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舅舅快开门,窝系来破案哒!》 第一卷 第1章 小人参精下山 玄青峰顶。 荷叶上的小团子做了噩梦醒来,抓着老道士的袖子不肯松手。 “长老!舅舅有危险!知之要救他!” 白知之是玄青峰悬崖上的一只小人参,被老道士捡回宗后修炼了三百年化成人形。 她的宗门奶娘姓白,于是知之也姓白,至此奶娘便成了母亲,奶娘去世后,将白知之托付给了老道长。 此时白知之感知到了母亲的亲人正遭遇危险。 老道士没有阻拦,让白知之去了:“记住,你的能力只可用来做好事,不可害人。” 白知之用力点头,脸上的肉一颤一颤:“记住了!” 于是白知之迈着小短腿离开了宗门。 下山的第二天,白知之苦着一张小脸在树林里打转,旁边的杂草都要比她高上一截。 白知之从未离开过山上,走了一天迷路了,长老给她的糕点也吃完了,白知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空空的肚皮,饿的直咂嘴。 她很快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舅舅还等着他救呢! 小奶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蛋:“知之,你一定是最棒的!” 刚准备用感知力找路,一男一女两个人就闯进了她的视野。 白知之立马藏在了附近的树后面,悄悄打量他们。 “报案人说的位置没错,就在前面村子里!” “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人贩子!” “马上通知其他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飞快跑开,白知之从树后面出来,也悄悄跟了上去。 因为她感受到这两个叔叔阿姨身上有死亡的气息,同时还有环绕的功德。 长老说过,有功德的是大好人,白知之不想让大好人死了。 玄青峰山脚下的村子叫玄青村,徐珊两人抵达村口的时候,一名黝黑的小伙正在村口鬼鬼祟祟。 徐珊朝他走过去:“就是你向警方提供的线索对吗?” 小伙连连点头:“是的!那群人贩子就在祠堂旁边的木屋里!你们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打草惊蛇。” “带我们过去。”徐珊和旁边的警察对视一眼,跟着小伙走了。 而小伙走在前面,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下,露出阴险的笑容。 这群警察真好骗。 找了个借口引诱他们过来,让他们再也不能离开这个村子。 小伙带着他们东拐西拐,拐到了一个土房门口。 小伙指着那个土房,土房大门紧闭:“就是这里了,那群人贩子就在这里面!” 徐珊把手搭在腰侧的枪袋上,方便随时拔枪射击,准备闯进去。 正当她快要接近土房时,一声奶气的童声响起。 “不能进去!” 徐珊和旁边的警察纷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奶团。 “她是被拐的那个孩子吗?” “先保护孩子!” 两人朝白知之跑去,就在他们跑开的下一秒,“砰”一声,土屋从里面炸开,瞬间整个屋子被火焰吞噬,把人冲后退了几步。 徐珊惊魂未定,瞳孔放大看着看着那片火海。 他们刚才差一点就被炸死了。 白知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刚刚差点没赶上。 小伙脸色一变,转头就要跑,结果一头撞上男警员的胸口,坚硬的胸口让他直接弹在地上。 “你敢骗警察?谁指使你的!说!” 警员比小伙高了一个头,被他那气势吓到浑身发抖:“不,不是!是那群人贩子!是他们搞的鬼,我不知道啊!” 徐珊确认白知之没事后站起来,皱着眉说道:“他有可能是被诬陷的,先带回警局再说。” “不是的!” 白知之小奶音非常大声,小肉手生气的指着那个小伙:“就是他!!” “他要杀死叔叔阿姨!” 两位警察看向白知之,看她那么坚定的样子,真把她当成偷跑出来的孩子,而且机缘巧合下知道了人贩子的计划。 徐珊给了男警员一个眼神:“带回去。” “还有这个孩子,也带回去。” 现在有很大概率这个村子就是个大型的人贩子聚集地,村民和人贩子都是一伙的,所以他们得先离开。 不然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白知之做完好事刚想遛,就被徐珊拎着领子提溜起来,一起带回警局了。 而村子那边也是一团乱,村长得知那几个警察没有被烧死,二狗还被抓走了,气的后槽牙直痒痒。 “一群废物!这都做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村长乌黑的瞳孔打量着面前的几个手下,在旁边还坐着一个瘦的像根柴,但沉默的吸着大烟的男人。 这是他们人贩子的头,人送外号棍哥。 村子面对他还有些怵:“棍哥,这下警察都知道我们这村子有问题了,万一二狗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们怎么办?” “凉拌。”棍哥冷笑一声:“要不是你要货,我们也不会来这里被警察抓住把柄。” “这怎么能怪我呢?”村子瞳孔放大。 见棍哥懒得和他解释的样子,村长也能自认倒霉:“算了,你们先躲一阵子吧,警察那边我来应付。” 棍哥站起身,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 回警局的路上,后面赶来的女警林郁禾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白知之嘴里。 白知之眼睛一亮,她在山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样子可把林郁禾心痛坏了。 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拐卖,连糖都没吃过,而且身上还脏兮兮的。 她拿湿巾把白知之的脸蛋擦干净,一边轻声细语:“肚子饿吗宝贝?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警察叔叔阿姨的呀?” 白知之舔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知之闻见叔叔阿姨身上有死亡的气味,知之不能让你们死!” 几名警察哭笑不得,揉了揉白知之的脑袋:“叔叔阿姨们真的被你救了呢,真棒!” 还好,小朋友没有留下阴影。 林郁禾继续套话:“那宝贝怎么知道那个房子有危险的呀?” 白知之骄傲的哼了一声:“我感知到的!知之最厉害了!” “感知?” “知之是人参精,会感知!” 第一卷 第2章 我能让你们看见他 随着白知之的脸被擦干净,她原本的长相便显现出来。 白知之脸白白胖胖的,像个糯米小团子,圆圆的瞳孔又黑又亮,加上眉间的一点朱砂痣,两个小圆丸子头,像小哪吒,非常有灵气。 林郁禾呆住了。 他们好像真的救错孩子了。 “珊姐,这个孩子和失踪的那个长得不一样。” 徐珊听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白知之砸吧着大眼睛,反倒像是被他们绑架的。 徐珊:“……” 但是这孩子的穿着一看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很有可能也是被拐来的呢。 徐珊低头给其他警员发信息,让他们多派几个人去村子里再找找。 很快那边就回信,没有找到其他孩子的踪迹,也没有人贩子的踪迹。 徐珊叹了一口气,让林郁禾多喂点吃的给白知之。 回到警局,白知之被林郁禾抱下车,在车上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的拍小肚皮。 二狗被押走。 白知之则被带去办公室。 林郁禾温柔的摸了摸白知之的头:“宝贝你叫什么呀?” 白知之坐的笔直,一字一句道:“我叫白知之!” “你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知之没有家,知之是在土里长大的。” 林郁禾与徐珊对视一眼,她先离开去找有没有失踪的儿童叫白知之。 徐珊学着林郁禾的样子蹲下来,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白知之面前:“那知之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哥哥?”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小男孩,看起来和白知之差不多大,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银色长命锁。 白知之砸吧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徐珊有些激动,往白知之那边靠近了点:“你知道这个小哥哥现在在哪吗?” “知之知道哦。” 白知之指着照片上的男孩,说出一句让徐珊后背发凉的话。 “小哥哥在水里游泳哦,水里很黑很冷,他现在很害怕。” “……水?” “是的,他就在那个村子后面的山洞里。” 徐珊走出办公室,思考着白知之的话。 有没有可能是白知之表达错误了,她的意思是人贩子他们在那个山洞里? 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有线索了,绝对不能错过。 徐珊赶紧联系了村子那边的同事,让他们先去山洞看一下。 齐茂收到了徐珊的消息,叫走了一个警员往村子后面走,其他人留在原地。 村子后面果然有一个山洞,山洞不深,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一片不大的水坑。 警员拿手电筒远远的照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飘着:“茂哥,水里好像有东西。” 齐茂率先走进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终于看清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这群狗东西!” 警员赶紧拨打徐珊的电话:“徐队!安安找到了!他已经,已经在水里淹死了!位置在玄青村后面的山洞!” 徐珊不可置信的挂断电话,眼神奇怪的看向白知之。 林郁禾有些心疼:“知之这孩子肯定是看见了,吓坏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吧?” 白知之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得意的仰着下巴。 看!知之说的没错吧! 很快,负责审讯的警员也从审讯室出来:“徐队,二狗已经承认他们就是联合人贩子想把我们的人烧死在里面。” “拐卖名单也有了,大多都是已经上报的失踪儿童。” “村子里我们看见的很多儿童其实也是被拐卖的。” 徐珊没有犹豫,抬脚就往外面走:“去玄青村!” 而白知之被留在警局,被一名女警照顾着。 …… 徐珊他们放了假消息,让村子里的人以为他们是来调查命案的。 就当村长被警方缠住的时候,林郁禾带着其他警员在村子里地毯式搜索,成功找到了很多被拐卖的儿童。 其中有几个人甚至都已经很大了,他们是孩子的头,得知现在有警察的人在很安全,领着他们知道的被拐过来的孩子全都出来了。 那些孩子把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警察。 村长暴怒,挥着镰刀要宰了那个小兔崽子,被警员一把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村长年纪大了,就只能无能狂怒,被警察们带回了警局。 齐时安的父母等了那么多天,唯一等来的消息就是安安已经死了。 安安妈妈几近昏厥,被安安爸爸搀扶着赶到警局认尸。 白知之老实巴交的坐在办公室,吃饱了之后就有点困了,头控制不住的一垂一垂。 徐珊和林郁禾站在停尸房外面守着。 林郁禾说:“我刚刚联系了数据部的人,他们没有找到白知之的信息。” “而且确实如白知之说的,她是一路跟着你们去的玄青村,这一点我们技术人员调了监控能够证实。” 徐珊眉头紧皱:“那她是怎么知道安安死在山洞了?而且她还知道那个土屋会爆炸?” 白知之快要睡着的时候,鼻子耸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潮湿悲伤的气味。 这气味,是那个小哥哥! 她瞬间清醒,从沙发上爬下来,趁着警员们没注意,顺着味道跑去了停尸房。 离停尸房越近,那股气味就越明显。 跑到门口的时候,白知之被徐珊拦住:“知之,不要乱跑,这里面不能进去。” 白知之焦急的伸长脖子,看停尸房里面的情况。 她看见半透明的安安站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白知之指着虚空中的某处,奶声奶气的喊道:“小哥哥在那里!” 众人一愣,下意识看向她指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小哥哥就在那里!” 安安妈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倒在地上捂着脸。 安安爸爸眼睛也是肿的,蹲下来摸了一下白知之的头,声音沙哑:“你是和安安一起被抓的吗?没事的,已经不用怕了。” “叔叔要谢谢你,谢谢你告诉警察我们安安的下落,我们才能找到安安……” 安安爸爸说不下去了,低声哽咽。 白知之依旧指着那片虚空,声音又糯又坚定:“安安小哥哥真的在那里,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我能让你们看见他!” 第一卷 第3章 知之找到舅舅! 白知之抬起手,在两位的眼睛上摸了一下。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了熟悉的自己儿子的声音。 “爸爸妈妈!” 安安爸妈红着眼睛回头,真的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就站在后面。 “安安!”两人扑上去把安安紧紧抱住,没有害怕,只有高兴。 安安乖乖地站在那里,感受着爸爸妈妈的最后一次拥抱。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难过,安安是去天堂的,安安马上下来找你们。” “小哥哥说的没错哦。”白知之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 “叔叔阿姨做过很多好事,身上有很多功德,这些功德都会化作小哥哥的通行费,等到通行费够了,小哥哥就会来和叔叔阿姨见面了!” 安安父母喜极而泣:“好!”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念想。 徐珊站在旁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看不见安安,只能看见他们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抱着一团虚无的空气。 她微微皱眉,把白知之拉走:“知之过来,别打扰叔叔阿姨。” 白知之撅着嘴巴委屈:“知之没有捣乱!” 她被拉到门口,安安轻轻推开爸爸妈妈,朝白知之小跑过去。 