产,京城有的,广州浙江那边基本也有。目前东西最丰富的还得是上海。 拉着包国维就上了他的摩托:“冯兄,这个摩托多少钱?” 冯公子驾驶的摩托车帅气的很。 冯雍略微炫耀的说道:“双缸,一百一十马力,德国梅赛德斯工厂最新的款式,我采购了二十辆,给航空处营级以上的弟兄都送了一辆。 一辆车,三千一百大洋。 国维兄,我送你一辆。” 包国维再次愣住了,一个摩托,三千大洋,都赶上普通小汽车的价格,这老冯家比老张家还有钱。 冯公子也确实有钱,私财能开办大学的人物。 马力也够足的,德国牌,梅赛德斯,奔驰,真有实力。 “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受不起。不能接受,不好接受。” 包国维原本三千大洋,加上天津打牌赢了两千,五千大洋只够买一辆半的摩托。 车速快的很,没一会儿就由京城饭店到了北大门口。 “国维兄,这里就是北大了,前身京师大学堂。自蔡校长上任以来,学风校风大为改变,精英云集,自由独立、关心国事。社团活跃,课余辩论、办刊、演讲成风。乃全国最高学府。” 第五十八章 大才女 北沟沿胡同,梁任公住所。 梁太太的脸色十分不好:“都小半年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报纸。” 梁司程念了下报纸上的内容:“泰戈尔先生长髯飘逸,大家风范。徐志磨先生一袭长衫,风尘洒脱,林徽音小姐青春明丽,端庄大方。这三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张松竹梅,岁寒三友图。” 梁太太一听就来气了,梁任公和林长鸣在撮合双方儿女,进展还不错,报纸上的这些消息让梁家有些堵心。 本来林长鸣对徐志磨的观感不错,但别人有家室有妻儿。 梁家更好,双方家境门当户对,梁任公和林长鸣政治观点一致,是多年好友,极力撮合自家儿女的关系。 泰戈尔是文学诺奖的获得者,在国际上享誉盛名,几个月前,他访华是大事,徐志磨和林徽音接待的,一时间报纸上的消息纷纷报道。 时隔几个月都没消停,除非是另外生出了什么同类的新闻,再把这个给掩盖下去。 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的:“人家是岁寒三友,你是什么?” 梁任公则大度些:“你犯不着跟报纸生气嘛。” “我是跟你生气,寻的这个亲家。这几个月来,报纸上天天见报,还有这些绘声绘影的文字,连外国报纸都写上了,怎么能不生气。” 梁太太不太认同这桩亲事,梁任公非常坚持,让年轻人处处:“记者发消息,总是要找些文章嘛。” “这些文章怎么不编排到别人身上,要编排在她身上。她要是知道避嫌,哪来的文章可作。关键这编排的对象,一个是你点名的好媳妇,一个是你门下的高徒。”梁太太太揪心了,未来儿媳妇怎么这么多绯闻。 任公是思想家革新家,自然不会人云亦云:“徽音是跟落落大方的女孩,而且受过西式教育,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抛头露面的这种旧思想,她不避嫌,就说明她的心中是光明正大的,无嫌可避。 这个婚事也不是光凭我们两个的主张,还要尊重司程的意思。 司程,我知道你很喜欢徽音,要主动点,多去找一找。她现在不是常常在北大排戏剧吗,你也过去,姻缘还是要靠自己的。” 因为泰戈尔访华的动静太大,在京城,徐追求林弄的是人尽皆知。 ... 冯雍和包国维一起在北大戏剧社找到了胡是之教授。 此时他们正在排练雷雨。 负责排戏的导演是徐志磨,非常有才华,排了不少戏,也认真看过雷雨这个剧本:“那张木桌再往这边挪一挪。 这不是一场闹戏,是闷出来的火。要忍、要压、要克制,像盛夏暴雨前的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最后一瞬炸开,才是真的痛。” 冯雍先给人打了个招呼:“是之先生。” “冯公子。” “国维,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北大文科的胡是之教授,台上那一位是徐志磨教授。是之先生,我可是把国维给你带来了。” 包国维也跟人打了个招呼:“是之先生。” “国维兄,可是写雷雨的国维兄。志磨他现在正在台上排你的雷雨呢。真是年轻有为。国维,我们虽无往来虽无交流,我在京城,你在广州,天南地北,但却好似神交已久啊。自从几个月前在报纸上见了你写的文章,便念念不忘。 如今可算把你盼来了。” 文科教授比较浪漫,胡教授直接张开臂膀,给了包国维一个大大的拥抱。 胡教授人挺和蔼的,确有大家风范。非常年轻,几年前,或还有些青涩,这几年沉淀下来,在学术圈,胡博士的名头很响。 人家都这么说了,包国维也得意思意思:“先生的文章我常常读过,如今见到是之先生,虽是冬日,如沐春风。” “也没有什么好吃食,瓜子花生,还有热茶,国维,坐,一起看看志磨排的戏。” 包国维看向台上,负责排戏的徐志磨确实长得不错,风流潇洒,又年轻,同北大学生们在一起,也看不出年龄上的差距,实际上也没啥差距,都是二十多岁。 包国维的关注点在台上另一位女子的身上,身形窈窕匀称,素雅又很时髦,肤色清透,不施粉黛,难掩天生丽质,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上辈子,包国维见过的女性也多了,这种书卷气其他人一个都没有。 见到美女难免多瞧两眼,顺着包国维的目光看了过去:“她是徽音,徽音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去年,我和志磨在京城成立新月社,徽音常常参加新月社举办的文艺活动,演出泰戈尔的诗剧齐德拉,饰演主角齐德拉公主,台词全用英语。她流利的英语和俊秀的扮相,在文艺界那可是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现在排的戏,正是国维你的雷雨,出演蘩漪。这个角色想演好不容易,一个在封建家庭压抑下挣扎、绝望,最终走向毁灭的女性形象。 这对徽音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他们还在磨合,现在演出的这一幕是全剧的最高潮了。” 排练蘩漪的林徽因最是动人,也最耗心神。站在屏风旁,身姿纤细却紧绷:“我这一辈子,没有快活过一天。” 轻轻抬眼,目光穿透昏暗灯火,像是望着虚无的虚空,又像是望着困住自己的整座牢笼。委屈、怨怼、绝望、偏执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压过来,满是被封建礼教困住的女性的破碎与反抗。 话剧,好的剧本,好的演员,可以十分打动人。甚至有些演员在一个角色中会久久走不出来。 负责排戏的徐志磨在指导:“停。蘩漪这里不要哭,要冷。你不是委屈,是绝望后的清醒,是恨。周朴园,你不要软,你的愧疚是给旁人看的,骨子里从来都是冰冷的。侍萍,你的痛不是哭,是认命,却又不甘认命。 大家整体上还是不错的,但要精益求精。 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排一场。” 胡是之朝台上招了招手,徐志磨走了过来,先和冯雍打了个招呼:“冯兄。” 第五十九章 钢琴 一个军人和大学教授认识,关系还不错。 正常,就像陆小蔓的丈夫也是军人,和他们都是要好的朋友。和徐志磨一样,都是梁任公的得意门生。 “志磨,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国维了。” 徐志磨当即流露出激动的神情,几个月前,包国维那首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可把他折磨疯了,因为这首诗好长好长都没走出来,想写一篇好文章,怎么也写不出,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才从那种折磨的心境中重新走出来。 “国维兄,果真是你。” 那股子灼热的眼神,把包国维看的一阵别扭,比胡博士更加热情。 “志磨先生。” 徐志磨眼神依旧炙热:“国维,虽未谋面,但却一见如故。我经常在梦里梦见了你,果然跟梦中的样子差不多,在梦中,我还一直觉得那首,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是我写的。 差点就成我的梦魇了。 在梦中,国维你,我,还有是之,我们三个一起写新文,写新诗,把新文化推动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胡博士说道:“近来,我创办了现代评论周刊,国维,可是需要你也提供一两篇好文章才是。” “国维愿尽绵薄之力。” 胡博士是很爱惜人才的:“国维,你的新诗造诣很高,志磨还说过,你写的诗比他写的还要好。雷雨的发表,更说明了你的学术功底。 如今的京城各高校,那些高校学生们可都在排练你的剧本雷雨。 我的意思是,国维有没有想法来北大。不是当学生,是当教员。” “这,我学历只是中学,肄业,哪里有这个资格。” “英雄不问出处,蔡校长之前就有说过,北大的教授,要不拘一格应聘人才,只要是真人才,有真本事,那便可以来教学。也可以先做北大预科教授。” 如果只是一些白话诗,是不行的。但是雷雨的发表,在文艺圈相当于一颗炸弹,全国的高校争相排练戏剧,这便是最好的说明。胡博士早就有了这个念头,以他目前在北大的地位,给包国维运作一个教授资格,是完全可行。 中学毕业当北大教授,之前也有不少先例。 包国维再次委婉拒绝:“我是黄埔军校的学员,投身革命,以身许国。实在对不住是之先生的厚望,国维志在革命,志在战场,不在课堂。 军阀肆虐,帝国主义欺压,中华之大,已经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 大学教授,就算是北大教授,哪有黄埔一期得劲。 上辈子自己是师范生不假,但考的也只是初中教资。只是个普通本科,教大学,不够格,更何况是北大。 “再考虑考虑,你这般才华,投笔从戎,真是可惜了。”胡博士满脸透着惋惜神情,好像是那种自家优秀杰出的后辈误入歧途了一样。 此时台上钢琴声响起,是林徽音在进行弹奏,曲子是贝多芬的月光,多才多艺,连钢琴都会,无愧才女之名。 徐志磨再给人介绍了下:“台上钢琴演奏的是徽音。旁边在布置背景板的是梁司程。” 胡博士看着包国维时不时看向台上林徽音的方向,表示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包国维这般岁数的少年,但他知道徐志磨在追求林徽音,并且梁家和林家又有意定亲,包国维也只能看看了:“国维可婚配否?有心仪对象否?” 包国维摇摇头:“没有。”脑子随即浮现出安淑贞的模样,估计是原主的记忆作祟,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把原主的记忆也承接了过来。记得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安淑贞的时候,的确有种心动的感觉,这是在其他妹子身上所没有的。 “那感情好,我这儿倒是有一桩好姻缘。我有一好友的侄女,才华横溢,同样也喜欢才华出众的,看过国维你的诗之后,就说过想见见你。 我看你二人倒是相合,不若凑成这段良缘,认识一下。” 胡博士有民国第一红娘之称,一生主持过上百场婚礼。 面都没见过,包国维再次婉拒:“此来京城是护卫孙先生,等和谈结束,国维就要南下广州,下次来京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目前投身革命,我也还没怎么思量过儿女情长的事情。” “国维心怀大志。不似志磨,是个痴情人。” 包国维静静地听着琴声,是一种很美的享受。 上辈子也学过曲子,不过是个半吊子。他那个师范学校选修了钢琴课,每周一节,一学期下来倒也练会了一首曲子,不至于挂科。 可惜上辈子的自己没有学习能力的外挂,不然一学期下来,怎么可能就学会一首曲子。不由得慨叹,过目不忘的能力再加上如今的学习模仿能力外挂,真是得天独厚。 包国维站起身来,往礼堂台上走去,走到了钢琴旁边,等她弹奏完后,轻轻地鼓掌:“林小姐弹的真动听,我可以弹一首曲子吗?” 徐志磨也走了上来:“徽徽,他是包国维先生,我的朋友。” “当然可以。” 包国维坐到了钢琴前边,会不会弹先不说,把架势给摆足了,琴凳只坐前三分之一,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向前,双手保持自然弧形,放松的手型自带优雅感。十分松弛,一看就是练家子。 上辈子的钢琴技巧,有些要注意的地方,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的。 琴声开始响起,有记忆能力在,曲谱自然记得,甚至丝毫不会按错琴键。 弹的是选修课唯一会的一首曲子,梦中的婚礼。 这首曲子,弹的难度不高,又好听,用来糊弄是最为合适的。 “国维是个妙人,文章写的好,钢琴也演奏的这般好。徽音,他就是雷雨的作家,国维。” “曲子好听,我之前并没有听过?”林徽音仔细回想了下,仍想不出曲子的出处。好听的曲子,广泛传播的曲子,她应该都是知道的,即便没有弹,也应该听过。但包国维弹奏的这首曲子,好听的很,但太陌生了。 梦中的婚礼,浪漫钢琴作品,是七十年代的,还早着呢。 第六十章 陈逆作乱,军校请战 林小姐声音清脆,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等包国维弹奏完毕问道:“国维先生,这首曲子很好听,可我之前没有听过,是哪位乐曲家的作品?” “我自己谱曲的,名字叫梦中的婚礼。 