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传》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1章 苏醒 卷一庄周梦蝶第001章苏醒 在一片荒凉的大草原上,有一座不起眼的荒山,山的一侧耸立着一块漆黑如墨的大石头。如果将其搬开,就会发现后面的一个山洞,正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座荒山是中空的,里面有一片宽阔的空间。数块巨大的水晶石镶嵌在墙壁上,无尽的岁月中不断散发着温暖的光,将这片山中的世界照映成白茫茫的一片。 山中有一个美丽的水潭,潭中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的一丝波纹都没有,如同一块巨大的琥珀。而此时,有一个身穿灰色大氅的人正站在水潭旁边,一言不发。在他面前的山壁上,一个白衣的身影盘膝而坐。 那人身披宽大的白色斗篷,遮住了身材,头上的笠帽遮住了面孔。整个人没有一点点生灵的气息,如同一座雕像般坐在那里。 灰衣人很清楚,眼前这个穿白色斗篷的人已经陷入了沉睡,不具备威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刚才,一场可怕的大战席卷天地。此人孤身闯入自己的领土,几乎剿灭了自己的所有势力。如果不是有同伴拼死抵抗,自己根本没有可能逃出生天。 灰衣人仔细看了一会儿,逐渐张开锋利的嘴唇。他的声音阴森诡谲,如同地府凄厉的阴风。 “生命之树最后一颗果实已经找到了。他没有身份,没有记忆,一切都是空白。等我将他唤醒的时候,我们的赌约也将正式开始。” 灰衣人如同叙述般说完这一切,然后看着对面的人说道:“你是至高无上的王,等一切都尘埃落地的时候,希望你可以遵守我们的约定。” 沉睡的人毫无反应,只有一缕发丝从笠帽中散落下来,晶莹剔透令人炫目。 ****** 在火红的太阳逐渐往西方倾斜的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发现此时自己正坐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短袍。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和一些简陋的家具,在一个破旧的梳妆台上还放置了一面镜框,只不过上面的铜镜沾满了灰尘,无法反射房间里暗淡的光线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里做什么?” 男孩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顿时大惊失色。不过他立刻又意识到,一般人在睡醒之后都会有几秒钟失忆阶段,这种现象是源自于精神衰弱,可以理解为“过度劳累引起的短暂脑缺血”。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转身又躺下闭目养神,等待着自己记忆恢复。 半个时辰后,男孩重新坐起来了。漫长的回忆和思考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真的失忆了。 一般来说,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变成六神无主的屁民。不过这个男孩却不怕不怕啦,他沉着冷静,心里非常清楚失忆之后该首先考虑什么…… “我今天晚饭吃什么,是仰望星空还是梅花凤鲚炙?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是江山社稷袄还是乾坤地理裙?我的零花钱放哪里了?我的棒棒糖藏在什么地方?我的手办扔了没有?我的寒假作业烧完埋了没有?还有……我为什么会失忆?” 思考完很多问题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需要“首先”思考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失忆,难道是被人打了一顿,脑袋打坏了吗? 男孩摸了摸头,一点伤痕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头痛恶心等不良情况,因此也就排除了被打成白痴的可能。 但是如果自己失忆不是因为外力干扰,那就是内部疾病所致了。据他所知,的确有一种疾病可以令人忘记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也忘得一干二净。可是那种病的发作年龄……似乎又对不上。 男孩甩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猜想。他再次看向四周,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是水中的倒影一般,还荡漾着一丝涟漪。只要稍微一碰,就会立刻变得支离破碎。 片刻之后,男孩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现在天色昏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只要外面有山的话。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看着面前这个没有尽头的世界,孤独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男孩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窗台上工工整整的刻着一句诗,后面还有署名。 风过云端初现月,枯叶离枝江水寒。——月牙。 “月牙,莫非这就是我的名字?”男孩念了几遍,感觉这个名字太幼稚了,就像两三岁小孩的乳名一样。 虽然对名字不太满意,但是看到这两个字,他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与内心深处那个早已消逝的自己形成共鸣。 “生活在这种地方,应该是个放牧打猎的吧。但是我这个年龄,不太可能一个人生活。我的家人是谁,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是晚饭前就回来,还是过两个星期才回来,还是……不回来了?” 混乱的思绪如同溪流一般在心中流淌,他感觉往昔的一切如同隐藏在云雾中的柳树,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又远在天涯海角般无法触及。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男孩想了很多,也逐渐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只是他还是感到空落落的,因为对过去的自己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道以后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有一天恢复记忆,突然发现失忆前和失忆之后完全是两个人,那该怎么选呢? 不过和这个小小的纠结相比,更重要的是自己该怎样生活。让一个孩子独自去面对这片荒无人烟的大草原,无疑是进入了人间地狱。 男孩环顾四周,依然只有一片可怕的死寂,而这种死寂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了,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男孩感到有些喘不过气,这种孤独比死亡还可怕。他甚至希望闯进来几个强盗,即使立刻杀了自己也好,至少自己能在临死前知道,世上还有其他人存在。 夜幕降临了,黑暗渐渐吞噬了世间的一切。男孩看着外面天空逐渐沉了下来,这明明很平常的自然现象,在他看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孤独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内心。 男孩回到床上躺下来,祈祷明天快点到来。虽然他失忆了,但他也知道当早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撒下来,又会有一个新的世界出现。 周围的一切逐渐消失了,变成一片漆黑。在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男孩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图像。那是一个弯弯的,好像钩子,又像是月牙的标记。他使劲擦了擦眼睛,那个标记立刻就消失了,面前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 等等,天再怎么黑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吧! 男孩顿时反应过来,他发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就像被蒙着眼睛一样,而且到处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男孩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心中不免有些恐惧。他不是怕这片黑暗中隐藏着妖怪,而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瞎了。 就在他为国家对残疾人是否有保障感到担忧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缕刺目的光芒,因为光明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令他的瞳孔有一种灼烧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用眼角的缝隙去看发光的源头。这一看顿时愣住了,朦胧间,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男孩叹息一声,看来盲人补助泡汤了。 这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虽然年纪不大,却已是亭亭玉立。她的脸孔精致的如同精雕细琢,杏目娥眉,肤若凝脂,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在瘦弱的肩膀上,看起来温婉可人。她的身材很单薄,四肢修长,黑色短袍遮掩不住她清纯的姿容,可爱的不食人间烟火。此时她在黑暗中的身影看上去是那般柔弱,柳枝般纤细的腰肢仿佛吹过一阵风就会折断。虽然二人中间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迷雾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依稀可以感受到她恬静的气质。然而奇怪的是周围都是一片漆黑,半点光芒都没有。只有这个黑衣少女显出她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分离出来一样,又仿佛她本身就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烛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1章苏醒(第2/2页) 男孩愣了一会儿,不禁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毕竟是第一次遇到陌生人,这样被直勾勾的盯着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姐姐,你好,我姓月,是一个牧童,所以……你就叫我‘月小牧’好了。” 男孩感觉那个小名说出来会被笑话,所以就为自己编了一个名字。 然而没有任何回答,男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面的少女一眼,发现她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枯槁的木偶。 怎么不理人,难道不会说话吗? 男孩虽然有些奇怪,却并不在意。自从醒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很迷茫,脑中什么都不记得了,周围只有一片空旷的大地,荒无人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此时居然遇到另外一个人,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只要听我说就可以了。”男孩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他要把刚才憋了好几个时辰的话全部说出来。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还有我的家人在哪里。如果没有家人,那我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呢?” “……” “不知道没关系,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像我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做什么?能不能离开大人自己生活,还是说离开大人就活不下去了。” “……” “我现在大概十多岁,也不小了。其他像我这么大的小孩,是不是什么都会了?” “……” “可现在我什么事都不会,就连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说不定我还干过不少坏事呢……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发现我不喜欢以前的我,那该怎么办?” “……” “好吧,你没办法告诉我,不过没关系,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就饿死了,这些事都不用考虑了。” “……” “对不起……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我应该打起精神才对。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 男孩垂着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心中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说话,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隐约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克服孤独和迷茫,努力的活下去。 “谢谢你听我说完,能遇到你真的很高兴。”男孩抬起头来,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他隐约感觉的到,只要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到这位刚刚认识的“姐姐”了。 “在离开之前我们握一下手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说完,男孩抬起胳膊向前走了过去。然而这一刻,奇迹终于发生了。对面始终如同木偶的少女突然有了动作,同样抬起手走了过来。两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不断的接近,再接近,终于重合在一起…… 只听“哐啷”一声,男孩顿时愣住了。这好像不是手掌之间的触感,而是碰到了一个光滑坚硬的物体。他抬起头仔细的观察,发现随着距离的接近,对面那个“少女”终于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和自己一样也抬着纤细的手臂,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镜子!” 这一刻,男孩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父母抛弃了,摊上这么笨的孩子谁都想不想要吧。居然站在镜子面前胡扯了这么久,还把自己的倒影当成一个女的。 不过说实话,从外表看的确是个女的。男孩虽然失忆了,但不可能连自己的性别都搞错,也难怪会把镜子里的少女当成另外一个人。他又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镜子里的少女身姿轻盈,衣摆飘扬,天真烂漫令人心醉。由此看来……这镜子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哈哈镜的娱乐工具,不然不会这样耍人。 就在他对着镜子扮鬼脸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只宽厚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这种环境下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闹鬼的节奏啊。 “谁?”男孩警惕的转身一看,发现一个身穿灰色大氅的男子从无尽的黑暗中显出身形,站在自己的身后,正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 不过这回不可能是镜子了,因为那只手掌还在自己肩膀上按着呢。 那个灰衣人十八岁左右,相貌很英俊,一头长发披散着。从他的眉眼中,可以看到江河之水般的不羁与洒脱。 “大哥哥,请问你是谁?”男孩问道。 然而灰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一声都不吭。周围安静的有些可怕,漆黑的空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充满了沉重的压抑感。 “你也不会说话,难道在我睡觉的这段时间,一种可以令人变成哑巴的瘟病传染了整个世界吗?” 男孩再也受不了这一片死寂的氛围了,上前想抓住他的手,结果却又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灰衣男子的身体居然是虚幻的,自己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他的身体,一把推在了空气中。 妈呀,真是闹鬼啊!男孩转身就要逃跑,结果“啪”的一下撞在镜子上,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缥缈的声音,不断的在四周回荡。 “我叫唐十二。” 太好了,总算听到说话了,虽然是鬼在说话,但月小牧依然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是他记忆中听到的第一句话。 名叫唐十二的幽灵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厚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的,请你告诉我好吗?” “你的过去需要你自己寻找,没有人会帮你。”唐十二缓缓说道:“不过我可以把我的生命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给我生命?”男孩漂亮的杏眼顿时瞪圆了,“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是你救了我?” “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一切,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但你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坚强的活下去才行。” 唐十二没有回答他,留下一句话之后,虚幻的身体向前飘去,绕过男孩来到镜子旁边,往前跨了一步,就畅通无阻的走到镜子里去了。 这是在玩恶魔巫师游戏吗? “等等,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男孩急忙喊了一声,可惜唐十二已经走进了镜子,彻底消失不见了。男孩没经大脑就追了过去,结果又“咣”的一声撞在了镜子上。两次撞在同一面墙上,这片黑暗真是压抑的令人智熄。 黎明的曙光逐渐铺满了整片大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真是乱七八糟的梦。”男孩从床上爬了起来,感到头晕眼花,额头上被撞出的火星还历历在目。而他对自己的过去依然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那个名字很奇怪的灰衣人是谁?他到底把自己从什么样的危险中救出来了?男孩强行冷静下来思考着,但是绞尽脑汁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过了很久之后,男孩终于决定放弃了,至少自己有了身份,还有职业。只要努力活下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忆。 男孩跳下床,走到窗边向外看去,那是一片充满生命之绿的大草原。温暖的晨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心中的阴霾顷刻间一扫而空。 果然是这样,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一刻,他感到一种真实的存在感。也是在这时,他真正接受了失忆的命运,准备用全新的自己迎接今后的人生。 “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他自己恐怕不知道,或者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苏醒究竟代表着什么。 ****** 多年之后,人们翻开一本名为《仙兵本纪》的史书,泛黄的书卷上记载着:太古第十二纪元末,一牧童醒于天之边荒。十二纪元由此而尽,十三纪元始之矣。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2章 风吹草低见牛 卷一庄周梦蝶第002章风吹草低见牛狼 这天的天气不错,通红的太阳照亮了万里无云的天空,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为自己起名月小牧的男孩把一头长发绑成马尾辫,然后准备开始工作。他虽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也知道屋后那片空地就是自己的工作场所。 如果是放牧的话,月小牧总感觉自己不能空着手去。他在屋里四下寻找,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带走。 首先,门后面有一根通体漆黑的手杖,足够结实,就是太长了,月小牧拿着都很费劲,根本没办法用它赶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如果在外面掉进河里的话,至少可以用来晾衣服。其次,墙上还挂着弯弓和箭筒,虽然月小牧不知道该怎么用,不过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当小提琴拉着玩。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似乎很多年没有磨了。拿着这把刀,在外面如果遇到虎豹豺狼虽然没办法保命,不过至少可以用来自我了结,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月小牧自暴自弃的抱着脑袋,想凭借这些废品活下去简直是做梦。 不过不管怎样,小牧童必须开始工作了。月小牧把弯弓挎在背上,又抄起木杖准备出门。然而在离开木屋的前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自己躺过的床,顿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 “王大妈讲童话故事!”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之前注意力全在自己失忆的事情上了,结果睡了一晚上居然都没有发现自己枕的不是枕头,而是几本小人书。这么躺了一晚上居然没落枕,真是走运。 月小牧看着这泛黄的封面,顿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记忆里没有翻开过这本书,但总觉得里面的故事已经耳熟能详了。看来这两本书自己失忆前早就看过,也许现在它们是自己与过去唯一联系了。于是他随便找来一块包袱皮把两本小人书包裹起来,挂在肩上,这才转身出了门。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爸爸妈妈还有玩具的家。” 月小牧一边唱歌一边走到牛棚旁边把门打开,像小仙女一样挥了一下棍子:“快快起床,都随我走……哎呀,怎么这么大!” 月小牧棍子差点掉地上,自己失忆之前养的到底是牛还是恐龙。 此时呈现在月小牧眼前的七个大块头,腿比他的腰还粗,高高的脊梁都快接近房顶了,灰褐色的毛发拖在地上,铁蹄比月小牧的脑袋还大一圈。它们的眼睛大如铜铃,瞳孔仿佛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对比起来,月小牧的手杖给它们剔牙都嫌太细。想让它们听话,至少得推一门意大利炮来。 听到动静之后,几头牛也都转过头来瞪着门柱后面瑟瑟发抖的月小牧,却没有一个离开牛棚。看着它们一副起床气要爆发的表情,月小牧不禁后悔入错了行。都是和牛打交道,为什么自己不是斗牛士,偏偏只是个放牧的。 不过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并没有一拥而上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月小牧小心翼翼的走进牛棚,瞄准一头身体最小的牛,推了它一把。那头牛转头看了他一眼,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似乎眼前的不是主人而是烦人的苍蝇。 月小牧稍微松了口气,然后抓住牛刀锋般的犄角想要拽它出去,可是凭他的力气连根牛毛都拽不动。那头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月小牧,脑袋轻轻一甩,月小牧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手中的木杖也脱手了,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掉在了牛的头顶上。 不过不知怎么,刚才使劲拽都没反应的牦牛,被棍子轻轻敲了一下之后就突然瞪大眼睛,开始挪动沉重的蹄子向月小牧走过去。地面的震颤充分展现出它们的重量级,随便一脚月小牧就会变成二维码。 月小牧惊恐万状,想要站起来逃跑,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自己变成肉馅的惨状。 然而月小牧等了一会儿之后,周围却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动棚顶稻草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后,发现牛棚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对,方圆几百里本来就他一个人,应该说牛棚里只剩下他一个活的东西了。 月小牧愣了片刻,逐渐明白过来。看来它们已经被养了那么多年,绝对不敢忤逆主人。而且自己失忆之前好歹也当了那么久的牧人,总有驯服它们的办法,比如地上这根手杖,其实可以当做尚方宝剑。 想到这点,月小牧挺直腰板,意气风发,翻身农奴把歌唱。他自信满满的走出牛棚,拔腿就追。 “慢着,等等我啊!” …… 过了很久之后,月小牧才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它们。他之所以能够追上**,自然不是速度比牛快,而是牛看到一片茂盛的草地,不想走了,于是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也许月小牧曾经不注重锻炼身体,小小年纪就患上了肌无力。 这到底是人放牛还是牛放人。 这的确是一片漂亮的草地,牧草水分充足,嫩绿多汁,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片绿油油的光芒。月小牧脚踩着一片盎然的春意,腰部以下都隐没在翠绿的颜色中。他闻着绿草的芬芳,聆听着鸟虫的鸣叫,顿时感觉有些痴了。真想俯下身去,轻轻的咬一口…… 不对,快醒醒啊! 月小牧赶紧吐掉嘴里的植物,从地上爬起,对脚下的草地依然有些恋恋不舍。而旁边的牛一个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似乎在担心这小孩会不会因为和自己呆了太久,患上疯牛病了。 “想要吃东西,这种感觉就叫做‘饥饿’吗?”月小牧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感到弓箭在自己背上非常沉重。既然饿了,就去找东西吃好了,找什么呢? 几头牛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又开始玩闹嬉戏,一点都不在意主人是死是活。月小牧看着它们健硕的身躯,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盘嫩滑可口的黑胡椒牛排意大利面…… “还是算了吧。” 月小牧叹息一声,在找到意大利炮之前,还是别想意大利面了。 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上,微风吹浮着没腰深的草地,如同掀起了重重的波浪。 几只梅花鹿踏着青青的草地,悠闲的散步,它们肆无忌惮的嬉戏着,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它们二十公尺之外,有一个小孩趴在草丛里,手中锋利的箭矢已经瞄准了一头年迈的鹿。 茂盛的草丛挡住了小孩的身影,处在下风向另鹿群闻不见他的味道。 今天是月小牧第一次打猎,为了成功,自己在草从里坐了两个小时,半本童话故事都读完了才等来一群鹿。不光如此,他潜伏到鹿群附近也废了老鼻子力气。他需要看风向寻找前进的位置,还要像泥鳅一样在草地上匍匐前进数百米。 “对不起了鹿大哥,我今天一定要吃掉你,不然我会饿死的!” 月小牧躲藏在草丛中,轻轻拉开弓弦,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个收割生命的猎手。渐渐的,弓弦已经被拉满了,年轻的力量也聚集到了顶峰。说时迟那时快,月小牧目光一紧,手中弓弦骤然松开,只听“啪”的一声…… 咦,这似乎不是箭飞出去的声音。而且伴随着弦声倒下的不是鹿,居然是月小牧本人。原来是月小牧在松开弓弦的时候,另一只手把弓臂和箭身握在了一起。因此箭没有往外飞,而是在弓臂上转了一圈之后抽在月小牧的脑袋上,把他打了个四脚朝天。 鹿群听到这动静,顿时纷纷抬起头惊异的看着四周,听声音似乎是有人把鸡蛋打碎了。可是这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上哪来的鸡?难道是先有蛋后有鸡吗?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它们该考虑的。想到这里,鹿群纷纷低下头继续享用午餐。 “肿么费酱紫!” 幽深的草丛里,月小牧头晕转向的爬起来,这弓箭的确很厉害,一旦发威连自己都怕。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用颤抖的双手再次拿起弓,调整好角度,然后又拉起一支箭。这次他吸取教训,没有握住而是把箭身搭在握弓臂的手指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弓弦。 只听“嗖”的一声,那支箭顺利的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带着月小牧成功的喜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刺穿了老鹿……蹄下三丈之外的一个老鼠洞。把一只正准备回巢的耗子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2章风吹草低见牛狼(第2/2页) 那只鹿惊得再次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盯了那支箭很久,然后一回头就看到趴在草丛中的月小牧。看着那个貌似无法独自生活的孩子,它不禁感叹现在的小鬼太皮了,不仅打碎了鸡蛋,还没事掏老鼠洞玩。 老鹿颇为同情的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垂下脑袋继续吃草。 “该死,这箭是会拐弯的。”月小牧毛了,拿出第三支箭搭在弦上,调整好角度,心想这一箭一定要让这只目中无人的老家伙尝到厉害。 也许纯粹是因为苍天的恶意,想做好一件事必须专心致志,但过于专心的人都很难对其他事做出反应。比如此时,月小牧正聚精会神的准备射出第三支箭,连被别的猎手摸到身边了还不知道。 突然间,一道闪电突然从他身边冲天而起,飞射而出,惊得月小牧手一抖,把箭再次射到了老鼠洞。 一头银灰色的大狼从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一跃而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那头老鹿,鹿群吓到四散奔逃,那头老鹿反应不过来,被当场扑倒在地。 野狼身手很利索,双爪按住老鹿的头,大嘴一合,就封住了老鹿脆弱的咽喉。这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野狼跳起,按翻,一口衔住脖子,刺穿喉咙到最后放血,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这匹野狼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月小牧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手中的弓也掉在地上。他看到十尺外有一片草地被压倒了,这表明刚才自己一直趴在狼的鼻子底下。 月小牧恐惧之余还有些疑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自己都比那头老鹿容易干掉。刚才双方只有几步的距离,野狼站起来大嘴一张,自己就会血溅当场。而自己手中竹子做的箭杀伤力根本不够,给狼当牙签它都嫌细。 等等,如果刚才没有杀伤力,难道现在就有了吗? 月小牧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脱离危险,很有可能变成买一送一的点心。他僵硬的回过头,发现那只野狼果然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吊眼直竖,如同炼狱的恶鬼,一口白森森的利牙正对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衔住自己的脖子给自己放两斤血。 可恶,这只狼已经抓到鹿了居然还想抓人,莫非……人肉很好吃?饿红眼的月小牧感觉很好奇,想割下来两块尝尝。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保住小命再说。 月小牧见狼越逼越近,只能尝试和它交流,毕竟刚刚读过的童话里狼都是会说人话的。 “狼大哥,请你不要吃我。我的手下可是有七头牛的,所以……我身上可能带有疯牛病,谁吃谁发疯……” 野狼露出一个火大的表情,目光如电的往前扑了一步,吓得月小牧尖叫起来。 “等等,书上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野狼一呲牙。 “不过我觉得书上说错了,应该是君子动手不动口才对,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交个朋友呢?” 野狼丢过来一个“不动口还怎么谈”的眼神,然后猛的往前跳一步来到月小牧三丈之外,威风八面的抖开浑身的毛,身体低伏下去,眼看就要冲上来了。 “看来没戏!” 月小牧知道今天没办法和平解决了,于是手忙脚乱的捡起猎弓,搭上一支箭瞄准了它的脑袋。 “别动,我今天刚开始用弓,很容易走火的。” 野狼顿时停下了脚步,不再做攻击的姿态。不过它眼中的凶光却没有减少,显然并不怕月小牧手中的箭。一人一狼就这样对峙了很久,野狼也许看他长得挺可爱,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就在月小牧感觉自己的神经快崩不住的时候,野狼威风的抖了抖鬃毛,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茂盛的草丛里。 “它走了?”月小牧依然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脱险了。刚才狼摆出一副神挡杀神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会轻易放弃。 过了很久之后,月小牧见它没有折回来,终于长舒一口气,把弓箭丢在一边。虽然是劫后余生,不过显然没带来什么美好的回忆。 月小牧精疲力尽的走到那只鹿旁边,此时它已经断了气,变成一堆肉了。然而猎手也离开了,留下了全部的战利品。月小牧知道只要把这只鹿吃掉,自己就不会饿死,也就有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上生存下去的希望。 然而奇怪的是,这食物如此轻易就能得到,月小牧反而犹豫了。他看着鹿脖子上鲜血淋漓的伤口,那显然不是自己咬的。 这时候,唐十二的最后一句话再次浮现在脑中。 “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独立的、坚强的活下去。可是现在,我却只能依靠捡狼的猎物才能生存。” 月小牧看着手中的刀,脑中再次浮现出野狼锋锐的目光和令人胆寒的身手,如同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王。他知道如果自己把猎物带走,就等于承认无法依靠自己活下去。如果从现在开始自力更生,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变得像那只狼一样本领高强。 不知是不是没用的自尊心在作祟,月小牧一番自我调教之后居然真的放弃了。他持刀的手紧紧的握住,刀锋一转,砍中的却不是野鹿而是旁边的一棵野草。他拿起被砍断的草茎,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虽然很苦,而且咽不下去,不过如果用水煮一下,应该也可以吃。” 月小牧从地上捡起弓箭,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去。这次捕猎虽然失败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知道了这里有一只野狼,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了。 月小牧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背后不远处,趴在草丛里的野狼“大王”安静地站了起来。原来它一直都没有走,就在附近安静的潜伏着。如果现在它扑上去猎杀这个弱不禁风的小鬼,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过它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月小牧的背影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噬咬着自己辛苦扑杀的猎物。 如果此时有一个眼尖的人在场,他会发现在野狼的脚底下的草丛中,居然放着两本没有封皮的破书,而且上面的字看起来非常眼熟。不过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呢? 王大妈讲童话故事。 —————— 注:19世纪的美国西部,成群的的灰狼奔驰在当地的草原上;那里的原住民,也就是印第安人们称它们为“具有激烈性格的buffalo--hunter‘野牛猎手’”,同时更对其卓越的狩猎能力怀着深深的崇敬与畏惧。然而,这些野狼在来自欧洲的移民者眼中,却犹如恶魔化身一般,它们的每一声狼嚎,都会让这些人胆战心惊。 在1870至1880年间,移民者们开始用掺杂毒药的野牛尸体来毒杀狼群。许多机警的狼也因此倒卧在掺杂着毒药的血水中。然而,其中有一头名叫“大王”的灰狼警戒心极强,从来不上猎人的当,仍然带着妻子“布兰卡”以及他的四十只灰狼部下袭击了大约两千头左右的**,这些狼群神出鬼没地游荡在大草原之上;并像是嘲弄人类一样,不断地破坏人类留下的陷阱,并在陷阱上留下自己的粪便。这头狼的聪明冷静,为它换来了“一千美元,取‘大王’首级”的猎杀令。 最终它的妻子布兰卡被钢夹陷阱所捕获,并在猎人以两匹马反方向紧拉的绳圈当中,口喷鲜血、痛苦而亡。看到这一幕的大王不顾一切的追逐着布兰卡的尸体一直到被弃置的地点。第二天,大王就掉进了布置在牧场周围的陷阱之中,并甘愿被锁在原地……隔天早晨再去看的时候,大王已经断气了,没有挣扎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被感动的猎人将大王的尸体搬进小屋,摆在了布兰卡僵冷的身旁。“大王”的故事,从此成了美国西部大草原上传诵不灭的“鬼狼传说”。——《狼性法则》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3章 挂着羊皮卖狗 卷一庄周梦蝶第003章挂着羊皮卖狗肉 月小牧回到了**,先在地上拔出一片空地,又去附近的树林里捡了几捆枯树枝和一些看起来可以吃的植物和蘑菇,去河边用水瓢舀了一些清水,并把植物的嫩叶洗干净。在草原上找到一片空地,堆起木柴,把随行的铁锅架在上面。 然而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月小牧突然发现自己手头根本没有火石。不过也没关系,能点火的东西多的是,比如火柴、放大镜、喷火枪、***……好吧,那些东西更不可能有。而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能点火的只有雷公爷爷。 莫非自己要像长颈鹿一样生吃树叶吗?月小牧感到有点慌,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再不吃点东西一定会被饿死,所以一定要找到办法点火。 他在思来想去之后,只能选择一种有着浓烈古风的点火方式,当初山顶洞人就是这样点火的。他找一根坚硬的木棍,再把枯草堆在木柴上,然后把木棍插在草堆里来了一招电光毒蛇钻,简称电钻。 我钻钻钻钻钻钻钻钻……可恶,居然还不着。我再钻钻钻钻钻钻……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接着钻……哈哈,终于冒烟了,可怎么是我的手啊! 月小牧看着自己滚烫的手,刚才钻了大半天,手磨的如同酱猪蹄一样,而地上的枯草还没有任何动静。他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草堆,结果草堆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什么时候练成如来神掌了? 不过至少火已经点着了,在草原上就有了生存的希望。水开还要等一小会儿,月小牧想找点儿东西打发时间。他把身后的包裹拿过来,准备把剩下半本童话故事读完。 带来的两本书都很旧,除了那本王大妈讲童话故事以外,令一本没有封皮的书连纸页都泛黄了。 月小牧很自然的翻开那本童话故事,然而出乎意料的情况突然出现了。这张书皮轻轻一碰就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张废纸,然后露出里面真正的封面,上面只有四个字——武林通典。 “我拿错书了?”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莫非是自己在捕猎的时候有人偷偷把自己的书换了?难道附近还有别的人家?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大草原上一马平川,根本不像有人家的样子。 月小牧坐回去,继续打量着手中的新书。虽然不明白“武林通典”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不过他敏锐的感觉到这绝不是用来哄小孩子睡觉的。如果是专门给小孩子看的,为什么还要留下书皮做掩护呢? 月小牧立刻没有了兴致,将手中的武林通典丢在一边。此时地上只剩下一本没有封皮的破书,不过鉴于刚才的经历,恐怕这本也被换过。 月小牧捡起那本破书,翻开了第一页慢慢的读出来。 “盖世魔功,七重登天,欲习之人必先处无人之所,于卯时汲天地灵气一时辰,方可入门,若中途遭阻,必将心血逆流,经脉俱断。文言文还真难……什么,经脉俱断?”月小牧手一抖,书掉在地上。刚才不过是设了个小陷阱,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已经开始玩命了。 魔功,那是什么东西?是用来打人的,还是用来蒸馒头的?如果是后者,这里可没材料。 他静下心来,仔细翻译了一下文言文。照书上说的,只要练成第七重就可以成为高手了。可是他隐约感觉得到,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小孩练成高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中间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 月小牧看完之后就把书放在一边了,他并不打算习武。有风险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就算学会了又有什么用,这荒郊野岭的只有木头疙瘩能陪他打。现在自己能活下去都很难,哪有力气练武。 月小牧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处于懵懂阶段,也不是什么热血好斗的人,除了吃饭睡觉打豆豆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就在他准备把书丢到火堆里当柴火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凄厉而幽怨,如同死神的号角,传遍了整个大草原。 不对,这草原上能陪自己打的绝不只有木头疙瘩! 月小牧脸色顿时惨白,这次是狼大王心情好不跟自己计较,下次如果正好碰上它饥渴难耐,自己这小身板给它当剔牙它都嫌太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试一试吧,失败了也没什么,不过是提前翘辫子。” 心血逆流而死?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这方圆百里估计都没有人,除了蚊子还有谁会来打扰自己? 下定决心的月小牧手中的书翻开,浏览了一遍。见前面是内功的修行心法,而后面则还附送一套武艺口诀。 “惊世秘术,魔功为源,循次渐进,方得绝技。若有违背,必将走火入魔,不是死就是残废……” 看到这样的字眼,月小牧本应有的好奇之心却被疑惑压制下来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东西究竟是如何出现在一个放牛小孩的脑袋底下的。 此时,月小牧突然有一种奇特的念头,这两本破书和自己的身份似乎有极大的关联。想起早已离去的家人,月小牧感觉自己总可以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抓住一些什么,可又觉得缺了某个很重要的连接点。 月小牧晃了晃脑袋赶走乱七八糟的顾虑,他决定顺其自然,不去做那些徒劳的挣扎。自己失忆乃是命中注定,该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来的。 月小牧拿起第一本武林通典,认真的看起来。这是一本介绍武林规矩的书,里面包括武林守则,与武林人士打交道的方法,还有一些基础武学的教导,甚至还有在武林谋生的手段,显然是专门给菜鸟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武侠故事,令月小牧对“武林”这种陌生的概念有了初步的了解。里面的英雄侠客一个个热血勇敢,嫉恶如仇,的确令人佩服。不过月小牧总觉得不能变得他们一样。因为那些人动不动就要打架,出手狠辣,甚至夺人性命,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孩能模仿的。 这一看就是很长时间,话说回来,虽然读书专注是一件好事,不过如果达到彻底的忘我境界,那就有可能造成灾难。曾经就有一个很聪明的人因为看书太专注结果煮鸡蛋的时候顺手把手表给煮熟了,月小牧也因为看的忘了时间,以至于他那天饭没吃成,他整个人都差点成了烤肉串。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3章挂着羊皮卖狗肉(第2/2页)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深蓝的天空中还闪耀着启明星。夜空之下的一片大草原上有一座小木屋,屋前的空地上坐着一个幼小的身影,正是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月小牧。 早晨,是人在一天中身体最活跃的时刻,也是天地灵气最充足的时刻。月小牧盘膝坐在屋外的草地上,按照书上的指示,慢慢调匀自己的呼吸。 要开始了!月小牧紧紧盯着日出的方向,严阵以待。 终于,东方第一缕光芒射入他的眼睛。 月小牧在眼睛接收到的第一缕光的那一瞬间,用手指按中自己的气海穴,然后深吸一口气。顿时,他感到一股寒流从咽喉中灌入体内,顺着自己的心脉流入自己的心海。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操纵着这股气流顺着自己的经脉,按照书上指定的路线慢慢运行。 “入巨阙,避鸠尾,出玉堂,落华盖,倾天地,归中府,闭气户,斩廉泉……” 这些很奇怪的名词月小牧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马上就能明白这些指的是身体的哪一个部位。由此来看,他在失忆之前应该对人体穴道分布非常熟悉。 真气如同江河之水一般在体内缓缓推进,同时又有更多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随着呼吸灌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终点是一片名为“丹”的田地中,只要他按照指定的线路到达那里,真气就会向一枚种子一样种在里面,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月小牧丝毫不敢大意,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幸亏这个时候他不能动,不然他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样的话他就不需要走火入魔,直接会死于心肌梗塞。 野狼大王正在他的背后走来走去,獠牙时不时的呲出来,令它看上去异常凶恶。但是它看向月小牧的目光却很温润,其中还夹带着一丝疑惑,那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该露出的神色。有好几次它竟想要抬起爪子打断月小牧的入门修练,不过每次它的爪子都停在了空中,犹豫了一阵之后又不忍的缩了回来。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月小牧的入门修炼也进入了尾声。那股真气顺着复杂的经脉流过月小牧全身的经脉,然后如同万川归海般徐徐汇入丹田。 成功了吗?看来自己的身体不错,昨天吃的树皮没有造成消化不良。月小牧站了起来,伸了伸手脚,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在草地上坐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身体没有半分酸麻,而且他感到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玄妙而又自由,仿佛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月小牧舒展一下小巧的身体,向木屋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路一边感受着那股真气体内在不断运行,不断的顺着自己的身体,流过自己的经脉,滋润着自己的肌肉和骨骼。即使是在做其他的事,自己依然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维持真气的流动。 现在自己学会了入门内功,以后再好好练习一下武功,争取早日把野狼大王打扁,让它再也不敢吃自己的肉。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月小牧的生活非常平稳,只是经常为吃饭的问题发愁。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打猎,不过以他的夕阳红箭术想抓的住什么东西简直是做梦,因此他经常挨饿,以至于总认为自己不是在练武而是在修仙,辟谷大法都练成了。没过两天,他就后悔没有吃掉那只鹿。 后来有一次,他依靠伏击终于用手捉住了一只兔子。不过当他想用刀杀死它的时候,却突然又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最终还是给放跑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打过一次猎,一直靠着草根树皮蘑菇勉强度日。虽然精神还撑得住,不过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憔悴了些。而且这些天下来,他逐渐摸清了哪些植物很顶饿,哪些植物吃了会头晕眼花。哪些植物口感好一点,哪些植物非常难吃。就因为之前放跑了一只兔子,现在他自己都快变成兔子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头差点吃掉他的野狼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他稍微感到有些安心。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离小木屋大约三里的地方,有一片小小的树林,旁边有一条小河,每天月小牧都会来这里挑水砍柴。 不过最近他来的时候,似乎不带柴刀了。 “这次一定要打断!” 月小牧站在离一棵树三米远的地方,直面那颗足有碗口粗的树。只见他左手执掌诀,瞬间化作漆黑的颜色。右手调动全身的内力,缓缓将自己的气势提到了巅峰。 月小牧瞄准了那棵大树,飞掠而上,左掌悍然击出。朦胧间,他整个人似乎化作一个漆黑的大手掌,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推向了那颗树。扭曲的空间,沉重的掌力,甚至令空气都发出爆鸣的声音。 “咔嚓”一声,月小牧漆黑的左掌狠狠的按上了结实的树干,只听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这棵长了十几年的树重重的倒在地上。 终于解决了,月小牧坐在地上微微的喘息着。这套秘术的第一招不难练,没过多久他就学会了。学会的当天,他想拿一棵树做靶子试一试,结果就瞄上了着棵碗口粗的树。 结果第一次试招,这棵树晃都没晃一下,只是震下来几片树叶。他明白这是自己掌力不足所致,所以他每天都要来试。结果足足试了半个月,直到今天才打断了它。 “现在我已经可以打倒树了,下面该打什么东西呢!”月小牧费力的将树干一点一点往回拖,自己不能总是破坏树木,不然环保局的人会和自己玩命的。他需要一个新靶子,也许那头野狼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想着想着他就到家了,不过在他进门之前,就发现了更好的靶子。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4章 沉鱼落毛 卷一庄周梦蝶第004章沉鱼落毛 “快出来!”月小牧把牛栏打开,逮住一头牛就用手杖往外推。 那牛很奇怪,自己回来没多久,不知道这小鬼又要带自己去哪。不过奇怪归奇怪,那头牛还是很听话的走了出来。 “很好,跟我走吧……咦,怎么都出来了!”月小牧本来想赶出一头牛陪自己练功,结果其他牛也跟出来了。 “不管了,来吧牛三,和我比一场!”月小牧对着那头脊背特别高的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牛怎么会懂他的意思,只是呆在那里糊里糊涂的看着他。 “我让你顶我,就像你们平时玩的那样。”月小牧用着小拳头捶它的脑袋,“刚才不是还顶的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就不会了。” 牛三还以为小孩子生气了要拿自己出气,委屈的后退了两步。 “跟你说不清,”月小牧指着那头角最锋利的牛说,“牛七,你来和我打架。” 结果牛七扭头就走,没有理会他。 “牛四,你来和我打。”月小牧指着那头腿最长的牛。 …… “牛二先生……” “牛六……” …… 不管他怎么挑衅,没一头牛想和小孩子比试。不知是因为语言无法沟通,还是因为它们怜香惜玉,不和这么可爱的孩子计较。 “好吧,只剩下你了牛大,你最聪明。”月小牧思考片刻,用额头在这只块头最大的牛脸上轻轻磕一下。 “我让你像这样顶我,明白了吗?”月小牧抱着它的脑袋乱摇一气,“懂不懂,懂不懂。” 牛大把头猛的甩了一下,月小牧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月小牧在空中仰身一翻,平稳的落在离牛十步远的地方。练功的好处很快展现出来,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巧,这点力量根本不能伤害他。 牛大用后蹄刨了几下地,尾巴夹在双腿间,脑袋低的和地齐平。它总算明白这小鬼的意思了,他是想玩斗牛。虽然它很奇怪这小孩不是牛为什么玩牛的游戏,不过既然是他的意思,照办就对了。 “好,你总算明白了。”月小牧抬起左掌,摆出了接招的姿势。 “开始!”月小牧一声令下,牛大后蹄一扬,就像一辆坦克一样扑向主人。 月小牧一跃而起,飞身直上,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小小的左手黑芒吞吐,纤细的身体散发出压迫的气势,令此刻的月小牧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砰”的一声巨响,可谓是苍天垂目,江河倒流,一大一小两道彗星般的身影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在这次交手之前,月小牧一直认为斗牛是一种很帅的职业。那些勇士面对强壮的庞然大物时毫不畏惧,游刃有余,将其戏弄于股掌之中,可谓是勇敢者的游戏。不过在向后飞行的过程中,他才琢磨过来,斗牛分明是一群生无可恋的家伙不甘寂寞发明出来的花式自我了结手段,和跳楼、服毒、悬梁、自绝经脉都是近义词。 “……该死,我的鞋哪去了?” 月小牧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站起来,一只鞋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飞了出去,感觉脚丫子和他的心一样拔凉拔凉的。可他还没站稳,背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然后月小牧就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 牛三正站在他的背后,对着天空发出胜利的吼声。在牛大的示范下,其他牛都明白了,小孩是想和它们玩斗牛游戏。 月小牧的挑衅终于隔了一段时间后发挥了作用。一群牛围上了月小牧,每当他爬起来,离他最近的牛就会走过来若无其事的把他撂倒。 “欺人太甚,我可不是好惹的。” 月小牧从地上爬起来,面对着如同坦克车般迎面扑来的牛二,早就背会的东西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迎击来势凶猛的正面攻击时,需眼疾手快,迅速判断对手的发力特点,及时选择应对招式。若对方力量不易控制,则以左脚弓步,以腰发力,在发生接触的前一次眨眼的时刻弹跳而起,大鹏展翅,右腿凌空踩踏其后颈风池穴等要害。若对手力量收放自如,则右腿蹬地,极速后退,待对方来势减弱,再仰首俯腰,以玉女穿梭,从空隙处逃离对手攻击范围。反击时要谨记,量力而行……啊,你耍赖,我还没背完呢!” …… 接下来,类似的事不停的上演。也幸亏这些大块头尊老爱幼,只是用头顶用脚踢,没有用角挑。不然没两下月小牧就变成马蜂窝了。 “你们都发疯了吗?”月小牧惊怒交加,可是他话音刚落,牛四就在身后狠狠踹了一脚,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牛四兴奋的叫了一声,它知道这小鬼一定是在为自己强悍的力量喝彩。 “可恶,我一定会杀死你们……啊,我的陈年老腰!” 现场一片混乱。 片刻之后……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哎呦,我屁股疼!” 现场更加混乱。 又过了一会儿…… “呜呜呜,不要杀我,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 练功不足一个月就敢与牛刚正面,月小牧的勇气已经独步武林了。这件事故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棵树给了他超越自身本领的自信,以他现在的力气想拍断树干根本不可能。那棵树前后挨了上千掌,正所谓滴水穿石。虽然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树皮之下的组织在月小牧一次次的试炼中已被打的寸寸断裂了。今天的最后一掌,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七头牛渐渐的玩够了,一个个的都散开回到牛棚中去了,留下遍体鳞伤的月小牧趴倒在地上,白嫩的脸颊贴着地面,沾满了泥土。 此时月小牧领悟到了两个武林中的道理,第一是并非所有敌人都愿意打友谊赛,很有可能会因此送命。第二是养牛要么是为了卖钱要么是为了吃肉,自己根本没必要一直留着它们。 夕阳西下,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伤痕累累的月小牧趴在地上,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对抗牛大失败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令他意外的是面对那七头牛自己居然跑都跑不了。这七头牛都没有练过武功,自己尚且不是对手。这要换几个会武功的……别说会武功的人,只要更加敏捷的野狼大王来了就能多吃一道野味,自己的武功只能给它饭前助助兴而已。 不过这顿打也不是白挨的,月小牧因此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武林通典记载的没有错,然而自己的应变能力太差。自己的招式还在蓄力前摇,对面已经放完大招拍屁股走人了。就这反应速度如果遇到高手,迎战比自绝经脉死的还快。 看来只凭借秘籍是根本学不会武功的,秘籍只是起引导作用,修炼者需要依靠努力去领悟和学习属于自己的战斗技巧。而这条路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言基本上是天方夜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4章沉鱼落毛(第2/2页) 远方天地交接的地方逐渐出现一缕美丽的线,黎明的阳光逐渐从那了蔓延开来,静静的铺满整个大草原。 这又是一个恬静而又舒适的早晨。 月小牧支撑着散了架的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 “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修炼内功果然有助于身体健康。”月小牧看着初升的旭日,感觉身体很舒爽,昨天的惨败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毕竟在新的一天,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月小牧没有往家走,而是去了河边。在开始一天的工作之前,他想要先去水里清洗一下,。 月小牧走到河边,脱下衣服,露出纤细的身体,肌肤晶莹剔透如同玉石。这里方圆百里没有人烟,不怕有男人看到自己……不对,自己本来就是男人,被看到又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水真清澈,河底的每一粒砂石都清晰可见。月小牧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解开了发绳,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铺在自己的后背上,柔软润滑丝毫不亚于脚下的水流。 月小牧捧起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瞬间流遍了全身,令他终于感觉到了早晨的美好。他整理一下头发,然后一步跳了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月小牧脚踝一拧,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时他才明白能看见河底并不是因为水太清,而是因为水面还过不了自己的脚后跟。幸好没有来一个后仰入水式,要不然脑袋都摔进肚里了。 月小牧找了一片较深的水域,撩起脚下的水清洗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这水真凉快,月小牧舒服的跪坐在水里,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感觉身心非常舒畅。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听到一阵划水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发现离自己不远的水里,居然有一条一来尺长的鲤鱼在悠哉悠哉的游动着。 月小牧别过头去不看,然而肠胃却跟着轻轻蠕动起来。他知道那是自己本能的反应,毕竟人类身为食物链的顶端,鱼自然也在人类的食谱上。不过月小牧这段时间还没吃过肉也不太敢吃肉,即使现在冒出一只唾手可得的猎物,他也没有勇气扑上去将其解决。 然而就在他决定放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半个月前野狼大王捕猎的场景。当时的大王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大嘴一合就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干脆利落,出手果断。而且那个时候,连自己也差点变成大王的狩猎目标,如果那张嘴没有对准鹿而是咬在自己的脖子上,那自己不是也被吃掉了吗? 虽然说人类是世界的主宰。但是归根结底,不还是要变成食物的吗。这一刻,一条规则在月小牧脑海中隐隐约约成型了。 “大到虎豹豺狼,小到花草蜂蝶,每一条生命能在世界上生存下去,都建立在剥夺其他生命的基础上。我活着的时候会吞噬其他的生灵,当我死去之后,尸体会被其他的生灵吞噬。因为剥夺过别的生命,最终生命会被剥夺,这就是世间生灵都要遵循的规矩啊!” 在选择两难的情况下,人总会进行自我调教,说服自己选择心中早就有的答案。此时月小牧握紧拳头,他终于不打算挑食了,决定把这条鱼捉住吃下去。 他绕到鱼的背后,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的脚步轻盈,在水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果换成一个人类,被千年杀也不会察觉。 可惜鱼不是人,在双方距离不到三尺远的时候,它突然摆了一下尾巴,猛的窜了出去。 跑?干嘛要跑!河里这么凉,不如去锅里暖和暖和!月小牧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大开杀戒,不愿这么放弃,于是快步追了上去。 然而他没追几步就感到脚下一沉,原本刚没脚踝的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脑袋。 原来河里有一块大石头,平时都露出水面。不过最近雨水有点多,水平面上涨,结果就给淹没了。 …… “鱼没吃到,河底泥倒是吃了一大堆,咳咳……好像还有小蝌蚪!” 被鱼带沟里的月小牧挣扎着爬上岸,嘴里到处都是水藻的腥味,感觉就像舔了一口锅底灰。 不过那条鱼还真机灵。月小牧想起它灵敏的躲过自己的捕捉,不禁有些嫉妒。凭什么一条鱼反应敏捷,而自己却这么迟钝,难不成鱼的屁股上长眼睛了? 鱼的屁股上肯定没长眼睛……就算长了也不是用来看东西的。那它是怎么躲开的?毕竟鱼的视觉嗅觉都不算灵敏。月小牧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曾经是个猎人,对动物的了解并没有消失。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动物的器官都是胡乱用的,比如蝙蝠靠耳朵“看”方向,蚂蚁靠触角“说”话,蛇靠舌头“闻”猎物。那鱼的本领又是什么呢? 水流,一定是这样! 月小牧把鱼的敏锐感知归功于它的触觉。刚才自己在它身后推动了水流,水流又刺激了它的触觉感官,然后它才感应到身后有危险靠近。 不过想到这里,月小牧不免有些遗憾,因为这种办法自己不能用。他又不是美人鱼,不需要在水里打斗。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月小牧柔软的发梢。伴随着痒痒的感觉,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他的大脑里冒了出来。 水流对人体没有用,那么……气流呢? 月小牧从地上捡起一根牛毛,往天上一扔。那根绒毛随着风在空中起起浮浮,乎高乎低,就是不落下来。 月小牧小腿蹬地,腾空跳了起来,现在他轻松就能跳三尺多高。只见他小手一挥,快速抓向了那根绒毛。结果那根绒毛在即将落入月小牧手中的时候及时的“跳”了出来。 月小牧多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绒毛好像长眼睛了一样,每次都灵敏的逃出了他的魔爪,他出手越快,绒毛也跑的越快。 月小牧不是生活在水里的,水流可以提醒美人鱼,但无法对月小牧传递讯息。那么空气总没问题了吧。 月小牧穿好衣服躺在岸边,回想自己的发现。刚才自己抓那片绒毛的时候,手掌推动了空气流动,而空气又推动了绒毛。所以自己动手越快,推动空气流动也越快,所以绒毛飞的也越快。如果自己可以敏锐的感知身边气流的变化,对手的攻击越猛烈,推动空气流动也越快,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更加清楚的感应到吗? 很多伟大的发明都是源自于一个小小的意外,古代曾有一个人想炼丹药却不小心炼出了二踢脚,还有一个人的脑袋被苹果砸出帕金森综合症……不对,是砸出万有引力定律。 一个无人知晓的孩子成长为纵横捭阖的高手的传奇史诗,就从这片细小的绒毛打开帷幕。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5章 熊心装志 卷一庄周梦蝶第005章熊心装志 如果身体变得像绒毛一样轻盈,也许可以解决月小牧反应迟钝的问题。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有效,对此他需要一个实验。 月小牧感受着清晨凉爽的风,心中灵机一动。一个训练计划已经开始浮现出来了。 在离**大约三里的地方,一个纤瘦的身影盘膝而坐。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草地上,过了很久都一动不动。 这一天,月小牧把**赶到草场上之后,就离开了**,开始执行他的计划。 喝西北风,这就是他的计划的第一步。想要敏锐的感知气流的变化,首先就要精准的判断风的方向。想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闭上眼睛,静静地感知风的存在。 “今天刮的是东南风,风速大概四级左右。现在风的方向是东偏南四十度左右。不过每隔大约五六秒,风向就会有细微的变化。不过变化是有范围的,这个范围大概是正东到东偏南六十多度……” 此时月小牧只是吹了两个时辰的风,就可以敏锐的判断出风的方向最细微的变化,他对自己的训练成效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吹了不到半日就有如此效果,如果这样吹下去……哈……哈啾……我就中风了。看来以后训练的时候要戴一个帽子,然后再加一件外衣。” 咦,这风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时候,月小牧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空气流动。这股气流有点热,而且还吹一下顿一下,停顿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似乎还带有一点腥味。 有人在呼吸! 终于反应过来的月小牧大吃一惊,不过马上又放下心来。他认为不可能是人,因为方圆百里没有人的存在。可除了人之外还会有什么东西,难道是哪头牛摸过来了?带着满腹的疑问,月小牧摘下了眼睛上的黑布,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对恐怖的吊眼,下面连着一张微微张开、露出一排利牙的血盆大口…… “野狼……大王!” 月小牧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头发也炸开了。在温暖的春天他感受到了落入冰窖般的寒冷。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会和它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了,真是催人尿下的场面。 野狼大王森冷的看着他,目光如同毒针一般刺穿了月小牧的心脏。 都说狼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现在月小牧总算见识了。那对离自己不足一尺远的狼眼倒竖起来,眼角翘起,瞳孔深邃的如同黑洞,令目光显得更加凶狠。眼下有两条黑线延伸到嘴角,仿佛双目淌血的女鬼一般。 月小牧瘫坐在地上,冷汗如同涌泉一般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可身体不听使唤,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此时的大王似乎已经发怒了,剪刀般的大嘴微微张开,呲出锋利的铁牙,瞪谁谁怀孕的狼眼散发着锐利的寒光。 月小牧已经感到有些窒息了,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他看到大王长满利牙的的血盆大口慢慢凑过来,眼看着就要衔住自己的脖子了。 “唔……”月小牧想要开口喊救命,可惜僵硬的声带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渐渐的,他开始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天空似乎慢慢暗了下来。他已经快要昏倒了,娇嫩的生命之花即将在这人迹罕至的大草原上凋零。 不行,一旦倒下的话,自己和那只被咬死的鹿还有什么区别。自己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结束了。月小牧握紧拳头,极力支撑着越来越混沌的意志,没有丝毫退让。 看着这个外表柔弱的小鬼在自己面前顽强支撑,大王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轻蔑的表情。它意味深长的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站起后腿,扭头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5章熊心装志(第2/2页) 直到大王走的看不见了,月小牧的力气才回来一些,不禁松了口气。 “呼,真是好险!” 刚才和大王对视了只有两三分钟,可月小牧感到好像过了两三年一样长久。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是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周围的天地一阵旋转,然后他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 “别这样大王,你抓我有什么用,我除了骨头就是皮,你嚼不动的!” 月小牧在黑暗中被身后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追赶着,他飞速的逃跑,可是那张大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半步都没有落下。 终于,月小牧再也跑不动了,一头栽倒在地上,浑身瘫软,动弹不得。他身后的大嘴慢慢靠了上来,伸出一只鲜红的舌头,温柔的舔在他的脸上,好像是要在食用之前先尝尝咸淡。 在生死关头,月小牧突然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人类喜欢吃熟肉,而动物都喜欢吃生肉呢。熟的比生的要好吃多了,如果就这么什么都不收拾就生吞下去,那么新鲜的肉不就浪费了吗? “慢着,吃生的东西会窜一晚上!” 月小牧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满头冷汗。但是当他噩梦苏醒之后,却立刻陷入更大的恐慌。 月小牧发现自己面前居然真的有一只鲜红的舌头在舔舐着自己的脸,还有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仿佛瞪一眼能让自己怀孕……不过当眼前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时候,月小牧的精神完全放松下来了。 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大王,而是牛七。 他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看来自己昏迷了一下午。而且自己躺了这么久,大王居然没有杀个回马枪把自己吃下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月小牧骑在牛七高高的脊背上,率领着**不紧不慢的往回走。回归的途中他又想起了大王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不懂狼的语言,但月小牧却能猜到它为什么不吃自己。 “你这小鬼太细了,不够塞牙缝。等你长大了,我将仔细品尝你!” 原来在它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头圈养的猪。月小牧有些沮丧,大王不过是区区一头狼,就能吓得自己昏迷半晌,如果碰上某个武功盖世的高手的话,就这幅胆量还练什么武功,还不如去练一下怎么认输显得更真诚比较有用。 不过很快,月小牧就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身为一名习武人,他首先应该拥有的不是一身本事,而是不服输的意志与强大的内心。今天虽然败得非常惨,但是绝不能因此丧失信念。他意识到,命运对自己的考验已经开始出现了,若要战胜自己的对手,首先要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月小牧看着西方逐渐下沉的红日,想起野狼大王那种轻蔑的眼神,他感到胸中不愿认输的本性正不断的被激发出来了。 “大王,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有吃掉我。” 月小牧的身体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昂然傲立在高高的牛背上,直面着逐渐变成铅灰色的天空,顿时感到心中凝聚起盖世的豪情。 “从今天起,我一定要节食减肥!”月小牧钢铁般的誓言,吓得牛七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当发现自己养的猪越养越瘦的时候,大王岂能不后悔早点将其吃掉?想到这里,月小牧顿时充满了报复后的快感,忍不住轻笑起来。 在一边慢慢踱步的几头牛无奈的摇头叹气,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放的时间太长,结果吃撑了。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6章 背井离乡 卷一庄周梦蝶第006章背井离乡 草原的夜晚总是很寒冷,尤其是现在已经到了深冬时节。树林边的小河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小河中有一块沉没的巨石,这块巨石在春天河流涨水的时候会被淹没在水下。但是在冬天,水位下降,这块巨石就像是一座小岛一般浮出水面。 在巨石的边缘,此时正坐着一个纤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刺骨的寒风中居然没穿衣服,雪白的肌肤胜过出水芙蓉,在月光之下如同一块冉冉生辉的宝石。 石头边的冰层上有一个小小的窟窿,孩子的双脚就从这个冰窟窿里伸入冰冷的河水中,好像寒冷的冬天与他无关一般。他左手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如同一个隐忍的猎手,一动不动的盯着脚下的冰层。 不,他只是面对着脚下的冰层,而没有盯着,因为他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了。 突然,他的头抬起来,左手快速一挥,木棍如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落在三四米外的地方。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音传来,厚厚的冰层如同豆腐一样被彻底刺穿了。 他摘下自己眼睛上的黑布头,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衬出月小牧清秀的容颜。他四肢并拢,如同灵蛇一般向下一滑,就从脚下的冰窟窿里钻进了刺骨了冷水中。在冰层之下他在水里慢慢的游动着,长发飘散,玲珑的身姿如同一条美人鱼。 此时正值午夜,虽然天上有月亮,但是在水下依然一片昏暗。月小牧转了好几圈才看见一支细细的木棍刺穿冰层,在木棍的末端,还插着一条一尺长的大鱼。 月小牧把鱼拔出来,游回岸边,将这条还在挣扎的鱼扔在岸上。这个时候,岸上一共有大大小小七条鱼了。 月光映射在他身后的冰面上,照亮了一根刺穿冰层的木棍,还有周边一共九个细小的穿孔。 扔了十次木棍,七次准确的命中目标。这样的成绩简直无法挑剔。 月小牧一边生火一边合计,今天吃一条的话,还能留下六条鱼晒成鱼干,够自己吃几天的了。距离计划离开这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到人类的城镇,他想要多备一些食物。 如今,月小牧醒过来已经两年加八个月了。也许是当年减肥的誓言实现了,这段时间他不仅没变胖,连身高都没啥变化。两年多过去了,他还是那样一个孩子。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活到现在没被吃掉。 月小牧依然没有卖掉这些牛,因为找不到买家,所以就留下它们继续做自己的陪练。在开始“吹风”训练一个月以后,他再次向**挑战。这一次他居然躲过了所有的攻击,七头牛忙活了半天,却一直在跟空气较劲。月小牧看它们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自闭,不得不感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之后的半年之中,月小牧仍然坚持每天吹风,不过没有再敢去招惹牛。 半年之后,月小牧牵出牛大,并向它挑战。牛大此时也习惯了小孩子的特殊爱好,于是很通人性的开始顶撞。可是这次,月小牧那副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居然抵住牛大十多息的时间。从此以后,牛大还有六个旁观者再也没有把月小牧当人看,都以为他是一个人形的同类。 时间又过去五个月,月小牧感觉到自己的内功停止增长了。他明白自己已经修炼到了瓶颈。于是按照书上的记载,他将全身的功力汇入丹田,然后重新改变行气方式。这次修炼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结束了,月小牧成功修成了魔功第二重,他的武功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 练成第二重后的月小牧感觉自己感官变得更加灵敏了。于是放出七头牛,并下令让它们攻击自己。这一次月小牧用黑布蒙住眼睛,却如同未卜先知般躲闪过了所有牛的攻击,甚至在将近一个小时的较量中,没有一头牛碰到月小牧一片衣角。 月小牧明白自己对空气的流动规律已经完全掌握了,想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灵觉需要改变训练方法。于是拟定方案之后,月小牧每天都蒙住眼睛坐在水里,感受水流的变化。 渐渐的,月小牧不光可以感受到每一滴水珠的流动方向,还能感受到附近游过的一条条水产品。 后来有一天,一条冒失的大鱼撞到了他,结果被他闭着眼睛给逮住了。这让月小牧想到了一个测试自己训练成果的办法,同时也可以把打猎的时间省下来了。 从那以后,坐在河里的月小牧手中多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刚开始,月小牧扔了十四次,连鱼的鳞都没有刮下来一片,第十五次刺伤了鱼的尾巴,将鱼惊走。第十九次差点刺穿自己的脚丫子。第二十三次准确的命中了一只顺水漂来拖鞋,气得他痛斥那些没素质的无德公民。第三十八次惊到了一条水蛇,一口咬住他的脚踝,吓得他哭爹喊娘的逃跑了…… 值得称赞的是,各种各样的失败都没有令他退缩。直到第五十一次,月小牧成功击中一只王八。那只速度和半身不遂老爷爷旗鼓相当的蠢才可能只觉得后背有些痒痒,想挠又够不到,只好慢慢悠悠的离开了。虽然没有战利品,不过总算命中目标的月小牧还是很高兴的。 当他成功捕捉到第一条鱼的时候,已经放弃的数数。因为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尝试了。 后来,月小牧的命中率不断提高,从几十次能刺中一条,两条……直到有一天,他连扔了十七次木棍,竟无一落空。 如今,站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在自己神经冻的麻木的情况下,月小牧依然能通过水流的变化精确的判断鱼的位置,并用木棍连鱼带冰层刺成对穿。 他的计划成功了,那个看似胡扯的猜想没有问题。 如今的月小牧将他的触觉锻炼的无比敏锐,就算一粒灰尘落在他的衣服上,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两个月前,月小牧再次感到自己修炼到了瓶颈。他翻看了秘籍的第三重修炼方法,结果却发现那里写的东西自己一句也不懂。 “冥心兀坐,息思虑,绝情欲,保守真元……这是什么意思?” 月小牧对这云里雾里的话感到很不解,不过马上他就被下面的释义给吸引住了。 若要习得第三重,习武人需悟得所习内功意境。 原来修炼内功和单纯的学广播体操不一样,自己必须理解真气行经走脉所包含的意境。如果理解不了,就只能修炼到这里了。 怪不得书上说的不明白,真正的道理需要自己领悟。不管是文字还是语言,都不能传达出真正的道理。 月小牧当然明白,光坐在这里放牛绝对没有办法领悟这些深奥的东西,至少要去江湖上闯荡一下。那些看透世间百态的人,不都有不同于常人的经历吗?因此他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的打算是……继续放牛。什么闯荡江湖,都是扯犊子的。月小牧并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热血少年,也不喜欢逞勇斗狠,这两年他在草原上已经习惯了,让他放弃记忆中唯一的家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拥有天赐的武功与资质,却如此向往平静,以至于毫无志气,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那未来的一切宏图都要丢到垃圾堆里去了。老天爷会答应月小牧这种焚琴煮鹤的行为吗? 显然不可能!因此在他做出决定的第二天早晨,就在门口发现了狼的脚印。月小牧头发又竖起来了,猜测这是野狼大王觉得自己长得太慢,终于等的失去了耐心,所以昨天晚上来踩点,今天就准备开饭。因此他当晚把门堵的死死的,别说野狼了,连只蟑螂都进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6章背井离乡(第2/2页) 可是第二天,脚印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更劲爆,直接出现在屋里,而且是鲜血淋漓的血脚印。月小牧都疯了,以至于当天晚上他睡在了房梁上。 可是第三天早上,血脚印再次出现,这次居然是在墙上。月小牧看着墙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血脚印,眼前似乎出现了野狼大王悠哉悠哉在墙上溜达的情形,难道它是狼和蜘蛛的杂交品种吗?一旦想起那两种驴唇不对马嘴的生物都可以跨越生殖隔离,月小牧就感觉自己开始相信爱情了。 遭到连续的恐吓之后,月小牧只得决定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跑的越远越好。 月小牧收拾起一些生活用品,这个屋子里他想要带走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那根黑色的手杖,另一个是半年前找一只丢失的袜子时在床底下翻出来的玉石吊坠。 这只是一块精致的玉石,背面雕刻着花鸟虫鱼,正面雕刻着漫天繁星,无数星辰中间簇拥着一个“风”字。 月小牧有些预感,这块玉应该是自己身份的象征,上面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他以前是知道的,不过被现在被自己忘了。 月小牧每次看到这块玉,脑中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是谁在指引他,而且眼前还会出现一个奇怪的月牙型标记。 “那个指引我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曾经梦到过的那个叫唐十二的大哥哥呢?” 月小牧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那种烦人的事。他拿起那根手杖,仔细的盯着手杖的上端,那里居然刻有字。字迹又小又模糊,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风过云端初现月,枯叶离枝江水寒。 这是月小牧刚刚苏醒的时候在窗台上看到的一句诗,似乎是自己失忆之前作的。不过没想到在手杖上再次看到了它,也许这句诗以前真的很受欢迎吧! ****** 自己定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天气很冷,北风如同刀割一般刮着他的脸。但他却没有因此感到太难过。 月小牧像往常一样打开牛栏,将七头牛牵了出来。冬天来了,牦牛的毛长得特别长,几乎拖在地上。 月小牧本想把牛大带走做自己的坐骑,可是仔细一考虑,又不得不放弃。外界是一个未知的地方,带一头牛实在太累赘了。而且牛的速度太慢,还不如自己用轻功行走。 月小牧把牛带到自己以前放牛的草地上,然后安静下来默默的陪了它们一阵子。毕竟自己就要离开了,和它们七个的命运从此分离,分别通向完全未知的领域,或许今生再也没有交集。 “以后一段时间要靠你们自己了。牛棚的门我没关,你们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和大王作伴也不错。” 月小牧有些无奈的看着它们,这几年是它们一直陪着自己,忠心耿耿,从没有离开。虽然它们都是牛,不过在月小牧心中它们就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只听“咣”的一声,月小牧被踹了个大马趴。他身后的牛三愣了一下,随即欢呼雀跃起来。原来这段时间月小牧经常让牛做陪练,它们已经习惯对主人动手了,而今天是两年来牛三第一次成功偷袭。其他牛看见这一幕,也兴冲冲的围过来,每个踩一脚,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当**散去之后,月小牧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又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它们卖掉。冬天毛正多,再等两个月就该掉秤了。 片刻之后,月小牧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身甩头就走,这次没有半点不舍。而这一刻,**好像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停止了庆祝,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小孩离开、远去、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它们似乎有所察觉,主人这一走就不打算回来了,它们以后就是没人要的野牛了。 走着走着,月小牧就来到自己记忆中第一次打猎的地方。想当年,自己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野狼大王。当时的一切现在都没变化,包括自己在内,只不过再也没有那只身手矫健的野狼了。 月小牧不禁叹息一声,虽然知道大王不在这里,可他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凝望着空空如也的草地与灌木林许久,好像在和一个多年前的故人四目相对。自从那一次把月小牧吓昏迷以后,野狼大王就没再出现过。当初月小牧还在附近寻找过它的踪迹,可是连狼爪印都没发现。而且附近完全没有大型食肉动物生活过的痕迹,好像从来就不存在这么一匹狼。直到不久之前,它在自己房间里留下血脚印,那是这匹狼在告诉月小牧,它从来没有离开这里。 “可恶的大王,我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却害得我不得不离家出走。我如果死在外面,那你就是罪魁祸首。” 月小牧虽然不会对一只狼有什么感情,不过那毕竟代表着自己在草原上的人生的一部分。自己要离开草原了,也就永远离开那匹狼。 告别了不存在的大王之后,月小牧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又转回了小木屋。他用手杖挑起来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裹,又把玉坠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他把手杖挑在肩上,锁好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木屋。 月小牧一路走到河边,沿着河流,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走去。冬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单纯的月小牧不会明白,这一去,他的生活将步入了一个未知的阶段,持续两年的和平安宁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在他的身后,一条呲牙咧嘴的银灰色大狼注视着他的影子缓缓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上,那正是消失已久的大王。而在大王的脚上,居然穿着一只袜子,看起来很滑稽。 野狼大王趴在那里,如同雕像一般眺望着月小牧离去的方向。月小牧已经消失了很久,它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它的目光可以穿透时空,追随着月小牧一起离去了。 时间不断流逝,太阳升起又落下,天空逐渐又暗了下来。不知不觉间,一天已经过去了。大王站起来,抖了抖浑身的鬃毛,把身上的露水抖的四下飞溅。 它抬头看了看天空,圆圆的月亮挂在墨蓝色的夜空中,清冷的光芒如同流水一般倾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仿佛是笼罩着薄纱的梦境。 大王看到那条贯穿天空的银河,其中有一颗星星特别扎眼,它的光芒盖过了半个夜空。 又一颗星宿即将降临,而且比之前的都要明亮。 自古以来,很多生前在世界上影响非常大的人物,死后都化作天上的星宿。但他们有正有邪,因此他们所化星宿也分吉星和凶星。而这颗新星到底会是哪一边的,现在谁也不知道。 野狼大王站在夜空下,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结实的身躯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件璀璨夺目的银白色铠甲。它再次看了看天空,数不尽的星辰在一片墨蓝色中规则的运行着,仿佛排列成了一个高大的轮廓。亦真亦幻,却又散发着无形的威严。 它心怀敬畏的仰视着星空,长满獠牙的大嘴里发出人类的声音。 “时间的长河不断流淌,任何东西都在不断的出现和消亡。世间没有完美的事物,连月亮都有阴晴圆缺,不过追求完美却是每一种生灵的本能。而这颗新的星宿,就是我最后的追求。”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07章 荒山奇遇 卷一庄周梦蝶第007章荒山奇遇 现在已是傍晚,天阴沉沉的。鹅毛大的雪花从空中沸沸扬扬的落下,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染成一片银白。北风怒吼,吹动空中的雪花和地上的积雪,令整片大地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白色恶魔。 在那一片银白色中,一个黑色幼小的身影在艰难的跋涉着。他挑着不大的包裹,踏着其膝深的积雪,迎着扑面而来的雪花,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前走。 月小牧不禁抱怨自己走的太早,要是晚走两个月就不会遇上这场暴风雪。现在他离开家已经七天了,以他的脚力怎么着也该走几百里了。 月小牧还是低估了自己家的偏僻程度,这一路走来,居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此时他带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只能吃草根树皮勉强活下去。不过看现在这天气,估计连草根树皮也找不到。 月小牧离开家以后,沿着冰冻的小河一路向东方走去,白天前进,晚上就点燃篝火睡在河边。以他的体质,已经可以初步抵御严寒。可是第四天一早,天上刮起了暴风雪。入骨三分的寒风吹动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他变成了雪人。 照这样下去,月小牧的身体恐怕支撑不到走出草原了。而且现在天色已晚,他非常需要找一个淋不到的地方。他打量四周,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视线被纷纷扬扬的大雪严重干扰了。 突然间,月小牧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北方有一座山的轮廓。而且他敢打赌,那不是海市蜃楼,因为此时根本没有太阳的影子。 月小牧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平原上遇到暴风雪可谓是九死一生。不过如果找到一座山,那就有可能找到避雪的地方。他看了看几乎已经全部暗下来的天空,拔腿向北方跑过去。 “原来是荒山!”月小牧看着面前这片怪石嶙峋的山,上面一棵树都没有。这种山上是不可能有人居住的。 他冒着大雪围着大山慢慢寻找,希望可以找到类似于山洞的避雪之地。 风雪越来越大了,月小牧在大山旁边艰难的走着,寒风不断吹拂起他单薄的衣服,刺入他的骨骼,令他感到半个身体都麻木了。月小牧明白自己已经到了生死线上,如果在雪地里躺一晚上,那自己会变得比这座山上的石头还硬。 就在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冻成冰雕时做一个好看的pose的时候,突然看见正前方有一块大石头倚靠在山壁上,而石头的背后好像是空的。 看来老天爷的确不打算放弃他,月小牧真的在一个隐蔽的位置发现了山洞。 洞里一个人也没有,准确的说是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月小牧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可以活下来了。这个山洞不算很深,只有不到三丈就到头了。虽然无法避寒,但是遮风挡雪足够了。 月小牧脱下被雪浸湿的黑袍,晾在地上。他打量了一下洞外四周,没有在附近发现木柴,所以也没有办法点火。那条上冻的小河被积雪覆盖,现在已经和大地融合成一体,再也找不到了。 月小牧在外面捧起积雪填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 “雪下这么大,堆雪人肯定好玩,可惜已经没力气了。” 月小牧蜷缩着身体躺在坚实的地面上,感觉很踏实。不过如果这雪再下几天,就算雪停了,他自己也走不出去了。 月小牧脑中浮现出自己在铺天盖地的积雪中钓鱼的场景,不禁感到非常头疼。然后他头疼着头疼着,就睡死过去了。 在黑暗中,时间慢慢的流逝。夜晚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突发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月小牧慢慢张开双眼,但是他没有看到一丝光芒。 “呼,我睡了多久。”月小牧在黑暗中坐了起来,他感觉时间在自己沉睡的时候已经流淌了无尽的岁月,这一觉好像睡到了天荒地老。 他走出了山洞,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空依然很昏暗,不过雪已经停了。外面的大地银装素裹,再也没有那如同风雪妖魔的怒吼般的恐怖景象了。 于是月小牧回来收拾东西,准备趁着天晴赶紧上路。可是他一回头,就当场愣在那里。 在山洞尽头的内壁上堆着一小堆石头,也许是时间太长了,石头上长出了青苔。而上方的石头刚才被自己踢掉了,露出的不是石壁,而是一个空洞。 这个山洞还真不简单,居然还有暗门。月小牧好奇的把手探入空洞,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异常。 这里会不会是仓库呢?有这种可能,荒山野岭藏东西最合适。 月小牧开始往下搬石头,准备一探究竟。他希望里面是一个粮仓,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在这个山洞里住一段时间,等天气暖和了再走。至于借走的粮食,那就先打个欠条,等自己有了钱再还给山洞的主人。 就在月小牧纠结欠条怎么写的功夫,洞口已经被挖开了。他探过头去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于是从那个小小的暗门里钻了进去。 “这是……” 月小牧站在平整的地面上,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的愿望落空了,这里显然不是什么粮仓。不过在挖开洞口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荒郊野岭的山中居然还埋葬着一座宫殿。 虽然这是在山里,空气中却没有半点灰尘,异常的凉爽干燥。一股清新的味道萦绕在月小牧的四周,好比寒冬夜空中的冷月,令月小牧的精神逐渐清明起来。 这个宫殿在山里面,没有窗户,但是里面很明亮,几块巨大的能发光的水晶石镶嵌在四周的墙壁上。无尽的岁月以来,它们一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座庞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从未间断。 地下宫殿里有一个水潭,水潭占了宫殿的一大部分。至于水潭里的水,月小牧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般清澈的水质。整个水潭如同一块美丽的琥珀,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繁复的记号与文字,令这个地下宫殿如同上古遗迹,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这是什么地方?” 月小牧看见这天上有人间无的地下宫殿,恍如身处仙境。 如果这是仙境,那么仙人呢? 月小牧开始在四周寻找,建造这么大个宫殿肯定是用来住人的,而自己没经过同意就闯入民宅,必须给主人一个解释。 还好房主没有像传说中的隐世高人一样藏的很深,或者给他布一个迷幻棋局之类的难题。月小牧在宫殿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这座宫殿的主人。 在宫殿的另一面的墙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巨石,上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影盘膝而坐,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就是主人吗?” 月小牧绕过水潭,慢慢走近那个石台,仔细打量着那个正襟而坐的身影。 宽大的白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身材,头上戴着一顶笠帽遮住了他的脸孔,此时轻烟般的水汽飘满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身体这云雾中若隐若现,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海市蜃楼一般不可触及。 当月小牧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此人的位置比自己高不了太多,不过月小牧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比渺小。那种迎面而来的巍峨之气,如同傲然耸立的雪山。 “遇到大人物了!” 月小牧非常确认,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绝对是神仙。 月小牧赶紧跪下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外人交流,所以有些手忙脚乱。 “遭了,见到大人物到底该怎么说?” 月小牧快速从兜里拿出武林通典,虽然上面有教人在江湖中如何打交道的教程,不过月小牧记性不太好,看完没几天就忘了,到了关键时刻还要重新温习一遍。 废了很长时间才翻到那一页之后,月小牧又仔仔细细的背了一遍,这才把书放到一边,垂下头说道:“在下月小牧,不知大人洞府在此,方才擅自闯入,请大人责罚!” 然而那个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他。不过也有可能嫌弃他太笨,一句话加上标点符号一共二十九个字,他却准备了老半天。 “大人?”月小牧感到很奇怪,又喊了他一声,可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月小牧感到有些担心了,自己就背会这一句,神仙大人再不回答自己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月小牧站起来走到神仙面前,抬起手指小心翼翼的触摸他的手腕。在一片寂静中,一阵微弱的颤动伴随着柔软的触感传到月小牧的手上,这是生命的旋律。 月小牧很奇怪,仙人是活着的,可是为什么不理自己?如果他只是睡着了,那自己也该把他叫醒了。小牧童匮乏的大脑转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看似很荒唐的猜想。 “难不成……他是处于昏迷中?” 开玩笑,仙人怎么可能昏迷呢?如果在以前月小牧听到这个结论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可是在这个地方,他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的话,高高在上的仙人怎么会落在人间呢。 月小牧心想幸亏自己不小心闯进来了,不然这神仙不知还要沉睡多长时间呢。可是自己又没学过医术,连普通人的感冒发烧都不会治,怎么去救醒神仙呢。 月小牧打量四周,想要寻找仙丹蟠桃之类的东西,在他本能意识中仙人应该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才对。 一番寻找之后,月小牧把目光停留在那一潭碧水之上。