两个小葱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安安说完,白知之用力点了点头,扬起头拉徐珊的衣角:“小哥哥说大坏蛋从后山跑了,知之感知到大坏蛋在建民大楼的废弃停车场!” 又是这样,说着什么感知什么的,就给出了一个非常详细的地址。 徐珊虽然很不愿相信,但还是派人去白知之所说的地址搜索。 白知之悄悄在安安身上做上标记,这样他就不会在天堂迷路。 安安消失后,他的父母大哭起来,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感谢。 徐珊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白知之到底什么来头? 莫非她真是什么小人参精…… 徐珊猛地摇了摇头,不行,她可是警察,不能信这种东西。 可刚打消念头,裤兜的手机就响了。 “徐队!建民大楼废弃停车场抓到可疑人员!其中有一个人和我们悬赏的棍哥很像!” 挂了电话,徐珊立马带队出发去抓人。 林郁禾留下来看着白知之。 白知之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力好像强了一点,正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呢。 林郁禾越想越不对,小心翼翼地问白知之:“知之,你真的是感知到的坏蛋的位置吗?” “是的哦。” “那知之能告诉姨姨,你能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家在哪里呀?你的家人呢?” 这还用感知吗?白知之觉得现在的大人好笨哦:“知之说了,知之是小人参,住在土里,知之感知到舅舅有危险,来救他的。” 林郁禾一惊:“知道舅舅叫什么名字吗?” 白知之沉默了一会儿,小脑袋耷拉下来:“知之不知道……” 林郁禾很惆怅,一问三不知,这样也不是办法。 也不可能把她一直放在警局,警局人力有限,万一哪天没看住出了什么意外…… 林郁禾还在想着,突然感觉到手心里塞进了一个温热软乎乎的小馒头。 低头一看,是白知之的小肉手。 白知之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姨姨,知之肚子饿。” 小孩饿了就容易哭,林郁禾怕一会白知之就哭起来,赶紧拉着她往外走去找吃的。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几个刚回警局的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便服,肩背线条利落,宽肩窄腰,脸部眉骨高而锋利,下颚线紧致,看人时不带着笑,像深夜里的冬。 林郁禾对着男人喊了一声:“秦队。” 秦轻舟轻轻颔首,刚打算离开,余光里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这个小孩是?” 林郁禾急忙回答:“这是我们队拐卖案里的一个孩子……” 林郁禾话音未落,白知之就朝秦轻舟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舅舅!” 几人僵在原地,如同炮轰。 “舅……”秦轻舟咬牙切齿,感觉太阳穴有点疼。 白知之抱着秦轻舟的腿就不撒手,像只小猴子一样抱着就往上爬。 林郁禾心里大喊死定了,赶紧上前把她抱走,可是白知之抓得太紧了,拉了几下都没拉走。 秦轻舟身后的李枯“噗”的一声笑出声:“秦队,我这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外甥女啊?” “闭。嘴。”秦轻舟一把将白知之拎起来,与自己对视。 白知之盯着秦轻舟的脸半天,奶声奶气地语出惊人:“舅舅,你快死了。” “?” 秦轻舟觉得有时候对小孩子也不能手下留情。 白知之挣扎了一下,看见了秦轻舟后面的几个叔叔:“你们也要死了。” 这臭小鬼…… 秦轻舟把白知之扔回给林郁禾:“快点联系她的父母来接。” 林郁禾有点尴尬地把白知之的情况告诉秦轻舟。 秦轻舟简直要把无语写在脸上:“那就先送福利院,等她父母报警了再送回去。” 一听要把她送走,白知之立马像条水蛇一样扑腾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保护舅舅!” “舅舅要死了!知之要保护舅舅!” 秦轻舟扶额,被吵得头疼:“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舅舅,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别人?” “舅舅是大笨蛋!” “你才是。” 难得看见高冷的秦队也有这么被整治的一天,其他人倒是在旁边津津有味。 等小孩吵累了,肚子就跟打雷一样咕咕叫起来。 “知之肚子饿了,舅舅带知之去吃东西。” 白知之挣扎下来,抱着秦轻舟的腿不撒手。 “你放手。” “不放!” 秦轻舟耐着性子说:“你不放,我走不了路,怎么带你去吃东西?” 说得有道理,白知之扁着嘴放开手。 她一放开手,秦轻舟没有半点犹豫,立马抬脚走人。 这一走,就像触到了开关一样,白知之嘴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舅舅不要知之了!知之讨厌舅舅!” 秦轻舟脚步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白知之。 李枯手肘怼了下秦轻舟:“把一个小姑娘弄哭不好吧?要不然……你将就一下?体验一下有外甥女的感觉?” 第一卷 第4章 喜提外甥女 白知之哭得更大声了。 李枯和其他几个男人手忙脚乱地哄起来。 “秦队,咱们也一天没吃饭了,刚好现在不忙,不然就带这小孩去呗。” 秦轻舟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秦轻舟的性格,不就是不,没说话那就是默认。 秦轻舟脸上不乐意,心里其实已经心软了,“不情愿”地点头。 “你闭嘴就去吃饭。” 白知之立马扁嘴,不哭了。 脸上还挂着两行热泪,她傲娇地伸出小短手:“抱~” 秦轻舟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低头看见白知之哭红的双眼,又咽了下去,只能把她捞起来。 白知之笑得很开心:“嘿嘿,舅舅不是大坏蛋。” 秦轻舟宁愿当坏蛋。 几个糙男人也没有下馆子的习惯,带着个小姑娘就往食堂去。 白知之看见大鸡腿就口水直流,自从从山上下来,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肉了! 秦轻舟一声不吭多打了一个鸡腿,塞到白知之碗里。 “舅舅最好啦!”白知之抱着大鸡腿就啃起来。 李枯偷偷打量着白知之,语出惊人道:“秦队,这小孩越看越像你诶。” 都说小孩像舅,这会儿越看越像。 秦轻舟冷漠吃饭:“什么时候瞎的?” 李枯感觉再说下去得挨打了,于是决定闭上嘴巴老实吃饭。 安静了一会儿,白知之悄悄把碗里的小青菜夹进秦轻舟碗里。 秦轻舟“啧”了一声,白知之立马咧嘴笑卖起萌来:“嘿嘿,知之不喜欢吃嘛~” 但对上目光的那一刹那,秦轻舟顿了一下。 太像了。 但很快他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姐姐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算还活着,真的有孩子了,也不可能认出自己。 但这孩子长得太像小时候的姐姐了。 秦轻舟心不在焉地吃下了白知之的青菜。 “舅舅!妈妈说多吃青菜长得高,你快多吃一点!长高就不会死了!” 秦轻舟:“……” 他把青菜重新扔回白知之碗里。 等白知之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林郁禾才连哄带骗说:“知之,今天跟姨姨回家好不好?” “姨姨家里有小姐姐,小姐姐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去姨姨家和小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小姐姐!小裙子! 白知之眼睛一亮,但她只是高兴了一秒,立马撅着嘴巴非常认真地说:“不行!知之要保护舅舅!” 秦轻舟紧皱眉头:“我今天不回去。” 怎么样?比起枯燥的警局,还是小裙子更好吧? “那知之也不走,知之要陪舅舅。” “我一晚上不睡觉,你也没有睡觉的地方。” 白知之:“知之有地方可以住。” 李枯听好奇了:“还能住哪?” 白知之把师傅给她的包袱放下来,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木盒外表精致,金色花边,只是……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骨灰盒吧?? 秦轻舟眼皮一跳,感觉被摆了一道。 林郁禾是个有孩子的,看不得这些,心疼得快要掉眼泪:“秦队,知之喜欢你,你就带她回家吧,这孩子太可怜了……” 李枯也在旁边迎合:“是啊是啊,照顾被拐儿童也是我们警察的任务,你就当完成任务呗。” “就是啊,你个大男人难道应付不了小孩么?” 眼看他们的话题逐渐变成挑衅,秦轻舟揉着太阳穴:“就今天。” “好耶!”白知之原地蹦哒起来。 对了!白知之又在包袱里掏呀掏,掏出三个红色的小布袋,塞给了林郁禾李枯和另一个警官。 唯独没给秦轻舟。 “这个是平安符,叔叔姨姨们,一定要带着哦。” 一伙警察哪里用得着这个? 不过为了不打击小姑娘自信心,还是收下了。 秦轻舟没收到平安符,表情很难看。 一口一个舅舅,平安符都不舍得给。 满身醋意的家伙转头就走了。 “舅舅等等知之!”白知之背起小包袱奋力追。 等到上车后,白知之刚一坐稳,脸蛋就被秦轻舟捏起来,小脸像个小汤圆一样一捏就变形。 “为什么我没有平安符?” 白知之嘴里含糊不清:“知之保护啾啾。” 秦轻舟心里痒痒的。 看来也不是个小白眼狼。 他佯装不在意地坐直身体,说了一句“我才用不着”后踩动了油门。 回到家后,秦轻舟轻手轻脚抱着在车里睡着的白知之上楼。 这小圆球轻飘飘的,跟吃不饱饭似的。 把她放进被窝里,依稀还能听见她在说梦话:“舅舅别怕……知之保护你……” 一切安顿好,秦轻舟去客厅沙发上躺着。 沙发旁边的立柜上放着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他顺手捞过来,上面的自己还是个小葱头。 而旁边站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是姐姐。 现在的白知之还很小,但真的很像姐姐小时候。 如果她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不可能的。 秦轻舟把相框放回去,带孩子比出警还累,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秦轻舟睡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沉。 可就当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突然无法呼吸了。 秦轻舟:“?” 一睁眼,一个小奶团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捏他的鼻子。 “舅舅醒醒,知之肚几饿。” 秦轻舟黑着脸起身,心累。 “走。” “好耶!” …… 去警局的路上,白知之顶着一头毛燥的头发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从来没有从宗门出来,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 “舅舅!为什么人被关在框框里了?” “那叫电视。” “舅舅!人骑着就能跑的那个是你们的御剑术吗?” “御……那叫电动车。” “舅舅……” 秦轻舟忍无可忍:“小嘴巴,不说话。” “哦。”白知之老实闭嘴,看向过马路的一个漂亮小姐姐。 小姐姐看起来很难过,过马路的时候还在擦眼泪。 白知之看了一会儿,焦急地去拉秦轻舟的袖子:“舅舅!” “说了安静,别打扰我开车。” “舅舅!那个漂亮小姐姐要死了!” 第一卷 第5章 小姐姐有危险! “那个漂亮小姐姐身边都是水,她快要死了!知之要去救她!” 秦轻舟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他训斥白知之:“不可以说这种话。” 白知之用力拍车窗:“舅舅!知之说的都是真的!小姐姐真的快死了!” 她这样子太危险了,秦轻舟没压住语气:“坐好!” 白知之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舅舅不相信知之……” 秦轻舟看着她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妥协:“坐好我就去救。” 白知之立马坐得端端正正:“知之会坐好的。” 真拿她没办法。 秦轻舟找了个可以调头的地方回去。 回到刚才那条斑马线的时候,那个女生早就不见了。 白知之闭着眼睛感知,然后激动地指着右拐的方向。 秦轻舟心里一惊,那个方向刚好就有一座天桥。 白知之怎么会知道? 往那个天桥开了一段距离,刚才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生果然出现在桥上。 她低着头,顺着天桥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了。 两秒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爬上栏杆,一跃而下。 “在这等我!” 秦轻舟的心瞬间悬在嗓子眼,也顾不上白知之了,快速开车过去,停车,跳下天桥,一气呵成。 今天是周日,大清早的路边几乎没人,如果连他们都没看见,这个女生真的会被淹死。 好在秦轻舟救的及时,女生没有任何不测,被他拖上岸后,埋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秦轻舟脑子乱成浆糊,无意识地拍女生背安慰她。 救护车和民警很快赶到,把女生带走,他这才走回车去。 白知之一直在车里看着,看见小姐姐被带走,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感知力好像又强了一点。 白知之突然发现自己每次做了好事就会变强。 难道这就是长老说的要多做好事吗? 知之以后会变成像长老一样强的人吗?嘿嘿! 秦轻舟浑身湿漉漉的开门,白知之担心的一把扑过去,却被他拎开。 “舅舅,知之没有骗你叭,多亏了知之才救的小姐姐。” 秦轻舟难得没有反驳。 上车后,他有些严肃:“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会出事的?” 白知之非常得意:“知之会感知哦,知之感知到了小姐姐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能看见死亡的气息…… 白知之昨天还说他身上也有。 难不成自己真的也会死? 算了,也许只是小孩子碰巧说中的而已。 到了警局,秦轻舟刚把白知之领去二队,几个女警就围了上来。 “知之!你真是仙童啊!我们真的在你说的那个位置抓到了坏人!”林郁禾抱起白知之就朝她脸蛋吧唧一口。 徐珊站在后面:“幸好我们去得及时,不然他们就跑了,多亏了知之的线索。” 