年少时做了一个梦,梦中梦,少年与公主爱而不得,梦中成婚。等梦醒之后我就写下了这首曲子。” 胡博士好像是挖掘到了金子一般:“国维大才,还能谱曲作乐。” ... 大多数时间,包国维都在给先生看门,时常也会去念念文章。 25年一月初。 退守粤东的陈囧鸣兴兵数万,自称救粤军总司令,趁着孙先生北上之机,准备兵发广州,企图颠覆革命政府。 校长把军校教官们都叫过来商议应对。 总教官何因钦说了下眼下的情况:“孙先生北上谈判,陈囧鸣认为广州空虚,组织七万大军,自称救粤军,分三路由粤东起兵,来势汹涌,兵锋直指广州。” 钱大军教官说道:“我们也组织了东征军,与其针锋相对,只是兵力不如敌人,孙先生又不在。” 校长说了下自己的态度:“各位,我准备陆军军官学校全体组成校军出征,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做革命军人就是要为革命打仗,校长,我支持出兵。” 总教官何因钦持反对意见:“一期将要毕业,至于二期三期,才入学不久,都是些娃娃兵,与陈逆的虎狼之师作战,怕是凶多吉少。” 钱大军说了自己的策略:“先让广州军去打,军官学校师生协助防守广州。” 武浩主任主战:“我们的青年,是爱国的青年,革命的青年,他们的战斗意志是其他一切军队不能比的。这也是陈囧鸣的旧式军队难以匹敌的。 广州的军事力量有限,如果我们的力量不能全部集中起来开往前线,友军凶多吉少。即便我们死守广州也无济于事。” 校长看重主任的意见,觉得他说的对:“大敌当前,正是我黄埔师生出力的时候,若不出征,天下人面前说不过去。” 何因钦向来支持校长:“校长如此说,那我也支持出兵。” “好,不出则已,出,则全军出击,一战打出我黄埔校军的威名来。一个师生都不留,我蒋忠郑亲自带队奔赴前线。 既然意见统一,那就出兵。就是目前军事会议还没同意我们出兵。” 武浩主任说道:“校长,情况大家都了解了,我的建议是直接给京城的孙先生发电,请求他的批准。” ... 京城。 北京饭店。 孙先生手里拿着从广州发来的电文,上面说了陈囧鸣作乱的消息,和黄埔军校全体师生请战组成校军东征的情况。 孙先生今天的气色略好点:“肇鸣,这是广州来的电文,陈囧鸣兴兵七万,欲要进攻广州。 广州军组建东征军准备奔赴前线。陆军军官学校也要组建校军一起出征。” 汪先生对陆军军官学校也很看重,但毕竟都是学生军,一期学员在校也就半年时间:“先生,校军怕不是陈逆的对手啊,都是英才,应予以爱护,此时不是最好时机。” 孙先生思量了下,黄埔的情况他看在眼里,发展的很好,革命的希望。 电文需要尽快答复。广州军事会议迟迟没有批准也有诸如这样的顾虑,商团军和陈逆军队不是一回事。 只是思量了小会儿,孙先生说道:“给广州回电,批准校军出征。”铁不淬火难以成钢。 第二天。 孙先生把包国维等十个学员叫了来:“你们跟我北上,日夜守护,辛苦了。陈逆兴军作乱,广州风声鹤唳。 军校请战,我已回电批准。 你们是陆军军官学校一期的学生,现在是我的侍从,命令你们南下,回到黄埔,随校军出征,此次出征的成绩,就是你们一期学员毕业的成绩。你们十人可不能落下,要努力奋勇。” “是。” 侍从,那可是最亲近的一批人,他们十个是很好运的,还没毕业,就成了孙先生的侍从,不过都没有军衔,只有个名头。 “国维,这是我写给你们校长的一封信,回去之后交给他。” “是,先生,我一定送到。” “上了战场后,都要保护好自己。这十张去天津的火车票都收好了。等到了天津再一路南下,去上海,再去广州。” 十个人的路费也一并给了。 ... 广州军校。 操场上的学员们都磨刀霍霍,早想干一场了,距离上次的商团之战有了两三个月时间。都想打仗,不打仗当什么兵。 “这陈囧鸣都打过来了,咱们什么时候上?广州的部队可都开始出师了。” “听说司令部没有批准,军事会议没有批准,说是要爱护青年人才。” 侯景如撸起了袖子:“胡扯,咱们可不是被爱护的,就是要打仗的,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打军阀咱可不能落后。是不是兄弟们。” “是,让全天下人知道咱黄埔校军的厉害。” 军校当即收到了孙先生的回电。 立马把文件拿了过来:“校长,孙先生批准了,同意校军出征。命令已经发到了广州司令部。” “好,诸位。我宣布,黄埔一期学员教导第一团,教导第二团。辎重队,工兵队,炮兵营。三期入伍生,二期步兵总队。全体组成校军,配合友军东征出军。” 出征消息传来,同学们都激动的很。“好啊,也不用搞什么军事演习了,直接战场上见。” “左全,好刀法。好样的,左全。” “打仗靠的是真本事。” 杜律鸣:“咱也能施展施展真本事了。” 陈亘:“国维和棕难他们都在京城,可惜了,东征他们没在。” 南下的轮船上。 十个人都想着早日回到黄埔,回去半个月的时间,怕赶不上热乎的。 “着什么急,回去之后还怕没有仗打吗?” 胡棕难显得着急:“这么紧要的关头,咱还在路上,在轮船上,回去后,指不定陈亘怎么编排我呢。” 陈亘和胡棕难同宿舍,关系比较要好。 第六十一章 总算赶上了,淡水城 包国维说道:“棕难,校长喜欢我们,才让我们扈从孙先生北上,这可是无上光荣。 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是要当先生的侍从北上,还是留在广州。” “当然选择北上。” 是个人都会选在孙先生身边,这个机会可是让其他学员羡慕坏了。包国维接着说:“那你还讲什么,这要那要的,总不能好处都归你得了。 放心吧,回去只要半月时间。东征是大事,没那么容易开始的,调兵遣将,人员整备,武器装备检修配发,粮草军需后勤运输,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国维说的有道理,不着急不着急。咱再分析分析,这仗会怎么打。” “陈逆军队有七万人。” “黄埔校军,教导团,有三千人。东征联军约五万人,兵力上并不占优。武器装备有苏俄的援助,但陈囧鸣的也不差,也讨不到好处。” 包国维自信说道:“此战必胜,关键就在我们黄埔校军。滇军,桂军,能牵制一部分兵力就行。广州粤军是主力。而我们校军应是尖刀,就如在商团之战一般,可以一当十。 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淡水是陈炯明东江门户,第一仗必是在淡水城。” 轮船上十多天的时间,包国维他们每天都在进行东征之战的演练探讨,琢磨该怎么打,会怎么打。 “老胡,凭啥你是校军指挥,而我是军阀。” “轮着来嘛,等下我来当军阀。” 没有实战,但天天都会模拟,即便没有沙盘,那就口述,拿着一些纸张什么的,在桌子上摆一摆。 一周多的时间,包国维他们到了上海。 军校这边做好了准备,开始了誓师大会准备出征。 校军所有人胸前都系上了红领巾,区别于其他军队。红领巾是苏俄革命象征,苏俄顾问系了,校长要赢得苏俄好感,他也系上了:“陆军军官学校的同学们,陈囧鸣背叛革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孙先生已经批准校军出师东征,我蒋忠郑今天和大家一起出师东征,开赴前线。 你们告诉我,你们应该怎么做。” “不要钱!不要命!爱国家!爱百姓!” “不要钱!不要命!爱国家!爱百姓!” “不要钱!不要命!爱国家!爱百姓!” “好!东征,出发!” 三千校军开始出征。 一期学员六百人,二期学员五百人,三期入伍生近千人。一期入学半年,二期几个月,三期入伍还不足三个月。 等包国维他们从上海坐船再到黄埔的时候,军校已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看着学校。 “你们来晚了,一周前校军就出征了,同粤军一起走的。” “都出发一周了,这。” “还是没有赶上,赶快出发,星夜兼程,尽快跟上队伍。从哪条路走。” 包国维说道:“自然是东江方向,去淡水城,此城为东江门户。” 现在基本每一个县城都有城墙,后世的话,很多的古城墙都被拆了。但现在不止每一个县都有,甚至一些镇上都有城墙给围起来,作为防御。 十个人开始星夜兼程的赶。 校军大队伍走着去,他们一路小跑,进行马拉松。 东征联军,分为三路,左翼是滇军,中路是桂军,右翼是粤军。黄埔校军跟着粤军一起出发,从右翼进攻。 右翼军逼近淡水城,城内守军约四千人。 在包国维他们到达之前就开始干了起来。 陈囧鸣的军队比商团军的确强了不少。 又是攻城战,打的十分艰难。 校军各个悍不畏死往前冲。 炮火轰飞,子弹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身旁的人一个个倒下,后面的人又接着跟上。 “架梯子!” 冲在前面的死亡的几率越大。 “娘的,火力太猛了,根本无法靠前。” 战场之上,都顾不上身边倒下的人。 “老王!” 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往前冲。 牺牲高达百人。 拿不下城池,赶紧收兵。 受伤的人就更多了。 包国维他们此时终于赶到了淡水城外。 “学生包国维归队。” “学生胡棕难归队。” 胡棕难直接问道:“陈亘,怎么仗打成了这样,牺牲这么多人。” 陈亘复盘了下刚刚的战况:“攻坚战,难免伤亡大,敌人的武器并不下于我们,他们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强攻拿下城池,要付出代价啊。” 侯景如满是不服:“已经冲到了城下,还是被打退了。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能拿下来。” “不能猛干,牺牲的学员就太多了。 我们一期学员还有战斗经验。但毕竟没和军阀动过手。 二期学员呢,战斗经验就更不足了。 至于三期,才刚刚入学呢。” “陈亘,你脑子活,点子多,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亘摇了摇头,这仗不好打。 “国维,你呢,你刚来,也不了解战况。” 包国维说道:“士气,军心,很重要。这一仗是我们东征的第一仗,必须要打赢。赢了这仗,日后就更好打了,越往后拖,对我们越不利。 城墙坚固,别无他法,只得强攻。” 蒋羡耘:“是,和商团之战不同。和商团军在西关打的巷战,如今是攻城,不一样。” 学员在讨论。 教官们也在讨论。 总教官何因钦一阵阵心疼:“伤亡太大了,仗不能这么打下去。” 叶健因:“毕竟都是学生军,军校里学的,跟战场上见的不是一回事啊。” “淡水城只是东征路上第一个险要处,如果攻不下来,敌人得意,广州那些反对我们出征的人也有口实了。” 校长此时也焦头烂额:“这是我出征第一仗,也是校军出征第一仗,只能胜不能败。不成功便成仁。” 钱大军:“炮兵主力正在路上,等待他们赶到再次发动进攻。” 陈成:“炮兵赶到还要几天时间,等不上了。倒是还有几门速射炮。” 校长:“北上的那十名学员也都回来了,好,都是好学生。让包国维暂时编入炮营,他不是炮打的好吗。” 第六十二章 不要大洋的敢死队 淡水城初战受挫,一二期学员和教导团的牺牲过百人,三期是入伍生暂时留在后方,只有少许人上了战场。 近百来人,若能活下去,可都是将军。 “请战,必须拿下淡水为同志们报仇。” 有人在绑着绷带:“我伤了一条胳膊,可还有一条胳膊可以拿枪,再冲一次。” 没有因为受挫而意志低沉,斗志反而愈发高昂。 武浩主任到了学员这边,他也很心疼,一战就没了几十个。向伤员慰问道:“胳膊伤的怎么样?” 学员刘畴溪甩了下受伤的胳膊:“主任,已经缠好砂带了,没影响,轻伤不下火线,下次进攻我还冲在最前面。 得为同志们报仇,拿下这淡水城,把淡水拿下了,友军的压力也小些。” 一期的学员大多给并入了教导一团,不过军官就没那么多了,毕竟一个团才几个营长,几个连长,二三十个排长,学员那么多人,只有优秀学员才能在连队中混个见习排长见习营长啥的。 一下连队,所有学员都是国党成员,一般在连队中任党代表的职务,跟政委的工作有些类似。校军也被称为党军。 像第一名的蒋羡耘就在教导团一团一营二连任党代表。 包国维他们虽说当过孙先生侍从,但没有职衔。 主任一个个看了过去,不少都是熟面孔:“国维,棕难,你们从京城回来了。” “报告主任,学生国维归队,请战,拿下淡水城。” “学生胡棕难,请战。” “好,都是好样的,都是我革命青年。” 主任回了指挥部。说了下自己的判断:“敌人位置前出,左右无援,可见并无坚守之决心,打了一天也不敢组织反攻,可见也没有兵力上的优势。关键的是,黄埔校军初战受挫,我刚从学员那里过来,官兵学员们纷纷愤慨请战,要求誓死夺取淡水城。 我的意思是组织奋勇队,再次进攻,配合粤军一鼓作气拿下淡水。 政治部一直倾听广大官兵的心声。校长,您跟我来一趟。” 一众教官去见了下同学们,乌压压一片人站着。 主任说了下指挥部的决定:“立正! 同志们,敌人的火力很强,我们要穿越火线,正面登城。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因为敌人在其他战场上取得了优势,如果我们不能在淡水破敌,此番东征很可能会遭遇失败,我们绝不能遭受失败。 孙先生不在广东,我们更要把这一仗打好,我相信,青年军人的革命精神是无敌的。指挥部已经决定组织奋勇队强攻淡水城。 我们要挑选十名同志,分别担任十支奋勇队的队长,这是一次光荣的任务,同时也是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不仅没有赏钱,这十名同志也可能会最先牺牲,谁愿意加入?” 