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爸妈穿年代,离婚被大佬娇宠》 第一章 先解决肚里孩子 第一章先解决肚里孩子 闫嫣坐在满是中药味儿的屋里,手里捧着黑色汁水的药碗,只闻就难掩苦涩。 “嫣嫣,妈给你准备的有奶糖,捏着鼻子喝下一了百了。” “好。” 仰头闷下,眼里并没有对肚里孩子的任何不舍,反而是即将解决掉麻烦的轻松,她绝不能被肚里的孩子耽误一生。 “好好好,顾家那个狼窝咱坚决不进。” 魏淑萍抹掉眼泪,赶紧塞了颗奶糖,她只心疼闺女刚刚穿越就要承受剜肉之痛。 “这碗药算是温和的,起作用可能要两个小时,你们可以在这里待着也可以回家,一般不会出现大出血危及生命,忍忍就过去了。” 老医生叹口气,这孩子来时精神都有些崩溃,身上还带着伤,父母坚决要打掉孩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磨难。 “谢谢陈医生,我们在您这里待一会儿,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好,你们好好守着孩子吧,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好。” 房门关上,闫嫣一家三口才抱头痛哭,一天前全家穿越到这个架空世界至今还没合过眼,哪能睡的着啊。 “妈,我不后悔,我不怕疼。想到未来男主升官发财死老婆我就不能忍受。 还有肚里是害原主丢性命的孩子,不是我狠心,只有打掉才能重新开始。” “妈知道,妈明白,只怪咱一家太倒霉了。” 闫爸闫和平一直没吭声,只默默流泪,一个在前世活到五十岁的老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到此刻都没能消化掉穿越的事实。 闫嫣伸手抹掉爸妈脸上的泪,身子一软躺倒在床上。 “爸妈,别哭,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勇敢面对,绝不会落个全家死绝的下场。” 闫嫣想到她脑子里多出的记忆,其实说是“剧本”更为贴切,一场为男主规划好的完美人生,可能唯一不完美的点就是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 男主顾城也就是原主即将“逃跑”的丈夫,女主是他路上偶遇的白富美,而她则是生孩子时被恶婆婆困在家里活活憋死的前妻。 故事简单来说就是男主因着秘密工作“逃跑”消失,在完成任务过程中经历了偶遇女主却毫不在意,得知前妻一尸两命痛苦万分的心路历程。 坚持完成任务期间慢慢看到女主的真善美,相互扶持相互成就,最终两人都站到高不可攀的位置。 总结,他痛苦他坚韧,她安慰她紧随,升官发财死老婆,完美。原主却早早死去,连爸妈都没熬过两年也跟着走了。 “嫣嫣,既然知道结局,那咱可不能等死。顾城那个道貌岸然的黑心货就算没了孩子也不能白白等他五年,必须马上离婚。” “不错,穿到这个时代本就艰难,咱必须跳出设定好的剧情,凭什么别人升官发财死老婆,咱也要好好活着。” 爸妈的提议让闫嫣不再回想,坚定的点头,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 “爸妈,咱们已经先斩后奏打掉孩子,我怕离婚爷奶那一关不好过。毕竟现在是1963年,思想还很守旧,离婚回娘家可能会影响堂哥堂弟的婚事。” “不怕,你爸是闫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你也是老爷子老太太最疼的孙女。 你在婆家挨打受累,现在连孩子都被恶婆婆打掉了,他们绝不会继续让你进狼窝。等回去你只管哭,剩下的我和你爸来。” 闫和平想起原主那不着调的性子就头疼,前世他可是老实本分了一辈子。 魏淑萍只需一眼就知道孩子爸在想什么,揪起耳朵狠狠转圈。 “哎呦呦,疼。” “我告诉你闫和平,就算装也要给我装像一点,等回去你就抱着老爷子大腿哭,咋混不吝咋弄,实在不行躺地上打滚儿。” 闫和平嘴角抽了抽,前世被媳妇欺压一辈子,都穿越了他还反抗不了,果然是骨子里的奴性太强。 “知道了,我学原主,我抱大腿哭,行了吧。” “哼,想想咱家的拆迁款和赔偿的房子,你是男人就给我好好努力挣钱,必须再给闺女挣一份家产。” 真敢想啊,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年代,刚刚过了大饥荒,挣钱他去天上挣吧。 小腹已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冷汗冒出,闫嫣紧咬牙关,死死承受着从未经历过的疼。 她知道老妈是故意欺负老爸,只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可这种痛实在太难熬了。 “顾城!你等着!” 三个小时过去了,肚里那块肉终于掉了,陈医生把脉后没大问题,又开了几副药三人匆匆离去。 幸好闫和平在县城包了辆驴车,不然闫嫣绝走不回大队。 “妈,驴车上好像坐的是四弟一家。” 闫老太正坐在地头看重孙们玩,大儿媳王静嚎一嗓子把她吓了一跳。 “就你嗓门大,我能看不见那么大头驴?” 话是这么说,闫老太还是颠颠的迎了上去。昨天孙女回家也没到老宅,一家子还一早就去了县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妈,你快来,老顾家把嫣嫣给害了!” 魏淑萍嗓音嘶哑,本就哭肿的脸更说明真实性。 老太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地上,还是闫和平跑的快把人给接住了。 “老,老四,你说嫣嫣到底咋了?” “妈,嫣嫣被顾老太婆给打流产了。” “啥!流产了,呜呜呜,我可怜的乖孙啊。” 老太太扑到驴车旁就看到孙女脸色苍白,连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心疼的差点厥过去。 “呜呜呜,奶,顾城他妈把我孩子给打没了,我疼,你救救我,我不要再回顾家。” “好,奶救你,赶紧先把人给抱家去。” 听到动静的闫家人都丢了手里的活围了上来,还有不少邻居。 “都去干活,别围着了。” 身为大队长的闫家老大闫解放很快就把人群给叫散,一家子黑着脸回了老宅。 闫嫣躺在爷奶炕上眼泪如何也止不住,前世她家可没这么多亲人,此刻被人照顾着更加委屈了。 屋里挤满了闫家人,一声声安慰和疑问让闫嫣都不知道要回答谁。 “老大老四,你们两家留下,剩下的人都去下地干活,有什么事后面在告诉你们。” 闫爷爷发话,人群散去,目光沉沉落在闫嫣身上。 “嫣嫣,告诉爷爷这个孩子真是你婆婆打掉的吗?” 第二章 爷爷发现,最终支持 第二章爷爷发现,最终支持 哭声戛然而止,闫嫣有不好的预感,目光却落在爸妈身上。 “哼,别看他们,我是在问你。” 老爷子态度很强硬,闫嫣知道瞒不住了,艰难起身,撸袖子卷裤腿。 “爷奶,大伯大伯母你们看,这就是顾城妈亲手打的。从我嫁过去到现在五个月,你们看看我身上有多少伤,连怀孕都没停过手。” “是啊爸,昨天嫣嫣回来后就肚子疼,本来还没在意,结果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孩子根本保不住,所以干脆给打干净,一了百了。” 魏淑萍可不管老爷子发现了什么,反正孩子没了,无论如何顾老太婆就得担起此大罪。 “我的乖宝,奶当初咋就给你选个狼窝,我疼了十八年的孙女却去别人家挨打受罪。 死老头你问什么问,嫣嫣的伤能作假,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闫老头后背被拍了好几巴掌,最终叹口气把有些话给咽了下去。今早他可是亲眼看见孙女好好的走出家门的,怎么可能去了趟县城孩子就没了。 “罢了,爷爷不问了,嫣嫣你是咋想的。” “爷奶,我实话实说,嫁过去五个月,我的嫁妆在第二天就被抢走了,下地干活后还要伺候一家洗衣做饭,甚至连大伯哥和小姑子的裤衩都要洗。 婆婆一个不顺心就是非打即骂,顾城更过分,他明明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不闻不问,我找他哭他还说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日子。 爷奶,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实在撑不住了,我疼,我很累,如果不能彻底离开顾家那我就去死!” 闫嫣说的发自内心,不管原主是如何能忍下的,反正她接收了记忆就不能多忍一秒。 嘭—— 闫解放气愤的把茶缸都给摔了,他闫家人啥时候被欺负成这样了。 “嫣嫣,你受欺负为什么没回家说,为什么等到孩子保不住才开口。 你的心眼长哪里去了,平日里见你在家可是能打能闹,到了婆家就能成软蛋了是吧。” “你骂嫣嫣干什么,她是嫁人了,哪个结了婚的姑娘能轻易回娘家哭诉的,那是咱嫣嫣懂事。” 闫大伯母王静哪舍得看侄女被骂,都被欺负成啥样了,骂又能解决什么。 闫嫣也不明白原主是怎么想的,明明有一家子靠山不用,愣是被恶婆婆给困家里憋死,也是没谁了。 “呜呜呜,大伯母,我才嫁过去几个月,本想着忍忍,多干点活他们就能看到我的好。 可人善被人欺,我竟然连孩子都保不住,是我蠢,是我没用,还是让我死了吧。” 说着闫嫣就要往墙上撞,正好让所有人看到她被欺负到想死的决心。 “我的乖宝,你可不能干傻事,咱们不和顾城过了。” “我让你骂嫣嫣,不知道心疼孩子还跟着欺负。” 闫奶奶死死抱住孙女后就伸腿踹大儿子,王静也跟着打。 “我哪能不疼,闫家姑娘少,嫣嫣从小到大还不是我抱的多。我就是气她不争气,被欺负不知道回家告状。” 闫解放是真怒其不争,但更多的是心疼,爬上炕打开老娘的炕箱从里面拿出好几个鸡蛋。 “赶紧去给嫣嫣煮红糖荷包蛋补补,看看都瘦成啥样了。” “对,只顾生气了,嫣嫣一定饿了。” 王静接过鸡蛋又接过老太太递来的红糖,小月子不养好以后都是病根。 闫嫣重新被扶着躺下,奶奶还不停用手帕给擦泪,爷爷视线时不时落在还露着伤痕的胳膊上。 “既然顾城不愿护着嫣嫣,那日子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老爷子发话,一切就尘埃落定,闫嫣在心里松了口气。 “爸,其实之前有一次就发现嫣嫣带伤回家,我还找了人调查过顾城,你猜猜发现了什么?” 此刻该闫和平发言了,他要给家人敲个警钟,毕竟顾城未来可是站在高位,想捏死闫家轻而易举。 所有视线都落在闫和平身上,他的一脸正经完全不符原主的性格,像是想到了这点,赶紧往老爷子身边凑了凑。 “发现了什么就说,靠这么近干嘛。” 老爷子是真嫌弃的把人给推开,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着调,学习不行,干活不行,也就娶个好媳妇,至少分家后没被饿死。 “顾城表面装着冷冰冷的,厂里却有好几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献殷勤。 他不阻止不接近,可要是真本分有分寸还能让女人跟?” 闫奶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他不会是骑驴找马吧,想要骗个条件更好的,嫣嫣岂不是挡了他的路。 杀天刀的,是我老婆子的错,当初顾城是我亲自选的,怎么就选了个黑心玩意儿。” 闫奶奶越说越自责,捶胸顿足,仰脸哭嚎,是她害了孙女啊。 “妈,当初咱可是找了不少人打听过顾家,谁能知道他们一家子是闷坏的,表面和气良善,私下却吃人不吐骨头。” 老大媳妇王静正好端着荷包蛋走进屋,她生了三个儿子一直想要闺女却没能如愿,嫣嫣就是她从小抱大的亲闺女,就连挑女婿她也跟着参谋了,可事实证明闫家一家子都眼瞎。 “孩子,赶紧起来吃点,好好补补才能有好身体。” 闫嫣艰难起身,她是真饿了,从早上就去了县城,到现在还没吃过饭。不是爸妈不舍得买,而是实在没心情。 “大伯母,我都五个月没吃过鸡蛋了。” “顾家人都该死,家里送鸡蛋都不知道送过几次了,竟然一个都吃不到嫣嫣嘴里,怎么不吃死他们。” 持续上眼药,闫嫣小口喝着红糖水,真甜,心里更暖。好歹原主有个好娘家,原“剧情”里能被欺负死也有她自己懦弱的责任。 “老四,还调查到什么?” 闫爷爷发问的同时看到孙女胃口不错才放下心,就怕她一心寻死,能吃就是想开了些。 “我还打听到顾城好像私下在做什么危险的事,经常请假经常失踪,我怕......” 第三章 见公安先跪下 第三章见公安先跪下 闫解放怒目圆睁还夹杂着后怕,连声音都压低了些。 “老四,你确定他经常失踪?” “确定,我找厂里的人问过了,平均每月都要请假两三次,你也知道哪个工人会轻易请假,那可是实打实的工资啊。” “不错,顾城绝对没干好事,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闫解放毕竟是大队长,经常去县城开会,多少还是听闻一些那种暗中的事。 “爸,不管顾城私下在做什么都不能牵扯到闫家,万一呢。” “是啊,闫家根正苗红本分一辈子,家里三代几十口子可不能被连累。” “就是就是,爸,赶紧拿个章程吧。” 闫和平赶紧附和,他恨不能立刻替闺女去离婚。 “别急,就算离婚也不能便宜顾家,嫣嫣受的罪更不能白受。” “对对对,要把顾老婆送去公安那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有顾城,既然眼瞎还上什么班,回家当一辈子瞎子吧。” 闫和平嚷嚷着把本来打算好的计划给说了出来,再瞥几眼老爷子和大哥的表情。 “看什么看,你那点子心思当谁听不出来?” 闫解放都想扇死老四,一辈子就生一个娃儿,还照顾不好,简直白吃那么多饭,浪费粮食。 “我怕你知道?明明我说的没错。” 魏淑萍看孩子爸梗着脖子不服气,还真有原主的混不吝的劲儿,适时递出个赞赏的眼神。 “行了,老四说的不错,杀人偿命,眼瞎就别上班。 既然如此,老四带人去报公安,嫣嫣不能动那就带着沾血的被单去。 老四媳妇,你带着家里能吵架的去顾城单位,一定要闹到厂领导出面。 老大是大队长,你就跟着家里能打的去顾家,把他家给我掀了,把嫁妆和赔偿全给我带回来。 老大不参与打架,只需要坐在红旗大队大队部拦着人就行,我倒要看看顾家哪来的底气张狂。” 闫嫣眼睛都亮了,老爷子真不错,掀房子,闹厂子,报公安,齐活儿了。 “至于离婚,等嫣嫣能下地了就去,如果顾城不同意,那就去厂里闹到他主动来离。” “行,我这就去安排。” 闫解放把人都叫了出去,屋里只留两老一少。 “嫣嫣,爷爷知道孩子是你故意打掉的,经过了解,顾家确实不能待了。 但以后,绝对不能对未成形的孩子下手,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闫嫣委屈,也不认同,凭什么因为一个孩子要毁掉她一生。 闫奶奶惊讶,但也是短暂的,毕竟孩子已经没了,眼前人重要,只是心里不好受。 “爷奶,不是我狠心。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我一直和顾家纠缠,万一我以后再嫁呢,难道还让他们打着看孩子的旗号把新家庭给闹散? 而且,还有顾城的所作所为,是我爸把调查出来的事告诉我后才下定决心打掉孩子,万一是真的,我绝不能连累娘家。 更不能让孩子永远套上有个坏人爹的名头。再说顾家根里坏了,他们的种绝对也坏,我不能生下他。” 闫奶奶搂着孙女默默掉泪,是啊,这个孩子打的对。 “嫣嫣说的对,还是和顾家彻底划清才能真正摆脱。” 闫爷爷叹口气,最终也赞同的点头。孙女不被逼到没路可走,绝不会舍得拿掉孩子。 “嫣嫣,都过去了,爷爷给你钱买好吃的,咱把身体养好以后都是好日子。” “我不要,我知道爷奶私下已经很照顾我家了,爸妈钱都给我留着呢。” 反对无效,闫奶奶已经从炕箱里拿出个铁盒。 “就你爸那个混球,能不把家底给败完都要千恩万谢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算你的私房钱。” 五张大团结塞进手里,还是不容拒绝的那种。 闫嫣心暖又心酸,也不知道五十块爷奶要攒多久。 “别瞎想,闫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闫嫣也没在意这句话,只想着回头要给爷奶买些什么。 “孩子,睡吧,最近就住爷奶家,奶奶给你炖鸡汤喝。” 闫嫣其实一直在强撑着口气儿,有许多人帮她解决麻烦,一松懈瞬间陷入黑暗。 “唉,这孩子咋就这么命苦。” “别哭了,等回头给嫣嫣买个工作,让他们一家子都搬走,省得村里闲言碎语听着难受。” “老头子,你要动那些钱?” “这几年的光景你也看到了,咱闫家不能全都旱在地里。花些钱让孩子们都走,有份工作至少饿不死。” 闫奶奶想到灾荒年景时,十里八村死了不少人,种地真会死人的。 “好,咱出钱,每家先出一个工作的钱,能不能买到看他们的本事。” 冉家人所有人再次给叫回家,听到闫解放的决定,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去好好闹一场,真当闫家没人? 魏淑萍回家用布包着闺女换下来的裤子,被单被孩子爸拿去派出所,那她也得有证据。 “大嫂二嫂,咱仨去厂子?” “四弟妹,我要去顾家揍顾老太婆一顿,你带二弟妹去,再带上我家大媳妇,到地方使劲儿哭。” “行,大嫂打架时小心着点,别伤了自己。” “没事儿,咱家男人多,能按着她们让我揍。” 说的魏淑萍都想换换了,她在前世和人吵过架就是没打过架,不行找机会再去一趟顾家。 闫和平是最先到派出所的,老二闫建华和他一起,老实巴交的人一路上只会唉声叹气,都不会安慰人。 可到了派出所,闫建华率先抱着带血的被单直接跪在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我要告红旗大队顾诚妈把我侄女给打流产了,这就是证据,求求你们为孩子做主啊。” 如此流畅的举动让闫和平都傻眼了,呆呆的噗通跟着跪,明明可以正常告状的呀。 “同志们赶紧起来,把事情进过讲清楚,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 幸好被扶起来了,闫和平彻底回神,立刻抽走被单放在公安面前。他长嘴了,得他来说。 毕竟闫和平在前世是上过大学的,逻辑清晰,声音里还夹杂着真实的痛彻心扉,也就十多分钟就讲清楚一切。 “受害人现在在哪?” “被带回娘家养身体,在顾家没人管,我都不敢想要不是闺女偷跑回来还有没有命活。” 第四章 被揍还一副冷漠的脸 第四章被揍还一副冷漠的脸 恶婆婆很常见,把儿媳妇害死的也有,只是没见过娘家人能第一时间来报公安的。 大多都是先谈条件,谈崩后再来个鱼死网破。瞅瞅这家当爹当伯伯的,能像女人一样痛哭流涕,这位受害者至少有疼爱她的家人。 “行了,我们这边记录好了,先去见一下受害人看看伤情。” “谢谢公安同志。” 冉和平这边很是顺利,魏淑萍那边更是热闹非常。 顾城所待的煤厂,工人上千人,三个女人拿着沾血的裤子举过头顶喊冤,几十年难遇。 没用多久,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人家想看个热闹又能如何。 顾城远远看到丈母娘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嫌恶,此人是出了名的泼妇。只是在听清楚她在喊什么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顾城来了,赶紧让让。” 像是领导来视察工作,人人行注目礼,人人列队欢迎。 “妈,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赶紧起来,有什么话咱回家说。” “出什么事了,你亲娘把你媳妇打流产了,怀了三个月的孩子已经是一滩血了。 都这会儿了还和老娘装,我养的好好的闺女出嫁五个月,浑身没一处好地方。 大伙都来看看,我女婿最会装瞎,媳妇被亲娘打了一身伤就是装作看不见。” 孩子掉了,顾城是如何也没想到的,但看到被众人围观,必须马上平息丈母娘的怒火。 噗通,顾城直接跪在魏淑萍面前,常年冰冷的脸终于带上了痛苦的神色。 “妈,我是真没想到闫嫣会流产。” “呸,给老娘装什么装,你想不到?你媳妇浑身带着伤你是咋半夜脱她衣服的?” 冉老二媳妇赵宝珠可是出了名的泼,最看不得装相的男人,更何况伤的还是闫嫣。 “哈哈哈哈,就是,没听说嫁过去五个月怀了三个月,难道顾城睡媳妇时不用脱衣服?” “啥没想到,就是像他丈母娘说的装瞎,之前还真没看出来是这种人。” “娶了媳妇回家就算不疼也不能随意打,现在孩子打没了,人家娘家来找事也是应该的。” ...... “你们别胡说,顾城在厂里可是老实本分,一定是她媳妇不听话才被打的。” 一个身着白色连身裙的姑娘叉着腰为顾城喊话,现场有短暂的安静。 顾城却眉头皱起,这人一定是个蠢货。 “好啊,我就说能眼睁睁看着媳妇被打都不管,原来是外面有了相好,顾城你不是人!” 魏淑萍嗷一嗓子扑倒顾城,赵宝珠也跟着扑上去,俩经常干农活的中年妇女可是最会精准打架。 跟来的闫嫣大堂哥媳妇唐娇更是个虎的,顾城身上已经没地方下手了,那就狠狠拽住为顾城说话的贱女人的头发,一个巧劲儿人就撂倒,骑上身专往胸口掐。 “救命,我舅舅是副厂长,小心把你抓去派出所。” “副厂长,就算是县领导也救不了你这个偷男人的贱货。还去派出所,等下老娘亲自送你去。” “啊,救命。” 而此时的顾城拳头紧握,死死护着头,不能还手只能保证别受太重的伤。 “我让你眼瞎,我让你娶了媳妇当老黄牛使。” “我家嫣嫣多好,怎么就进了你家狼窝,一家子黑心玩意儿。” 本来正在开会的煤厂领导们,在得知消息后本来还没放在心上,哪个厂子没家属来闹的,夫妻间的事更管不着。 只是等他们到大门口时才发现早已乱成一锅粥了,只地上就躺了五个人,像什么样子! “都住手!” 魏淑萍几人早就打累了,爬起来还不忘把带血的裤子举到领导面前,他们才是关键。 “领导们,我们是来告你们厂的顾城,他下了班就回家打媳妇,上班后就让家人打媳妇,我闺女嫁进门五个月遍体鳞伤,今早怀了三个月的孩子被打掉了。 如此品行道德都败坏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厂里,请领导们一定要我们做主啊!” 顾城鼻青脸肿的站在一旁,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张脸,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他知道领导一定会询问自己,没必要急着去解释。 “顾城,你丈母娘说的是真的?” “领导,我从没打过我媳妇,而且她流产的事我并不知情,需要回家了解一下才行。” “不必了解了,我们家已经报了公安,我闺女肚里的孩子绝不能白死。 还有领导,我闺女身上的伤可不是一天造成的,顾城在家当看不见,放任不管也是犯罪,我请求领导对于有这种职工给个说法。” 领导头疼,没想到人家已经报公安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影响厂子声誉,看来必须严肃处理了。 “大姐放心,如果经核实顾城确实打人或者旁观媳妇挨打,我们都会做出严厉处罚。” “行,谢谢领导们,我们会再来的。” 魏淑萍本以为今天结束了,却被一个疯婆子给拦住了路。 “舅舅,她们把我给打了,我要报公安!” 被点名的舅舅恨不能当场掐死对方,刚才私下他已经了解外甥女被打的原因,说真的,被打活该! “呵呵,行啊,走,我们几个陪你一起主动去派出所。别以为我不知道,煤厂里有好几个未嫁的姑娘整天追在顾城屁股后面。 你们不知道他结婚了吗?不要脸的跟着想干嘛,想和他暗中厮混,还是想等他打死媳妇另娶你们? 你,你就是其中之一,怪不得能不要脸的主动站出来维护姘头,问问你舅舅这种行为算什么! 走,跟我去派出所,现在可不是你要报公安了,是老娘要告你搞破鞋!” 姑娘被吓的一屁股摔倒在地,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没搞破鞋。” “没搞破鞋追着顾城满厂跑,贱不贱。” 身为舅舅的副厂长不能再不说话了,挂上僵硬的笑微微弯腰。 “这位同志,我外甥女脑子不行,一切都是她胡说的。被打是活该,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 你看打也打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关于顾城,煤厂一定从重处理。” 第五章 顾家被三管齐下 第五章顾家被三管齐下 魏淑萍当然不会按死一个姑娘,再说对于顾城的处理还得有人家舅舅参与,见好就收才是硬道理。 “行吧,以后多劝劝孩子,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别像我一家眼瞎,找了个畜生。”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劝。” 而顾城还是直愣愣的站着,可能是有底气,也可能是依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妈,我想见见闫嫣。” “行啊,想见就明天去民政局见。” “妈,什么意思,我真没打闫嫣。” “哼,继续装,你没打难道真没看见你妈打?