秦轻舟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这些细节林郁禾昨天没说,毕竟谁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真知道线索,现在她把这些细节都告诉了秦轻舟。 秦轻舟越听越绷不住表情。 还有早上的事情,这已经不能称为是巧合了。 “知之你怎么这么棒呀!”林郁禾又亲了一口:“感觉你到我们警局来,我们都变得超幸运!” 白知之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徐珊这才注意到一边一副落汤鸡模样的秦轻舟。 平时看他高冷惯了,一时间还不习惯他这幅样子:“轻舟你……” 不会是带孩子带的吧? 后半句话徐珊没说。 秦轻舟淡淡道:“救了个跳河的。” “我先走了。”他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就被白知之拉住手。 “舅舅,知之要和你一起吃饭……”小苦瓜可怜兮兮,生怕秦轻舟走了就不回来。 白知之的手很热,而他的手很凉,但白知之没放开,温度慢慢传进手心。 “……我只是去换衣服。” “好!知之等舅舅!” 秦轻舟最终还是没能丢下白知之,几人坐在食堂吃饭,白知之还抱着大鸡腿狂啃。 徐珊低声和秦轻舟说话:“等会把知之送回去吗?” 林郁禾此时也凑了过来:“送回玄青村附近吗?太危险了,而且秦队你不觉得你长得和她真的挺像的吗?” “说不定真的是舅舅呢?” 秦轻舟:“不是。” 徐珊坐直身子,微微皱眉。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救拐卖儿童,可现在要把一个孩子送回危险的地方。 这太不像话了。 “轻舟,不如我们帮知之找到舅舅吧?”徐珊一顿:“只要对比一下dna,以我们的能力也不算难。” “只是这段时间,就只能麻烦你照顾一下知之了。” 秦轻舟安静吃饭,没回答,默认了。 于是林郁禾和徐珊开始讨论找到舅舅的事情。 秦轻舟吃了一会儿,怀里的手机响了,一接通就是李枯焦急的声音。 “秦队!搜查课又发现一具尸体,地址在……” 秦轻舟立马起身,白知之见状也不吃了:“知之要和舅舅一起。” 他把白知之的手拿开,快步离开了。 白知之一脸伤心,低垂着脑袋,最爱的大鸡腿也不吃了。 “知之乖,秦队这是在保护知之呢,小知之现在乖乖吃饭,和姨姨们待在一起,就是帮秦队了。” “真的?” “真的!拉勾勾!” “好叭,拉勾勾。” …… 秦轻舟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这里是一个小区公园景观湖的下游,报警的是一个老人家,他在散步的时候看见了湖上飘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打开袋子一看差点心脏病犯了。 “秦队,死者叫郭飞,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和我们前三个案子一样,都是以分尸的形式被装在袋子里,内脏也没了,初步判断为同一人所为。” “这一次被拿走的是左腿,加上前面案件的右腿,左手和右手,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要干什么。” 秦轻舟眉头紧皱。 一个月内已经发生四起案件,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引起恐慌,但目前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也是顶级,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没有任何监控拍到了凶手的行动,甚至有一个监控是全程照着湖面的。 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湖中…… 第一卷 第6章 这是一张拼图哦 秦轻舟几人回到警局,白知之正窝在他的办公室沙发上用平板看动画片。 她看得特别认真,连舅舅回来了都不知道,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手上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就忘记啃的奶味饼干。 秦轻舟扫了她一眼,和其他人去外面办事。 他们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按照现有的信息全部贴在白板上,包括今天发现的死者。 今天的死者人际关系简单,和前面的死者没有任何联系。 几个人就盯着白板发愁。 白知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钻进秦轻舟的怀里,学着几个叔叔的样子一脸惆怅地看着白板。 秦轻舟顺手把白知之的头发揉乱:“看得懂吗?” ”知之的头发!”白知之护住自己的头发:“哼!舅舅大笨蛋,知之看得懂!” 秦轻舟:“真厉害,玩儿去吧。” 白知之一看舅舅就是不相信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在他们的资料照片里面翻找。 秦轻舟大惊:“知之,别乱动。” 白知之眼疾手快从照片里抽出四张照片,把它们摆在了一起。 “舅舅看,这是一张拼图哦。” 李枯走上前,嘀咕着:“什么拼图?” 看清照片上的东西,他吓得赶紧把白知之的眼睛捂住。 这孩子……这种血腥的照片是能给孩子看的吗? 他把这些照片翻过来盖住,抱着白知之出去找林郁禾带,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照片被盖住,他们也忘了这事。 …… 晚上下班,秦轻舟沉默地看着乖乖坐在副驾对着他笑的白知之。 忘了这茬了。 他还得照顾这小祖宗好几天。 家里又没有小孩子的用品,今天任务繁重,得先带白知之去买点东西。 看见汽车开往的不是家的方向,白知之趴在窗户上眨巴着眼睛:“舅舅,我们去哪?” “去商场。” “好耶好耶!知之要买小马宝莉汪汪队!” 秦轻舟汗颜,等会去商场一定要躲着玩具区走。 小女孩看见商场就像脱缰的野马好像是天生的,秦轻舟一直抓着她的衣领才没让她跑走。 白知之也非常给面子,一点不客气地挑起来。 “知之要草莓味的牙膏!” “知之要小兔子睡衣!” “知之要小马宝莉的拖鞋!对了,小马宝……呜!” 秦轻舟捂住她的嘴。 最后,就算没买小马宝莉,白知之也心满意足的下楼,后面跟着大包小包的秦轻舟。 旁边刚好路过一个吃着棉花糖的小男孩。 白知之盯着他手里的棉花糖,扯了扯秦轻舟的袖子:“舅舅,知之也要吃白云。” 秦轻舟看了一眼所谓的“白云”,面不改色道:“回家舅舅给你做。” 刚吃完饭,吃什么小零食? “好耶!”白知之猛跑起来,商场地板滑,差点摔了个脸朝地。 秦轻舟深呼吸,抑制住自己不要生气:“白知之!” “好好走路,好吗?” “嗷。”白知之听话了两秒,实在是想回家,急得一个劲拉秦轻舟:“舅舅你走得好慢!舅舅小短腿!” 秦轻舟:“……”不能生气。 他突然灵机一动,站着不动了:“诶……下午出警的时候累到了,走不动了,你的东西好多,好重……” 舅舅累? 不行!知之说好的要保护舅舅! 白知之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知之的东西知之拿,舅舅放手!” 秦轻舟压住嘴角,看着白知之拿着比半个身子还大的包,一边拖一边啃哧吭哧往前走。 旁边看完全程的妈妈:“哦?” 她看向自己在吃棉花糖的儿子:“诶……妈妈上班好累,走不动了,宝贝你……” 宝贝儿子棉花糖吃得满嘴都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拿不动退掉呗。” 好你个臭小子! “这里全是你的玩具,我退了!”妈妈扭头就去把玩具全退了,男孩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如愿收获一个屁股大巴掌。 …… 白知之全程拖着自己的东西回家,到家后已经累得摇摇欲坠。 被秦轻舟哄着洗漱完换完睡衣,倒头就睡着了,完全忘了棉花糖的事。 秦轻舟没有困意,坐在客厅整理案件细节。 在某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摇一摆地走着。 身后响起脚步声,男人有点奇怪,回头看去。 小巷子太黑了,看不清身后的人长什么样。 猜想可能是路过的人,男人没太在意,继续走着。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 “啊!” 白知之惊醒,脸上全是汗。 “舅舅!舅舅!”白知之大叫起来,慌乱跑出房间,看见秦轻舟还坐在客厅,这才哭着扑到他怀里。 “做梦了?” “舅舅不要死,呜呜呜,知之不要舅舅死。” 估计是白天看到那些照片了,秦轻舟不动声色地把桌上那些资料收起来。 “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知之一定要保护舅舅,舅舅不能离开知之。” 秦轻舟不会安慰人,只能轻拍白知之的后背。 白知之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松开抱着秦轻舟的手,又跑回房间,找到自己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小布袋和之前给其他人的不一样,上面用金丝缝了一些看不懂的图案,看起来更精致些。 她把小布袋塞给秦轻舟:“平安符,一定一定要戴着身上!” 秦轻舟也没想到自己吃醋了半天,这样就得到了专属的护身符,心里暖暖的:“知道了,这下你总能安心睡觉了吧?” 白知之这才安心,回房间睡觉。 秦轻舟也打算睡觉,却在此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秦队!不好了!” 第一卷 第7章 有事找你帮忙 “刚才接到报案,又出现了一个死者!” 秦轻舟一听,觉也不睡了,立马起身。 白知之刚睡着,他没打算叫醒他,直接离开家走了。 报案的是一个刚下夜班的女士,她吓得不轻,一直在警车后座发抖。 “死者的身份还待调查,报案人是这名女士,她刚从厂里下班回家,回家路上经过这段小路,听见了一声惨叫,但她因为害怕先跑回家了。”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感觉不对劲还是出来看,就看见满地的尸块被小区的流浪狗叼着吃。” 现在还没天亮,整个小路雾蒙蒙的,依稀能看见石道上的血迹。 “手法和之前的凶手极其相似,我们猜测凶手试图将尸块装进塑料袋扔进河里,却在中途被这位女士发现,所以就只能暂时丢弃在这里。” 勘察课的人突然发现了什么,喊道:“秦队!这里发现了脚印!” 秦轻舟立马下车。 在血迹的旁边确实有一块脚印,看脚印大小是男人的。 事发突然,凶手没有清理现场的时间。 露出马脚了。 秦轻舟立马转身朝保安室走去:“数据课的人跟我去看监控!” 法医却在此时叫住了他:“等等!” 秦轻舟停下脚步,法医拿着一小袋碎肉过来。 “秦队,这块碎肉不对劲。” “说。” “这块碎肉的边缘有很明显的撕咬伤口,但根据我们比对不是来自于流浪狗的嘴型,这块痕迹偏宽,齿度较浅,我们判断……” “是凶手咬的。” “呕!” 李枯忍了半天,听见这句话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就在旁边吐起来。 “但是这也是个好消息,我们可以从这个裂口处看看能不能检测出来凶手的唾液。” 秦轻舟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很快正色:“交给你们检测了。” 法医走后,秦轻舟松了一口气。 现场留下太多线索,这无疑是让他们的调查更进一步。 只是,向来严谨的凶手,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到了监控室,数据课的人已经把案发当时的监控拷贝了出来。 监控里,摇摇晃晃的死者在小路上走着,身后大概五米左右,跟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天太黑了,整个画面都是模糊的。 男人目测在170-175左右,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这是他们警方第一次看见凶手的轮廓,秦轻舟回忆了一下所有嫌疑人,没有一个人是这么走路的。 然后在五秒之后,那个男人的影子如同黑夜里的猎豹,飞速朝死者冲过去。 他有着非常人的力气,面对160斤的死者,就那么提在半空中,死者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我靠……” 李枯在旁边皱着眉看,都没忍住暗骂一句。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血腥,秦轻舟看完,沉默了许久。 …… 一回到警局,白知之就哭着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舅舅坏!你去哪里了!知之醒来没看见舅舅,好担心!” 秦轻舟出门的时候联系了林郁禾,让她把小家伙带来警局。 小家伙穿着昨天新买的小兔子裙子,整个人又萌又软,小脸皱巴巴的。 秦轻舟有正事要忙,拖着白知之一瘸一拐去办公室:“有工作,别打扰我工作。” 白知之气的不行,朝着秦轻舟的腿嗷呜就是一口,留下一裤腿的口水:“舅舅坏!” “是,我坏你好,你一边玩去,等我工作完,带你去吃白云。” 白知之瞬间放手:“白云?” “嗯。” “那知之不打扰舅舅工作啦,嘿嘿!” 李枯目瞪口呆,他家秦队这么快就熟练当奶舅了,哄娃一套一套的。 白知之一看动画片就不知天地为何物。 几个人也没避讳白知之,就那么在白板前面讨论起来。 本来找到了线索,大家都应该开心,可这些人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枯:“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 赵泰不理解:“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秦轻舟沉默了会儿,才道:“挑衅。” “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出现。” 至于是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两个小时之后,胡思齐拿着检验报告过来找他们。 胡思齐把那份报告拍在桌子,却迟迟没有开口。 秦轻舟沉默的把报告拿过来,看完后,整个人的气压跌倒谷底。 李枯看眼色:“怎,怎么了?” “我先声明一下,绝对不是我们检测出了问题。” “检测报告显示,那块被啃咬的尸块并没有唾液残留,但在相同的尸块中,我们发现了指尖组织残留,而dna来源于第三案的死者。” 几人听懵了。 “另外,我们还在死者的指甲残留物内发现了皮肤组织残留,这个的dna……来源于第四案的死者……” “不可能吧……” 别说他们不相信了,就算是胡思齐自己检测出来的,她都不相信。 前面的四个死者被拿走的都是四肢,而这一次的死者拿走的是头。 秦轻舟视线慢慢落在桌上一沓照片上。 “拼图。” 李枯疑惑看过去:“什么?” “按照监控显示,凶手是用左手举起的死者,死者挣扎中抓到了凶手的左手,而左手正好就是第四案死者丢失的肢体。” “凶手在慢慢拼凑出一个人形,最后就只差躯干了。” 他们一直都无视了白知之说的话。 