每一位学员纷纷举手:“我加入!” “我报名!” “我报名!” “我愿意!” “我!” 钱大军在何因钦耳旁说道:“不要现大洋的敢死队,我是第一次见啊。” 军阀的部队都为了军饷打仗,军阀要是发不出军饷了,他的队伍马上就散了。目前国内有信仰不要钱不要命的队伍怕是只有黄埔校军。 只要十人,这里两三百人都报名,还有很多在别处的学员要是知道了消息肯定也会报名。 军校教授部副主任叶健因说道:“愿意报名加入可以,说出理由来,大家都同意,那就可以加入。” 教授部主任是王伯龄,也是教导二团的团长,校军目前就是两个教导团,二团团长王伯龄,一团团长何因钦,王的资历更在何因钦之上。 包国维直接挤上前去:“同学们,我包国维,前段时间护从孙先生北上,今日首战竟然错过了,这次的任务一定要算我一个。 在军校中,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拼刺刀我赢了羡耘大哥,论武功应该没有几个能赢得了我的。跟我打过的同学都知道。 不知道的可以来和我切磋切磋。 此次奋勇队十名队长算我一个,大家没意见吧。” “好!没意见,国维,就算你一个。” 在几百个优秀学员搏出名声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算你一个。” “算。国维的功夫没的说。” 见到包国维竟然抢先了,陈亘马上跟上:“同学们,我陈亘当兵,就准备好为革命牺牲,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没意见!” 十名敢死队队长,这就来了两个了。 “我报名,我郑栋国爱打仗。没和包国维同学过招过,但是在训练场上拼拳头就没输过,改天一定和国维同学过两招。 挨过我揍的,和揍过我的,都举举手,算我一个吧。” 在场不少学员都举了手:“好!” “行!算你一个。” 揍过郑栋国的学员有不少,但能打败包国维的基本没有,只不过包国维在训练场的比武出手次数不是太多。 “刘畴溪报名,我每次冲在最前面,奋勇队自然不能落下我。” “老刘,你胳膊都挂彩了,行不行啊。” 当即再甩了下胳膊,有点疼,疼也甩:“小小的事情,不影响拿枪,不影响冲锋。” 又走上前一个:“我是曹员,下连队后是学兵连的党代表,自小爬山,登城的任务我在行。报名加入。” “好!” “若说爬树,也得是包国维,在西关的时候,那颗光不溜秋的树都被他爬了上去,这才有了宽阔视角,拿下了洋行三楼的机枪手。” “杜律鸣请战。” 话少,没多讲几句。他被分配到何因钦第一教导团第一营第三连当见习官兼军需上士。 一期学员有不少在两个教导团当见习军官。 话不多,情商低,不受欢迎,和陈亘算是完全相反的。和学员教官们的关系都较冷淡。 武浩主任说道:“杜律鸣,好,政治部投你一票,算你一个。” 杜律鸣敬了个军礼:“谢谢主任!” “蒋羡耘报名!” “王尔逐报名!” “左全也算一个!” “卢德鸣请战!” “王耀伍报名!” “徐翔谦请战!” “蔡钦川请战!” ...... “李磨庵报名!” “曾阔晴报名!” “李芝龙。” “斯厉报名!” “黄唯请战!” “胡棕难请战!” 第六十三章 名字划掉 指挥部。 “校长,这是奋勇队的名单。” 校长看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皱起了眉头,他明白这次的任务,这可是敢死队,冲在最前面的,牺牲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最最喜欢的一个人,便是蒋羡耘,直接把他的名字在名单上给划掉。 “蒋羡耘是第一名,黄埔门面,不容有失,他就别参加奋勇队了。” 何因钦知道校长最最喜欢蒋羡耘:“校长真是爱护人才。” 其次喜欢的就是包国维,陈亘,也想大手一挥把人的名字给划掉,但是已经划掉一个了,再划不合适。 何因钦也知道校长很看重他们:“这两人都是奋勇队队长的参选人。” 校长说道:“让他们进奋勇队,队长就别当了。” 最终选出了十名队长,大多是加入了红党的成员,有蔡光居,刘畴溪,李奇终,等人,基本都安排的是连排的干部,连排的党代表。连,排,都有党代表,教导团,校军,也被称作党军的原因。 最终百多人的名单确定,一队队长蔡光居,红党成员,教导二团三营连党代表,一期学员。也是奋勇队的总队长。 决定凌晨六点发起进攻。 名单确定,有些队员还写好了遗书。 陈亘擦了下冲锋枪:“希连,都是湖南出来的,明天我要是战死了,我家里人可就交给你了。” 宋希连说道:“我已经抱好了必死决心,明天若是我先走一步,家人就托付给你了。” “咱两说什么呢,都得活着,以后要打的仗还多着呢。” 曹员拍了下卢德鸣的肩膀:“卢德鸣,你是二期的,明天仗打响之后,你和二期同学都跟在后面,千万别露头。” “明天我先上。” “臭小子,老师教官们都很器重你,说你是未来的帅才。得保护你。” “我不要在后面当将军,我要当流血牺牲的先锋。” 二期学员不如一期的有名,卢德鸣算是二期中最优秀的之一,不过不像一期蒋羡耘那般一骑绝尘。 卢德鸣报考的时候错过了考期,通过同盟会的几位老资格,面见了孙先生。先生命题令其当面作文,看完文章后很满意,当即写了便条:该生经我面试合格,收他入校学习。 这才顺利进入陆军军官学校。 “左全,还在磨刀呢,临阵磨刀,不快也光。你的刀法确实好。” “律鸣,明天这仗怎么打。”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这几块大洋,你拿着,明天要是我光荣了,交给我家人。” 王尔逐:“我也写好了遗书。叫兄弟替我孝敬二老。” 一队队长蔡光居跟包国维打了个招呼:“国维,咱们的接触不多,你分配到一队了,那就是队友了,作为队长,明天在战场上跟在我后头,我照顾着你。 我是教导二团的,你被分配到教导一团去了。” “光居大哥,我自喜冲锋,断不肯落后于人的。” “大家都说你功夫好,从无敌手,运气也好的很。不少同学有写遗书,我也写了一封,写给家中哥哥的,若我牺牲,国维还请你代为寄出,上面有我家中地址。” 学校不允许赌钱,但赌过别的,比如说操场上比试谁能赢,包国维每次都说准了。还有赌子弹,枪里装了几颗子弹。直奉大战谁能胜。等等一些赌局,没有赌钱,赌洗袜子,打扫卫生,这些东西,包国维就没输过,运气好的名气也传了出来。 写给他哥哥的,包国维看了下信件的内容:兄弟不孝,弃父母而去。亦知双亲必日夜忧思,盼我归来。妻子亦必望眼欲穿。唉!吾复何言,吾复何言?自知我有愧于父母养育之恩,有负于娇妻恩爱之情。负生、负死、负人、负己,然我敢断言,决不负那党国。至头可杀,身可断,此志不可移! 一眼扫过内容,立马把信还了过去:“光居,这信我可不敢留。明日大家都能活着,拿下淡水。” 不少人写了信,包国维想着要不要也写个,想来也不需要,目前空间能力能持续展开一个小时多点。吃了人参后,的确持续的时间长了一丢丢,还有一小截人参还在空间中。 等施展空间能力超出负荷的时候,直接开吃,又能撑一会儿,还有少帅送的虎骨酒,鹿茸燕窝,这些大补之物好像的确有用。 二月十五,拂晓,五时。 奋勇队整装待发。 校军都系好了红领带。 校长拿着望远镜看向淡水城城墙之上的情况。 陈成把六门速射炮都拉到了山头,瞄准了城墙,支援敢死队。 “快快快!拖上来。准备。”保定军校第八期炮科出身,去年入校是特别官佐,今年是军校炮科教官:“高度八十。 预备。 放!” “放!” “预备。 放!” 陈成放炮有两把刷子,十几分钟,二十多发炮弹打了出去,都射在城墙上。 “敢死队,一队的,跟我冲!” “同志们,冲啊!” 一百多名敢死队跑在最前面,人人手里一把冲锋枪,用着校军苏俄提供的最好的武器。冲锋枪是苏俄援助的,但不是俄制,而是德制的mp18。1917年德国研制,配20发弹匣,有效射程约150米,枪管配有布满散热孔的枪套,形似花纹。现在的连发枪械统称为机关枪,因此得名花机关,手提机枪。 守城的士兵装备也很好,不少机关枪,还有马克沁。“守住!守住!” 昨天守城守了一天,虽然守住了,但见识了党军的英勇,今天见他们冲的更猛,更有些害怕。 陈成的二十发炮弹先声夺人,先一举挫敌锐气。 “冲啊!” 包国维冲在前头,四处枪林弹雨,一时间都忘记了展开空间能力,暂时还没开,等再近一些的时候开启无敌状态,有靠近的子弹流弹先进入了空间中。 持枪向城头扫射,花机关的射程有效距离一百五十米,打到城墙上完全够了,命中了好几个敌军的头。敌军有城墙作掩护,只露出个头,如若击中,打到的基本是头部,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第六十四章 登城 奋勇队一期学员一百多人,冲在最前面。教导团的人紧随其后。 半个小时的时间,倒下了不少的人,包国维身旁也倒下了几个,根本顾不及旁人。 空间持续展开二十多分钟,包国维已经觉得有些许疲惫。冲的太靠前,有好几颗正面而来的子弹都收入了空间中。 包国维找了个掩体,看了下周遭的情况,三四百人死了几十个,伤者上百,冲锋被城内守军压制了下来。 在掩体后,关闭了空间能力,先缓一缓,又从空间里头猛灌了一口虎骨酒,恢复气力。 空间能力开开停停的没事,时时刻刻不间断开启,太耗费心力,包国维也有些顶不住。 一个小时,战场上的贺忠韩回来报告战况:“报告!奋勇队全部被敌火力压制,牺牲了几十个,受伤上百。” “校长,正面登城多少有一些草率。” 校长拢共也就三千人,昨天没了近百人,今天又没了几十个,心里头在滴血:“我是统帅,对下达的作战命令负责。” 伍浩主任目光坚定:“保持持续攻击,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叶健因也是一阵阵心疼:“我们只有三千人,而且其他各个方向现在进攻都不顺利。” 校长说道:“那就组织人马继续进攻。” 教导一团团长何因钦也是一脸沉重:“教导团都上了,现在手里没人。” “报告!黄埔二期步兵总队请求参战。” 校长看到他们非常欣慰:“卢德鸣,太好了,二期和一期学员并肩作战,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二期三期学员也有很多报名奋勇队,不过没有批准,只让一期学员先上,二期都没毕业,毕竟经验不足。 三期学员的代表也过来了。“报告!” “你们来做什么!” “黄埔三期入伍生队请求参战。” 伍浩主任严肃说道:“你们刚刚入校不久,训练还不充分,不能轻易出动。” 一期学员徐翔谦,下连队后是入伍生第一营排长:“报告,我现在是入伍生排长,我能够看到同学们的热情和能力,我相信他们能够参战,也应该参战。” “不要命了?” “命是国家的,是党的。” “黄埔三期请求参战!” “三期生王耀伍,请求参战。” “三期生杨立青,请求参战。” 叶健因继续劝着:“同学们,你们是入伍生,这个时候还不能上啊。” “既已投身革命,就是革命中人,一期二期学长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也不会后退。三期学员蔡青川,愿为革命流血牺牲。” 主任在校长耳旁说道:“校长,不妨让他们试一试,跟在队伍最后面,经历一下战火的历练。” 校长下了决心:“好,我批准你们加入战斗。” 又冲上来了五六百人。 军校学员差不多都上了。 花机关的准度不够,一梭子弹夹打出去,打在城墙上,没有干死人。包国维把花机关换成了莫辛纳甘步枪。 步枪比机枪准度高很多。 朝着城墙上的机枪手来了一发,敌人从城墙上栽倒下来。 空间效果最多一米左右,包国维暂时撤掉了空间能力,在战场上猫着身子快步前进。 不少人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淡水城城墙高四米有余,厚一米,石块与三合土夯筑。坚固的很,炮弹打在城墙上都弄不开缺口。 墙身设上下两层枪眼,高处有照明设备,墙外是几百米的开阔地,没有太多的掩体,易守难攻。 在不远处,包国维看到他们一队队长中弹了,连忙赶了过去:“光居。” 腹部中弹,鲜血流了一地,包国维直接把里头的衣服扯下了一块简单地缠了下腰身。 在队伍后面的蒋羡耘如今也冲到了最前面来:“国维,光居。” 包国维给他缠好了,但伤口太大,血压根止不住:“他中弹了,伤在了要害。”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杀敌。” 二人合力把人搬到了一个弹坑里,这个弹坑算是个很好的掩体。继续往前。 不少人都冲到了城墙底下,距离近,伤亡的概率更大。 “弹药。” “弹药箱!把弹药箱扛过来!” 枪炮声密集,都是在大声吼,才能听到声音。 包国维也在墙根底下,这个视野用枪已经不方便,包国维也准备了几颗手榴弹,往上头扔。 不算太高,还是能扔上去的。 “火力掩护!” 几十挺花机关掩护着扔炸弹的人。 “搭长梯。” 四五个人扛着一个长梯,有着十来个长梯,往城墙上搭。 守军不断扫射,一时间登不上去。 杜律鸣率先登梯,直接大腿重弹,从三米高处跌落下去。 陈亘机枪掩护大声喊道:“救杜律鸣!” 校长还有几个教官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战场,一个个学员从梯子上倒下。 “搭人梯!” “人叠人!上!” 不算太高,人梯可行。 包国维再次嚼了一截人参,恢复元气,再次展开空间,攀爬长梯,速度用到极致。 “火力掩护!” 墙下的学员机枪扫射掩护登墙的人。 一架机枪朝着包国维射,射过来的子弹都进入了空间中。让机枪手愣神了,“见鬼了!明明打中了。” 包国维瞅准了这个机枪手,快步登城,别人可能看不到这边的异样,但这个机枪手肯定察觉到了包国维的不寻常,不能留下他。 第一个登上城墙,丢下了莫辛纳甘,把大刀掏了出来,朝着机枪手就是一刀子,瞬间结果了他。 