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就去喝泉水,然后就慢慢精神起来了。而且自从他进来以后,就感觉这里的水不是凡品,仙人宫殿里的水应该也是仙水,值得一试。 月小牧回到山洞里,从自己包裹中拿出一个水瓢,在宫殿里的水潭边缘舀了一瓢水。然后他走到仙人旁边,用手扶住仙人的下巴,轻轻的抚开他的嘴并将他的头抬起来,将瓢中的水小心翼翼的灌入他的口中。 “原来是个女人。”月小牧的手接触到仙人的皮肤,感觉她的下巴有些尖,皮肤也很嫩滑。这样的脸型即使不是女的,估计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娘娘腔……不对,自己才不是娘娘腔呢。 这个时候,仙人的眼睫毛好像动了一下,似乎要睁开眼睛了。 “她醒了!” 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蒙对了,这水的确不是凡品。他从仙人身边退开,把水瓢放在一边。然而就在这时,一滴水突然溅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他的手上。 刹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突然发生了。月小牧的手突然一阵冰凉,然后他感到一股寒气如同毒蛇一般从他的手心钻入胳膊里,沿着手臂的经脉蜿蜒而上,很快到了肘臂的位置。而这股寒气经过的位置,也就是自己的下臂很快变得苍白僵硬而且没有血色,就像冻死的人的手臂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07章荒山奇遇(第2/2页) 那股寒流还在顺着自己的手臂向上冲,气势汹汹,直奔自己心脏而来。 “我要变成冰冻咸鱼了!” 月小牧惊呼一声,赶紧原地坐下,运起全身的真气对抗这股寒气。他知道如果这股寒气侵占了自己的心脉,那么自己会马上变成一座冰雕。 虽然这种死法防腐性很不错,可谁想死的这么草率。 然而月小牧微薄的真气在寒毒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连延缓的作用都没有,一碰到那股寒流马上就被冻结了。那股寒流势如破竹,很快侵占了他的肩膀,眼看就要进入他的体内了。 “真的要到死了吗?” 月小牧惊呆了,虽然知道人固有一死,却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他知道自己一旦死去,自己的记忆,自己的身世,自己身上的秘密,都将伴随着自己的身躯被封闭在坚硬的冰层中,千年万年,永远不见天日。 “算了,至少防腐性不错。” 月小牧沉下心来,既然要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他安静地闭上眼睛,平复错乱的真气和剧烈的心跳,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脑中开始回忆起在草原上这段短暂而枯燥的经历。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冷而又柔软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刹那间,一股深入骨髓的暖流浸透了他的身体,令他神智逐渐清明起来。 “有人救我!” 月小牧心神一颤,顿时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一件轻纱般的素白衣裙,包裹着一具单薄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是那个仙人,她斗篷下面穿的是白色的纱裙,看来的确是个女人。月小牧缓缓的抬起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冰霜般清冷的大眼睛。紧接着,那个仙人的面孔终于完整的展现在月小牧的面前。 “好看!”月小牧不禁赞叹出声。 如同一阵看不见的轻风吹散了轻纱般的白色烟霞,拨云见月,露出了那个朦胧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中。世间的一切,包括富丽堂皇的行宫,清澈的仙湖,还有月小牧自己,都变成了黑白色的陪衬。面前如同冰雪仙子般的少女,早已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这个少女看起来十五岁左右,和月小牧差不多一样高。原本有些稚嫩的外表,却已生的冰肌玉骨,皓腕凝霜,恍若无瑕的美玉。天鹅般修长的雪颈连接着柔弱的锁骨,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直直的垂到臀后,流水般柔顺,仿佛不染凡尘的精灵。她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品,洁白而又朴素的衣裙上甚至没有一丝花纹,依旧遮掩不住典雅的身姿,更是有一种不带人间烟火的仙人之气。 月小牧安静的坐在那里,此刻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原本被冻麻的半边身体现在一点也不寒冷了。少女毫无瑕疵的手掌抚在他的脸颊上,令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温暖。她的双目清澈好比夜空中的明月,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幽光,如同漩涡一般逐渐把月小牧带入一个玄妙的幻境。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少女脸上的血色在不停的消失,修长的眼睫毛结上了细细的冰凌,美丽的面孔也蒙上一层死气,仿佛冻死的人脸。 月小牧这时才想到,自己淋上一滴就差点变成冰棍,而刚才却给她喝了那么多,那还不要亲命了吗? 月小牧赶紧站起来,被冻伤的半边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侵入体内的寒气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抓住女仙人的胳膊摇了摇。但是女仙人的身体居然连晃都不晃,冰冷僵硬,如同玄冰,显然已经和脚下的大地彻底融为一体了。 “她死了吗!”月小牧不敢相信,毕竟传说中仙人都是永生不死的存在。他赶紧握住女仙人手腕,然而却感觉握住了一根冰冷坚硬的冰柱,自然也不可能有脉搏了。 此时少女身上的温度已经完全消失了,美丽的面孔渐渐蒙上一层白霜,看上去晶莹剔透,整个人已化为一座完美无瑕的冰雕。看到这一幕,月小牧终于意识到一个不敢想象的情况——她死了,是自己害死了她。 月小牧愣了片刻,赶紧再次翻开武林通典,找到其中记录武林规矩的那一页。看到上面明明白白的记载着,如果拿了别人的东西,则要原封不动的归还回去。如果杀了无辜的人,则要……偿命! 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双手。书上说的有道理,如果能够补偿被自己剥夺的生命,那把自己的生命献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能坏了规矩,那就按书上说的办吧。” 他一咬牙,转身向前走去,在他的面前是那片地狱般的水潭。 “就让我在水里变成一座冰雕吧,以后如果再有人进来,看到我的尸体,也就不敢乱喝水了。” 此时月小牧已经站在水潭边,只要在多挪动半步就会掉进去。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美丽的冰雕以及这个灰黑色的世界,逐渐合上眼睛。他身体向后一仰,向水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砰!” 月小牧一个四脚朝天落下去,后脑勺狠狠的磕在坚硬的水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这一下可摔得不轻,过了很久之后月小牧才头晕眼花的站了起来,感觉经这一摔自己的记忆再也无法恢复了。而他脚下的水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该死,是有人和自己过不去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水面冻住了呢。月小牧气急败坏,跳河这条死路被堵死了,那自己该怎么死呢? 月小牧脑中如同走马灯般晃过一系列触壁跳楼鹤顶红三丈白绫之类的名词,连重新回去斗牛这种损招都考虑到了。但是最终觉得那样太麻烦,还是简单一点比较好。他抬起手指按在胸前左边的乳根穴,那里是人的死穴,只要真气一吐,必定会击穿自己的心脏。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间,月小牧面前的女仙人颈项上挂着的一块宝石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在黑暗之中却并不刺眼,如同温润柔和的流水,瞬间将月小牧淹没在其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小牧惊讶的看着自己四周,准备拍死自己的左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在他眼中,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将他的瞳孔映的雪白。这里除了他以外,居然一粒灰尘都没有。 这是地狱吗?可是自己还没用力,怎么就死了?难道自己已经提前练成了劈空掌? 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面前突然绽放出一阵雪白的光芒。月小牧立刻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却发现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非常柔和。他小心翼翼的睁眼看去,顿时目瞪口呆。那个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女仙人天鹅般的雪颈轻轻转动,瞥了月小牧一眼。她那双净如秋水的眼眸,令月小牧感觉清凉入骨,仿佛被一股寒流包裹起来。 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仙人果然都是永生不死的。在传说中即使日月星辰陨落,天地宇宙崩碎,仙人也可以若无其事的生存下来,在苍穹之上冷眼注视着世界的兴衰,直到时间的尽头。 “在下月小牧,见过……额,神仙大人。”月小牧跪了下去。 “为何来此。”女仙人轻轻的开口说道,她的声音灵幻缥缈,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清冷的泉水一般,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不断的流淌着。 “……” 月小牧顿时感到心中一阵抽动,喉咙也被哽住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他感到灵魂被贯穿了一般。 两年了,足足过去了两年,终于有人回应自己了。多少个日夜,自己都对着天空自言自语,然而回答自己的只有空旷草原上的回音。但他依然要不停的说下去,仿佛是要向自己证明,他还是个会说话的活人。 这一刻,月小牧终于确认世上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自苏醒以来,月小牧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丰富多彩。 “在下……不知大人洞府在此,擅自闯入,请大人责罚。”月小牧忍着心中的激动,把刚才的开场白又背了一遍。幸好隔得时间不长自己没有忘记,不然还得再照着书念,那就太不像话了。 片刻之后,女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生命很脆弱,你要仔细守护。” 月小牧当然知道人命有多脆弱,他独自在草原上艰难求生,孤立无援,遇到的危险和困境不计其数。他很清楚一点小伤,一点小病,一个小意外,都会夺走人的生命。而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战胜所有伤病,躲过所有厄运的天命之子。 然而月小牧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直到今天才对生命燃起希望。两年来,他一直漫无目的的在草原上生活。生命中没有目标,就没有对生存的渴望,所以他刚才想到偿命的时候才会一点犹豫也没有。 “是……神仙大人,我会仔细守护。”月小牧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颤抖起来,只能用深呼吸让自己变得镇定:“我一直生活在没人的地方,谁也不认识。我以为如果我死了,就如同树上落下一片枯叶。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请让我留在这里吧。让我帮您守护宫殿,等我老死了,也可以继续做守殿的亡魂。这样我来到世上,也算是有我可以做的事了。” 月小牧此时感觉很害怕,自从苏醒以来,自己终于遇到可以交流的对象,他害怕自己一旦离开,就会再次回到之前永远孤独的状态。他希望可以留在这里,只要能看到这个宫殿,就能证明这一切并不是自己做的梦。 女仙人沉默了很久,再次说道:“不论多么平庸,生命都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只要你珍惜它。”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显然听不明白这种哲理。 “如果你不知道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所以,你一定活着!”女仙人说完这一句话,然后她的身体慢慢变得虚幻,透明,最终消失不见了。 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也随之烟消云散,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依然是山中的宫殿。只是面前那冰雕般的女仙人已经不见了,仿佛化为烟尘了一般。 看来女仙人已经走了,或许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注视,或许已经离开了宫殿。可是她离开之前说的话也太简短了吧,难道就不能说清楚些?月小牧回忆着那个女仙人对自己说的话,仔细的思考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在这千古不变的仙人宫殿中,时空仿佛停滞下来一般。渐渐的,月小牧失去了知觉。 这一次,月小牧又做梦了,而且这次的梦境和以前的都不相同。 在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高傲的年轻人。他的狂放而又洒脱,永远都不愿低头。 月小牧认识那个人,他是自己醒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唐十二! 卷一 庄周梦蝶 第08章 蝴蝶梦 卷一庄周梦蝶第08章蝴蝶梦 好学生该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就备受争议。有人认为好学生应该优雅斯文,有人认为好学生应该顺从听话,有人认为好学生应该尊敬先生,有人认为好学生应该谦虚温驯……这个问题的答案各有各的不同,几乎每一个人都能说出一番独到的见解。不过万变不离其宗,这些答案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考试分数必须能排上去。如果这点不够格,前面说的一切都是扯犊子。 所以总有那么一些例外家伙,可以颠覆人们对学生标准认知,让人分不清好学生和坏学生到底有什么区别。 “顺从听话,谦虚温驯,你们定的这些好学生标准总是让我想起我家大黄。除了会咬人之外,其他完全符合你们的标准。” 说到这个学生,书院的先生和学生都头痛死了。他几乎每天都翘课,理由五花八门,却没一个靠谱的。不仅如此,书院里几乎没人见他学习过,遇到他的时候八成是见他在喝酒,剩下两成是喝高了正趴在地上吐。而且他也不尊敬先生,见了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抬杠打岔,气得老头子血压直窜。 按理来说,这种破坏性极强的害群之马干脆就踢出去吧,让他继续呆下去简直就是书院的噩梦。可是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偏偏符合好学生标准那压箱底的一条——分数绝对够。如果有谁想训斥他是坏学生,只要他往成绩单上瞟一眼,任何人都会立刻理屈词穷。 总之,他在读的那一年,是白马书院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期。他恃才放旷,书院里一时无人能治。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浪过了头总会有失误的时候。先生们盼着他考砸盼得呕心沥血,终于迎来了普天同庆的时刻。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痛打落水狗”,以及“新账老账一起算”,令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无常。 这一日,白马学院张灯结彩,鼓乐鞭炮,数百名学生老师一起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珍馐美味,觥筹交错,美酒如同凉开水一样一杯一杯往下灌。尤其是那个被压制了整整一年的老二,终于来了个咸鱼翻身。在宴会上,他脑袋一热居然跳起了霹雳舞,虽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其余人却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停的抛起丝带,如同看到青楼里的花魁。丝竹管弦,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看了这狂欢的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新皇登基了。 这场宴会白马书院几乎所有的人都参加了,上至院长,下至茅厕保洁员,一个个喝的天昏地暗。当然,也有人没参加聚会,他孤单的待在屋里,却也一样喝的头晕眼花。 这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大概只有十八岁左右。他此时披头散发,一身白袍皱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他正趴在宿舍里的桌子上,端着酒碗慢慢的喝,泪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啊…… “为什么……我会在考试的时候发酒疯呢?” 对这个年轻人来说,分数其实屁点意义都没有,他的本事他自己完全知道。可是当年他嫌家里管教太严,于是不辞而别,跑到这里才得到了安身之地。如果就这么被书院踢出去了,那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其一,沿街乞讨,每天去舍粥棚领饭。其二,放弃离家出走,回老家领家法。不管是选哪条路,都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顿时把他惆怅的气氛打破了。 “滚进来!”年轻人的声音有气无力,顺便把坛子里的酒都倒出来,然后随手丢了出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她刚一进屋,就看见斗大的酒坛子当头砸来。如果不是她躲得快,这颗脑袋就要被打得稀碎。 “蠢材,你打保龄球啊?”来人气呼呼的走过来。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人,容貌也很漂亮,只是此时因为愤怒而脸涨得通红。她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灰布裙,看起来朴素大方。而且她头上绑着头绳,却没有带发簪,甚至浑身上下也没有半个首饰。只有脖子上挂着一块青色玉石,奇形怪状的看不出是什么造型。 “风琳姑凉里吼啊!”年轻人倒在地上也不站起来,随便打了个招呼,只不过因为喝太多导致说话含糊不清,听起来像粤语。 看到他如此颓废的样子,再想起他曾经意气风发的狂放,这个名叫风琳的女人感觉一阵酸楚,天大的怒气也散干净了。她无奈的把年轻人扶起来,丢到椅子上。 “唐十二,你怎么像条咸鱼一样,莫非是喝了假酒了吗?” 没错,这就是年轻人的名字。以前风琳每次提起来,就感觉里面暗藏玄机,毕竟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个大才子。她从十二生肖猜到十二个月份,再从十二星座猜到黄道十二宫,最后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都算进去了,却还是没猜出其中的含义。直到有一天,她忍不住问了之后才知道,他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同辈中排名十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含义。 “嘻嘻嘻,你知道我考了几分吗?那个数字和我曾经的排名序号一毛一样。我以前就算喝得在考场上尿裤子,也没考出这种结果。” “那你怨谁,是你为了可以在学院喝酒,亲口向院长承诺只要有一次没考到第一名就卷铺盖走人的,现在自作自受了吧。”风琳哭笑不得,“不过你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家子气。白马书院不要你,你就回老家呗。” “我还不如真的回老家呢!”唐十二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世上除了家,我哪都能去。当初我可是逃出来的,就这么被踢回去,你让我怎么见人。” 想到那惨不忍睹的场景,唐十二又想去拿酒坛子。可是他现在醉的四肢无力,酒坛居然拿不起来了。 “我当初想出门闯荡,全家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老爹买了八条恶狗养在门口还成天不喂。我老妈更狠,她一听我想跑,直接拿命来威胁我。” “拿命威胁你,太夸张了吧。”风琳表示不信,“你如果逃跑她就触壁自尽吗?” “不是,她说我如果敢跑就把我剁成肉馅包饺子。” “你的命啊!”风琳感觉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一家子都什么鬼,唐十二能在那里活到逃跑的时候,运气都快赶上福星高照猪八戒了。 “居然如此对你,她到底是不是亲妈?” “不知道,我也没法滴血认亲,如果跟她要血,她能把我打的七窍流血。”唐十二瞥了她一眼说道,“不过她倒是和你有点像,成天都是一副想欺负我的德行。” “乱讲,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风琳不干了,“如果我做你妈,一定会对你好的。” “滚一边去,别想占我便宜。”唐十二粗着嗓子骂了起来,“如果老娘知道我又多了一个娘,非要了我的狗命不可。” “狗命?”一提到狗,风琳顿时想起他的脱险过程,“既然门口有恶狗,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总不能在狗面前钻狗洞吧。” “那种丑陋的方法我才不会用!”唐十二不屑的说道,“我自称感冒了,于是开了个药方子让下人去抓药。但那个方子其实是配安眠药的,拿到药之后我就喂狗了。” “哦,你还会开方子?”风琳听他还有这项功能,顿时眼前一亮,“要不我们就在这附近开个药店吧,做济世救人的医生可是我从小的梦想。现在正好你会医术,咱们两个搭伙,我出钱,你出力。” “呵,好主意啊!”唐十二嘴里虽然答应,心里却想要不要告诉她真相。自己研究药理这么多年除了便秘什么都没治好过,当初那几只狗吃完自己配的安眠药之后根本没有晕,只是有急事离开了。 风琳还沉寂在救死扶伤的美梦中,继续规划着她的宏伟蓝图:“经营医馆不仅要有医术,还要有商业头脑。你不是会写诗吗,来写几句有文采的广告词,到时候生意一定很热闹。” “家属医闹的时候的确会很热闹!”唐十二脑子里不自觉的崩出几句诗来,比如“孤帆远影碧空尽,庸医害人还不信”。再比如“何当共剪西窗烛,朱果人参也有毒”,还有“春风又绿江南岸,断子绝孙全完蛋”。 所谓诗人,一般在作诗的时候不会在心里默默的作,而是会念出来,看顺不顺口。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合适。 “你这个人渣!”风琳的小宇宙终于要爆发了。这小子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还要羞辱自己的梦想。 不过唐十二早就有防备,在她动手之前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你推我搡的纠缠在一起,把屋里搞得一片混乱。 “你吃了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你这是找死……话说枪药是治什么病的?” “……”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摔跤,很快就以唐十二精疲力尽被按在地上而宣告结束,喝酒果然有害身体健康。然而唐十二却还是紧紧抓住风琳的手,以防再次挨打。 “别吃我豆腐!”风琳一把掰开他的手,将手臂挣脱出来。两个人气喘吁吁,却一时都没有说话。干了一架之后,两人心中都有一丝快慰。尤其是唐十二,考砸的郁闷之气不知不觉已经消退了。 “小子,就算不跟我合作开药店,也不可能沦落到沿街要饭的程度吧!”风琳坐在只有三条腿的椅子上说道,“你不是给一个出版社写鬼故事吗,叫什么……聊斋志异前传。我看过了,写的很不错,尤其是白衣长发还喜欢勾引男书生的女鬼,相当受欢迎。那本书难道不能赚钱?” “当然可以,不过赚的钱都拿来换酒喝了,”唐十二指着地上十几个空坛子说道,“而且现在那个出版社不收恐怖故事了,他们想换个题材。” “换就换呗,你接着写不就完了。” “对啊,他们怎么换也难不住我,”然而说完这句,唐十二的眉毛马上就垂下来了,“不过这个题目有点难。我虽然也照他们的意思写出来一本,不过也没信心给他。” “没信心?”风琳有些疑惑,连他这么狂妄的人居然会说没信心,那该是什么书。 唐十二一指书柜:“就在那呢,平放着的就是,你自己看吧。” 风琳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拿起那本平放着的书,看见封面上写着潇洒狂放的五个大字——金瓶梅前传。 “呵,这名字倒是文雅。”风琳随便翻开一页,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 “望春楼头牌花魁风小姐,顺从的让人把自己捆起来,她羞涩的看着旁边的唐十二,恐惧的语气中居然还带有一丝期待,‘主人,请尽情的打骂我吧!’……” “尼玛!”风琳仰天一声狂吼,抬手就把黄书往后面丢了出去。可是她转过头,看到的只有被她丢翻的酒坛子,这准头参加保龄球比赛绝对无敌。置于唐十二本人,已经毛都不剩了。 跑了?风琳哪会放过他。今天自己一来他胡乱犯贱,先是拿酒坛砸自己,然后又是抬杠又是冷嘲热讽。现在又把自己写到黄书里面去,可谓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如果这种屈辱都能忍耐的话,那自己当忍者神龟都绰绰有余了。 风琳怀着满腔怒火,一个大跳追了出去。可是她刚刚跑出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她顿时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扭头一看,见门已经被紧紧闩死了。 “……” 一阵清风带着两片风骚的树叶徐徐拂过,为现场带来一丝凄凉。风琳此时脑子里瞬间冒出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血淋淋的一个字——操! “开门!”风琳如同大猩猩一样捶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唐十二一边唱着儿歌一边用身体抵住木门,如同一道坚固的血肉长城,死死的守在那里。风琳虽悍勇,却半天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开门!”风琳怒吼。 “不开!”唐十二严词拒绝。 “开门!”风琳咆哮。 “不开!”唐十二再次拒绝。 “快开门!” “打死也不开!”唐十二充满决心的喝道。 “砰!” 第七声突然变了。唐十二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门冲击在自己身上,长城瞬间崩溃。然后他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差点喷出几口血。而他的面前,那扇木门已经四分五裂的摊在地上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当唐十二看清那个从漫天烟尘中走出来的身影的时候,顿时感觉未成年人保护法真的很重要。 “老……老妈!” 不会错了,这个穿着绸缎碎花长裙的女人,不就是自己分别一年多的母亲大人吗?置于风琳……这种小配角就不要管了。 “呵呵,你小子有种。”唐妈妈冷笑着走进来,一脚踹向唐十二的胸口。 “卧槽!”唐十二尖叫一声,然后就被踢翻在地上。随后唐妈妈大步上前,一脚将他死死踩在地上。 “打死都不开门?你的翅膀真的硬了。” “你再踩的话,我的尸体都要硬了!”唐十二被踩的直翻白眼,几乎喘不过来气。母亲的脚在他胸口上使劲的碾,就跟压路机一样。很快他就听见自己的肋骨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眼看就要被踩扁了。 “饶命啊妈妈!”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唐十二顾不上丢人现眼,已经开始卖萌了,“我不知道是你来。不然的话我早就三媒六聘……不,是三宫六院……也不是,是三拜九叩恭候驾临。” 虽然这样的回答不能让妈妈满意,不过当她看到唐十二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的时候,还是很宽厚的放开了儿子。 唐十二躺在地上,痛苦的直倒气。刚才老娘这一脚很重,差点踩碎他的骨头。 “你乱打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唐妈妈态度平静了一些,可是语气却依然不容忤逆,“既然如此,那你就随我走吧。” “不要!”唐十二咬着牙爬起来,想做最后的挣扎,“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呢,不能跟你走。” “工作?”唐妈妈疑惑的扭头看了看窗外。此时已是黄昏,太阳已经垂落在西边,天空逐渐阴沉下来,“这个时间还要去工作,难道你是做鸭子的吗?” “……” 唐十二毛了,晚上工作的那么多,劫道尾随耍流氓,掏包勒索抢银行,可老娘却偏偏要往那种特别职业者身上想。 “还是说你有别的牵挂?”唐妈妈指着门外说道,“我刚才看见门口有个姑娘在砸门,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才不会有女朋友,”唐十二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我的性取向是你遗传的……” 他这话未落,就又被一巴掌糊地上了。嘴贱的后果就是这么惨重,为此没一会已经挨了两个嘴巴了,而且还是不同的女人打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淫贼。不然的话,我就可以给你遗传点正常的东西了。” 不,如果她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她什么都遗传不下来了。 唐妈妈转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想办法说服院长原谅你,不然的话明天就跟我回家。今生今世,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说完,她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 唐十二头晕眼花的爬起来,虽然鼻血飚的满脸都是,不过也不妨碍他大脑飞速思考。他从来不屑于对先生们阿谀奉承,不过此时如果放低姿态的话,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文质彬彬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长须白袍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文艺老年人,满脸的书生气质却依然难掩其生无可恋的神色。说句可笑的,他简直像刚刚哭完丧回来了。不过他看到屋里这一片狼藉的景象,那张面无人色的脸突然换发出新的生机。 “班主任,你来做什么?”唐十二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宴会结束了,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班主任立刻狂风般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我想来告诉,院长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真的!”唐十二喜出望外的跳起来…… “可是现在他会改变主意的,”班主任指了指地上的破碎的门,“你该不会忘记书院的规定吧,破坏公物该如何处理。” 唐十二顿时呆若木鸡,自己上了一年学了还不知道规矩在哪贴着呢,怎么可能背下来。 班主任看他说不出话来,兴高采烈的下了最后通牒:“赶紧收拾东西吧,希望明天之后我不会再看到你。” 说完之后,他甩头就跑。 “死老头子别跑,这不是我干的。”唐十二急吼吼的冲出去想要喊住他,可是这老头子速度出奇的快,像跑马拉松一样,边跑还边蹦了几下,似乎是在欢呼雀跃。好像在为终于找到开除自己的理由而欣喜若狂。 …… 整整过去大半夜,唐十二才精疲力尽的放下工具。那扇门已经被补好了,唐十二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那院长也无话可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一庄周梦蝶第08章蝴蝶梦(第2/2页) 他关上那扇伤痕累累的门,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咣”的一声被踹的粉碎。 “见鬼……那可是我废了大半夜才修好的!” 唐十二气急败坏,抄起脚下的拖鞋就冲出去要拼命。可是他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脚踹回来了。 “你在这里。”来人的声音非常冷漠,令唐十二不寒而栗。 唐十二立刻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材非常高,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虽然有些纤细,但是隔着灰色的大氅也能感觉到他深不可测的力量。而且他的脸上还蒙着面纱,让人看不见他的长相。只是凭借着那锋利的剑眉,就知道这是一个无比英俊的男人。 “你是强盗啊?”唐十二气愤的说道,“干嘛砸我的门,我白折腾半宿了。” 灰衣人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的碎木片,似乎有些发怒。他随手一指,那些碎片就自主的漂浮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扇完整的门。然后这扇门飘到门口,“咔嚓”一声镶入墙体,和门洞严丝合缝,完美的修复了。 “我勒个去!”唐十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发生在眼前神技,简直像做梦一样,“你简直是神仙。” 灰衣人平淡的回答道:“我很高兴你能如此尊敬我,不过我曾经的确在人间颇有名望,还被凡人称为星宿下凡。” “什么星宿?”唐十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斗星,北方七星之首。” 唐十二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天空,群星璀璨,令人炫目。一条银河横贯天空,撒下点点星光,如萤雨般美丽的如梦如幻。 他是掌控这一切的天神吗? “好吧星宿大人。”唐十二毕竟是写鬼神小说的,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天方夜谭,并恭敬的对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多谢帮我修好门,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 “好的。”灰衣人转身就走,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了。自己大老远跑过来真的是为了给他修门吗?如果是那样,那自己为什么要先砸门呢? “我遇到了麻烦,你应该帮助我。”灰衣人转过身来,声音显得很不善。 “我为什么帮助你。”唐十二依然以为他是在挑事,就从刚才那个鬼子进村一样的出场方式,他就不像一位值得尊敬的神明。 “现在有人遇到了危险,你不应该去救他吗?” “这……”唐十顿时愣住了,骨子里他也不冷酷无情的人,如果有人需要自己,能帮一把的确该帮一把。但问题是这个麻烦的星宿为什么要找上自己,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不过眼见对方说什么也要赖上自己了,唐十二借两个胆子也不敢跟神仙对着干,只好答应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救人就是了。不过如果那个人得的病不是便秘的话,我怕是也爱莫能助。” 灰衣人知道他依然不情不愿,也不说什么废话,抬起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刹那间,房间里绽放出一片刺眼的光芒,令唐十二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呈现在他面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出现了一片幽蓝色的屏障,如同水面一样泛起点点涟漪。无数的白色光束在上面不停的流动,好像要把人拉进一个虚幻的梦境。 唐十二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如梦如幻的场景,美丽的不真实。 “有个很重要的人已经死了,只有你可以救他。” “他在什么地方?”唐十二问道。 “在一个你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世界的尽头。” 唐十二暗骂一句,神仙就是喜欢把话说的很玄乎。世界明明是圆的,世界的尽头是什么鬼地方。 “还有一件事,虽然你可以救他,不过需要你付出生命,”灰衣人冷漠的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要你把命给他。他活,你就得死。” “好的,我知……什么?”唐十二顿时清醒过来,闹半天这位星宿大人不是来帮自己修门的,而是来要自己狗命的。 “时空大门已经开启了,星宿可以指引我们找到他。”灰衣人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说完这一句之后转身就走进屏障。紧接着,他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闪现出来,如同一个蓝色的精灵。 “喂,你真要我死啊!”唐十二惊恐异常。可是那个灰衣人哪里会听他说话,还是站在屏障中,等着他一起进来。 愣了片刻之后,唐十二淡定的转过身去不看那片蓝色的屏障,笑着自言自语道:“哈哈,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我写鬼故事写太多导致出现幻觉。没错,一定是的……哈哈哈,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神呢,那都是迷信,只是我编故事用来吓小孩的……” 然而唐十二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墙壁上就钻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鬼影,如同穿墙爬进来的一样。 “好吧,这回我信了,的确有鬼!” 唐十二悲愤欲绝,自己又没害人,她来找自己干什么。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咦,这俗话没错,鬼不敲门是懒着敲,直接穿墙多简单。 那个身影个子不高,身穿白衣,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前面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只阴森诡异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这个造型,不正是自己最擅长写的白衣女鬼吗? 难不成是自己写的小说里的鬼活过来了?唐十二不禁猜测。如果书里的角色能变成真的,那自己新写的那本书里的角色什么时候出现呢? 突然,那个披头散发的厉鬼迈往前迈了两步,朝唐十二走了过来,唐十二顿时吓得不敢意淫了,被逼的连连后退。 “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不来?”灰衣人的话在背后响起。唐十二回头一看,见他站在蓝色屏障中向自己伸出手掌,仿佛是邀请这个年轻人一起走进美丽的梦境。 唐十二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屏障。幽蓝色的光线洒在他的手掌上,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梦幻中的幽蓝水晶。 此时,那个白衣女鬼已经站在了唐十二的背后,悄无声息的抬起手想抓他的肩膀。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唐十二知道没有自己思考的时间了。他需要快速做出决定,是被女鬼掐死,还是付出生命去救人。 还考虑个鬼啊,这种程度的选择题,实在是没什么纠结的必要。他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往前跨了一步,手臂伸向了光芒中的那个人影。 在虚无的空间中,一条细细的光束贯穿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一条长长的路,通向遥远未知的出口。 一个魁梧的人影拉着落魄的年轻人在漆黑的世界中慢慢的行走着,身边什么都没有,好像深不可测的九幽地狱。 “这路看起来很长,不用准备点饭吗?”唐十二问道,走了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还是看不清灰衣人的相貌。他的身体似乎被一层迷雾包围着,仙鬼般神秘的一个人。 “不用,这一段时间里,你不需要吃东西了。” “那还需要喝酒吗?” “……”灰衣人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他心中酒是生活必需品。然后就闷头拉着他一直往前走,看那样子是不打算理他了。 唐十二耸了耸肩膀,只得跟着灰衣人安静地向前,前方的路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地方,好像走进了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三日,也许是三年……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无论时间如何流淌,周围的一切都不会有变化。 在这没有尽头的旅行中,唐十二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感知。 周围的一切渐渐都暗了下来。唐十二前面那条长长的光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拉着自己的那个人似乎也不见了。但是唐十二依然在行走,即使现在他甚至无法看见自己的身体,他也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渐渐的,他的意识似乎也消失了,无尽岁月的行走甚至让他达到了忘记自己的虚无境界。此刻,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继续走下去。 突然,唐十二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立刻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唐十二抬头一看,见面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不过多出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个孩子长的非常漂亮,可爱迷人,此时正站在一面镜子前,正和镜子中的倒影说着话。 “……她的脑子瓦特了?” 看那个孩子如同宠物猫一样,连镜子测试都没通过。唐十二感觉太倒霉了,要救的人居然是个白痴。 “她是谁?”唐十二问身边的灰衣人。 “是一个横死的亡灵。”灰衣人简短的回答道。 这种搪塞应付型的屁话显然无法让唐十二满意,他此时对这个小孩抱有极大的兴趣。毕竟这是自己需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人。 “她是你的女儿吗?”唐十二问道。 “不是,”犹豫了片刻之后,灰衣人有些艰难的说道,“他是男的。” “男的也能长成这样?”唐十二惊道,“那他会喝酒吗?” “不会!” “那他会吟诗吗?” “不会!” “那他的智商在平均线以上吗?” “……不在!” “那他还有救的必要吗?”唐十二毛了,“一个素不相识还傻缺的小娘娘腔,为什么值得我付出生命?”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包括他的亲人、他的身份、甚至他的记忆。如果他再失去生命,那么这些东西他永远无法找回来。”灰衣人说道。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十二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如果让我为此丢了小命,那我不就更可怜了吗?” 灰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同情牌根本没用。片刻之后,他只能实话实说:“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须把他叫醒。” “哼哼,早就知道是这样,你想救他也不是因为他很可怜,你就是为了自己而已。不然的话,你干嘛不付出自己的命救他。”唐十二忍不住嘲讽起来,毕竟面前的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一辈子恐怕只能骂一次了。 对于唐十二的斥责,灰衣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唐十二对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 骂够了之后,唐十二长舒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月小牧问道:“就算我救他,他真的能成功找回他的过去吗?” “我不能保证这点,他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灰衣人说道。 唐十二目光不禁变得苦涩起来,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有面前这个小鬼。被一个自诩星宿下凡的怪人盯上,他就算活过来估计也不好过。 “看来我这条命真是赔了。”唐十二叹息一声,似乎是认了,“他就算不去找失去的东西也行,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就不算浪费我这条命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灰衣人也不拖泥带水,指了指小孩面前的镜子说道:“你走到那面镜子里就行了,我会把你的命转到他身上。” “好,如你所愿。”唐十二看了小孩一眼,又问道,“我能跟他说两句话吗?”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谢谢。”唐十二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衣。因为来的时候太匆忙,他都没有穿好外套。 “我说星宿大人,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一下。”唐十二说道,“我这个样子,没法见人啊!” “……” ****** 月小牧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擦了擦冷汗,身体还有些发抖,不过显然不是因为这冰天雪地的温度。 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却发现自己正坐在雪地上,身上盖着一件雪白的衣袍,手杖和包裹就放在自己身边。此时天已经黑了,他面前那座荒山依然耸立在那里,不过山壁平整无缺,根本就没什么山洞。 “怎么回事,莫非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吗?”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想也许这座山根本没什么山洞,也根本没什么仙人。自己不过是在雪地里睡了一夜,又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 不,不可能。如果自己在雪地里躺一晚上,那绝对变成冻咸鱼了,硬的连野狼大王都咬不动。 月小牧看着手中的白色衣袍,那就是之前女仙人身上穿的,自己不可能认错。 此时天已经黑了,冬季的夜空出奇的明亮,满天的星斗璀璨夺目,照映在满地的积雪上,让整片大地散发着一种惨白的光,美丽的令人感到诡异。 月小牧站在雪地里安静的思考着,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唐十二又究竟是什么人?自己有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要牺牲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救自己。 “如果想要解开这些谜团,那就去问那个自诩星宿下凡的灰衣人吧。可是,我该怎么找他呢?” 月小牧不禁抬起头来,看着璀璨的星空,如同天河一般美丽。他既然是星宿,那应该在天上吧。想和他交流,除非搬出天文望远镜。 月小牧走到山前,用手抚摸着山壁。刚才自己应该就是从这里走进宫殿的,可是现在山壁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回想起来,还真是梦幻般的经历。 突然,月小牧突然发现山壁上居然刻着字。一抬头,大半个山壁上都刻满了。 月小牧借着微弱的星光,认真看了起来。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果,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因;因果有真假,众生细辨清,假经图金银,真经为民生。善男善女细端详,听念三世因果经。三世因果事非小,真言细语实非轻。今生做官为何因,前世公道正义身。前世修来今世果,紫袍玉带为民生。黄金赠与壮士行,行侠仗义盖世功。莫说做官皆容易,正义公平两边行。骑马乘轿为何因,前世修桥救助人。穿绸裹缎为何因,前世施衣济贫人。丰衣足食为何因,前世茶饭施路人。缺衣少食为何因,前世不助半分文。高楼大厦为何因,前世助学起凉亭……” 月小牧仔细的看了下去,虽然一开始有些难懂,但是月小牧并没有感到枯燥,这些文字中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魅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吸引他继续看下去。 渐渐的,月小牧耳边仿佛响起了诵读的声音。那语气庄严肃穆,仿佛是苍穹之上传下来的一般,虚幻缥缈,响彻整片天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奇妙的事情,所以也会遇到很多无法控制的困境。山川大地,江河湖海,星辰日月,万物生灵,一切的命运皆由天注定,没有谁可以回避自己的劫难。只有勇敢的度过劫难,方可修成正果。 日月交替,太阳渐渐升起又落下。月小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世界仿佛是停滞的一般。 天空逐渐阴沉下来,又开始下雪了。一粒晶莹剔透的雪花在风中飘扬,如同飞舞的精灵。落在月小牧年幼的面庞上,顺着他的下巴滑入他的衣领。冰凉而又梦幻的触感温柔的舔舐着月小牧的皮肤,仿佛是被惊醒的梦中人一般。在天地交接的一刹那,全身落满寒霜的月小牧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如空中的星辰。 月小牧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积雪簌簌的从他身上落下来,露出他小巧的身体与漆黑的短袍,仿佛一只蝴蝶破茧而出。 日月星辰不停的运转,平和的念诵声如同前生的执念。只要拨开一切复杂的心绪,就会发现,原来真相一直都在脚下,如果不低头,则永远也察觉不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前生为因,来世为果,前者无法改变,后者还不存在。能真实握在手中的,唯有此刻而已。” 月小牧此时有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明悟,经历过的事永远只是历史而已。不论自己曾经是什么身份,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要从这一刻开始认真的做好自己,不论曾经是什么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月小牧低头看着白袍,仙人想说的其实就是这些吧,她没有说清楚就是希望自己亲自去参悟。 下了整整一夜的雪终于停了。第二天早晨,月小牧站直身体面向山壁,恬静的脸庞在朝阳的映照下变得一片通红。 月小牧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自己必须继续走下去的,也许走不了多远,也许爬不到很高。自己能保证的只有当走到尽头的时候,回想往事不会感到失望。 