装太过就没意思了,孩子已经被你妈打掉,闫嫣绝不会再进你家门受罪,明天实相点就乖乖去离婚,不然······” 魏淑萍冷冷一笑,不管是原主还是她亲闺女,所受的罪是实打实的,一家三口,甚至多年后整个闫家都家破人亡,这笔帐是要好好的慢慢的算。 顾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目送着三人离开。 “顾城,对不起我没帮到你。” “苗倩,给我滚回家去,省得在厂里丢人现眼。” 叫苗倩的姑娘已经算大胆了,但内心深处更怕家人的责骂,赶紧一溜烟捂着脸跑了。 “顾城最近先回家把事给处理了,等我们向公安了解情况后再对你做出处理。” 顾城掉头就走,他要见见闫嫣。 顾城没先回家是对的,此刻的顾家早就没了睡觉的窝。 闫家一行人扛着家里能带的一切“武器”站在红旗大队地头,闫解放媳妇王静只扫过几眼就精准的找到顾老太婆,附近还有她大儿媳和小闺女,很好,她一个人能战俩。 “媳妇,地里的仨人交给你们几个,狠狠揍,把嫣嫣受过的伤全给还回来。 剩下的小子们去把顾家给我砸了,务必砸到今晚姓顾的没地方住。 我去找红旗大队大队长谈谈,就在大队部等你们。” 闫解放毕竟是大队长,不能亲自动手,但他能拦住红旗大队的所有领导班子,没人管顾家人就能多挨几顿。 “好,各忙各的。” 王静撸起袖子边跑边往嚷嚷,声音甚是洪亮。 “顾家杀人了,我侄女闫嫣被恶婆婆打到流产,怀了三个月成了一滩血水。” “抢儿媳妇嫁妆,把娘家送的粮食都吃进自己肚里,顾家就是地主老财。” “顾家,杀人偿命,还我家嫣嫣的孩子。” ...... 在众人傻眼中王静率先抓住顾老婆的头发,一个巧劲儿就把人撂倒,骑上身大耳巴子就开甩。 顾家大儿媳和未出嫁的小闺女一样,都没啥心理准备就把人给按倒,毫无还手能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声,痛嚎声,响彻整个田间。附近的村民也没人敢上前拉架,毕竟谁都听到闫嫣的孩子被打没了,人家娘家人来出气也是应该的。 而闫家大小子闫聪这边,找到顾家,虽然大门上锁但也难不到十多个大男人,破门都不够几下砸的。 进了院子更是犹如土匪进村,大锤子抡墙抡到虎虎生风,屋里的一应物件纷纷落地,可谓是寸瓦不存。 已经坐在大队部堵门的闫解放却神情自若,还给几人散了烟,在烟雾缭绕里说出他来的目的。 “啥,你说闫嫣孩子掉了。” “不是掉了,是被顾城娘一棍子一藤条给生生打掉的。人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杀人偿命,顾城娘必须进局子。” 红旗大队大队长何洪夹着的烟都掉了,和老村长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凑到闫解放面前。 “老闫,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误会?我侄女身上的伤痕可还在呢,床上的血,流掉的孩子我们都用布给兜好了,是不是误会咱让公安来判定。” 证据那么多,老顾家的到底咋回事儿,人家闫嫣嫁进门可从没大声说过话,怎能下手这么狠。 “这,老闫,顾家人在十里八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要不是你来说我是如何都不信。” “那就是你们的失误了,邻里几十年,竟然没看清一家子的本性。我们被骗是活该,你们被连累到没资格评选先进大队又算什么? 还有顾城,外人不知道他妈他妹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知道?我侄女可是连大伯哥和小姑子的裤衩子都要洗,能眼看着媳妇挨打受辱,除了根坏黑心我评价不了别的。” “可能,可能顾城在外上班没发现呢。” 何洪怕啊,顾老婆保不住总不能大队唯一有工作的也要保不住,只能强撑着找借口。 “呵呵,说这些你信吗,只闫嫣身上的伤就瞒不住,除非瞎子。” 呃,何洪哑口无言。罢了,他已经无能为力。 “老闫,你说,你想怎么办?” “第一,把我家闫嫣的嫁妆和粮食还有这五个月挣的工分一并折算成钱还回来。 第二,大队开出离婚证明,并强制顾城同意离婚。 第三,另赔偿我家闫嫣三百块,补养身体。” 何洪听完松了口气,只要不把人送去吃牢饭,这点要求不算啥。 “行,我替顾城答应了,他们不同意我就从工分里折算成钱还你们。” 闫解放很满意,没必要和大队领导多闹,他们的目标只有顾家所有人。 “要不咱一起去找顾家人来谈谈,顾城不在家,怎么也得让顾老婆子来承认个错误。” 闫解放轻呲一声,承认错误,还是和公安去说吧。 “不急,我带来的人还没忙完,咱们就在大队部等着就好。” “啊?他们,他们在忙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们只当被我缠住了管不到,事后也能不被埋怨。” 一切的一切闫解放可都为他们考虑好了,不求感谢。 何洪抹了把脸上的汗,老老实实的坐回老村长身旁。 半小时,闫家人用半小时完成一切,闫聪肩头扛着锄头,腋窝下还夹着个铁皮盒子,站在地头喊道。 “妈,我这边结束了,咱们去找我爸。” “来,来了,累死老娘了。你们几个拖着人去大队部。” 第六章 拿捏顾老婆命脉 第六章拿捏顾老婆命脉 红旗大队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有心思干活,纷纷跟着闫家人身后去了大队部。 听到动静的何洪几人也终于能出大队部办公室了,当看到被拖死狗扔到面前的人差点没认出是谁。 “老闫,这,这也......” “别这了,我侄女可是刚掉了块肉,他们又没掉肉。” 行吧,确实没法比。 “呜呜呜,哎呦,大队长救命,闫家人疯了,救我。” 喊救命的是顾城大哥顾海,他本来在远一些的地方干活,听到动静跑去找老娘还没呵斥就被一个女人给一铲子拍倒,头上的血到现在还乎乎往外冒,更别提身上被揍的伤,谁来救救他啊。 “别嚎了,你们一家子打闫嫣时咋没想到有这一天。” 闫解放摆摆手,打也打了,有些人早晚要进局子,再费口舌完全没必要。 “何大队长,先办那三个要求吧,家里还有病号要照顾,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何洪揉揉脸,终于站了出来,低着头眼神冰冷的瞅着顾家四人。 “顾老婆子,打也挨了,但闫嫣被你打掉孩子是事实,所以闫家人来找你讨公道也是应该。” 顾老婆子不是不想反驳怒骂,而是她被打的实在太惨了,脸肿到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人,嘴烂到扯不起一丝弧度,只能用眼神杀人。等着吧,等她家顾城回来再算账。 可她听完闫家的三个要求,像是吃了灵丹妙药,蹭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放屁,娶进门的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打死也是应该的,想要钱,想屁吃。” 王静冷笑一声,脱掉鞋狠狠甩了过去,连贯十连抽。 “爸,死老太婆说的不算,顾家的家底我都给搜出来了,直接算帐吧。” 闫聪立刻把夹在腋窝下的铁皮盒子递给老爸,幸好他机灵,没把顾家的钱埋入废墟。 “好,很好。何大队长,不用你折算工分了,顾家有钱着呢。里面可是有我家闫嫣嫁进门第二天就被抢走的嫁妆。” “哎呦,顾家可真不要脸,是有不少人惦记媳妇的嫁妆,但第二天就给人抢走的还是头一次见。” “顾家人真让我开眼了,多年装的挺是那么回事儿的,抢嫁妆,打媳妇,给大伯哥小姑子洗裤衩,不要脸的事顾家全干了。” “顾海,你的裤衩是咋好意思拿给弟媳妇的?” “哈哈哈哈,还有顾灵灵,没出嫁的姑娘把裤衩拿出来让大家伙都瞅瞅是啥颜色的呗。” ······ 顾海被臊的躲在自家媳妇身后,都怪这个懒婆娘,好歹别把他的裤衩拿给闫嫣洗啊。 顾灵灵早就被打散架了,靠在墙边装不存在,可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以后还怎么嫁人,都怪闫嫣,不就洗几件衣服嘛。 拿住钱,就是拿住顾老婆子的命脉,刚才当众骂人只是小小破功,现在被拿住命脉直接原地炸了,硬着脑袋就要往闫解放身上撞。 可闫家十几人,个个死盯着顾家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闫聪给揪住了。 “妈,这个死老太婆还是没被打服。” “拉到一旁继续打,别耽误你爸办正事。” “好嘞。” “别把人给打死了。” “放心,不为蠢货填命。” 闫解放掩去眼底的笑,他这个大儿子还算不错。 “何大队长,开始办吧。” “行,闫嫣嫁妆80块,粮食给折算32块,工分22块,赔偿300块,一共434块。” “对,给钱吧。” 给了钱顾家钱盒下去大半,也是这些年顾城能挣钱,不然经过大灾荒谁家有余粮有余钱,但也震惊了整个红旗大队的人,顾家简直是大队第一富。 “这是闫嫣的户口迁出证明,这是离婚证明,只需要拿着去办离婚证就行。” 闫解放很满意,再次掏出几根烟,感谢还算配合的大队领导班子。 “行,麻烦各位了,有机会去青山大队,一定请你们喝酒。” “不麻烦,不麻烦。” 何洪只想这些人赶紧走,再待下去红旗大队就要被闹翻天了。 闫家一行人来的快,走的也利索,留下顾家四人像死狗一样赖在大队部。 “顾家的,都回去吧,歇歇赶紧下地干活。 事是你们惹的,我们大队干部也帮你们解决了,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后果就等着吧。” 何洪也不是个能被村民随意拿捏的人,给几个年轻小伙递个眼神,就把顾家人给拖走了,省得碍眼。 “老村长,顾家做的事是不是在大队里当个典型,省得以后再有打媳妇没分寸的。” “先别急,闫家人我还算了解,闹这一出根本不算完。等着吧,顾家人的下场就能震慑住村民,是该好好立立规矩了。” ······ 闫嫣是被奶奶轻声叫醒的,没睡够,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嫣嫣,公安来了,你等下实话实说,别怕。” “嗯?哦,好。” 闫嫣艰难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奶奶,让他们进来吧。” “好,奶奶给你炖了鸡汤,等公安走了咱喝几碗好好补补。” “谢谢奶奶。” “嗐,还和奶客气。” 此时来的两位公安正在和闫老爷子聊着,听到动静才带着人进屋。 公安第一眼看到闫嫣就更信了几分,脸色可以说惨白到透明,整个瘦到有些脱相了。 “公安同志请坐。” “闫同志上过学?” “是啊,高中毕业。” “挺好,怎么没想着找份工作?” 闫嫣低下头,她也想问原主为什么,这个时代的高中生很吃香的,嫁人有什么出息。 “年纪到了,而且顾家上门提亲,顾城是工人,想着嫁过去也能多一些招工的信息和机会。” 这方面公安能理解,顾家有个工人确实是乡下条件好的,可眼前之人明显没好命。 “听说你经常被顾家人打,能看一下伤吗?” “能。” 闫嫣把胳膊腿儿都露了出来,新旧伤交替,也证实了一切。 “公安同志,我的孩子也是她们用巴掌,用棍子生生打掉的。包括顾城,他不但站在一旁欣赏我被打,还时不时踹上一脚,我的孩子没命他出了力。” 第七章 为什么不听话了 第七章为什么不听话了 闫嫣承认自己的卑鄙,但只要能让顾城从此不再顺遂卑鄙些又算什么。还有他的冷眼旁观难道就没错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行,我们已经记录好了,现在就去红旗大队一趟。还有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只想让所有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还未出世就死掉的孩子讨个公道。” 公安叹口气,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是这年头对女人有太多不公平,总以为嫁进门的人可以随意打骂。 “要抓顾城妈的可能性大一些,只是顾城不好处理,只要他的家人说他从未动手就无法定罪。” “明白,也理解,如果不能定罪那就希望公安同志对顾城的单位出具一份说明,至少要证明他冷眼旁观了。” “可以,我们尽量为你讨个公道。只是你们还存在婚姻关系,以后不利于相处。” “我要离婚了。” 公安有短暂的惊讶,毕竟现在离婚的人很少很少,一旦离婚后的女人没娘家接受未来只会过的更苦。 “恭喜你。” 冉染眉眼舒展,还以为这个年代的公安都不会认同她的做法呢,突然感觉穿来的日子也没那么难。 前世她家是很低调的拆迁户,爸妈还都是独生子女,又生了独女,所以有钱却融于市井深处,任谁都只认为是普通工薪家庭,内里却过的相当小资。 穿到这个时代虽然条件很差,但身边多了很多愿意维护他们的亲人,有了依仗还有了明理的人,她对未来都是无惧的。 公安出来时正好被门口的高大男人拦住了去路,只是此人也不说话就盯着,什么意思? “好啊,姓顾的你还有脸上门,家里小子们都给我出来,顾城又想打嫣嫣了。” 闫二伯母赵宝珠其实也刚刚到家,还想进屋问问嫣嫣公安都说了什么却看到了顾城,一定是在厂子门口没打服。 “别打架,有什么事我们来解决。” 两位公安赶紧拦住涌出来的一群年轻小伙,也在心里感叹闫家人是真多,还团结。 “你就是顾城?” 其中一个公安赶紧把顾城拉到门外,公事公办的拿出笔记本。 “是。” “现在闫嫣告顾家所有人对她进行长期性殴打,并把孩子给打掉了,你承认吗?” “我没打。” 公安抬起头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他是生来话少还是个傻的? “你没打,证据呢?闫嫣身上可是有很多伤,而且不是一次造成的。” “我没打,她身上的伤确实是我妈打的,顾家别的人没动手。” “也就是说你知道,甚至看着你媳妇被打,是吧。” 顾城有至少一分钟的沉默,还是一脸的淡漠和冷静。 “会有人给县派出所打电话的。” 这是在说他身后有人,也是种威胁。公安皱眉,本身就有满身正义,虽然还不清楚顾城身后是谁,但绝不耽误他给闫家人提个醒吧。 “现在闫家人很生气,你还是别进去了。” 公安合上本子转身进院子,小声和另一位公安嘀咕几句后直接进屋。 “闫老爷子,刚才顾城说会有人给县派出所打电话,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好,谢谢公安,现在不是还没人打电话吗?” “是啊,接电话是领导的事。” 闫嫣闭上眼仔细想“剧情”细节,上一世闫家和顾城对上已经是他功成名就以后,那时根本没任何反击能力,可现在...... “爷爷,我爸之前的调查一定是真的,不然仅凭几代都在乡下的顾家,又有什么关系能把这件事给抹过去,还如此笃定。” “嫣嫣别担心,论人脉闫家也不差,这件事爷爷亲自去办。” 顾城站在闫家门口任由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公安走后,他说了要进去见闫嫣。 “爷爷,让他进来,让你们亲自看看他有多无耻和冷血。” “好。” 闫解放得到老爷子发话,对着顾城冷冷一笑。他能保证,以后的顾家除非离开红旗大队,不然将再也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走进闫家,顾城能深刻感受到恶意,甚至每个人都想他死。 闫嫣半坐在炕头,清泠泠的目光注视着走进来的人,这次不再是记忆里才看到的。 “爷奶,我想和闫嫣单独说几句话。” “不必,想说就说,不想说滚蛋,在闫家还没你做主的份。” 闫爷爷一锤定音,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在谁面前下命令呢。 闫嫣看到顾城在暗自咬牙,原来也没想象的冷静。 “说吧,别浪费时间。” 顾城有些惊讶的望向脸色惨白的人,她之前从来都是柔弱委屈的。 “闫嫣,我为我妈做的事向你道歉。希望看在相处五个月的份上能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接受,也不给机会。” 顾城难得皱紧眉头,看向闫嫣的眼神里有种埋怨,在埋怨她为什么不听话了。 “她罪不至此。” “一条命总要有人担责,不是她就是你,你自己选。” “孩子还能再有。” “再有也不是你的,离婚证明已经开了,明早八点民政局见。你敢不来我闫家人将会在派出所,顾家,煤厂常驻。” 闫家有人也有钱,老爸从他记忆里得知闫家其实很有钱,之前三代都是在大官家里当管家。 只是最后一代主家还没被清算就遇到山匪劫杀,一个不留。所以没了主家谁还守着家财不动。 闫爷爷就搬了不少财宝离开,剩余的家财都被旁亲刮分,他也从此回到老家生活。 只是世道不安稳,有钱就是靶子,想要活的安稳就得会藏。这些年过的再苦也没动过那笔钱,花的都是多年攒下的工钱和打赏。 告诉三个儿子这笔钱财的存在,也是怕自己突然死了,那就白藏这些年了。 青山大队之前就是闫家村,虽然并进来另外两个村也没闫家本家人多。 闫嫣说闫家有人有钱不算夸大,顾城还未成长起来,谁输谁赢,难说。 闫爷爷在一旁眯着眼抽旱烟,只是嘴角的笑从未消散,他孙女终于长大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姓顾的,我要是你就该赶紧回去见你妈,省得下次见就要在看守所里了。” 闫爷爷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很满意,只是接下来倒要看看顾城能不能把他妈给弄出来。 第八章 男主是真的有靠山 第八章男主是真的有靠山 顾城转身就走,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就算开头替他妈说了句道歉,其实谁都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在意孩子没了,更不在意闫嫣的死活。 “畜生啊,当初怎么就眼瞎到选了个牲口。” 闫奶奶再次呼天抢地,就差坐顾家祖坟前骂十八代了。 闫嫣拉着奶奶的手,她不是原主,并不伤心。只有害她受罪的恨,为原主的不值,更有对原主的怒其不争。 “奶,别气。现在看清顾城的冷血解脱出来其实是好事,不然说不定哪天我死在顾家你们都不知道。” “可不是,幸好幸好。只是我不明白顾城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嫌你挡了路为什么不提前就把路空出来,娶进门再折磨图啥?” “哼,图啥,图他不是人,图他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这是闫嫣唯一能找出的答案了。 “嫣嫣好好养身体,爷爷去交代几件要办的事。” “爷爷,顾城绝不简单,我想既然撕破脸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想怎么做?” “堵他的路,盯死他,无论他接触谁都先一步往上一级部门检举。只要有人敢为他出头,那就承担一切被告的下场。 可能咱没什么权利,但也没人把闫家人的嘴给堵死,他找人压咱们就闹,要闹到压不下去,要闹到他如过街老鼠。” “好,爷爷找人办。” 闫爷爷拍拍孙女瘦的只剩骨头的胳膊,叹口气出门,真希望她永远没长大。 “老四,你来一下。” 闫和平正在院子里劈柴,既然穿来了就要学着好好生活,原主懒,他却不能懒,不然媳妇闺女吃啥。 “爸。” “你现在去找你之前的狐朋狗友,给我把顾城盯紧了,无论他去哪里和谁见面都要记清楚。” “明白,我手里什么不多就朋友多。” 闫爷爷狠狠送出去一巴掌,把闫和平后脑巴要给拍碎,龇牙咧嘴像极了原主的模样。 “这是一百块钱,给我把事办好了,别再像以前不着调,闫嫣往后还要靠你生活。” “爸,你放心。往后我绝对好好干活,绝对能撑起家。” “去吧,这些话我听够了。” 呃,原主,罢了。 闫爷爷又给老大递个眼色,两人往后院走去。 “老大,顾城刚才还威胁公安,老四调查的事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事事走在他前面。” “嗯,闫嫣也考虑到了,想要先一步把事闹大。你今晚带些礼物去找县里的那个人,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他弄清楚顾城找的谁。 并把之前对他的怀疑说一下,是好是坏人家会判断,咱只要有可闹的方向。” “明白。” “派出所咱们没熟悉的人,我看今天来的公安就不错,找机会私下接触一下,不怕花钱。” “花钱能走通的关系能长久用,凭着旧情维系的关系用一次少一次。” “明白就好,我打算让每家出一个孩子去上班,也该往外走走了。” 顾城赶回家的脚程明显快了很多,去闫家之前他就打了电话,老娘就算被带走也待不了几天,只是怕闫家人为了出气出手太重。 只是当他站在村口正好看到没了人样的亲妈被拷上了手铐,嚎的离几里地都能听见,再次皱眉。 “公安同志。” “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吧,毕竟闫嫣可是告了你们全家,打没打人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顾城走到亲妈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话,瞬间安抚住所有人。 “小城,咱家被闫家人给扒了,连住的地方都没,还赔出去四百多块,咱家这次亏大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到了派出所别闹。” “好,妈都听你的,只是公安把大人都带走了,家里孩子咋办?” “我会安排,大哥大嫂小妹会很快出来,你放心。” 人带走了,顾城站在断壁残垣的家门口,身后依然是指指点点的人们,活了二十多年在一天内被人指点够了。 何洪也站在人群里,公安来时可以说毫不客气,都没给顾家人说话的机会,拷上手铐就走。 再看蹲角落里的顾家俩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把人家孩子打掉,现在家里孩子没人管。 “何洪叔,能帮我照顾几天俩孩子吗?我出钱票。” “顾城,别怪叔狠心,你家做的事太过,你没回来前大队所有人都避着你家走,现在应该没人愿意和你家人接触。” 顾城拳头都握紧了,闫家人太狠。 “我知道了,孩子我带走。” 何洪点点头,他要把顾家孩子带回家绝对能被媳妇拧掉耳朵,嫌晦气。 顾城没带过孩子,只能一手牵一个,哭了不会安抚,饿了就说等等。 闫和平带着身后七八个好友藏在红旗大队村口附近,看到出来的人赶紧拍拍领头之人。 “三子,那个就是顾城,我之前的女婿,一定要给我盯紧了。” “放心闫哥,兄弟们啥不行盯人最在行,需不需要先揍他一顿。” “不用,揍一顿解不了多少气。” 三子虽然是痞子,但好歹对媳妇不错,就算在外也没混蛋到打怀孕的女人,老闫的女婿确实不是人。 “行,看兄弟们的吧,有事去家找你。” 顾城没多久就发现身后跟了人,可能是他胜券在握,并没有理会,带着孩子径直去了武装部。 “小峰,赶紧先去告诉老闫姓顾的进武装部了,难搞。” 三子很担心,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和农民斗凭的是人数和力气。但和当官的斗哪里还有资格,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地方。 顾城出来的很快,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嘿,这小子看来也没那么顺利。去,再去一个人通知老闫,就说姓顾的脸很臭。” “收到。” 而此时坐在关押室的顾老太婆早已镇定,反正公安问啥她都不承认。 “以为不承认就行了?闫嫣身上的伤,还有流掉的孩子都是证据,你就等着坐牢吧。” 还是之前去闫家的公安,名叫郑启,耐心很足,等着看领导有没有来阻止。 只是一直到下班都没见人,顾家一家人老老实实关了进去。 第九章 除了闹还会什么 第九章除了闹还会什么 当天夜里,闫家当家的人都坐在主屋里商谈。 “爸,我去见郑启了,此人有正义感,但这些年日子都不好过,我背了些粮食过去他接受了。” “很好,接受就是愿意帮咱盯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维系关系,粮食家里不够去黑市买也给送。” “他说领导并没有发话,目前还在按章办事。只是······” 闫解放却有些欲言又止,对于去见的另外一个人有些难堪。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没说?” “就是县里那人,说调查顾城简单,就是近期他想往上调调,问咱能不能给准备一根百年人参。” 闫爷爷被气笑了,那人之前可是欠了闫家一条命,现在爬上去了却想闫家一直当金库,做梦。 “咱可是小门小户,这辈子都没见过人参,还是让他另找他人吧。 解放,你经常去县里开会,是时候再接触接触别的领导了。” “明白,没了那人还有别人,总会找到的。” 