近战,刀子更好使,特别是城墙上都是敌军,乌泱泱一片人,用枪的话很容易误伤。一下子五六个人围了过来,也都用的大刀或者刺刀。不过几招就把围住的五个人尽数砍倒。 拿着望远镜的校长激动的很:“上去了,包国维,好!” 紧接着是侯景如通过人梯的方式登上城墙。 陆陆续续的从长梯上爬上来不少人。 校长终于笑了,嘴都没有闭合:“卢德鸣,好样的。” 主任也露出笑容:“看来要胜了,卢德鸣他这个三期生,都要他跟在队伍最后面了,反而冲到了最前头去。” 第六十五章 入城 军校操场上日日苦练的拼刺技艺,此刻终于在城头派上了用场。包国维一马当先率先攀上城墙,一顿砍杀,为后续将士分担了巨大压力。紧随其后的敢死队员们踩着云梯接连登城,与守敌短兵相接,一交手便牢牢占据上风,形成一面倒的压制之势。 一名敌兵挺枪直刺心口,学员侧身避过,手腕一转,刺刀顺着对方枪杆滑削过去。对手惨叫一声,长枪脱手。未等对方后退,他跨步上前,枪托狠狠砸向敌兵面门,再顺势收枪,稳稳抵住来人咽喉。 拼刺刀,军阀队伍不是对手。 这两仗打的艰难,纯粹是他们依城而守,占了地利便宜。 人人舍生忘死,这股气势便压倒了敌军。 包国维砍人往往只用一招。 在这个时候,军中刀法往往比宝芝林学的功夫更加好使。 越来越多的校军登上城墙,砍倒了敌人旗帜,在墙头上插上了青天白日旗。 守军各个跪倒在地,双手举枪投降,和上了城的校军相比,没有抵抗能力。 城外炮兵阵地上,陈成举着望远镜望向城头,望见旗帜易主,紧绷多日的面容终于舒展:“胜利了。” “陈教官,咱们胜利了。” 校长猛拍了下桌子:“好!”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主任心情激动,眼角落了几滴泪:“胜利了。”人开心到极致的时候,也是会落泪的,同时也是为牺牲了的战士落泪。 校长激动地和一旁主任握了手,这应该是他最大的一场胜利,其意义远大于商团之战,陈囧鸣的虎狼之师可不是商团军能比的。 内心豪情万丈,有三千校军在,定能在东征战场上无往不胜。 商团军只能算个民团组织,这淡水城算是校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仗。 守军四千人,死伤一千,俘虏一千,还有小半数人跑了。 城外还有来驰援淡水的两千援军。 教导团一团和粤军主攻淡水城,教导二团阻击来援之敌,淡水城已经拿下,阻敌任务虽然完成,但教导二团打的不是很好。 见城墙上改换旗帜,援军赶紧撒腿就跑。 此战之后,校长更加看重一团团长何因钦,一团名声更大。二团团长指挥的一般,让校长对二团团长王伯龄还有点意见。 校军在淡水城休整两天,这两天的仗太劳累了,不过士气是最最为高涨的时候。 仗打完了,开始战后工作。主任跟宣传队的人交代着:“组织宣传队,喊话、读报,另外表彰勇士、慰问伤员。 油印小报、墙报。 鼓舞全军。 战后工作马虎不得。 准备好的标语传单,都分发下去。 进城之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决不允许拿老百姓的东西。 不拉夫、不扰民、不筹饷。 严禁强住民房、抢劫财物。” 淡水城的百姓是夹道欢迎。 唯一一支队伍做到了真正的秋毫无犯。 枪炮声响了两天,城内市民也有些恐慌。 见到校军所作所为,关了门窗的店铺也重新打开了来,重新营业。 现在的政治部和几个月前的政治部,已经发生了天大变化。 街道旁的百姓们拿了水果,烧饼,鸡蛋,自发拿过来的,不要钱。如若是军阀队伍,哪里能看到这种场面。 包国维想吃点热的补补,拿了老百姓几个热鸡蛋,多给了一些钱。 老人家连连摆手,满脸淳朴:“好后生,不要钱不要钱。” “婆婆,吃您的鸡蛋,哪里能白吃。老人家的心意,心里着实感动,但这钱您得收着。” 在城里找了个学校当落脚点,现在打仗,学生们也都回家了,还有些别的没有住人的地方。 学员看着院中堆放的吃食,面露难色,“主任,这些东西怎么办,街上的老百姓硬是要塞给我们,我们都没要,没想到他们送到这里来了。 也就是国维拿了几个鸡蛋。” 包国维马上凑过来:“说啥嘞,我都是给了钱的。” 百姓的热情,让主任很是感动:“就是一些吃的穿的,既然是老百姓的心意,就先收下吧。” “主任,会不会有人说我们拿老百姓的东西。” 主任坦荡的很:“我们的规矩是秋毫无犯,但这不是强取豪夺来的,而是百姓自愿送过来的,若是连老百姓的心意都这么顾忌,以后还谈何军民关系呢。 规矩需守,例也可破。” 这一番话让走过来的校长眼底满是赞许:“说的好。我早就说过,政治部就是军校的灵魂,你更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一带民众对我们东征军的态度极为友好,军民关系极为和谐,你这个主任功不可没。 今天商报就写了一篇文章,说我们军行所至,不扰民间一草一木,老妪妇孺,喜而挤观,可谓自民国以来,仅此次所见,乃是真正革命军。真正保国安民之革命军。 这也是先生一直以来的期盼。” 在城内美美的吃了一顿。 打了一场大胜仗,准备了丰富的肉菜。 “国维,这次你又立下大功了,这先登之功。估计也能跟羡耘一样当个连队代表了。” “国维的刀法猛的很。我登上城墙的时候,正好见到他被五个人围攻,准备上去帮忙呢,结果我还没近前,围攻的五个人全倒地了。 国维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 我瞧了他洗澡,身上全是好肉,一片刀疤都没有。血迹自然全是敌军的。” 城墙之上,包国维一身的血,只是看着吓人。空间能力无比强大,能瞬间把射来的子弹收纳进去。至于其他的就没管了。 在包国维之前登长梯的人有好些,不过都没上去,或是死了,或是受伤了,像杜律鸣,算运气好的,只是大腿受伤,不少人直接牺牲在了登梯的过程上。 包国维若不是开启了空间,那个机枪手朝着他射,早中弹了。 先登之功不是这么好拿的。 战时,军队升迁是最快的,仅此一战,包国维弄个连级军官应该可以,最少也是排级。 还有炮军阵地的陈成,炮弹准的很,发发落在城墙上,也是大功。 第六十六章 棉湖 右翼大军在淡水城休整几日,继续向东进发。 粤军司令是许崇志,曾经和陈囧鸣在广州是孙先生的左膀右臂,各领粤军半数人马,但陈囧鸣背叛了革命。 而校长目前的权势不大,只是军官学校校长,兼右翼军参谋长。但明眼人都晓得校长很有潜力,正在上升期。 左翼是滇军主力,中路是桂军。 右翼军高歌猛进,左翼和中路军却有些消极,停滞不前。 部队东行,民众热忱欢迎,有政治部在做民众工作。并且当地都有组建的农会。 正常来讲,要等大战彻底结束后再论功行赏,包国维表现优异直接成了教导一团一营的排党代表。 胡棕难也分配在一团一营。 团长何因钦,一营营长是沈因时。营长级别都是教官,最优秀的学员也只是连级军官,那也少见,更多的是排级。绝大多数都不是军官,只是教导团的普通战士。 胡棕难说道:“我在墙下充当人梯,你已经上了城墙了,国维,他们都说你砍杀了十几个人?” 包国维回忆了下:“差不多,用枪射杀了十来个,上城墙后也砍杀了十几二十来个。” 只一战,就拿下了四十来个。校军以一当十不是空穴来风。 用枪的时候还没什么,用刀,感受就有些深了,战场环境上顾不得其他,等大战结束后,的确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身处乱世,为革命信仰,砍杀,包国维早有心理准备,迟早会有这一步的。 中路军和左路军都很诧异。 “淡水拿下了?那可是东江门户,学生娃娃兵这么能打?” 在之前,桂军滇军都没怎么把校军当回事,认为他们就是过来蹭经验的。 陈囧鸣的部队,之前也是孙先生的革命军,只不过现在背叛了革命,深知其战斗力。 没有必胜把握,甚至觉得打不过,才消极怠工,甚至和陈囧鸣书信往来,互通款曲。 “陈囧鸣可是号称十万大军。” “哪里有十万,最多也就六万吧。把周边的一些土匪民团都给收编了,能凑出个八九万来。” “再观望观望,右翼军赢了,咱们也跟进,右翼军要是输了,再做思量。” 三月,淡水城捷报传到了京城。 孙先生住处由京城大饭店转移到了铁狮子胡同行馆。没有丝毫气力,只能半躺在床上。 “先生,淡水城攻下来了。” 先生依旧关心着东征的战事。 孙夫人,孙公子,汪先生都在病床侧,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哀郁。 孙先生微弱的声音说道:“和平,奋斗。救中国。 和平,奋斗。救中国。” 三月初。 先生病逝于京城。 由汪先生记笔留下遗书: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方略,继续努力,以求贯彻。 都在议论国党接班人将会是谁。 上海。 张帼淘一直跟在陈重辅先生身边当助手。 “三十年了,先生壮志未酬,却撒手西去。” “重辅先生,如今孙先生西去,现在国党就是以胡韩三,汪肇鸣,还有廖公,另外就是粤军的许崇志权力最大。 胡汪二人深受孙先生赏识。廖公是最贯彻三民主义的人,但权力不及前二位。徐崇志手握兵权也不可小觑,不知道他们今后该如何权衡彼此的关系。” 这四个人,胡是政务,汪是党务,廖公管财务,徐崇志掌军务。目前最有权势的四人。 陈先生一脸忧伤:“帼淘,暂且放下思虑,先为先生默哀吧。” 消息传到广东,校军人人悲愤。战斗意志更达到顶峰。 再次举行仪式,誓师。 主任说着告慰词:“先生毕生为主义奋斗,三民主义实为先生第二生命,只求主义实行,则先生虽死犹生。精神不灭,吾师千古。主义不亡,民国长春。” 校长也是真情流露,落了颗泪:“诸位,我们皆是先生之学生,我希望我们能用一场胜利告慰先生在天之灵。东征必胜!” “誓死战斗!再造共和!” “誓死战斗!再造共和!” 右翼军继续东行,接连拿下平山、海丰、陆丰。叛军主力节节败退。三月中旬,东江的几个主要据点一一被拿下,眼见右翼军的战事要告一段落。 忽然,陈炯鸣的手下林虎率领一万多人到了棉湖一线布防。人如其名,林虎是陈逆的一员虎将,所部兵力在陈军中最多,也最剽悍。 广州到棉湖三百多公里,战线差不多四百多公里,林虎从后方截住,进退两难。如果后路彻底被截断,后果严重。 林虎部分兵迂回,切断校军退路,同时联络洪兆林部,准备前后夹击。 校长指挥两个团的能力还是有的,迅速作出应对:“林虎近两万人,十倍于我,切我退路,倘若和陈逆叛军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应主动出击。 教导一团,回师棉湖,二团鲤湖布阵。 陈成,你的炮兵连就设置在一团指挥所。我亲自督战。” 校长下达总攻命令。 第二日清晨,教导一团一千多人,和林虎一万多人在棉湖遭遇。 校军连日征战,而林虎部算是以逸待劳。 对峙一小时后,校军主动冲锋,要撕开敌军的防线。 “冲啊!” 一个个跑的迅速,近乎疯狂。 山头上,陈成指挥着炮兵连,精密仪器,全靠炮手经验,陈成似乎天降神运:“距离五百米,左偏二指,高度七十,放!” “再放!” 一颗颗炮弹落在了敌军阵地上。 打法差不多,步炮协同的方式。 就像一开始钱大军教官所说的,军阀战争,的确大炮过于重要,谁的大炮打的好,谁胜算大。 “杀!” 不断地冲锋和反冲锋。 战线在不断拉长。 包国维拿着两把枪,一把莫辛纳甘,一把花机关。另外空间中还有两把勃朗宁手枪。 第六十七章 包围 空间之力,只对近距离一米左右有效果,仅覆盖周身一米范围。近战无敌。 但远距离杀伤必须用枪。 远距离用莫辛纳甘,近一点就用花机关。 空间中还有两把手枪,他一个人就能打出一个班的火力来。 关键还有空间之力,可以把空间中的子弹迅速往枪中弹夹里头放。 冲在了最前面。 棉湖旷野硝烟漫天,枪声炮声震耳欲聋。发起冲锋的一营,一个扛旗的战友倒地,人倒了,青天白日旗不能倒,包国维迅速接过旗,一手扛旗,一手持花机关,莫辛纳甘背背上,继续前冲。 冲到了阵地上开始白刃战。 空间能力做不到持续展开,包国维只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一个多小时,拿下了一处阵地来。包国维一脚踢掉叛军旗帜,在阵地上插上了党旗。 林虎部战线拉的很长,要把校军包围。两万大军战线铺展极长,呈合围之势层层收紧,要把人给围死住。 教导一团也分成了几支队伍分别进攻与防守,一营二营直接进攻,准备了好几处阵地,迅速构建防御工事,快的很,搞工事都是学校中时时训练的。三营防守指挥部。有的阵地形势不妙,一战下来一个营没了小半,没了一百多人,又相当于损失了一百多个将军。和叛军即便是一换十都觉得亏,不是寻常士兵,是军校精心培育的骨干,等同于折损了百余位未来的将军,只有活下来的才能成为将军,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万多人包围教导一团,十倍兵力。 林虎部全朝着团部冲锋。 外面密密麻麻的叛军呐喊震天:“活捉苏俄人,活捉蒋忠证!” “活捉蒋忠证,赏大洋一万!” 叛军一个个地嗷嗷叫。 陈成的炮轰的准的很。 “陈教官,这炮打不响了!” “这个也是。” “水,往上头浇水,没有就撒尿。” 炮弹不停发射,炮管迅速升温,已经不太打得准了,甚至打不响。 打完一发,立刻把湿拖把从炮口捅进去,来回抽拉几次,刷掉火药残渣、火星,同时给内壁降温。即便如此,还是两门炮彻底报废,再也没用了。 包国维一营所在的阵地,刚和敌军遭遇一场,没歇一会儿,又冲杀了一场。 二营也在外围阵地,只有三营在团指挥部周边布防。基本上全都要面对数倍的敌人。 活捉蒋忠郑的声音越来越近,校长也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娘希匹,林虎这王八蛋,想置我于死地。” 团指挥所的苏俄顾问,战场经验丰富,如今被十倍敌人包围也是束手无策。 