月小牧将白袍整整齐齐的摆在山前,一阵寒风划过,那件衣服随风飘起来,在空中化作雪花,落得月小牧满身都是。 月小牧拄着手杖,转身继续踏上了旅途。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山一样大的坟墓。呼啸的北风卷起地上残留的积雪,仿佛是美丽的仙人在对他做最后的道别。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09章 英雄救美男 卷二菜鸟高手第009章英雄救美男 碧月国的西北边境——浮云城。 这天的天气非常好,大街小巷行人络绎不绝。赶集的人在各个店铺间游荡,叫卖声掺杂着生意人讨价还价的争执声,令集市显得热闹非凡。 一个牵驴的青年正在挤挤攘攘的街道上行走着,这个青年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容貌平凡,身穿白色布袍,显的朴素儒雅。他背后的驴背上驮着大米,蔬菜之类的食物,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青年。 但是没人敢真的这样看待他。街市拥挤喧闹,在他的周围所有的人却都在为他让路,甚至人们说话的时候都压着嗓子,不知是怕惊动了他还是怕惊动了他手中牵的驴。 谁叫他身上穿的是浮云宗的衣服呢! 浮云市,就是因浮云宗在此而得名。方圆千里,哪一个人敢无视浮云宗。 青年在集市间串了半天,看着自己买下来的货物,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看此时天不早了,于是将驴牵到一家客栈门口。 “原来是明公子,真是稀客。”店小二赶紧把这名姓明的青年迎进店里,又指使伙计的把驴牵进驴棚。 “不用忙,我们都很熟悉了。”青年和气的说道,“按老样子给我上菜吧,不过这次不要在粉条里藏鱼翅了,那东西我买不起。” 青年想起了就觉得好笑,别人的店都是偷工减料,酒里兑水,米里掺沙,可到了这里怎么给反过来了。照他们这么做生意,迟早赔的裤头都不剩。 马屁拍蹄子上的店小二尴尬的笑了一声,把菜单丢给一个跑腿的家伙,让他去后厨端盘子。 明公子随便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来,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自从六年前自己来到这里以后,生活平静如水,极其乏味,仿佛这一辈子要在波澜不惊的宗门中走到终点了。 “最近西北武林很平静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明公子淡淡的说道,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身边能听到的所有人。 “也不算平静吧!”店小二在一边接话,“前些时日有一个强盗团伙来到西北,这个团伙名字还挺吓人,叫七十二地煞军,据说已经在江湖上流窜了几十年,朝廷和各门派多次围剿他们却全部以失败告终,一直都是武林大患。如今来到西北,有可能会造成大麻烦。” “你得到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明公子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们刚来到西北地界就被武林高手解决了,一个都没剩下,现在唯一能造成的麻烦就是骨头可能会把过路的绊倒。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啊,怪不得来西北以后就没消息了。那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件事了。”小二想了想说道,“相传曾经有一个武林败类逃到西北,到现在也没抓住。” “你是说幽山擒龙手李鸩吧,那的确是麻烦的角色。不过他来西北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而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也许早就走了也说不定。” “走了自然好,没走他也不敢在这里兴风作浪,”店小二把酒端上来说道,“西北武林可不像中原武林那样鱼目混杂,习武人不多,浮云宗独占鳌头,管理起来非常方便。他一旦走露风声,十有八九要折在这里了。” 明公子点了点头,店小二并没有在拍马屁。浮云宗是西北武林一家独大的名门正宗,不像中原那样各大宗门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很多江湖败类以及响马流匪不仅没有被制裁,反倒成了可以利用的对象。比如七十二地煞军,本来实力没多厉害,但他们在中原左右逢源,拉关系结帮派,遇到麻烦就祸水东引,驱狼吞虎,在武林各大门派的夹缝中四处跳梁,浪了这么多年也没事。然而一到西北,立马就凉了。 想到这里,明公子不禁伸了伸懒腰。他又不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豪情侠客,平静的日子虽然乏味了些,不过也正好适合他这样安于享乐的人。 这时候,门外突然的现了一阵骚动,仿佛街道上跑进来一只老鼠。 “小二,别管那个乡下佬了,他能照顾你多少生意!”一个看起来心情很差的人走进客栈,对着店小二大呼小叫。不仅如此,他身后还跟着四个狗腿子,为首的一个人虽然瘦削却非常精干,一双大手长满老茧,孔武有力,仿佛能撂倒一头狗熊。 见鬼,这个丧门星怎么来了。客栈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低头吃饭,担心看他一眼就会得瘟病。只有店小二知道躲不过去,皱着眉头走上前来。 “原来是秦少爷,快里面请。最近新换的门槛有点高,小心别绊着了。”店小二说话连嘲带讽,这个人名叫秦流风,出自声名显赫的习武世家。虽然身份高贵,却让人提不起一丝尊敬。 “如果把我绊倒了,我让你们掌柜赔到的卖肾。”秦流风走进来一屁股坐椅子上,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然后对着小二吼道,“磨蹭什么,快去把你们店里姑娘通通叫出来。如果不让老子满意的,今天掀了你这鸟店。” 周围的人都露出恶心的表情,他提出这种要求居然还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装,显然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店小二叹息一声转身走进后厨房,片刻之后,又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走了出来。 秦流风顿时傻眼了:“干什么,我要的姑娘呢?” “这就是你要的人,”店小二指着那个大妈说道,“你不是说要我把店里的姑娘都叫出来吗?我们店里唯一的姑娘就是后厨房的何大妈了。” 周围顿时一片压抑的暗笑声。秦流风本来就一肚子鸟气,现在更是七窍冒烟,上去一巴掌将店小二打了个四脚朝天:“你小子有种,敢这样耍我秦流风。” 店小二虽然被打的鼻子冒血,但依然倔强的瞪着他:“我向来如此,别说你秦流风,就算禽流感来了,你以为我会怕的?” 吃饭的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筷子都掉了。这店小二也太愣了,不仅当面戏耍恶少,还敢把别人背地里给他起的外号直接说出来。 “敢这么跟少爷说话,找死!”后面的三个狗腿子果然按耐不住了,握着刀柄就冲过来。 “大侠,大侠,别跟他一般见识。”何大妈见状,赶紧陪着笑走上来拦住他们,“他就是一愣头青,在这接待过不少武林高人,一来二去也把自己当大侠了。请你们原谅他,今天我做几道招牌菜,保证各位吃好喝好。” “不行,今天必须剁他一根手指头,让他长长记性。”三个狗腿子依然不依不饶,不过管家突然走过来拦住了他们。 管家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哪听不出来何大妈表面上是恭维,实际上在威胁。客栈的确是武林人士经常光顾的地方,如果吃饭的人中真的有某个高人,自己一伙人就麻烦了。 管家背后戳了秦流风一下,示意他差不多得了。秦流风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收起咄咄逼人的架势。 “哼,一个跑堂的而已,管好你自己。”秦流风一脚把他踹开,“没姑娘就算了,快去上酒。如果今天我喝醉了,你对我出言不逊的事我就不予追究。” 店小二一脸不服的站起来,被何大妈拽着往内厨走去。 刚走出大厅,何大妈就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拳捅他身上。 “你个笨蛋,整个客栈都差点被你害死。” “我只是不明白,他怎么变成这样。”店小二气愤的说道,“以前我还跟他喝过酒,他虽然胡闹了点,但也没这么欺负人。” “人都是会变的,好人堕落成坏蛋这种事还少吗?”何大妈舀起缸里一瓢水喝了一口,叹息道,“大娘我虽然没练过武,但在这客栈四十年,见过的大侠太多了,不少名门正派的人后来都出现在通缉令上。江湖上比这更离谱的事多着呢,你以后就见到了。” 世上的习武势力除了大小门派之外,还有就是习武世家了。这些世家传承的都是家族武功,里面的管家、教头、习武弟子基本上都是家族亲人,甚至不少丫鬟仆人都出自家族内部,地位的高低取决于他们和家主关系的远近。比如秦流风就是当今秦家家主的儿子,他身边的三个保镖就是家主大姨的表姑的孙子的女婿的大舅姥姥的三个外甥。那个管家的关系据说更离谱,这里就不详细叙述了。 秦流风翘着二郎腿,一对圆溜溜的死鱼眼睛打量着四周。看到人们害怕的样子,他不禁感到很得意。他知道自己最近越来越嚣张,做了很多曾经不敢做的事,也惹得不少人怀恨在心。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有人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前飘过,令秦流风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秦甲,快追上那个少年,让他来见我。”秦流风指使身边的管家,“如果带不过来,我就敲了你的饭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09章英雄救美男(第2/2页) “遵命……什么,少年?”正准备领命前去的管家秦甲顿时愣住了,以前不都是让自己帮他抢女人吗?难道他是泡女人泡的太多,最终返璞归真,这才认识到同性的美好。 “瞎想什么?”秦流风看到管家怪异的眼神,赶紧解释,“那个小子太招女人喜欢了,如果让他待在浮云城,我西北第一情圣的名头会保不住的。”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秦甲总算把满天乱飞的思维收了回来,扭头追出门。虽然现在提倡恋爱自由,不过做为秦家忠诚的跟班,他有必要打压所有令老大不爽的人。 秦甲跑的很快,而他的目标却只是不紧不慢的散步。所以他没跑几步就看见刚才从门口路过的那个少年人。 “公子留步,我家少爷请您上门一叙。”秦甲绕到前面拦住那个少年,想看看究竟是谁让自家少爷如此忌惮。 不过当那个少年的真面目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时,秦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没办法,各个方面都是硬差距,自家少爷拿什么跟人家比? 那个少年大概十四五岁,身材修长,如同一棵挺拔的青竹。他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长袍和白色靴子,背后披散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一尘不染的冰雪精灵。他抬起头颅看着拦住自己的秦甲,露出挺立的鼻梁和白皙的面孔,眉眼间仿佛有星辰流动,俊美的如同神仙一般。行人纷纷侧目回首,在见到他之前,估计谁都无法想象世间有人会英俊至此。只不过他的表情非常的冷淡,眉宇间透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冰冷之色,令人感觉难以接近。毫无疑问的是,如果他可以回眸笑一下,全天下的女人都能被他迷倒。 沉默了片刻之后,白色少年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他”,然后绕过秦甲准备离开,丝毫没有将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此言差矣!” 白色少年一回头,原来是秦流风依然放心不下,亲自追出来了。 街市上的人本来都在看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色少年,然而一见秦流风过来了,就立刻纷纷让开,躲在安全的地方。 秦流风摇着扇子走过来:“这位小兄弟,刚才在忆梦楼门口我们可是见过面的。你虽然不记得我,可我却把你这张脸记得一清二楚。” “忆梦楼?我想起来了!”秦甲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刚才有一个人从忆梦楼门口经过,然后整个楼的姑娘都追出去了。那个人就是他吧!” “……” 周围的人顿时明白了,原来只要这个白色少年出现的地方连妓女都不愿意看秦流风一眼。这种地方恶霸,哪里会善罢甘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请小兄弟移步寒舍。今日你一定要与我畅谈人生,一醉方休。”秦流风装模作样的套近乎,心里却想绝不能让这个少年继续走在大街上。等把他带回家就立刻把他毁容,让他连妈妈都不认识。 白色的少年瞥了他一眼,依然冷漠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要走了。” 秦流风顿时被噎了一大口,也顾不上说文言文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一个白毛小杂种居然比我还嚣张,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吗?别以为光凭这个就想和本公子比。本公子是西北第一万人迷,只要我出现的地方,不管是什么女人都愿意扑过来……” 这种牛皮吹破天的屁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吐的满地都是,闻声赶来的明公子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虽然打不过秦流风身边的保镖,但是区区秦家还不敢和浮云宗叫板。 他正要出手制止时,人群中却突然传出一个调侃的声音。 “你一出现就想往你身上扑的要么是跳蚤,要么是恶狗,再不成是一个勇敢的男子汉,所以如果看到谁扑过来,那最好赶紧跑路吧,不然你就要倒霉了。” 所有人顿时愣住了,包括秦流风一行人也都一副吃屎的表情,何曾有人如此大胆出言调侃他? “说得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以前大家看惯了秦流风瞎欺负人,都敢怒不敢言。如今见有人强出头,哪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明公子忍住笑,狡猾的加上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男子汉会往他身上扑?” “真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看见一个和他一样的东西,你会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要扑过去揍他一顿了。”明公子坚定的说道。 那人还在煽风点火:“周围的男人谁如果不吱声,那谁就不是男子汉。” “揍他一顿狠的。”周围的群众气壮山河的齐声说道,然后全都仰天大笑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秦流风气急败坏一声断喝,把一只街头翻垃圾堆的流浪狗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那个出言不逊的胆小鬼,藏在人群里骂有什么意思,敢不敢滚到我跟前来。如果你不敢,我就见一个打一个,直到你出来为止。” 三个保镖听到这话,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对着人群做出要开打的架势。 周围的百姓顿时连连后退,都有些后悔了,真可谓是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秦家的狗奴才虽不是什么好手,不过比那些种地的老百姓还是强壮得多,照这么下去,这帮打酱油的群众要被打成浆糊了。 明公子见状,知道事情快要失控了,于是赶紧上前想要制止那帮混蛋。在西北武林中,只要他亮出身份,就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然而就在他准备喊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身体一僵,然后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的查看着四周。 周围依然是那群看热闹的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然而此刻,明公子却感到人群中隐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他脊背发凉,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明亮的天空仿佛阴沉了下来,现场弥漫着一种诡谲的扭曲感。仿佛人群中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妖魔,随时都会一口把所有人吞下去。 所有百姓都感觉氛围不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于是屏住呼吸,纷纷后退并逃离现场,躲到旁边的商铺或者巷子里,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留下在场的几个人。 秦流风吓得直接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周围的几个保镖也是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哆哆索索的拔出武器,将秦流风护在中间。 片刻之后,恐怖的氛围逐渐消失了,可是秦家的人却没有放松。因为伴随着寻常百姓的纷纷逃离,不同寻常的人也露出了真面目。刚才围观的人之中,此时只有两个孩子没有逃离。 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看起来大一些,大概十五岁,身材魁梧挺拔,一头狂野的短发如同钢针一般。他剑眉星目,鼻直口方,英俊而又刚毅。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穿着带补丁的青色粗布衣服,肩膀上挎着一个布包,好像一个流浪者。 另一个孩子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小姑娘,看上去只有豆蔻年华。她身材纤细,削肩柳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穿着很朴素的黑色短袍,头发没有插发簪,而是绑成长长的低马尾辫垂在胸前,温婉的令人难以抗拒。她拄着一根黑色手杖,也是一副无家可归的打扮。 这两个流浪的小孩怎么会如此镇定?躲在客栈里往外看的明公子感到不解,难倒刚才那股气势就是来自他们?可是他们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流浪人。 此时那个高大的青衣少年也在奇怪,刚才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自己心智坚定,今天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出丑。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造成的? 青衣少年不禁看了旁边那个女孩子一眼,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如果不是她,那她为何也如此镇定?这个孩子一定不简单。 青衣少年晃了晃脑袋,赶走心中的疑问,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前面的秦流风一行人身上。 “不管那个小姑娘了,既然今天碰见这事儿,我可不会只骂两句。虽然不想跟这种货色动手,不过我是被逼的。” 青衣少年看了看人群中对峙的双方,却感觉还是有些美中不足。这个混蛋大少爷为什么偏偏要欺负一个男人呢?如果把被害者换成女子的话,那一切都完美了。 此时的人们自然不知道,这场发生在西北武林街头的小小斗殴事件,实际上影响非常深远,甚至可以说是推动历史车轮的一根手指。未来开创时代的两个人,此时在一个狭窄的街道上相遇了。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0章 青衣斗士 卷二菜鸟高手第010章青衣斗士 话说月小牧。 他离开仙人宫殿之后,向东方走了三日,终于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这个村庄里的村民很贫困,也没有什么江湖人士。但是月小牧却非常高兴见到他们,因为这是自己记忆中第一次接触到正常人类。 村里的人非常好客,知道他是从极西地区翻山越岭穿越草原而来的,就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但是听说他要去闯江湖,所有人都表示反对。 “你才几岁,就准备跑江湖?” “小小丫头,还没有一只羊羔沉呢!” “你出去别被人给吃了,我听说有些练武的都吃人!” “长得还挺好看,干脆留下吧,等你长大了给我儿子做媳妇!” …… 咦,其中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不过也没关系了,他们不论说什么都无法阻止月小牧。月小牧在村子帮他们做了几天事之后,就和这群村民告别了。 一个进过城的人告诉他,从村子出发再往东走,就可以看见一个边境城市,名叫浮云城。浮云城的北面有一片山脉,名叫浮云山,浮云山上有一个武学宗派,名叫浮云宗。那可是西部地区最大的宗门了。 很好,森马都是浮云。 月小牧被一大堆浮云搞得头晕眼花。 诶,浮云宗?听到这个名字,月小牧居然感到有些熟悉。不过鉴于自从他在草原上醒来之后就没人对他说过话,所以这应该是他失忆之前听说过才对。 月小牧决定去浮云宗走一走。他告别了村民,沿东而下,走了大概一天,就看到了那个边境城市。然后他想进城找人询问浮云宗的事情,结果刚进城没多久,就看见前面有一个衣着华丽但相貌猥琐的男人在欺负一个俊美无比的白色少年。 月小牧没想到江湖上这么混乱,自己刚刚出来就看见这种事。他想要出手阻止那几个人,却又有点不敢,毕竟这辈子还没有和人动过手。而且那个被欺负的白色少年一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不像是需要保护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有些超出掌控了。人群中居然有个人耐不住寂寞,抓住姓秦的语病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姓秦的当场毛了,不计后果的要逼他出来。看这节操崩碎的架势,估计那个人要吃不了兜着走。 月小牧觉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准备用自己薄弱的武功拦住他们。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点本领够不够看,但是不管怎样,现在这个场面都需要自己出手。 可是这个时候,却发生了奇怪的事。那几个保镖突然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纷纷后退。那个秦流风更不堪,直接坐倒在地上。周围其他人也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爆发禽流感了吗?” 月小牧很疑惑,结果就在他愣神的期间,身边的民众已经纷纷逃离。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流风面前只剩下自己和一个穿着青衣服的少年了。 遭了,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这次不动手都不行了。 月小牧在心中背了一遍行侠仗义者的常用台词——大胆狂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飞扬跋扈,仗势欺人。今天本大侠要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觉得没问题了,于是他握了握小拳头,准备上前阻止。然而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滚雷似的大吼,将他震得头晕耳鸣。 “大胆狂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飞扬跋扈,仗势欺人。今天老子要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这是谁在抢戏啊! 月小牧晃了晃被震散黄的脑袋,抬头一看,只见那个魁梧的青衣少年立马横刀般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虽然面容有些稚嫩,但是生的眉目刚毅,丰神俊朗,身上朴素的青色短衣被他提起的内力吹动的飘扬起来,狂暴的气势,令数丈之外的月小牧都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配上晴天霹雳般的一声爆喝,这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如同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原来他就是刚才嘲笑秦少爷的那个人。”月小牧顿时认出了他的声音,此人气势刚猛,目含精光,绝对不是普通之人,也许自己不需要出场了。 然而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青衣少年出现,秦流风身后那个白色少年突然露出一丝明悟的神色。他深深的望了青衣少年一眼,然后一声不吭扭头离去了。只是人们的目光都在剑拔弩张的几个人身上,所以没人注意到他。 “刚才就是你在胡言乱语吗?”秦甲打量他一下说道,“看你呼吸有节奏,嗓音中夹带着丹田之气,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像你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地步,在整个武林中历史上也极为罕见,你是哪一派的孩子?” 秦甲不怕这个青衣少年,但是他担心这等天赋异禀的习武人背后还有自己惹不起的势力。毕竟世界上遍地是坑,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也许随便啃只酱肘子,就会和天蓬元帅结下杀父之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0章青衣斗士(第2/2页) “大爷我是渔民的孩子,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你用不着担心后面有人。”听了秦甲的话,青衣少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顺着秦甲的顾虑编造自己的背景震慑敌人,而是大胆的打消了对方的顾虑,让对方放心的全力出手。其生性高傲,可见一斑。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与你公平一战。”秦甲放心的说道,仗持自己行走江湖多年的战斗经历以及三十年的内功修为,他并没有将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你准备好轮椅吧。”青衣少年抛下肩膀上的包袱,慢慢抬起拳头,狂暴的气势已然提到了巅峰。 秦甲也提起了全身八成功力,显然已经彻底认真了起来。 青衣少年眼中寒光爆闪,双脚猛然蹬地,脚下坚硬的青砖地板立刻化为齑粉。他如同展翅的雄鹰朝着那个保镖飞跃而去,刚猛无敌的拳头流星一般直取对方的胸膛。 秦甲飞身一掠,手掌平平的一推,其中蕴含了浑厚的功力,想要接下他的一拳。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发现,青衣少年的拳头上闪过了一缕鲜艳的血色。 “嘭”的一声爆响,尘土飞扬。拳掌交接的二人飞身倒退,极力化解对方的内劲。 一个回合的交手,二人平分秋色。 “好厉害的拳法!”秦甲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自己的修为明明比对方强三四倍,然而爆发出的力量却不相上下。 青衣少年向前飞身一跃,再次挥拳猛击,秦甲急忙迎战。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拳脚飞扬,不断的碰撞。一时间,街道上烟尘滚滚,人仰马翻。 秦甲抬起手掌,腾身一跃,带着如同山岳一般霸道的力量狠狠压向了青衣少年的天灵盖。这正是秦家的独传绝学——覆云掌。 看着来势凶猛的敌人,青衣少年心中默默念着口诀:“出关门,乱天地,逆天泉,通少海,封青灵,破内关,斩神门。狂威镇世!” 青衣少年悍然出击,迎向对手。 不过就在二人拳掌交接的时候,秦甲突然做出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动作。他变掌为爪,一下拍在青衣少年的手腕上。青衣少年见状也急忙变招,拳头一挥隔开秦甲的手臂,一拳直取胸膛。然而秦甲等的就是这一击,被隔开的手掌突然一翻,凌空卸力,架住青衣少年的臂肘并挑开,顿时露出了空门。秦甲趁机凌空出脚踹向青衣少年的胸口,青衣少年收臂格挡,不过依然被踹出数丈远,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 躲在屋里观战的众人顿时惊呼起来,没想到区区一个管家居然有这等精妙的武功。其中明公子更是惊讶不已,刚才那手掌一翻一挑,不正是擒龙手的招式吗? 秦甲却丝毫不敢大意。虽然刚才那一回合自己依靠出其不意的变招占了上风,却没有一击将青衣少年重创。此时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如果自己再用变招,估计一点用都没有了。 现在容不得他退缩,青衣少年不会放过他。 “再来!”青衣少年一声厉喝,铁拳直取秦甲要害,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青衣少年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第二次交手一直提防着秦甲的虚招,拳脚一触即退,令他几次想要出手擒拿都无功而返。只见他拳如雨瀑般势不可挡,每一招却又衔接的天衣无缝,出手迅猛狂暴,武艺又精湛无比,发挥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本身的修为。渐渐的,秦甲居然招架的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击中。 “别坐山观虎斗啦,快来帮忙。”秦甲显然没什么气节,稍微落了下风就开始向旁边的三个保镖求助。那三个人虽然武功不强,但是只要加入进来令这个少年分心,自己一定可以亲手将其干掉。 “我们上!”三个人赶紧围了上去,一个握紧宝剑,一个持刀,还有一个想要从腰间拔出什么东西却发现除了裤腰带什么都没有,于是只好赤手空拳。他们三人联手逼近,准备合力拿下这个青衣少年。 “慢着,刚才你还说要公平一战的不是吗?”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澈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百灵鸟,令街道上紧张凝固的空气立刻舒缓下来。 “是谁?”秦甲感觉要坏事了,居然有人搅局。但是他刚一分神就被青衣少年抓住了机会,脸上挨了狠狠的一拳,吐出几颗碎牙来。 “坟蛋,这可是我前几天刚镶的假牙!” 这时候,那个看起来没多大的黑衣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战局中,果断的拦住那三个保镖。 这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正是一直没有离开的月小牧。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1章 街头大乱斗 卷二菜鸟高手第011章街头大乱斗 “嗯,长得好看!”秦流风看到月小牧可爱的容貌,忍不住调戏起来,“小妹子,你来做我的侍女吧。在我家待遇丰厚,五险一金齐全,包吃包住,生活有保障……” “包吃包住,你想让我把你家的饭和房子全部搬走吗?”月小牧赶紧打断了他在那胡言乱语,这人连性别都搞不清,还耍什么流氓,“你仔细看看清楚,人家也是男子汉呢。” “男子汉?”几个保镖面面相觑,顿时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认识的男人可没这样的。秦流风也在嘲笑他,很自然的把这种行为当成了少女担心被玷污才谎称男人的。 “你们乐什么,我是认真的。”月小牧恼怒的说道,不过看到周围的百姓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禁有些心虚。毕竟他记事以来一直与世隔绝,没有接触人群社会,所以对于自己的长相到底有多不合理这件事也完全没数。 “喂,请你们不要再笑了。”月小牧虽然底气不足,但依然顽强的辩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到底谁规定男人和女人必须长成两种样子的?” 他一说这话,有些人人顿时不笑了。虽然让他们接受这个漂亮的小鬼是男孩并不容易,不过世上还真有让人分不清男女的例子。前些年传出千里之外的东北之地有一个巾帼女英雄,英气逼人,名动一时,不知迷倒多少年轻少女。如果按照类比推理法,世上冒出一两个符合男人审美的男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这个小鬼真的是……” 在场的人包括躲在屋里的百姓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的妈妈到底有多残忍才会把儿子生成这样。 尤其是秦流风,短暂的震惊之后又开始上下打量着月小牧,发现他虽然没有女性的衣服和首饰,但是身形、皮肤、相貌没有一点点男性的痕迹。即使比不上那些成熟的大美人,却也生的明眸皓齿,花容月貌。举止优雅如江南的明月,碧水般的声音中蕴含着少女特有的甜美。可爱到这种地步,简直比大多数女人还要迷人。 旁边一个保镖看自家少爷糊里糊涂的,忍不住提醒道:“少爷,他是想要保护那个嘴贱的渔民小子,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他也要和我作对?”秦流风一听顿时毛了,立刻下令,“你们把这个小鬼绑到我房间,我要亲手教训。” 对于女孩他还知道先骗回去再说,知道月小牧是男孩之后他已经准备抓回去直接教训了。也许并非是他更喜欢男孩,而是因为法律上并没有惩罚猥亵男性者的条例,真是失策。 三个保镖未必知道这点,不过他们显然为非作歹已经习惯了,依次走上前排成一排,向月小牧围了过去。 月小牧暗暗深吸一口气,为了帮助那个勇敢的渔家少年,今生第一场战斗就要开始了。虽然心中免不了有些紧张,但他还是有把握的。看那几个人的呼吸以及步伐,修为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也许自己打不过他们三个,不过只要把他们引开就算成功了。 “联手干掉他。”三个保镖提起真气,一拥而上。他们看着月小牧相貌恬静气质温柔,没有刚才青衣少年那种狂暴凶悍的气势,以为他很好对付。 第一个拿剑的保镖突然出招,一剑刺向月小牧的喉咙,月小牧瞬间蹬地后退,同时侧颈避过了那一剑。左侧执刀的保镖将腰刀抡圆劈向月小牧的腹部,月小牧抬腿一脚踢开他的手腕,然后一个转身反手一挥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打得一个踉跄。身后的保镖举拳击向月小牧的后心,月小牧腰肢一拧,身体侧开,抬手架住了这足以击碎石头的一击并反手一掌将他推开。 击退三人之后,月小牧停下动作,平复急促的呼吸以及狂跳的心脏。他出手没几招自然不累,不过却让他切身体会到这种真正的战斗有多危险,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有丝毫的偏差就会被砍成两截。 “等等,再这样打下去会很危险的。不如我们握手言和,坐下来好好喝一杯怎么样。”月小牧说着从武林通典里学来的表示友好的话,想要劝他们休战,不过这个时候说怎么看都有嘲讽的意思。对面三人顿时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们怪叫一声,手持武器杀了过来。 “狂妄的小鬼,今天非把你揍到尿裤子不可?” “看来没戏!”月小牧见劝解无效,只好也鼓起勇气,迎上前和他们三个交战在一起。然而月小牧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本事并不大,三个保镖很快占了上风,刀光剑影在空中凝成一张密不透风大网。月小牧无法反击,看起来好像只能在他们三个手下勉强支撑而已。 “打的好,回去给你们加钱。”秦流风又在不甘寂寞的喝倒彩,听得三个保镖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和那个青衣少年一拳一掌硬刚不一样,这黑衣小鬼一直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格挡和闪避。然而从刚才到现在,己方全力以赴,连空中的蚊子都打死了不少就是没伤到他一根头发。他的速度倒也不快,可是身法诡异的出奇。在他们三个人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腾挪闪转如同蛟龙入海,游刃有余。一纵一跃,一拳一掌,平淡无奇的姿势每次都可以精准的捕捉到三人攻击的死角。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不会浪费半分力气,都能恰到好处的击退对方。 甚至有好几次,他们三个一起出手,刀,剑,拳头共同击向月小牧的喉咙,胸部,和后心,几乎封死了他任何一个躲闪方向。可是这个小孩回身一掌挡下身后袭来的拳头,然后手脚并拢,借力起身一跃,如同鲤鱼过龙门般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间隙跳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与他对战的三人隐约好像又感觉到那种地狱降临般恐怖的气势了。再加上月小牧诡异的身手,他们三个实在是搞不懂和自己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群保镖配合有缺陷,月小牧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刚才他们同时合击月小牧,前方拿剑的刺喉,左边拿刀的劈中路,后面空手的偷袭后背。虽然看似无法躲避,可是他们的合击有一个漏洞,那就是持刀人横劈,持剑人也要躲闪,以免误伤。这时就会因三人不同步而造成一个缺口,虽然很小,但以月小牧对气流和空间间隙的捕捉,这个小缺口已经勉强可以逃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1章街头大乱斗(第2/2页) “他轻功不错,不过力气不大,没有危险。”空手的保镖在挨了月小牧六拳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喊道,“你们先拖住他,我去支援管家。” 说完他就抽身而退,向青衣少年那一处战场扑过去。另外两个保镖冲上来,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拦在月小牧面前。 “该死,我是来拖住你们的,结果你们又想反过来拖住我!”月小牧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阻止那个坏人,不然那个渔家少年就倒霉了。 以狗奴才那种笨拙的身手想拖住月小牧,那是痴心妄想。月小牧几乎不费什么力就让过了拦住自己两个保镖,身形一展,向那个支援的保镖追过去。 月小牧担心追不上他,于是在后面喊了一声:“不要跑,吃我这一招。” 前方的保镖听到之后立刻停下脚步,一回头就看见月小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自己追过来。这岁数的小鬼也敢与自己硬碰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保镖印象中,月小牧的实力很弱,只是擅长拖延。他冷笑一声,举起右掌迎了回去。 月小牧提起左手,他的手掌在一瞬间居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如离弦的箭一般扑向那个保镖,用左掌迎向了对方的右掌。 “砰!”两只手掌在空中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月小牧这一招名为“只手遮天”,是他修行秘术的第一式。这一次,一个倒霉的家仆取代了平时训练用的石头或树干。月小牧也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所以这一掌他没有保留。 虽然月小牧没什么打架经验,但是这种硬碰硬的攻击已经不需要什么经验了。而且月小牧的掌法却更加威猛凌厉,秦家的三流武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在月小牧强有力的一掌之下,那名保镖的胳膊被当场拍脱臼了。而且他胸前空门大开,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月小牧趁机抬起另一只手肘狠狠顶在保镖胸腹部,同时脚下一绊将他摔倒在地。保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就不能动了。 “快跑啊!”另外两个保镖见月小牧的武功比起那个青衣少年也差不到哪去,再也受不了了,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扭头就跑,转眼间就无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四只跑掉的鞋。 秦流风看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没想到这个外表弱不禁风的孩子,武功竟丝毫不逊色。 秦甲那边自从分神被打掉一嘴假牙之后,就处处落下风,想对同伴求助也没求来,反而招来一个差不了多少的小鬼。心绪不宁之下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了,连挨了好几拳,脸肿的像野猪一样。 “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快带回去管管……”秦甲快哭了,这个年龄的小孩应该刚刚断奶才对,如果有这么一身本事,那绝逼是该进少管所的节奏了。 “我来助你!”月小牧遥遥对那个青衣少年说道。 “不用。”青衣少年高声说道。刚刚他也听到月小牧的话,得知这个小鬼并不是需要保护的人。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让这种相貌柔弱的家伙帮忙,那有损自己的英雄形象。 “这家伙没资格让我们两个一起出手,我一个人足够了。老贼,看拳!” 青衣少年的吼声中气十足,仿佛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秦甲终于确定自己今天不可能占到半点便宜,只有认输举手喊停才能避免和地上的那个家伙落得同一个下场。 “别打了,我不是你的对手。”秦甲突然举起双手,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青衣少年挥出的拳头骤然停在秦甲面前,锋利的拳风将秦甲的头发吹的飘扬起来。他看着面前狼狈的奴才,不禁有些疑惑,如此身手的家伙为什么会一点骨气也没有。 秦甲看着面前离自己不足一寸的拳头,吓得冷汗直冒。如果刚才对方收不住拳头的话,自己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好吧,我今天就放你。”青衣少年见对方服软,也不好再打下去了。于是放下手来,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 秦甲松了一口气,鞠躬说道:“多谢小公子不杀之恩……”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突然感觉身后黑影一闪,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门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这兔崽子……”秦甲艰难的抬起头,看到最后的画面是那个青衣少年提着武器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来得及说话就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把他打得摩丝都吐出来了。”月小牧走过来看着脚下的秦甲,不禁问道:“他都认输了,你干嘛还要打晕他。” “你太天真了。”青衣少年丢掉不知哪捡来的半块砖头,“这人很厉害,不稳定因素太大了。所以干脆制住他,省得一会儿再有什么变故。” “也许你说的对。”月小牧点了点头,刚才只是清除障碍,现在终于可以进入主题了。不过在那之前,先排除掉可能造成变故的因素也是有必要的。 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了已经吓傻了的秦流风。 趴在客栈窗户上观战的明公子感到非常震惊,现在的小屁孩都这么出格了么。这两个小孩一个干翻了修为强过数倍的人,另一个轻松的缠住了三个修为超过自己的保镖,还三拳两脚将其中一个撂倒了。在他的见识中,还没有哪个少年人强悍到这等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个人似乎不认识,也就是说今天他们是在这里偶然相遇。这种程度的小鬼一个就已经生平罕见了,今天在这里居然连续碰到两个。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2章 二货大侠 卷二菜鸟高手第012章二货大侠 青衣少年站在秦流风面前,一拳把他打了个乌眼青:“大少爷,我按照你的吩咐从人群里滚出来了,就在这里站着。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秦流风吓得撒腿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躺在地上的保镖给绊倒了,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秦流风吓得开始胡言乱语,“你们知道我有多厉害吗?” “禽流感有多厉害我早有耳闻。不过身为武林的清洁工,我必须把瘟病消除在萌芽之中,你觉悟吧。” 青衣少年表情的如同地狱的鬼神,提着拳头一步步朝他走去。看这架势,一拳下去就能让秦流风大小便失禁。 然而这时,青衣少年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拽着自己。他回头一看,见月小牧正拉住自己的袖子。 “有问题吗?”青衣少年问道。 “没有,只是想提醒一下,”月小牧毕竟是第一次动手打架,也狠不下心来出重手,于是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这个少爷很弱,一会儿你动手的时候轻一点,让他知道错了就可以了。” “你居然心疼他?” 青衣少年不禁觉得可笑,这个小鬼长得像女的也就算了,心怎么也软成这样。不过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年轻人旺盛过度的精力也发挥的差不多了。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放过这个混蛋算了。 “好吧,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自己去教训他吧。” “知道了。”月小牧从怀里拿出武林通典温习一下,然后走到秦流风身边,装作大人的模样问起来。 “秦少爷,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说实话哦。”月小牧故意让语气显得很庄重,不过以他的相貌不管怎么装正经都没有半点气势,反倒像卖萌,“你在欺负人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道德败坏,践踏了别人的尊严?” “……知道。”秦流风也不敢还嘴,只是坐在那里战战兢兢的答应着。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违反了法律,严重侵犯了别人的权利?” “知道。”秦流风继续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堕了家族的声名,损害了自家的利益?” “知道。”秦流风连连答应。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月小牧纳闷的问道,“你脖子上长得是人头还是砖头?” “……” 月小牧感觉非常困惑,一件从道德、法律、利益等各个角度来看都大错特错的事,居然还有人愿意做,世界上有这种蠢蛋吗。 秦流风感觉自己被充满恶意的羞辱了,不禁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小鬼活吞下去。可是一想到这小鬼诡异的身手,满腔的怒火就立刻被恐惧取代了。 会功夫的小崽子,伤不起啊! “不只有我们,旁边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你。”月小牧虚张声势的威胁道,“下次如果遇到更厉害的人,那你就会有大麻烦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你以后会不会欺负人了?” “绝对不会。”秦流风赶紧低下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不管这小鬼说出什么话来,赶紧把他哄走就对了。 月小牧看他一副虚心受教的姿势,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走到一边拽了青衣少年一下,意思是教训完毕,可以撤了。 青衣少年奇怪的看着月小牧,那种注视笨蛋的眼神令他感到很不自在。和月小牧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不同,青衣少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如何看不出月小牧这种“爱的教育”实际上屁用都没有,对付无恶不作的地头蛇哪能这么温柔。 “你这算什么,以为他还在上幼儿园?” “这不可以吗?”月小牧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了,“书上说过了,在江湖上教导坏人一般有三个步骤。首先,用至高无上的道德真理压倒他的嚣张气焰;其次,向他陈述再继续下去的严重后果,威慑他不敢再造次;最后,逼他发誓,让他被自己的誓言约束。一套程序下来,简直万无一失。” 青衣少年愣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那本书上说的只有一句是对的,对付坏人我也认为有三个步骤。首先,打一顿;其次,打一顿狠的;最后,往死里打一顿!” 青衣少年扭头举起铁拳,“砰”的一下打在秦流风另一只眼睛上,把他打成熊猫盼盼:“学会了吗?”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看着头晕眼花躺在地上的秦流风,青衣少年感觉身心舒畅。此时观战的人都躲在屋里或者巷子里,所以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站着的两个人,以及倒下的三个人。 “打一架真舒服啊!”青衣少年伸了个懒腰说道,“以前在渔村,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地方用,现在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架了。看你也是乡下人,有同感吧。” 虽然不知道月小牧的来历,不过青衣少年也敏感的猜到这个小鬼的出身,和自己一样很不起眼。 “拉倒吧,我差点被他们杀了。”月小牧活动一下酸痛的腰肢,“打架果然很危险,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虽然很危险,不过我们至少帮助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兄弟,已经够本了。”青衣少年很自来熟的一把搂上月小牧的肩膀,却马上放开了,这种单薄娇弱的手感完全不像男人的肩膀。男人之间可以快速建立起能勾肩搭背的感情,尤其是在战斗中可以快速从陌生人变成生死兄弟,但如果随便摸女人的肩膀就是性骚扰了。月小牧这种风格,令人感觉即使是男孩,碰一下也会造成性骚扰。 青衣少年咳嗽一声,继续说了下去:“不论你喜不喜欢打架,当你选择练武的那一天起,这种事就会经常找上门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月小牧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认同。在刚才藏在人群中面对一帮凶神恶煞的敌人时,那种没有选择的无力感令他第一次感到江湖险恶。 “你不让我帮忙,现在累坏了吧。”月小牧见青衣少年额头上出了不少汗,于是从衣服里拿出牛毛做的毛巾,踮起脚尖帮他擦了擦。以前他都是这样给牛清洗身体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在旁人看来有多不正常。 青衣少年顿时僵住了,此时月小牧的面孔离自己只有几寸,温润的气息不断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可以闻到月小牧身上梅花般的味道。青衣少年感觉身体有点僵硬,自从出生以来,好像还没有人对自己如此体贴过。这小鬼与自己素不相识,干嘛温柔到这种程度。 “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月小牧说道。 “别婆婆妈妈的,我才不累呢。”青衣少年一把推开月小牧,“现在可没到休息的时候,你看旁边的人,他们都是什么德行。” 