闫嫣在一旁听着很是明白普通人真正要办事很艰难,有时候拿着钱都无处塞,求助无门很现实。 爸妈和她在前世都是大学生,在这个世界绝不能荒废下去,靠人不如靠己,和顾城的纠缠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人家是有“剧情”光环的主角,开局有些小困难不代表往后的路走不下去,闫嫣也没那个自信和本事能一次把人给按死。 所以,双方都成长,但顾城的前路一定会时不时出现阻碍。 “三子传话说顾城去了武装部,出来时脸色难看,然后就带着俩孩子去住了招待所。” 打媳妇害人流产这件事放在哪个时代都会影响仕途,闫和平不信武装部的人会插手。 “只要顾老太婆能从派出所出来,当天咱就去武装部门口伸冤,然后再去县单位喊冤,既然想帮顾城那就要帮到底。” “对,县里闹完得不到应有的追责,那咱就去一趟市里。就不信害死人还能不了了之。” 这年头说真的,谁都怕被告,有谁能真心为顾城铤而走险。 其实闫家人没猜错,顾城正躺在招待所床上发呆,去了武装部还没说几句就被骂了出来。 说他在即将出任务时惹出这种丧良心的事,还想拉武装部下水,直接让他滚,上面会给处理结果。 其实顾城也清楚,人才到处都是,抓不住机会另有人顶替,谁离了谁都能成事。 想到本该过几天就离开的,现在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对于惹出此事的闫嫣更是埋怨,早知道闫家不好惹就不娶了。 “叔,我饿。” “忍着,明早再吃。” 顾城烦躁的翻个身,满脑子都是如何平息闫家的怒火,还有明早的离婚。 离婚的话上面的领导对他的印象和评估只会更差,不离闫家绝对说到做到,再闹下去他连工作都保不住,难办。 第二天一早闫嫣就起床了,人虽然虚弱但精神头挺好,喝了碗专门留给她的鸡汤,满足的准备出发。 “老四,让你俩嫂子也跟着,闹事女人方便。” “行,我兄弟们也会去民政局,咱人手绝对够。” 大伯亲自架牛车,板车上坐着爸妈和两位伯母,闫嫣很有底气,唯一遗憾的就是昨天身体太差没能亲自对顾家人动手。 闫嫣有个性格强势的妈,她更是遗传到精髓,不但强势还睚眦必报。前面有亲妈在外顶着,根本没用武之地,所以前世在街坊邻里,老师同学眼里她温和善良。 不过往后机会多的是,早晚她要把原主身上的伤一道一道还回来。 “嫣嫣累不累?” “大伯母我好了很多,有鸡汤鸡蛋吃着,早晚能给补回来。” “看到你没太难过就好,往后再找一定要好好挑。” 闫嫣没反对,因为没必要。她的前路绝不会在青山大队,原主是高中生,她必须重新给自身增加砝码,学习对于农门是唯一的出路。 没看闫家为她的事找了多少人,往后的路她要自己铺,她要成为闫家的人脉。 魏淑萍也一样,前世寻求稳定内秀的生活,那是他们不缺钱不缺些许人脉,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孩子爸早就商量好该如何走。 牛车停在民政局时刚刚八点,顾城已经在了。 闫嫣还算满意,至少离婚干脆利索。 “走吧,户口本带了吗?” “没带。” “你耍我玩。” 闫嫣反手就甩一巴掌,她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都不带就来是彰显牛逼吗? 顾城用舌头顶了顶被打麻的脸,力气不小。 “我是来求你原谅的,这婚不离。” “我原谅你祖宗,去问问你祖宗十八代你这种畜生配不配被原谅。” 闫嫣又狠狠甩了几巴掌,既然犯贱的凑过来想挨揍,那就必须满足他。 “放着我来,闫嫣别伤到手。” 魏淑萍昨天深刻体会到了啥叫自损八百,打完人她的手都不能要了,太疼了。 闫解放和闫和平就站在一旁守着,让家里女人们好好发泄发泄。 “哎!你们怎么打人,赶紧松开,有什么事好好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从民政局走出来个工作人员,哪有一大早就在单位门口打人呢。 闫解放赶紧上前解释几句,工作人员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还是赶紧让他回去拿户口本吧,别闹太大动静。” “好,我们不闹了。” 闫解放示意所有人上牛车,准备去派出所看看,受害者来伸冤没问题。 顾城就挡在牛头前面,直愣愣的盯着闫嫣,是有很大埋怨的。 “闫嫣,别闹了,打也打了,家也砸了,你还想如何?” “我想你家死绝。” 闫嫣伸手夺过大伯手里的鞭子,毫不客气的抽在牛屁股上,在牛受疼直冲出去时,顾城躲开了,却没躲开鞭子。 实在控制不住暴脾气,站在牛车上恨不能窜出去半个身子,知道爸妈会搂着她,鞭子甩向顾城毫不手软。 “昨天我说的会一一实现。” 顾城站在原地疼的额间青筋都暴起了,闹,除了会闹还会什么! 第十章 只是斗不过你 第十章只是斗不过你 来到派出所,出来的就是郑启,笑着对几人点点头。 “是来询问顾家人的情况吗?” “对,有进展了吗?” “刚才开会,领导说顾老太婆必须承认打人的事实,至于其他人可能关几天就得放回家。 毕竟昨天你们已经拿了赔偿,现在只追究孩子的事。” 还没说完,有辆车停在旁边,闫嫣偏头看下来的人,是位中年略显威严的男人。 “请问是闫嫣吗?” 闫嫣一副疑惑的模样,躲在妈妈身后,有事先找家长。 “我是闫嫣爸,你有事找她?” 中年男人露出微笑并伸出手,自我介绍。 “我是顾城的朋友,有事想找闫嫣谈谈,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找我谈吧,我闺女身心俱疲,还是别打扰到她了。” “行,咱们就车上谈吧。” 闫和平坐上汽车,一点也不担心顾城找来任何人,反正谁来都一样。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伯山,算是顾城的朋友吧。 前不久听说你女儿发生的事,很遗憾,我不为顾城讲情,只希望闫家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哦?如何给他改过的机会。” 闫和平从不把人性和公平看的重,因为在权利面前这些都不存在。 “错已铸成,我让顾城同意离婚,并补偿给闫嫣五百块钱,分两年还完,你看如何?” 闫和平笑了,被气笑的。 “看来顾城身份很不一般呐,一个贫农出身的普通工人,却在亲眼看着媳妇被亲妈打流产后,还能有身份不普通的人前来说情。 难道他的身份已经大过于一条生命,难道这就是你处事的标准。五百块,还分两年还,你糟践谁呢。” 打开车门下车,重重甩上门。闫和平此刻才真正理解闺女口中的什么男主气运,打不死,就算遇到困难总会出现人救。 这不,人来了,表面带着歉意,说出的条件却是在羞辱人,想用钱来打发,可他闫家还真不缺钱。 “爸,你没事吧?” “没事,被小人气到了。代表顾城来的,要用五百块钱分两年还完来抹平这件事,简直欺人太甚。” 闫嫣翻个大白眼,看吧,就说人家男主身后站着的人会如雨后春笋,长完一茬又一茬。 中年男人可能不经常被人甩脸子,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才又下来,只是脸上的笑比着之前僵硬许多。 “各位先等等,我想再说几句。” 只是这次他的视线一直在闫嫣身上,应该想从她身上得到谅解。 闫嫣个子本就不高,面前杵着几个大高个,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顾城这次犯的错确实不能被原谅,之前说给出五百真的是他能力范围,你们已经拿走四百多,再加上五百,说实在的,在青山大队都能成最有钱的存在。” “我们不要五百块能把他送去坐牢吗?” “闫同志说笑了,顾城并没有动过手算什么犯罪,如何能坐牢。”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拿钱了事,剩下的攀扯不到顾城一点,是吧。” 闫嫣挤出人堆,圆溜溜的大眼此刻满是嘲讽。 中年男人明显耐心不足,也可能和顾城所谓的朋友关系并不牢靠。 “话不好听,却是事实。” “那行,钱我们收了,离婚证要让他立刻配合去领。” 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只要能先送顾城亲妈去坐牢,就不信顾城还能不出手,只要出手那他们就有了机会继续“攀扯”。 “好,谢谢闫同志深明大义。” “呵呵,我没大义,只是斗不过你而已。这位同志,让顾城来派出所来找我吧,记得别再忘了带户口本。” 说完径自进了派出所,而中年男人却看着几人的背影叹气。 “真是倒霉,平白为人担了骂名。” “领导,要去见顾城吗?” “你去通知他赶紧去离婚,并把五百的欠条写好,每月少邮寄一分老子劈了他。” “是。” 闫嫣很顺利的见到了顾老婆子,是自己提出的要求。 被一直握在手心的人突然把家给掀翻了,顾老婆子当然没有好脸色,要不是身旁跟着的有公安,她早就上去撕人了。 “你还有脸来?” “你都有脸活着,我为什么没脸见你,就是不知道晚上睡觉有没有见到顾家老祖宗,毕竟亲手害死顾家下一代的恶妇怎能不被谴责。” “呵呵,顾家不缺孙子,多一个少一个算什么。而且你的孩子没了,我儿子能继续找人生,你又算什么东西。” 闫嫣点点头,可不是嘛,顾城可是真不缺女人给他生孩子。 “有个即将坐牢的奶奶,你的俩孙子可真幸运,以后啊,应该是个女人都不愿再进顾家门。 还有你尽管放心,你闺女,你小儿子,还有你俩孙子,以后只要去相亲或处对象,我们闫家都会出份力,一定要让他们孤独终老。” “你!你个小贱人,你敢!” 别的不说,家里还有个即将出嫁的闺女,一旦闫家捣乱附近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娶,真是恶毒啊! “没关系,尽管骂,我都能嫁进你家,可见你家是贱到极致,老贱人,小贱人,男贱人,女贱人。” 一旁的公安嘴角都抽搐了,这是骂人大会吧,一句正话没说,就听她们互骂了。 “咳咳。” 闫嫣揉揉脸,还真是在前世憋狠了,到了这里就有种被解除封印的爽快。 “公安同志听到刚才顾老婆子的话了吧,真实的承认了打掉我的孩子,还说他儿子不缺女人生孩子,明摆着顾城在外搞破鞋。” “你放屁。” “你才放屁,有本事把你刚才放的屁给吃回去,不然咱俩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记录了。” 房门其实一直裂着缝,顾老婆子往前伸头一看就看到有人正拿着本子写着什么。 “你!你在诈我。” “傻逼。” 闫嫣起身就走,顾城应该到了,赶紧离婚才是正事。 “对了,你家顾城还要还我五百块,就说气不气?” “贱人,凭什么还要还你五百,你镶金边了?” ...... 第十一章 没添油加醋只加辣 第十一章没添油加醋只加辣 顾城已经站在派出所门口,只是这次头终于低下了。 “带户口本了吗?” “带了,这是我写的欠条,你看看。” 闫嫣接过欠条,欠五百,每月还20,要还25个月,超过两年了。 “上面加一条,每月一号准时寄钱,晚一天补偿一块钱,以此类推。 并写上共同监督人,万一你某天玩个失踪,我去找谁要?” “闫嫣,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再没变化连自己的命都要没了,毕竟能看着亲生孩子死,我这个花二十块钱娶进门的人又算什么。” 顾城深深看闫嫣一眼,有些失望,但还是在纸上加上她的所有条件。 “陈伯山?你确定他会为你作保?” “会的。” “我不信,他的单位,电话,只有名字没一点用。” 闫嫣是真厌恶顾城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让她容易暴躁。 顾城手里的笔应声捏断,可见真被气破功了。 “我不能给他的单位和电话。” “欠条不成立,爸妈,咱们去武某部一趟,倒要问问是谁帮顾城出头,做伤天害理的事。” “好,咱们先去供销社买几个搪瓷盆,敲着响。” 闫家人干啥都速度,话落人都爬上牛车了,后面还跟着闫和平的兄弟们。 顾城没反应过来,郑启也没反应过来,等醒神一个急着追,另一个捂着脸笑,生怕别人看到他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闫嫣!你停下,我必须经过陈伯山的同意才能给地址和电话。” “原来你签下名字时人家根本不知情,我是该夸你蠢呢,还是该夸你没道德。” 闫嫣懒散的靠在老妈身上,和跑步配合老牛速度的顾城一句句搭的挺不错。 她已经确定了陈伯山的单位,既然刚才敢威胁自己,那么就要付出些代价,有本事把他们全家都给抓起来。 魏淑萍是个言出必行的主,到供销社一口气买了四个搪瓷盆,还有四根擀面杖,敲起来声大毫不费力。 顾城毫无办法,打是不能再打了,而且他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十几人。 站在武某部,魏淑萍夫妻和俩嫂子一排站好,盆子敲的又急又响。 很快看热闹的群众来了,单位里也出来一队带着家伙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被抓起来是吧。”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领导同志。这位是我即将离婚的女婿,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欠了买命钱还攀折武某部的陈伯山同志,想让人家帮着还钱。 领导同志,陈伯山是你们的同事吧,赶紧告诉他要被人害了,五百块钱的债就要背他身上了。” 咚咚咚,呛呛呛。 热闹啊,魏淑萍可没点明陈伯山护着顾城的事,她只是好心来救无辜之人的,所以武某部又能如何? 陈伯山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气的直接砸了茶缸子,拿起电话就打。 “喂,顾城是个什么东西,惹了麻烦不想着赶紧解决,现在连我都被牵扯进去。 之前你说帮着解决一下,可现在呢,我要平白无故替他担五百块的欠账。 我不管了,你的人你负责,真不明白一个道德败坏的人为什么要保。” 电话挂断,但麻烦还要解决,至少不能把自身给弄臭了。 陈伯山理了理衣领,黑着张脸走出大门,在看到敲锣打鼓的现场时他真想把自己敲晕,为什么要掺合。 “闫同志,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呦,陈同志,你不知道你好心办了坏事啊。” 魏淑萍抢先开口,她们真是好心来救人的。 “怎么说?” 魏淑萍扯着嗓门儿把顾城所做所说全给撂的干净,完全没添油加醋,只有一点点加辣而已。 “顾城!你欠的钱凭什么写我的名字,而且还未经过我同意。 今天我好心帮你一把已经让闫嫣同志受委屈了,你还有脸连我一起害。 既然如此,你的事我不管了,闫嫣同志是告你还是要赔偿都不关我的事。” “不是,陈同志误会了。” “我没误会,从你在欠条上写上我的名字那一刻,你就越界了。” 顾城有些懵,明明陈伯山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很好,接连几次任务都是他传达的,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快。 “是,我知道了,之前都是我的错。” “哼,你的错很多,自己慢慢解决吧。” 陈伯山对着闫嫣一家点点头直接走人,并交代驱散人群,省得影响单位名声。 闫嫣很满意,笑着对顾城晃了晃手上的借条,看他能在上面再加上谁的名字,有本事赶紧找他的天命女主,区区五百块又算得上什么。 “顾城,准备写谁的名字,给你半天时间,明天早上民政局带着新欠条来,不然......” 不然什么,顾城明白,今天算是让他真正见识到了闹的力量,只要不要脸就行,是自己做不到的。 “知道了,明早一定到。” 闫嫣撇撇嘴,这次倒是没再杵个冷脸装逼,看着心焦。 终于回家了,闫嫣这次回了自己家小院,说闫家有钱也是能显露出一些的。 闫爸兄弟三个早早分家,下面的一群堂弟堂哥,只要结婚的都被分了出去,这也是闫家人没那么多摩擦,很是团结的原因。 “爸妈,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 “想好了,现在还有大学,我和你爸准备去上夜校考个证出来,至少先走出青山大队。” “那我离完婚就去准备今年的高考,有学历才能跳出农门。” 三口在短短一分钟内决定了奋斗的目标,魏淑萍赶紧把家底给搜罗出来。 “唉,原主两口子都不是能攒钱的,闫嫣结婚,还有闫和平平日里和狐朋狗友喝酒打牌,老爷子给的分家钱就剩八十多了。” “不是还有顾家赔偿的四百三十多,老爷子还给我一百块找人盯顾城才花了二十,还剩八十上交。” 闫和平很自觉,是前世养出的习惯,反正他只要有零花钱就行。 “爷奶给我五十块私房,要上交吗?” 闫嫣不愿意上交,兜里上辈子从没那么干净过。 第十二章 没被彻底放弃 第十二章没被彻底放弃 魏淑萍是又无奈又觉得闺女可怜,啥时候缺过她零花钱。 “不用交,现在家里也有七百块了,在这个年代足够用。以后妈妈一定会挣更多。” “就是,别为钱发愁,实在不行我去找老爷子要藏起来的钱财呗。” 讲真的,这种向老人伸手要钱的习惯,在独生子女身上很正常,从小就养成了是她们的,都是她们的“霸道”。 “咳咳,你适可而止吧,闫家可不是咱一家,张口就是在破坏团结,老人不主动分钱咱就当钱不存在。” 魏淑萍狠狠掐了孩子爸,想当年他们刚结婚没啥存款,工资都不够造半个月的,剩下半月双方父母家轮着混饭。 哪次离开前不给塞点零花钱,所以啥叫做日子难,不知道,没见过,也不能接受。 闫嫣躺在床上晃着小脚,脑子里却把顾城的“剧情”翻个底掉。 “老爸老妈,顾城可是有意外之财的,老天爷很疼他,送官送钱送女人,咱要不要当当抢他机缘的善人。” “绝对要当,他的成功有原主的一份付出,原主不死他凭啥骗到白富美,必须抢,狠狠的抢。” “行,我把机缘全都写在小本本上,咱仨每人一份,互相提醒,别给忘了。” “还能给忘了,咱家是属貔貅的,贪嘴的很。” 三口露出良善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城站在邮局外打了好几个喷嚏,肯定是闫家人在骂他,但也无所谓了。 之前还想找个朋友在欠条上签上名字,可还钱时间跨度太长,还不如借钱,以后慢慢还朋友,也省得继续丢人。 五百块太大一笔钱了,把能打的人都打了一遍,才口头应允了一百八十块,还远远不够。 直到他把电话打到直属领导那里,难得的难以启齿,难得的难堪。 “我知道你的事了,这次任务不必参加,但钱可以借你,赶紧把麻烦处理掉,不然你的前路很困难。”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赶紧处理,还有欠您的钱我每月从工资里还。” “毕竟是你理亏,对闫家人态度好一些,要学会低头。” 挂掉电话,顾城吐出口气,未来还有机会,只要领导没彻底放弃他。 陈伯山再接到电话差点被气到原地去世。 “我不借。” “明天就给你寄钱,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哼,我就没看出顾城有什么好的,实在缺人我给你介绍啊。” “不用,我也在观望,实在扶不起来会及时止损。” “行吧,我找人把钱送给他,别忘了赶紧还我。” 顾城带着俩侄子吃了两天里最舒心的一顿饭,晚上睡前还不忘再摸摸户口本和五百块钱,欠条不需要了。 只是在看到睡觉不老实的俩侄子,他可没时间也没精力照顾,必须要把哥嫂和小妹提前弄出来了。 至于老娘,如果能得到闫嫣的原谅,公安也不能定罪。 闫嫣连续两天晚上都睡的很好,完全不择床,原主的卧室虽然不精致,但绝对温馨干净。 早上起来打开衣柜,在乡下没有任何一家会给女娃娃准备这些,闫嫣除外。 连衣裙有四件,虽然颜色不好看,但闫嫣不嫌弃,换上一件,在镜子前好好研究了年轻两岁的脸。 五官没变,长相不算绝美也达到了小美女的程度,只是太瘦脸色也不好,总体下降五分颜值,得养养。 只是年纪轻轻却成了离婚妇女有些意难平,毕竟前世闫嫣还是个只谈了两段短暂恋爱的半小白。 脑子里突然有了原主和顾城睡觉的画面,赶紧摇摇脑袋。 “呕~~辣鸡。” 你永远要相信男人与生俱来的自信,明明辣鸡还挺着胸脯问女人他是不是很强? “闺女,妈给你扎麻花辫吧。” “不扎,都是已婚妇女不装少女,就低马尾就挺好。” 不是闫嫣被已婚身份束缚,而是不想去招惹任何不明就里的未婚男士,她现在只想变强,只想有花不完的钱。 这次去民政局的只有一家三口,都是靠下地干活吃饭的,哪能啥事都要麻烦亲人。 “嫣嫣,中午来奶家吃饭。” “好嘞,等下给奶带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好,我家嫣嫣就是孝顺。” 闫奶奶为啥非要站在地头喊孙女,那是一早就听到大队里的闲言碎语,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嫣嫣在闫家依然受宠。 等牛车走远了,闫奶奶揪着老大站在身旁,地上还扎着铁铲子。 “各位乡亲,我老婆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闫嫣刚才就是去离婚的,没嫁个好人家我们认,但绝不是被你们说三道四的理由。 闫嫣嫁进婆家没做过一件错事,勤快,懂礼,不该再遭受恶言恶语。 我们闫家每个人护着还来不及,更不能被你们给欺负了,今后只要让闫家人听见一次,那就等着我们上门讨说法。 实在不行,让我家老四住在你们家,管吃管喝就行,大家别客气!” 青山大队闫家人众多,就算是旁亲也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各个瞪着眼寻找今天嘴贱的人,威胁态度很明显。 “咳咳,我娘说的就是我闫家的意思,某些人还是积点口德吧。” 闫解放扶着老娘往家走,这两天老两口没一个能睡好觉的,儿孙挂着老人的心,谁过的不好都难受。 “老大,让老四一家赶紧离开吧。” “娘,昨天老四说嫣嫣还想再考一次大学,我感觉挺好的,能考到外地,老四两口子也能跟着去。” “好事啊,到了外地谁还会说三道四,以后说不定能遇到个好男人。” “是啊,我看老四是真开窍了,说不定以后真能混出个名堂。” 老太太嫌弃的摆摆手,她生的她了解,能不在外被人揍死就行。 从小多偏心一些也是因为老四弱,当娘的不护着些早玩完了。 “要是老四能再生个儿子就好了,嫣嫣以后也不会那么累。” “是啊,实在不行把我家老小过继过去吧,儿子多,少一个不算啥。” 本来也就是随意的想法,没想到老娘还真点头了,闫解放心里咯噔一下,没提前和媳妇说,会不会被揍死。 第十三章 彻底划清界限 第十三章彻底划清界限 顾城在民政局外站的板正,在看到牛车时眼里冒光。之前娶媳妇只认为是做了年纪到了该做的事,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没有灵魂的婚姻本就不应该存在。 “你来了。” 闫嫣伸出手,没准备好就不用下车了。 “这是五百块钱,算是对你的最后补偿。” 闫嫣挑挑眉,把钱递给老妈,不愧是男主,五百块随便出手,真让人羡慕。 “钱数对。” “行,去离婚吧。” 闫嫣被扶下车,脚步加快了不少。 顾城看到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的不舒服,转瞬即逝,他们以后的未来将不一样。 “同志,麻烦办理离婚。” “你们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我们赶时间。” 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平和来离婚的,当场打架的都有,真是难得。 咔咔,两个公章盖下。闫嫣在心里仔细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原主你看到了吗?明明还有别的路可走。 “爸妈,快看。” 闫嫣冲到爸妈面前举着纸,薄薄的一张,却印证着新的开始。 “好好好,咱去国营饭店添俩好菜,回去和你爷奶好好吃一顿。” “哈哈哈哈哈,恭喜我闺女走出狼窝,还要买身新衣服去去晦气。” ······ 顾城看牛要走赶紧拦住,还抓住了缰绳,闫和平举起鞭子就抽,什么东西。 “婚已经离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有件事想求你们。” 闫嫣撇嘴,不用张嘴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不用求,我不同意。” “你还没听。” “就算你说老天爷是你亲爹我都不同意,死心吧。” 闫和平小鞭子一挥,老牛头顶了出去,顾城赶紧躲开,就是嘴抿的死紧。 眼睁睁看着离开很远还没停止开心的三人,顾城心里更不舒服了。 “原来和我离婚是真的开心。” 这种心里被闷口气的感觉一直到了派出所才转变,只是变的更闷了,想吐血。 “顾城同志,你妈已经承认打人的事实,而且是长达五个月的殴打,我们将把一切证据往上递交,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郑启态度冷淡,对于品行不端的人他很难不挂脸。 “会被判刑吗?” “会,而且闫家人强烈要求重判。” 顾城双拳紧握,闫家在逼他! “那我哥嫂和小妹呢?” “你妈全部担了,他们明天就会被放。” “麻烦了。” 