这一次比淡水城更加艰难。 “如果失败,那必是身死,还谈何革命。” 指挥所外头,还有一个警卫排。 一营阵地上,营长说道:“一连长,你的连人数最多,回援团指挥所。” “整营损员三分之一,我们一连再走了,你们怎么办?” “再不回去,指挥部都要被端了。没事,我们顶得住。” “是!一连的人,跟我回援团指挥部。” 包国维随着一营一连又冲杀了回来。 手中的花机关用到了极致,换弹夹的速度快的很。 “国维,你咋这么多子弹?”身旁的人看着包国维这夸张的火力,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满脸诧异,忍不住大声问道。 包国维也吼着说:“战场上捡的。” 捡的更多的是战友的子弹。 包国维附近的战友,只要人倒了,包国维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子弹收进空间中,战场越惨烈,倒下的人越多,包国维的子弹也就越多。 “校长,是一营回援了。” 打仗打多了,光听枪声,便能分辨出敌人在哪,己方的人在哪。 校长还是愁眉紧锁,回援一百来人,面对近万人围困也无济于事。 眼看三营的人都要撑不住了。 “王伯龄呢,他的教导二团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支援。” 此时蒋羡耘是一营二连党代表,校长喜欢他,安排在指挥部附近,督战。带着人不断冲杀,拱卫指挥部。 校长从房间内的窗户看着蒋羡耘如此英姿,奋勇杀敌,心里竟然安定了些。 硝烟弥漫,校长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包国维。 陈亘是一团三营的一个连长,三营现在也在保护指挥部,面对数倍敌人。 包国维在一营,从阵地回援。 十倍敌人,若不是校军勇猛,以一当十,死不后退,指挥部早被拿下了。 陈亘和蒋羡耘的表现都极佳,甚至带着手下的人,反突击了一波。 陈亘招呼着手下的人:“看,是一连的人,包国维,冲过去,跟其汇合。” 还有小股敌人摸着空隙到了团指挥部,不过被警卫排给拦下了。 叛军也有大炮,不过没有陈成使的好。 教导二团所在的鲤湖阵地,这里的敌人较少,很快便拿下了。 “团长,炮声很近,是指挥部的方向,我们应该马上回援。” “这里阵地怎么办?再等等。” “不能等了团长,再不过去,一团的弟兄们撑不住。” “全团集合,回援!” 二团的人开始朝着炮声方向迅速前进。 包国维不断收检着炸弹放进了空间中。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好几十颗炸弹。 又利用好空间能力,把炸弹作为地雷放置好。 等一大波敌人上来的时候,炸弹爆炸,迅速灭掉了一批。 陈亘好奇的很:“好!是谁埋放的地雷?真是漂亮,这地方安置地雷,我都想不到。” 教导一团伤亡近半了,但叛军没的人更多。如果是军阀,人没了近半,早就投降没了战斗心气,校军依旧战斗,战斗欲望更盛。 “校长,二团回来了。” “还有粤军,粤军也过来了。” 一万多人小两万的叛军,和教导一团一千多人打的精疲力尽。忽然到来的第二团和粤军第七旅许济的部队赶到,一起支援指挥部三营。 这下子局势瞬间逆转。 “杀!” 见到援军,更加战意高昂,指挥部的人纷纷出去发起反攻。明明叛军的人数还是更多,可战局他们却是颓势。 包国维手里又射杀砍杀了几十个。几场战斗下来,已是百人敌。 第六十八章 回师广州,军歌【求首定】 此一战,三千黄埔校军破叛军两万。天下扬名。 伤亡很大,淡水没了两三百人,棉湖又没了近千人,不过两仗都俘虏了不少,补充很多人进了粤军。 左路滇军杨希明部,右路桂军刘震环部,也在竭力收编陈逆叛军的余部。 校长满腔怒火,难以压制:“我黄埔校军以命相搏、血染疆场。而这杨刘二人,左路中路 出了荣华宫,楚云哲望着淡蓝的天空,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于丹青刚刚看着楚云逸发呆的那一幕。他烦躁的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青龙国的国王就有这自信,到了青龙国就来选秀,哪怕一只魔一只妖。 诺顿也的确像他们预想的那样,但凡诺顿的反应能力能有他背后说三道四能力的一半,他们也做不到一套一个准,一顿揍也没被发现。 此时,正是午休的时间,进出城门的人员车马极少,除了他们这队人马,前面只有两个行人。 皇上误杀庶母,太后善妒不容于人,若是将这结果外传皇家严面荡然无存。皇上气极,在慈宁宫与太后发生争执。太后旧症复发,皇上责命皇室宗亲轮番进宫侍疾。 九歌苦思三天,当然也有想到送金银玉石,但都觉得不合适。凭楚翊尘的身份,送倾情金银玉石的人绝对不少,而且也不稀罕。更重要的是,她没钱。 本来他打电话给乔诺,不就是因为觉得这件事蹊跷,是唐诗怡搞的鬼吗?现在事情被确认了,他怎么又这么一惊一乍的? 本来就刚好到了进场的时候,人来得多,这一闹立刻聚集了不少人。 反正乔诺是她带回来的,要是这次的生意谈成了,那自然有她的一份功劳,到时候刘振峰对自己肯定会好一点儿。 土御门静子看向的场静司的眼神愈发神色不明,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代国成立并没有几年,鲜卑段氏便被慕容氏所取代,如今占据邺城并以邺城为都的正是燕国慕容氏。 深呼吸几次,将自己的呼吸理顺之后,苍澜才抬起头,和一众人一起傻眼地盯着已经变成一堆废墟的房子面面相觑。 “冷一你就别谦虚了,三哥身边的琐事全都由你打理,我看挺好的!”冷天离笑看着冷一,对他的话并不当真,反而笑笑的道。 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非要选择今天,难道是因为今天是吉日不成。 谢道韫以及谢安石与谢万石尽皆不可置信的将目光投了来,忍不住也露出赞叹震惊。 接着他又听到自家陛下说了这么一句,倒是叫许丞相的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看陛下眼中的光芒。 眼见着无悔就要扑到徐岚的跟前,木槿一个弯腰拔下腿弯间的匕首敏捷的朝着无悔扑了过去,拦在了他与徐岚的面前,匕首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无悔砍了过去。 感觉到两位大人的怒火就要爆发·贺齐只能脸色肃然,嘴里虽然默然不再作声。 “神将傀儡。”李穆脚步停驻在那透明的,散发着下位神意志波动屏障的千丈之外,双目微微扫视,一眼就判断出了那些赤甲战士并非神族,也非人族。而是神将级傀儡。 “当然有关系了!倭国的照会中说了,这场交流会只限于二十二岁以下的青少年参加。目的是为了加强两国修炼界下一代人之间的感情,促进双方的共同进步。“陈雪峰道。 第六十九章 嘉奖大会 主任问道:“陈亘,棕难,你们觉得如何?” 陈亘和胡棕难都有参加过武浩主任排的戏,几人关系算是最近的。 “很有力量!听着国维唱的歌,我内心感觉都要沸腾起来。” “很提气,真想冲到战场上去再砍倒几个军阀。” 陈亘又说道:“前政治部主任戴记涛先生,写的校歌,词不错,莘莘学子,亲 六点钟很准时的,裴宪的手机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手机铃声,裴宪接起电话打算走到门口打开门,打来电话的是林丹妮,就知道她已经在门口了。 岛上不少因为量劫而担忧之人,瞧见长风神情淡然,心中不自觉的放松。 他见证了芸芸众生,万物山川,一草一木,皆有其宿命,天地间有大道万千,在驱使万物走向冥冥中的终点。 廖大亨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间却是看到了屋顶上出现一道身影,那是属于杭天逸所有的。 珠内,有云雾缭绕,星光熠熠,九条祥龙穿梭在云海星辰之间,显得灵动非凡。 “尸体我不要了,但是让我看一眼总行了吧,我不能走这一趟连妖兽的面都没见到,那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他不希望弟弟妹妹遭遇任何的危险,踏入修炼一途可以,因为在灵潮席卷的大势之下,唯有不断强大自己,方能更好的生存下来。 刚刚前往人族部落的时候,长风已然知晓,此刻人族共主尧刚传位于舜。 当然,这走到了碧月湖,距离可一点不近,这一来一回的,自然是花了不少时间的,肚子早就饿了,要不然刚才也不至于吃的那么急。 而那些收税的胥吏、过手的官员自然不肯白白辛苦一场,中途必然要截留若干,至于造成的缺额,最终还要由最底层的百姓背了。 眼见着毕翰林已经反应了,过来秦河自然也不好,再继续糊弄,便直接开口道。 唯独只有高台上时刻紧盯着几人的洪天赐,在看到几人悄然起身的时候眼神微眯,立刻示意身旁随行的两人不留痕迹的跟了上去。 方闲也有在手术室里,努力地寻找过诊断盲区,可创伤中心病房送病人到手术室的老师们,压根就没给过方闲这样的机会。 顾烟虽然已经准备好要跟霍君临把话说明白,可还是想要逗逗李阿姨。 吴道士见陈火曰双目无神、神情恍惚,心中对他此时的境况也猜了个大概,受人哄骗实在罪不至死,再者此因已经有命偿了,实在不忍再看有人丢掉性命,出声道。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杨镂关才重新洗手上台,再次接过了汪洋手中的操作仪器,以及持针器。 霍君临一双眸子盯着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压迫感。 “元魄爆发,肉身基本没副作用,但元魄需要时间休养,才能恢复完好状态。”王夜很满意。 要是被陆青草抓到,非得打的鼻青脸肿,说不定还得要了半条命。 她微低了头,佯装将头发挂到耳后,用手肘挡住了左边射过来的视线。 虽然有一种被人操纵的当棋子的感觉,云图还是莫名的兴奋,因为有了这样一枚晋级丹,只要他愿意,他马上就可以从三级升到四级。 她学过画画,观察力一流,就算只有一眼,脸部轮廓特征也都能记忆的一清二楚。 犹豫天气原因,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人来吃烧烤,我们点了一些菜就在火炉旁相对而坐。 第七十章 骚操作 “谢谢校长。” 学员能拿到看大门的任务,非优秀学员,非立过大功的学员不可。 第二天,大会正式开始。 里头的人都是大佬,军校学员没资格进去,教官勉强够格。 看大门的包国维和胡棕难相视一笑,这份工作又轮到了他两。 二人站的笔直,代表的可是军校。 汪先生和包国维二人 所谓的最终选拔,也就是在囚禁着诸多普通鬼的藤袭山上存过超过七天。 今天是开学典礼,每年的开学典礼学校都会举行舞会,大家都盛装出席,上午是舞会,下午上课。 若是见过这样的手段,孽隐倒也不会如此不堪,可是生平头一次见到这种即诡异又神奇的手段。 在许多老广州人心里,中山大学永芳堂是一个邪门得不能再邪门的地方。在广东地区,人们都十分信奉鬼神,玄灵。建房,做喜事,从来都要请教风水先生。 但是让瑟提无法接受的,那便是那些角斗士的战斗简直就如同过家家一样,很少会在敌人陷入颓势的时候痛下杀手。而是会在对方队友冲过来的时候立刻进行回防……虽然这是正确的选择,防止自己陷入围攻。 因为时间关系就先更到这里啦爸妈又催了剩下的明天会补给你们的。 枇杷十藏虽然用斩首大刀护住了自己,但依旧被这恐怖的冲击撞飞几十米外,狠狠的撞到一颗树上,然后摔了下来。 “仅仅是预兆吗?仅仅是预兆吗?仅仅是预兆吗……”天赤喃喃道,深眉刻低着头,握紧双拳眼眸中如同波涛一般挣扎着。 心神守卫大幅强化了自己能掌控的倍数,但这一缕血气的暴戾比寻常气血狂躁得多,因此极限大概是六倍。 酒的毒性很强,才入喉咙没多会,杨弘就眉头一皱,痛苦的弯下腰去。 “感觉我们这大修士都是白做了。这样的地方,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飞儿,你再次让爹娘感到惊奇了。”李青衣也特意跟白云飞道了。 但上一次自己妹妹有对自己提过身高的事情,好像是在说,自己的身高,貌似有点变化。 他手中资料上的照片,都是何安迪大学时候拍的,那时候的何安迪虽然也能算得上是美人,但是却略显平凡,对于现在口味越来越挑剔的李大师来说,完全是属于鸡肋的哪种类型。 得知这个结果,梁英心里虽然失落果然没有资格去斩宗之山了,都是失落之中,总算是有惊喜。 尸鬼封尽的确变态,可以将人的灵魂封印,永生不得超生,但再厉害,这个封印术也是可以破解的。 “你们…”似是没有料到还能看到这些以为已经战死的部下,巴士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楚侯放心,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耽误了楚侯大事。”两名裁缝再次答应。 仅剩最后一口真气的凌傲天大喜过望,拼尽最后一丝真气,冲出了达纳平原。 与凌傲天交手的那些灭杀强者,早已被凌傲天那果断的杀伐吓得不轻,听到撤退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多作停留,与凌傲天硬碰硬地对攻了一招之后,纷纷趁着凌傲天攻击上的反震之力,朝着灭杀联盟阵营退了回去。 他们之前打出来的东西,涵盖了法师、战士、弓手的所有装备,唯独死活不出刺客装。三哥拿拳头打了半天怪,别提有多憋屈了,现在可算是人品爆发了一回。 第七十一章 瞎嚷嚷,书信 “这么严重?那你们为何不跟他们解释的清楚点呢?”有人问道。 