月小牧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以及一个个从窗户以及墙角探出来的脑袋,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还不出来,这里明明已经打完了。” “关于这点,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青衣少年抱着手臂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他可不像月小牧那么单纯,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个威风凛凛的声音,其中夹带着雄厚的内力,震得方圆数十丈的人耳朵嗡嗡的响。 “你们两个真厉害,令我好生佩服。” 月小牧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体内真气一阵翻腾,差点倒了下去。旁边的青衣少年赶紧抓住他,将醇厚的内力按入他的体内,帮他控制住被震散的真气。 只见两个威武的中年人正从远方街道上走来。他们两个都穿着挺拔的长袍,脚步沉重有力而富有规律,一看就知道内功修炼到很高深的境界。 青衣少年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即使还在十步开外,但他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两个人身上散发着压迫性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那两个中年人看着眼前的场景,确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确实是秦甲。而秦流风已经变成了熊猫眼,看起来非常可笑。 “老爹,二叔,你们怎么才来?” 秦流风看到这两个人,顿时喜出望外的跑了过去。青衣少年却没理他,任由他脱离掌控,然后轻轻挪了两步,悄无声息的来到昏迷的秦甲身边。 “闭嘴,真没用!”为首的那个人骂道,“这么多人居然打不过两个小孩,死在这里别回去了。” 秦氏家主秦俞威,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被称为浮云城第一高手,修为深厚,罕有匹敌。平时那些平头老百姓很难见到他。至于他旁边的弟弟秦俞风,据传也在不久之前也将内力炼至圆满,不在他哥哥之下。 月小牧不禁躲在青衣少年身后。虽然不认识那两个人,不过他却敏锐的感觉到那两个人比草原上的野猪还危险。 青衣少年叹息一声,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应该能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从来不缺想行侠仗义却又自不量力的家伙,而这次他们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这真的都是那两个小孩干的。”秦老二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保镖,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报信人的话。 “没错没错!”秦流风狂点头,指着月小牧和青衣少年说,“那个穿青衣服的连秦甲都打不过他,那个长得好看的一个就把我三个师叔秦健、秦洪、秦林全部打败了。” 两人感到很疑惑,他们很清楚几个保镖什么实力,能够打败他们的人武功至少也该接近自己了。以这两个小孩的年龄,想做到这点根本不可能。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秦俞威询问道,在他看来这两个超乎寻常的小孩应该都有非同寻常的身份。尤其是那个青衣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自己居然感受到一丝不安,仿佛面对一只凶猛的野兽。 “我是极西地区来的牧人,今天刚进城。”月小牧还是坚持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记住了,本大爷是在南海捞鱼的。”不管多强的人都无法让这名青衣少年屈服。 秦俞威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他们的衣着打扮和他们自述的身份倒是吻合,可秦俞威对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我们之间素无冤仇,你们为什么欺负我的管家和儿子呢?” “呵呵,果然如此。在你关心的只有我们欺负了你的属下和儿子,却不在乎他们做了什么。”青衣少年哼了一声说道,“你身为家主,你的属下和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却不管不问。别人替你管教,你居然还不乐意。” “你胡说什么。”秦老二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往前走,想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狠狠揍一顿。 秦俞威赶紧拦住弟弟,身为家主他自然知道这件事自己并不占理。此时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和两个小孩掐架,而是要把这件事盖过去。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他们还在西北,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好吧,看你们涉世不深,我不和你们计较。”秦俞威说道,“只要你们道个歉,我们就带着他们离开,这件事就过去了,今后也不必再提。” 到现在居然还让他们两个道歉,秦俞威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谁做错了。 “道歉是吧,没问题!”青衣少年冷笑一声,扭头对秦流风说道,“喂,大少爷,我做的不对。我不该拦着你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丢人现眼,令人耻笑。应该任由你欺男霸女,嚣张跋扈,受尽天下人白眼,陷入千夫所指之境地。如果你这么想,那我的确对不住你了。” “……”周围顿时一片坟地般的死寂。 听他们扯淡扯了这么久,月小牧也不怕了,学着他的样子对傻了眼的秦俞威说:“家主,我们的确不应该教你的儿子做好人,而是应该按照你们秦府的作风,在你儿子胡作非为的时候,在一边喝彩欢呼,鼓励他让他再接再厉。我不了解这种做法的有什么意义,难道这就是你们家族传承至今的传统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2章二货大侠(第2/2页) 说完之后,月小牧和青衣少年开心的击了一掌。青衣少年还向秦俞威挤眼睛,示意他这就是不占理还要强词夺理的下场。 “……”人们都听呆了,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来头,传说中的铁齿铜牙纪晓岚吗? “两个兔崽子!”秦俞威顿时怒发冲冠,剑拔弩张,他缓缓将右手抬到胸前,运起内功。逐渐的,他的手掌居然变成了晶莹无暇的月白色,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朦胧的白色雾气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的扭曲起来了。 “护身罡气!” 在屋里观战的人顿时认出来了,这分明是把先天功锤炼至第四重的特征。武林人士虽然不少,但只有凝练出护身罡气的人才能被人重视。 这么看来,那这两个小孩恐怕没办法完整离开了。秦俞威从不是尊老爱幼的良好公民,一定会把他们打成肉馅。 “喂喂喂,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青衣少年突然抬手阻止他,指着躺在脚下的人说道,“你没有看见吗,你的管家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秦俞威的眼睛顿时抽搐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被你抓住了又如何,他终究只是管家而已。你居然拿一个奴才来威胁我,真是愚蠢至极。” “是啊,本来我不该抓一个管家做人质的。可是你的管家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青衣少年说道,“你刚才出场的时候,第一眼看的并不是你的儿子,而是确认管家的身份。这说明你的管家比儿子还要重要,我说的没错吧?” “……”秦俞威顿时在心中暗骂起来,没想到这个青衣少年观察力这么敏锐,唯一的把柄还真让他抓住了。 这个管家秦甲并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逃到西北武林的败类李鸩。曾与秦俞威无意中相遇,秦俞威见其武功不弱,于是就收留了他,让他保护自己的儿子。结果在他的言传身教下,自己的儿子越来越不像话,成天惹是生非。直到今天碰上了硬茬子,被打得一败涂地。如果今天秦甲被抓走,那就糟糕了。一旦他的身份曝露,秦俞威收容败类的事立刻就会被传的满城皆知。 片刻之后,秦俞威无奈的放下手说道:“好吧,你赢了。只要你把他还给我,今天这事我不再追究。” “你当我傻啊,把他还给你我们才危险了呢,”青衣少年表示不会上当,他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个依然在昏迷的中年人,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就跟你说的一样,他不就是个奴才吗?” 青衣少年随手拍了拍秦甲的脸,不过他这一拍正好碰到秦甲的胡子,然后那对装饰用的八字胡立刻和嘴唇分家了。 “……” 青衣少年顿时愣住了,这个家伙还是化过妆的,看来他的身上的确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完犊子了!”秦俞威看到这一幕,更是如同遭到晴天霹雳。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掩盖的秘密还是被揭穿了。 秦俞威脑子转的很快,知道现在李鸩的脸已经被这两个少年看到了,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立刻把他们两个和李鸩一起干掉。然后趁机破坏李鸩的脸,再把杀死他的罪名推给这两个少年。这样一来自己杀死他们也可以说是为自己的管家报仇,一切都顺理成章。 打定主意之后,秦俞威飞身一掠,一拳打向看起来比较容易对付的月小牧,他的拳头上凝聚着浑厚的月白色真气,速度快的几乎可以看见残影。如果脑袋上挨这么一下,月小牧就彻底完蛋了。 “去死吧,小鬼!” 青衣少年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月小牧的身体却是闻风而动,柔韧的上半身快速一拧,侧着身体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但是那凌厉的拳风还是让他的脸感到被刀割了一般。 “好险!”月小牧惊魂未定,这家伙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刚才的保镖强得多,绝对是自己见过最危险的人。不仅如此,他刚才对自己出手的时候,露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和之前的保镖不一样,冰冷而残酷,令月小牧感到这个世界无比陌生。虽然他早就从书里得知武林是一个腥风血雨的世界,可是真正见识到秦俞威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之后,他才切实体会到“血雨腥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气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杀意吧。只有真正想要夺取别人性命的时候,才会令人的神情狰狞到这种程度。 秦俞威见他躲了过去,不禁也有些惊讶。自己这一拳换成李鸩八成躲不过,看来他们的确有本领。 就在这时,秦俞威身后突然响起滚雷似的一声大吼:“无耻老贼,胆敢偷袭,吃爹一拳!” 他回头一看,只见自己面前,一只血红色的拳头越放越大。 ”这是……” 秦俞威大吃一惊,不过身为高手的他还不至于傻乎乎的愣在那里。他急忙抬起凝聚着浑厚罡气的左手,向前平平一推,青衣少年气势如虹的拳头就撞在他的左掌上。 没有碰撞的声音,青衣少年甚至没有感觉到反震的力量,这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但是秦俞威的手掌传来一阵可怕的吸力,令他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沼一般,拳头怎么都拔不出来了。 青衣少年心里直骂,大力出奇迹果然是骗人的。 “小子,力量不错。”秦俞威不由的感叹了一声,“可惜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想打败我,至少还要再练十年。” 秦俞威将他制服之后,准备点他的死穴。不过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升起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势,阴森冰冷,仿佛一条毒蛇正盘绕在脖子上一样。 秦俞威顿时觉得一股冷气从自己天灵盖渗入进去,一直流到自己的心脏上,令自己半边身体都凉的如同死人一般。 “住手!” 秦俞威猛的回头,看见月小牧在自己身后抬起左手,居然呈现出深渊般的漆黑颜色,然后他的手臂向前一探,双指如同一把宝剑般刺向自己的咽喉。 这一招是秘术的第二式——贯月穿星。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指尖,在出手的一瞬间,发挥出利剑般的穿刺力。 根据书上所述,发明这套秘术的人在一个夜晚看着空中的月亮,突然升起一种战斗的冲动。他不停的对着天空攻击,想要把月亮打下来。后来他到底打中了什么鸟还有待考证,但他在这个过程中领悟的武功拥有强大的穿刺力。 秦俞威立刻抬起右手,快速将全身功力凝聚在右掌上,向上猛的一撩将月小牧的手腕劈开。趁着月小牧空门大开,狠狠一掌按在月小牧的胸口上。 真气碰撞的声音非常可怕,月小牧单薄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倒在三丈开外的地上,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这时候,在秦俞威控制下的青衣少年趁着他分心,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借反踹之力右手终于挣脱了束缚。然后青衣少年一个箭步跳出来,奔向倒在地上的月小牧,一把捞起就一路狂奔,瞬间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快追!”秦老二跳起来就想追上去。 “站住!”秦俞威一把拦住自己的弟弟,不让他追击。 “为什么大哥?”秦老二奇怪的说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收容李鸩的事了,绝不能放过他们。” 秦俞威苦笑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大哥!” “老爹!” 两人大惊,马上扶住了秦俞威。 “他们真厉害,不能与之力敌。”秦俞威面如土色、有气无力的提醒他们两个。 刚才秦俞威接下青衣少年那摧枯拉朽的一拳其实不简单,他虽然凭借浑厚的护体罡气将其化解,并趁机将其反制,但也被青衣少年锋利的拳劲也侵入他的经脉,震的气血翻涌。但是马上他又被迫强行施展掌法迎击月小牧那堪比穿风利剑的一击,虽然震退月小牧,但是自己也后劲不足,被月小牧刺伤了内腑。 躲在暗处观战的人惊呼不绝,秦俞威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无法战胜的高手,此时居然被两个小孩打伤。最惊讶的莫属明公子,这里没人比他更了解拥有护身罡气的高手和还没有走上正轨的习武人的差距。但是现在,一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就被一个十多岁的小鬼打伤。虽然小鬼并非全身而退,但是却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足以震惊世人。 “老爹,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呐,还是吃坏肚子了。”秦流风不相信一直盖世无敌老爹居然被一个小鬼打伤了。 “我也不信我们打不过他们。”秦老二不甘的说道,“我们现在就追上去,剥了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住口!”秦俞威一把拽住自己弟弟的衣领,面目狰狞的说,“别做梦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习武人。” 秦俞威想起青衣少年红色的拳头和月小牧裹着黑雾的手,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我们若贸然追上去,逼得他们拼死反抗,他们绝对可以干掉我们中的一个。” “什么?”秦老二再次惊呆了,那两个小孩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真的有杀死习武世家家主的本领。 但是当秦俞威说到这种长别人志气的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却突然泛起了奇怪的微笑:“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凭借这个秘密的价值,我受的伤也值了。” “什么秘密?”秦老二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回去再说。”秦俞威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李鸩,眼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现在先把李鸩杀死,然后把事情推到他们两个身上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秦老二艰难的点了点头,虽然相处这么久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不过为了维护秦家声誉,就只好这么做了。 秦老二走到李鸩,假装要扶起他,手指却悄悄按向他的乳中穴。等杀死他之后,自己再抱住他痛哭,厉声斥责那两个少年。这样在旁人眼中,就是李鸩早就死在那两个少年手中了。 “住手!”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不算响亮,但是秦老二听到之后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慌的环顾四周。 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从客栈中走出来,来到秦俞威面前。他看上去很普通,似乎也没什么压迫感,可是在秦俞威面前却毫不畏惧的与之对峙。 “浮云宗!”秦俞威的脸瞬间大变成和大便一个颜色。 明公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鸩,淡然说道:“他现在还活着,我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把他给我吧,我将他交到衙门的捕快手中。现在放手,还不算晚。” 秦俞威的脸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似乎在做天人交战。现在这个浮云宗的年轻人也发现了秘密,难道要把他也给灭口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浮云宗的人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动。旁边这么多人都看着,只要有一个人作证,浮云宗也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难道自己能把所有看到的人都解决吗? “既然如此,就拜托这位公子了。”在无法翻盘的绝境之下,秦俞威终于低下了头。 明公子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几个人把这只死猪一样的家伙抬进去。他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再看秦俞威一眼。 “等等,这位公子。”秦俞威突然又叫住他,然后咬了咬牙说道,“我们秦家也是被他蒙蔽,这才收留他的。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明公子脚步顿了一下,丢下一句“知道了”,然后昂首阔步的走进客栈。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3章 公子与厨子 卷二菜鸟高手第013章公子与厨子 “你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月小牧奇怪的询问青衣少年。原来在他们逃离之后,这个少年抱着自己在城里转了一圈,居然又跑回了秦流风喝酒的那间客栈,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小草屋就钻了进去。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又折回来了。”青衣少年小心翼翼的将月小牧放在地上,刚才抱着他跑了这么久,青衣少年才真切感受到这个孩子身体有多么轻巧,捧在手中几乎一点重量也没有,轻盈的仿佛一片羽毛,后背和腰肢单薄的仿佛经受不住最轻微的颠簸,完全就是个少女的身体。令自己如履薄冰,担心一不小心把他弄断。 青衣少年摸着黑走到门口,倚在木门上说道:“我在这守着,你快运功调息一下。” “多谢了!”月小牧向他道谢,然后走到一边坐下来,运转自己的内力化解秦家主的掌力。经历刚才的互相帮助,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一丝信任,因此月小牧并没有怀疑他的判断。 青衣少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抱过他的手,柔软的触感依然没有散去。这个小鬼是什么人?长得这么好看,举止又优雅,不论是声音还是言谈举止都带有一种江南少女般的温婉气质。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完全就是自己的菜。 可惜了这小鬼是个男孩,这实在是一件充满黑色幽默的事。看他刚才的身手,修为应该不输给自己,论武功的话,闪避技能甚是了得,战斗本领却很生涩,应该没有正经和人动过手。而且他刚才那一掌挨的不轻,现在却好像根本没啥事。他从出现开始就处处伴随着谜团,好像隔着一层云雾一般无法看透。 正在他胡乱猜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月小牧的声音:“喂,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无法看透……咦,你已经好了吗?” “是啊,都好了。”月小牧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青衣少年转过头,在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月小牧的轮廓,背挺腰直,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我们出去吧。”月小牧说着就往外走去。 “等等。”青衣少年突然拉住月小牧,结果忍不住感叹起来,这绵软的纤纤玉手绝不是男人该有的。 “……又怎么了?” “哦……没事,我想还是躲一会儿再走吧,他们现在可能还没有走远。” 青衣少年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因此比普通人更加谨慎一些,知道现在危机还没有完全过去,要小心一些才是。 月小牧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不禁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还是在这黑暗中比较安全。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二人对此都不知道,刚才他们只顾着跑了,找到一扇门之后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没有窗户,漆黑不见五指。而且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腐化的味道,呛的二人直想打喷嚏。 “该不会是茅房吧!”青衣少年颇具幽默的说道。以他们那样没头没脑的乱跑,误入五谷轮回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月小牧却表示不信:“不会吧,厕所里为什么没有窗户,而且不点灯呢。” “那也许是个被遗忘的仓库,”青衣少年摸索着倚在一个不算高的台子上说道,“毕竟库房是用来存放东西的,为了防贼一般不安窗户。” “的确有这种可能……咦,这是什么?”月小牧突然摸到了一片毛茸茸的东西,好像还有温度。然后他忍不住抓住这堆毛,轻轻拔了一下。 青衣少年在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别玩了,好好休息一下。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感觉自己倚的台子突然向上一抬,把毫无防备的自己掀得一个踉跄。然后他就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奔自己的屁股过去了。 如果换成月小牧就躲过去了,可是青衣少年没有经历过类似的训练,所以就倒了大霉。 “砰!” “唉呀妈呀!!!” 房间里突然就亮起来了,阳光从墙壁上人形的大洞铺洒进来,紧接着月小牧就看清楚了屋里的一切。 一头黑毛大驴正火大的盯着自己,而自己的手正掐在它的脖子上,拧着它的鬃毛。至于刚才青衣少年站立的位置,赫然是一对可以降妖除魔的黑驴蹄子。 月小牧从墙上的破洞钻了出来,看见墙外的地板上有一道长长的滑行痕迹。这条痕迹的尽头青衣少年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咒骂。 月小牧走过去说道:“我知道了,那间房子是……” “已经知道的事情就不用重复啦!”青衣少年没好气的打断了他,屁股上的铁掌印清晰的就像是纹身的一样。 “对不起二位,没有受伤吧?”一个店小二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马上迎了过来。不过当他看清这两个小孩的面孔时,顿时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们?” 店小二认出来了,这个捂着屁股的倒霉鬼正是刚才在客栈门口击败江洋大盗李鸩,还打伤浮云城第一高手秦家主并令其不敢追击的青衣少年。然而他现在却跑进了驴棚里,还被驴踢飞了。这事如果传出去,刚刚为他建立起来的粉丝团估计会气的跳护城河。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青衣少年扭头就走,一脸恼怒的神色。刚才他在大街上打了那么久都没事,结果在躲风头的时候被驴踢伤了。看来这个躲避危险的地方其实更加危险。 “等等,二位小朋友,”店小二终于回过神了,“有位客官想见你们,请二位楼上一叙。” “见我们?”二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刚刚来到西北武林,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而在这附近似乎只有一个。想到这里,他们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老脸,正对他们嘿嘿淫笑。 “我不要见他。”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转身就想逃跑。 “他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青衣少年像受惊的驴一样撂蹄子往外窜,根本不考虑这么做会不会更没面子。 “留步!”店小二见他们即将要一骑绝尘而去了,急忙解释,“找你们的不是秦家人,是浮云宗的一名公子。” 往外跑的两个人总算停了下来。 “浮……云……宗?” 月小牧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三个字。他本就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人类社会,刚刚离开家乡来到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这就已经让他很不安了,哪还敢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但那个人偏偏是浮云宗的,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呢? “早说啊,吓了我一跳。”相比之下,青衣服少年却开朗的多,一听是名门正派浮云宗就不打算拒绝了。他看到月小牧在那里不说话,于是问道,“小鬼,你不想去吗?” “是啊,”月小牧小声说道,“我和他不认识,为什么他想和我见面呢?” “去了不就认识了,”青衣少年劝说道,“而且他想要找我们,而我们却不理他,岂不是很失礼吗?” “不去会很失礼吗?” 青衣少年看他的表情,立刻知道该怎样对付这种单纯又心软的小孩了,于是说道:“对啊,如果你不去的话,那个人会很失望的。” “那我们赶紧去吧,不要让他等太久。” 青衣少年不禁冷笑起来,解决这种程度的小鬼简直没挑战性。 店小二带着他们进了客栈,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客房前,对里面喊道:“明公子,已经找到他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3章公子与厨子(第2/2页) 红木雕花的门立刻打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二位,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你们的表现令我念念不忘。”年轻人热情的迎上来,月小牧吓了一跳,立刻摆出一招伏虎式,把对方逼了回去。 “嘿嘿,别担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吃饭而已。” “哦,谢谢!”月小牧很干脆就答应了,眼前这个人似乎不会武功,自己不需要怕他。 明公子招待他们一起坐下说道:“我叫明二,是浮云宗的厨师,你们可以叫我小二,也许以后我们会成为朋友。” “……” 二在那里的二人面面相觑,搞不懂一个厨师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是看他们两个骨骼惊奇……想要把他们炖成骨头汤? “你做梦!”青衣少年当场拍案而起,“如果要饿死就去啃墙皮,打劳资的主意那是休想!休想!!休想!!!” “……”明公子的脸顿时囧在那里。 青衣少年扭头看了看月小牧,又补充道:“当然,这小鬼也算了。瘦不拉叽的,用他剔牙都嫌细。” “……” 月小牧也表示坚决反对:“厨师大哥哥,你不可以吃我。连草原上的狼都不愿意碰,你吃了一定会没命的。” “白痴,闹够了没有。”明二终于受不了了,一壶水泼了出去。这两个小鬼刚刚见识了江湖丑恶的一面,心里满满的都是负能量。如果不赶紧纠正他们的人生观,恐怕以后会误入歧途的。 “别以为你们撂翻秦府的人就可以在我面前撒野,他们对浮云宗来说不值一提。” “秦府?这么说你刚才也在场,怪不得声音听起来这么熟悉,”青衣少年顿时想起来了,“那个接我话茬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明公子一想起刚才的互喷就又想笑,也许现在的习武项目已经把嘴炮加进去了。 既然有并肩作战的经历,青衣少年也放松下来:“你就直接说吧,来找我们做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明公子将一块代表身份的木牌放在桌子上,开始表明来意,“这次我想请你们加入我的门派浮云宗。” “你看上我们了吗?” “是的,毕竟人才是江湖上各行各业都稀缺的品种。如果我把你们带回去,师父会感谢我的。”明公子说道,“你们的品行有目共睹,武功也不错,更是亲手击败了武林败类,有名誉也有本事,才德兼备。不过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记性不太好。” 明二把手伸到桌子下,拿出两个包裹和一根手杖,放在他们面前。 “这是你们丢的吧,果然打架把脑子打傻了,连东西都不拿,搞得我在街头等了这么久。” 月小牧和青衣少年顿时目瞪口呆。刚才的确是打昏头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忘的一干二净。如此看来,他们可是欠了明公子一份不小的人情啊。 “好吧,我刚才说的不算,”月小牧心想自己应该知恩图报,于是说道,“如果今天浮云宗真的要饿死了,那就把我吃了吧。” “滚!”明公子气急败坏,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歧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公子,酒席备齐了。” “送进来。” “是。”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群侍者端着酒菜走了进来。这些侍者非常敬业,在前面的人还帮他们把酒倒进杯子里,那奇怪的味道让月小牧闻着就有点摇摇欲坠了。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只要酒一端上桌子,之前发生的一切摩擦都可以放下了。酒的味道萦绕在屋里,刚才还在胡扯的三个人居然彰显出一种其乐融融的和谐气氛。 明公子端起酒杯说道:“二位小朋友,不论你们是否愿意加入,萍水相逢就是缘,我来敬你们一杯。” 说完他就一饮而尽。 青衣少年也很给面子,豪爽的一口喝干净了。 月小牧见他们都喝了,于是就拿着酒杯抿了一小口,顿时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咳咳咳,这是什么汤,居然这么辣!” “坏了,这酒没兑水。”明公子幡然醒悟,店家每次给自己上菜都是货真价实,让这个年纪的小孩喝烈酒的确有些难为他。 “一点都不像男子汉。”青衣少年不屑的说,“我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全村第一酒神了。” “不会喝这种胡辣汤就不是男子汉了吗?”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虽然身高在同龄人中也算亭亭玉立,不过腰肢纤细,手脚如羚羊般修长,窄小的双肩令身材显得更加柔弱,发育成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被称为男子汉了。 青衣少年一听这话,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决定亲手检验他的性别。于是冷不丁的抬起手,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脖子。 “什么都没有?”青衣少年目瞪口呆,他手中触摸到的皮肤很光滑,根本没有任何异物。 “你想掐死我?”月小牧以为他要谋害自己,赶紧挣脱出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青衣少年已经确认这个小鬼没有喉结了,只要再检查出他没有另一件东西就可以下结论了。他再次去抓月小牧,然而月小牧哪会让他如愿,一个闪身躲开了。不过这一躲也激起了青衣少年的战斗本能,他手臂如闪电般探出,如同灵蛇一样精准的抓住月小牧的胳膊,一个擒拿将他狠狠按在桌子上。 月小牧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痛的浑身都软了。没想到自己在草原上苦练的闪避身法在这个家伙面前一点用也没有。看来他和自己这种看书练武的菜鸟不一样,格斗经验之丰富根本不像个未成年小鬼。 “快放开……我手要断了!” 月小牧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被死死的按趴在桌子上。这家伙的手跟铁钳一样,自己纤细的手臂已经被拧到极限,再轻轻一用力就拧折了。 然而月小牧的求饶起到了反效果,看着他娇小的后背,纤长的腰部,以及轻微挣扎的无助模样,青衣少年不禁把他的手按的更紧了。 “够了,没有喉结不能证明什么。这个岁数的小鬼,大部分都没有发育。”明公子担心出现封号场景,赶紧阻止他,“要想检查回去再说,我来找你们可是有正经事的。” “没意思!”青衣少年倒是干脆的放开月小牧。月小牧顿时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胳膊才能拧回来 “好了,现在我们总算可以好好说话了,”明公子咳嗽两声说道,“闹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陶若水,之前一直在南方临海钓鱼。”青衣少年直言不讳的说道。不过一听到如此威猛的少年居然起了这么个温柔如水的名字,明公子就感觉他的父母脑子进水了。 月小牧也跟着把自己的名讳说了出来:“我叫月小牧,之前一直在极西草原上放牛。” “月小牧,真是可爱的名字,不过你们这职业就有点扯了。” 明二感到有些头疼。秦俞威不信他们的话,自己也不信。折腾了半天除了问出名字,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连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好吧……月小兄弟,还有陶小兄弟。这年头的渔人和牧童都很厉害不是吗?也许鱼更难抓了,或者是牛更不听话了。” 陶若水叹息一声,他并没有撒谎,可是一路走来没一个相信他的话。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4章 加入浮云宗 卷二菜鸟高手第014章加入浮云宗 “你们既然初出茅庐,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明二问道。 “我只是想到处转一转,毕竟捞了这么多年鱼,连古神克苏鲁都拖上来几个,早就无聊透顶了。”陶若水摊开手说道,“悟道的时候没有人指点,想要修成正果很困难。” “俺也一样!”月小牧在旁边说道。 明二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倒是完全在意料之内:“那么现在你们初涉江湖,不知江湖规矩,不懂人心险恶。如此年龄在江湖上闯荡,会成为很多坏人的目标。虽然你们武艺不凡,但始终没有绝对的自保之力,我的话总没错吧?” 陶若水点头说道:“这回你说对了,那个秦俞威我就干不过他。今天若不是这小鬼也在附近,我早就被按地上打成肉馅了。” 月小牧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也不禁感到庆幸,自己同样是因为陶若水在才没有被那个色鬼绑走。 “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陶若水问道,不过问之前就知道明二想说什么,刚才自己的需求他一定会全部满足。 果然,接下来的台词和他想的完全一致。 “我想邀请二位拜入我们浮云宗门下,”明二变得郑重起来,“浮云宗乃是方圆千里最大的武林门派,足以庇护二位,而且浮云宗拥有多名得高望重的前辈长老,他们见二位资质一定会喜出望外。在他们的指导下,以你们的天赋功成名就只是时间问题。” 明二虽然还是拉皮条的那一套,不过他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只要是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拒绝。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陶若水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可我自由惯了,不想一辈子呆在一个宗门。” “这个不需要担心,加入宗门又不是让你坐牢,只是给你留个身份背景,如果想要离开宗门,谁会阻拦你?” 明二的话打消了陶若水的顾虑。 “既然你开出这样的条件……那我没意见了。” “痛快!”明二和他击了一掌,“月小弟的意见呢?” “我没关系,可以随便你安排。”月小牧回答道。 明二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是一阵狂喜。酒桌果然是未成年人私定终身的好地方,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给宗门带去两个有名誉有本领的天才弟子,自己这功劳可是大大的,年底说不定还能加薪呢。 “好吧,我们来干一杯,庆祝我们以后都要嫁人……不对,都是一家人。”明二扶了扶脑袋,一直神智清晰的他因为好消息的冲击居然有些醉了。 “干杯,来尝尝这里的招牌菜九转大肠……等等,月小兄弟不喜欢喝酒,那就来一杯旺仔牛奶。” “没出息的家伙。”陶若水吐槽了一句,搞得月小牧很奇怪。这“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喜欢喝就没出息呢? 第二天,明二牵着一头驴和两个小孩一起离开了客栈。三人一驴共同向城北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流传着昨天都战斗。因为这一次,浮云城第一高手居然被小孩子打伤了,所以这个话题格外引人注意。 “你说秦家主被打伤了?不可能吧,他可是浮云城有名的高手。” “谁说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那两个小孩绝对是神仙下凡,一个青衣服的小孩一拳头把幽山擒龙手李鸩打飞出去二十里,o型血撒的满地都是。还有那个长得可漂亮的小孩,他拽着姓秦的顺手一抡,就把他丢到护城河去了,哈哈哈哈……” …… 明二说道:“击败了流窜多年的幽山擒龙手李鸩,你们的名望将不可阻挡的崛起,过不了多久,你们英雄救美男的事迹将传遍整个武林。” “别拍马屁了,刚才那话你也听见了,有谁会相信?”陶若水说道。 “这是普通百姓的传言,受说书人的影响,他们总喜欢把事情传的天花乱坠。不过真实情况很快就会被武林中人听到,然后传遍各大门派,毕竟你们还这么年轻就打败了久负盛名的江洋大盗,这种事可不多见。” “你的意思是,我才刚入武林就已经有名头了,有这么简单?” “江湖本来就很简单,是你想的太复杂了。” 明二顿了一下,又问月小牧:“对了月小鬼,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和桃子以前真的不认识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4章加入浮云宗(第2/2页) 这件事令明二一直耿耿于怀,直到现在他对两个小鬼的身世都一无所知,换做谁都不可能与全身笼罩在迷雾中的人倾心相交。 “好啊,我把实话都告诉你。”月小牧郑重的说。 “快说快说!”明二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来自西部地区的放牧人,还有,我和桃子以前真的不认识。” “……” “明公子你抽什么风,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不是要说实话吗?”明二愤怒的打出一套地躺拳。 “我说的就是实话。” “胡说!”明二信誓旦旦的说道,“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默契配合,鼎力相助,这里面一定有皮肉交易……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陶若水一脚踹屁股上,一种类似于痔疮破裂的疼痛在他的屁股上爆发出来。 “找死的吗?到底是谁规定的放牛的和捞鱼的不能会武功。” “反正不是我规定的。”明二揉着屁股解释,“浮云宗不要来历不明的人,要进宗门必须述清身份,你们这样说谁会相信?” “这个我们会解释,不用你操心。” 浮云宗离这里不远,也就一百多里。三个人走出闹市街区,穿过一片大草地,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 “这里一共有十七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一名长老管辖,其中最高的浮云峰由宗主管辖,”明二详细的介绍起来,“面前的山峰处于浮云宗的南门,所以叫做南门峰,和它一样的还有东门峰,北门峰,西门峰。这四座山峰的弟子需要担负起守门工作。还有守义峰,是审判和惩戒违背门规的弟子的地方,守义峰弟子需要担负起看管牢房和执行戒律的责任。其他山峰就没什么区别了,我要带你去的是玉林峰,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但的确是最美丽的。” 说着话几个人就到了山脚下。 “呔,下蛋者何人?”前面一个巡逻的南门峰弟子拦住了他们。 “原来是莫师兄。”明二上前接话,“我是玉林峰的明二,昨天下山采购……” “我知道,你是那个厨子。我问的是他们。”莫师兄指了指后面的月小牧和陶若水。 “哦,他们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两个武艺不俗的小兄弟,我想把他们推荐给长老。”明二回答道。 “这么小,长老能看上吗。”莫师兄疑惑的看着两个稚嫩的孩子,却也没过多怀疑,随即就放行了。 进了群山之后,一行三人在群峰中绕来绕去,最终停在了一座翠绿的山峰面前。这座山峰上面植物茂盛,虽然还没有入春,但是大片大片的松柏林将山体点缀的生机勃勃。山腰部位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砖瓦房子,峰顶有一片不小的建筑群。整座山峰好像传说中的蓬莱仙山一般,充满了朦胧的仙灵之气。 “冬天就已经这样了,要到了春天会是什么场景。”陶若水对这座山峰非常满意。 “这座山峰就是玉林峰,一共十四名弟子。管辖这座山峰的长老姓杨,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和蔼可亲,心境脱俗,武艺更是在西北武林中威名赫赫,已经淬炼出了传说中的天罡真气,峰顶的房子就是他讲课和居住的地方。”明二招呼他们道,“我们去山顶吧,他一定就在那里。” 陶若水看着这座上千米的山峰,虽然很高,不过肯定也难不倒两个习武人。于是他一步跳上山间的崎岖小路,没几步就窜上去好几丈。月小牧也紧跟着他走了上去。 “先等一等。”明二突然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二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先帮我把这些货搬上去。”明二吃力的把上百斤的鱼肉米面从驴背上搬起来,还没走两步就“吧唧”一下摔在地上。就他这体力等搬上山的时候,估计山上的人都饿成棍了。 “你们一个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搬这个正合适。” “所以你就是因为搬不上去才想招揽我们的吗?”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5章 魔族传说 卷二菜鸟高手第015章魔族传说 在一间装饰很儒雅的房间里,两个人正面对面的坐着,桌子上放着棋盘和茶壶,气氛显得非常和谐。 “杨师兄,你武功又精进了。”一个中年人抱拳说道,态度虽然恭敬,语气却有些尖酸,“前些时日,师兄以一人之力扫平了七十二地煞军,武林无不拍手称快。” “师弟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人一旦过了七十,修为就难以长进了。”另一个老人倒是慈眉善目,说话也很正常,而且面对这种明显假惺惺的家伙都能保持平静的语气,说明他修心养性之道已经练到了很高深的境界,“那群江湖贼人虽猖狂,不过没几分真本事,谁碰上也能替天行道。流窜江湖三十多年,最终栽在我手里也算是他们命该如此。” “话虽如此,不过师兄的本事是真是假,师弟哪能不知。”中年人说话文绉绉的还用文言文,但依然酸溜溜的,似乎是因为没赶上那么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而感到不服,“小弟近日修为已至瓶颈,数年之内足以修成天罡真气。所以今日前来,想求师兄赐教几招,望师兄应允。” “唉,果然是这样。”老人无奈的叹息一声。眼前这个中年人免贵姓木,掌管大理峰,是他们这一辈最小的师弟。他天生嗜武,平时除了修炼就是挑战。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他不但没有变稳重,反而为了习武到处惹事,搞得整个浮云宗都对他人见狗嫌。 老人明白,虽然他此时用疑问句式对自己说话,但根本由不得自己拒绝。如果今天自己不和他干一架,那他一定会死缠烂打,搅的自己鸡犬不宁。 “既然师弟执意如此,那……” “长老你在吗,我要进去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杨长老的话,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杨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真是苍天保佑,关键时刻派人来替自己解围。不过再一看明二邋里邋遢的模样,就又觉得很没面子。这个小厨子向来不注意礼节,平时自己也不介意,不过在客人面前还真不给自己长脸。 “小子,你又喝假酒了吗?”杨长老批评道。 “不会,店小二给我上酒从来都是货真价实,我向他要一杯二锅头,他能给我两桶五粮液……”明二也发觉自己把杨长老惹毛了,于是也不抬杠了,赶紧进入主题,“我这次带来一个好消息,江洋大盗李鸩终于被发现了,这些年来他一直藏身在秦家的府邸,化名秦甲。” “秦甲,我还家禽呢!那小子躲了整整两年,也算了不起了。”杨长老哼了一声,“早就看出来那秦俞威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总算抓住把柄了。明二你带几个师兄弟去把李鸩抓起来,顺便好好警告一下秦家。曾经名震一方的习武世家,现在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李鸩已经被抓住了。”明二感觉师傅说话太快跟不上节奏,“我把他交给了衙门,现在正在等候发落。” “什么,抓住了。”杨长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只喜欢做饭吗,难道切菜练出辟邪刀法了?” “不是我。”明二只能继续解释,“是有两个孩子,他们拿下了幽山擒龙手李鸩。” “看吧,我说就不可能是你嘛。”杨长老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又说道,“可那就更不可能了,两个孩子如何能拿得下那个驰骋江湖十余年的江洋大盗呢。” 这个时候,杨长老不禁想起另一种可能:“你说的孩子该不会是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吧。我的确有资格把那种人称为孩子,不过你应该不会这么早熟……” “不是彪形大汉。”明二气急败坏,这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贫了,“他们一个十三四岁,另一个也没超过十五,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孩子,武功也只是登堂入室的程度而已。尤其是那个比较小的,长得还挺好看……” “说正经的,真的是他们两个解决了李鸩吗?” “哦!”明二反应过来,“准确的说,不是。” “我就说嘛,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 “准确的说,他们中只有一个出手就撂倒了李鸩,另一个只是帮忙掩护而已。” “……”杨长老决定不说话了,区区几句话而已,自己的脸都快被打成开花馒头了。 “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夫详细说清。”旁边的木长老拍着桌子说道。 “好的……咦,木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明二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尖酸刻薄又有些装犊子的语气只有木长老说得出来了。 “哦,老夫一直在此,你却全然不知,莫非本长老是变色龙不成?” “这都不重要啦!” 明二清了清嗓子,从头开始讲起:“你们应该也都听说过,最近秦家公子秦流风一直都很嚣张,现在终于找到原因了,这都是因为李鸩把他带坏了。仗着有一个可以随便顶罪的保镖,秦流风到处惹是生非。今天他因为嫉恨一个路人英俊的相貌,于是出手欺辱,不过被两个少年阻止,双方剑拔弩张。其中一个少年出手与李鸩交战,李鸩是流窜多年的江洋大盗,修为更胜,擅长格斗与擒拿,在那个少年面前却无力还手,被一顿拳脚打晕了。其他三个保镖想要相助,却被另一个少年拦下,双方展开混战。结果那个少年两招击倒一个保镖,其他两个吓得落荒而逃。” 听了这番话,木长老默默不语,似乎在判断发生这种事的可信度。良久之后,杨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发生这种事的确出乎意料,那两个小孩很不错,不过也只是江湖上的小打小闹而已。李鸩说到底只是一个匪贼之流,算不上厉害人物,所以我们也不要太过惊讶,以至于失了名门正宗的风度。” “道理我都懂,不过……师傅你为什么要喝墨水啊!” “墨水?”杨长老低头一看,见自己端在手中的不是茶杯,而是涮墨的笔洗。不用说,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了。 木长老这个时候突然问道:“小厨子,你方才说有两人成功遁逃,他们有没有搬来救兵?” “木长老果然一针见血,不久之后秦俞威和他弟弟就闻声赶来了。” “果然如此,那两个少年……还活着吗?”听到这里,木长老顿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他们此刻必定是的遍体鳞伤,小命难保,因此你把他们带来想让浮云宗治病救人。老夫提醒你,浮云宗并不是慈善堂,他们想治病就先交定金。如果支付不起,欠下的医药费要他们刷马桶来还……” “长老,别开玩笑了!”明二哭笑不得的打断了碎嘴子的木长老,“他们受了点擦伤,那也只能怪浮云城的地板太糙了。” “什么意思?”木长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场战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其中一个小孩一拳将姓秦的狗贼打出二十里,o型血撒的满地都是。另一个小孩拽着姓秦的顺手一抡,就把姓秦的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说着说着,明二也开始胡扯起来。因为听了一早上说书的,现在已经被传染了。 “说正经的,他们两个没事吧?”杨长老顶着狗熊一样的黑脸,气得直拍惊堂木。 “准确的说他们没打起来,各自交手了一招就逃跑了。” “果然如此!”杨长老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毕竟秦俞威是修炼护身罡气的一代强豪,也不知那两个小孩有事没有? “他们分别与秦俞威比了一招,然后就匆忙遁走了。秦俞威被他们打的吐了三斤狗血,不敢追击。” “……你确定不是秦俞威肺结核犯了?”杨长老脸上的墨水直往下滴,声音也结巴起来。虽然秦俞威放在武林也不是顶尖的人物,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小孩子面前吃瘪。在浮云宗有可能做到这种事的年轻后辈,估计只有掌门师兄的真传弟子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门外等候。” “快带他们前来拜见,”木长老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彩,“我要亲手会会那两个小娃娃,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般了得。” 一听这话,明二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好斗的家伙面前讲他们两个的事,那不是把人给坑了吗? 见明二出门去叫人,杨长老心里激动极了,看来宗门自夜三之后又能得到两个好手。不过他再一看摩拳擦掌的木师弟,却又感到不放心。 “师弟,他们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是小孩子,你可不要欺负他们。”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木长老摆了摆手说道,“欺负小孩,岂不是令世人耻笑?” “……”杨长老想提醒师弟,他早就因为乱惹事变成武林中的一块笑料了,不过又担心说出来之后他会因此破罐子破摔。总之幸好今天还有自己在场,不然那两个小鬼怕是要被废在这里了。 不一会儿,明二领着月小牧和陶若水来到木长老面前,并向他介绍他们两个的身份。 “这位是月小牧,极西地区的放牧人,这位是陶若水,南方沿海的渔民。他们本来都是隐居的清修者,都是为了修行而选择入世,最终都流落到浮云城。” “长得确实好看!”两个长老不禁赞叹起来。这两个孩子中小的那个文静漂亮,大一些的阳刚英俊,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令人惊艳的神仙……诶不对,听明二说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同性之间也可以成为眷侣吗? 在此之前二位长老都认为不可能,不过看到月小牧之后,他们不禁改变了迂腐的旧社会观念。 然后明二又对两个小孩介绍浮云宗的长老:“这位是我提到过的杨长老,也是我的师傅。那位是大理峰的木长老,他修炼多年,武功登峰造极,是浮云宗最嗜武的前辈。” 明二详细介绍木长老其实是想给他们提个醒,他的师傅还好说,那个姓木的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见过二位长老!”陶若水和月小牧简单的向他们行礼,心中却有些奇怪,那个姓杨的怎么满脸黑乎乎的,像是刚从墨水瓶里倒出来的一样。 黑面杨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多礼,我想仔细询问……” “等等,让我来问,”姓木的突然打断了他,然后走到月小牧二人面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禁冷笑着说道,“放牛人,捕鱼人。莫非二位放的是犀牛,捞的是鲸鱼?不然乡野村夫也能拥有这么一身本领。” 明二在一边唉声叹气,他就知道没人会信这种说辞。 陶若水刚想要解释,但是木长老又大手一挥说道:“莫要解释,先陪老夫比试几招。若是不让老夫满意,不论你们是什么出身,浮云宗都不会收留你们。” “你是说要和我打吗?”陶若水有些意外,除了比武招亲,哪有刚认识啥都不了解就想动手的。 “小朋友不必担心,”杨长老在一边安抚道,“这位木师弟痴迷武功,对你们甚是好奇。所以小朋友就陪他打几招,有我看着,你放心动手便是。” 既然另一个也发话了,陶若水就不推辞了,上前一步对木老头说:“既然长老要求,那就比上一比,希望长老手下留情。” 说完,陶若水快速提起了真气,准备全力出手。就算刚才明二不提醒,他也感觉面前这个相貌阴险的中年人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旁边的明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也不太喜欢木老头,正好拿陶若水给他开开眼。 “看拳!”陶若水一跃而出,拳锋直指木老头的掌心。而且在拳掌交接的一瞬间,他的拳头上骤然闪过一抹妖艳的血红。 “砰”的一声,拳掌相撞,空气爆鸣,在四溅的余波中二人都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平分秋色。 “打得好!”明二在一边拍手叫好。陶若水这一拳威力自己已经见识过了,秦俞威接下来都很困难。 陶若水再次提起拳头,准备接下一招。然而木老头却没反应,只是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稻草人。连一边的杨长老也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脸上的墨水滴的满地都是。 三人很奇怪,这两个家伙是中风了吗?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老一辈,就算震惊陶若水的实力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吧。 “喂,你们瞪这么大干什么?”陶若水问道。 木长老晃了晃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只见他像蛤蟆一样一蹬腿,以胖头鱼跃龙门的姿态扑了出去。陶若水只觉得眼前一花,木长老就来到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5章魔族传说(第2/2页) “哈哈,妖孽,地狱有路你不走,天堂无门你偏来投!”木长老唱戏一样说出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扣住陶若水的肩膀。这动作要么是想亲他,要么是想把他撕成两半,“快说出你进入浮云宗的目的,否则本长老这就绑你回去大刑伺候。”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台词顿时把三个人惊的眼珠子碎一地。 “等等,一定是搞错了,”明二急忙上前阻止,“是我主动邀请他过来的,他怎么会对浮云宗另有目的呢?” “哼!”木老头白了他一眼,显然是懒着和他解释。 “难道说……真正另有目的的人其实是木师叔?”明二联想到这个武痴的累累前科,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莫非师叔为了学他的武功,想将其霸占不成?” 想到这里,明二当场毛了,这老家伙已经年过五旬,居然还如此不正经。上次想霸占的至少是女人,现在连男人都不放过了,真是伤风败俗。即使他不担心晚节不保,自己身为浮云宗的一员……大厨,也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 明二还没想好怎么阻止他,就被当头一拳拍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 “孽畜,休要胡说。”木老头气的直骂,“老夫是瞎了狗眼才会霸占这家伙,选另一个才……算了不说了。”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他说的另一个难道指的是自己吗? “既然你是非不分,老夫就说明白了,”木老头整了整衣服,严肃的说道,“这位姓陶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习武者,而是把内功淬炼到第四重的天——外——魔——族!” “……” 只听“吧唧”一声,想爬起来的明二一听这话顿时又躺了回去,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杨长见木老头想绑走陶若水,急忙阻止道:“等等师弟,此时事关重大,需要请掌门师兄定夺。” “不需麻烦师兄。”木长老一口回绝,“这件事应该由我全权处理,毕竟我是执法长老。” 月小牧虽然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控制住形势,避免出更大的乱子。于是他对陶若水说道:“别担心,我们先听他把话说完。” “放心,我不会随便动手的。”出乎意料的是,热血少年陶若水此时表现得很平静,他转头对木老头说,“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那走吧。” “呵呵,你这妖孽倒是镇定,”木老心想这倒省了自己不少事,扭住陶若水的胳膊将他往外拖,“随我去大理峰吧!” “不用你拽着,我自己会走路,”陶若水冷冷的挣开木老头,也不理其他人就径自走了出去,边走还边抱怨。毕竟他费这么大力爬了上来,结果刚到顶就有人说爬错了,还得下山去。早知道他刚才就直接爬那个大理峰了。 “对了!”陶若水突然停下来并回过头去。 “你要干什么?”木老头以为他要反击,马上摆好防御姿势。 然而陶若水却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非常认真的纠正道:“你刚才有一句台词唱得不对,应该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哦,你是说这个。”木长老解释道,“老夫怎能说浮云宗是地狱?你是魔族,地狱才是你的老窝。” “……” ****** 玉林峰半山腰的厨房前,月小牧安静坐在台阶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桃子怎么就成了魔族了?他头上没长角,屁股上也没尾巴……不,我又没看过他的屁股,所以有尾巴也说不定……那也不对啊,那位木长老好像也没看他的屁股!”月小牧越想越奇怪,江湖果然很复杂,自己估计很久才能适应。 就在这时,他看见明二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于是赶紧迎了上去。 “明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呵,你原来一直在这里等着。”明二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再想桃子了,他的真身是一个可怕的魔鬼。虽然民间也流传着各种人鬼情未了的故事,不过那只是老百姓无聊的想象而已。” 说完,他沮丧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意淫些什么。 “可我还是不太懂,能说详细点吗?”月小牧再次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天外魔族的传说?” “我一直在草原上,你们这些规矩我怎么会知道。” “你可真是个乡巴佬……那好吧,我来讲给你听。”明二像讲故事一样说道,“传说多年以前,大批的怪物从天外而来。他们祸乱人间,生食人肉,给世人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最终在人们的努力下,动乱平息了,这些怪物也被斩尽杀绝。所以我们从小就被教导,见到这种怪物,不由分说,直接擒获。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所以你们刚才认出他就是那种怪物对吗?”月小牧回忆一下,还是觉得不对,“可是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啥区别,你们不会弄错了吧。” “不会认错的,因为他一直在骗我们,”说到这里,明二愤恨的挥了一下拳头,但动作有点像颠勺,“他早已把内功锤练至圆满,这水平已经可以去开山立派了。” “他哪有那么厉害?”月小牧觉得他们都疯了,如果陶若水这么强的话,哪还能被姓秦的老家伙吓跑。 明二问道:“你知道护身罡气吗?” “护身罡气?”月小牧顿时回忆起不久之前的战斗,“就是秦俞威和我们对打时,手上那种像流动的水一样的雾气对不对?” “对,那就是护身罡气。”明二说道,“当人们把内力锤炼到一定程度时,体内真气就会达到一种饱和状态。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做根底,真气就可以被释放到体外,被称为护身罡气。这就是内功的第四重,而那种程度的内功我们称之为圆满。” 明二苦笑一下,接着说道:“可是刚才在和木长老动手时,他居然用出了护身罡气,而且还是红色的,那不是魔族是什么?” “可即使他隐瞒了实力,那也不能说他是魔族啊。”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明二无奈的说道,“人类的内力是月白色的,除此之外的颜色都是魔族的象征。” 月小牧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完蛋了。 明二继续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了,他的内力非常狂暴,和人类的内力根本不一样。招式的名字也很陌生,有可能从来没在武林中出现过。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来自天外的其他种族。” “那也许只是因为他练了魔族的内功而已。”月小牧辩解道。 “魔族的内功人类怎么能练呢,身体构造就不一样。”明二说道,“人类能练的内功只有一种,名叫‘先天功’。如果练出其他颜色的真气,一定是魔人。” “原来……人只能练一种内功吗?”月小牧愣住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彻底踩碎了。此时他甚至对自己是否是人类而产生了怀疑。 沉默片刻之后,月小牧又问道:“你们要怎么处置他?” “送去月宫,由月宫处理。”明二斩钉截铁的回答。 “月宫,那是什么?”月小牧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月宫是天下最强的的宗门,是黎民众生的守护神,”说到这里,明二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敬仰,“自古以来,月宫弟子就是魔族的克星,所有的魔族最终都亡命于月宫之手。当年的魔族之乱,也是月宫一手平定的。” 不过和明二的崇敬不同,当月小牧听到这个从未听过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阵强烈的厌恶与恶心。直觉告诉他,绝不能去那个什么月宫,否则一定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绝不可以把他送去,”月小牧忍着体内不断翻涌的呕吐感说道,“我要想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明二大惊:“你疯了,他骗了我们……” “他没有骗我们,”月小牧打断了他的话,同时缓缓抬起左掌。在明二惊恐的注视下,月小牧的掌心逐渐显出一片漆黑的纹路,如同恶魔的利爪。 “你也是魔族!”明二后退几步,如临大敌,“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所以联手把我骗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生吃我的肉吗?” “吃生肉可不是好习惯,别问我怎么知道。”月小牧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时他明白习武的价值了,当一切外在因素都靠不住的时候,自己最后可以依靠的只有这一身本事了。 “我的修为还不如秦家那几个保镖,桃子应该也一样。你说的修行圆满才有护身罡气我不明白,因为我修炼四天后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了。我们的经历应该差不多,都是与世隔绝,都是孤独一人,都是碰巧捡到了奇怪的武功,至于你说的天外魔族,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就这样就要杀了我们,那也太不公平了。” 明二想要反驳,然而回想一下却发现,除了那个上古传说,自己好像从来没听说魔族作乱的事。虽然从小就听到的故事里天外魔族都是绝对的大反派,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看见小孩拿着棒棒糖都要抢,看见一棵树都要去剥了树皮。但想要证明的时候却完全找不到证据。 “还有一件事。”月小牧继续说道,“之前你为什么要带桃子进浮云宗,就算他真的是骗了你,难道你认为他真的是个邪恶的魔鬼吗?” 明二感觉大脑一凉,立刻从被欺骗的愤怒中清醒过来。当时陶若水站在江洋大盗面前,正气凛然的一声怒喝,不仅在江湖留下了令人称颂的传说,更是令自己钦佩不已以至于想将他留在门派里。可是为什么一听他是异族,自己就把之前的敬重丢的一干二净了呢? 这时候,明二的态度终于动摇了,心也逐渐开始倾向陶若水他们在一边。 “如果他没做过坏事……那就不用担心,月宫不会为难他的。” “这话连我都不信,你刚才不是还说月宫是魔族克星吗。”月小牧说道,“自古以来的魔族都被月宫杀死了,那些魔族难道一个罪不至死的都没有?” 明二对此无言以对,传说中月宫就是专门猎杀魔族的宗门。他们曾对江湖下令,遇到魔族不由分说立刻擒获,如果不从可就地处死,根本就没有正常交流的意思。如果把陶若水交到他们手中,那有什么结局都不会意外。 月小牧没时间和他继续蘑菇,扭头就离开了。就在他即将消失在混沌的山雾中时,突然又转过身来说道:“明公子,我得赶紧去劫狱了,你如果告发我们的话,就能抓到两个魔人。不过,我希望你别这么做。” 说完之后,月小牧一路朝山下走去,他此时心中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愤怒。自己还啥都没做就变成了怪物,那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武林。 在月小牧的身后,明二彻底呆滞了。这个小鬼明明知道自己可以告发他们,却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甚至没有控制自己,真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不过他看自己最后的那一眼时,那双美丽的杏目中包含着失望、悲伤、还有果断的决绝,那绝不是一个怯懦的人该有的眼神。 这时候,明二的发梢突然飘扬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墨蓝色的天空,不知何时这平静的山顶上居然刮起了夜风。 风越来越大,风声在山间不停的回荡着,如同野狼的哀嚎。月小牧走过的地方,两边的树木如同旗帜一般猎猎作响,好像苍天在为一个一去不返的壮士送行。 明二看到这一幕,牙齿不知不觉的就咬紧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拔腿朝着月小牧的背影追了上去。 “等等,我给你带路。不然你翻遍地洞也找不到他。” …… “他们倒是讲义气。” 在他们身后,杨长老从山路上慢悠悠的走下来,欣慰的看着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但是他并不打算阻拦,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们几个被逮住了也不会有危险。除非他们在援兵来之前被折磨死,不给吃饭被饿死,或者吃断头饭吃多了被撑死,或者内急但是不放行被憋死,或者…… 呃,好像很危险。 杨长老一溜烟跑下山请援兵去了。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6章 荒唐的劫狱 卷二菜鸟高手第016章荒唐的劫狱 浮云宗,大理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上守狱的弟子开始换班。据说今天牢房里有一个重要的犯人,需要所有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一旦把人守丢了,所有守狱的人都要痛打八十大板。 然而就在这戒严的时刻,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大理峰上。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并且躲开了所有的巡山岗位,如同两个训练有素的潜行者。而且他们并没有立刻去他们想去的地方,而是专挑狭窄曲折的路走,还绕了好几个圈子,仿佛担心被人跟踪。如此谨慎小心,一看便知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你到底认不认路?” 月小牧有些晕了,此时他们两个在大理峰上已经迷路了很久。再这样下去,恐怕等陶若水领了盒饭他们也找不到地方。 “对不起!”明二气喘吁吁的说道,“之前我没犯过门规,所以也没上过大理峰。我只知道这座山峰的位置,置于禁闭室在哪……那就随缘吧。” 随缘?如果找个地方都要靠缘分的话,那他跟过来干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找人问路了。” “不要这么做,”明二立刻制止,“劫狱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你难道还想再多一个目击证人吗?” “那你就别露面了。”月小牧一巴掌按下他的脑袋说道,“我救走桃子之后立刻离开浮云宗走的远远的,他们看见我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藏好了,就不会连累到你。”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时,月小牧突然对明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明二扭头一看,发现有一个子高的能打篮球的大理峰弟子正沿着山路走了过来。 明二一个大跳钻进草丛里。等他藏好了之后,却发现月小牧依然拦在路中央,仿佛下一刻就要原地躺倒向他要钱一样。 “小鬼,有人来了还不赶紧躲……该死,你这是去哪呀?” 月小牧也不理抓狂的明二,凑过去拦住了那个弟子问道:“大哥哥,你知道牢房怎么走吗?” “谁在说话?”那个大个被吓了一跳,这个声音虽然柔和好听,却是非常陌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禁手脚开始发麻,心说难道是夜路走多了,终于见鬼了吗? 正当他满头的秀发以无重力形式往上漂移的时候,那个幽灵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怕,往下看就可以了。” “往下……”傻大个顿时脑补出一只沾满污泥的手从土里伸出来的场景,差点当场昏过去。不过当他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的时候,却发现下面不是什么丧尸,而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女。 傻大个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传说中的幽灵中不少都是少女造型,不过看到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他就一点防备都抬不起来了。 “这位小妹子……” “我是男人。” “哦,原来你有男人啊,你这么小就早恋可不好……” “我就是男人。” “明白了,你说你很‘难认’。不过你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很好认才对。” “你这家伙……”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男子汉。”傻大个实在是承受不住月小牧气呼呼的表情,男孩居然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他是女孩的话,自己不介意收他做贴身丫鬟。 “你刚才说你要去茅房对不对?那可要爬很远的山路的。” “……”月小牧顿时傻眼了,这个家伙不光胆子小,眼神不行,而且耳朵也不好使。什么都不行还练什么武功,在家歇着抱娃子去吧。 傻大个看着月小牧纤瘦的身体,有些怜悯的说道:“要不你就就地解决吧。俗话说,人在茅厕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就有茅厕;茅厕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找就一定有;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够了!”月小牧头发都炸起来了,恨不得当场变成幽灵把他掐死。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贫,刚才直接照他的意思装神弄鬼逼问出来不就结了。 “我问的是牢房,牢房怎么去。”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傻大个没有回答,大理峰的禁闭室连其他浮云宗弟子都不能擅自入内,除非经过严格的盘查。他一小鬼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去……呜!”也不知月小牧想说去做什么,他刚一开口,明二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副人贩子得手了的架势。 “对不起这位师兄,我表弟在和你开玩笑,”明二陪着笑脸跟他胡乱解释,“至于他为什么想去牢房,那是因为……哦,是因为他前两天被一只逃出笼子的野狗咬了,所以现在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都认为关到笼子里比较安全。” “这个故事我知道,精卫填海嘛……诶不对啊,这小鬼要我带他去牢房,难道是想把我引过去关起来?” “是啊,他已经是惯犯了。”明二顺水推舟,想把这个胆小的家伙吓跑,“刚才他把我引到动物园笼子里,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喂大猩猩了。” “那可真是亲兄弟。”傻大个不禁感到惊讶……大猩猩不是吃素的吗? 明二见他还没走,于是继续胡扯:“不仅如此,昨天他进了我的菜园子,然后就把我种的韭菜全拔出来锁到保险柜里去了。” “……” 傻大个差点做出防御姿势,这显然已经不是被狗咬而产生的心理阴影,怕不是狂犬病毒入侵了大脑,导致他变成了白痴。 不过狂犬病毒又不是丧尸病毒,他离远点就行了,做什么防御姿势。 明二看他已经开始害怕了,于是再接再厉:“而且这两天他一直不对劲,随便看见一个人就要开练。刚才我还被他修理了一顿,现在臀上还有伤痕……哇呀!” 明二毕竟只是个厨子,就这点本事想做人贩子的确有些弱鸡,很快就被月小牧一把挣脱开了。月小牧痛苦的咳嗽两声,然后转身扑到明二身边,举起拳头一阵乱打:“笨蛋笨蛋笨蛋,你害人家咬到舌头啦。” “卧槽,果然开始修理我了!” 明二赶紧抓住月小牧的双手将他牢牢制住。月小牧扭着肩膀胡乱挣扎,弄得明二一阵手忙脚乱。 “你说他看见人就开打,难道就是这样吗?”看到月小牧像撒娇一样在明二怀里发脾气,傻大个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了,“不如让给我,即使染上狂犬病也认了。” 明二哭笑不得,自己想用月小牧来吓唬人还真是愚蠢。就他这相貌和举动,估计连兔子都吓不跑。 不过这个时候怪他也没用了,明二只能使劲把他抱住,防止他做出出格的事。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傻大个看到明二搂着月小牧,不禁嫉妒起来。浮云宗里女人本来就少,单身久了看见个眉清目秀的都觉得眉清目秀,结果连男孩都没自己的份。 “够了,你们真是伤风败俗。”说完之后,傻大个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从他脚下被踏碎的石砖可以看出此时他心中的悲愤。 明二目瞪口呆,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歪打正着的方式把他赶走了。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秘密行动没有暴露。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被黑夜吞没,明二松了口气,将手中的月小牧放到一边。 “你干嘛打断我?”月小牧揉了揉被拧痛的胳膊不解的问道。 “废话,你见过截狱的跟狱卒问路的吗?”一提这事明二就来气,这小混蛋行动之前都不和自己商量,还要自己帮他收烂摊子。 “他是狱卒吗?” “我不早告诉你了吗,大理峰弟子执行戒律,当然要守狱了。” 明二气急败坏的指责月小牧的鲁莽,差点坏了劫狱大事。不过当他目光扫过那个狱卒离开的方向时,顿时又感觉灵机一动,似乎想到该如何去找路了。 “小鬼,我们跟上他。”明二一把拽住月小牧的袖子就往前走,“这个时间他跑出来,八成就是去牢房换班的,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了。” “……你这转折也太快了!” ****** 大理峰的半山腰,有一座庞大的石头建筑,挖穿了山壁,半边直接镶嵌在山洞里。建筑的门前有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正是刚才月小牧和明二碰上的那个胆小弟子。 在离石门不足十丈的草丛里,两个人在小声计划着。明二猜的果然不错,他们两个跟着那个狱卒走了一段,真的找到了浮云宗的禁闭牢房。 看着门前那两个狱卒,明二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刚刚换班,他们的守卫必定仔细。待到他们松懈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偷偷溜进去。” “干嘛溜进去?”月小牧说道,“他们的呼吸散漫,步伐沉重,武功一点也不强,我们直接闯过去不就行了。” “不可以!”明二赶紧按住他,担心他再次擅自行动,“监狱门前都是空地,你一旦冒头就会引起警觉。就算他们打不过你,如果提前发信号求救,那就无法收场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冒头都不行的话,那你怎么溜过去。” “……” 明二顿时噎住了,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到了起点。从头到尾分析了这么多,到头来全是废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怎么知道!”月小牧说道,“你跟过来不就是为了帮我想办法吗?为什么又反过来问我呢?” “我又不是专业劫狱犯,能有什么办法。”明二说破大天也只是个厨子,再热血上头也没多大本事。 “原来如此。”月小牧叹息一声,“既然你没有办法,那就说明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让我拿你做人质,逼迫他们放人好了。” 明二顿时愣住了,不知他说出这种冷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月小牧可不管他明不明白,果断的出手,一个饿猫扑食把明二掀翻在地,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这次可不是刚才那种撒娇的小粉拳了,月小牧手臂用力,如同铁钳般死死的衔住明二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6章荒唐的劫狱(第2/2页) “救……救命啊!”明二翻着白眼惨叫起来,被月小牧狠狠按在地上。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发出的音量足有两百分贝,即使狱卒喝了半缸酒也被闹醒了。 “可恶,又是他们两个。”刚才半路遇到的那个傻大个顿时认出来了,毕竟那个漂亮的小鬼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他此时想起一句恶毒的诅咒——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不过看到这两个纠缠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这诅咒未必很恶毒。 “快把他们拉开,不过注意别被那个小鬼咬到。” 注意不要被咬,难道这个很漂亮的小鬼是丧尸吗?同伴虽然很奇怪,不过在关键时刻也没有多问,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二人朝奔向那两个在地上纠缠不休的家伙,一人拽住月小牧一只手,想要将他掰开。可是月小牧力气也不小,搞得两个人差点拿不下他。 “放开我,我无法呼吸了。”明二还在挣扎。 “不要放手,一定要把他们拆开。”胆小弟子提醒同伴,二人合力把月小牧按的死死的。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毫无征兆的停止挣扎。两人手中力量一松,差点用力过度而真气走岔。 月小牧双手如闪电般瞬间挣脱,猛的向后一挥。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月小牧纤细的左手就狠狠的命中傻大个的咽喉,右肘精准的击中了另一个人的膻中穴。 “咣咣”两声闷响之后,两人一声没吭就翻白眼倒在地上。在昏迷之前最后一丝意识中,他们依然很奇怪这么弱智的陷阱居然成功把自己给阴了。 “这招果然有用。”月小牧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刚才那个办法就是从武林通典上学来的,操作简单,见效快,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要献祭一个队友,希望他不会太生气。 此时躺在地上的不是两个,而是三个。明二也翻着白眼昏倒在那里,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月小牧使劲掐他的人中,明二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小贼,我本以为你是良家女子。却未曾想,你的心肠如此歹毒。” 明二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掐住月小牧的脖子,用文言文骂开了。该怎样形容他这样的小鬼呢,最毒妇人心?不对。无毒不丈夫?似乎也不合适。总之,这小鬼不打个招呼就拿自己开刀,来的路上也动不动就卖队友,人类与魔族之间的信任还能不能保持下去了。 “喂,我们还有正事。”月小牧轻而易举就挣开明二的手,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哼!”明二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得不甘的说道,“那现在就饶了你,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等把桃子救出来,我们来个男女混合双打。” 月小牧已经无力吐槽他这大脑缺氧的发言了,转身走进了监狱。这次监狱门口空空荡荡,就像国足的大门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监狱门后,站在一个过道前,过道两边是都是一间间牢房。这条过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真不明白浮云宗准备这么多间牢房干什么,是怕住的地方不够而提前预备的吗? 明二说道:“这里有上百个牢房,我们也不能大声喊,那就一个一个的找吧。你找左边,我找……” “不用找了!”月小牧突然打断了他。 “为什么?” 月小牧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的第二个牢房,明二回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那个昏暗的牢房里面,有一个少年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他穿着青色的衣服,只是变得有些凌乱,看那挺拔魁梧的身材,不是陶若水又会是谁。 二人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了,谁说魔族是天谴的怪物,这老天爷不是很照顾他们吗?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下来的时侯,陶若水慢慢回过头来。他脸色很难看,鼻青脸肿,头上几个大包,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显得狼狈不堪。不过此时看到危机时刻同伴舍身相救,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们两个笨蛋,快下雨了不在家里收被子,跑这里来打麻将的吗?”陶若水用熊猫眼瞪着他们,让开一步,露出后面那个满脸狞笑的中年人。 “木长老!” “木师叔!” 明二一头栽在地上,再次干净利落的昏了过去,这次比刚才晕的还要死。老天爷照顾的方式太缺德了,简直要了自己的狗命。 木老头隔着铁门看着月小牧,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隔着笼子往外看:“本长老在此等候多时,早已料到汝等会来此相救。” 他居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在这里等人自投罗网。月小牧不禁痛心疾首,这家伙不是嗜武成痴吗?白痴就该有白痴的样子,这种不负责的人设简直是误人子弟。 木老头又看到倒在地上的明二,这情况倒是没有预料到。月小牧来救人居然还策反了一个厨子,加上自己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木长老,你怎么知道我是魔人?”月小牧问道,自己似乎没在木老头面前动过手。 “恕老夫直言,这等掩饰毫无意义,”木老头一边唱戏一边说道,“流浪少年双双现身街头,一言不发就已合作默契,共同迎敌,不论资质还是武艺都旗鼓相当。巧合如此之多,情节如此之巧妙,在本长老看来唯有一种可能,你二人乃是同党,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很好,虽然猜的一点都不对,不过总算歪打正着了。 “好吧你赢了,”月小牧只好认命,“你打算把我交给月宫吗?” “不错,你们魔族曾掀起天下大乱,食人血肉,烧杀抢掠,可谓是无恶不作,斩上千刀都不过分。”木长老先是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然后又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按照规矩,老夫本应将你打入死牢,通知月宫,待月宫之人前来处决你们。然而老夫生性慈悲,可赐你一线生机。” “你想要做什么?”月小牧后退两步,木老头虽然说要放他们,不过他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寒毛直竖。 “只要你们把魔功秘籍交出来。”木老头说道,“魔族是邪恶的种族,变强了也只会为祸一方。所以今后不许你们修炼,而且要把秘籍交给老夫保管。方才老夫向姓陶的索要,可惜他死也不给。你如果也不给,就和他一样的下场。” “不要。”月小牧气鼓鼓的扭过头去。如果换成别人月小牧说不定就给了,可是一想到这个坏人胁迫自己,月小牧就不想让他得逞。 “听话!”木老头皱起眉头,用不容反驳的声音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话,这里又不是敬老院。” “臭小子,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木老头立刻怒了,打开牢门走到月小牧身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别以为打赢一个江洋大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放开我!”月小牧奋力的挣扎着,可是木老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重如泰山,月小牧如同鸡毛一般无法撼动分毫。 陶若水不禁苦笑起来,这架势就像一个淫贼要猥亵未成年少女。如果自己有本事把月小牧救出来,就可以弥补之前那次行侠仗义所留下的遗憾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英雄救美。 月小牧实在忍受不了了,抬手就是一招“只手遮天”按在木老头胸膛上。而木老头却笑呵呵的一动不动,任由月小牧拍了自己一掌。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陶若水叹息一声,扭过头去没有看他们。不看也知道结果如何,自己之前已经和木老头实验过很多次了。 月小牧瘫坐在地上,腹部的疼痛令他呼吸都困难了。刚才他一掌拍在木老头的胸口上,就如同打在石头上一样,连衣服都没拍出褶来。紧跟着木老头就一拳击中自己的丹田,浑身都真气没了支撑,瞬间就消散了。 “真是笨蛋。”木老头不屑的说道,这小鬼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战斗经验差到这种地步。相比起来,陶若水就难对付多了,那小子全身上下毫无破绽,战斗意志和经验都生平罕见,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也没能制服他。要不是被闯进来的两个人打断,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而眼前的月小牧进攻的时候连一点防备都没有,全身的要害都暴露出来了。 “喂,你收走魔功秘籍,不怕月宫找你麻烦吗?”陶若水在牢房里问道。 “这个不需要担心!”木长老说道,“只要你们把秘籍给我,并废除你们的经脉。我就放你们远走高飞,月宫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事。” “那我们不给呢?” “如果不给,我现在就干掉你们,对外就说魔人歹毒,妄图谋害我,最终被我处决了。谁会为了魔族怀疑一个名门正派的长老呢?”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陶若水冷冷说道,“我们就算给了你,应该也是第二个结果。因为我们两个知道你的秘密,一旦逃离随时可以说出去,你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哼!”木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显然是被戳破了内心的想法,恼羞成怒了,“信不信由你,两条路已经摆好了,如何选择是你们的事。” 木长老抓住月小牧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再次询问道:“小鬼,我再问一遍,你当真不给吗?” 这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阴狠。凛冽的寒气透体而出,令整座监狱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不……你别杀我!”月小牧忍着疼痛说道,“我可以给你,不过是有条件的。” “此言当真?”木长老喜出望外,“你要何条件,速速讲来。” 月小牧听了刚才陶若水的话,知道一旦给出秘籍就会当场入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拖多久算多久。他拿出武林通典,找到一段形容时间很长的话,照着上面读了起来。 “待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我的妈呀!” 木长老火冒三丈的抓住着月小牧的领子,像丢铅球一样丢进牢房。这次他知道秦俞威堂堂一个家主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要和小孩当街打架,因为熊孩子是真的会气人。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7章 生里逃死 卷二菜鸟高手第017章生里逃死 大理峰的禁闭室中,木长老斗嘴失败之后不堪受辱已经走了,只剩下三个自投罗网的笨蛋在牢笼里静候发落。 此时在牢房门口放着刚刚送来的牢饭,不过没人敢吃。明二这厨子一闻就知道里面被加料了,吃完就得躺板板。看来木老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想要夺取魔功的意图已经被他们三个知道了,多留他们一分钟都有可能暴露给更多的人,所以魔功也不要了,直接杀人灭口。下手如此果决狠辣,这个老家伙简直是个枭雄。 “你们一来就碰上这个家伙,真正倒霉透顶了。”明二忍不住抱怨起来,毕竟木老头的光辉事迹在浮云宗已经变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自己能倒背如流,“他对武功痴迷过头,经常到处偷学别的门派的武功。前些年为了偷学仙乐教武功,他勾引一个路过浮云城的女弟子,想来个一箭双雕。被掌门发现之后当众赏了他几个大嘴巴,还罚他扫了三个月的厕所。事后他还被一群人盘问,仙乐教那些吹拉弹唱的武功,他一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学的。” “不过今天遇上你们,他可算捡到宝了。你们是魔族,武功见所未见,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满汉全席还有诱惑力。而且你们的名声……确实不太好,他不管对你们用什么手段,都不会违反任何规矩。” “天外魔族,还吃人肉,我就不怕朊病毒吗!” 陶若水无力的倚着墙壁坐在地上吐槽,虽然木老头的各种诡计都被识破。但既然对方用出这种手段,自己的小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月小牧蜷着双腿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托着脸颊发呆。陶若水时不时的偷瞄月小牧两眼,看他一直没搭理自己,于是悄无声息的抬起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月小牧的肩膀,然后闪电般收回。可是月小牧依然没有反应,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把手臂环在月小牧纤弱的肩膀上,力量逐渐放松,直到胳膊的重量完全压在月小牧身上。 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段时间之后,陶若水终于对明二说道:“月小鬼来救我这可以理解,因为臭味相……我说的是同病相怜。但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我们之间还不怎么熟呢!” “因为我曾经说过,你如果想离开浮云宗没有人会拦你。”明二倚着墙壁说道,“结果现在真的有人拦着了,我如果不能让你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出去的话,那之前说的不都是屁话吗?” 月小牧有些惊讶,没想到明二区区一个厨子居然也如此重情重义。也许是浮云宗武侠风浓厚,灶炉旁边待久了也能烤出一腔热血来。 “真肉麻!”陶若水心中也有些触动,这个路边遇到的皮条客还是颇有情意的。但他脸上却是装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还尖酸刻薄的教训他,“只可惜你没有能力救我出去,还把你自己搭上了。所以以后做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我有能力,”明二突然打断了他,“你只要你相信我,我就可以救你出去。” “你还有办法?” “当然有!”明二自信的拍了拍胸脯,然后突然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放我出去,我不是魔族……” “……” 陶若水扶额长叹,这家伙果然是做饭久了,脑袋进泔水了。 “吵什么?”一个守卫不耐烦的走了进来。他脚步轻盈,踏地无声,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俗,比刚才被月小牧打昏那两个强得多。让这样的人来看守,看来木长老非常重视他们两个魔人。 “你虽然不是魔人,但你是他们的帮凶,拥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守卫冷冷的说道,“所以你现在就乖乖的在这里呆着,等到魔人被领走了之后你再由掌门发落。” “不,我要出去。快放了我,救命啊……”明二哇哇大叫。 “呆着吧你!”守卫被烦的受不了了,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就捂着耳朵跑出去了。 “救救我啊……” …… “快来人啊,我不行了……我快死了!” 很长时间过去了,明二还在那里大吵大闹,仿佛想挑战肺活量世界纪录一样,连陶若水和月小牧都被烦的受不了了。 “够了,不要再叫了,”陶若水捂着耳朵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那家伙死也不会回来了。” “救命,我不是……哦,你确定吗?”明二突然停下来,“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只要他不想挑战耳朵承受最高分贝的世界纪录,就应该不会回来。”月小牧此时目光都有些涣散了,看来刚才明二的分贝太强,摧毁了他大量的脑细胞。 听到这句话,明二不禁得意的笑了出来。这情绪转化的速度甚至令二人产生了时空断隔的错觉。 “你该不会是故意闹腾的吧?”陶若水最先看出了端倪。 “当然,我就是要烦的他受不了。一会儿我会闹出一些动静,如果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的话,他就不会管我了。” “你要干什么?” 明二从自己的裤腰带上拔出一把炒菜勺。 “你拿这个来有什么用?”月小牧不解,明二该不会已经敬业到了这种程度吧,进了牢房还想着做一顿牢饭再出去。 “当然是挖洞逃跑了。”明二摆弄着炒菜勺,对他们解释道,“在来之前我就猜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魔族是千年难见的异族,木老头抓住桃子之后必定会严加看管。所以在劫狱的时候肯定少不了地道战,很多文艺作品不都有类似的情节吗?” “真有你的!”陶若水少有的赞叹了一句,这种破监狱不用搜身,这么多年不知跑了多少罪犯。 “监狱地板只有上面一层是厚石板,下面是松软的土层,只要你们帮忙打破石板,我就可以挖穿地面。整个过程轻而易举,万无一失。现在行动吧!” 明二挥舞着炒菜勺,把逃狱说得比淘米还要简单。 “你不要太天真了,”陶若水有些怀疑,“如果真有这么容易,监狱早被挖成马蜂窝了。” “那是因为在你们之前,这座监狱从没有关过死刑犯人,”明二解释道,“那些犯事的宗门子弟基本上没什么原则错误,最多只是被关十天半个月,如果越狱了被抓住后则需要接受严惩,所以不值得跑出去。因此长时间下来,就没人愿意把禁闭室修的那么坚固了。” 都只是关几天而已,而且每天牢饭管饱,除了限制自由之外没有任何惩罚,对于懒惰的人来说和放假差不多,只有白痴才会傻乎乎的逃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月小牧和陶若水勉强相信了他。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能不能打破石板?” “这好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陶若水说道。 “现在就来吧,越快越好。” “好吧,来一拳!” “等等,我先捂上耳朵……” “砰!” “哎呀,石头渣子崩到我眼睛了!” …… 门外守卫突然听到里面有一声巨响,然后就没动静了,好像一发炮弹把所有人都炸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一个守卫问自己的同伴。 “估计关的难受了在里面撞墙!”那个刚才被烦走的守卫不以为意的说。 “要不去看看,这动静不太对。” “拉倒吧,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你一去他又要闹了。” 想要进去的守卫回忆起刚才那个死厨子滔滔不绝的大吵大闹,于是也就放弃了进去看看的想法。 监狱里的土层果然很松软,没过多长时间明二就已经挖的看不见人了,只看见一勺一勺的土扔了出来,仿佛是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不过这个时候显然没人有心思吐槽他。 在洞口外面,月小牧和陶若水坐在那里把风。虽然对于这场突然而来的劫难有很多疑问,不过月小牧已经没力气追究了。陶若水倒是依然神采奕奕,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月小鬼,你就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没有!”月小牧摇头说道。 “是这样吗?”陶若水瞄了他一眼,看来这小鬼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不过自己是却有不少,有几件事早就憋不住要问出来了。 “小鬼,你的魔功是捡来的,还是别人给的?” “捡来的!”对于这件事,月小牧并不打算隐瞒他,“秘籍是我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当时怎么也没想到练过的人会变成怪物。果然那个时候该当柴火烧了才对。” “呵,很俗套的展开方式。”陶若水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本人是不是有些特殊的来历?” 月小牧顿时吃了一惊,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来历,为什么陶若水没认识多久就看穿了。 “怎么了,这个问题不好说吗?”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你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也没关系。”月小牧说道,“其实我曾经失忆过。两年前我在草原上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了两年。后来有人告诉我,其实我已经死了,是一个不认识我的人把命给了我,才让我活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7章生里逃死(第2/2页) 说到这里,月小牧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虽然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来历,但唐十二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他并不是想死的人,付出生命单纯是被逼的。