顾城走出派出所有些头晕,他不能有个坐牢的娘,必须找人想想办法。 能想的人只剩直属领导了,先前能帮他付钱,应该还能再出一次手。 电话被转接才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明显听着态度不是很好。 “顾城,这次任务没你的名字,等待下次吧。” “领导,我妈要被判刑了,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不能,不行,咎由自取,想想你们一家做的事。” 咔,电话被无情挂断,顾城脑子很乱。竟然想到他妈在打闫嫣时自己在想什么,是内心在埋怨她为什么不听话,只是多干一些活而已,为什么要闹闹闹,哭哭哭,很烦。 可现在呢,孩子没了,闫嫣翻脸,闫家誓不罢休,一切的一切只因为爱打儿媳妇的亲妈。 浑浑噩噩走出邮局,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晃到煤厂,只是大门外贴着的大字报让他停下脚步。 上面写着对一个人的处理结果,开除,还有煤厂对其所作所为的谴责,而此人正是顾城。 顾城不愿意相信,虽然他并不在意一份工作,但身上绝不能再背污点。赶紧走到门卫室门口,还没开口对方却开口了。 “顾城,这是你未结算的半个月工资。领导说了,不需要解释,他们已经联系派出所,给予的处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来再来了。” 一个信封从窗子里递了出来,顾城甚至都没能让门卫室打开一下。 门卫看着顾城离开的背影无奈摇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回到招待所又交了一天房钱,可服务员的态度很是恶劣。 “这位同志,你家俩孩子整天整天哭,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也没见你给孩子买饭吃,你到底是不是他们家人,如果再这样影响到别的同志休息我就报公安了。” “知道了。” 顾城不想多说,径直上楼,熬到明天就好了,有人照顾孩子他也能去想想别的办法。 “小叔,我们饿。” 顾城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从信封里抽出一块钱和一张粮票递给俩孩子。 “你俩自己去国营饭店吃。” “小叔,我们不认路。” 顾城目光沉沉的盯着俩孩子,直到把孩子盯到再次大哭起来才叹口气,果然那个孩子至少近几年是不该存在的。 “走吧。” 闫嫣中午在老宅吃了一顿好的就没再过去,在家里边养身体边翻看着高中课本。 闫和平却没闲着,拎了两瓶酒去找三子,他发现手里有几个能用的人很有必要,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呦,老闫来了。” “辛苦兄弟们了,我带了酒,再让小峰去买点好菜,今天好好聚聚。” 说着闫和平递给小峰五块钱和几张票,想要马跑得让马儿吃饱。 “谢谢闫哥。” 三子确实是从小就和闫和平混在一起的,虽然是混子却很讲义气。 “老闫,是不是还有啥事要让兄弟们办?” “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想让你们帮我继续盯着顾家,除了死老太婆剩下的明天就要出来了。” “想要什么结果?” “顾海和顾灵灵让我闺女给洗裤衩,还多次打她,就进派出所两天我感觉不够,断每人一只手。” 闫和平很庆幸现在不是监控遍地的时代,想要报仇很容易。就算这些事发生在原主身上,但谁让现在这具身体闺女用了呢,他每每想起就怄的慌。 “小事,是一起断还是分开断?” “分开吧,隔段时间来一个,别被人看到了。” “放心,那个顾海我知道,弱着呢。顾城要动吗?” “不用动他,你们打不过。” 三子一脸不服气,闫和平笑着拍拍他的肩头,没必要争这口气。 “他报应在后面呢。” 第十四章 男主还是跑了 第十四章男主还是跑了 顾城第二天一早就拉着两个孩子去了派出所,看到只两三天没见的家人已经被折腾的没了人样。 “老二,我告诉你,这次的事要和闫家没完,你瞅瞅我的牙都被打掉了。” 顾海鼻青脸肿不说,咧开嘴还露出掉了两颗的门牙。 “是啊,还有咱妈也被打的很惨,咱家可不能被闫嫣骑到头上去。” 顾海媳妇也在一旁使把劲儿,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让娘家人闹。 “我和她离婚了。” 三人震惊,不过很快直拍大腿叫好。 “好,真好,离了婚的女人我看她还能嫁什么好男人。” “对了,老二,咱妈呢,啥时候出来?” 顾海习惯性依靠老娘,家里老二能挣钱,他只要哄好老娘要啥有啥。 “她要被判刑了。” 顾城不想再说,只把两个孩子推过去,转身就走。 “我近期不会在家,你们顾好自己。” 留下震惊又茫然的三大两小走人了,啥都没留就走了? “孩子爸,咱们咋办呀?” ”什么怎么办,老二肯定去找人救咱娘了,先回家。” 顾海想哭,他不能没亲妈,想想以后没妈的日子没法活了。 一直没说话的顾灵灵目光死死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家里多个被判刑的人,二哥再不管家,那她还有未来吗? 等五口人回到红旗大队站在早已倒塌的顾家老屋时,才想起闫家干的好事。 “房子!老顾家住了几代人的房子啊。杀天刀的闫家人,不让人活了,我要报公安。” “对,先去找大队长再去报公安。” 那天挨完打,老娘还说改天再重建,可没等建房人都进局子了。 “对了,那天闫家人拿走四百多块后铁皮盒子呢,没有钱咱得饿死。” 浩浩荡荡来到大队部,何洪先是惊讶,后是头疼。 “你们出来了。” “大队长,我家的铁皮盒子呢?” “闫家人走后我就给你妈了,你们都在身边看着呢,可别想诬赖人。” 何洪还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缠上。 “唉呀妈呀,咱妈还在局子呢,赶紧去找她要。” 何洪也在几人的骂骂咧咧中听到顾老太婆要被判刑的事,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大队和先进评比无缘了。 “等一下,你妈真被判了?” “老二说要被判。” “行了,别嚎了,赶紧回去收拾你们家的烂摊子吧。” 何洪彻底死心,这下更不待见顾家人了。 “还收拾啥,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公安,房子可是闫家人扒的,必须赔。” 何洪没阻拦,也不想管,两家再闹也是纯扯皮,毕竟闫嫣的孩子确实是没了。 “这个老顾家,往后日子不好过。” 顾城刚跑闫和平就得到消息了,赶紧回家和媳妇闺女商量。 “嫣嫣,你说顾城这次跑还是要去出什么任务?” “不一定吧,都臭名声了还能被用?” 闫嫣先否认,可想想人家是天命男主也就不确定了。 “顾城的第一个机缘是在一个月后的海城,也是和女主第一次遇见后躲追他的人钻进的破房子,只是他发现并没第一时间拿走。” “海城!” 魏淑萍和闺女对视一眼,眼里冒光,想去看看六十年代的海城。 “那咱去一趟?” “既然知道抢机缘的地方何必多让财宝多躺一个月。” “走,等嫣嫣养好身体就走。” 闫嫣却感觉老大夫的药很来劲儿,才吃三天就不流血了,身体也没那么虚。 “爸,我身体很好,你去让大伯开介绍信,再去买车票,哪天有票哪天出发。” 闫和平不想为了钱毁了闺女身体,以后还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等两天去陈医生那里看看再说。” 闫嫣把手里的书一撂躺在炕上,脑子里不停翻找那段“剧情”,讲真的,连顾城的跑步路线都有。 嘴角扬起,真想把女主家藏的宝贝也给弄走。毕竟在顾城后续报复闫家几十口人时她可没少出力,还说什么原主的死和顾城无关,闫家找错人的麻烦了。 越想越躺不住,一个翻身坐起来在小本本上继续加了几条。 魏淑萍还凑过去看,有些不明白。 “你的剧本升级了?” 闫嫣猛的一下有些没听懂,再看本子上的内容赶紧解释。 “女主苏慕雅,海城出了名的红色资本家,有钱很有钱的那种。未来也有一段时间的低迷,但翻身很快。 妈,剧情里苏慕雅可是对闫家出过几次手,你看她家藏在外的宝贝要拿点不?” 魏淑萍沉默了,不是她有道德,而是在想运输方式,他们来回都要坐火车,就算背黄金都背不了几块。 “只要和闫家有仇的必须得报复回来,就是万一很多很多宝贝,咱要咋弄回来。” 闫嫣叹口气,真羡慕那些穿越来有空间或系统的,好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她装宝贝吧。 “实在不行换个地方埋了。” “也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闫和平笑的像个傻子,其实心里在笑母女俩是傻子,能有多少宝贝,一个麻袋他都给扛回来。 顾海一行人到了派出所却没那么顺利,公安看到他们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上次我们去闫家时他们已经说了为什么要扒你家房子,你们打人,他们砸房子;闫嫣掉孩子,你妈坐牢。没让你们也跟着坐牢已经很善良了。” 郑启说的真是闫解放的原话,只是时间不对,他可没说谎,也没偏袒。 “我们就打了几下就要用一套房子还?” “其实我们也可以再把闫家人给叫来,你们当面商量,如何?” 顾海率先想到凶神恶煞的闫家人就怂了,人家不但人多还各个能打能骂,真不敢。 “孩子爸,你想啥呢,就把闫家人叫来,我还不信他们敢在公安面前打人。” 顾海狠狠剜了媳妇一眼,信不信只要出了派出所闫家人能打断他的腿。 “算了,还是等老二回来再找闫家人吧。公安同志,我妈被抓时带走了全家的钱,能帮我们要回来吗,孩子都没饭吃了。” 第十五章 争取摸到门槛 第十五章争取摸到门槛 身为公安这点小事还是能满足的,毕竟顾家的房子真被扒的成了废墟,没钱连睡觉都是问题。 “等着。” 顾老太婆就算已经认罪也没死心,她家老二有本事,绝对能把她给救出去。 “王梨花,你家大儿子来要钱,说孩子都快饿死了。” “要钱?老二不是在吗,他身上应该有钱。” “不清楚,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去回话了。” 郑启懒得废话,但想起闫嫣又让顾城赔偿的五百块,不自觉地摸摸鼻子。 “顾城已经赔了闫嫣五百块钱。” “啥,真赔了?老二身上哪来那么多钱。” 好吧,顾老婆子第一时间怀疑老二在藏私,手不自觉摸摸裤兜里的家底,有些舍不得。 “劝你一句,判决结果下来你身上不能装任何东西,还不如把钱给你家人。” “为啥?” “规定。” 郑启嫌弃的靠在墙边,真是个自私又恶毒的老太婆。 “我,我给,你帮我给顾海说,一定要省着点花。” “行。” 一卷都被汗浸透的钱递来,郑启赶紧叫了另外一个同事,当面数,省得被冤枉。 “公安同志,一定要告诉顾海,他没管过钱不能乱花,还不能把钱给他媳妇······” 郑启听的直摇头,赶紧走人,这种人谁嫁她家谁倒霉。 顾海接过钱很是兴奋,他一生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赶紧数。 “七十八块,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当着你妈的面数的钱,纪录本上也登记了,就是七十八块及一些票。” 顾海媳妇刚伸手却被一巴掌拍开。 “钱是你能拿的?” “哼,谁家不是女人管钱。” “顾家不是,我妈除外。” 顾海媳妇跺脚离开,顾灵灵却死死盯着那卷钱,原来家里就剩下这点钱了。 她该怎么办,亲妈不在,时间久了等大哥把钱花完,她肯定会被卖出去。 此时此刻,顾灵灵真不知道该恨闫嫣,还是该后悔欺负过闫嫣。要是一切都没发生,是不是自己的未来就不会如此可怕了。 不行,她要为自己打算了,大哥根本靠不住,早点嫁出去好像是唯一的希望。 两天的时间,闫和平去县里学校打探出很多消息,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闺女说信心不足,只能试试。 如果没考上心仪的学校就复读一年,反正才十八岁,时间上还是很足的。 至于他和媳妇,原身都是小学毕业,在大队里算是有学问的。但这把年纪要重新学是不太可能了。 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市里有夜校,分职工夜校和夜大学。他俩想上必须由工厂推荐,或者高中毕业去上夜大学。 所以,先有份工作很重要。但这年头,有钱没人脉很难找到工作。 前世他在药厂上班,从基层干到管理层,稳定不说工资还算高的。 媳妇是会计,在事业单位扎根几十年,专业性还是很强的。 就看他们能不能走上前世的老路,只要能接触到门槛,一定能走的更远。 此次收获很不错,闫和平心情很好的去了火车站,去海城每天都有一班车,只是想买卧铺人家售票员直接送白眼。 买了三张坐票,正好去陈医生那里找媳妇。 闫嫣早就检查完了,手里还拎着十几包中药,等从海城回来后好好调理身体。 坐在路边正无聊等人时余光瞥见一抹身影,赶紧偏头看去。 “妈,你看那是顾城吗?” 魏淑萍赶紧顺着闺女偷偷指的方向看去,顾城,果然是他。 “好家伙,他不是跑了吗,怎么还身边跟这个女人。” “哼,人家的机缘多着呢。” “闺女,要跟上吗?” 闫嫣摇摇头,她俩女的,不能跑不能打,为什么要去冒险。 “不用了,咱们只捣乱剧情里的情节,别的一点不沾,主角都很毒。” “明白,真是可惜了。” 闫嫣只需一眼就知道老妈在可惜什么,想去看热闹,最好是在乱搞男女关系,能去报个公安再叫点热心群众更好。 “本该死的人没死,已经算是在和老天作对了,咱们和顾城的孽缘深着呢。” “哼,等着过几天先抢了他的钱。” “什么叫他的钱,明明是无主之物,能者得之。” 反正千万别和闫嫣讲道德,什么拾金不昧,完全不存在。 一家三口碰面,车票是第二天下午的,还没和老爷子老太太说,只这个理由都想了好久。 拎着两包点心上门,闫奶奶正在家看孩子,看见人眼都笑弯了。 “奶,想我了没?” “哈哈哈,想,就说咋一天没来看我了。” 闫奶奶像撵苍蝇一样把几个小崽子给撵走,家里孩子多了真是没人稀罕,特别是男娃,烦死了。 “嫣嫣,医生咋说?” “都好,慢慢调理就好。” 四人刚坐在炕上闫奶奶就塞到闫嫣手里十块钱。 “贴补你点药钱,把身体养好了啥都好了。” 闫嫣不想要,闫奶奶双眼一眯,闫和平立马帮闺女把钱揣兜里。 “奶疼你呢,赶紧收着。” “哼,算你小子机灵。” 闫和平赶紧把点心打开,老太太和他亲妈一样疼人,他很愿意亲近。 “妈,我准备带闫嫣去市里高中看看。” “嗯?县里不是有高中吗,为啥跑那么远。” “其实是我和淑萍想上夜校,如果嫣嫣能在市里上高中,我们一起去。” 闫奶奶伸手摸摸老儿子的脑门子,啥情况,她耳朵没问题吧,他个懒蛋竟然要去上学? “你俩上夜校?” “嗯,我俩要陪着闫嫣一起努力上进,真的。” 闫和平边说边拍胸脯,就差举手发誓了。 “和你爸说了吗?” “没呢,有事当然第一个先给妈说。” 闫奶奶嘴角要咧到耳根,这就是她为啥更疼老儿子的原因,会哄,嘴甜。 “想去就去吧,没钱了一定要说。” “谢谢妈,等我在城里站稳就接你和爸去养老。” “哈哈哈哈,行,老娘等着。” 闫奶奶才不信呢,老儿子从小到大夸下的海口早把闫家给淹了。 第十六章 这个时代的人都社牛 第十六章这个时代的人都社牛 晚上闫解放和老爷子都知道了老四家的决定,上学,还要上夜校。 闫解放头疼,什么跟什么,简直在胡闹,老四还没他学习好呢。 “爸,和平连安稳过日子都不行,难道这把年纪了去上学还能上出个啥?” 闫老爷子瞥了老大一眼,反正就最近的事来看,老四一家子都变好了不少,万一呢。 “让他去试试吧,费点钱不算啥,总不能真把人给憋在地里干一辈子。” 闫解放突然感觉这个大队长当的不香了,但让自己再重新捡起课本肯定是不能行的。 “算了,我去给他们开介绍信。” “多开几天,省得来回跑。” 等闫解放勤快的去送介绍信时,老四却让他多给几张只盖章的空白介绍信。 “老四,你说实话,你们到底想去干啥?” “大哥,我告诉你可千万别和咱爸妈说。” “说!” 闫和平清了清嗓子,扒着老大的肩头小声嘀咕。 “上学是真的,只是要先去海城一趟,闫嫣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散散心。” “散散心?你们可真有劲儿,跑上千公里去散心,全国也找不来你们这样的败家玩意儿。” “哎呀,主要是为了让闫嫣有个好心情,你看看孩子都遭的啥罪。” 提起闫嫣,闫解放叹口气,孩子能走出来花点钱不算啥。 “你跟我去拿介绍信。” “嘿嘿,谢谢大哥,等回来给你带海城香烟。” “你们能全乎着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就拎着一个手提包,还是先前闫和平去市里买的,出门在外背个麻袋也不像样子,都是要进城的人,不能丢面儿。 为了避免被大队的人看到,三口天灰蒙蒙时就溜走了,到市里才上午十点,手里有钱有票,还在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简直和这个时代的消费理念格格不入。 “走,找个招待所躺一会儿。” 下午的车要一直在车站里等着,不说闫嫣了,三口都得躺下。因为前世养成的懒不是习惯,而是疾病,还是全民疾病。 闫嫣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梦里全是顾城和女主的纠葛,不像之前那样笼统的一帆风顺。 “嫣嫣,时间快到了,怎么还睡一脑门儿汗呢?” “哎呦,妈,我做了场全是顾城的梦,可把人给闹心死了。” “呸,梦见晦气玩意儿真是倒霉,等下让你爸拿水果刀跟在你身后多砍几刀。” 嫣嫣头疼的摆摆手,随便吧,反正从小到大老妈弄了很多土方子。 闫爸很听话也很熟练,闺女走一步他蹲着砍一刀,一直砍到出房门。 “行了,砍小鬼,谁也别缠我闺女。” 闫嫣笑的开心,她生在被爱包围的家庭里,所以他们闹她配合,是在相互爱着。 三口挤火车时才发现无论任何时代国内的火车都是拥挤的,都不用嫣嫣挤就被人群给带了上去。 “嘿,你爸可真不错,正好买了一排三个座位。” 魏淑萍把闺女挤进最里面,从手提包里把装着吃喝的小挎包背在闫和平身上。 “你注意点,车上扒手多。” “知道,一天一夜能熬。” 闫和平双眼像探照灯一样先把周围的人扫视一圈,当看到有穿着军装的人时就少了些紧绷。 “有军人同志在,应该没傻子会大胆包天。” “行吧,嫣嫣要不要喝点水?” “不喝了,我看会书。” 闫嫣前世学习还算不错,高考660分,加把劲争取在这一世也能考个好学校。 “哎呦大妹子,你们是一家子出门?” 魏淑萍很警惕,前世的法制科普可以说相当全面,瞅瞅对面的中年妇女那“奸诈”模样,肯定是人贩子。 “嗯。” “嗐,大妹子还是个不爱说话的,你闺女是还在上学?”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我闺女学习时不爱被人打扰。” 中年妇女表情僵硬,随后一脸嫌弃。 “哼,装什么装,想学习还不去学校学,真不知道显摆什么。” “我们想在哪学关你什么事,就你话多,就显你了,嘴痒扇几巴掌就老实了。” 媳妇喊话,闫和平蹭的站了起来,一副随时扇巴掌的架势。 “你,你们,不和你们说了。” 魏淑萍把老闫拉坐下来,他可从没打过女人。 小摩擦三口没人放在心上,可当闫嫣啃着桃酥喝着水壶里的奶粉时又惹出了麻烦。 “这日子过的,这么大的姑娘竟然还要爹娘伺候,简直比地主老财日子过的都要好。” 这已经不是嘴贱,而是想人死,魏淑萍没再回骂,而是直接起身往车厢另一头走。 “哼,不敢回话了吧,我说的一点没错。” 闫嫣头疼,真不是他们家惹事,为什么那么多没事找事的人呢。 不到五分钟,魏淑萍带着乘警来了,语气很平淡。 “乘警同志,这是我们的户口本,介绍信,实打实的贫农。介绍信上也写了,我们是外出看病,孩子身体不好,吃点桃酥就被套上地主老财大帽子,简直是杀人不用刀,必须严惩。” 乘警啥样的乘客没见过,这种情况打架才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找他来解决。 “把你的介绍信,车票都拿出来。” “凭什么?” “就凭你乱扣帽子是犯罪,人家证明了自己,你也证明一下吧。” “我,我需要证明什么,我也是贫农。” “我现在怀疑你是混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故意迫害群众,破坏团结,我要举报你。” 闫嫣被吵吵的头晕,她也会套帽子。 “你胡说!” “乘警同志,麻烦你查一下她的介绍信,我要记下她的地址,等下车我就去报公安,让他们深入调查,说不定真是隐藏很深的坏分子。” 中年妇女终于慌了,赶紧拿出介绍信和车票,结果一检查发现介绍信根本不是这趟车的反向,这下不用闫嫣去报公安了。 人被带走,闫嫣终于耳根清净了,还没问爸妈要不要喝奶粉,对面空出来的位置却坐了个年轻小伙。 “这位同志你真的很勇敢,我叫陈建华,想和你认识一下,我家是工人家庭,有三个工作,家庭条件.......” “谢谢,但我现在需要休息。” 什么鬼,这年头的人都如此社牛? 第十七章 世上最蠢小偷们 第十七章世上最蠢小偷们 车厢很闷,味道也很难闻,耳边全是嘈杂,闫嫣让老爸把车窗打开一点点才缓出口气。 一天一夜,闫嫣彻底感受到啥叫生不如死,腰酸背疼,头晕眼花,下车的第一时间冲到一旁大吐特吐。 “闫嫣以前也不晕车啊,赶紧去背着闺女找个招待所住下。” 闫和平还算健壮,等闺女不吐立马背着人就走。 “还是之前伤了身子。” “早知道就不来贪财了。” 魏淑萍小声念叨,他们咋突然变成要钱不要命的主了,明明前世从没在意过身外物。 “穷闹的,等有钱了就不会贪财了。” 本来闫嫣的准备是下车后当夜行动,早去早溜,现在可好了,人直接住进医院了。 “嫣嫣咋这么倒霉,出门一趟还得了急性肠胃炎,在车上也没吃啥啊。” “行了,你守着闺女,我找地方去熬点小米粥。” 闫嫣手上扎着针,生无可恋的看着房顶,难道路人甲不配去抢主角机缘? “宝儿,还难受不?” “顾城克我。” 魏淑萍瞬间来劲儿了,她听闺女讲过什么气运之子,配角都死的很惨,浑身打个冷颤。 “闺女,你说那些是真的吗?” 看老妈神神叨叨的指着外面的天,闫嫣笑了。 “真,太真了。” “要不咱还是回家吧,别报仇了。” “既然来了就试一次,不行咱就当一辈子的怂货。” 病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输了液,喝了热乎乎的小米粥闫嫣到晚上就精神了,还有准备熬大夜的兴奋。 “爸妈,准备出发。” “这会儿,你能行吗?” “走吧,避着点人。” 闫和平拎着手提包,里面其实有好几个麻袋,闺女说有不少好东西呢。 凭借着记忆,找到顾城和女主碰面的地方,闫嫣闭上眼仔细想着他的逃跑路线,左拐,左拐,再右拐······ 当三人站在荒废的院子外时,早就晕头转向,想要原路返回都不可能。 “门上有锁,顾城是咋进去的?” “嗖嗖,两下就翻进去了。” 母女俩同时看向闫爸,意思很明显,两米的院墙她们爬不进去。 闫和平试着助跑攀墙,可事与愿违,不是专业的就是很难。 “哎呀,老闫你蹲下,我踩你背上翻进去。” 闫嫣能看老妈翻墙?干脆自己来,踩着老爸,老妈在一旁扶着,三人抖啊抖,他们一定是世上最不利索的小偷。 闫爸配合的很好,再加上闫嫣很瘦,最多有八十斤,缓缓站起来,终于把人顶了上去。 闫嫣持续抖,趴在墙头上已经翻过去半个身子和一条腿,直接跳不可能,异常狼狈的滑下去的,还把背给剌出不少伤痕。 “嘶,真疼。爸妈,你们就在原地等,我找到递出去。” “可你咋出来?” 是啊,她一个人翻不出去。果然很蠢,三口都蠢。 闫嫣干脆不想了,先去塌了半边的厨房翻找入口,记忆里灶台角落里有个很隐蔽的地窖。 搬砖,搬木块,闫嫣幸好聪明的带着纱巾,把头脸都给围住了,手上还带着劳保手套,其实也没那么蠢。 “终于找到了。” 拉,拽,腰马合一,使劲儿,纹丝不动。 闫嫣丧气,果然出师不利,她绝没有别的穿越者的一切顺利,溜溜达达又回到墙根处。 “爸妈。” “在呢,闺女咋样?” “打不开,我爸得进来。” 闫和平想到闺女还要翻墙干脆捡块砖头准备去砸锁,反正附近也没住家户。 哐哐哐,深夜这种响声让做贼心虚的人更加恐惧,生怕来人他们跑不掉。 “老闫,你行不行啊?” “行,再来。” 闫嫣蹲在离门不远处听着老爸制造的动静,再次在心里感叹他们一家三口是最最失败的穿越者。 哐啷,重物落地,闫嫣忽略蹲麻的腿,赶紧迎接同伴。 “嘘,赶紧办正事。” 三口站在地窖口,闫和平对着双手吹口气,腰马合一,开了。 “原主这具身体别说比我前世有力气。” 手电筒往地窖里照了照,地方不大,看到了三个不小的箱子,三人都呲着大牙傻笑。 “等待换气。” “咱是不是真要发财了?” “换到前世绝对比咱家存款多吧。” “不一定。” 十分钟后谁也不想再等了,闫和平先跳下去,接着媳妇闺女,快速打开箱子。 “哇~~” “哇哇~~” “我们真发了。” 金条,珠宝首饰,银元,银锭子,实打实的硬通货,没有任何古董摆件。 “装,都小心些,我看有玉饰。” “明白。” 魏淑萍也是个心细的,从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床单,还是剪成一块一块的,正好用来包裹容易破碎的物件。 