秦轻舟又看向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白知之:“也许知之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块拼图。” 李枯说什么都不相信:“不可能吧,秦队你和知之呆久了也变成这样了。” 胡思齐点头:“是啊,就算正如你所说是个拼图,可根本就做不到把所有肢体拼出来就能行动,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白知之正沉浸在汪汪队马上就要救出小黄猫。 一道阴影俯下,拿走了平板。 “啊小黄猫!”看见是秦轻舟,白知之又立马笑嘻嘻:“怎么啦舅舅?知之很乖的,没有打扰舅舅工作!” 秦轻舟说得很勉强。 “……有事找你帮忙。” 第一卷 第8章 拼凑的怪物 剩下的人对了一个眼神,起身离开。 赵泰:“老大,我们就先出去了。” 办公室就只剩下秦轻舟和白知之。 白知之还在洋洋得意。 舅舅终于知道知之的厉害了,哼哼! 秦轻舟在白知之身边坐下来,考虑要不要开口问。 万一只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呢? 可秦轻舟没有开口,白知之却伸出小短手指着桌上的那沓照片,天真地开口:“舅舅,你们今天又多了一张拼图呀!” “!” 他捏住白知之的肩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知之被警局的小姐姐扎了一个冲天辫,此时随着她点头一晃一晃的。 “知之知道的,今天是第五张拼图,还有三张哦。” 秦轻舟语气僵硬:“什么叫还有三个……” 白知之胆子非常大地点了点秦轻舟的脸颊:“舅舅好笨哦,一共有八张拼图,会有八个死人哦~” “五加三等于八,舅舅,知之厉不厉害?” 白知之奶声奶气说出这种话,让他瞬间后背一凉。 秦轻舟心里非常不敢相信,但还是试探问道:“那你知道,拼拼图的人是谁吗?” “知道哦~”白知之闭上眼睛,发动感知能力:“那个大坏蛋的名字叫李成。” 说完,白知之顿了一下,随后慌乱睁开眼睛,一把抱住秦轻舟:“舅舅今天哪里也不准去!不准去月亮花园,舅舅有危险!” 月亮花园? 月亮花园是市里新建的观景花园,目前还没开放,他去那边干嘛? 白知之自顾自拿起他的手,两个人拉了一个很勉强的勾:“舅舅答应知之,绝对不去月亮花园。” 秦轻舟心不在焉回答:“好,不去。” 等把白知之哄走,他拨打了李枯的内呼:“查一下月亮花园,还有,查一下月亮花园建造工人里面有没有叫李成的人。” 不出半小时,李枯就把他查到的全部资料用内网传给了秦轻舟。 秦轻舟看着那些资料,那张一向冷静的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枯还通着电话,听见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秦队……有什么问题吗?” “立马派人去月亮花园!切记这次是秘密行动,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 秦轻舟今天特地早一个小时下班。 约定好了带白知之去吃棉花糖,他没有失约。 白知之吃着棉花糖,在前面一崩一跳。 秦轻舟始终落后半步,沉默地走着。 回到家哄着白知之睡着,他关上门,离开了家。 五分钟后,林郁禾悄悄打开了秦轻舟家的门,确认白知之还在睡觉。 李枯赵泰他们早早就到了,按照队长的吩咐离月亮花园一个马路远。 秦轻舟提前让人搞到了通行证,戴着口罩进入月亮花园。 月亮花园已经基本竣工完成,里面设备很全,西边是锻炼器材曲和慢跑道,东边是观景湖和自行车道。 依照凶手的习惯,他喜欢再有湖的旁边行凶。 于是他慢慢往东边走。 最后他找到了一块巨型的观景石,打算躲在后面。 天色渐暗,周边已经开始响起青蛙的叫声。 花园门口,李枯他们也安静地蹲在灌木丛后面,脚都蹲麻了。 也不知道秦轻舟是怎么了,突然把他们都喊过来。 正当他准备活动活动双腿的时候,赵泰突然猛拍他的肩膀。 “有人出现了!” 两人立马看过去。 可天色太暗,能见度不足十米,他们只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慢慢挪动,但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 而他的方向,正是月亮花园的东边。 李枯立马呼对讲:“秦队!可疑人员出现!” 同时他们也起身,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接到李枯的对讲,秦轻舟瞬间警惕,背微微弓着,像一只随时出击的猎豹。 嘶——嘶—— 一种不寻常的声音响起。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秦轻舟眯着眼,看见一个走路非常奇怪的人慢慢靠近。 腰袋里的枪被瞬间拔出,秦轻舟快如闪电,从巨石后蹿出,枪口对准那人,同时跟在后面的两人接收到信息,也在同一时间出来,把后面的路也堵住。 “不许动!” 那人站着不动了。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他们做警察的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是尸体腐臭的味道。 “李成,对吧?”秦轻舟试探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扭曲着身体,慢慢在地上趴下,像一只野兽一般,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像一道闪电冲向秦轻舟。 秦轻舟飞速侧身,躲过了迎面的冲撞,可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只是停了一瞬,又朝他扑过去,他的目标只有秦轻舟。 “砰!”秦轻舟开枪,朝着那人的大腿射击。 只听见那人猛哼一声,倒在地上。 距离近了,恶臭味就愈发明显。 确认那人不动了,秦轻舟才看向李枯他们:“联系人过来……” 李枯脸色骤变:“秦队!小心!” 秦轻舟心里一紧,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速度太快,张着大嘴飞速接近秦轻舟,秦轻舟下意识要躲,可在看清那人长相后站着不动了。 “秦队!” 那人即将碰到秦轻舟,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秦轻舟浑身燃起火焰,那人触碰到火焰,嘶吼着退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火焰只燃烧了一秒,火焰消失时,他站在里面毫发无伤。 秦轻舟下意识就摸向了口袋里的平安符。 没了。 可现在,他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该思考什么。 因为那个人,不,应该说是怪物,它没有脸。 那张脸血肉模糊,没有五官,四肢长短不一,像是被拼接起来的玩偶。 赵泰立马跑过来:“老大!你没事吧!” 他看见那个怪物的脸,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鬼?” “刚刚那火是什么?这个家伙为什么怕那个火?” 秦轻舟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头,紧到全身发抖。 慢慢松开手,他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都带了颤抖,喉咙干得不像话。 “是……白知之给的平安符。” 第一卷 第9章 奶娃救英雄 在场的李枯和赵泰也被白知之塞过平安符,听到秦轻舟的话,纷纷拿出平安符。 那怪物看见平安符,默默后退了一步。 它真的怕平安符! 可是秦轻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平安符只能保护他们一次,而这个怪物的力量无穷尽。 等到他们的平安符全部消耗完,那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秦轻舟没了护身符,赵泰护住他,另一边是李枯挡住怪物的退路,几人目光交融,思考怎么杀死这个怪物。 “谁在那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花园的巡场。 怪物立马看向出现的男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人以为是偷偷溜进来的小偷,快步朝他们靠近:“喂!这里禁止入内不知道吗?” 秦轻舟发觉不对,怪物从男人出现后就没再看过他们。 它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男人来的! “快走!” “什么快走……唔!” 怪物瞬间化为黑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男人面前,抬起手将男人抬起,只听见“咔嚓”一声,男人便没了气息。 怪物在吞食了某些东西后,人形慢慢消失,身上长出绒毛,变成了一只巨型的野犬。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李枯喊道。 化为本体的野犬速度更加敏捷,黑色的皮毛完全融入黑暗中,三人根本无法得知怪物会从什么方向出现。 野犬冲出来,李枯的护身符烧了,接着是赵泰,三张护身符全部烧毁。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轻舟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三秒后,你们两个跑出去呼叫警队的人,我在这里拖住它。” 李枯大喊:“不行!它是怪物!你会死的!” 秦轻舟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我们三个不能全都死在这,不然危险的会是群众。” “不行!” “三。” 秦轻舟厉声道,直到数到一,李枯两人一咬牙,扭头就跑。 野犬发现了他们的行动,快速朝他们扑过去,秦轻舟从旁边闪出来,抱住野犬滚到一边的草丛上。 野犬怒了,张开獠牙就要咬下去。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凶狠的小奶音仿佛透过虚空传来。 “不可伤害舅舅!” 白知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符咒,符咒自燃,秦轻舟身上的重量赫然消失。 野犬嚎叫一声,身上的毛着火,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龇牙咧嘴地冲向白知之。 白知之小短腿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屁点大的孩子就这么挡住一个成年男人面前。 “舅舅,你不遵守约定,知之讨厌舅舅。” 知之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如果不是有知之的护身符,舅舅已经死了! 李枯两人跑了一半就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惊呆了。 小大师!活的小大师! 白知之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颇有威慑力,她看着野犬,眉头微皱:“你报仇心切,知之不管,可你伤害无辜,知之必将你收了!” 哪来的小屁孩?今天我非把你吃了! 野犬嚎叫一声,朝白知之冲过去。 它还不信了,就这小身板能拦住它? 白知之手一抬,手心乍现金光,金光如同一条鞭子,狠狠朝野犬甩去。 野犬被抽中的地方燃起大火,烫得它一个劲嚎叫。 然后这个小团子就玩起来了,野犬一动,她就一抽,抽得野犬直求饶。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野犬捂着犬头,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哼唧。 秦轻舟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看动作的确是被白知之给打服了。 “知之不原谅你,你伤害了舅舅。”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知之哼了一声,把金光收回:“既然知道错了,就把恶念收回去。” 野犬哼唧一声,周身散发出一道黑雾,黑雾环绕着它,消失的时候,它已经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然后关节连接处断开,像个坏了的木偶一样散落一地。 这些正是之前那些死者丢失的四肢。 一只小小的野犬趴在地面上,浑身发抖,没了攻击性。 白知之冷着一张小脸回头去看秦轻舟,此时他正坐在地上,手臂处刚才被咬伤还在淌血。 坏舅舅! 白知之很生气,再也不想理他了,可是看见他受伤,又别扭地走过去。 “知之,我……”秦轻舟想狡辩一下。 “知之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坏了,真生气了,舅舅都不喊了。 白知之小肉手轻轻放在他的伤口上,低声念了一段咒语,掌心传出一阵滚烫。 再抬起手时,秦轻舟的伤口已经好了。 李枯看呆了,一个滑铲过去。 “知之大师!给我也治治,我也受伤了!” “哼!”白知之傲娇地把手放在他受伤的位置。 “嗷嗷嗷好烫!诶?还真好了?” 把几人治疗好,白知之走向野犬的方向。 秦轻舟下意识就想说小心,但又闭嘴了。 白知之蹲在野犬前面,伸手摸了摸。 野犬小小的,感受到温度,贪恋地蹭手。 白知之学着长老的样子:“恶人自有恶报,不可破坏因果,你放心离开,切勿再被恶缘所缠。” 野犬就算再想起来撕咬,也被白知之打得没了力气。 周身散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野犬化为细绒,消失了。 白知之拍了拍手,板着脸转身。 “知之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泰也学着李枯的称呼。 “动物皆有灵,小狗狗曾被粗暴虐待,产生了恶灵,恶灵无法转世,除非那些坏蛋都受到惩罚,恶灵才得以平息。” 秦轻舟捂着胳膊:“所以说,那些死者伤害了那只狗?” 白知之的冲天辫一晃一晃:“是的,他们都是大坏蛋,小狗狗把他们做过的事情都对他们做了一遍。” 这么说…… 秦轻舟看向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巡场。 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他也没想过受害者才是白知之口中的坏人。 “他才是李成?” “所以你口中的坏人,是这些死者……” 至于他们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第一卷 第10章 卖符,一张八百 有了这么一出,再也没有人不相信白知之的话。 因此后面白知之叫他们去找到这些死者虐待动物的证据,他们也丝毫没有犹豫。 目前已死六人,还剩下两人没死。 白知之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了秦轻舟,剩下两人也一定要受到惩罚,不然野犬还是会找回来。 