算起来,洛南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在周末休息过了。之前在咨询室的时候,周末是培训的高峰期,所以休息时间是定在周一和周二;在工地搬砖这一个月,更是没有周末可言。 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哎,我说,你这一顿饭都吃掉了我三两银子了,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白吃白喝的赖在我这儿不走了是吧? 龙飞看着眼前的白墙黑瓦,同周围绿树相互映衬,晚风徐徐,暮钟轻响,崖边云海缭绕,果真有几分仙气。 原本以为剑泉过来找自己,会很开心,但剑泉这一番话后,冰溪立马色变,眼泪已经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三盘两胜,我赢了,呵呵。我们进入左边的洞穴,里面非常暗,就连夜明珠都起不了多大作用。我拿出打火机点燃刚摸到的木棍……原来火光可以照亮这里,虽然并不多的火光却使我们的视野扩大不少。 “是你!剑仙前辈!”清音剑圣见了来者,马上就拱手恭恭敬敬问候道。 就纳兰家,一家就送给了陈城整整的十万紫金币的!这还不是建城什么用的,而是作为陈城即将成为帝国的一个领主,皇家给的喜钱,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在阿尔弗雷德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阿尔弗雷德满身冒着黑烟的倒下了。 三十连射床弩,其实也是隋军的绞床弩,不过绞床弩可以单发射击巨大的弩箭。也能安装三十支的箭匣,一次性发三十箭。单发射能射六百多步,威力巨大。专门用来对付敌军的投石车等大型器械。 林锋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这一战之后,自己的黑山法器必定会得到极大的进化,就算进阶不了至尊级别法器,也是能够提升一大截的威力。 红色火种的出现给林锋带来了希望,只要能够顺利抢到红色火种。让战争领主升级,那么地球族和夜花的危机很有可能就此迎刃而解。 “你们想干什么?”翟无双冲到阵中”看着泰琼等人已径将陈克复围了起来”心中焦急的娇喝道。 原本他们两人联手就已经不是弄玉邪君的对手,现在随着战斗时间的加长,因为实力差距,他们应付起来自然越来越吃力。 这些法宝刚一出手,简易忽地心中一动,却是忽然得到了一个提示——他进入了通神状态。 在无穷无尽的真元支撑下,他完全能够不断保持作战状态,根本不用停歇。 秦仲海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走吧!别再多想什么,该是回国的时候了。”卢云望著树林,自知此生再也见不到公主的身影,饶他多历风波险恶,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输进来的力量更为强大,显见以掌抵他背门的人已经拼尽了全力,一定要把他从死亡边缘救活过来。 看着自戕的黄杰,郭拙诚心里有一股难以的郁闷。不过,他也理解黄杰的行为,理解他矛盾的心理。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属,也是最好的结局吧。 御灵是蛊神,对于这些,它是手到擒来,一眨眼的时间,那些鬼魂就灰头土脸的滚爬着离开了。 “让我,假扮他?”肖白竺吃了一惊。对方并没有打算追查他和白鹤之间的关联,而是直接让他假扮,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黑衣人有些傻眼了,这个……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冰山恶魔?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他没看到李辰身份证,现在也不好私自放了他们,只能用请的语气。 这个问题,他比谁都想知道,六年前,那么死皮赖脸的招惹了他,为什么却又只言片语未曾留下的走开? “差不多吧。”好吧,她承认她很坏。和雅一脸坦然。总比他去抹人脖子强吧。 如苏浩然预料的一样。当他返回家中的时候。苏珊正和后母在一起商讨婚纱礼服。这丫头似乎梳洗打扮过了,之前的邋遢模样浑然不见,看起来根本不像刚刚经历过国战的人。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很想大吼,对着空旷的车窗外大叫,把压抑在心里的所有的情绪都叫出来。 “呜呜”想到安丽思亚在旁边注视着,张然脸色猛地变的通红,使劲地推着李辰的胸膛。 看着她眉间的阴霾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以前的明朗,他心中顿感欣慰。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调动我能调动的资金,我也想尽一份力。进程只有问乔铭赫才知道。”冷冰儿打算把自己所有的资金都投进去。 今天与往常所有的日子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所以什么时候睡着的,陆慎行也不是很清楚。 其他人也傻眼了,惊讶的看着萧凡,显然没想到萧凡竟然准备了后手。 赵振英本来也想请他参加婚礼的,奈何金坷在执行任务期间手机都是关机的,自然也就联系不到了。 你不是喜欢跟高手比武么?现在的我,你尽管来打吧”,叶锋摊了摊手。 崔明日这次再拉了一次,总算是把人给拉下来了,看着经纪人拿着胳膊往自己的肩膀对去,血液也全都飞了回来,崔明日只感觉太神奇了。 “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职慕容氏,对吧,副总。”慕容沣问旁边的慕容姗姗。 奈何柳莺莺下腰的幅度太大,即便唐宋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却不能将她及时拽回来,最后是柳莺莺拽着唐宋,一起往地上扑了下去。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韩伊秦一行对常兴有了依赖,也有了感情。此时要分别,还真是有些不舍。 第七十二章 扩编,香烟,钻石 军校开会的人不少,主要教官们都来了。 本来校长心情不错,却在房间里闻到了烟味,对烟格外地敏感,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有人抽过烟吗? 我说最后一遍,你们要抽烟的,回自己家里抽,跟他们北方军阀开会的时候抽,跟土匪在一起的时候抽,别在我的部队里抽。 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 宫千竹苦恼地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以前这种桃花债都是姐姐帮她摆平的,她自己从来就没出面解决过,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呢? “进来了就好了,前面好像有东西,我们去看看。”就着夜色,林枫望向了精灵墓地深处,可以看到一团团绿色的影子四处飘荡。 胥宁儿不再说话,用茶盖轻轻拂开水面上的茶叶,茶香四溢,热气袅袅。 横剜,推撞。林枫一个个盗贼动作使用出来,暂时的阻止了疯狂的地精。 “好,我知道了,记得保护好自己。等事情结束,我再去找你们。”邱明点点头。 他猜测几名保镖应该是发现了许谦东某些犯罪证据,以刚才那人的口吻来判断,这件事情牵扯肯定非常的大。 他目光一直盯着诛仙剑阵,等阵法被破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将机缘夺到手。就算他无法成功,也要拼命护着玄鸟离开。 亚历克斯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这灰色西服男子居然比他那两个手下还要难缠。 杨峰突然生出了一种猜测,或许世俗界以前就是天地灵气十分充裕的修行圣地,可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地球的灵气匮乏,导致一些强大的势力开辟了其他的空间,躲了起来,就如现在的隐世修真界的那些势力一样。 宫千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受宠若惊地将纤细的指尖放进他掌心里,踏上了他的那把流痕剑,跟随他一起御剑而飞。 四护法、百弟子,也和血副长老一般,被这金色光芒所散发出的无穷能量,瞬间毁灭,在世间再也难寻半点痕迹。 对于我这种混了几年,连一毛钱存款都没有的人来说,称得上是可望不可及。 美国人的使团回去之后,苏峻堂将自己的谈判团队打发回了广州,自己留了下来,理由是等美国人可能会给予的回复。 安月瞑低垂的眼眸在那盒子上短暂停留,随后伸出手,轻轻将其拿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京城前几世家之一的当家人,也是乔氏的老总。 林叶冷笑一声,双手结印,水盾瞬间化作无数道水箭,如同暴雨梨花般朝着巨狼激射而去。 达到至仙境后,可以任意穿梭空间,千里瞬息至,同时,法相也可再次蜕变,化为千丈,不仅如此,还可掌握诸多空间手段,比如一念粉碎方圆万丈时空,又或者可直接吞噬空间之力,增强自身。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每天一大早就下地,然后吃饭,再下地,再吃饭,最后睡觉,等待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他处心积虑制造出这幕戏,而她却不得不成为剧中人,这份心理上的疲倦,实在难以言喻。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梁娟,可梁娟不知道咋回事,被自己一抓就倒在了地上。 卞氏更加惶恐了,搀着丁氏的手都在发抖,但好在她还能步伐稳定地往前走。 有两位长史带着典簿帮他们干活,两位新升职的大人终于得了空闲,回到桓佥宪的衙门,一面收拾行装一面说话。 第七十三章 团级,上海 包国维准备准备要出发上海,把校长的任务给完成好。 这样的任务,只能是亲信去。 有好几个原因让校长选择了包国维,一个,是老乡,然后包国维会选礼物。并且年轻女的喜欢包国维,军校门口有女学生找包国维,而别的军校学员没有这种待遇。 再有就是包国维会外语。宋三小姐也会外语,上海那地方洋人 在莫道陵身上吃过一次亏的刘怀东,还是没有将计划里的许多关键环节说出来,以免外泄。 “他既然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的弱点,以后应该不会对我发难的!”。 远处几个闲聊的汉子闻声走了过来,当先一人人高马大的,脸上一道竖疤着实吓人。 “我敢保证,如果我真的开始测算,那么不出三息的时间,我会直接原地去世。”玄龟妖王表情严肃,语气沉重。 “呵呵,我说我明天就能突破到凝神期,修为能碾压你个三进三出你信不信”孙雅翻了个白眼,语气玩味的回了一句,显然是没打算相信刘怀东的话。 大汉怀里抱着一根三尺长的铁棒,身后是几个赤手空拳的青年,一个个表情倨傲,似乎很是看不起面前这些山贼。 保罗从平青云开始说话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听到后面简直是火冒三丈。 排练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要不是周名扬实在是跳的没劲了,象牙还要他再演示几遍呢。 纪隆君并没有觉得茫茫仙长和黄遁一教的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他俩人品道德有什么瑕疵,但听霍长门一席话,纪隆君分明又感觉霍长门所讲更为拨云见日,更为接近武学本质一些。 只是纪凯大手始终死死抓着炼狱战斧,他倒地后咳出一口鲜血,再次挣扎着爬起。 等虞氏到手,他到时候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面向社会态度诚恳的表态,在多做慈善,还会担心名声回不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陡峭,脚下到处都是碎石,一个踩空,往下就是湍急的河流。 简老夫人出言便是不欢迎,她从简二夫人的身边走出来,眼中涌出浓浓的不喜。 虞翎见状把玉拿起来,系在了手腕上,然后真的过去看看了……没打开门的那种。 他离白虎太近,吓的腿肚子直哆嗦,想跑又不敢,唯恐他这一动反而吸引了白虎的注意力。 罗冰依旧挽着刘怀东的胳膊,那对饱满的凶器也是不自觉的在刘怀东身上蹭来蹭去,对此刘怀东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现在的灵戒里面,可是有着好几十枚从龙族兑换室兑换过来的丹药。 机床运行没有问题,林凡开始研究机床工作台上已经按好的工件。 不一会儿的工夫猴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宿舍一行四人找了个差不多的饭店把酒言欢。 “额,宿主同志,我也找你找得好苦!既然咱们有缘千里来相会,请宿主先把这份寄宿协议签了吧。”系统的语气跟林凡如出一辙的激动。 随着不断下潜,叶浩所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强,好在修为足够,还没到不能承受的地步。 其实林凡回车间也没什么事。昨天粗加工的那个工件还在镗铣组加工着,要精车最起码还要等到明天。 子琪心想这别人来了还不让人来,这是做生意吗,有这样做生意的,心里更加没底了,急道:“金大哥,你越这样说,我越没底了”。 第七十四章 靠岸 上海。 五月。 上海的一家日本纱厂枪杀了一名工人,并且打伤了十余名工人。 学生,工人,纷纷上街抗议。 英吉利巡捕竟然抓捕上街抗议的群众,民怨沸腾。 上海的陈重辅先生迅速把同志们都叫来商量。 “立刻成立上海总工会,对于这起帝国主义的暴行,举行全上海工人的总罢工。 他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他虽然没有多少钱,但他为人仗义,有很多兄弟愿意跟着他。 “你疯了?你怎么会答应这个要求?他们显然在为难你!”萧雅琴对着林枫说道。 当陈玄一发现时,却早已经来不及,是赶紧念动着法咒,去使用这“真武法令”是为时已晚。已到于贵缘旁边,被鬼王打伤画魂,正不断吸收阳气,连原本受着的伤,也不断的复原着。 “看来你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呀。”黑衣人吹着口哨,看起来十分悠闲自在。 张晋涛因为是在易阳耳边轻言,所以没有被别人听到,亲弟弟的死,让他对易阳有了必杀之心。 “这个家伙,仗着境界比易阳哥哥高,就自以为很了不起,如果易阳哥哥和他一个境界,非得把他打得像死狗一样。”牛牛非常生气,他看见易阳受伤了。 林语两世为人,他有一颗无暇的剑心,所以,他对于剑术的领悟能力以及一把剑在他手中可以发出的威能都不是普通剑客所能比拟的,相互映衬,如果能有冰心,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而李山和凌风不能袖手旁观,只好一左一右保护他安全。如此一来,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过,一级丧尸数量庞大,除非你运气很好,否则通常不可能看见落单的一级丧尸。当然就算你碰到了一大波丧尸也别怕,只要不被包围,同时懂得利用地形,即可摆脱这些头脑简单的傻瓜。 “还没有找到她的身份么?”麦克斯转过头问着耶伦,这些天他们也没有闲着,同龙语山脉用传信鸟进行交流,早再遇到云希希的第二天就已经交代外面调查云希希的身份了。 打见到这个老鸨的韩服,阿真犹如吃了传说中的伟哥王,哪里还须老鸨邀情,自然就随着她朝珊木楼梯噔噔而上。 “在这里有什么好不好的,还是老样子而已,这位就是新人张天赐?怪年轻的!”长发飘飘,声音空灵恬淡,不带一丝的烟火气。 如今,面对苏子墨的猛烈攻势,帝胤终于按耐不住,手掌在储物袋上一拍,掌心中多了一尊玉玺。 就在此时,人皇殿的洞口,突然散落一道光华,坠落在苏子墨的身上。 这些准备妥当,都已经八点半。徐方想了想,给昨天那司机打了个电话。 在这之前,若有人跟在场众人说,这世间有一种纯血生灵,实力堪比真仙,众人绝不会相信。 为了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决定拼了,一大家子人还在等着他的地图呢。 疼痛在一次次重复,她想逃避回到那个房间,甚至和攻击自己的玩家求饶,请他们不要再打自己了,因为实在是太痛苦。 那位陆师兄,本来就畏惧面前这位变态少年,此时,看到少年都突破到了九阶圣剑帝级别,他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全身发抖,一边向身旁的剑圣尊者陆长老求救,一边急退闪避。 第七十五章广告语 找了一家比较高端的西洋珠宝行。 里头金碧辉煌,一看就知道东西贵的很。 包国维进门,有专门的柜员过来接待:“先生有什么购买需求?” “送给心仪女性的钻石珠宝。” “那你来我们乌利文洋行是来对了,钻石珠宝、珐琅金表、红蓝宝首饰,这些都有。采购西洋珠宝,我们洋行那是首选的。 这当场就让她感觉,有些下不来台。不过问都已经问了,余香茹也只能硬着头皮,然后继续提高音量问下去。 秦浩呼吸急促了一些,倒不是人太多紧张,而是,人真的这么多,若是取得好成绩,咱以后岂不是要变成大名人了? 下午的时候,古芳带着江浩,来到了总经理的房间中,将总经理给征服了。 因为左手抱着曦曦,右手又抱着罗静薇,秦浩的负重量相当之大,以至于现在有点气喘吁吁。 正因为这样,他才慢了一些,等他换好枪跑过来开车的时候,李耀三人见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先一步开车离去,但,偏偏这个时候陈锋开车带人杀到l城来了。 看过原著的林枫知道,这个大陆上有一种叫做“佣兵公会”的组织存在,如果想要获得一些讯息,又或者接取一些任务,那里是个不错的所在。 面对这件法宝,即便是坐山客也微微提起了几分精神,以免阴沟里翻船。 吴天只是一个字而已,声音刚落下,番天印,直接朝着百米巨人砸了下去。 他来到古堡的一处地下室里头。这里有着五个用精铁浇筑而成的牢笼。 说着话,玉儿那就打算自己动手,帮他把茅屋搭起来,却不想被秦阳一把抱了起来,向峰下走去。 然而,这毕竟是一场梦,只要是梦就一定会有醒过来的时候,罗离醒来的时候直接吓哭了,他们在梦中经历了最难熬的二十多天,然后最后通过死亡来得到了解脱。 “不许过来!”苏暖暖突然就跳了起来,手上的利刃再一次指向了脖子上。 房间内,林羽吐纳一番,发现伤口处又在隐隐作痛,便不在吸收,吸收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呵,”白零轻笑,“的确是特殊能力,我会发雷电球。”现在还没有报导异能者的事,所以他就随大流,暂且用特殊能力来指代。 “暖暖姐。”一个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听声音倒是蛮有磁性,不过又略带那么半分稚嫩。 苏暖暖缓缓地走下台阶,再一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长眠于此的父母,这才转身离开了。 但是苏易还是在不断的聚集,于是,再度出现了刚才刚才对战将均的诡异一幕,苏易手中迅速聚集着一团恐怖的黑色的元力气团。 “当然,他就是…”珂丝打算说出罗斯特的名字时还是迟疑了一下,最后她走到了阿维的耳边把罗斯特这个名字告诉了对方。 杨希若有些无奈,真的不明白这个丫头那么喜欢问这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自己也并不是很想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好像非常期待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她拿着控制器胡乱的换作频道,突然,闪过去的频道画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一下。 拓跋雪双手捧着铜锁等待师傅看看,可是师傅左慈就是不看,居然大步向殿内走去。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秋玄接着躺到床上,装作中毒的样子,达步水云在旁边静候着,贾左到门口,等待拓跋杰跟慕容兰的到来。 第七十六章 头条半个月 包国维把心理价位说了出来:“两万美金。” 乌利文洋行副经理伯格的内心咯噔了下,没想到包国维胃口这么大,一开口就是一栋上海滩的大别墅。 “包先生的要价是不是过高了。 您在报社上发表一篇文章最多也就是十块大洋吧。” “想来伯格先生应当知道这句广告语的商业价值,这句词的专属权,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王希尧。王希尧的修为和剑术技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从梯子下爬下来的古德里安教授开口问,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在几分钟后,折线开始出现了波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临界值的峰值。 老二老三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急忙回到了老大身边,三人对视着眼前的人猿异兽。 顷刻间一道道雷电劈下,雷霆电光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辉直接将几名炼气士撕裂,雷电神力甚至把肉体劈的焦烂。一旁的人看的更是吃惊,现在风雷之力已经恐怖到可以轻易劈杀先天巅峰了? 题外话:你们看到有重复内容,是因为我当时没写完,熬夜补,点进目录了重新下载一遍就行了,非常抱歉。 赵熠却满脸都是笃定的笑容,他当然明白冯去疾话里的意思,也懂得对方在顾虑什么,但是赵熠既然决定了,就没想过要跟谁理论。 “你说什么!”刘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气得脸有些通红,瞪着车翰林就愈发作。 她的身后是一片火海,‘兽’已经四分五裂的躺在其中,我才回过神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伤口没在了,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道我之前是在做梦?不可能,眼前的场景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正常人口中,会经常出现什么“芜湖、起飞”,什么“一哭二闹三上悠亚”这种令人完全听不懂的词语? 虽然傀儡感觉不到痛觉,但是被野熊这么一阵狂轰滥炸,也肢体碎裂,化为了一堆肉泥,如此一来,这些傀儡们也无法再展开进攻。 既然当年的事情,是叶辰爷爷的原因,那么对于宁雨昔来说,伤害就有些大了。 夜天苦着一张脸说道,比起去道观什么的,他更愿意陪云心妍逛街。 乌斯已经扫描出天狼的内气运转。昨天,今天,天壤之别。这是因为乌斯的空间世界里有了内气,打开关于内气能量的世界法则,自然可以直接捕捉到内气。 李隆基的目光落在的萧江沅的手腕上,那里尚有一条毛了边的丝缕,隐约能看出是以五色线编织而成,乃是早年长命缕的款式。 吴建豪还想说什么,这时石头已经打起了呼噜声,而且手放进自己的内裤里摩挲着什么。 不过就凭叶辰能够平安的从夏家出来,显然这一战,叶辰并没有落入下风。 因为刘菲菲经常跟石头在一起,因此尹东龙想要控制刘菲菲恐怕有些不可能,但控制刘爱国则是轻而易举。 王所长听到这话,立刻点头,张浩拉出抹布,黑暗中冷冷盯着王所长,就看到王所长嘴巴一张,准备喊人,张浩立刻麻利的堵上王所长的嘴,又一根银针钻进王所长的身体。 “可是,可是吴阳的妻子不是万玉枝吗?“水碧有些疑惑的道。 “哼!你最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不然我保证马上让你们两个在下边做一对鬼夫妻!”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量放松了几分。 第七十七章 青年宴会 小银饰的确不贵,本身价值就一两块大洋。 但是是包国维自己设计的款式,后世比较时髦的一款镯子。 不贵,但别出心裁。 孙夫人把礼物收了下来。 学生送的礼物,不太昂贵,还是可以收的。 闲聊了一会儿,包国维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夫人,请问宋三小姐在吗?” 孙夫人聪明 “我的化身不能长时间维持战斗!萨罗达尔,放开心神!我将和你暂时融合!”白虎怒吼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是被太空服的报警声给惊醒的。现在四周非常的热。而且很亮,一轮巨大的太阳正从某个方向升腾起来。 既然对方的实力比你强大,那就将那种鬼心思狠狠的压下,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另一边,那两尊顶级地仙他同样有猜测,很有可能是玄冥宗的两位宗主。 “很好,也许还不用留那么长时间。”贾诩点头道:“你下去吧,估计贾龙也该下决心了,今后自然会有人与你联系的,太原侯大人。”张松大喜,再三拜谢而去。 瓦里安国王对于这艘扁平的钢铁怪兽极为满意,这非常符合自己所预期的那种力量感和肌肉感。 但是时刻监视着他的恐惧魔王提托迪奥斯不同意,他非要逼着阿尔萨斯立刻行动。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胳膊拧不过大腿,暂时还不敢反抗这位燃烧军团派来的监军。 黑暗中,那鲲灵竭力的运转着吞噬之力,试图阻拦着林动那种蛮横的掠夺。不过她这种阻拦虽然有着一点效果,但大多数的能量,还是在对着林动那个方向涌去,这令得她一口银牙都是忍不住的紧咬了起来。 