三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全部装完发现整整两麻袋,闫和平准备先背一个出去,结果麻袋把他给坠个乌龟翻肚。 “唉呀妈呀,也太沉了吧。” “这可咋整,没有车,连板车都没,有钱搬不走,可真愁人。” 没办法想办法,闫嫣在心里埋怨顾城,为啥记忆里只打开一个箱子,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金银,太重了。 闫嫣赶紧往外掏,一个袋子只装一人能背动的重量。 “分批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晚累死都不能停。” 闫嫣在这一刻勇敢承认自己是个贪财不要命的,来的路上她注意到附近还有不少破房子。 “爸妈,先找另外的地方藏好,咱们找到合适的回家方式后再来搬。” “行,大不了包辆车,有钱还怕没回家的路?” 闫嫣找的地方其实很简单,破旧到没人会来的破房子,直接塞人家灶洞里,狡兔三窟,连塞了好几家。 闫爸还学着看过的罪案片子,扫脚印,扫痕迹,连砸门的砖头都给带走销毁,还是很专业的。 三人灰头土脸回到医院,幸好是夏天,在厕所简单洗洗轮流换了干净衣服。 “闺女,我兜里揣了个镯子,水头太好了。” 闫嫣接过镯子在黑暗中摩挲,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妈,你说我能考到海城的大学吗?” “哎,还真是,要是能考到海城咱还费力气搬什么搬,直接选更好的地方藏就好了。” “也不知道大城市的房子私人交易不?” 第十八章 买下了第一套房 第十八章买下了第一套房 三口一夜就窝在病房里勉强入睡,也幸好病房没其他外人,闫嫣做梦都在笑,原来前世生活无忧是真的命好啊。 “闫嫣,起来咱们出院,找个招待所好好洗洗再去找房子,那些东西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行,我满脑子都在闪闪发光,再闪下去别的啥都看不到了。” 白天走在海城的街道弄堂里,竟然有熟悉的感觉,前世确实没少来这里游玩,看来架空并没有改变所有。 “妈,走了几条街也没见独户房子,大多是一个院子住了好几户。” “是啊,别看是六十年代,在海城一间房也是难求。” 三口是越走心越凉,那些在小说里随时买房简直是笑话,连厂子职工都要排着队等待街道安排住房,哪里还有留给外来户的住所。 至于周边那些独栋洋房更是想都不要想,乡下来的人钱财来源根本经不起查,再往后几年哪有资格保住。 刚才他们还去汽车队打听了,包车可以,但这年头路上的危险可是很大,经常遇到劫道的,他们可不想最终鸡飞蛋打。 闫嫣遗憾又羡慕的站在洋房区附近,一辆小汽车远远驶来,打开的车窗晃过一张明媚的脸,瞳孔骤缩。 “妈,我看到女主苏慕雅了,悄悄跟上看看她的大本营。” “行,咱就当闲逛。” 因为已经进入洋房区,汽车行驶的很慢,不用紧跟就看到了大本营的所在之地。 就在三人打算走近一些时一道黑影猛扑倒在刚下车的女人脚下,闫嫣眯起眼仔细打量,瞬间眼皮耷拉下来。 “爸妈,是顾城,原来就算破坏了他的这次工作也没能影响有缘人相遇。” 闫嫣可没想阻止男女主相遇,只是感叹“剧情”的强大。 “呸,苏慕雅能昧良心帮顾城害闫家几十口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嫣嫣,不是说你也知道苏家藏的宝贝在哪吗?” “知道,狡兔三窟,苏家可是藏了不少地方,在改革开放后苏家大展拳脚的重要启动资金,数量之多,咱搬不完。” “怕啥,蚂蚁搬家慢慢来呗。” 闫嫣亲眼看到苏慕雅让人把好像受伤的顾城给扶回家,没内容可看,走人。 为了商量后面的计划,三口买了饭回招待所边吃边商量。 “嫣嫣你咋想的。” “苏家藏宝贝的地方相当隐蔽,可以说在未来十几年内苏家是一次没动过,所以留给咱的时间很多。” “对,闺女只管全面应对这次高考,为了钱咱们也要定居在海城。” 既然男女主已经相遇,未来将是苏慕雅不遗余力的帮扶顾城,他们的大本营也一直在海城,那么闫嫣只能靠近一些躲在暗处才能报闫家几十口子的仇。 “继续找房子,就算住在犄角旮旯也得先有落脚处。” 闫和平是真想时刻守着昨晚所得,丢一件他都得肉疼死。 一连五天,三口竟然把海城给走了个遍,啥逛街,啥吃好吃的心情都没,一门心思就是找房。 为啥闫嫣很急,每晚老爸都要跑一趟去看宝贝,再熬下去老爸腿都要跑细了。 终于在第六天得到了好消息,还是闫嫣先前给房管所的人偷塞了好处费,人家想要事后红包,可不就积极找房。 “小赵,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房,只是有些简陋。” 当四人站在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子外时,闫嫣有些欲哭无泪,竟然是他们撬开荒宅的隔壁街道。 “这里是海城最边缘的地方,大多数职工是不愿意住在这里,上班不方便,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闫嫣是真没想到这条巷子竟然还有独立院落,不大也很破旧,但收拾收拾也算是有了隐蔽空间。 “小赵,这座院子什么价?” “院子不大,两分地,三间房,按现在海城的房价给1800块就好。” 两分地大概是133平,其实也不算小了,三口只盼着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当即就敲定了。 “小赵,我们能先交定金,这几天把剩下的房钱补上吗?” 加上顾城最后给的五百块,魏淑萍手里才不到1300,还需要拿些黄白之物去换钱。 “当然可以,定下就是你们的,等个十天半月不算什么大事。” “那行,咱先去办理简单的手续,这所房子也能在登记册上划掉,省得被别的同事给卖了。” 三口都知道这所房子能有幸买下是位置太过偏远,不然海城可不缺有钱人,工人大把抓,攒个几年哪家买不起。 交了三百块定金,拿着写好的收钱条子,三口那个激动。在前世他家就是拆迁户,更是享受了这份幸运,囤房的好处谁能不知,这所房子就是在这个年代攒下的第一所固定资产。 “媳妇,嫣嫣考试时间很紧了,不如我留下整理房子,再把藏的宝贝一点一点搬回来。 你们先回家,等我弄好一切就回去找你们。” “行,嫣嫣还要去高中办理学籍,确实时间很紧了。” 当晚闫和平再次外出,怀里还揣着一兜银元和银锭子,黄金绝对不能动,银子在后世价格并不高,现在用一些不心疼。 到了黑市,闫和平真正体会到这里的危险,记忆里原主也去过黑市,只是县里的规模很小,但这里几乎已经形成了暗夜里的市场。 交了一毛钱入门钱,闫和平不打算多打听,就算吃亏也不能被人给黑了。 “我想找收银元的人。” 守门的人看着又塞到手里的两毛钱,有些嫌弃,但还是带着闫和平去找了蹲在最角落的几个人。 “出银元的。” “拿出来看看。” 闫和平先是从兜里拿出一枚银元和一个泛黑的银锭子,先问问价。 “银元两块钱一个。银锭子嘛,十两的,五十块一个。” “我出一百个银元,十个银锭子。” “可以啊,手笔不小。” 闫和平害怕啊,幸好逃跑路线已经找好,只求能有惊无险。 “家里出了急事,没钱命都要没了。” “呵呵,家里不难谁也不会来这里。一共七百块钱,收好。” 第十九章 三口分开行动 第十九章三口分开行动 闫和平快速数钱,揣进怀里就溜。出了黑市跑的那叫一个快,幸好年轻十多岁,腿脚算强健,终于在确定没人跟着才靠墙大口喘气。 这年头活着是真难,一次不敢出手太多,七百块买了房子,手里也不剩什么了,只能回头再想办法。 回到招待所母女俩都没睡,三人头对着头数钱,买完房还能剩个一百多块,在下次来海城钱够用了。 既然打算好,闫嫣母女第二天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闫和平则是留在海城整理房子。 由于钱不够用也没胆子再去黑市,闫和平心疼的拿了几件金首饰去了银行换钱,换的金额不扎眼。 房子他也没找人修葺,本就不知会住多久的房子一次装好不住也是可惜。但能藏东西的地窖可是挖的相当起劲,挖的隐蔽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处固定藏宝地。 闫嫣即使在车上依然努力看书,也不知海城大学需要多少分能上,只能尽量把自己的短板使劲背,谁让这个时代的文科方面差别很大。 顾城昏迷之前还有些许记忆,再看身下的床铺,绝对是富裕人家才能拥有的料子。 “你醒了。” 卧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长披发,长相相当精致的姑娘。 “你是?” “我叫苏慕雅,你倒在我的车边就救了你,这些药按时吃,不用急着离开。” “谢谢。” 顾城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几个药包,耳边还有姑娘喋喋不休的交代,心里却在想之前发生的事。 任务丢了,他本想凭借自身能力去当个助力,没想到却被伤到,又怕给自己人惹来麻烦就偷偷逃走,最终坚持不住倒在别人车前。 “你的伤要不要报公安,我爸说你的来历是个问题,最好查清楚些。” 顾城抬头多看了几眼苏慕雅,她爸说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是我的介绍信,来海城是找一位故友,谁知道会遇到抢劫的,没打过就如此了。” “我就说嘛,你看着也不像坏人,尽管放心住,没钱我也能借给你。” 说完苏慕雅开开心心去找父亲解释,省得还一直误会人家。 顾城望着关上的门眼神闪了闪,随即重新躺下,感受着从未体会过的柔软。 魏淑萍来到县高中,很快就弄好了复读手续,其实这个年代很少有复读的,只是抵不住人家坚持要再次高考。 拿到去年各大院校的录取分数,总感觉闺女希望很大。 闫奶奶依然坐在地头看孩子,老远看到小儿媳回来就赶紧迎上去。 “淑萍,你和妈说实话,老四是不是真去做坏事被抓了?” 魏淑萍一脸迷茫,不是回家的第一时间就解释了,闫和平正在上夜校吗。 “妈,和平真的肚子里有货,夜校老师给了张卷子做了六十分,还说只要努力绝对能考出好成绩。” “真的?” “真的,也是嫣嫣想要考海城的大学,和平一听更加努力了,说要陪着闺女一起去海城。” “海城,那得多远啊,就在咱周边找个大学上呗。” “妈,不管嫣嫣考到哪,只要我们安稳下来就把你和爸接走,咱去大城市生活。” 魏淑萍不想说太多反而引起老太太担忧,一切等成为定局再说实情。 果然把老太太哄的很开心,不管去不去孩子那里至少有这份心。 “行,老婆子也跟着去大城市享福。” 闫嫣有了目标就拿出了前世备战高考的劲头,她的文科方面比着应届生底子弱,除了该背的,其余全把主要战力放在理科方面用来快速提分。 魏淑萍就负责做后勤,不但每隔两天去学校拿老师出的卷子,更是时不时去市里的学校及书店找习题,反正是只要闺女愿意刷题她就得供应上。 闫和平是在半月后回的家,背后还背了不少海城特产,在此期间他跑了三家银行把大多数银元给换了出去,手里有钱当然要给家人带点礼物。 等家里的热闹散去,闫和平被闫老爷子单独召见,就是想让儿子给说句实话。 闫和平并不想对真心待自己的父母有太多隐瞒,捡着能说的给说了。 “你说的梦都是真的?” 闫和平把闫家的未来都用闫嫣的梦来当借口,并把顾城和苏慕雅做的恶加油添醋,惹的老爷子心慌又愤怒。 “闫嫣梦里顾城的二娶媳妇就是苏慕雅,长相一样,还正好在海城,两人已经相见。” 闫爷爷拳头都握紧了,没有这么巧的梦,只能说他家嫣嫣被神仙庇佑,通过梦来救闫家所有人的命。 “看来嫣嫣之前打掉孩子还真是打对了。” “不然呢,顾城已经和富家千金凑一起了,以顾老婆子的恶毒,能不想着赶紧除掉嫣嫣?” “哼,草菅人命,梦里的闫家人都是蠢的,说嫣嫣是难产死的就信了。” 闫和平耸耸肩,要他怎么说,闫嫣的原身都是个傻的,娘家人这么多都不知道求助,整天憋着个嘴要气死人。 “所以嫣嫣准备考到海城,势必要让顾城走不到梦里的辉煌,早早扼杀省得给闫家招惹大麻烦。” “梦里你们的命没了确实得让顾城还,既然如此,只要嫣嫣这次能考到海城,我就出钱让每家出一个孩子跟着一起去海城,人手多好办事。” 老爷子有钱,有很多钱,每家在海城买个工作绝不是梦,只要肯砸钱。 “梦里顾城像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做啥都能成,见谁都是贵人,咱们闫家必须比他还要快点站起来,不然危险。” “嗯,你回去吧,在嫣嫣出成绩前我会让你大哥准备好一切,闫家人分批去海城。” 闫老爷子先前还只想着家里孩子去县里上个班就行,现在步子要迈的再大一些了。 闫和平不管老爷子如何打算,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爸,你又去苏慕雅家附近转悠了吗?” “嘿嘿,我闺女就是聪明。你们走后我去了两次,第一次没见到啥人,但第二次很有收获。 顾城被两个大高个男人给架了出来,苏慕雅还跟着跑出来哭闹。” 第二十章 人生第二次高考 第二十章人生第二次高考 母女俩都侧躺在炕上等着听细节,顾城明显是被撵出苏家的。 “我当时就蹲着靠近,只隐约听到一个中年男人怒斥,说什么一个坏了名声又离过婚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还有呢?” “没了,顾城被带上车走了,苏慕雅哭着跑回屋。” 闫嫣摸着下巴思索,一般带有主角光环的男女前期都是有波折的,“剧情”里是顾城装逼假意拒绝,现在却是被棒打鸳鸯。 “等着吧,苏慕雅是个倒贴货,顾城心思深沉更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这俩人还得在海城见面。” 为啥是海城,很简单,前期苏慕雅被父母管的很严,生怕出事,就连和顾城的每次见面都有家人陪伴。 当时顾城可是死了媳妇,又前途无量的本土帅哥。虽说苏家带有红色标志,但资本家的名头永远会惹来灾祸。 如果苏慕雅能嫁个身份好的男人,有苏家的钱,顾城的名,结亲是双赢。 “不提他们了,嫣嫣复习的怎么样?” “理科方面能考到九十分以上,文科平均只能到七十五分,综合下来距离海城最好的大学还要差一些。” “还有十天,能冲多少分努力冲,不行就选个差一点的大学,这年头只要是大学生就吃香。” “明白。” 闫嫣前世也没考上顶尖学府,但她本就不是个什么都要强的人,自己努力了就好,反正也没荒废人生。 “爸,要和你说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事?” 闫和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穿来后除了得些宝贝就再也没好消息了。 “前几天妈去派出所打听,顾老婆子本该下来的判决到现在还没动静。 郑公安猜测可能是有人在施压,领导是闭口不谈。我感觉顾城可能又得贵人帮助了。” “混蛋,他是生在贵人窝了不成,简直是没天理了。不行,等你考完试咱一起去派出所,直接问领导,就不信天天问还不给个信儿。” “好,其实也有好消息。” 一次搞不定顾家人早就有了心里准备,闫嫣毕竟没光环,笨人就得用时间熬,慢慢来。 “快说,啥好消息让我也开心开心。” “你的老伙计们传信说已经打断了顾海的一条腿,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只是本来就没啥钱,还是从大队借了不少。” “好事,顾灵灵呢?” “三子叔说一次弄俩容易怀疑到咱身上,他准备拖一个月再做次意外在顾灵灵身上。” “好,原主别的不说,交朋友方面还真行。” 闫和平终于出了口气,想到原主闺女在怀孕后期被顾家人折磨的更狠,顾家人谁都不无辜。 闫嫣喜欢这个时代,没监控,很多不平之事都能暗中解决,她不喜欢迟来的正义。 时间过的很快,闫家嘴严,所有人都知道闫嫣要再考一次高考却无一人往外说,就等着考上后再出去显摆。 等考试的前一天一家三口就离开了大队,安心住在考场附近的招待所,闫爸闫妈还进考场转了一圈,就差准备旗袍之类的“战袍”了。 考试当天闫嫣心态很好的出现在考场外,毕竟有经验,爸妈竟然是少数站在门口等待的家长,挥挥手,开启新人生的第一场战斗。 接连两天闫嫣感觉题做的很顺,信心满满的走出考场。 爸妈和之前一样,不问考的如何,只问累不累,想吃啥。 “爸妈,我竟然还有彻底解放的感觉,明明才苦战不到一个月。” “高考谁想再来一次,经历过的都得脱层皮。” “反正以后咱再也不考了,算是解放。” 三口有说有笑的回家,大队早就习惯他们不常在家的常态。 “看看又出去了,今年分粮肯定不够吃。” “闫家人多还能缺粮,一个侄子分点都够闫和平三口吃的。” “呸,要我就没脸吃。” “哈哈哈哈,你想吃也没人愿意白送。” ······ 闫嫣其实觉得青山大队的风气挺好的,哪有不说嘴的地方,能不带太深的恶意,说道几句无伤大雅。 回到老宅,家里等着的众人可比三口紧张多了,眼巴巴想听个好消息。 “嫣嫣,咋样?” 大伯母王静那个急啊,真心希望侄女考上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一旦嫣嫣考到外地就相当于在大城市有了自己人,剩下的孩子们过去也有了依靠。 “挺好的,大伯母就等着收我的录取通知书吧。” “哈哈哈哈,好,我家嫣嫣最有出息,到时大伯母就把你大伯扔家里,去大城市投靠你。” “那必须的,咱一大家子都在一起看谁敢欺负。” 欢声笑语,闫爷爷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花,闫家只要有一个人走出去,那后面绝对能排着队离开。 都说人老了不愿离开家乡,可他没有,住哪,死哪,埋哪都行,反正儿孙也不会把他给扬灰了。 “今晚杀鸡,一家出一只,回头再养。” 老爷子发话,又能吃肉,谁不开心,做饭的跑的飞快。 做饭的永远女人多,留在堂屋里的男人们开始商量着未来的浅显打算。 “嫣嫣,海城房子好买吗?” 闫爷爷考虑的多,去哪都得先有住的地方才能安心。 “不好买,等我们三口过去后多留意。” “不管破旧远近,先买下再说。” 闫嫣明白,老爷子更明白,立身之本重要也值钱,毕竟三代管家出身,见识还是有的。 “你们两家商量好了吗?谁先去海城?” 大伯闫解放家三个儿子,闫聪,闫斌,闫峰,都已成家。 二伯闫建华家两儿一女,闫鹏,闫茹,闫嘉,也都成家。 无论谁去,找到工作后都要携家带口离开,可不是小动作。 “我家去老大闫聪,两口子好歹都是初中生好找工作一些。” 闫解放随手指向闫聪,反正三个儿子随便走,都走完他就辞了大队长带媳妇追过去。 “我家也是老大闫鹏,他一个人先去试试。” 闫建华本就老实,只要孩子想好他都支持,就是苦了被暂时留下的大儿媳和孙子。 第二十一章 顾家来闹 第二十一章顾家来闹 闫爷爷很满意,其实他是对每个孩子都满意,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只要心不坏咋样都是好孩子。 “既然如此,你们四叔在海城买到工作前多看看书,不求你们考学历,但肚里一定要有货。” “爸,咱家孩子们最差初中毕业,就算放在海城也可以了,我听说大城市不上学的也不少。” 闫解放去翻了老爷子的炕箱,果然找到了藏着的香烟,一人发一根,此时不占便宜更待何时。 “咱没人家的底蕴和人脉,所以能买到工作一定要珍惜,就算不喜欢也要坚持到有能力换才能动。” “知道了爷爷。” 闫和平很喜欢几个大侄子,懂事还壮实,等套顾城麻袋有人手了。 “都放心,四叔过去就去各个厂子外混,保准能打听到卖工作的消息。” 他回来前也去厂子周边打听了,城市大,工作流动相比县里多不少,闫家舍得花钱,砸也能砸出个响儿。 “嘿嘿,四叔这方面最厉害。” 老大闫聪笑嘻嘻凑到闫和平身旁,还殷勤的给划火柴。 “臭小子,你也不差。” 闫聪这点承认,他的嘴到哪都能说。 闫奶奶坐在炕上只负责给孙女剥瓜子,还攒够十个喂一次。 “以前咱家嫣嫣嘴皮子也挺厉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搓磨的不爱说了。” 闫嫣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搂着老太太轻轻晃了几下。 “奶,我说了顾家克我。你瞅瞅离婚后,我又是高考又是去海城,哪哪都顺心。” “可不,怪奶,咋又想到遭瘟的东西呢。” 人老了,有些事是永远的意难平,闫嫣能理解。 “不怪奶,你经常骂骂他们出气是好事。” “还是我孙女会疼人。” 一老一小搂着亲昵,完全没在意打断了男人们的话题。 “姓闫的给我滚出来!” 闫家的欢乐被一声咆哮彻底打断了,家里的男人们一窝蜂的涌了出去,闫嫣则是慢悠悠扶着爷奶出去,等到门口都已经吵起来了。 “闫和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找人打的我男人。大家快来看啊,闫家杀人了,闺女被离婚就要把顾家人全杀死。” 啪啪啪 闫嫣挤进人堆时战斗已经开始,主战人员还是她老妈。 再看顾家人,顾海竟然是用木板子给抬来的,腿上还打着石膏,看来是断的彻底。 “唔,闫家杀人了。” 顾海媳妇持续喊着同样的话,但也淹没进闫家女人的叫骂声中。 闫解放身为大队长其实早早就该拉开,可他却在一旁和大队领导班子说话,明显是他不管别人也没空管,主打先打过瘾再说。 闫嫣正看的起劲胳膊突然被人抓住,还下手挺狠。对上顾灵灵恶狠狠的目光,她扭了扭脖子,双脚猛的跳起,用瘦弱的身体直直把人砸倒。 “敢搞偷袭,早就想揍你了。” 闫嫣很灵活,两人一起倒地她却一个跨腿坐在顾灵灵身上,不打脸,只往胸前软肉上掐,狠狠的掐。 “让我洗裤衩,让我端饭,让我伺候你洗澡,主动送到我手里,掐死你个不要脸的。” 惨叫声震的耳膜疼,闫嫣不停手,可能有原主还没消散的恨,就差想张嘴咬断顾灵灵的喉咙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事儿,别打我了。” “别问,我只想揍你。” 闫嫣已经脱力,胳膊也在此时被人拉起,一看是大伯母就顺着力道起开了。 “嫣嫣,还打吗?” “不用了。” 保证顾灵灵前面两坨得增大两个码,还得感谢她呢。 闫解放终于出声了,身旁还站着村长和妇女主任,神情严肃。 “都停手,双方也打够了,现在姓顾的来说说为啥来闹。” 好嘛,单方面挨揍变成互殴,闫嫣乐出了声,还是有靠山好啊。 其实顾家能抬木板的就俩人,剩下两人还是花钱从大队里雇来的,看到没几句话就开打早早躲老远。 现在大队长发话了他们才敢凑过来,顾海说了,帮着闹还能多给五毛钱呢。闹是不敢闹,说几句“公道话”应该不会挨揍吧。 “大队长还说啥,肯定是姓顾的来缠咱闫嫣的呗。” “就是,要么来讹钱,要么来找闫嫣回去伺候人。呸,真不要脸。” ······ 各种猜测砸来,确实猜准了顾家真正的心思,要钱,要赔偿,最好把闫嫣拿走的所有钱都还回来。 “大家看,我的腿被人敲了黑棍,不是闫家人干的还能是谁。” “那可不一定,顾海,说不定是你找的小寡妇的相好揍的你,毕竟你算抢了人家女人。” 最有话语权的肯定是闫嫣,她插着腰,才发现插腰站立能省劲儿。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色厉内荏,顾海的心理素质真不行。闫嫣还以为要多说几句呢。 但她可没冤枉顾海,在原主怀孕后期确实撞见过他偷睡寡妇,至于现在这个时间点有没有,谁在意呢。 “别发虚,反驳声大点。要证据,还真有。” 闫嫣指着自己的眼睛,很是坚定。 “亲眼看到的,你和经常穿碎花上衣的小寡妇在半山腰的破屋里。” “你胡说!” 啪啪啪,啪啪啪 行了,顾海媳妇信了,战斗转移。 “老娘掐死你,原来你真和赵小花在勾搭。顾海你没良心,我给你生了俩儿子,你竟然敢偷人。” 这场热闹持续时间更长,几乎都是顾海媳妇在骂人发泄,一旁的群众也只当八卦来看。 “爷奶,咱先进去吧,姓顾的该自己回去了。” “哼,没事找事,要打顾海咱们早打了。” 闫嫣不反驳奶奶的话,早打可是要赔医药费的。 晚饭前热闹散去,其实顾家是真走投无路了,手里的七十来块钱早就花没了,外面还欠好几十,多吃口饭都难。 顾海断腿确实第一怀疑是闫和平,但没证据,只是想去闹一场试试。万一呢,万一能弄到钱。 可事实证明,千万别来闫家试试,人家喜欢动手不动嘴。一次揍不服就揍两次。 第二十二章 终于拿到了通知书 第二十二章终于拿到了通知书 接下来闫嫣就去过一次学校报考,把海城及周边城市所有能报的大学都给报上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半个月的时间,三口去了两次派出所,都是以还没下来判决书为由给打发了。 郑启也很气愤,不明白如此简单明了的案件为什么要一直不给定论。 闫嫣知道是顾城那边起作用了,就在闫家人没了耐心那一刻,好消息传到了青山大队。 “闫嫣家在这里吗?她的大学通知书到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闫家人早就等到望眼欲穿,听到通知书三个字,在地里干活的闫家人锄头一扔纷纷冲向邮递员。 “我们都是闫嫣亲人,快把通知书拿来。” “重要文件需要本人签收,还得拿户口本。” 闫嫣是从床上给揪起来的,迷迷糊糊间连外衣都穿好了。 “嫣嫣,通知书到了。” 这下都不用魏淑萍喊,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可比前世接到通知书时兴奋多了。 跟在后面拿着户口本的魏淑萍却不急了,闺女的成绩她最清楚,能如愿很正常。 