白知之倒腾着小短腿快步走在前面。 秦轻舟有些心虚的走在后面。 果然,不管是哪个年龄段,女孩子生气都是速度+100。 他一追上去,白知之就哒哒哒跑走,不愿和他一起走。 几个回合下来,白知之又累又气。 秦轻舟觉得好笑,在下一次赶上她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起来。 “好啦别生气了,错了。” 李枯赵泰在旁边表情变幻莫测。 能看见自家钢铁直男队长这种语气哄娃,被狗咬了也值得! 白知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哼!如果不是知之,舅舅就死了!还有警察叔叔也死了!真淘气,一点都不像大人!” “是,多亏了知之。” “是~多亏了知之~” 白知之第一次被秦轻舟夸,脾气瞬间就没了,一把抱住秦轻舟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愿意撒手。 白知之还是小孩子,大晚上来这么一出,早就困了,迷迷糊糊间就抱着秦轻舟睡着了。 秦轻舟轻手轻脚回家,发现林郁禾靠着床边睡着了,额头上被白知之贴了一张符。 要不是白知之睡着了,他真想教育一下她。 小孩子不能自已出门! 神仙小孩也不行! 把白知之放回床上,秦轻舟回到客厅。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李枯在李成的家里给他打了电话。 “秦队,知之说的没错,我们在李成家里的电脑上发现了大量的虐待动物的视频,还有一个翻墙网址,我全部都打包发你电脑了。” “好。” 很快视频和网址全部都发了过来。 几乎所有视频都非常残忍,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们所做过的一切。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剩余几个未死之人的id,等明天警局的人就会上门将他们带走。 当然不止这些人,网址里的所有人,都将受到惩罚。 …… 第二天一早,顶着鸡窝头出现在警局的白知之被无数零食团团包围。 林郁禾:“我全都听说了,知之你真是小仙童啊!” 李枯:“知之大师!求平安符桃花符发财符!” 赵泰:“求大师保我一家老小平安!” 徐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过扫了一眼白知之的头发,一脸嫌弃:“这头发什么鬼?轻舟?” 秦轻舟扶额:“我哪会扎头发,别管了姐。” 他把众人扫开:“行了,都没活干吗?” 李枯不乐意了。 之前谁不想当舅舅?现在倒是护得牢。 “秦队,私藏就不好了吧,知之是我们大家的宝贝,是吧知之~” 白知之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头:“嗯!知之是大家的宝贝!” 李枯立马狗腿子:“既然如此,知之大师给我几张平安符呗。” 白知之嘴里吃着小笼包:“嚼嚼嚼,知之现在没有,晚点给susu画~” “小大师我爱你!木马!”李枯往她脑门上吧唧一口,被秦轻舟嫌弃赶走。 徐珊看着李枯又蹦又跳跑开:“他吃错药了?” 林郁禾神秘兮兮的:“珊姐,你要是知道真相你也得这样。” 她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给徐珊,整个人手舞足蹈的,好像她当时也在现场一样。 徐珊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别人的话不能信,但秦轻舟都这样,就一定是真的了。 “……小人参精是真的啊……” 林郁禾不高兴地垂下脑袋:“可惜昨晚我睡着了,不然我也能在现场看见这一幕。” 白知之嘿嘿笑起来:“对不起啦姨姨。” 秦轻舟轻敲白知之脑袋,小家伙嗷了一声。 “你还知道对不起,小朋友不可以自己出门的知道吗?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白知之委屈撅嘴。 坏舅舅! 一伙人活也不干了,拥簇白知之去秦轻舟办公室。 秦轻舟这个办公室主人被挤到角落,一脸无语。 白知之小小的身体坐在大大的办公椅上,非常认真的从她的小包袱里面掏出几张黄纸,然后摸出一支自动笔。 “诶?知之大师,画符难道不是用毛笔吗?还要一个人在旁边磨墨。” 白知之一脸嫌弃的表情:“叔叔你好老哦,现在都已经毛笔自动化了。” 李枯:“……” 为什么在一个小姑娘脸上看见了他们秦队的表情? 白知之小手一挥,一张平安符就画好了。 “好厉害!这个就能防怪物吗?” “是哒~” “小大师,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是长老教知之的,长老是玄青宗最厉害哒!” “现代社会还有宗门吗?”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时,接待女警领着几个人走进了警局。 “秦队,有人找你。”女警敲了敲秦轻舟办公室的门。 他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笑盈盈的女生。 “秦警官你好,我是你前几天救的那个落水的人,非常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向那天的警察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来向你表示一声感谢。” 女生遇人不佳,被前男友骗钱骗心,实在没有控制住情绪跳了河,被秦轻舟救上来后后悔莫及。 这几天她也想通了,与其放弃自己,不如让坏人恶有恶果。 秦轻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救你的不是我,是她。” “是她发现你不对劲的。” 女生一愣,看向白知之。 可能他的意思是说,都是这个小女孩看见了自己跳下去,他才来救的吧? “谢谢你小朋友。” 女生走后,徐珊也说了她这次来他们队的正事。 “上次我们队抓人贩子有功,上面批了奖金下来,我们队也不是贪小孩子便宜的人,这奖金,我们分一半给知之。” “还有知之那边,抽空做个dna,也该找到她的家人了。” 秦轻舟眉头微动,嘴角稍微沉了一点。 徐珊知道秦轻舟表面硬心里软,但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秦轻舟看向还在画符的白知之。 为什么他不能真的是她的舅舅呢? 第一卷 第11章 眼熟的人 秦轻舟决定顺其自然。 既然自己不是白知之的舅舅,一直留在身边也不像样子。 回过头,一堆人还围着白知之画符。 尤其是李枯,手上已经拿了好几张。 “白知之,记得收钱。” 白知之像个小大人:“一张符八百,钱到符到。” “好说好说。”李枯手上没现金,正好警局门口有银行,他立马跑出去换了几万。 这富二代平时抠门,请吃饭都不舍得,惜命这件事倒是很舍得。 其他人也找李枯换了现金。 这一会儿,白知之就赚了一万多。 这群人有了护身符,心满意足地离开,秦轻舟总算得以清净。 他刚坐下准备工作,白知之就跑过来,趴在他的大腿上,圆溜溜的小脸看着他。 “舅舅,你要护身符吗?” “我用不着这个。”秦轻舟嘴硬:“但如果你硬要送的话……” “800一张哦~” “……” 秦轻舟打李枯电话:“还有现金没?” 最后白知之美滋滋地拿着小手都抓不下的钱,磕磕绊绊地数起来。 “这钱平时收到包袱里不要拿出来,不要弄丢了,也不要乱花,听到了吗?” “好哒!”白知之数了两个二十张,然后把那四千元放到秦轻舟手里。 “舅舅,这些钱帮我给狗狗。” 秦轻舟和白知之待久了,也差不多理解了她的语言系统。 “那我捐给流浪动物基金?” “昂!” 等看着她把钱收好,秦轻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白知之,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 “一个漂亮姐姐。”秦轻舟说。 一听见漂亮姐姐,白知之立马从沙发上窜下来,拼命拉着他的裤腿往外走:“漂亮姐姐,嘿嘿,漂亮姐姐。” 秦轻舟时常怀疑白知之是个小色狼转世。 检测院就在警局后面,属于同一个院子不同部门,平时的管理方式不同,秦轻舟去也得在门口走流程。 在检测院门口登记的时候,一对夫妻从里面出来,两人脸色很难看,女方还在哭哭啼啼的。 白知之好奇地看着他们。 秦轻舟闻声也看过去,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从检测院出来大概是因为某些血缘的原因。 他把白知之的脸掰正:“看什么。” 白知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舅舅,那个叔叔好眼熟。” 眼熟? 秦轻舟看向那个男人,皮肤黝黑单眼皮塌鼻梁,他确定没见过这个男人。 白知之小小的脑子一晃一晃的:“可是知之忘记在哪见过那个叔叔了。” 他刚想问白知之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小姑娘注意力来也快去也快,指着出来的检测员狂摇衣角:“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这就是你们刑警队吹了好几天的小姑娘吧?” 萧雪穿着白大褂,长相貌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被称为是检测课的课花。 她蹲下来像摸小猫一样挠了挠白知之的下巴。 白知之微眯眼享受。 她喜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身上都是香香的! “你还真别说,秦队长。”萧雪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确实长得挺像。” 秦轻舟一脸冷漠:“检测课也说空穴来风的话?” “哈哈,好啦不开你玩笑了。”萧雪牵起白知之的手:“宝贝跟我走哦。” 十分钟后,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抽血室响起。 秦轻舟生无可恋按住比年猪还难按的白知之。 “啊啊啊啊啊!知之不相信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是坏人!她要吸走知之的血血!” 抽完血,白知之哭哭啼啼地捂住手指。 秦轻舟:“哭的小朋友没有白云吃。” 白知之一顿,不哭了:“知之没有哭……” 秦轻舟:“那刚才哭的人是谁?” “知之不知道啊,知之没有哭。” 秦轻舟压住嘴角,起身往外面走:“走了。” 白知之一把鼻涕一把泪,没心没肺地跟着他走了。 …… 今天警局没有什么大事,局长特地给刑警一二队放了假,算是上头给这段时间破案的一点小福利。 李枯提出大家一起聚一聚。 白知之去做了dna,意味着她很快就要离开警队。 大家都很喜欢她,既然没办法让她留下来,那就走之前让她感受一下警局的温暖。 林郁禾最会带孩子,她领着白知之去商场买衣服。 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小裙子,小白眼狼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怎么美好。 林郁禾随便挑了几件,连导购都夸她眼光好。 “没有啦,都是她长得漂亮可爱。” 最后买下两件小裙子,林郁禾还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麻花辫。 知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震惊。 知之……也可以这么可爱吗? “都怪秦队这个大直男,每天让知之顶个鸡窝头,知之也是很爱美的啊。”林郁禾非常满意自己打扮的洋娃娃。 采购完,林郁禾带着白知之去餐厅。 到餐厅包间门口的时候还神秘兮兮地捂住她的眼睛。 “知之不能偷看哦,姨姨数到三知之就睁开眼睛。” “好!”白知之捂住眼睛,兴奋地原地蹦哒。 “一,二,三!” 白知之睁开眼睛,一束巨大的kt猫玩偶花出现在她眼前。 “哇!” 还记得是李枯会哄女孩子,他戴着王子面具从花束后面探出头:“怎么样小公主?喜欢吗?” “喜欢喜欢!” 其他人也给白知之准备了礼物,没一会白知之手里就抱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小发卡小手链等等。 白知之吃得地抱着礼物去找秦轻舟,他就站在一边:“舅舅你看!知之收到了好多礼物!” “嗯,恭喜你。” 李枯在旁边“咦”了一声:“秦队你没准备礼物吗?你可是“舅舅”哦。” 白知之小小的脑袋摇啊摇:“舅舅没准备礼物也没事哦,知之在舅舅身边就可以啦~” 林郁禾感得得快要哭了:“哪来的小天使,能不能做姨姨的女儿啊。” 白知之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的。 她也很期待舅舅能给她什么样的礼物。 “白知之。” 秦轻舟叫她。 第一卷 第12章 入室抢劫案 白知之疑惑抬头,看见秦轻舟手心摊开,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针织挂件。 “好可爱!好像知之!” 大家纷纷围过来。 秦轻舟把知之的小布包袱拿过来,把针织挂件挂在了她的小包袱上。 白知之瞬间就明白了。 “是守护神!” 之前白知之和秦轻舟回家的时候,看见走在街上的哥哥姐姐背包上会挂一个小玩偶。 小小的她就把那个小玩偶说成是守护神。 每个成年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守护神。 那时候秦轻舟没说话,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纯手工做针织玩偶的人,给她看了白知之的照片,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偶。 甚至也背了一个小包袱。 虽然不贵,但真的是在场最用心的礼物了。 “舅舅!知之喜欢舅舅!”白知之抱上去吧唧一口。 “路上看见就随便买的。”秦轻舟还嘴硬,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他的耳根红了。 白知之对玩偶知之爱不释手,还往玩偶知之的小包袱里塞了一张平安符。 聚会总算开始。 点的菜全是小孩菜,白知之每一样都喜欢吃,叔叔阿姨们也热衷给她喂吃的。 一场聚会下来,白知之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摇摇晃晃。 “轻舟,我们就走了。”徐珊和林郁禾先行离开。 “珊姐,路上小心。” “好,不用送了,照顾好知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秦轻舟把睡着的白知之放在副驾,系上安全带,也回家了。 第二天,穿着公主裙的白知之在警局门口闪亮登场。 依旧不能忽视的,是她的鸡窝头。 林郁禾崩溃了:“秦队!能不能给知之好好梳一下!” 秦轻舟也崩溃了:“她头发太软了,我不敢。” “知之过来,姨姨给你梳。”林郁禾瞪了秦轻舟一眼,拉走白知之。 也就白知之在警局大家才敢这么对秦轻舟。 放在以前,他一整天都没有笑脸,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有了白知之的出现,大家才见到秦轻舟这么活人感的样子。 秦轻舟回到办公室,李枯拿着电话冲进来。 “秦队,有案子了。” 秦轻舟一伙人浩浩荡荡出门,白知之听见动静,哒哒哒跑出来。 “舅舅。” 秦轻舟没停,快步离开了。 白知之看着秦轻舟离开的背影,随后低下头有些失落。 林郁禾心里酸酸的:“知之,秦队他……” 白知之重新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失落:“没事的哦姨姨,知之知道舅舅要工作,不会打扰舅舅哒~” 舅舅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知之就暂时让舅舅一个人出门叭~ …… “死者是今天早上七点被发现的,报警人是这一栋的房东,房东称昨晚租房群有人投诉这间房很吵,她联系租房人未果今早过来看,发现门没有锁,于是发现了已经死亡的租房人。” 民警小张给秦轻舟汇报情况。 汇报完后他们民警就离开了现场,只留下刑警队的人勘察现场。 出租屋不大,就一个单间和一间洗手间,屋内大量打斗的痕迹,桌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一地,而死者邹非就死在这一堆碎片上。 秦轻舟戴上手套,死者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目测是玻璃瓶打碎了用碎片划死的。 旁边的床上,死者的背包被翻乱,证件到处都是,看起来凶手当时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李枯询问完房东,拿着笔记本过来。 “秦队,房东说昨晚发生异响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举报人是隔壁的一对情侣。” “另外邹非的身份是最近的一家工厂的工人,房东说邹非平时没什么朋友,也没见他和什么人走在一起,人也挺老实的。” 秦轻舟摘下手套,和李枯走出门,现场交给技术科拍照。 “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翻找现金的时候与死者发生了冲突,意外杀死死者。”秦轻舟说。 “搜查的时候重点查一下死者有没有丢失现金或者什么重要物品。” “是!” 房东阿姨讪笑地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心里早就把邹非骂了个千百遍。 死哪不好,偏偏死她房子里,她还怎么租出去。 越想她越是牙痒痒,嘴角都不自觉压了一下。 秦轻舟朝她走过来,房东立马挂上笑容。 “楼道里有监控吗?” 房东有些心虚:“不,不好意思警官,监控前几天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 秦轻舟抬眸扫了她一样:“楼栋门口呢?” “也,也坏了。” 房东手心冒汗,这警察一看就不好惹,那眼睛犀利,好像能把她看穿一样。 事实上秦轻舟的确把她看穿了。 他的目光飞快在旁边消防设施上扫过:“看来得找个时间请你去派出所喝喝茶。” “别啊警官,听我解释!” “李枯。” “是。”李枯上前拦住房东,眼里笑眯眯的:“跟我聊聊呗,我们队长很忙的~” 房东:“……” 秦轻舟去敲了昨晚投诉的那家的门。 好在今天是周六,他们没有去上班,听说旁边死人了,在家紧张了一整天,就等着警察来找他们。 开门的是男生,女生也过来凑热闹。 秦轻舟简单说了一下隔壁的情况,两人都表示会配合工作。 “昨晚听见的是什么声音?” 男生回忆了一下:“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好像还吵架了,具体吵什么没听见。”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男生有点犹豫:“就……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行。”秦轻舟没细问:“死者平时有和什么人比较亲近吗?” 男生摇头:“好像没有。” 女生突然想起来什么:“好像有。” “宝贝。”男生反常地低声叫女生。 女生微微撅嘴:“这也是线索啊……” “哎,好吧。” 秦轻舟闻到了线索的味道。 “就是。”女生慢慢说:“隔壁的那个人其实手脚不干净,我和他差不多时间下班,他老是在路上和我搭讪,有时候还动手动脚。” “上周六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来敲我们家门。” “那个女的好像是他女朋友。” 第一卷 第13章 知之看见他了 女生回忆起上周的事情,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女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大,我一开门她就冲进来要打我,说我勾引了她男朋友。” “先不说我和隔壁那个人年龄差有多大,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他骚扰我,我没报警抓他都不错了,结果还恶人先告状了。” 男生上前搂住女生,安慰她。 …… 回到警局后,白知之破天荒的没有出现来缠着秦轻舟。 秦轻舟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最后在警局后院找到了在地上打滚的小团子。 警局最沉稳的黑背警犬阿福温顺地趴在地上,宽阔结实的脊背微微放平。 白知之软软糯糯,穿着浅粉色小裙子,小手抓着黑豹颈间的防滑背带,小腿分开跨坐在犬背上,整个人轻飘飘一团。 她不敢用力搂狗脖子,只把脸蛋轻轻贴在黑豹毛茸茸的后背,小脚丫悬空晃来晃去。 “秦队长。”关松站在旁边。 关松是警犬训练师,前段时间去省里出任务,突然回来,秦轻舟也有些意外。 “事情办完了?” “嗯,这次回来协助你们。” 阿福背着白知之,全程缓慢踱步。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眼睛瞬间亮了:“舅舅!你看大狗狗驮知之!” “白知之过来,小心伤到阿福的腰。” 关松闻到一丝八卦的味道:“舅舅?” “有点误会,我先去忙了,到时候出任务叫你。”秦轻舟打完招呼就走。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要走,从狗背上爬下来。 她特别认真地摸了摸狗头,然后往它的背带里面塞了一张平安符。 “阿福掰掰,知之要去找舅舅了。” 说完就倒腾小短腿跑着去追秦轻舟。 虽然跟着秦轻舟也没用,他回办公室就把她给关在外面。 白知之在办公室外面哀嚎,然后被路过的其他组的警察给捡走了。 李枯他们已经把照片全部都贴在白板上。 赵泰指着一张照片:“这个女的就是所谓的死者女友,名叫姚盼兰,年龄40,和死者在同一家工厂上班。” “同时技术科的同事也在现场找到了她的头发和指纹。” “比起这个。”李枯补充道,“姚盼兰和死者可能有不正当关系,她有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一岁的儿子。” 秦轻舟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她的丈夫的资料呢?” 赵泰把资料递给秦轻舟:“这里,她的丈夫两年前在国外,一回来就和姚盼兰结婚了。” 秦轻舟看着这个叫曹强的男人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有点眼熟? 他自认为记忆力非常强,只要是认真端详过的脸,他能做到过目不忘。 但他绝对对曹强这个人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他给秦轻舟的感觉,很熟悉。 秦轻舟:“现场有没有曹强的痕迹。” 李枯:“没有。” 简单梳理完线索,大家都按照吩咐去做事。 秦轻舟留在办公室看资料。 按照现场的照片来看,凶手凌晨潜入死者屋内,为了找到什么东西吵醒了死者,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争执,然后凶手用碎片杀死死者。 他的目光停在那张伤口的照片上。 伤口平整流畅,一下致命,普通人绝对做不到用玻璃划出这样的伤口。 要么不是用玻璃划的,要么凶手有问题。 办公室的门被开了一个小缝,白知之探头看进来:“舅舅~知之肚几饿了~” 他眼疾手快,白知之进来的时候就将照片收了起来。 “想吃什么?” “汉宝宝!” “走吧。”秦轻舟起身。 白知之“耶”了一声,蹦蹦跳跳往外面跑:“舅舅最好啦!” “慢点,不要撞到人……” 话音未落,白知之一个猛冲,就把路过的资料室的同事给撞翻了,一堆比人还高的资料应声倒地。 秦轻舟咬牙切齿:“白。知。之。” 白知之害怕地躲在资料室姐姐身后,偷看秦轻舟。 资料员讪笑:“没事的秦队。” 白知之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急忙帮姐姐捡散落一地的资料。 一边捡一边傻笑,像个小傻子。 秦轻舟叹了一口气,拿白知之没办法。 一张照片吸引了白知之的注意力。 她“咦”了一声,蹲下来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眼神空洞,皮肤黝黑。 白知之一看见他就惊喜道:“知之想起来了!上次在漂亮坏姐姐那里看见叔叔就是他!” 漂亮坏姐姐是指检测科萧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白知之眼前,拿走了照片。 秦轻舟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冷漠道:“怎么可能。” 白知之着急地原地跺脚:“是真的!知之没看错!” 虽然白知之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来的行动都很玄幻,但毕竟是个孩子,秦轻舟没太相信她。 这个照片上的男人是个通缉犯,十年前杀害了一家三口后就消失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秦轻舟如果见到了嫌疑人,一定会认出来的。 白知之看见了他?而且还是在警局? 怎么可能。 白知之急得不行,又词汇匮乏,最后只能气呼呼地撅起嘴巴:“舅舅好笨!” 秦轻舟帮着一起把资料捡起来,资料员道谢后就走了。 白知之生闷气,在旁边赖着不走了。 “舅舅不相信知之,知之不理舅舅了!” 秦轻舟移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哦,汉堡都不吃了?不吃我就回去工作了。” 汉堡包…… 白知之眼泪不争气地从嘴里流出来。 随后又倔强地把小脑袋扬起来:“哼!” 不能上坏舅舅的当!有汉宝宝也不能! 李枯叼着吸吸果冻从旁边经过,秦轻舟叫住了他。 “李枯,白知之说要去吃汉堡,现在又闹脾气不去了,我们两个去吧?” “什么汉堡?秦队你什么时候……” 李枯看见秦轻舟给自己挤眼神。 共事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噢~汉堡啊!好啊,秦队我和你去吃,知之真的不去吗?我今天突然好馋汉堡啊,吃完汉堡再吃一份薯条,最后吃个麦旋风……” 白知之越听越流口水。 薯条……麦旋风…… 秦轻舟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拉。 白知之笑得很是恭维。 “嘿嘿,舅舅不是坏舅舅,带知之去吃汉宝宝~” 第一卷 第14章 猫咪舅舅 有了汉堡,刚才的事情白知之转头就忘了。 此时正晃悠着小短腿,吃汉堡吃得满嘴都是酱。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秦轻舟像个真奶爸,非常自然地给她擦掉嘴边的酱料。 白知之吃得没空搭理他,一直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让民警联系了姚盼兰吗?”秦轻舟用只有李枯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李枯点头:“联系了,她晚上下班。” “那我们晚上去一趟。” 此时秦轻舟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法医胡思齐发来的照片。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略显严肃:“你们现场勘察的时候有发现戒指吗?” “戒指?没有啊。” 秦轻舟把照片给李枯看:“胡老师发现死者的无名指上有常年佩戴戒指的痕迹,可我们在现场却没有发现戒指。” “凶手拿走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这枚戒指。” 秦轻舟顿了一下:“如果拿走的真的是戒指,那这个案子就是情杀了。” “姚盼兰现在是重大嫌疑人,看来不用我们过去找她了,而是请她来见我们。” “戒指物归原主了噢~”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想。 两人看过去,看见脸上乱七八糟的白知之偷看他们的手机。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李枯拍了一下秦轻舟:“秦队,怎么和我们小大师说话的!” 秦轻舟一脸无语。 李枯立马狗腿子地拿起一根薯条,放在白知之嘴前。 “来,知之大师,啊~” “啊~” 白知之张大嘴巴,一口咬断薯条,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见白知之吃高兴了,李枯托着脑袋小声问:“知之大师刚才说的物归原主是什么意思呀?” “好笨哟,当然是东西回到主人那里了呀。” “是戒指?戒指的主人?”秦轻舟皱起眉头。 “嗯嗯!” “戒指的主人是谁?” 白知之目光落在旁边小朋友的麦旋风上,听不进秦轻舟的话了:“知之也要吃麦旋风!” 李枯窜起来:“我去给知之大师买。” 话题就这么草草结束。 秦轻舟虽然很不想相信小孩子胡言乱语,但她的话却莫名地让他在意。 晚上,刑警队一行人前往案发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已经接到消息,在姚盼兰下班的时候以调查为由,把她留在了派出所。 姚盼兰被关在审讯室,因为没有确切的理由,所以不能把她铐上。 秦轻舟坐在她对面,静静打量她。 姚盼兰有些微胖,但五官是漂亮的,至少看不出她有四十岁,她坐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出邹非的照片,放在姚盼兰面前:“认识吗?” “不……” 秦轻舟冷漠地打断她:“别想着在我们警察面前说谎。” 姚盼兰长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认识……” “什么关系?” “情人。” “你老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按照目击者的说法,你之前每周都会去他家找他,为什么这周没去?” “因为吵架了,所以赌气就没去。” 秦轻舟收回照片:“你知道他现在死了吗?” 姚盼兰嘴唇抿成一条线,轻轻点头。 “案发当晚你在做什么?” “我在厂里加班。” “有人能够证明吗?” 姚盼兰急忙点头:“有的,当时和我一起加班的人都可以证明,我老公当时也在加班,他也可以给我证明。” 姚盼兰说话的时候手拍在桌子上,秦轻舟垂眸看了一眼,在她的无名指上发现了轻微的戒指印。 “警察先生,他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他平时惹了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和他吵架也只是因为感情问题,我不会因为这个杀他的!” “没说是你杀的,我们只是正常询问。” 姚盼兰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肩膀。 “你和你老公结婚多久了?”秦轻舟突然问。 姚盼兰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两年。” “感情好像不怎么好,我看你戒指都摘了。” 提到戒指,姚盼兰脸色一僵,非常心虚地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下。 秦轻舟注意到了。 “不是的,只是因为我生完孩子后胖了戒指慢慢带不下就摘了。” 后面秦轻舟又问了几个问题,姚盼兰虽然紧张,但都老实回答。 离开审讯室,记录员把笔录全部打印出来给他,李枯赵泰也满载而归。 李枯兴奋地晃证件袋:“秦队,你说的戒指找到了!” 一枚女用银色的戒指在证件袋反射着灯光。 成对的情侣戒指都是有出厂号的,有其中一枚戒指就能找到出厂号,在根据出厂号找到购买的买家。 这一步非常顺利,信息科的同事很快根据出厂号找到了售卖该戒指的淘宝店铺,并调取了买家ip。 后续就等信息科找到ip地址。 同时还要等派出所的人把姚盼兰的老公曹强带过来。 而姚盼兰那边,派出所的人找了几个借口,暂时将她拘留。 回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凌晨,每个人都很疲惫。 秦轻舟去办公室拿外套,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白知之,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身边有个孩子。 白知之听见开门的声音,哼唧着睁眼:“舅舅?” 秦轻舟心里软软的,脱了风尘仆仆的外套将她抱起来,轻拍背把她哄睡着。 白知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慢慢睡着了。 好不容易快要习惯有一个人在等自己回家,但很快又要送走。 这段时间太忙,没空去拿dna报告,秦轻舟一遍遍告诉自己,晚点,再晚点,等到案子结束,就把白知之送走。 然后贪婪地享受着这段好不容易拖出来的时光。 …… 第二天,秦轻舟被悉悉梭梭的声音吵醒,还总感觉自己身上特别沉。 睁开眼,白知之偷笑的表情在他眼前放大。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醒了,特别心虚的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秦轻舟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脖子疼得不行,就没太在意她。 “你干嘛呢?” “知之没干嘛呀~舅舅早~” 这说话的语气也特别心虚。 干嘛呢? 秦轻舟摸不着头脑,起身出去去洗手间洗把脸。 徐珊吃着鸡蛋来上班,看见秦轻舟一愣:“轻舟你……今天好不一样啊。” 然后诡异笑容走了。 秦轻舟:“?” 不止是徐珊,去洗手间的一路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怪。 直到秦轻舟在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白、知、之!” 第一卷 第15章 怎么是你 “啊啊啊禾禾姨姨快救我!枯枯哥哥快救我!” 早上七点的警局,就是在小奶音的惨叫声中开始工作的。 白知之躲在李枯身后,偷偷看秦轻舟的表情。 李枯拦住急忙秦轻舟:“秦队冷静,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忍忍。” 秦轻舟皮笑肉不笑:“我很冷静,你在笑什么?” “啊?我,我没有笑啊……噗哈哈哈哈!”李枯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起来:“对不起秦队,你这个样子太好笑了哈哈!” 白知之这小家伙也是鬼精,拿自己的全自动毛笔给秦轻舟画了一个小猫胡子,结果洗不掉了。 现在他们秦队长一副严肃的模样,却顶着一个猫胡子。 别说还挺搭,傲娇的小猫和他们傲娇的队长是一挂的。 秦轻舟死亡微笑:“再笑就出去跑五十圈。” 李枯笑不出来了,板着脸把白知之露出来:“知之大师,你好自为之。” 没了保护,白知之也笑不出来了:“枯枯哥哥,知之讨厌你。” 秦轻舟拎起她就往办公室走:“今天你哪也别想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 出勤的时候,大家憋着笑,偷看戴着口罩走在最前面的秦轻舟。 李枯强忍着不去看秦轻舟,低着头汇报。 “昨晚派出所已经把曹强带过去了,也就行了简单的询问,案发当时曹强也在工厂加班,这一点晚点会安排人去工厂求证。” “另外购买戒指的淘宝账号ip信息科的人昨晚也找到了,并非是曹强姚盼兰夫妻,而是死者。” 秦轻舟脚步一顿,随后打开车门。 秦轻舟的声音闷闷的:“我们昨天找到的戒指是女款的,也就是说,姚盼兰的戒指是死者送给她的,她在这一点上说了谎。” 李枯:“是,你说她为什么要隐瞒她和死者的关系?是怕我们怀疑她吗?” “不一定。”秦轻舟一边说,一边发动油门。 李枯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找老李拿回戒指报告了,等我五分钟!” 他急忙下车,跑回警局。 丢三落四。 秦轻舟一个人坐在驾驶座,翻阅着那些资料。 如果说,姚盼兰隐瞒戒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老公呢? 那拿走戒指的又是谁呢? 她是为了保护还是陷害? 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回荡。 秦轻舟揉了揉太阳穴,见李枯还没回来,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顺便拨通了萧雪的电话。 “帮我做一个鉴定,东西都在我办公室的副件袋里,要快!” 爱情,还是…… “咔哒。” “?” 秦轻舟听见异响,疑惑回头。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车门扣锁的声音,但后面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 他正打算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李枯就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拿到了!走吧!” 秦轻舟收回视线,想着可能是刚才下车车门没关牢。 几辆黑色的汽车整齐驶出警局。 警局内,林郁禾抱着一本童话书去敲秦轻舟办公室的门。 敲了几声没人开,打开门,办公室空空如也。 “人呢?” …… “我们派的人翻遍了曹强的家,没有在他家里发现戒指,但有可疑的一点,我们在曹强的家里发现了金因肽凝胶,这种药物通常是用于整容后的修复,可姚盼兰没有整容史。” “整容……”秦轻舟喃喃道。 一行人抵达区派出所,秦轻舟刚停下车,就接到了林郁禾的电话。 “不好了秦队!知之不见了!” 秦轻舟眉头一紧:“什么?” 然后他突然就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后座,与白知之圆溜溜的眼睛对上。 秦轻舟:“……” “怎么办啊秦队!我们把整个警局都找了,她不会……” “她在我这,不用找了。” 秦轻舟挂了电话,把白知之拎下车。 “我上次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白知之悬在空中,奋力扑腾小短腿。 “我上次说什么了?” “舅舅说,小孩子不能一个人出门……可是知之遵守了呀,知之和舅舅一起出门的,不是一个人!” 秦轻舟头大。 有时候,小孩子也不要太聪明,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不能因为白知之耽误了工作,他把白知之放下来:“接下来不能说话,安安静静跟着。” 白知之用力点头,夸张地把嘴巴捂上:“唔!(好!)” 派出所工作的人眼睁睁看着市里下来的刑警队长戴着口罩,带着一个娃进来。 昨天还想着问秦轻舟要微信的行政小姐姐,看见他娃都这么大了,哭晕在工位。 白知之跟着一群大人,自己都像是大人了,神气地扬起小脑袋,一摇一摆跟在后面。 然后一个没注意,吃了个闭门羹。 秦轻舟又把她关外面了。 坏舅舅! …… 曹强坐在审讯室,上了夜班的他现在昏昏欲睡。 听见有人开门,非常不耐烦地说:“警官,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邹非,我现在很累,能不能让我睡……” 看清进来的人时,曹强莫名地噎住了。 “怎么是你?” 第一卷 第16章 知之见过他噢 秦轻舟平静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你认识我?” 曹强有些心虚:“前几天带老婆去做检测,路过警局的时候看见你了。” “你不是刑警吗?怎么会来审问我?我真的很这个案子没关系啊,用不着刑警。” “用不用的着我说了算。”秦轻舟指尖轻敲桌面。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眼熟,原来是那天见过。”他停顿了一秒:“不过对于我这个对人脸很敏感的刑警,好像你的记性更好。” “还是说,你那时候一直在观察我?” 曹强移开视线:“没有,只是恰好记住了。” 秦轻舟静静打量他,没再过问。 非常普通的长相,没有任何特点,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都会无视的存在,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秦轻舟看着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他的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的痕迹。 “你知道你妻子和死者的关系吗?” 曹强点点头,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这对狗男女,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说起这个,你们前几天去检测院去做什么了?” 曹强一愣:“就,检查我老婆有没有生育问题呗。” “你们都有一个孩子了,还需要检查吗?” “也没说不能检查吧,这犯法吗?” “这倒是不犯法。”秦轻舟身体后仰,轻靠椅背:“不过,利用孩子来骗取其他人的财产,这个就犯法了。” 曹强眉头一颤,语气不自觉地压低:“警官,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秦轻舟将一份报告推到曹强面前,赫然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听不懂没关系,我来解释给你听,你和你的妻子姚盼兰隐瞒了已婚的事情,让姚盼兰勾引大龄未婚男性,因为这一类男性渴爱,更容易得手,姚盼兰借此机会怀上了受害者的孩子,并以此勒索钱财。” “我说得没错吧?” 秦轻舟平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波涛汹涌。 记录员在旁边惊呆了,强装淡定记录。 只是一个晚上,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明明昨天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啊? 亲子报告上,他们一岁的儿子并非曹强的亲儿子,而是死者邹非的儿子。 曹强艰难地扯起一个笑容:“警官你别胡说了,这难道不是说明那个女人和男的私会吗?我才是受害者啊!” 秦轻舟:“那你怎么解释你银行卡里多笔死者的转账记录呢?” 曹强:“那是他之前欠了我钱,他还我的钱!” 秦轻舟轻轻叹了一口气:“很不巧,我们在你那里发现了死者身上的戒指。” “什么?”曹强身体一僵,“什么戒指啊……我不知道。” 秦轻舟摸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一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曹强瞬间就慌了,瞳孔猛地一缩,刚才强装镇定的底气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戒指一般都提供刻字服务,而在这枚戒指后面,清楚地刻上了他们相爱的时间,是在两年前的五月份,刚好按照时间推移,你们的儿子也是在那个时间怀上的。” “而你和姚盼兰结婚是在两年前的一月份,也就是姚盼兰和你结婚后才认识的邹非,在怀上孩子开始,邹非就开始给你转账,你也换了工作,到了他们工作的那个工厂。” “而你去检测院,不是为了检测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检测自己的妻子染色体有没有异常。” “不可能!怎么会被找到!我明明……” “噗…” 秦轻舟戴着口罩,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只是很轻的一声,曹强顿时后背一凉:“你骗我?” 秦轻舟这才把那枚戒指放在桌上。 根本就不是邹非的戒指,而是女款的姚盼兰的戒指。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邹非的?” 审讯室有一面单向玻璃,李枯和派出所所长站在外面看,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李枯心里想的是:不儿,同样是在警局睡一晚,怎么他一晚上什么都想明白了?而自己只是睡了一晚? 所长想的是:这不对吧?这么审不是违规的吗?完了我的职位不保了。 白知之像小猫巡视领地一般在派出所晃悠了一圈,然后来到审讯室外面。 期间收获了糖果饼干若干,好可爱数句等等。 舅舅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 她张开双手,萌萌地看向李枯。 “枯枯哥哥,知之也要看~” 李枯蹲下把她抱起来。 “咦?” 白知之看见里面的人。 “这个坏叔叔不是昨天早上看见的那个坏叔叔吗?” “昨天早上?”李枯觉得奇怪,回忆了一下,昨天早上白知之不是在警局吗? 白知之小麻花辫一晃一晃:“嗯嗯!知之想起来了,之前去漂亮坏姐姐那里的时候也看见他了,他身上有好多个恶魂噢。” “恶魂?”李枯惊弓之鸟一般四下看去。 所长在旁边忍了一个早上,对他们非常不满意。 这几个年轻人一来,把所有雷点都踩了一遍,到底有没有规矩? 他强颜欢笑,想要把白知之抱走:“小朋友,不要打扰大家工作,去外面玩去。” 李枯却挡住了他的手,打开话筒。 “秦队,刚才知之说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早上在警局见到的男人,还说他身上有很多条恶魂,你有什么头绪吗?” 