在那众多震惊的目光中,一条由元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元力河流,自古剑门的山门中缓缓升起,天地间的元力,都是在此刻剧烈的波动起来。 至于夏炎他也没说什么,对他来说只要对胃口的,不管家里有没有钱,他都可以跟他交朋友。 特么的,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劳资知道结局,伏地魔注定药丸? 为了几把扇子,逼迫贾琏去害人家破人亡,贾琏不遵,就被打个半死,下不得床。 右手攥紧拳头,使出一记黑虎掏心,那人见状连忙伸手格挡,可他没想到的是,窦唯的上路是虚招,直接致命的是奔向他下身的那记撩阴腿。 等计划圆满完成之后,看谁还敢再来找自己这家“曹州包子铺”的麻烦? “那我们撤?逛街去?”林初想了想道,确实电影比较一般,若不是童谣提出过来再看一部,他也不会过来的。 她生的极美,性子泼辣,但大道理上又极懂事,并不胡搅蛮缠,在这世道里,这种丫头极少见。 “就是说,需要我做到见死不救之类的地步吗?”鹊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伤感。 猪蹄要趁热吃,特别是上面的肥五花肉,一旦冷了肉就会发硬,变得口感很差。吃猪蹄,比起瘦肉,林初更加喜欢肥肥的部分,那种入口糯香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流连。 这个秘术曾经就连吞月蛟这个妖魂都被狠狠重伤,威力可见一斑。 沐云芝本是不想让简亦扬再回简家去的,想接简亦扬和初七回印家。 “你先别急,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红色人影见他神情缓和,也不再出言讽刺。 第七十八章 卢公子 副官徐承业走到了门口:“真是包先生,请。” 上次在京城,包国维和张少帅玩了好几天,他可是全程都在场,知道少帅还挺看重这位朋友。 但广州革命军和他们奉军目前可是敌人。 南北和谈,还没谈出啥结果来,孙先生就不在了,奉军不断向南扩张,现在江浙沪去都纳入了奉军的地盘。 接送包国维 这些学生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但凡有这样的人,他就会变成被这个宇宙的一切物质所厌恶的天谴之人。 毛依珊她们也一边复习一边吃完了晚饭,她们都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高月,你来这里做什么?”高亮的脸色有些不好的看着她问道。 这一次,他们绕过邯郸镇的防线足有两千多里,便是想打靖边军一个突然袭击。 对她而言,如果是在房间里,和叶轩做那种事,那她稍微放的开一些也无妨。 毛依珊伸手接了过来,这是两个圆圆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她还是闻到了一股药味。 杜臻摆了摆手,示意儿子们不要多礼,然后,走到了御座前坐下。 吴谦和陈君梅抬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西疆的土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吴谦试了试自己的丹田,却发现自己的丹田一潭死水,根本调不动一丝真气。 刘半仙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转过头,带着震惊的眼神看着刘半仙。 过了半晌,白凝夕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蕴星和千梵梦见势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蕴星更是累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秦玫娘听着聂荣欲言又止的话,她心里也是知道和明白的,但,这个时候她也是只能够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说到‘吃’这个字的时候,白凝夕肚子还真就‘咕咕’叫了几声,她想起自己一天都未曾进食,确实也是饿了,于是她二话不说便坐在了桌前,开始动筷,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问鸾素,寒烟尘的下落。 力克舒感冒药的研发也很顺利,虽然在陈楚默看来只是初级产品,但是给周围服用后,都说是他们见过的做好感冒药。 宋子默走进屋,跟铁柱和荀舟打招呼,但却不怎么受他们的欢迎。虽然宋子默早已经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但是此刻被这样对待,有些难受的,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他经患难过的兄弟。 刹那间世间晦暗,如有无数光点,犹如流星般疯狂卷来,眼前顿时又一片大亮。 他沿着那能量的流动走去,穿过阴暗的走廊,用飞刀斩断一道门上的锁链,穿过连接城堡间的石廊,见铁链便轻轻斩开,避开巡逻的室韦守卫,来到中央石堡的高处。 接下来的两天里,吴华都很忙,没有去打扰刘德华,也没时间去寻周厚明。 这估计就是他心头的想法,而在下一刻,我已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出现的时候,已经将青蒙剑刺进了那个矮个儿长老的胸口处。 潋曾经说过,我看似温良端庄,可毕竟海阔天空的生活过,心底的自由洒脱是最受不得拘束的。我可以将一切繁琐礼仪做到完美无缺,却又从不会让那些规矩,真正约束了自己。 其实上鲁监国早已经走投无路,也曾一度投降闽南郑部,因为郑采给他调了一个包而没有成为鞑子的俘虏。 第七十九章 签名,礼盒 包国维手里还拿着个礼盒,也难怪这么猜想。 先自我介绍了下:“三小姐您好,我是孙先生的学生包国维,陆军军官学校一期的学员。 去年年底是孙先生孙夫人的侍卫官。” 宋三小姐做人挺不错的,没有看低人,主动站了起来,非常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国维。” 之前,三小姐有去过黄埔,但待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确实是实现了你先祖的梦想,你当时一定高兴坏了吧?”舒遥道。 “好吧,我来给你开一回路。”颜婷婷说完就拿出了激光枪切割,轻松地把前方地面上的金属长刺清理掉。 萧楠什么都没有说,就是这样任他污辱。或许她是已经不再在乎马龙说什么了,因为她已经对他绝望了。 “嘿嘿!兄弟,你不会这么纯洁吧?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竟然嘿嘿一笑,满脸的淫光。 不过说真的,这灌木林的密度,到后来绝对是比前面的石林有过之而无不及,队伍走在里面经常会相互看不到,好在有最前面露出来的光作为参考方向,否则很容易就迷了。 这次比赛她们确实不看好莱萨,而之所以还支持莱萨,还跑来观战,除了想看看晓明的底细之外,也有一些其它的心思在里面,这种心思,就是关于蕾贝尔的。 黄俊无奈的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好像所有的线索全断了,如果不冒险试一把,这件事情恐怕永远都查不清楚”。 既然有如此恐怖的天赋,那他的背景又该有多强大,恐怕是绝顶级势力的天骄弟子吧?如此一来,古家岂不是不能得罪? 走到门口,张亦农开口问道:“阿海,怎么办?”内心里,他们确实有些慌张。不仅失去了一个大客户,而且名声传出去后,对未来的建筑招标都有很大影响。哪个业主会中意随时会背后捅一刀的建筑商呀? 这样突飞猛进的张天养让人感觉到害怕,甚至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与当初在里尔城见到的人,已经是天差之别。那时候想要杀他,不过是废点力气罢了,而如今想要杀他,几乎是不太可能,而且连自保都成问题。 他不用自己出马,利用司法上的关系来正当地追捕她,她怎么想不到这样的点子? “这是异象,两种异象,怎么可能?”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韵儿的俏脸瞬间呆泄下来,能够领悟异象的,在东大陆可不多见,一些家族的圣子,在炼血阶段能领悟一种异象都是妖孽级别的。 见状,龙天几人相视的看了一眼,难后同时的抬起脚步紧跟那个大妈的脚步走了过去。 原来,李顺不但‘弄’破了他的丹田,还用真气在他体内,‘乱’搅一通。迅速消耗完李满的体力。 三天后,根据公安机关的申请,检察院批准逮捕简宁,以蓄意谋杀罪对其进行起诉,傅天泽为她请的律师获准与她见面。 匆匆跑到自己办公室,拿起那门上锁的电话话筒:“周乡长,我是刘祥东。您有什么指示?”刘祥东心里纳闷,这位副乡长是分管教育等工作的,平日里交道并不多,怎么会今天来找呢? 既然你想我死,那我死了也要拉上你一起。要不黄泉路上太寂寞。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都在偷偷的打量荆建。谁都知道,今天关键的就是荆建的态度。 第八十章 再赢一点 哈瓦斯社通讯社也就是法新社前身的记者看向了包国维:“国维?就在昨天,卡地亚珠宝公司的经理要在我们通讯社发表一则广告新闻。 开价很高。 就是因为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没想到这句话就出自于眼前的这位先生。” 三种语言在哈瓦斯社通讯社发表,英语,adiamondis 只有五个字,一下子让这些老家伙顿时哑了火。这帮人自己担心出问题,但是又看不得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看在那么多国际友人在会议室里面,秦寿真的很想问问他们。 “难道是……”看着这一切,楚云龙隐隐猜到了病源是什么,心中瞬间泛起了冷意。 当轩辕帝曜离开轩辕府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虚空中浮现出身形。 可惜的是,秦寿那家伙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回答祝焱武的只有一句话,我们不会冤枉人和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至于祝凯有没有问题,一切都要审讯结束之后才能够知道。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低洼处,四周是起伏荡漾的山丘,午后的阳光温软明媚,鸟鸣虫叫,似一幅意境幽远的水墨画。 见到这一幕,王耀的脸色都白了一分,被顾惜惜这么一说出实情,别说他们对付楚云龙了,就是他们王家想要洗白都困难。 不过,两人一踏上雄关,就感觉四周炽热无比,宛如置身在一个巨大火炉中一般,仿佛有一颗太阳悬挂在头顶。 轩辕帝曜将南宫晴扔下擂台,目光扫视所有天琼学府潜龙榜弟子。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被朱雀神剑吸收进去,剑体也是越来越晶莹,发出璀璨的金光。 “公主!”他喝止了我下面要说的话,那种威严和严肃的神气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我被他的气势所慑,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仇正阳和艾得烈两人正面相对的是一处悬崖峭壁,因为是黑夜,看不出这一面悬崖有多高多宽。 程丹见到爱丽娜这个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她已经束手无策了,要是再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抢救的话,爱丽娜怕是会死在这里。 并且他还震惊地发现,许多天赋卓绝的学生,释放出的杀招,威力大到连仙人的性命都可威胁,叫人骇然色变。 别看这神力恐怖,但阵法其实也不弱,每一次神力要击溃阵法,都需要消耗不菲的神力。 天子市郊区断龙山,依靠太行山脉,其中断龙山山势陡峻,奇峰断崖,有十几座,有天堑之称。 杨一峰带着徐如云和冷月,一出场便引起巨大的轰动,纷纷猜测他的来意。 不是他们不信伊莫顿,只是最近宫里面也着实不太平。如果我有个万一,他们这守夜的一队人,能落个殉祭的命都是走运了。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在圣白莲失重落地的一瞬间,淮刃拖着圣白莲就往前面走。 “如果这次你连比试都输了的话,把你名下另外一半公司也都转交给杜森格林管理吧!”塞西尔的话语不容置疑。 “都说现在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这里头肯定有鬼!”钟春香还道。 要不是今儿王木匠侄子的那一嗓子,这会儿,在人前叫嚷的该是王木匠了。 他对郑源谈不上多么满意,但郑家势力不弱,可以为三元门带来一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