核对身份,签字,闫嫣却把信封交给了闫爷爷,老爷子肯定最希望亲自打开。 “好,爷爷来打开。” 众人屏住呼吸,劣质的牛皮纸,上面手写着海城大学字样,只这几个字闫嫣的心彻底放下。 “哈哈哈哈,我家嫣嫣考上了海城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之一。” 闫爷爷还是对国内知名大学有所了解的,前主家就有少爷小姐考上过,所以他家闫嫣很厉害。 “闫嫣竟然不声不响考上大学了,这下顾家一定会后悔死吧。” “呵呵呵,可不,顾家老太太进了局子,老大断腿,老二不见了,最小的闺女到现在还没人上门提亲呢。” “这就是报应,闫嫣虽然去顾家受了几个月罪,但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到了大城市再找个好男人也不是难事。” ...... 这些议论声才是闫家人真正想听到的,毕竟闫嫣是离了婚的女人,到哪都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学生的身份就算离婚,离八次照样找。 闫家人是在声声道贺中回的家,可还没坐下一家人说说话,县里就来人了。 “哇,市里和县里各奖励一百块,再加上学校奖励的六十块都有二百六十块了。闫和平两口子以后有闺女养着算是不愁钱了。” 闫嫣笑着接过,笑着送客,她虽然考上了海城大学,但在市里的排名并不是前三,所以能得二百多块确实不少了。 闫家大门关上,终于隔绝了热闹。闫嫣坐在老宅炕上才缓出口气,她现在可比离婚时出名多了。 看着通知书上的专业,财会专业,闫嫣没有所谓的喜不喜欢。她本来想报的是外语专业,可又怕等过几年不太平,容易找不到工作。 等去了大学问问能不能修双学位,她前世英语很好,特别是口语,归功于老妈长期给找的一对一外教。 大学生,财会和英语专业,等毕业后一定能走进她期待的单位。 “嫣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闫爷爷心里急啊,孙女的事确定了就想家里其他孩子的工作,只想老四赶紧去海城。 “本来还想去市里公安局告状,没想到通知书会下来这么快。” “顾老太婆的事交给你大伯办,你们三口赶紧走。” 闫嫣笑着应下,就算她人在海城,只要顾老太婆被人放出来她就敢把检举信寄往全国各地的公安局,人一天不判下来她就天天寄。 “行,收拾收拾随时出发。” “好,爷爷现在就把钱给你爸,这些天你大伯不少跑去换钱。” 提起换钱,闫嫣就肉疼心疼,那可是好几根大黄鱼啊。现在的金价才一克四块多,过个二十年就能翻至少二十倍。 可她手里也没钱,那些银锭子又在海城藏着,换不下大黄鱼,只能眼巴巴肉疼。 “这是五千块钱,见工作就买,见房子也给拿下,钱不够只管发电报,几天内就给你邮过去。” 闫和平再次感叹老爷子有钱,还不是个守财奴,愿意把钱投资在孩子身上,这是最有力的托举。 “好,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蹲不到内部消息大不了他花钱买消息,一个月不行那就半年,就不信弄不来工作。 两位伯母没有一个不激动的,老爷子大手笔,她们可从不知道闫家这么富裕。 “这些事不到真正确定下来绝不能外传,连孩子媳妇都不能说。” “知道了。” 不是闫爷爷把孙媳妇当外人,只是每个人的娘家不一样,闻风而来占便宜的人家还是有的。 其实闫嫣兜里也揣着爷爷偷着给的一千块钱。说是奖励也可以说是爷爷给的买工作钱,不管用到用不到都得有。 三天后闫嫣三口正式踏上离家远行的火车,在家闫奶奶已经搂着孙女哭几场了,还说一年也见不到一面。 在乡下窝了几十年,就算是老人也想去外面看看。所以等以后真的安稳下来老两口绝对搬来。 这次出行可不比上一次,人手俩麻袋,几乎把家里能带的都给带来了。 还是依然没买到卧铺,找乘务员补卧铺人家都不卖,瞅瞅现在的规章制度多严格。 苦熬一天一夜,闫嫣这次下车却没再生病,还是在家养好了身体。 站在挨肩并足的出站口旁,闫嫣深吸口气,终于正式换地图了。 “走,回家。” 其实海城的交通还是挺便利的,公共汽车能去往城内各个地方,从火车站到家也就半小时。 闫嫣再次站在家门口很意外,老爸竟然连大门都给换了,可见半月的时间干了不少活。 “老闫你可以啊,连房子都重新修补过了。” “那是,进屋看看,墙面我都用报纸给糊上了,不好看但能住。 等回头找到离学校近的房子咱再好好装修。” 放下行李,闫和平第一件事就是带媳妇孩子去他亲自挖的地窖看宝贝。 地窖入口就在闫嫣卧室的床下,虽然进出不方便,但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第二十三章 换地图后的忙碌 第二十三章换地图后的忙碌 地窖内也就有个一平方大小,别看不大要是都攒满宝贝那就是有钱人。 “老爸是不是把前世一辈子没干的活给干了。” “可不,挖一个小时就得歇仨小时。” “所以说,就算有原主记忆咱也不是干活的料。” 魏淑萍经过这些日子下地干活给出结论,他们刻进骨子里的“懒”是真的改变不了。 两天的休整,闫嫣已经熟悉了附近。第三天一家三口穿戴一新去了派出所办理新户口,有房子可落户,流程走的很快。 三人捧着一张纸,是他们见过最最简单的房产证,却是最为难得的。 “走,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 别管在任何时代,只要手里有钱就挡不住三口爱享受的本性,条件艰难也不怕,他们已经很擅长躲在家里偷偷小资。 人闲下来后闫嫣就想知道男女主的现状,爸妈要去找工作还要咨询上夜校的事,只能她一个人去盯梢。 可连蹲三个半天都没见到苏慕雅进出过家里,这下闫嫣心里打鼓,不会因为她的穿越苏家人不待在大本营了吧。 最最难办的就是苏家附近住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她想找个坐路边八卦的大妈都找不到人。 闫嫣像霜打的茄子,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发脾气,好巧不巧,其中一枚石子刚刚好砸到行驶中的汽车上,有点响怎么办? 果然,汽车停下了,闫嫣还怕是苏家汽车呢。可下来的却是司机,后座车窗还用黑色帘子挡住,啥也看不到。 “同志,是你踢的石子。” 司机说的是陈述句,闫嫣叹口气,破财消灾吧。 “对不住,是我的错,你看看要赔多少钱?” 闫嫣态度可好了,轻易提出赔偿让司机都有些意外,一般不是先狡辩几句吗? 司机摸了摸车门上的一个不算小的凹痕,心里正在思索要赔多少钱。 后车窗却在这时被敲响了,司机赶紧上车,也就十几秒再次下来。 “同志,不用你赔钱了,只是下次要注意些。” 闫嫣赶紧点头,其实她心里清楚,一处凹痕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法修复,还以为要赔一扇车门呢。 “谢谢同志,以后我一定注意。” 多好的人,放在前世可能都要报警处理了。汽车驶离后她认真的记下车牌号,等有缘再见一定躲远一些,省得她的脚再不老实。 一家三口回家相聚后没一个人有精神头,都很惨的坐在椅子里不想动一下。 “爸,这样下去不行。你之前的兄弟们不在,办事可不方便了。” 这方面闫和平考虑到了,毕竟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人给掰八瓣都不够用。 他们要找工作,要继续买房,还要盯着男女主,没人手绝对不行。 “回头去找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半大小子,咱给钱他们办事,时间久了也能维系出不错的关系。” “赶紧找,我都蹲苏家附近喂了三天蚊子了。对了,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闫爸负责找工作,闫妈负责买房子,分工很明确却都不顺利。 “纺织厂有个技术工名额,就算买下也得给调成普通工种,有些浪费钱了。” “什么价?” “八百块,普通工最多五百五十块。” “其实大堂嫂能干,要不拍电报问问再决定。” 闫爸点点头,他们不愿意不一定闫家其他人不愿意。 “行,我明天就去拍电报。” 闫嫣看向老妈,人家直接无力摆手,可见是一点收获都没。 钱难赚,屎难吃,才来几天就困难重重。 “人多力量大,还是先让老爸找个几帮手后再想工作的事。老妈,要不咱俩乔装打扮一番去苏家藏宝地探探路?” 闫爸闫妈眼都亮了,啥疲惫,根本不存在。可商量下来完全抛除闫爸遭到了强烈反抗,但没人在意。 第二天闫爸委屈巴巴去找人,闫嫣和老妈找出最最破旧的衣服,带着草帽背着竹筐,竹筐里还有两根好不容易找来的细钢筋,坐上了汽车。 闫妈很有语言天赋,还爱和人搭话,不到下车就已经打听到苏家藏宝地所在附近是个什么情况。 苏家不愧是大家族出身,别人把宝贝藏地下,他家却藏在山里,可见藏量有多大。 在山上母女俩并不急着寻找,虽然凭借着记忆苏家并没有留人看守,但谁又知道周边住着的村民里有没有苏家专门安排的巡视之人呢。 一身破旧,背着竹筐,母女俩就是想在山上讨口吃的,应该没人会怀疑。 “还是在前世没多去接地气儿,到了山上啥都不认识。” 魏淑萍实打实三代都是城市的,生于七十年代,家庭条件也不错,几乎没上山摘过野菜,所以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几乎为零。 “需要认识这些干嘛,有钱啥买不到,给两毛钱一堆孩子愿意用野菜换。关键是,你会收拾野菜吗,做出来一定很难吃。” “嘿,小兔崽子,老娘给你做了二十年的饭现在开始嫌弃了。” “嘿嘿,谁让老爸本来手艺就不错,又接收了原主一手绝活,烂菜叶子人家炒出来都好吃。” 魏淑萍对于这点确实佩服,做饭真的要有天赋,一样的食材孩子爸确实做的好吃。 “行啊,以后你爸全面接手做饭这项大工程。” “呵呵,我可不管,反正我平日里在学校吃食堂。” 闫嫣其实挺喜欢大学生活的,前世才上到大二,和同宿舍的同学相处的很好,真期待这里的舍友。 “别开心的太早,现在绝大多条件不好,你到了学校想吃点好的都会被人盯上,不符合咱家偷着小资的理念。” 闫嫣恍然,随后不再提这方面。 “妈,快看,就是那个山凹。” 苏家这处藏宝地处于山脉的中部,看着近在咫尺,想爬到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先吃点东西吧,早上吃的饭早消耗没了。” 两人随地坐,草帽摘下头发都贴头皮了,全是汗。 嘴里吃着鸡蛋煎饼眼却没离开那处山凹,不知为啥附近的树枝晃动的频率有些高了。 “妈,快看,那处是不是有人,还不止一两个人。” 第二十四章 母女俩铲了藏宝地 第二十四章母女俩铲了藏宝地 魏淑萍伸着脖子仔细打量,果然隐约看到了黑色的脑袋瓜。 “嫣嫣,是不是苏家派人来弄走财宝?” “不会,这么大批财宝能在大白天弄走?没咱俩这么傻的。” “胡说,咱俩只是来探路的,而且大半夜能找到啥。” 谁都爱财,但能得到是幸运,绝不会为此引来危险。闫嫣转瞬间就安抚好自己。 “妈,咱就坐在这里等,真被搬走也不算什么损失。” “明白,得之我命,失之我命嘛。” 这下两人就当上山野餐,其实竹筐里真的背了不少零嘴啥的,什么时候都委屈不了自个儿。 也就过去俩小时,闫嫣终于再也看不到远处树枝的晃动,起身伸伸懒腰。 “妈,去那边看看。” “还是别了吧,万一正好撞个正着再把咱俩给杀人灭口了。” “就当过去摘野果,反正俩女人能干什么。” 山凹处其实很难走,闫嫣沿路确实看到了踩踏过的痕迹,人数还不少。 在记忆里,这里的财宝是苏慕雅亲自带顾城来搬走的,所以如何进入她很清楚。 没有遮挡的藤蔓,也没有崎岖的山洞,谁能想到苏家宝藏就藏在山凹边缘的几颗大树包围的正中间。 “妈,看这里。这就是苏家藏宝的地方,看来刚才那群人根本没找对地方。” “这要全部挖开吗?” “不用,只需要挖开表面,地下是由几块石板遮盖。” “现在动吗?” 闫嫣起身环顾周围,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个回马枪。 “等,咱就在附近等,顺便找找有没有更合适藏宝的地方。” 魏淑萍赞同,本来就商量好换地藏,大批搬回家不现实。 “也不知道你爸今晚见不到咱俩会不会着急。” “我留了纸条,本来今晚就没打算回家。” 母女俩四处敲敲打打,闫嫣还在心里羡慕那些有空间的穿越者,不然哪用这么麻烦。 可事与愿违,接近傍晚都没啥收获,除非学着苏家重新挖一处藏宝地,不然山上到处都是村民踏过的痕迹。 “这种事也不能找外人帮忙,眼瞅着宝贝就在脚底下拿不走真是心疼,肉疼,哪哪都疼。” “本来苏家留给咱的时间很多,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得不到全部也得拿走些值钱的,省得白惦记一场。” “你是说等下就开挖?” “挖。” 天色已暗,山凹处能挡光,闫嫣把手电筒对着树根照,能有微弱的光就行。 说是石板上盖着一层土,但闫嫣用钢筋往下扎也扎进去至少五十公分。 “妈,大概挖长宽各两米的范围。” “行,开挖。” 魏淑萍从竹筐里拿出两把锯成只剩二十厘米长的铁铲,就是为此时准备的。 其实五十公分深也没多难挖,特别是魏淑萍,原主的干活能力还是嘎嘎厉害的,吭哧吭哧不到半小时就给挖完了。 “还真是四个大石板,每个上面还有拉环,苏家准备的真不错。” 两人搭手一块石板的重量还是能承受,太重的话苏家自己来弄也是麻烦。 四块石板全部抬开,露出下行土制台阶,闫嫣抓出一把蜡烛段,点着就往下扔,又再上面坐了十多分钟才下去。 其实土台阶也就七八阶,就闫嫣一米六七的身高需要弯下脑袋才能行走,只有一条通道,弯弯曲曲很是不平整。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堵被泥糊上的墙。 “妈,还要干活。” “行,砸墙。” 这个藏宝地哪哪都是简陋的,但越是简陋越是没人在意,就算有人找到这里,谁能想到糊着泥的墙后面会有东西。 泥墙很薄,哐哐几铲子就砸出个窟窿,手电筒往里照,果然能看到铁皮箱子。 魏淑萍更来劲儿了,砸的那叫一个欢快,四散的灰尘都没挡住她咧开的嘴。 终于砸出半人高的洞,母女俩前后钻进去,砸掉铁皮箱子上的锁,里面竟然是鼓鼓囊囊的麻袋。 当解开麻袋两人终于吐出口气,随即兴奋的把所有箱子都给砸开。 “乖乖,这也太多了吧。” “苏家可是排上号的首富,多少代的积攒。这里还只是其中一处,你想想得多有钱。” 黄金,珠宝首饰,古董,没有什么银子和字画,看来苏家只藏耐放有价值的。 魏淑萍从竹筐里拿出两个麻袋,珠宝首饰装,黄金装。在能承受重量刚刚好时停手。 “就这些吧,等过两天再来一趟。” 能还在就继续搬,没了也不用再惦记。 内部闫嫣都没恢复,只把石板盖上,又铲了些土铺好,铁铲子在上面使劲拍。 魏淑萍还薅了不少草撒在上面,能多藏几天就行。 连夜下山虽然危险,但夜宿山上更危险。什么叫痛苦的幸福,还没下到山下闫嫣就体会到了。 竹筐的两个肩带把肩头勒的火辣辣的疼,可为了钱谁又能不愿意去受点罪呢。 要不是这里距离闫嫣家实在太远,不然两人早就买辆板车或者自行车来搬货了。 她们只能连夜赶路,能在下车的附近等待第二天汽车的到来,就犹如乡下人送东西进城,狼狈脏乱也不会有人怀疑。 凌晨两点半,母女俩终于到了能坐汽车的附近,找了处能稍微隐蔽点的地方席地而坐。 “妈呀,累死我了。” 魏淑萍先把水壶递给闺女,喊着累却眼神亮晶晶的,月光下都能看出她还在兴奋。 而闫嫣早就累到脱力,还是原主干活多体力好,用前世的身体她在掀石板时就歇菜了。 “闺女咋样?” “应该能撑回家,只是下次得带着老爸。” “买两辆自行车吧,就算路上要骑五六个小时也比走路强。” 闫嫣没吭声,如果每辆自行车上绑两个大竹筐,跑个三四趟能全给搬走,可以试试。 两人都没敢闭上眼养养神,愣是睁眼到太阳出来,想吃点汤汤水水的早饭。 “闺女,我去附近转转,第一班汽车要八点半才能到。” “行,别走太远。” 魏淑萍是想找找哪里能弄点吃的,坐上车也得好几个小时熬,不吃点东西胃会难受。 第二十五章 再次幸运遇见小汽车 第二十五章再次幸运遇见小汽车 魏淑萍就是很能耐,没卖早餐的,人家就去找了附近的住家户,给钱给票还能弄不来吃的喝的,她连碗都端来一个。 “妈,你是真的绝了。” 闫嫣端着碗小口喝着鸡蛋汤,胃里好受多了,剩下一半给老妈。 “嘿嘿,长嘴干嘛用的,而且老妈腰包鼓鼓,啥都能弄来。” 吃饱喝足,体力精神真的恢复了不少,闫嫣第一次感叹为了钱能翻墙能挖地,应该谁遇见了都会为之拼一把。 等坐上回家的汽车,两人坐在最后,竹筐用双腿夹着,时刻警惕周边的人。 其实有些人对别人的东西充满好奇,还真有人问,有人想伸手摸,都被魏淑萍给怼了回去。 直到下车,特别是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闫和平时,两人都彻底松口气。 “你俩还真弄一夜。” “别提了,先回家。” 闫和平先提了一个竹筐,感受过重量后一言不发背上身,顺便给两人竖起大拇指。闫嫣和老妈抬着一筐傻笑着跟上。 回到家,闫嫣直接脱了外衣,穿着背心让老妈看肩头的伤。 “都磨出血了。” “没办法,不能找人,没有运输工具,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闫和平看了伤赶紧装了些钱去医院开药,要消毒,要涂伤药。 “老闫,赶紧找地方换自行车票。” “行,我找到个经常进黑市的小伙子,以后想要啥都能弄来。” “那就换两张自行车票,明儿就买。” 闫嫣都没等到老爸回来就躺在躺椅上睡着了,连擦药都没感觉到。 这一觉愣是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醒了,赶紧去洗洗澡吃饭。” 闫嫣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的事,再看身上穿着裤衩背心,就知道老妈只扒了她的外衣。 “妈,我的床单得换。” “知道了。” 闫嫣洗澡时用小镜子对着肩头看,两指宽的伤痕被涂成了紫红色,都不用求不留疤痕了,能不被染色都算好的。 饭后三口会议,未免被人发现藏宝地,当即决定明天还去。 所以买自行车是大事,闫和平找了混黑市的小伙子徐志远,不到半小时就花了一百块钱换到两张票。 “叔,你昨天问的工作和房子的事都有消息了。” “这么快!” “嘿嘿,认识的兄弟多,还有好几个都是工厂子弟,打探消息容易些。” 闫和平先前就和徐志远讲过条件了,一个确切消息十块钱,办成再给十块好处费。 “都是哪里的?” “机械厂保卫科,因公受伤,家里没接班的,要价七百。至于房子,是筒子楼,一个单间有三十多平,要价四百五。” “行,等下陪我去看看。” 闫和平很稀罕保卫科的工作,闫家小子们各个人高马大,干保卫科挺合适。 “媳妇,你先带闺女回去,我去瞅瞅啥情况。” 魏淑萍不准备多参与为闫家找的工作,两口子说好的,工作选定和分配都发电报回去让他们自己决定,不想办了好事再被私下埋怨。 闫家人心齐也不能左右太多,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妈,骑车再去苏家附近转一圈。” “行。” 可能是心虚,闫嫣特别想看看苏家有没有什么动作。 骑到半路,有骑车驶过,闫嫣盯着车牌感觉太有缘了,这都能再次遇见。 “妈,上次我就是踢中的前面那辆车。” “嘿,下次咱换条路再来,省得被人留下印象,毕竟咱的穿着也不是能住这里的人。” 闫嫣很赞同,苏家人没发现,不代表不被别人注意到。 其实母女俩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但也真晚了。 “先生,车子后座的好像就是上次那位女同志。” “嗯。” 后座的男人往后窗望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魏淑萍大摇大摆骑车路过苏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见到人影。 “嫣嫣,苏家人不会搬走了吧。” 闫嫣讨厌这种脱离她记忆的事,这样会让她更加无从下手。 “让我爸安排两个人连盯三天,如果没一个人进出就坏事了。” 身份阶级差距,苏家有钱还带红,这种人就算离开也不是普通人能打听到消息的。 动作太大反而会被苏家发现,得不偿失,闫嫣这一刻还真特别希望顾城能露露脸。 魏淑萍故意路过苏家,直接骑到头,只为找到另外一条路。 回去的路上母女俩都很沉默,想找理由安慰自己都找不到。 闫嫣想到记忆里的闫家结局,就更加烦闷。原主都死了顾城也没放过闫家,更别提这一世她替原主离婚,要钱,还把人家娘给送进局子。 已经不是炮灰不炮灰的事了,两家结仇结的更深了。所以,闫嫣不能找不到两人踪迹,放任顾城成长起来。 其实闫嫣不知道,她考上大学,还带着爸妈一起来了海城,顾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顾城能知道是他找了人想把亲妈给弄出来,就联系了顾海,在得知闫嫣已经是大学生后心里不是滋味。 是那种,你凭什么离开后比我过的好的不平,还有嫉妒,因为所有人只会嘲笑他没眼光没福气。 特别是他的领导得知后会怎么想他,是不是会想自己把能考上大学的媳妇压制在家受欺辱,根本没把女人看在眼里。 顾城很不好受,没过两天他又得到消息,说闫家向上级部门写了举报信,举报了他私下找了关系,举报了县派出所领导不作为等等。 接到领导电话时顾城心都掉地了,对于闫家的赶尽杀绝恨到极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死咬着不放。 “顾城,你到底找了谁来压你娘的事?” 顾城不能说,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关系,一旦说了他妈彻底没可能出来了。 “呵呵,不说是吧,顾城你让我很失望。你只想到你妈坐牢会影响你的前途,却没想过被你害了的前妻人家会不会罢休。 你会心疼你妈,闫家就不能心疼人家闺女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吗?你这种人我是真的后悔选择过。” 电话挂断,顾城之前擅自来海城帮忙已经让领导大发雷霆,这次算是彻底把这条路给走死了。 第二十六章 前来谈判多人 第二十六章前来谈判的人 顾城在恍惚中挂上电话,只是身边坐着的人在悄悄贴近。 “阿城,是上面对你有了看法?” 顾城看着苏慕雅爱恋的目光有些想躲开,闫嫣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怪不得,能在分开后下手狠毒,她竟然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是闫家人向上面写了检举信,事情闹的很大,有些难以收场。” “不可能,我爸找的人关系很硬,怎么可能捞不出你母亲。还有那个闫家,我爸也查了,完全没有任何后台,普通到随便都能踩死。” 苏慕雅很生气,真不明白事事顺利的她怎么可能在闫嫣身上失败。凭什么顾城先遇到的不是自己,为什么第一次帮顾城还能被看轻能力。 “阿城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我爸。” 顾城赶紧拉住想冲出去的人,刚才领导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如果执意让他妈出来绝对会引起上面的彻底放弃。 “阿城,你拦我做什么?” “算了慕雅,闫嫣毕竟是我曾经的妻子,她心里对我妈有气是正常的。” 在这点苏慕雅也不能违背良心说什么,毕竟她爸查到闫嫣的孩子确实是顾城妈打掉的,当时她爸还发了火,说绝不能和顾城再有牵扯。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再去求求闫嫣,解铃还须系铃人,大不了多补偿些钱。” 顾城最被苏慕雅吸引的地方就是出手大方,上千块只是零花钱,这还是苏家低调下来的结果。 顾城靠在舒适的沙发里,闭目养神,他一直不明白闫嫣为什么变化这么大,难道真是因为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 “闫嫣现在很难说话,甚至恨我入骨,想要沟通很难。” 苏慕雅沉默了,要是自己的孩子被无故打掉可能会更疯吧,必须一命还一命。 可顾城要是救不出亲妈肯定也是个遗憾,更会影响未来的仕途。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闫嫣更好解决吧。 这一切闫嫣都不知道,三口正在动手组装自行车,想在车后绑个板车,这样能多搬一些,更能轻省许多。 “行了,终于弄好了。” “在这个年代还是会些手艺更好生存。” 闫和平举着两只累到破皮发抖的手,只剩无奈摇头了,时代差距下的人们真不好适应。 “晚上吃点啥,我去做。” 魏淑萍有原主烧火做饭的记忆,但她不喜欢,到了海城就第一时间去买了煤炉子和蜂窝煤,小锅做饭也挺好,至少在她小时候用过。 “随便煮点面吧,早吃早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上山。” 闫嫣起身去准备明天的吃喝及工具,毕竟当天晚上肯定不会赶夜路,特别是白开水一定要多准备些。 叩叩叩 闫和平皱眉,谁会来敲他家门,没第一时间开门。 “谁?” “找一下闫嫣。” 闫嫣从屋里出来,魏淑萍也拿着大勺子防备着,在海城她们绝不会认识能上门的人。 