我不知该怎么补偿他一条命,也许欠他的情永远都还不清。” “那当然,他现在已经死了,你不管补偿他什么他都得不到了,”陶若水听了这个天方夜谭的故事之后,居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而且还帮月小牧出主意,“不过你还是可以为他做些事情的,就算补偿不了,也能给你自己图个安心。” “我还能做什么?” “你刚才说,他救你其实是被逼无奈吧,”陶若水说道,“他究竟是被谁逼死的,那个人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应该是他临死前最想知道的。如果你能解开这一切谜团,那样的话他在天国也可以安息了。” 一听这话,月小牧顿时眼前一亮:“那我该怎么做呢?” “不知道,”陶若水坚定的摇头,“能用活人换回死人的生命,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吧。区区人类想和神仙作对,那不是扯犊子吗。” “……” 月小牧哭笑不得,这家伙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都直接确定不可能做到了,还给自己出这个主意做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救你肯定不希望你过得这么伤感。你好好活下去,别浪费他的生命就可以了。”陶若水拍了拍他的脑袋,“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的故事吧。我刚才之所以能够猜出你身世特殊,是因为我猜测如果一个人能得到魔功,那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人为操纵的结果。而我的经历刚好能验证这一点。” 陶若水感叹一声,倚在墙壁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按照时间来看,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午夜子时了。外面的人只要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冬季的天空很晴朗,那条横贯整个宇宙的银河悬挂在天上,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小鬼,你相信前世今生吗?”陶若水说道,“如今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我不一样,因为我还记得前世。” 陶若水安然的倚靠在那里,完全沉寂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在几十年前,我可以随时随地看星星,因为我所在的地方是死人的世界。”陶若水很平静的说出石破天惊的鬼话,“我本是冥界的一个亡灵,在那片虚空里飘荡了无尽的岁月。在那里,我可以看到过去,也可以看到未来。我观测到日月星辰的运转规律,以及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败,一个个时代崛起、终结,然后一切进入一个新的轮回。在这期间,我的记忆逐渐模糊了,我忘了我的名字和曾经的经历,只依稀记得我活着的时候,曾经做过军人。” 月小牧想起一些关于地府的传说,不禁问道:“你怎么可能记得这些,难道孟婆汤也兑水了?” “别贫,我正要说这个呢。”陶若水k了他一拳,然后继续说道,“有一天,我虚空中游荡,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我的使命没有结束,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被降生在一个海边的小木屋里,由此开始了崭新的人生。然而没过多久,我的父母打渔遇到暴风雨,不知道漂哪去了,我就一个人在海边做渔民。再后来我不知怎么就找到了几本秘籍,然后就开始练武功。随着年龄的增长,前世的记忆也恢复了一部分。我本想等到足够强大再闯荡江湖,结果是什么你应该猜得到。” 月小牧点了点头,陶若水接下来的经历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他修炼武功遇到瓶颈,于是离开隐居多年的故乡,想要寻找属于自己的习武之道,直到在浮云城遇到了自己。 “难怪你不论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如此沉稳老练,原来你已经活过一世了。”月小牧说道。 “人活一世不容易啊,很多人都觉得死而复生是好事,可如果前世经历过生活的毒打,这辈子又如何对人生提起兴趣呢?”陶若水伸了个懒腰,年纪轻轻的他却是一副饱受沧桑的样子,“活人比死人累的多,从这次被抓就知道了。” 这时候,月小牧感到他和自己一样倒霉,都拥有奇特的身世,都被人当成怪物,也都背负着某些说不清的东西。虽然月小牧只见到了武林的冰山一角,但如此特殊的异类,世上恐怕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了。 想到这里,月小牧抱住他的肩膀,让他枕在自己的身上。 “以后如果你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帮助你的!” 陶若水顿时惊呆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月小牧,脸烫的就像煮熟的红薯。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脑袋下面的温度,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贴在自己头皮上,柔软的腹部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这一刻,他真想把自己脑袋拔下来,让月小牧永远抱在手中。 牢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泥土从洞口中源源不断的飞出然后落在地上的声音。两个人一动不动,月小牧倒是很放松,倚着墙壁坐在那里发呆。陶若水却是躺在他身上大气不敢喘,仿佛是怕惊扰到了这个小鬼。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月小牧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闻了闻四周的空气,然后询问陶若水:“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没有啊!”陶若水也嗅了嗅,发现空气中除了干草和尘土的味道,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闻到了什么?” “那好像是鱼的腥味……不,比鱼腥味更重一些。”月小牧颇为肯定的说道,虽然他的视力不怎么样,不过作为曾经的猎人,他拥有出色的听觉和嗅觉,因此他很敏锐的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的东西。 “该不会是明公子挖到什么东西了吧?” “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他,”陶若水看着洞口旁边堆成的土丘说道,“现在也该挖出去了,如果他挖错方向的话,等月宫来提人我们也出不去。” “那你小声点,不要惊扰了外面那两个守卫。” “我知道……” “通了!”洞口突然传来明二的声音,然后就彻底安静下来,周围又恢复一片死寂,听那意思好像是下水道通了一样。 不过这短短的一声显然在绝望的氛围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陶若水如同蛤蟆一样跳了起来,求生的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通了,那我下去看看。”陶若水急匆匆的走到洞口旁边,正当他抬起脚准备跳的时候,却又缩了回去。 “月小鬼,你的身体比较轻,还是你去看看吧。” “没问题。”月小牧对此很擅长,在草原上他可没少钻地洞挖野菜。有一次为了捉一只蚯蚓他甚至挖地七尺,结果挖出一具恐龙化石。 月小牧走到洞口小心翼翼的把脚探了下去,如同那条蚯蚓一样慢慢钻进地洞。片刻之后,洞中传来月小牧的惊叹声:“他比那条蚯蚓还厉害,居然已经挖的这么深了。” “情况如何?”陶若水对着洞口说道。 “非常安全,没有问题,前面就是出口,我出来了……诶!” 月小牧发出最后一声之后,地道里就没有了动静。 “快回答,出去了吗?”陶若水在上面小声问道,可是洞口里依然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传出月小牧的声音。 陶若水一看这种情况,配合刚才月小牧最后的声音,马上就明白他们肯定已经逃离了这间牢房。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把地道挖到木老头的面前然后被当场捉活,不过这种小几率状况直接被陶若水忽略掉了。 “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跑出去以后就把我晾在这里了。”陶若水咒骂了一句,然后也顺着洞口跳了进去。 地洞里面就像月小牧说的一样,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挖的很深了。陶若水手脚并用,慢慢的往下爬了不足两丈的距离,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 “还拐着弯挖,明二这小子想要挖出一个地下迷宫吗?” 突然,陶若水感觉到前面吹来一阵凉凉的夜风,令他不禁精神一振。 果然挖通了。 陶若水小心的爬过弯道,刚刚拐过弯,就感觉前方一阵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那种梅花的芬芳混合湿润泥土的味道,令陶若水充分感受到了自由的欢乐。此时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天空中的小鸟,乘着微凉的夜风无忧无虑的飞翔…… “尼玛,他把地球挖穿了!” 两个守卫的弟子正在无聊的在牢房前走来走去,突然听到山间传来一声凄厉的不像人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这都第三次了。”一个人抱怨说道。 “不知道!”另一个人猜测道,“不过听声音,似是从后面的那个断崖传来的。” “哦,难道有人掉下去了……不过没关系,那个地方很低,掉下去也摔不死,只不过可能会受到一些惊吓。”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8章 浮云宗主 卷二菜鸟高手第018章浮云宗主 浮云峰是浮云宗最高的山,象征着峰主无上的地位,乃是宗主和其亲传弟子居住和练功的地方。在山峰的最高处,坐落着一处气派的别院,正是浮云宗宗主的住所。 大部分时间,这座别院只有云宗主一个人,因为云宗主喜欢清净。每次有人来做客的时候,云宗主都会告诫他“莫要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以此来暗示来客赶紧滚犊子。所以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来做客了。 可是今天,这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此时正懒洋洋的坐在躺椅上。他身形瘦削而修长,面容虽苍老却依然不失英挺之气,可谓天人之姿,日月之表。看此面相,就知道这一定不是平凡之人。 而此时坐在一边的,正是满脸漆黑的杨长老。 听完杨长老漫长的叙述,云宗主沉思了很久之后,才幽幽的开口说道:“你是说上次买的墨水质量太好了,糊了一脸之后到现在都没洗掉?” “不错师兄……不过这不是重点。”杨长老无奈的说道,掌门师兄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没事就喜欢调戏人。 “好吧好吧,真没幽默感。”云宗主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传说中魔人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不可不防。不过那两个小东西是正是邪,你应该有数吧?” “没错,”杨长老肯定的说道,“陶若水性格高傲,嫉恶如仇。月小牧比较温婉,不过也正直善良。他们的人品我已经在浮云城打听过了,有口皆碑,是人们心中不畏强权的少年侠客。所以我认为他们绝不是传说中的食人魔。” “确定吗?”云宗主好像有些不信。 “我担保这是真的,”杨长老站起来,举起手发誓,“我已找到多名目击者,他们所描绘的细节都极其类似。” 杨长老嘴上信誓旦旦,可是心中却有些犯嘀咕。他找的那些目击者,有人说陶若水把秦俞威困入八阵图八百年,有人说月小牧把秦俞威压在五指山下,有人说他们两人变身奥特曼,秦俞威变身威震天,双方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月小牧和陶若水合体,以龟派气功击败对手……不知道这些说法算不算类似。 “好,我明白了。”云宗主说道,他舒服的躺下摇着躺椅,心中却涌起潮水般的波澜。 多年之前,有一个人曾经告诉自己,不久后的将来会有继承他责任的人出现,帮助他完成他未做完的事。可是自己这一等就是十多年,那个命中注定的人难道就要在今日出现了吗? 杨长老见他呆在那里没有反应,不禁有些着急了:“师兄,他们现在估计被木师弟关起来了,而且他们的武功非常罕见,木师弟又嗜武成痴。我担心时间长了,木师弟会对他们不利啊。” “好吧好吧,如你所愿。”云宗主被师弟打断了回忆,顿时感觉有些不爽。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冲外面喊了一声,“小四,给劳资滚进来。” 云宗主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的话却如同流动的风一般,瞬间就传遍了整座山峰。杨长老被震的双耳嗡鸣,他心中感到很吃惊,看来师兄的武功已经精进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来到了云宗主面前,恭敬的行礼:“师父,你找我。” 云宗主躺着发号施令:“你去大理峰的牢房,把月小牧和陶若水两个小鬼给我带过来。” “是!”小四领命离开了。 云宗主和杨长老二人安静的等待着,这次谁也没有说话。杨长老合计着一会儿该如何为他们开脱,云飞城思考着该如何避过月宫的耳目将他们留下。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目的却出奇的一致,这等相守五十年才磨炼出的默契必须是用情至深。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小四就回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人呢?”云宗主奇怪的问道,还不停的盯着小四的身后看,“难道传说中魔人法力无边是真的,他们连隐身都会?” “……不是,他们暂时来不了了。” “出事了吗?”云宗主赶紧坐了起来,“是不是他们两个在牢里不甘寂寞,和狱卒打起来了?” 现在知道他们身份的还没多少,如果那两个小鬼把武功暴露给更多的人,那可能就真的没法收拾了。 “没有,不过比那个更严重。” “还有什么事更严重?”一边的杨长老也慌了。 “他们三人在狱中不甘寂寞,试图掘地逃跑,结果不慎挖穿了悬崖。” “什么?”云宗主大吃一惊,不过随即又冷静下来,并且安慰杨长老,“没关系,他们摔不死的。” “为什么?” “那个断崖很低,而且下面正好是我开的水产品养殖场。” “原来如此!”杨长老放心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里养的是什么?” “蟒蛇!” “……” “你那是什么表情,脸拉的跟长虫一样。”云宗主实在受不了师弟火辣辣的眼神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养蟒蛇?”杨长老声音都颤抖起来了,“最近皮皮虾都卖到脱销,你却非要养这么危险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离海太远换水不方便,我就养鲨鱼了。”云飞城哼了一声说道,“那蛇就是用来对付想越狱的家伙,谁让他们往枪口上撞。” “师傅说的没错,”小四说道,“那个叫明二的厨子当场掉进去了,现在已经吓得精神错乱,逢人就说他是许仙。” “那其他两个人也掉进去了吗?” “没有,他们都已经自挂东南枝了,我去的时候他们正趴在岩壁上又是哭爹又是喊娘……噗哈哈哈……” 说到最后,小四憋的再也憋不住了,笑的连蹦带跳。 杨长老痛心疾首,自己之前一直担心救兵到的晚了他们会有危险,可是万万想不到居然遇到这种危险。要知道浮云宗对于越狱的人惩罚一向是非常残酷的,他们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 云宗主冷冷的说:“敢在我跟前逃跑,被蛇吃了也是他们活该,你再去一趟,把那两个笨蛋拖到这里。快去!” “哈哈哈,弟……弟子领命,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小四一边笑的擦眼泪,一边领命出去了。 “哼!”云飞城冷着脸坐了回去,抱着手臂,一副严肃的样子,看来他被那两个小鬼的逃跑行为彻底激怒了。 “师兄……你表生气嘛!”杨长老为了安抚掌门师兄,只好用出了封印多年的绝技——卖萌,六十年前这招对师兄可是百试百灵的。 “滚,别在这恶心我。”云宗主冷冷的瞪着他,表示他的绝技已经过期太久了,“年纪一大把,说话注意言辞。莫要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那……好吧,师弟告辞。”杨长老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心中不禁为那几个白痴默哀。 看着杨长老走了出去,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云宗主不禁深深吸了口气,表情顿时放松下来。 “呵呵呵,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不是很好玩吗?那些蛇没有毒,吓唬一下刚来的小坏蛋再合适不过了……这个主意好,以后要继续这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8章浮云宗主(第2/2页) ****** 月小牧和陶若水做了同样一个梦。 二人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游泳,不停的游,不断的游……突然,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二人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软体人型怪物,浑身都是触手,现在正抓住他们的脚丫子。 “你是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吗?”陶若水问到。 “不,我是生活在蛇坑里的生物。”那个怪物回答。 二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跑到海里干什么?”月小牧问它。 “什么海里,你们看看清楚这是哪里。”怪物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后,他们两个就惊恐的发现,蓝色的大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快捞我出来啊!!!”两人齐齐的大喊一声,然后同时惊醒并坐了起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满头都是湿漉漉的冷汗。 “这是什么地方?” 清醒之后的两个人立刻开始打量四周,他们发现这是一间陌生的房子,虽然简朴但是十分宽阔。地板平整干净,铺着青色地板砖,而他们刚才就并肩躺在上面。紧接着他们就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放置着一个躺椅,上面坐着一个面目阴沉的老者,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老爷爷,请问……您是谁?”月小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老人表情严肃冷酷,脸板的就像石头一样,令他不禁有些担心,这老爷子是不是中风了,应该把医生叫来。 老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不过您怎么知道?” 这能看不出来了吗,他们都快哭了。老人忍住笑意说道:“刚才你们喊让我捞出来,应该是梦里被大水冲走了对吧?” “不错!”陶若水觉得被吓得做噩梦这种事说出去会很没面子,于是现场直编,“我梦见我们刚才在海里大战恶龙,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我们终于击败敌人,保卫了宇宙和平。不过我们也因此身负重伤,危在旦夕,所以才……” “你喜欢在水坑里玩打仗游戏吗?”月小牧在一边吐槽,“那种游戏我都嫌幼稚了,你是不是晚了点。” 老人咳嗽一声掩饰得意之色,看来自己设的防越狱陷阱果然灵验。有过这种经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挖地洞。 “笨蛋,中了圈套还好意思说?”陶若水不仅被拆台,还被无情的羞辱了。愤怒之下他一拳砸向月小牧的脑袋,就像砸西红柿一样。 月小牧肩膀一偏就躲过去了,不过陶若水早已料到,第一拳只是吸引他注意。第二拳立刻从下方击出,狠狠揍在月小牧的胸口上。 月小牧顿时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一缕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看见他痛苦的样子,陶若水心中的邪火终于收不住了,按住他就准备扯衣服。 “行了,不许欺负人,”老人赶紧制止了陶若水,并且自报家门,“我是浮云宗掌门人云飞城。” 陶若水顿时玩不下去了,原来这个老头子就是浮云宗的最高领导者,西北武林金字塔最顶峰的存在。 “原来您就是掌门大人,真是失敬。”月小牧赶紧忍着痛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不必多礼,”云飞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问道,“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都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了。” “应该没问题。”陶若水拍了拍身体,感觉自己没有受伤。不过那就奇怪了,他对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自己在悬崖上倒挂金钩,差点来了个猴子捞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过来之后就来到了云飞城这里。 “掌门大人,我们怎么昏过去了?”月小牧问道,看来他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都给忘记了吗?一点都不剩?”云飞城惊讶的说道,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那绝对是终生无法忘记的壮举。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月小牧突然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闪过一丝恐慌,声音也因颤抖而变得含糊不清,“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凶神恶煞的怪物,它想把我们拖到水里要吃掉,好吓人。” “没错,的确很可怕,”经月小牧一提醒,陶若水也想起来了,“那个怪物长得非常恐怖,浑身长满鳞片和触手,它说的话我们一句也听不懂,但是其中却充满了邪恶与残暴,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克苏鲁一样……” “啊哈哈哈……”他们话还没说完,云飞城就仰天狂笑了起来。 终于中风吗?果然刚才应该先叫医生才对。 二人看见云宗主突然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也不好打断他,只好安静的等待着宗主笑够了之后解释清楚。 他们等了多久这没人知道,因为这里没有手表。但是如果没有那歇斯底里的大笑,估计他们都等的睡着了。然后到自然醒,也许还够吃顿饭,如果吃的快,剩下的时间也许可以再睡一觉。 云飞城也知道自己这样有失体面,不过他实在是停不下来。这两个小鬼从悬崖上爬下来以后,正好碰上浑身缠满蛇而且神志不清的明二。然后他们居然跑也跑不动,就这么原地昏倒了,直到刚才才醒过来。 每次他强行止住笑,刚想解释就想到这两个小鬼居然把从蛇池里爬出来的明二当成了要吃掉他们的怪物,还吓得做噩梦,然后他就笑的更厉害了。 就在二人等的实在不耐烦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等了。” 二人回头一看,见到一个成年女人站在门前,正打量着他们。 这个女人非常漂亮,眉目精致的如画卷一般。她的身姿如同挺拔的青竹,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压迫性的气质,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她身上没有耳环项链之类的装饰品,衣服也只是代表浮云宗弟子身份的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三尺长剑,表示她的身份是一个女剑客。 “嘎嘎嘎,好好笑……”云飞城好像没看到有人进来一样仍然在笑个不停,鼻涕口水都流出来了。此时他因为笑的双腿发软,居然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大笑。 那个女人冷冷的瞥了云飞城一眼,然后对二人说道:“都给洒家滚出来,别打扰师傅找乐子。” “洒家?”二人面面相觑,这个女人对他们如此不友好,也不知在哪得罪了她。而且她进宗主的府邸不用通报,刚才还称云飞城为师父。由此看来,云老头收了一个不怎么温柔的女徒弟。 “请问,您是……” “我叫夜三。”女人回答道。 “夜小姐。” “洒家不姓夜,”女人说道,“洒家姓明,名字中带有一个‘夜’字,不论是在家还是在浮云宗都排第三,所以叫我夜三。” “原来是明小姐,真是幸会……什么,你姓明?”陶若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姓氏可不怎么常见。 “不错,”说到这里,夜三的神色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恼怒了,“明二,他就是我的二哥。”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19章 又一个武痴 卷二菜鸟高手第019章又一个武痴 浮云峰上,两男一女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一边走还一边吵吵闹闹,搞得山林中鸡犬不宁。 “拜你们两个所赐,我二哥到现在都神志不清。结果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两个猪头。”夜三愤怒的指责月小牧和陶若水。都是因为这两个小孩,让自己的兄长遭到令人无法承受的恐惧与折磨。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把他拖进来!”月小牧只能道歉,毕竟明二为了救自己才精神失常了。 “怕什么,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陶若水却不以为意,“我刚才还以为浮云宗闹鬼了呢,原来只是小二发疯了。” “他差点被蟒蛇活吞下去,你居然认为是好消息。”夜三心想这家伙长这么帅,没想到如此狼心狗肺。 不过说陶若水狼心狗肺那就冤枉他了,因为他上辈子是军人,战场上那些断胳膊断腿血肉横飞的场景也早就习惯了。所以在他看来,明二其实一根毛都没伤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算了,和你们没法讲理,我找你们是有正事的。”夜三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对陶若水说,“我听师父说你们出身魔族对吧。传说中魔族都是怪物,而你们看上去和普通的人类一样。难道过了这么些年,魔族都已经进化到这一步了吗?” 夜三看这两个小鬼和人类没有区别,于是将他们称为“进化”,很明显是把魔族当做下等的畜生了。 “是又如何,难道这位三小姐要替天行道吗?”陶若水被羞辱之后却不怎么生气。虽然听她的语气有些来者不善,但他不太相信这个女人可以打败自己两个人联手。 “我才没有那么顽固,”夜三说道,“而且就算我要替天行道,师父他也一定会拦着我的。” 一听这话,二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那个老年痴呆的宗主不是蛮不讲理的老头,不会把他们两个捉拿归案。 “既然如此,你找我们做什么?莫非是因为宗主大人不让你替天行道,你就想劝我们主动投案自首?” “拉倒吧,我又不是动保协会的,你们是什么入侵物种和我没关系。”夜三说话很不客气,显然种族歧视观念很严重,“别以为你们打赢了李鸩就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不过是小人得志而已。你们两个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那种从未见过的魔族武功了。” “武……功!”陶若水先是一愣,然后眉毛立刻竖起来了。原来如此,这个女人明明看不起魔族,却又和自己废话到现在,目的就这么简单。本以为她是明二的妹妹就会和明二一样善良,却没想到她和木老头是一路货色。自己身怀异术这是不假,难道因此就要变成唐僧肉被人人分而食之吗?看来这江湖的确是肮脏而邪恶,唯一的规则就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既然如此,好啊,那就来吧!自己就算肝脑涂地,也不会向这个充满强权的武林屈服……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悄悄拉自己的衣袖。他回头一看,见月小牧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充满了忧虑,仿佛是对这弱肉强食的武林感到不知所措。 月小牧几日之前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从不知道人性中还有丑恶的一面。结果在进入同类的群体之后,不出几天他先是经历了有惊无险的街头斗殴,然后又被告知自己是人人喊打的怪物,后来还被关入死牢,想要越狱却差点送命。经历了这一系列劫难,他对世界的认知早就崩塌了,对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感到忧虑是再正常不过。 “我们把书给她吧!”月小牧说出这句话。 “好的……什么?”陶若水顿时反应过来,不禁惊怒交加,“我们怎么可以屈服……” “为什么不能屈服!”月小牧说道,“有人胜利就一定会有人失败,有人坚持就一定会有人屈服,如果别人可以屈服,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世上真的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吗?月小牧认为根本不可能。两年前自己在一条鱼身上领悟了一个道理,每个人占到的便宜,都会通过各种途径一点一点还回去的。就如同自己当年凭借着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的书练成了一身武艺,可以说是天大的便宜。然而捡来的终究是捡来的,根本不属于自己,当别人索要的时候,自己没必要非得坚持。 陶若水顿时不再说话了,历尽沧桑的他当然知道出来混一定要还的道理。虽然气节比生命重要,不过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会发现交出一本书真的就等同于丧失气节了吗?而且自己的书也是捡来的,并不是什么代表尊严的宝物。也许苍天赐予自己这本书,并不是给自己一个人看的吧。 “你们两个犹豫什么?”夜三等的不耐烦了,“洒家对你们的武功很有兴趣,这有什么不对吗?” 陶若水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好啊,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现在书不在我们身上。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能陪你去拿,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发誓,拿到书之后立刻放我们走,不能卸磨杀驴。” “……” 夜三被他一连串胡话搞的很闹心,自己只是想和他们比试比试功夫,什么时候说要他们交出秘籍了。看来不久之前木长老把他们给吓怕了,搞得他们草木皆兵。 “而且你必须支付我们二百两,只要现金。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陶若水心想即使秘籍保不住了,也至少能讨价还价捞一笔,不然就血本无归了。 只要现金?难道还能刷卡不成!夜三被他狮子大开口惹怒了,气急败坏的说:“洒家什么时候说要抢书了。” “什么?”陶若水一愣,然后顿时开心起来,“那你哪凉快哪呆着去,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这不没事乱找茬吗?” 陶若水说完之后,拉起月小牧一边小声说着“快走快走”一边快步疾行,脚下如生风,想要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离开这个麻烦的女人。 “给洒家站住!” 可是夜三哪有那么好打发,她见陶若水不是抬杠就是打岔,认为自己遭到了羞辱。她一怒之下,快步追了上去,闪电般两脚踹上去。月小牧和陶若水一时不备,被当场撂倒在地上。 夜三还不解气,上去对着他们一顿踹,想要让他们知道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后果何等严重。但是等她看清月小牧那张脸之后,抬起的脚丫子就落不下去了。 “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夜三拿出手帕擦了擦拳头,然后将他们两个提起来,如同从地里拔出两个萝卜。 “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用担心,我没想图你们的书。”夜三说道,“虽然那个李鸩不是好鸟,不过怎么说都是我们人类中的一员,理应由我们人类清理门户。你们那样欺凌他,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江湖上确有传闻,魔族都拥有倾覆武林的能力,我偏不信这邪。所以我来和你们比划几招,让你们见识见识人类真正的本领。” 听到这里,陶若水二人都明白了,闹了半天原来她是来替人类找回场子的。 夜三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已经闭关了整整一年,功力颇有精进,正想找人练手的时候你们就送上了门,这可谓是天意。所以我想和你们比一场,就看你们敢不敢接下来了。” 说到这里,夜三突然又考虑到自己比他们年龄大不少,修为也更高深,就这么约战对他们两个难免有些不公平,于是补充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以大欺小。如果我胜了,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是了。” “那如果你输了呢?”陶若水问道。 “想让我输,你们还差了几十年呢!”夜三轻蔑的说道,“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做你们的随从,一起加入魔族,这样总行了吧。” 月小牧愣住了,不明白她干嘛要立下这种荒唐的约定。如果她真的加入魔族,明二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然而月小牧刚刚想要拒绝就被打断了。 “真是好胆量,”陶若水身为热血少年正手痒呢,夜三这一手可谓是雪中送炭,“三小姐真乃女中英杰,这一战我桃子接下……” “停!”月小牧赶紧抬手拦住了陶若水,然后对夜三说道,“三小姐,你定下的赌约不好吧。” “有何不好?”夜三很疑惑,自己已经很照顾他们了,这小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按照你刚才说的,不管我们是输是赢,最终都没什么关系。可你如果输了就要做仆人,这岂不是不公平吗?所以最后那一条还是取消比较好。” “这小兔崽子倒是光明磊落。”夜三和陶若水都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小鬼居然还有点骨气,一点便宜都不愿占。 “嘿嘿,你先顾好自己的小命吧。”夜三虽然态度还是那么恶劣,不过心中却对月小牧有了一丝好感,“就你那点水平还没资格担心我,不想挨打就全力以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19章又一个武痴(第2/2页) “可是……” “可是什么,赶紧放马过来。洒家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收回去。” “不收回就不收回吧,那我就……”陶若水又要应战了。 “等等,我们再考虑一下。”月小牧再次打断陶若水,并且一把抓住陶若水的手。掌中轻微的放出几缕真气,令陶若水的手臂使不上力。 “还商量什么?” “我们去那边说。”月小牧抓着陶若水向后拽。陶若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月小牧拖走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夜三在原地。一阵风吹拂起几片风骚的树叶,给周围增添一丝凄凉。 “好啦好啦,现在她听不见了,”陶若水挣开月小牧的手说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还等着决斗呢!” 看着陶若水一脸迫不及待的神色,月小牧表示想砍人。现在他们已经满世界都是敌人了,这个家伙居然还唯恐天下不乱。 月小牧气急败坏的用拳头打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和她打架,难道你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吗?” “你不喜欢打架没人逼你,练武人切磋武艺不是很正常吗?”陶若水抓住月小牧的双手把他制住。被勾引起战斗欲望之后,他简直什么都不顾了。 月小牧很纳闷,打架究竟有什么好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稍不注意就会送命。 “虽然她说不伤害我们,可是打架的时候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难道不怕吗?” “我如果连这都怕的话,就不会在大街上和秦家那帮混蛋呛了。”陶若水感到很可笑。他毕竟曾经是军人,生死厮杀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一场比武。 “那也不行,”月小牧心想这样吓不住他,于是换个理由,“我们是武林中的异类,她如果不小心杀了我们,也没有人会惩罚她。而且她说不定还会因为立了大功而挣很多很多钱。”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陶若水哼了一声,“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斩妖除魔。如果云飞城那老头子来,我无话可说。不过我看那个女人年纪不算大,论走路的速度,踏地的力量,呼吸的规律,她的修为连李鸩都不如,所以我的胜算应该在七成左右。” “原来胜算有七成啊,真厉害……那就更不行了,”月小牧心想这才是自己真正担心的事,“如果你和她打起来,我倒希望你不要这七成的胜算。” “不要了,你是说要我认输投降吗?”陶若水顿时急眼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我投降,就算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比武。不然的话,我进号里之前直接对姓木的老杂毛投降不就好了?那个女人的哥哥虽然救了我们,不过我也不至于给面子给到这种程度。况且赢了也不错,还能收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难道你真的打算把她变成魔族吗?”月小牧气恼的说道。这个世界虽然宽广,不过魔族这种生物有一个就嫌多。 陶若水总算明白月小牧在担心什么了,现在浮云宗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虽然云飞城没有种族歧视,不过他估计也不会收留两个烫手山芋。也就是说自己和月小牧过不了多久就要重新变成四海漂泊的可怜虫。然而如果这次战斗自己打赢的话,根据夜三的诺言,她也要追随自己一起走,接受武林的排挤……这显然荒唐的没边了。 魔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夜三如果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很快也会变成武林大敌。夜三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个不清楚,但是她怎么说都是明二的妹妹。明二为了救他们两个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光凭他的面子也绝不能把夜三拖下水。 “既然如此,等我打赢之后,就说赌约作废不就行了?” “她不会同意。”月小牧摇头说道,他以前从武林大典的故事中见过一种脑瓜子很轴的人,说出来的话死活都得兑现。虽然和夜三认识没一会儿,但月小牧能感觉到她就是那种人。 “她如果承认了协议无效,那就等于承认了她说出的话等同于放屁,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既然这样,那我就……我就……哎呀,你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考虑那么多干什么?”陶若水终于不耐烦了,疯狂揉着头发做出崩溃的姿态。自己就是想单纯的和高手比试一场,怎么会牵扯出那么多麻烦。 “比武就是比武,就是要畅快淋漓,哪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不管怎么说,我已经答应下来了,现在反悔已经晚了。那个女人即使加入魔族也不怨我们,那是她自己立下的规矩。你别再拦我了。” 陶若水说完之后,转身就走,看来是不打算理月小牧了。 月小牧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不禁恶向胆边生。他一咬牙,突然出手偷袭,手指闪电般点在陶若水的至阳穴上。陶若没想到月小牧会对自己动手,立刻中招倒在地上。 “该死,我被你这么个小娘们制住也太没面子了吧!”陶若水胡乱挣扎。刚才还说月小牧是男子汉大丈夫,结果马上就变成小娘们了。 月小牧才不理他,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像拖着一只麻袋一样拖着他走。综合各种因素,他们都不应该在这里逗留。所以现在应该赶紧下山,跑的越远越好……卧槽! 就在这时,一支小巧的飞镖凌空刺来,朝月小牧的后脑勺飞去。月小牧及时的捕捉到那一缕不正常的空气流动,赶紧侧身闪开。那支镖划过他的额头,瞬间飞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月小牧吓得双腿一软,立刻就倒下了。 他们还没从恐惧中挣脱出来,远方就传来夜三阴森森的声音:“你们说什么我不想听,不过如果你们想逃跑的话,那我绝不答应。” “……”月小牧还沉寂在那擦肩而过的死神带来的恐惧中,手脚发麻居然站不起来了。江湖果然很危险,自己晚发觉一瞬间就会被刺穿脑袋。 “嘿嘿,没辙了吧。”陶若水支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说道,“这可不怨我,不管我们答不答应,她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怎么办?”月小牧不知所措。 “办了她呗,还能怎么办。”陶若水费力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向夜三走过去。把打架说的如此轻松加愉快,估计平时是个惯犯。 “等等,”月小牧再次叫住陶若水,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我去吧!” “你?”陶若水意外的看着月小牧,据他所知这小鬼分明不喜欢打斗,这个要求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没错,我和她打的时候故意挨几下,然后认输就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输,我可没关系。”月小牧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不过马上就不见了。 如果自己输给夜三的话,她就不会再重视魔族这个物种了。这样一来双方也就少了很多接触,当他们身份泄露的时候也不会再牵连到夜三。 “你们可是商量好了?”夜三看着往回走的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是的!”月小牧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这一次就让我来和你打吧。” “哈,你真的可以吗?”夜三上下打量着月小牧,虽然师傅说过他是男孩,也有一副亭亭玉立的个子,身体却纤细的仿佛一碰就会折断。刚才他躲过那一支没有开刃的飞镖的确出乎意料,不过自己还是觉得对他动手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从外表上看,旁边高大魁梧的陶若水更适合做自己的对手。 “千万不要小看他,”陶若水唯恐天下不乱的提醒,“他那一招秦俞威都接不住。” “别说!”月小牧赶紧拦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夜三因为小看自己而手下留情,自己随便挨几下也不会有危险。然而陶若水这么一说,夜三反而开始重视自己了。 夜三看月小牧的眼神果然凝重起来:“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你外表柔弱身手却如此彪悍。” “是嘛,多谢夸奖!”月小牧心想躲不过去了,于是抬起左掌说道,“那现在就开始吧。” “你不用那把刀吗?”夜三指了指他身上的那把柴刀。 “那东西打架不趁手!”月小牧如实说道。 “好狂妄的小鬼,那我就不客气了。”夜三美丽的杏眼顿时爆发出刀锋般的寒意,拔出腰间的长剑横在身前。 “……” 二人看着夜三手中寒光闪闪的宝剑,脸色有些发黑,觉得她那句胜了也不伤人的承诺其实是句屁话。尤其是月小牧,还没动手就知道自己挨几下故意认输的计划泡汤了。 谁敢让剑落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你要小心了。” 夜三才不管他怎么想,抬起宝剑一跃而起,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般掠向月小牧。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0章 流风剑客 卷二菜鸟高手第020章流风剑客 “小姑凉,你要小心了。”夜三提醒一声。然后她如闪电般一越而起,挺剑刺向月小牧,朴素的衣袍在猎猎的风中仿佛居然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好快的一剑,但是勉强可以躲过去。”月小牧大脑飞速的计算,神经紧绷的身体也没有闲着。在夜三越起的瞬间,月小牧左腿一拧,身体猛的向右平移一尺,几乎同时,夜三那气贯长虹的一剑就刺在了月小牧左边的空气中。 可是没等他松一口气,夜三接下来的动作就让他大吃一惊。 当夜三知道自己第一剑落空之后,她的宝剑骤然转向,飞掠的身体一转,就发起了第二招,斩向月小牧的咽喉。从极速到收力,她只用了半秒不到。 夜三可以轻易的收住自己的步伐,这是浮云宗对脚步灵活控制的一种身法,名为三步登云。即使速度再快,误差也绝对不会超过三步,不然就从云上落下来了。 月小牧虽震惊,却并没有手忙脚乱。此时剑刃离他只有不到一尺,如果低头那估计是躲不过去了。于是月小牧双脚一抬,头颅后仰,以腰为轴在空中来了个后翻。后翻时身体旋转的速度比下腰更快,可就是这么一瞬间,让夜三的剑擦着月小牧的下巴斩了过去。 月小牧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三丈之外的地方。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如果自己有胡子,刚才那一下绝对能剃须无残留。 仅凭这两招,月小牧就明白桃子的计算完全错误。别说自己,就算是他亲自来打,输的概率恐怕都在七成以上。这个女人和那些保镖不一样,她的剑法出神入化,就连秦俞威也未必能与她抗衡。 交手一回合之后,夜三也对月小牧的身手感到惊讶。这小鬼好像可以预知自己的动作,自己刚一出手,他的身体就开始动了。而且自己的第二次攻击胜在出其不意。别人第一次与她交手时,都会因为那一变招而惊慌失措,然后开始被动防守。可这个小鬼毫不惊慌,一瞬间就做出了最适合的闪避动作。虽然动手的速度不快,但是他的反应速度快的不同寻常,就像是未卜先知。 “好丫头,果然厉害,”夜三再次抬起长剑,“不过你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放马过来……不对,放我一马吧!”月小牧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于是趁这个空挡赶紧认输。可惜因为没时间参考武林通典,不小心念错了词。 “不管有什么话,等打完再说吧,看剑!”夜三挥剑而上,指着月小牧的喉咙就过来了。 月小牧一咬牙,从怀里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猎刀。之前在面对秦家人的时候,他都没想过动刀子,然而现在比那时候危险得多。虽然自己不是很擅长武器,但以他现在这点功夫,有家伙总比赤手空拳要强。 夜三看他拔出武器,顿时得意的笑起来,他总算认真了,接下来自己也不用放那么多水。 二人腾挪闪转,从山路上打到灌木林中,又打到山崖上。 夜三剑如雨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招招直取月小牧的要害。 而使出全身解数的的月小牧也很难缠。他身如蛟龙,步若惊鸿,在夜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游走格挡,竟毫发无损。 就这样一连比了三四十招,夜三不禁感到有些泄气了,打了半天自己一直在跟空气较劲,连对手一根毛都没碰到。 月小牧身形一晃,左脚猛蹬身边的一棵树,借势后翻,躲过了刺向他软肋的一剑,同时回手一刀逼退了夜三。夜三落地之后,停止了攻击,挺着剑站在那里与他对峙,借机静静地恢复自己的力量。而月小牧却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只是手中的刀已经被砍的伤痕累累。这民间的便宜货到底是比不过武林高手的神兵利器。 夜三暗中吃惊,魔人果然不能用平常眼光看待,这小鬼的修为远不如自己深厚,可是耐力却比自己强。 “要中场休息吗?”月小牧问道,一点也没有趁着她调息的时候上去偷袭的意思。 “没这个必要。”夜三平复真气,感觉这样是浪费时间,“你如何打伤秦老贼的,那一招我想领教一下。” “该领教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留手的。”月小牧最怕她提出这个要求,所以赶紧说了一句废话搪塞了过去。可是他的这句话,偏偏引起了致命的误会。 “时候不到,是因为我的本事还不值得你动真格对吧?”夜三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声音变得冰冷彻骨。 月小牧顿时傻眼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嫌洒家实力不足为惧就直说嘛!”夜三微笑着走上前,可是她的笑容在阴森的脸色下显得极为狰狞。 “我没这么说过。”月小牧连连后退。 夜三深吸一口气,眼神顿时坚定了起来。 这时候,月小牧闻到一种极其危险的味道。看着对方的气势不断攀升,月小牧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刚才夜三也在让着自己。 从刚才一直默默观战的陶若水也感觉不太对,急忙提醒道:“小鬼,她要认真起来了,你小心点。” 夜三很明白,刚才保证击败月小牧而不伤害他,因为自己有把握控制攻击的力量。但那毕竟需要自己有所保留,一旦认真起来,控制能力就不是很强了。不过既然这小鬼不打算认真玩,那就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明白魔族并不比人类强大。 夜三后退一步,宝剑“刷”的一声横在自己身前。浑厚的功力在她体内飞速运转,威猛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她的气势瞬间推向巅峰。她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 月小牧顿时脸色发白,他知道夜三接下来的攻击可以瞬间要自己的命。此时夜三还没有动手,锋利的剑气已经死死的压制了月小牧,令他几乎无法移动。 夜三一声厉喝,宝剑向前一挥,如同一道闪电般掠向了惊恐的月小牧。 “小丫头,让你见识一下散云流风剑法。” 只见她手中的宝剑抬起,速度快的令人难以置信,如同一片白雾一般密不透风。一个人,一柄剑,此时如同化作千万一般带出无数的残影,瞬间将月小牧笼罩进去,向着月小牧周身各大死穴攻击过来。 剑还未到,月小牧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向自己迎面而来。然后他眼前一花,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片刀光剑影组成的云雾笼罩在其中了。 月小牧立刻将浑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神经紧绷到极致,用手中刀格挡着漫天飞舞的剑影。