秦轻舟听见耳机里的声音,陷入沉思。 昨天早上…… 秦轻舟睫毛微颤,抬眸看向男人。 “喂,小孩子说的话……”所长刚想教训一下这帮年轻人,话音未落,就听见了审讯室里面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秦轻舟终于想明白,了然地勾起嘴角。 “好久不见,杨雄,下面还好吗?” 第一卷 第17章 谢谢你来找我 这个被叫做杨雄的男人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轻舟。 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认出自己……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杨雄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十年前,你杀害了一家三口,杀人手法和邹非这次一模一样,而现在居然整了容光明正大出现在我们面前。” 秦轻舟:“杨雄,你之所以要利用姚盼兰做那种事情,是因为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对吧?” 十年前的秦轻舟刚到警局,还是个愣头青的他跟着师傅出警,碰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起杀人案。 在一系列的调查后,警方锁定嫌疑人就是一个叫杨雄的男人。 于是他们对杨雄实施抓捕。 在抓捕过程中,杨雄差点伤害了师傅,秦轻舟情急之下对着他的大腿开枪。 杨雄快速移动导致这一枪没有打中大腿,而是…… “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明明在十年前就坐船离开了国内,换了个身份换了张脸,回来国内两年都没有人认出他,这个警察为什么会认出他? 秦轻舟低头轻笑。 “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武器。” 不可能…… 他不能就这么被抓,他都已经逃了十年了! 杨雄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一直念叨着“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杨雄大喊着,把凳子砸在一边,发出巨大的声响,双手戴着手铐,但冲击力依旧很大。 “舅舅!”白知之焦急地挣扎起来。 舅舅有危险!知之要救他! 李枯捂住白知之的眼睛,强行抱住这个一直在挣扎的小姑娘。 “放开知之!” 李枯一脸讪笑:“放心,秦队不会有事的,比起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一下杨雄。” 白知之听不懂,一直在胡乱地晃小手。 李枯抓得紧,白知之没办法,张嘴“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嘶!”李枯倒吸一口气。 这小家伙牙口这么好? “嘭”的一声,审讯室彻底安静了。 白知之眼前已经闪过无数个秦轻舟惨死的画面,眼泪迸发而出:“舅——舅——!” 冲进审讯室,白知之大大的眼睛与秦轻舟面面相觑。 秦轻舟把杨雄按在地上,一脸平静,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点,身下的人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李枯从后面走进来。 “我们秦队可是警校三届第一名的成绩进的市局,还打不过这大叔吗?” 秦轻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疑惑看向白知之:“怎么?” “舅舅你继续,知之去外面等你。”白知之小小的脸上满是尴尬,蹬蹬蹬往外面跑走了。 后来市局的人过来把杨雄和姚盼兰给带走了。 正如秦轻舟推理的一样,两人是为了骗钱认识的死者,一周前姚盼兰向死者提出了分手,还借助隔壁的情侣伪造了吵架的假象。 但死者威胁姚盼兰,如果分手,就报警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警察,杨雄发觉不对,于是在案发当晚和姚盼兰假装在加班,杨雄在工厂露脸后就去了死者的家。 案发小区马路对面的摄像头拍到了出现在附近的杨雄。 警局的也抽取了杨雄的血液,确认了他就是十年前那起案件的凶手。 对于秦轻舟的审问过程。 派出所所长一问三不知。 “啊?笔录?啊……笔录啊,小徐,笔录当时是不是你在记,对对对,就是那个版本…不是,就是那本。” “啊?录像?哎哟我们所哪有那个条件,录像机早就坏了,一直没有经费修。” “哎哟你放心,我一直在旁边守着呢,绝对合规!” …… 警局。 秦轻舟连破两案,还有一个是十年前的旧案,上头专门开大会表彰,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同时给他们一队批了长达五天的假期。 开完会回去,老远就听见一伙人欢呼的声音。 秦轻舟嘴角微扬,推门进去。 白知之被几个哥哥举着往空中抛,眼睛弯成月牙。 “三二一,知之万岁!” “哇哇!知之还要!” 看见秦轻舟,白知之一边飞起来一边大喊:“舅舅!知之会飞啦~” 李枯推着他进来:“一起啊秦队,这次又是知之的功劳。” “居然连整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真是神了。” 秦轻舟十万个不愿意:“幼不幼稚…” 入厅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众人看过去,萧雪正抱臂靠在门边。 看见萧雪,白知之感觉手指一痛,害怕地躲在秦轻舟腿后面,紧紧抓着裤腿不敢松手。 “很抱歉现在来打扰你们的美好时光,但是这个东西该给你了,秦哥。” 萧雪晃了晃手上的文件。 密封袋上“亲子鉴定”几个字格外显眼。 秦轻舟眸子一暗。 其他人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白知之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大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她鼓起勇气,靠近漂亮坏姐姐,从她手里抢过那个纸袋,递到秦轻舟面前。 秦轻舟接过纸袋,慢慢打开。 其他人也凑过来,不管结果如何,总该要面对的。 秦轻舟视线落在最后。 99.99%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上看,眼神逐渐变为震惊。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一脸天真:“怎么了舅舅?” 白知之,与一名叫秦思月的女性,确认母女关系。 而秦思月,正是秦轻舟走失的姐姐! “你真是她舅舅?”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萧雪默默把大家拉走,只留下秦轻舟和白知之。 秦轻舟感觉自己的手在抖,无论如何都控住不住。 “舅舅,你怎么了?”白知之走过去,轻轻牵他的手。 他慢慢蹲下,与白知之平视,眼睛有些发酸。 “知之,你妈妈呢?” “妈妈死了。” 秦轻舟指尖一颤:“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一年前,灵力消散。”白知之一顿,伸手去摸秦轻舟的脸:“舅舅别哭,妈妈是仙姑,会很快化形来找我们的。” 脸颊微凉,秦轻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他侧开头,强行忍住翻涌的情绪。 只要早一年,他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见到姐姐了。 “你爸爸姓白吗?” “不是的,知之和妈妈姓,宗门里的所有人都和长老姓,妈妈跟长老姓,知之跟妈妈姓。” 秦轻舟轻轻把白知之搂入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也许还剩下那么一丝的姐姐的气息。 “知之,谢谢你来找我。” 第一卷 第18章 我们是一家人 白知之不知道秦轻舟怎么了,他好像看见这张纸后就不开心。 小小的她把检测报告抢过来,藏在身后。 “舅舅,知之保护你呀~” 秦轻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知之好棒。” 秦轻舟抱着白知之出去,大伙都在警局外面。 看见秦轻舟出来,大家都异常沉默,默默看着眼色。 他瞥了大家一眼:“愣着干嘛?不想放假了?” 李枯弱弱问道:“知之之后怎么办……” 秦轻舟嘴角抿成一条线。 大家心下一凉。 果然,以秦轻舟的性格,肯定还是会把白知之送走的。 这些天大家都和白知之待出感情了,一想到要把白知之送走,纷纷鼻子都是一酸。 “什么怎么办?我的外甥女难道还要给别人养?” 李枯眼睛一亮:“秦队!” 秦轻舟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而且知之破案有功,我会向局长申请让她正式成为我们警局的外聘分析师,工资照开。” “耶!” “太好了!” 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和他们分别后享受难得的假期去了。 秦轻舟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有娃一族。 首先就是把白知之的日常用品买全。 秦轻舟一个人住,就只有一间卧室,这间房间自然就成了白知之的房间,他重新买了小被子小枕头,还破天荒地给她买了最喜欢的小马宝莉玩偶。 刚好这五天假期,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购置家具和打扫家里。 只是……苦了难得放一次假的林郁禾。 以前几乎和她没交流的秦队长,隔半个小时就要打一个电话过来。 “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小女孩用什么护肤乳,马上换天了,怕知之皮肤干,我也没养过小孩……” “啊没有打扰你吧,小女孩的沐浴露要买哪种的?这突然养小孩,有点太突然了……” “姐,小女孩的睡衣……” 林郁禾一脸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 行了,他们秦队长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养了一个小女孩。 在秦轻舟又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郁禾先发制人。 “秦队,我把我家宝宝用的品牌全都v发你,你看着买,再有不会的再问我。” “噢,好,麻烦你了。” 秦轻舟挂了电话,看着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异常的满足。 很快林郁禾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发了过来,秦轻舟一擦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购。 开车回家的路上,白知之趴在窗户上,欣赏着夜晚的景色。 后座和后备箱已经被零零碎碎的东西堆满。 “知之,你知道妈妈怎么进宗门的吗?” 白知之摇摇小脑袋:“知之不知道,长老知道。” 秦轻舟指尖微紧:“你们长老……怎么才能见到?” 白知之坐正身体,摇头晃脑故作高深:“有缘就能见到,不可心急。” 秦轻舟:“那你爸爸是谁?” “知之没有爸爸噢~知之是小人参精,从土里出来的,不需要爸爸。” 秦轻舟很快地看了她一眼,猜测白知之可能是忘了爸爸是谁。 但是奇怪的是数据库里又没找到她爸爸的数据。 难道真的是从土里出来的? 秦轻舟自嘲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舅舅!知之要吃冰淇淋~”白知之眼尖,看见前面天桥旁有一家手工冰淇淋店,拍着窗户吵着要去吃。 秦轻舟慢慢将车停在临时停车位,白知之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他给白知之买了电话手表,创了一个新通讯,并且把之前她赚的钱全部存了进去。 白知之自己有钱,想买什么自己负责。 秦轻舟下车,远远看着她买东西,自己则靠在车边思考。 “大师,我儿子真的被折磨得没有一天好觉,请您帮帮我!” 一道声音吸引了秦轻舟的视线。 天桥底下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鼻梁上挂着一副小黑圆眼镜,白花花的胡子长到胸前,一身黑色的道服。 面前还放着一个字板,上面写着“不用说一句话,算出你姓什么”,这副打扮一看就是个算命的。 而他对面一直在苦苦哀求的男人,穿着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西装衬衫,梳着大背头,体型中等,此时正跪在地上给算命先生磕头。 秦轻舟静静地打量他们,没吭声。 本来这种算命的按规矩来说是要被驱赶的,理由是影响市容。 但男人看起来确实是没招了,才会在天桥底下找算命先生。 如果算命先生能安慰到他的话,也不算完全没作用。 秦轻舟打算先不管这个事情。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地摸了摸胡子:“你儿子被恶鬼所缠上,如果不清除,将会吸取精气,死于恶鬼手下!” 男人一听天塌了:“那怎么办啊大师?快救救我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死啊!多少钱我都给您,我有钱!只要能救我儿子,多少钱您开口!” 算命先生一皱眉,抬手打住他说话:“出家人不讲钱,讲元,十万元,不多不少,够除你儿子的恶鬼。” 秦轻舟微微皱眉。 这完全就是诈骗了吧? 天天宣传防诈骗,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他正打算上前阻止,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爷爷,用钱财骗取其他人的信会折寿的噢~” 三人纷纷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站在秦轻舟身边,舔着冰淇淋,嘴里含糊不清道:“蜀黍,这个爷爷身上没有道,他驱不了鬼哦。” 算命先生脸色一变,指着白知之骂道:“你个毛头丫头,看不破天机乱说话,小心遭天谴!” 白知之没理他,看向男人:“蜀黍,你的儿子卧病在床,连续一周没有睡好觉,面色发白印堂发黑,找不到生病的原因,对叭?” 男人发愣,她居然全说对了。 算命先生一扯男人衣领:“莫要糊涂!她肯定是刚才偷听了我们讲话,一个小丫头片子,信她做什么?快点把缘转来,你儿子身边的恶鬼拖不得!” 男人回过神,大师说得没错,儿子要紧。 他不耐烦地甩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捣乱!” “缠着哥哥的不是恶鬼,是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