闫和平打开房门,闫嫣第一时间认出苏慕雅,爸妈只知其名未见其人。 “你是?” “请问闫嫣在吗?我姓苏,找她想商量些事。” 姓苏,闫爸闫妈立刻警惕起来,又不能表现出认识对方,只能带着疑惑拦住门。 “妈,我来说。” 闫嫣站到门口,再次感叹顾城吃的真好,苏慕雅长相相当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富家千金。 “我就是闫嫣,好像并不认识你。” 苏慕雅也在打量着闫嫣,从气质上完全不像乡下来了,长相也算漂亮但没她精致,只是穿的有些太普通,想来所谓气质也是多读了几本书。 “我是顾城的朋友,上门是想来正式替他解决他母亲的案件问题。” “替顾城?朋友的身份好像代替不了他吧。而且,他妈是实打实的犯罪,你想越过法律界限,踩踏法规吗?” 闫嫣在心里鄙视顾城,这个废物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装不在意,其实啥事都让人给办了。 苏慕雅有些难堪,她是没合法身份,还在做违背良心和法规的事,但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吗?又不是只有她这样做过,难道就因为有个犯了罪的妈就要被连累一生? “闫同志,犯错的确实是顾城妈,但她会影响到顾城的前途,你俩毕竟夫妻一场,没必要把人一次踩死到不留余地。” 闫嫣被气笑了,什么理论,毁了顾城前途的难道不是他亲妈吗,她这个受害者却成了不留余地之人。 “顾城也是加害者之一,我的每次挨打他都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妈有罪他更有罪。” “可孩子已经死了,你也拿了钱,大不了我再补给你五千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必要闹成这样。” 苏慕雅心里也不好受,她爸调查出来的也曾说过顾城冷眼看媳妇被打到流产,只是当时自己根本不信。此刻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强撑,极力在忽略心里的不舒服,毕竟谁能不犯错。 “我在为我的孩子报仇,任何杀人犯都不该被原谅。苏同志,你没任何立场来和我谈判。” 闫嫣毫不掩饰的厌恶,还凑近两步,把人逼得连连后退。 “苏同志是顾城的新相好?那可真是幸运,他在厂子里可是有不少相好,以后你幸福了。” “你!我只是顾城的朋友。” “骗骗自己得了,顾城最擅长骗家庭条件好的女人,我和我的孩子是拦在他向上攀爬的阻碍,所以他才能冷眼看着他妈一棍一棍把孩子给打掉。” “我,我先走了。” 闫嫣嫌弃的盯着跑走的身影,扬声喊道。 “苏同志,帮我转告顾城,杀人是要偿命的。” 苏慕雅脚下一个踉跄,慌忙爬上路边的汽车,只感觉那个杀人偿命里也包含了自己。 魏淑萍心疼的搂住闺女,“剧情”里的一切都在折磨着她,虽说是原主所经历的,但身上掉下的肉可是闺女亲自承受的,那种恨可比记忆里来的深刻。 “嫣嫣,现在可不是咱不放过顾城了,这个姓苏的一看就是喜欢上他了,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 “从她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是帮凶,比剧情里早了很多年。” 第二十七章 闫家人到来 第二十七章闫家人到来 闫嫣甩上门,本来先前拿了苏家财宝还有些虚,此刻只恨没能一次给洗劫干净。 “爸妈,开学前什么都不做了,我要把苏家的几处藏宝地都给洗了。没了翻盘的资金,我看顾城和苏家哪来的底气来害咱们和闫家。” “好,先下手为强,卑鄙些在几十口性命面前算个屁。” “爸,明天还去发电报让家里继续去派出所闹,顾灵灵的腿也该断了。” 闫和平心疼的想掉泪,他的宝贝闺女在前世明明被养成了明媚开朗的性子,可穿越到这里身上的戾气却越来越重,他们招谁惹谁了? “好,嫣嫣别气,爸妈帮你办好一切。”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包括苏慕雅,她回去后见到顾城,在他的声声对亲妈的怒其不争中迷失了自己,直到单独回房后才得了片刻的清醒。 一边是顾家的错,另一边是顾城这个人,徘徊一夜,在第二天天亮的那一刻,苏慕雅终于决定坚持走下去。 闫和平早早等在邮局外,开门的那一刻就进去发了电报,还寄出了一摞信,决定好的事绝不能晚一步。 三口再次出发,闫和平骑着后面绑着板车的自行车,魏淑萍带着闺女,一路骑的并不快,毕竟要行动也得等到晚上,时间很充足。 路上还不耽误停下吃饭休息,反正这一趟下来除了晒不算太累。 傍晚时分,三口终于出现在山脚下,闫和平找地方藏车子,选的是离村庄远一些的位置。 有了上次下山的经验,闫嫣走的是前往山凹的另外一条路,虽然走了些弯路但还是找到了地方。 “呼~幸好没被人发现。” 闫和平打着手电筒围着有新鲜翻土痕迹的位置转了几圈,随手一铲子下去就插到了石板。 “你们歇着,我来挖。” 一切都很顺利,最麻烦的就是把宝贝装麻袋,为了怕路上麻袋破掉,每个都套了两层。 “之前还想着古董就不要了,占地方还出手麻烦,现在一根草都不给苏家留。” 三口速度很快,整整装了十四个麻袋才装完,每一个都装的满满的。 “咱要把这里尽量恢复,省得苏家人来看发现了异样,剩下的藏宝地一定会被挪地方。” 等十四个麻袋被绑在板车上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连干五个小时,但得了大笔钱财的兴奋能抵过一切疲惫。 坚持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闫和平不敢歇,关上大门还听了会儿外面动静。 “走,去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也就是十几平方的荒地,种菜被房子挡了阳光,只能堆些废物。 闫和平之前整理屋子的杂乱物件都在后面堆着,也方便了藏东西。挖了很深的坑,不用什么木箱,直接把麻袋往里摆。 “任谁也不会没事来杂物堆里挖。” 闫嫣坐在一旁傻笑,这些钱财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不用奋斗了,普通人富足活三代足够。 接下来半个月,三口用同样的办法搬走了苏家在海城周边藏着的宝贝,至于外地还有没有,“剧情”里没有,那闫嫣就不再去想。 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很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只能埋在地下去气死顾城,谁让苏家只有一个独生女呢。 在此期间,闫和平买下了五个工作和两间房子,闫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闫嫣要准备正式步入大学生活,只是一直没买到大学附近的房子,只能选择住校。 闫和平和魏淑萍也考取了夜校的进门资格,他们不想先找工作再进修,只想第一步就能选择个心仪的单位,后面再慢慢进步。 而此时的顾城已经不在海城了,可能是主角光环强大,竟然因着有紧急任务再次被调走。 本来对他有很大意见的苏父只在观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再说。 顾城的离开,已经没时间再管亲妈的事,苏慕雅还没傻到去沾脏事,只当给忘了。 闫嫣这些天查到了苏慕雅也在海城上大学,只是人家已经是大三学生了,很孽缘的两人是同一所大学。 闫聪,闫嫣的大堂哥,一行五个大人终于下了火车。闫嫣三口早早等在火车站外。 “在这里。” 闫聪瞅见人连大城市的车站都来不及多看几眼,赶紧拉着媳妇唐娇跑上前。 “四叔四婶,嫣嫣。” “累坏了吧,赶紧先回家。” 闫和平笑着照顾后面跟着的仨小子,他们这次没带媳妇,等着站稳脚跟再让媳妇孩子来。 这次来的有大伯家大堂哥闫聪和媳妇唐娇,三堂哥闫斌。 还有二伯家的二堂哥闫鹏,五堂哥闫嘉。 等于一家来两个男孩子,至于也给孙媳妇买了份工作,闫爷爷许诺了,只要有合适的都给买。 闫家阳盛阴衰严重,闫爸那一辈只有一个排行老三的姑娘,早早嫁去外地了,好几年不回家一趟,但经常寄信,关系维系的还挺好。 闫嫣这一辈,除了她,还有二伯家的老二是女孩,也是嫁去了别的大队,都怀二胎了,实在没时间回娘家。 所以闫嫣成了家里仅剩的女孩,可以说每个堂哥都对她很好。 “嫣嫣,等二哥挣工资了给你买大毛衣。” 闫鹏人憨,也不知道在哪看到的宽大毛衣开衫就记住了。本来想在闫嫣结婚时送一件,可愣是没找到人去大城市买,也就一直记到现在。 “二哥,你还是攒钱把二嫂和俩娃给接过来吧。海城的教育好,让孩子早点来适应。” “嗐,在家能撒欢儿,不用急着接来。” 闫嫣耳边接着就是四个堂哥和嫂子叽叽喳喳的许诺,她明白几人是感谢她爸能找来工作,得跑多少地方求多少人才能买下。 有时候哥哥太多也是累,关系都好,她安抚都是成倍的来,毕竟要一视同仁,太不容易了。 “对了,顾老太婆的判决下来了,五年,前几天就被带走了。郑公安说离咱县里有三百里地。” “好,终于有个好消息了。” “只是三子叔上门说顾海好像又有钱了,还去送了顾老太婆,也不知道钱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肯定是顾城给的呗,人家现在背靠苏家,有的是钱。 第二十八章 报道并报考第二专业 第二十八章报道并报考第二专业 闫嫣不平都没办法,一口又咬不死顾城,人家是主角,他好整个顾家都好。 “嫣嫣别气,你大伯说了,顾家他会一直盯着,有钱花也得经常受点皮肉苦。” 大堂嫂唐娇捂着嘴小声嘀咕,就算离家很远,也怕被人听到公爹的打算,毕竟不是光彩的事。 闫嫣才不气呢,前几天顾灵灵才摔断了胳膊,轮流着来呗。 来到小院,比着在乡下的房子小了很多,但几人也知道县城的房子都很紧张,在海城能有个容身之所已是不易。 “这两天先挤挤,明天就带你们去看另外两间房子。一个三十平,一个四十五平,你们想好怎么分。 至于工作,你们大致已经知道了,不管喜不喜欢都先上着,有机会有能力自己调换。” 闫聪难掩兴奋,边说边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下地干活还没得挑,哪能会对工作挑三拣四。四婶,奶奶让带的干菜和风干野物,还说在城里吃口肉太难。” 魏淑萍当然要全部收下,这些天真是累瘦了好多,正好趁着最近几天人多都好好补补。 “还是老太太会疼人,你们也得多吃点,一旦报名进厂就没闲的时候,前期必须好好干,别钱花了再被厂子给撵出来。” “四婶放心,咱闫家人骨子里都老实本分。” 闫嫣在一旁憋笑,闫家人可没一个老实的,至于本分,不太懂是啥意思。 唐娇也递给闫嫣一身亲手做的背带裤,在大城市好像挺流行的。 土黄色粗布背带裤,在前世也流行过一段时间,闫嫣很喜欢。 “谢谢大嫂,我很喜欢。” “哈哈哈,喜欢就好,等开学就穿上。对了,闫嫣去学校看了吗?” “没呢,主要是近期被顾城个混蛋新找的女人找上门,我气不过正找人盯着她呢。大嫂,我可惨了,竟然和那个女人一个大学。” “什么!顾城这么快就在海城找到对象了,还是大学生,眼瞎到底了吧。” 唐娇是真每次想到顾城就恶心,把整个闫家都给骗了的人竟然轻易又骗了个大学生。 “那女人知道顾城是啥玩意儿不?” “知道,人家还让我别把事做绝,别影响到他的前途,可见爱的很深。” 冉聪几兄弟膀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就差当场出去弄死顾城。 “染染,顾城现在住在哪?老子晚上就去套麻袋。” “又失踪了,就剩那个女人在安心等他。” 冉聪对着老三使个眼色,他俩是一个爸妈生的,很多时候的坏事都是一起去做的。 “染染,那个女人再找你只管扇她,想贴男人别来恶心咱们。” 唐娇手都伸出来了,简直欺人太甚。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想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找我。” 在记忆里苏慕雅也没亲自出现过,只是在暗中给了顾城金钱和帮手,此人很在意面子。 晚饭很丰盛,闫聪嚷嚷着要一起送闫嫣去学校,还要进校内好好逛逛。 所以闫嫣提前一天去海城大学报到,身后愣是跟了七个跟班,其中五个还异常壮实,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该有的身材。 “冉染,海城大学可真大啊。” 唐娇其实年纪也不大,只是乡下结婚早,又连生俩儿子把人熬的有些疲惫。猛的站在充满朝气的校园,让她竟然生出一股向往。 “冉染,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学,帮咱们闫家换个门风,让下一代孩子们能从小就接触到如此学习环境。” “会的。” 记忆里四年后高考就要被叫停了,闫家下一代的学业几乎都要被毁在那十一年里,能真正学到的知识很有限。 不过只要私下底子扎的牢,赶上新世界的开启还是能走的顺当,一切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闫嫣,快来报到。” 闫和平找到报名点,其实他并不喜欢闺女选的专业。但孩子说了,目前能选择的专业并不多,更没投身于科研的决心,所以只能选个容易找工作的专业。 “妈,我先去报名,你去找旁边的老师问问如何能选择第二专业。” “明白。” 虽然过些年会外语的人会不被待见,但闫嫣可是土生土长并根正苗红还没出过国的英专,肯定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报名很简单,现在上大学不收学费还会给予一些补助,给个宿舍牌号和钥匙就算完事儿。 魏淑萍笑眯眯的跑来,有能力同修第二专业的学生不是没有,只需要进行校内考试就行。 “闺女,需要你带着通知书去英语专业主任办公室,何时考试得听安排。” “行,你让堂哥他们去逛逛,我先去找主任。” “不用,我们去你宿舍收拾收拾,顺便再去买一些盆子水壶啥的。” 闫嫣对这些从不操心,实在是爸妈太宠。 找到英专主任办公室,里面已经坐着三位老师,看来是专门等她的。 “是闫嫣同学吧。” “是,各位老师好。” “请坐,我们刚才查了你的高考成绩,很优秀。只是不知你为什么想同修两个专业,这样会很累的。” “说实话我是想多学一些就能在未来多点底气,老师们应该看到,我们家是贫农出身,我更是家里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 在我身上长辈们看到了希望,所以我是带着他们的期待前来求学,并要在未来尽可能的为家里孩子们闯出一条路。” 大实话,谁家出个大学生不是为了更好的帮扶整个家。老师们很满意,随手拿出几张试卷,并准备好录音机。 “考试时间九十分钟,口语,听力,书面三个方面。能平均达到八十分就算通过。” 闫嫣很自信,甚至提前想好了被询问英语好的原因。 考试时间过的很快,在结束前老师们已经不想去看书面试卷,只因为闫嫣的口语能力实在是太好了。 “之前说你出身贫农,能知道你是如果学得如此流利的口语。” “我爸妈很重视我的学业,家里只英语磁带就有几十盘,我就不停的听不停的读,可以说是自学成的。” 魏淑萍早在闺女决定报英语专业时就去市里买了几次磁带,还有几个高中老师给的学习资料,就算有人查也说的过去。 第二十九章 同学要相互搓背吗 第二十九章同学要互相搓背吗 三位老师还是给出了最终分数,只作文扣了一分,可以说闫嫣的英语能力很出众。 “闫嫣同学,有没有想过直接调到英语专业。你知道的,我们会向国家急需人才的部门提供优秀学生。你可以多学几门外语,这样你的未来将会走向不一样的路。” 闫嫣其实是心动的,但又怕未来的动荡。她可以多学,但也要有安全的退路。 “我可以多学几门外语,但也不想放弃财会专业,毕竟多条路对未来更好。” 三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可能还是想让闫嫣把第一专业放在外语上。 “这样吧,我们先把你的情况往上报一下,会在两天内给出答复。” “谢谢老师。” 不管结果如何,闫嫣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刚来大学就让老师看到了她的一部分能力,如果继续嗑两门外语,以后学校里的很多机会都能抓住。 “闫嫣同学的英语口语比绝大多数即将毕业的英专学生都好,可见她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和努力。王主任,我还是建议让她主修外语。” “我也是如此认为,即便她还想修个保底的专业,就让她修,有咱们这些老师盯着,一定能让她把大多数精力放在外语方面。” “行,我去找财会专业的主任谈。” 好大学在调剂专业方面其实很强势,看到好的苗子当然要抢,至于闫嫣的意见,不太重要。 “嫣嫣,怎么样,主任怎么说。” 被七双眼巴巴的眸子盯着,闫嫣抬起下巴,很是骄傲的讲述。 “太好了,就知道我家闫嫣厉害,还被老师抢着要。” “哈哈哈哈,家里那些臭小子要赶紧给弄来,要从小听磁带。” “就是,咱们努力挣钱,让孩子们想学啥学啥,争取向他们小姑学习考上海城大学。” ...... 刚刚下车来学校拿资料的苏慕雅,看到被几人围着笑的明媚似火的人,脚步都停住了。 闫嫣抹了把脸,掩住笑容,省得自己太过得意。余光瞥见一抹身影,想不注意都难,那人在人群里实在是太扎眼。 四目相对,有对峙,有敌对,但还是苏慕雅先败下阵,毕竟那天她被闫嫣指着鼻子骂相好,感觉那股屈辱又涌了上来。 “哼!” 魏淑萍也看到了闺女的异样,在看到姓苏的时候扬起坏坏的笑和身旁的人介绍,毕竟此人将是造成闫家灭亡的凶手之一,怎能见面不识人呢。 “啥!顾城的相好,我瞅瞅。” 闫家人没上前,声音也不太大,但他们的指指点点只让本就心虚的人想逃,苏慕雅也确实逃了。 “呸,还大学生呢,咋像咱一样眼瞎,大学里大把好男人不要,却要个心术不正的装货。” 唐娇这句话还是喊的声大了些,其实在此刻闫家人心里,苏慕雅也是被顾城骗了的可怜人。 “走吧,嫣嫣以后别和她直接对上,苏家有钱就有势,咱眼前斗不过。” 闫和平想的更多,吵架斗嘴都是小打小闹,人家真想在海城弄死一个没根基的人轻而易举,就算想要报仇也只能走暗路,毕竟实力差距太悬殊。 “爸,放心,我上大学只一门心思学习。” 闫家人性子都开朗,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就搂着去大学食堂体验一下味道如何。 闫嫣送走家人后才回的宿舍,八人间上下铺,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子公用。室内没有卫生间,宿舍楼更没有洗澡间,想要去洗澡必须去学校公共澡堂。 此时宿舍已经住满了,闫嫣的床铺在左边最外上铺,只为没人随意坐她的床。 “最后一位同学终于到了,之前你家人来了好多,把你的床铺都擦了几遍。” 说话的是法学系的郭可卿,也是八人中年级最大的,更是之前六人推选出的宿舍管理员。 “大家都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果然和老妈说的差不多,宿舍里的人第一印象很不错。闫嫣当然要拿出自己的热情和随和。 “大家好,我叫闫嫣,是财会专业的,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欢迎闫嫣,我是被选出来的宿舍管理员郭可卿,法学系的。” “我叫王倩,历史系的。” “我叫乔玉,数学系的。” “我叫马静秋,英语系的。” “我叫岳小莹,财会系的。” “我叫陈萍萍,财会系的。” “我叫李芳,英语系的。” 好吧,两个英语系,两个财会系,以后是上课搭子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介绍来自哪里,反正闫嫣还算幸运,宿舍里没真正的本地人。 “明天还有一天休息时间,大家要不要一起去逛逛,等正式开学不知道会不会学习任务很重。” 有人响应当然也会有人拒绝,闫嫣当然随大溜,在前世她和同宿舍的同学关系就处的很好,毕竟要一起住几年呢,闹不愉快难为的也有自己。 只是等晚上闫嫣去洗澡时就一脑门儿问号,谁能告诉她学校洗澡还规定时间,每人洗澡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学校每月只发四张洗澡票,想多洗几次就得另外自己花钱买票了。闫嫣是个每天都要洗澡后才能上床的人,花钱能解决就绝不能委屈自己。 “一张票一毛钱,你要买多少?” “买的多有便宜吗?” 卖澡票的阿姨终于抬头了,只是看闫嫣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你能买多少还得给你便宜。” “三十张。” 这下阿姨提了些精神,又像是在思索。 “买三十张便宜两毛吧。” “好嘞,两块八毛。” 闫嫣开心,大不了想冲澡时她直接给两张票。没想到里面的人并不多,一些女同学还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害羞。 可闫嫣不害羞,她前世今生都生在北方城市,去洗浴中心都得脱光光,从不在意被女人看。 哼着小曲儿舒舒服服大洗一场,还是在学校好,在家里都得烧水洗,一点也不过瘾。 “同学,要不要互相搓搓背?” 及时雨来了,闫嫣立马扬起最灿烂的笑,洗澡不搓背真的是没洗干净。 “搓!” 第三十章 很正常的自保行为 烬看着那火焰,猜测她情绪过于不稳定,终究不敢造次,收回牢牢圈住她的手,就要回到她的星辰印空间里。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甘愿为千星做牛做马,就连那时候她对他发动灵魂契约,他也不闪不避,还暗自给她升级成了血魂契约。千星一直以为她能捕获他、能签下血魂契约是运气好,却不知,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 没想到汉王竟然又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两万士兵,就守着宛城不出来,他们这一万多项家军想要打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办法。 从上飞机开始,酒就没有停过,叶萧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纵自己了。 叶萦觉得自己的忍痛能力算是很强的了,但还是被熔浆烫得差点惨叫出声。 半精灵聚居地那边送来的锦鸡,鹿苑牧场送来的羔羊,加上黄金地牌出产的青鳞鱼和灵贝等特产。 亚莲点了点头,出去逛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回到这酒楼,正好赶上他们这一桌的叫花鸡上了。 叶萧一头冷汗的带着她去了之前订的餐厅,晚餐过后,驾车和她一同返回了赤坂的那间六层大楼。 宋州这座城池其实和其他的州城是有很大区别的,包括和南齐朝之前的城池比起来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差距。 轩辕梓潼很是轻车熟路,门口两只不知名的神兽,据说是皇室先祖教化的,颇通人性,在轩辕梓潼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象征之后便鼻子一哼,有些不情愿地背过身子放行了。 突然间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冲击力。茗雪立马拽着梓潼飞上了一个高树上。 “你们都给我滚,不准碰我!”在士兵们接触到轩辕梓馨的那一刻,她闹腾了起来,拎起身边的东西就砸过去。 等到夜风再次从密室中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的焦急,来回踱步的诺米娅终于眼睛一亮,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却是丝毫都没有理会夜风满脸虚弱的样子,反而满是嫌弃的将他推到了一边,进了密室之中。 这般想着,这位中年人低垂的面容之上,倒是多了几分的淡淡的笑容;昆仑那边可是送了几分好处;而且也早看那宝楼不顺眼了。 可是现实却不是很理想,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要疲惫不堪。有一次去接儿子放学,儿子的同学竟然叫自己爷爷?回家后他迫不及待的照镜子,可是镜子里的人还是自己嘛? 如果是为了她的儿子,那么这一切就顺理成章,可以解释的通了。 于是当御恒天再次随着星光一起出现时,等待他的是已经近在咫尺的火龙分身。 这当官的都是一个德行,悄然无息的跟上去,一直尾随在王一山的后面。 “算了,扭曲宁静的时间到了,等会它再用技能你们直接抢打断,我允许boss搓出一个愤怒球了,但是别让我看见第二个。”张明听了浴血战神的话,也知道自己刚才可能火气大了点,便缓了下来,慢慢的说道。 柳元龙相信这个时候,八支枪口已经瞄准了面具男,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面具男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她没有想是因为沈明珠好心或者是什么,而是觉得肯定是沈明珠忌惮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屈服。 她是蕾贝卡,她是新帝国“末日天启”计划最完美的实验体,她是“天启四骑士”之一。 丹田内的天火,熊熊燃烧,将七品道果中的力量一瞬间就烧了出来,冲入全身四肢百骸。 邵管家顿觉身受万斤之力,好似泰山压顶,人瞬间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她一直羡慕杜晓璃可以到处走,自己却从来没有出去玩儿过,现在好不容易孩子有些大了,可以不用自己每日看着,她那颗好动的心又开始骚动了。 然而,碧涛武院创建近万年来,每一年都有弟子入山历练,却没有一支历练团队能够猎杀中阶灵兽,得到其灵核。 包镇海虽是雷劫一重强者,但孤掌难鸣,且之前与方白一战,让他心生忌惮,不敢独自返回虎族领地一探究竟,生恐再被围攻。 街面上安排人一日两遍的打扫。几条主街直接翻修一遍,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石料,直接带人把山间的破庙给拆了个干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董清晨还是感觉这货有点避重就轻的意思,于是就给他来了个直接点题。 转眼就是五年,古风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不过他却是并未就此结束闭关,而是自此日开始,双手不停划动,脸上时而露出思索神色,时而双眉紧皱,时而又展颜一笑。 将四人杀了之后,金雕再次发出一道金色光柱对着其他人轰杀过去。 这样是交给叶羽天的话,岂不是说,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杀死自己? 迅速收起轮盘上的东西李浩然准备离开,前世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得了好处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第三十一章 男主失忆准备上演虐恋? 第三十一章男主失忆准备上演虐恋? 等下了车挤进人群才看清是撞了什么,地上的人闫嫣能说认识吗? 呸,最好死了才好。她不明白顾城为什么会很狼狈的被撞,但他脑袋上的血窟窿看着真是解气。 “真可怜,好好的小伙子不会死了吧。” 闫嫣激动,死了好啊,真想亲自摸脉。 “嘶,这里是 可是结果收效甚微,因为联邦军的部队,开了一个坏头。来自赛里斯国的查理曼残余势力,为了保住自己仅剩不多的力量,竟然也开始选择退缩了。 临上飞机,丫丫还不放心的跟秦凡拉钩,让他一定要带着虎子来燕京看她。 身为历经无数场战争的伊斯塔,当然是有着很高的军事眼光。如果联军方面想要分兵多路,不管来多少路都无所谓,只要他集中起优势兵力,一路横推就行了。 沈若风正兴高采烈地向前走着,突然被他们这一拦,便不悦地喝道。 李永乐一五一十的将赵玉海打电话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随后又与对方说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想法。 若是畏手畏脚,被执掌他父亲的背后人物钻了空子,一步步的进展,将会难上加难。 “哼……不好意思,这句话其实应该是我对你说的。”马程峰站在他身后,噌啷啷……手中的七星刃绽放出夺目寒光。 于是乎,一场恶战就此展开。谢无忌战役凛然,举手投足间,就将一头头恶狼斩杀当场,虽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外伤,却也无甚大碍。 没用多久,鼻青脸肿的姜池让大厅内围观的人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放你就放。”老瞎子浑身无力已然虚脱,多一句话也不愿说。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深想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一旦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处处都是疑点。 当然了,这么长的假期,也不可能完全不处理公务,不过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其余的都会留到年后再处理。 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怪兽给吞噬掉,整个秘境都处在破碎的边缘,摇摇欲坠。 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在他的面前,依旧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能任其宰割。 开玩笑,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能赚钱了,还玩这种货色,搞笑吧? 她说这话时一脸骄傲的语气,当初谁都看不起他们殿下,可如今呢? 不为别的,公司后继有人,董事长的儿子在巨大危机中力挽狂澜。 “父亲。”正在陪盛老太太说话的华兰和如兰见盛紘进来,起身行礼道。 于是午餐之后,李行舟依约为迦楼罗创造了报复的机会,就在饭堂里的榻榻米上,把吴夜叉玩弄得神智不清。 至于能超常发挥的原因,她看了眼姜含影和池颂,方才自己全程就是追着这俩人的。 “赦免之戒”被随手戴在中指上,短剑连鞘挂在腰间,罗迪将视线从面板上挪开后,发现‘露’西和昆汀正在自己不远处,正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却并未过去多说什么。 罗迪正满意于自己挑选的尺寸,哪知抬起头来时,话却卡在了嘴边。 日头落下,天便一下子变得混沌黑沉的样子,拂面的微风也骤然凉了许多。 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在他的地盘,既然还敢这么嚣张。 第三十二章 闫嫣脑震荡 到处有中国字,黄皮肤的人骄傲的把头抬起,我们中国的汉字,一平一仄谱写成诗。 这也实在难怪他,今天一整天,简直可以说是黑水城祆教的受难日。先是早晨时候,他的一个学生,已经出师的散班经师,莫名其妙的在巡城时候人下暗手毙命。 空中的巨大水团,向下方喷射出无数的水针,朝着已经逃出水团的攻击范围的忍者联军们袭去。 这个大坑是鲲嘼不断刨地形成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深的爪痕,三个三个一组,中间深,两边浅。 云狮飞起来后不久,翟凌也成功飞了起来。劳剑在地面上干着急,可就是飞不起来。 这下,不等沐凡提醒,宝儿已经低呼了起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至于慧通大师的那件,则是让给了韩歆儿。对方远来是客,又是来支援他们的,他们自然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反正慧通大师主修佛法,除了佛门法宝,其它的法宝对他的帮助其实也并不是很大。 黑鹰教的弟子听了耶律淳的话,不顾各派强敌环伺,竟然直取周沅芷。 何梦龙不等徐至反应过来,又射出高低两支袖箭,徐至低头躲过一支,顺地一滚,用右手一抄,接住一支,反手将袖箭送出,正中何梦龙的右眼,穿脑而出。 魏野听了,袖囊里一翻,就倾出一瓶凤天南收藏的五十年汾酒,将那官造瓷瓶塞入胡斐手里,顺便踹了他一脚。 眼下,那哆嗦着吊在江面上的赶马人,也是受了惊吓,若非同伴落水时带下了一部分他背上箩筐里的货物,估计他早就支持不住,落水了。 “尽胡说,是丽质二年多见不到你,你二个多月以后就能看到丽质了。”李羽辩解。 不过考虑到老人制作的第一支枪确实是在金钱的引诱下自愿主动制造完成的,因此马长坤的责任虽轻,但也不是没有责任,未来法院判处实刑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叶伤寒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便干脆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天商贸大厦的方向。 说完,李渊哀叹一声,他感到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太窝囊,处处有掣肘,让他很是无奈。 “好,请说!“左震嘴上客气的说道,眼睛却一点也不客气的,挑衅似的盯着马长坤的眼睛。 “放心吧,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应该也吃不了什么亏了。不过……立功?我看悬……”说话的,是正在换衣服的排长刘大成。 男子冷哼一声,面对黑衣人强大的气势怡然不惧,双手一握,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萧师弟,还请帮我炼制一炉聚元丹,这是三份药材和六十两银子。”其余两人也拿出三份药材和六十两银子,看来他们的消息很灵通,知道自己能炼七成丹,价格也是翻了一番。 拥有混沌鸿蒙的特征,都是那普通的地心引力,普通时间规律,也是有有限的空间,彩色光芒照耀的结界不用太阳与月亮来运行。 面部肌肉还算是轻松,可是刚才呼吸的节奏却乱了几拍,比之前急促了些。 可是见到秦越这样的实力,东方静不仅没有觉得满意,反而头疼了起来。 “师姐?这么说你是我们师弟?”周语芸纳闷道,这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还有这一号师弟呢。 跌落到下方的地板上,脑袋顿时开花,乳白色的脑浆更是缓缓地流了出来,散落在地面上。 开车回到家里,赵浮生拨通了张谦的电话,询问了一下,得知张谦下个星期就将来首都之后,他总算放心了。 张玄楚道:“那就废话少说,战斗吧。”说完之后神剑飞出,第一次开始运用剑中的飞剑术,远远向朝阳子刺杀而去。 在佐敦市里头,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砸他豪车,简直不能忍受,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的话,那么他以后还要怎么混呢,还怎么敢前往金龙娱乐会所呢? 殿主师父看懂了两人的疑问,缓缓将自己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二人。 就在常金州沉浸于自身力量的时候,叶天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于是在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上午,双方的谈判终于谈到了重点,就在约瑟夫以为能够取得重大进展的关键时刻,端木赐又说送他们去机场的车已经到了,建议双方在车上继续谈判交涉。 万一不敢再赖床了,急忙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之中,凌鱼卿三人早已经起床,正在客厅中聊着,此刻,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题,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的。 这个胖子根本不知道事情是陈天生告诉李静美的。陈天生希望鲁管今晚能和他一起行动,开开眼界。怎么可能让他请假成功回宿舍睡觉。 正准备再说她几句,忽然看到玻璃窗的倒影,徐娇娇在无声流泪,心一下子就软了,用那句说烂了的情话形容:不管她有多大错,只要她哭了,就是我错。 “宁儿说得也是。何况我们这一次是潜行而来,不能表露身份,所以也就不可能上李家拜访,更不用说和李家拉交情了。”沈则远点点头说道。 古万三说完,就笑眯眯地看着张宽,却不说话,看的张宽头皮发麻,心里发虚,却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叶慈与田玉馨二人都是心头冰凉,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其余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第三十三章 闫爸悬赏 第三十三章闫爸悬赏 顾城昨天进的医院,苏慕雅到今早才得到消息,还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可苏慕雅被强制送去学校上课,根本没机会偷偷溜走。 “爸,顾城明明很有才华,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个工作坚不可摧的人嫁了吗,顾城就是,他只要发挥才华一定能在单位站稳脚跟,到时谁都不敢 李睿此刻正在房间里憋得难受呢,因为裤子里那个玩意儿,他想盘腿都不行了。坐在床边上深深吸气,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只是都抽了好几十口大气了,裤子里的帐篷依旧硕大无比。 再看那往前走的身影,他心里不觉气闷,真是任性!他定是要好好看看那位君城主究竟是如何的天人之姿了,他狠狠的瞪了那素白的身影一眼,跟了上去。 姚清沐假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就势将手伸到枕头下面,紧紧握住了那把平时放在靴筒中的匕首。 林远爱始终都没有离去,他看到半夜,突然间几个病人跑到了林深深的病房里,原本有些疲倦的他,顿时精神了起来。 金福顺的心情很糟糕。他窝在宿舍里。‘腿’打上了石膏,吊得高高的。虽然现今医学还算发达,但是这种长骨头的事却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想完全复原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到时候。他的班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顾阑珊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轻轻的抿了抿‘唇’,将手机又放回了包包里。 苡洛也被黑链猛然倒拖而走,在黑链的尽头正是血眼无情的十道鬼王,一旁注视的谛听没有任何犹豫冲向苡洛将其护住,将后背直接朝向抬起了斩魄刀的十道鬼王。 夜说一静静的看着夜不二高大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心底千般思绪,万般感慨,最终只是化为深情的凝望。 他始终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顾阑珊的背影,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视线里远离。 顺手把房门带上,李父一时半会估计还睡不了,意识受了点损伤,不是那么容易能恢复的。 分神没有持续注意最新情报的参谋吃了一瘪,他底气不足地给自己圆场。 方夭风听到这里,反而放心,既然蒙面歹徒不在这里动手要去野外,有无数个机会解决他,于是收回其他气兵,只留正气之盾护身。 随着一声枪响,倒下的却不是那个年轻人,而是为首的那个老农,原来是那老农上前阻拦,却正好撞了个正着,枪声就好像一个信号,农民们纷纷四散逃走,只剩下地上躺着的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农。 厉庸叫完价后站起来,走到离方天风最近的过道,跟方天风隔着六把椅子。 “你试着上报一等功,我再看看能不能运作一下,反正一等功审批时间挺长,没准到时候就能成。就算不成,也能弄个二等功,反正不吃亏。”方夭风说。 “真巧呀,贝尔福先生,您是什么时候来上海的!”陈再兴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的架势。 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或许有些痛苦。但是,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袒露心迹,却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你、你这个怪物!”幸存者的臂膀开始闪出碳晶的黑色光泽,他重重一拳向速水广和打来。 楚宽远他们还是遇事少了,楚明秋作黑市买卖遇见这样的人多了,对他们的了解更多,这些家伙别看咋咋呼呼的,真要动真格的还是心虚。 第三十四章 果然是蓄意伤害 第三十四章果然是蓄意伤害 沈梦瑶一身合体的连身裙,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的。被人当众指责,她有些心慌却没认为自己错了。 “我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有伤也是无意造成,伤到膝盖可能真是我的腿长吧。” 马静秋简直要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炸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助的看向保卫科的领导。 所以,他以法术建造的这个机床,只能做一些简易的零件制造,但是只要他将种子带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再推广科学之下,这些东西随之进化,都只是时间问题。 “噗!”随着一口鲜血从李禹口中喷出,他身上的护体黑光就如一枚被碾碎的蛋壳,碎成了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不嘛,人家不嘛,你看人家手腕,之前都被绳子勒的发红了……”净土圣母楚楚可怜,向周安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 与此同时,他浑身真元暗转,三绝宗传音秘法再现!一道无形声波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直接传入了那名三绝宗弟子的耳中。 自从那头海象出现后,许多大型的海洋生物出现,海狮、海豹等连绵不绝,甚至连海鲨都出现了不止一头两头,身怀龙族特征的海兽也不少,但全都逃脱不了秦川的“毒手”,成为他增进神魂与加强战界的养分。 原来如此,九天点头。两三百万对于大灵植店来说还不算什么巨款。一般仙王城这种大型的灵植店,背后肯定有专属的种植园进行供货,而且有自己的独特灵植。 浑身的酸痛告诉着一夏昨晚的悲剧,原来自己真的已经屈身给了这个男人,这个将自己养大的男子,一夏想要放声大笑,嗓子却是干涩的发不出声音,眼角肿胀不堪,只觉得涩涩的难受。 一句话,正戳中姬北凰的痛处,纵使他在淡定,听到那句并不是天定之人时,他无疑还是发作了。 “胡姐,你做什么工作的呀?八卦记者?”九天问了一句。谈话的时候,他发现胡莉谈论了很多关于娱乐圈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透着特殊波动的身影也是一同出现在高台之上。 当然,一般能够拿到更高等级会员卡的人,是不屑于去低楼层活动的,那样太掉价了。 他刚说完,他身边的翻译立即叽哩呱啦了一通。身边的几个美利坚国佬频频点头。一个个伸手过来和谷老头握手。 的确,他手中的龙血神金,就杂质而言,大概和玄皇的相差不多,你说谁高谁低,确实不好判断。 拂晓辰星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这一波对面的中野配合算计,的确是防不胜防。 无比简单的三个字,语气更是平静到没有任何波动,在一众充满了辱骂不满的弹幕中,显得很不起眼。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陆元便是来到了院子中,面对五棵化灵树,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课。 叶天看着兴欣战队一个个仓惶的如同丧家之犬,疯狂逃跑的样子,不由得轻笑着摇了摇头。 闻声,一路上都在留意周边环境的梁雪也是将目光一移,落在前方的男子身上。只是看到他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在多看两眼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先前留意的地方上边。 更重要的是,林欢也被北川晴子en的动了情,同样用力抱住她的腰肢,热烈的回应起来。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幕后之人 第三十五章真正的幕后之人 柳暗花明又一村,公安还真找到了苏家往外寄信的线索,苏家的张妈,不想多走路把信交给了邮递员。 没有寄件人的信件邮递员当然有印象,又有对得上的邮寄时间,这次公安终于请动了苏慕雅。 至于顾城,公安再次上门终于能进去了。 顾城正在单位宿舍养伤,其实也是在 后者是在用行动证明能以一己之力掌控他们门内拔尖弟子的死活,以此要挟他们这些老东西。 魔法阵的纹理之中,冒出了乳白色的光芒,光芒形成光柱,让人无法看清光柱里面的景象。 听到高诗梦不用替身,我心里忍不住一颤,不用替身,也就是要我和她直接拍吻戏了?接吻? 可以让雁语跟着梅晓蝶,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请奶奶下聘礼,然后迎娶雁语回唐门。 五人正斗得不可开交,忽有一人短棒在身前一封,抵去攻势,向后跃出了一大步,叫道:“停手!大家停手!”南宫雪冷哼道:“怎么,肯认输了?”宝剑仍是不离面前敌人要害。 光是陈泽所控制的国家,人口就有数百万之多,并且还在继续增长,陈泽估计,当他完全掌握了紫灵域之后,他的人口将会超过一亿。 看到这里的时候,顾念希正直勇敢的形象跃然纸上,让她不禁连连称赞。 除非对方不愿意现身,又或是对方的修为,比大元王朝高上几个档次,才有可能察觉到对方的气运金龙。 让大元皇朝一方,感应到天空之中,那条气运金龙,一个个目光之中,充满了尊敬和激动。 林刺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心中紧张无比。魔杀五子已经被韩狼诛杀一人,东泽诛杀一人,王皓半废,若是罗豸再出事,哪怕他是副门主,也不好交代了。 十指飞舞,指尖灵活而精准无误的按在每一个音阶上面,令人眼花缭乱。 仿佛只是见到个陌生人般,一时吸引她的注意力,赏赐一眼就已经是极限,不值得她的目光过多流连。 远坂时臣似乎也依稀明白这个道理,后面几次改变都偷偷摸摸,还做足了前因后果,准备了一大堆理由借口,但那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自己,“世界意志”本身,牢牢地记得他做过什么事。 “吃点东西吧,都睡了一下午了,昨天干什么去了呢?”秦若曦说道。 接着何白又被赏赐了两百斤白银与一百万钱及绢千匹的钱财奖赏,之后就是对次功臣鲜于兄弟的奖赏了。 蚩尤堂堂主司徒剑南捋着胡须,一脸惊叹地说道,哗然声再度升级。 韩七宸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甄善美垂头丧气,就连那梦幻又偶像剧般的姿势,都瞬间变得无力,双手都放了下来呢。 “你!”吞灵族长眼中激起怒意,对于这场战斗,他本就没抱有多大希望,如今更是如此。 夜摩天宫与虚无天宫虽然没有解不开的仇怨,却也说不上友好,这么多年以来,更没有那种“紧密合作”的先例,所以对于夜摩天帝的决定,几名战将都是一脸茫然。 但是只要擎天与冰怨联手,还败在或是死在这位老鬼手中,最终的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压力当然大,一个不留神,就会引起国际纠纷,难道你压力不大吗?”曹玉琴扭头问。 其实当初许爱国说让程怡来操办流水席的时候,叶子秋心中是怀有一丝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