夜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招招致命,速度快如疾风,瞬间竟能刺出数十剑,封死了月小牧的所有退路。看着架势,说她是在剁饺子馅都有人信。 不仅如此,月小牧还发现夜三不少攻击都是佯攻,只做一个虚招就收住了,可是他却无法辨别。只见夜三一道剑光刺向月小牧的胸膛,月小牧侧身躲避,但是躲过去之后才发现那直取要害的一击刚刚出手就收了回去,然后一个海底捞月转到了他的右侧,正是他躲避的位置。 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那把刀终于抵抗不住被削断了一部分。月小牧感到手腕一道寒意掠过,顿时吓得血都凉了。这一剑本来应该把他的手砍下来的,但是夜三手偏了一下,剑刃擦着他的指尖削了过去。 “不想死就快快出手。”夜三一声断喝,手上出剑更加迅速了。 这时月小牧才明白真正的武林高手有多离谱,自己终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各方各面都差的远。 “完蛋了。”陶若水目瞪口呆,他也明白刚才的那七成胜算彻底作废。他向来对自己有信心,但面对夜三这等天才胜算十不足一。 她下手太狠,一点活路都不给。 月小牧看到夜三铁石般冰冷的双眼,看自己时没有半分感情,仿佛在看一个练功用的木头桩子。他顿时明白了,虽然夜三保证不伤害自己,不过在心中依然把自己当做异族。夜三如果失手杀死一个人,一定会因此而愧疚。不过如果失手杀死一只兔子,那种愧疚就淡泊多了。想到这里,月小牧不禁面如死灰。现在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方发慈悲了,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 这一套剑法名叫散云流风,从字面意思上看,就是攻击如同风一般可以驱散无形的云。而月小牧的身法正是通过感应风的变化而施展,所以这一招虽然棘手,月小牧也应该可以破解它。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被动? 月小牧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一片羽毛一样,在狂风中飘飘荡荡,毫无招架之力。 月小牧身处险境,但是总觉得自己可以破解这一招。他感觉自己离答案只有半步之遥,但是缺了关键的一点,怎么都抓不到了。 陶若水在一边看到月小牧已经被逼入下风,岌岌可危,于是紧张的观察着事态发展动向,以便随时上前拦住夜三。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住,毕竟夜三的剑法即使他们两个联手也没把握打赢。 “不要再打了,我快没命了。” “你不用真本事就别想认输。”夜三断然拒绝,抬手一剑长虹贯日劈了下来,直取月小牧天灵盖,显然已经准备痛下杀手了。而这一击月小牧已经来不及躲开。 “不要啊妈妈!”月小牧绝望的尖叫,因为之前见过唐十二这么求饶,在临死前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 “……你这小混蛋!” 夜三一个没结婚的女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慌了,手中宝剑一转将月小牧拍开,没有把他砍死。不过夜三马上就平静下来,继续坚定自己战斗的信念,丝毫不动摇。 “叫我祖奶奶也没用,快快出手,不然把你剁成肉馅!” 月小牧看着漫天飞舞的剑影刺了过来,知道自己八成要交代在这里了。至于用真本事,那只是个笑话。自己可是手无寸铁,只要手臂一伸恐怕就被斩下来了。他的内练硬功还没有练到硬刚兵器的地步。 等等,漫天飞舞的剑影! 一道闪电突然击中月小牧混沌的大脑,他立刻明白了那关键的一点究竟是什么。 静下心来,仔细感受风的变化,会发现这千影百裂的都是虚招,真正的剑只有一把。想要破解就必须排除虚招的干扰,而虚招所干扰的,正是自己的视觉。 自己刚才调动全身的感官,这也包括视觉。但是现在,夜三出剑太快,四散飞扬的虚招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在这种时侯,这一双的眼睛岂不是在骗自己吗。而刚才自己被吓得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那所有的虚招都不见了。 月小牧想着以前自己练功时的场景,不禁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自己在做吹风训练时,从来都是蒙着眼睛的。因为风是无形的,无味的。只有闭上封闭触觉之外的其他一切感官,才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它的流动。 这个时候,月小牧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夜三。因为这次斗争,让他补全了这套功夫最后的瑕疵。 二人的战斗愈演愈烈。尤其是夜三,早已进入暴走状态,与月小牧展开了生死相搏。置于那句胜了也不伤人的承诺,早就像她哥哥一样被蟒蛇吃了。 其实说这是战斗并不准确,因为这更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自始至终,月小牧都没有认真和夜三战过一个回合。不过自从夜三认真起来之后,月小牧就如同狂风中的枯叶一般岌岌可危。反看夜三,倒是越战越勇,如同拥有使不完的精力一般,把月小牧打的抱头鼠窜。 “等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出手?” “因为……我的招式很危险,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不该用。”月小牧如实说道。 “少看不起人了,我还会怕危险吗!” 夜三误会了,她以为月小牧的绝招就是打伤秦俞威的那种功夫。然而就算到了这种地步,月小牧也没想过用那套功夫对付夜三,他说的危险其实是对他自己危险。毕竟刚刚想起的战术只在理论阶段,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如果一招不慎,就成了“闭上眼睛等死”了。 “在你打败我之前,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夜三说出一句自相矛盾的话,然后举着利剑刺了过来。看这节操尽碎的架势,月小牧感觉胸中的悲愤如同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0章流风剑客(第2/2页) “事到如今,只好死一次了。”月小牧咬了咬牙,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破布把眼睛蒙上了。 “这个兔崽子!” 夜三气急败坏,他居然想出这么一烂招认输了,就不怕自己收不住剑把他砍成两截吗? 月小牧蒙着眼睛静静站在那里的样子,那样子就像是死刑场上等着铡刀落下来的罪犯。 不过夜三也不会真的把他杀死,既然对方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不好再动手了。于是夜三快速收力,斩出的宝剑在月小牧面前渐渐变慢。 但在这时,令夜三和陶若水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月小牧双腿蹬地,腾空而起,一步从夜三的宝剑上方翻身而过。身手矫健与灵活,动作精确无误,根本没有下降半分。 他躲过去了,不用看就躲过去了。 但是月小牧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只见他快速的空中转身,右手猛的按向夜三。而此时,夜三正处于震惊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一个分神,肩膀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陶若水都惊呆了,没想到月小牧居然隐藏了这一手。 被打的一个踉跄的夜三站稳身体,转身看着轻盈落地的月小牧。月小牧的力气不大,夜三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是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 夜三刚才多次进攻,大部分都被月小牧躲闪过去,而且他都没有还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而且是普通的一掌就轻易的击中了。如果他动真格的,自己能抵得住吗? “想不到你不用眼睛,居然更敏锐了。”夜三不禁赞叹道。 月小牧心中赞同了她的话,因为刚才自己蒙上眼睛之后,面前那无数迷惑人的刀光剑影就全部消失了。在他的感觉中,只剩下清晰的一柄剑朝自己袭来。 月小牧面对着一块形状类似于野猪的大石头说道:“三小姐,这次你想打败我已经没那么容易了,我们各自停手吧。” 陶若水在一边低着头都不敢看他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畜生,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夜三气坏了,再次举起利刃疾冲而去,凛冽的寒光再次笼罩了月小牧。 这一次,月小牧没有再手忙脚乱了。他身形矫健轻盈,漫天的剑影来去自如,优雅如游园赏花,各个方向奔袭而来的虚招他理都不理,无数的刀光剑影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伤他半分。 对面的月小牧和观战的陶若水惊讶极了,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三甚至感到他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才他是一片轻盈的羽毛,那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无形的烟雾,早已与空气融为一体了。 “风可以驱散烟雾,但是无法毁掉烟雾,散云流风剑法居然被他破解了。”此时见识到月小牧身手的夜三已经在心中承认了他的本事。打了半天,这小鬼的鞋底都被自己劈掉一层,结果连根毛都没碰到。照这样下去除非等他体力耗尽,不然这个小鬼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夜三太高估月小牧了。世界是公平的,任何武功都有破解之法,越强的招式可能破绽越明显。月小牧此时的实力和她差距太大,无论多么强的招式都无法弥补。 月小牧蒙上眼睛以后,封闭所有感官,清除一切杂念,虽然对空气的感应增强了,但是他就像青蛙一样只能感觉到移动的物体,不能感觉到静止的物体。 只见月小牧蒙着眼睛,一跃而起,躲过了夜三斩喉的一剑。 “砰!”这是坚硬的物体碰撞的声音。 “呜啊!” 月小牧四脚朝天的落了下来,原来他刚才腾空一翻,结果撞在那块像野猪的大石头上,坚硬的石头竟然被撞出裂纹。 月小牧停了下来,但是夜三斩出去的利剑没有收住的打算。刚才月小牧闪过了当喉一剑,却单单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停了下来,于是夜三的宝剑带着森然的寒光直奔月小牧的腰腹部而去。而此时月小牧还在撞击的眩晕之中没有清醒过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了。 “住手!”陶若水大惊失色,跳起来向夜三扑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夜三的剑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狠狠地劈在月小牧的软肋上。 然而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本应该切开柔弱躯体的宝剑居然像斩在橡胶上一般被弹开,再看月小牧的身上,居然衣服都没有损伤。 夜三被巨大的反震力弹开数丈远,此时她顿时反应过来了,看着手中的剑,不禁吓得满头冷汗。 “我刚才……居然差一点把他杀了。”夜三十分后怕,幸亏他没有事,不然自己就要吃官司了。不过以他魔人的身份,衙门应该不会为难自己,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降妖除魔奖”,还能给不少奖金……咦,刚才那一下怎么没把他砍死,太可惜了。 “下次打架一定要戴安全帽。”月小牧捂着脑袋晕乎乎的爬了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破布。 “我看你还是戴个肚兜比较好,”陶若水也惊魂未定,“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肠子差点掉一地?” “肠子不是被你吃完了吗?”月小牧以为他在说昨天酒席上的大肠刺身。 “不是猪的肠子,是你的。”陶若水气的连气都出不来了。 夜三和陶若水颠三倒四的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 “什么,我差点被开膛破肚。”月小牧吓了一跳,这是他之前一直对鱼做的事,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看来一定是鱼吃多了,老天爷的报应来了。 他急忙掀开衣服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白嫩的皮肤顿时令陶若水一阵失神,夜三也在一边偷偷咽口水。他们非常确认,这么一副脆皮的身体是绝对挡不住剑刃的。 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月小牧转拱手说道:“三小姐,你遵守了承诺没有伤害我,这场比试果然是我输了。” “虽然很想得你个人情,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马屁拍错了,”夜三解释道,“我根本没有收手,至于你为什么没事我也很奇怪。” “……什么!”月小牧惊愕。 陶若水在一边说道:“我明明看见她已经砍中你了,而且以她落剑的速度,是绝对无法悬崖勒马的。” “是不是剑很久没擦了?”月小牧想起在草原上柴刀一段时间不磨就会连鱼都切不整齐。夜三杀不了自己估计也是如此。 “剑肯定没问题,你的衣服应该也不结实。所以我猜应该是附近还有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把你救了。” 夜三也同意这个说法,剑砍到月小牧身上之后就被弹开了,这说明那时候有人用内力护住了他的身体。可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观战的人不光把内力释放到体外,还紧紧的保护住远处的另外一个人。而且夜三出剑非常的快,距离那么远都能在夜三斩杀月小牧之前瞬间出手,一举拦截成功。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一点点真气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人做到这一点,那他该强到什么地步。 “云飞城,是你在这里吧。”陶若水显然明白是谁了,对着丛林说道,“我还以为你笑的中了风,正准备叫郎中呢。”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兔崽子还有脸说,笑得老头子我血压都高了一截。” 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云飞城从月小牧撞裂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雪白的衣袍和须发在风中飘扬,气质清雅,如同不入凡尘的仙人。如果月小牧他们没有亲眼所见,根本想不到这个气质出尘的老者就是刚才笑的像滚筒一样的老头子。 月小牧立刻意识到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赶紧拿出武林通典,翻了几页之后塞回去,背诗一样说道:“见死不救非君子也,危机时刻现高人本性。掌门大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 “别说,不然你会后悔的!”陶若水赶紧捂住月小牧的嘴,谁家的贱人会对一个糟老头子以身相许。 夜三叹息一声,小孩子家家的没事看什么英雄救美的武侠小说,还把自己带入了女性主角。就他这岁数,估计连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哈哈,这话也就你可以说。”云飞城看着月小牧的相貌,一向三观正直的他此时居然认为只要是真爱,性别并不是问题,“以前有一个人在我救了他之后说出了类似的话。不过他可比你倒霉得多,我直接把他胖揍一顿然后扔到河里了。” “……” 其他人顿时沉默下来,那种画面很容易就脑补出来。月小牧如果再开这种玩笑,迟早也是这种结果。 “他是什么人?” “他跟我一个姓,叫云风,你认识吗?” “不认识。”月小牧摇了摇头,他这辈子认识人伸只手就能数过来。 “不认识?”云飞城感到有些纳闷,看到月小牧的相貌之后,本以为他和云风会很熟。可他却说不认识,难道他失忆了。 夜三首先回过神来问道:“对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闹起来之前我就到了。”云飞城回答道。 “这么说,整个过程你都看见了?”夜三有些沮丧。她今天特意出关和魔族比试,结果却没有手撕魔人,为人族正名,因此她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失望?” “我为什么要失望?”云飞城感觉很可笑,“你剑法精湛,轻松击败了魔族小鬼,弘扬我浮云宗的威名,真是可喜可贺呀!” “可是我始终拿他不下。” “很正常,秦俞威那狗杂种不也没有拿下他么,”云飞城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你以后还是别再去找他们打架了,不然他们会很为难的。” “是!”夜三以为师父是教育自己不要恃强凌弱,所以当即答应了。 “依我观之,他们武功虽强,却唯独不愿意对你用。你再去挑战,只是给他们徒增烦恼而已。” “是……是个鬼啊?”夜三一惊,眼睛都瞪圆了,“为什么唯独不愿意跟我动手,难道是看不起洒家吗?” 说到这里,夜三的眉毛又竖起来了。 月小牧二人脸都绿了,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和她拉开距离。 “够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到底是谁看不起谁?”云飞城怒斥道。 “这个……” 此言一出,夜三顿时冷静下来了。双方相遇之后,反倒是自己一直嘲讽他们是杂种,把他们当做低等畜生。而他们只是想躲开自己而已,没有表现出任何看不起的意思。 “所以依我观察,月小鬼自始至终都不想打赢你,”云飞城如同侦探一样分析,“你是在求胜,他是在求输,但是你还不允许他认输。所以发展到最后肯定会是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夜三感到好像被捅了一刀,闹了半天原来自己一直在和一个不想赢的人打斗,这小鬼是在耍猴吗? 月小牧和陶若水心里都开骂了,云老头居然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把真相说了出来,这不是更刺激她了吗。 “等等云老头……不,是宗主大人。”陶若水突然开口说道,而且还换上了敬语,仿佛吃错了药,“你刚才说让三小姐以后不要挑战我们,难道说你愿意收留我们吗?” 陶若水心细如发,可以准确的从云宗主的语言细节中找出了蛛丝马迹。 “不错,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老头子我敢收留你们了。” 这个惊喜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两大魔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宗主大人,您真的不怕吗?”月小牧提醒道,“江湖上都把我们当做吃人的魔鬼。” “江湖上还说人鬼情未了呢!”云飞城没过脑子就乱说。 “什么?” “你们是什么东西我自有判断!”云飞城也感觉自己用词不当,立刻纠正,“你们若是行为端正,我当然会保你们平安。但如果你们真的变成魔人传说中的样子,那我也会按照江湖上对付魔人的规矩对付你们。要不要做吃人的魔鬼,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1章 魔族真气 卷二菜鸟高手第021章魔族真气 “我将会把你们交给杨闻风师弟,就是刚才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个喝墨水瓶的老头。他是个正直的人,我和他的关系也不错,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多谢了!”陶若水二人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答应我。”云飞城提醒他们,“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以外,千万不要和别人动手。我知道你们身怀绝技,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想要忍住手痒很困难,不过你们只要一施展武功就有可能泄露身份。所以为了世界和平,你们一定要忍耐,明白了吗?” “不必担心!”陶若水大大方方的说,“如果以后我们被查出来的话,那你就说你完全不知情,这样就不会连累浮云宗了。” 云飞城无奈扶额,这家伙的直爽真是令人尴尬。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让我们不和别人挑事很简单,但是木老头那边怎么办?”陶若水还是不放心,“那个老匹夫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可不愿意买我们的账。”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向他打好招呼的。”提到木长老,云飞城就唉声叹气,“我知道你们很讨厌他,可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堕落到这副德行都是因为我管教不严。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 “师父,你先别答应的太早,”旁边一直沉默的夜三突然插话道,“我认为不让他们和别人动手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会啊,我们不惹事不就完了。”陶若水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虽然不惹事,但是宗门里喜欢惹事的人多的是。”夜三解释道,“你们年纪轻轻,却功力不俗,又刚刚闯出了名头。而且即使你们隐瞒这些也没有用,那些老油条最喜欢找新入门的弟子挑战了,说是给个下马威。” 这的确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因为习武弟子心高气傲,谁都想要击败别人以确立自己武林中的地位。而月小牧和陶若水这两只菜鸟简直是绝佳的开刀对象,夜三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我们怎么办,光逃跑恐怕不是办法。”月小牧认为必须避免这种事的发生,他可不想再撞坏一块石头了。 “这我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云飞城说道,“你们就当侍从弟子好了。” 可是这次没等陶若水二人说什么,夜三就先不干了:“老头子,他们怎么可以做侍从呢?” “我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云飞城耸了耸肩膀,这已经是他那老年痴呆的大脑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什么是侍从弟子?”月小牧问道,看夜三的反应,这估计不是什么好工作。 云飞城解释道:“浮云宗的正常运转需要很多人来处理生活琐事,比如做饭,购物,清扫等等。但是一个宗门又不好招来那么多没有武功的人,所以浮云宗弟子中武功最低的弟子需要担任起这些必要的职责……” “我明白了。”陶若水打断他的话,“就是说让我们去做下人,这样就没有哪个师兄会无耻的对武功最差的下人挑战了。”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云宗主说道,“虽然有些委屈你们,可这是最好的隐瞒身份的方式了。而且我知道你们没钱交学费,按规矩你们也只能勤工俭学。所以,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们?” 虽然云飞城是好心想要保护他们,可是最后这一句明显是在调戏。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陶若水转着眼珠子说道,“不过先让我考虑一下。” 虽然陶若水没有明说,但是月小牧却猜到了他根本不想答应。陶若水身为少年英杰,武艺高强,血气方刚,正是桀骜不驯的时候。而且他本就是个孤高傲岸的人,身上有一种铁骨铮铮的雄浑之气,月小牧根本没办法把下人的身份安到他身上去。所以他现在并不是考虑愿不愿意留下,而是在想谢绝的理由。 但是月小牧却并不在意做下人,在他看来干活和服侍别人虽然辛苦了点,不过并不丢人。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平静的地方,绝对不能再弄丢了。 当陶若水正想说“我一挑水就会犯肩周炎,我一扫地就会腰椎键盘突出,而且我有禽流感,你如果放心我做饭那我没意见”的时候,就听见月小牧在一边举着手回答:“我愿意,我愿意留下做下人。你放心,我身体很健康,没有肩周炎,没有腰椎键盘突出,更不带有任何传染病。” “你胡说什么呢!”陶若水气急败坏的揪住月小牧的头发,没想到这个小鬼和自己瞎作对。 月小牧被掐住脖子,但依然坚持的喊道:“虽然我还小,不过力气很大。请一定要让我做下人,我会努力服侍你们的。” 陶若水虽然不愿意做下人,但是他也不忍心丢下月小牧不管。现在月小牧已经下定决心留下,他只好也忍着答应下来。 “你们真的答应了?”夜三有些不敢相信,如此优秀的两个少年高手居然甘愿被呼来喝去。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陶若水很不情愿的回答道,“我们都是乡下人,又不是不会干活。不就是挑水砍柴吗,我以前成天做。”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回玉林峰吧。”月小牧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了。 “等等!”陶若水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你不觉得有什么事还没做吗?” “什么事?”月小牧不知所谓的说道。 “……全忘了?”陶若水目瞪口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认识没多久的小朋友记性这么差,也许他根本没有失忆,只不过是健忘太过而已,“我们为什么背井离乡?我们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我们为什么加入浮云宗?你就算忘了自己内裤的颜色,也不该把这件事忘记吧!” 月小牧顿时沉默下来,看那混乱的表情,似乎是陷入绞尽脑汁的回忆中。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云飞城看不下去了,连自己都能猜到他们来浮云宗的目的,这小鬼作为当事人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你们不知该如何悟道,来向我求教是吧。” “不错!”陶若水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终于想起来了。”月小牧顿时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如打通了任督二脉,“我穿的内裤是黑色的。” “……”在场的人都很有默契对此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向他,似乎在脑补他脱光了只穿内裤是什么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1章魔族真气(第2/2页) 沉默了很久之后,陶若水才重新开口对云飞城说道:“老爷子先别意淫了,请指教一二吧。” “没问题,”云飞城郑重的点头,“那就先让我领教一下你们的魔族武功吧。我早就很好奇,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被称之为‘天谴’。” “……” 陶若水哭笑不得,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他刚才已经经历过两次这种事了,第一次是木老头差点把他干掉,第二次是夜三差点把月小牧干掉,现在又来一个挑战的,难道武林中的习俗就是见了面不掐一场就没法好好说话吗? “真是有其湿必有其涂啊。刚才你还说不让我们随便动手,可是现在却要亲自对我们动手了。” 云飞城知道他们想歪了,解释道:“你们身为见所未见的异类,武功也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如果不深入了解一些,如何谈得上指教呢。” 他这么一说,二人又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和这种动动手指就能按死自己的高手过招,他们两个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想怎么做?” “办法有很多,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就用最安全的方式吧。” 云飞城直接走到二人面前,双手向他们的肩膀上抓去:“先让我先来看看你们魔族的内功有何独到之处。” 他们两个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跳开躲避。可是云飞城的掌心突然传出一阵强烈的吸力,他们两个顿时如同身陷泥潭般动弹不得。 云飞城一边静下心来仔细感知一边说道:“现在稍微运转你们的内功,让我好好感受一下……咦,原来你们已经这么做了。” 云飞城感受着他们身体里不断流动的真气,不禁感到惊异。这种站立姿势,而且还在和自己交流,他们居然也可以保持这种修炼状态,而且他们的真气如此精纯,运转起来如同江河之水一般纵横流畅。换成自己这么做的话估计早就走火入魔了。 陶若水却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已经这么做了,我们不是一直这么做吗? “一直?”云飞城愣住了,“你是说你们任何时候都可以修炼,就算吃饭睡觉蹲厕所也不会停止?” “难道你们不是?”月小牧说道。 “这是传说中心分二用,人道合一的境界,你以为谁都能学会?” 连云飞城这样的高人都嫉妒起来了,他的修为早已登临绝顶,心境与内力都已臻至炉火纯青的无上之境。即便如此,一心二用的修炼方式他依然很难掌握。如果他在运功之前没有让心绪平静下来,只要一走神就立刻真气走岔。 陶若水说道:“你可以试试啊,心分二用并不难,当初我没有刻意学就会了。” “我当然试过,而且几乎每个习武人都会尝试,但是能学会的人却寥寥无几。”云飞感慨道,“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除了浮云宗那位早已过世的医师阿离,就只有这个丫头达到这种境界。” 云飞城指了指夜三。 夜三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只有在有月亮的时候才行。” 云飞城看着这三个人,能达到人道合一的境界,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根据记载,上一次有人能达到这种境界的时候是八百年前,是那一代的月宫之主。可是没想到八百年后的今天,一下子就冒出来三个,而且凑一块了。他们联合起来,将来必定会成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也许那个修行到终点的秘密,可以提前告诉他们了。 “心分二用的事以后慢慢说,现在能不能先放开我们!”陶若水见他还抓着自己的肩膀不放,顿时有些受不了了。因为云飞城心神不宁,所以手上力道没控制好,捏的他们骨头一阵“咔嚓”作响,皮肤比较嫩的月小牧肩膀已经被捏伤了。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抬起拳掌推向云飞城的手腕,也不担心这个老头子会不会还没被打到就躺地上要他们赔。 可是云飞城哪有那么容易对付,即使在开小差的情况下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放开他们的肩膀接住了他们两个的手臂,看那动作比接两个沙包还要容易。 “好强!”二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虽然知道云飞城远强过自己,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护身罡气?”夜三顿时惊呆了,在他们两个被制住之后,不为人知的一幕终于显露出来。陶若水的拳锋上蒙着一片殷红,如同沾满了鲜血。月小牧左臂上淡淡的黑雾弥漫着,将他的手掌笼罩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 云飞城却没有表现得太惊讶,他早就在杨闻风那里听说他们已经可以凝聚护身罡气了。 “宗主大人……请放开我们!”月小牧疼的痉挛起来,纤细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陶若水也疼的龇牙,但他显然是不会求饶的。 这次云飞城没有为难他们,立刻松开了对他们的束缚。月小牧顿时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淤血手印,仿佛遇到流氓了一样。 “招式虽然简单,表现出的力道却完全不同。”云飞城回想着刚才交手时的感觉,虽然只比了一招,不过也能看出来很多东西了,“桃子的拳劲锋锐无比,爆发力惊人,可以瞬间破坏人的身体,造成最直接的伤害。月小鬼在力量上略逊一筹,可是胜在更加延绵不绝,掌力可以侵入对手的经脉,给对手造成更加持久的创伤,二人各有所长,如果配合得当,击败修行圆满的武林高手并不是不可能的。” 云飞城停下想了想,然后捋着胡子继续说道:“而且你们虽然可以把真气释放到体外,可是用的应该不是护身罡气。人的内力深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把内力释放到体外来保护自己,这种内功饱和的程度我们称之为圆满。你们只是是依靠神奇的秘术,来释放内力增强攻击力。所以你们现在的确可以凭借各自的绝学与修行圆满的习武人争锋,或者说,你们在对付圆满之下的人都有绝对的优势。不过这种优势是暂时的,一旦你们到了更高的境界,这种优势就不存在了,你们以后不要大意。” “受教了!”陶若水郑重点头,云宗主的指点非常重要,他们这次只不过是占了点小便宜,不代表以后每次都能越级刷怪。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2章 天河之路 卷二菜鸟高手第022章天河之路 “你们修炼的武功虽然很不错,不过和人道合一的境界相比却不值得一提。根据记载,历史上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人都是一日千里,只要没有夭折,就可以冲破所有阻碍,最终破茧成蝶。” “破茧成蝶?那是什么意思?”三人显然不太习惯把毛毛虫的形容词安在人身上。 “意思就是修行的至高境界。”云飞城解释道,“毛毛虫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蜕变成蝴蝶,然而任何生灵只要不断变强都能蜕变。当我们的内功精修至化境,各种招式融会贯通,武功将达到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那个时候如果能再进一步,就可以打破人体的限制,蜕变成陆地神仙一般的强者。” “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啊!”陶若水感叹道,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武功持续练下去肯定越来越强,直到遇到瓶颈然后打破也是情理之中。 夜三在一边问道:“师父,你对传说如此了解,难道你见过那样的人吗?” “见过。” 他们顿时三个目瞪口呆,夜三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云飞城真的给出来肯定的回答。这种天方夜谭的传说,居然身边就有。 “他长什么样?”陶若水急忙问道,“几个脑袋几只手,尾巴有一根还是两根?” 夜三问道:“他住树上还是住水里,背上长翅膀还是长壳?” 月小牧问道:“他一天吃几碗饭,喝水喝奶还是喝油……” “闭嘴,你以为他和你们一样是怪物吗。破茧成蝶又不是变异,怎么会长出尾巴来?”云飞城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们,“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个不靠谱的混蛋。” “他究竟是谁?”夜三又问道。 “是我当年的狐朋狗友。”说到这里,云飞城的语气突然沉重起来,似乎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他就是刚才我说的云风,是你的师叔,一个很欠揍的家伙。” 传说中神仙一样的绝世高手居然还是浮云宗的人,而且是前不久的人物。夜三不禁感叹浮云宗藏龙卧虎。 “他是一个思想很独特的人,虽然我是他的师兄,但是他教会我很多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道理,”云飞城对陶若水和月小牧说道,“他曾告诉我魔族并不是武林的敌人,所以我才会收留你们。” “他在哪里?”陶若水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真的是神仙一般的人吗?” “我不敢肯定,他有可能破茧成蝶,从此远离江湖纷争。也有可能在蜕变的过程中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远离江湖纷争?”陶若水一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变强了,不就可以做更多事了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从未听过破茧的高手插足江湖之事的传闻。”云飞城说道,“根据远古时代留下的一些传说,任何人在蜕变之后都不会再管武林中的事了。他们会选择踏上旅程,领悟更高深的境界。因此人们将他们走过的路,称为天河之路。” “天河之路,很拉风的名字。” “没错,而且传闻如果踏上这条路,甚至可以摘下空中的星辰。” “摘下星辰?” 这仿佛开玩笑的一句话,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月小牧的脑门,他突然回忆起埋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当年逼迫唐十二救自己的灰衣人就自称星宿之一,他身为天上的星宿可以来到凡间,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上去找他呢? 如果我能走上天河之路,是不是真的可以见到天上的星宿,把所有事情问清楚呢?在这一刻,月小牧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他必须要做的事,而自己前方的路,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苏醒两年之后,一片空白的少年才终于理解了“目标”这个概念。虽然遥不可及,但总算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夜三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如此,究竟有没有那种高手回来过?” “这个应该没有,至少我没见过,”云飞城说道,“不过倒是有人曾经自称见过那种人物,还接受过他的教导和指引。” “指引?”听到这里,陶若水就猜到了这又是一个烂俗的故事。有些恶趣味的人在做某些事的时候,都喜欢打出“天命指引”的旗号,这样不管他做的事是对是错,都有一个光环在支撑,不至于道德底线彻底破碎。这种做法的妙处就在于,即使人们知道那是假的也无法求证,所以只能以讹传讹讴歌到现在。 云飞城继续解释道:“一千年多前,武林中曾经发生了可怕的魔族之乱,传说曾经有一个绝世高手从天河之路上回归江湖,引导当代的月宫宫主平定了那次江湖浩劫。这是唯一一次高人出世的记录,其他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他们初出茅庐对世界的好奇心也逐渐磨没了。虽然谜团还是很多,但很显然云飞城也只能说出这些了。 云飞城按住他们的肩膀:“在得知这些天方夜谭之后,你们究竟有何打算呢?” “那还用说。”陶若水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真有这条路,那一定是为我准备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过四方也没多大,通向天空的道路才没有尽头。就算只是个传闻,我也能把这条路活活趟出来。能不能摘下星辰我不知道,但我注定是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让其他人来摘我好了。” “说的对!”月小牧一边附和一边把武林通典塞回兜里,“再落魄的魔人,也是货真价实的魔人。如果我们庸庸碌碌的死去,那也太对不起我们‘天谴’的称号了。” 云飞城和夜三顿时看呆了。 迎着彻骨的寒风,两个少年并肩而立,凝望着明亮的天空。他们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声音在山中不停的回响。仿佛要随着呼啸的山风,传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只听“呼啦”一声,月小牧兜里的破书随着呼啸的山风飞走了。月小牧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拿。虽然凭借矫健的身手凌空接住了那本书,却一头撞在山壁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夜三和云飞城不禁抚住额头,应该把刚刚对他们升起的信心丢到垃圾堆里去。 过了很久之后,云飞城才说道:“那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想变强?” 陶若水说道:“我要逼迫月宫放弃对魔族的敌视,改变江湖对我们的看法,从此创造出一个百家争鸣的太平时代。” “好志向!”云宗主点了点头,又对月小牧说,“月小鬼,你呢?” “我要去找斗星。” “好痔向……什么?”云飞城顿时愣住了,他毕竟学富五车,通阴阳晓八卦,如何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 “那不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吗?”云飞城说道,“虽然传说中可以摘下星辰,但我认为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类似于‘白发三千丈’和‘银河落九天’,你不用当真吧。” “并不是夸张的手法,两年前就有一个自称斗星的家伙救了我。所以我一定要问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小牧抬头看了看天空,灰白色的云在上方飘荡着,仿佛一张模糊的脸透过云层凝视着自己。 虽然月小牧不清楚那个灰衣人为什么要救自己,但是自己却欠了唐十二一条生命。就像陶若水说的一样,唐十二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揭开真相。如果连最后的愿望也不能帮他达成,那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忘恩负义。 “看来你有些执念啊!”云飞城看着月小牧坚定的表情,不禁猜出一些什么。 在一边的夜三也不吭声了,刚才月小牧稍微抬头仰望天空时那种执着的表情,让她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来。 夜三对月小牧的了解并不多,不过也知道他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相伴,独自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艰难的生存着,吃尽了苦头,也只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一个孩子根本没能力控诉世界的不公。而此时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夜三得知两年前他经历过一场灾难,令他失去了记忆,支撑他在这个世界上挣扎下来的,就是找到真相。 一个孩子怎么可以背负这些东西呢?夜三心中隐隐有些刺痛,也许女人的天性都是会怜悯的,夜三在交手之后心中对魔族的排斥也渐渐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对一个举目无亲的孩子的怜悯。 月小牧深深吸了一口气,云飞城说:“掌门大人,谢谢告诉我这些,以前我总是不知该做什么,如今总算知道了。只不过去找天上的星星这种愿望,说出来还是太遥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2章天河之路(第2/2页) 月小牧知道今天听到的事有多重要,在自己不知该往何方的时候,是云飞城给了自己一线希望,也许这就是那个女仙人所说的前进方向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吧。”月小牧说道。 “什么言归正传?”云飞城奇怪的问道。 “不是说好了要教我们武功的吗?” “哦……想起来了。”云飞城咳嗽一声,自从见到月小牧之后,自己的老年痴呆症发作频率明显上来了。 “那好吧,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根本没东西教你们!” “……” “等等,你们修炼的内功我从没见过,怎么可能指点你们呢?”云飞城辩解道。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忙活半天就给出这么一个结论也太过分了吧。”陶若水无可奈何的丢掉手中的砖头,自己大老远跑的浮云宗难道是来耍猴的吗?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虽然不能帮你们,但是可以为你们指一条明路。” “什么路?” “你们的武功是不是必须配合专门的心法修炼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云宗主问道。 “不错,我的书上特别标注过,如果别人练的话,不仅威力很小,还容易走火入魔。”陶若水回答道,显然他的拳谱上也写着和月小牧的秘籍上类似的批语。 “这种武功我以前也听说过。”云飞城点头说道,“月宫里流传着一套秘术,只有身处高位的人才能学得。据说这套秘术就是我们所练的先天功最原始的使用方法,月宫之所以高手如云,就是因为有这套秘术的缘故。虽然我没有见过,不过想想也知道就和你们一样,那种秘术和先天功同源同根,是一起创造出来的。” 月小牧愣在那里,表示一点也听不懂,而陶若水却已经明白一些东西了。 云飞城接着说道:“心法修炼的是一种心境,武功也是如此。如果意境达不到,那不光内功难以维持,招式也做不出来。而你们的武功和内功,显然都需要同一种意境,其中必定有相通之处。” 听到这里,陶若水已经完全明白了:“所以说,我们修炼内功的奥秘其实就隐藏在我们的招式里对吗?” “没错,不过这只是推算,还没有实际证据。所以就要你们自己去证明了。”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不过云飞城还是帮了大忙,他们两个感到很开心。 “多谢云宗主,我们又欠你一份情。”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玉林峰闭关修行。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对不起。”月小牧向他告别,然后扭头就想走。 “别忙着走,你们就在这里修炼吧。”云飞城叫住他们,“不久之后我还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没有问题。”陶若水非常有江湖侠义之气的说,“你对我们有大恩,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吧。上刀山下油锅,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岂不成油条了吗?”月小牧吓了一跳,他们两个大活人,刚出江湖就落个先改刀然后下油炸的结果,这种事怎么能答应呢。 陶若水安慰他说:“放心,宗主不会真让我们下油锅去。” “那你就什么事都答应吗?”月小牧说道,“书上说习武之人,不能仗势欺人,不能打家劫舍,不能奸淫掳掠,不能逼良为娼,如果让我们做这些……” “孽障,你看的什么书?”云飞城脸都绿了,不顾怜香惜玉一记***拍在月小牧胸口上,月小牧顿时被打了个四脚朝天,痛得站不起来了。 “想做这些,我用得着雇你吗?” “好了好了云宗主,别跟他计较,”陶若水制止了想要砍人的云飞城,“到底要我们做什么,痛快说出来吧。” “哦,这件事很简单的,”云飞城抬起手指着大理峰的方向说道,“你们给我滚去禁闭室,把牢房底下的那个大窟窿堵上,顺便把蛇池子收拾干净。之前你们挖坑破坏了我的雄黄线,让蛇爬的到处都是,连监狱都没人敢进了。” 陶若水顿时吓呆了,之前闹的太欢,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因为之前遇到“蛇怪”的恐怖经历,到现在对蛇都有阴影。现在他一闭上眼睛,面前立刻出现之前那个被蛇缠的满身都是的触手怪。然后那个触手怪的脸越来越清晰,居然就是自己。 “这简直是逼良为娼……老子要辞职。”陶若水甩头就跑。而倒在地上的月小牧也不敢站起来,直接垂下脑袋趴在地上装死。 云飞城哼了一声,在自己面前也想跑,真是无知者无畏。他抬手一推,山呼海啸般雄浑的内力汹涌而出,顿时将跑出去十几丈的陶若水击倒,当场不省人事。 第二十五章大义灭亲 “师父,你也太过分了吧。”夜三看着挺尸的两个人,不禁埋怨起来,“他们做下人就够倒霉的了,你还让他们去打扫茅房。” “不是茅房,是牢房。”云飞城纠正道。 “那满地是蛇比茅房更可怕好吧。” “你心疼他们干什么,就算打扫茅房也是他们活该,有事干就不错了,居然跟我说辞职。他也不想想,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敢收留魔族。” 这点夜三倒是同意,现在除了浮云宗,整个武林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但夜三依然觉得很不公平。 “那也轮不着他们,大理峰的地形规矩他们都不熟悉,被抓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准备,这地道怎么可能是他们挖的。” “……你说什么?”云飞城顿时惊呆了。不过他所惊讶的并不是夜三说出来的事实,而是夜三居然把她老哥给卖了。 其实事情的真相云飞城早就猜到了,不过看在自己爱徒的面子上,他决定放明二一马。可是现在自己徒弟不仅不领情,还主动把事情推到老哥身上,难道她们兄妹已经恩断义绝了吗? 夜三接着说道:“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黑锅扣在他们身上,不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吗?” 夜三铁面无私的斥责,把云飞城差点气出个好歹来,自己好不容易拍一次马屁还拍马蹄子上了。 “你难道真的不念及兄妹之情吗?” “兄妹之情?”夜三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和我哪来的兄妹之情,你当我爷爷的爷爷我都嫌你岁数太大。” “孽徒,我是说那个死厨子!” “哦,怎么会是他。”夜三顿时如醍醐灌饼,刚才自己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二哥是第一个掉到池子里的,显然这坑就是他挖的。那家伙生性胆小,让他去对付满地的蛇显然有点强人所难。可为什么一提起月小牧两人,她就把自己二哥抛之脑后了呢? “这不对啊,为什么才认识没多久,你就这般保护他们。”云飞城阴阳怪气的说道,“该不会是不打不相识,看上他们其中一个了吧?” “你你你…怎能污人清白!”夜三气的柳眉倒竖。 “你到底看上他们中的哪一个呢,我猜应该是陶若水。毕竟月小牧这幅模样正常女人都没兴趣,果然还是喜欢长得帅的吗?切,女人!” “你鄙视什么劲啊!”夜三都快被说糊涂了,只好拉过他的耳朵说道,“我直说了吧,我想照顾……”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月小牧细长的睫毛稍微动了一下,却没人发现这一点。 月小牧挨了云飞城一记***之后,知道在云飞城面前绝对跑不了,于是干脆趴地上装死。可惜他的耳朵没什么天赋,没听见夜三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你还没有结婚,就敢做这种事?”云飞城嘴张得像头河马。 “拜托,我是个女人诶。”大胆说出心里话之后,夜三再也没有顾忌了。她走到月小牧旁边,将月小牧抱起来。 “简直是猪八戒背媳妇。” 云飞城感觉这一幕实在是太恶心了,他都不敢看。 “师父,我跟你说件事。” “想要去玉林峰,来征求我的意见是不是?”云飞城猜到了她的意图。 “我的确想去,不过没想征求你的意见,就是提醒一下。” “……孽障!”云飞城气得嘴都歪了,她以前虽然一直和自己没大没小,但从未忤逆过自己的意思,难道和两个魔人呆了没一会儿就被带坏了吗? 月小牧安静躺在夜三手中,夜三的双臂虽然纤细,却非常的坚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飘浮在空中,渐渐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包括昏倒在地上的陶若水,以及在一边气急败坏的云飞城。金色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3章 魔族的真相 卷二菜鸟高手第023章魔族的真相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咦,迟过头了。 月小牧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是黑洞洞的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 他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小木屋里,却和自己住了两年的小木屋不一样。房间里的设施虽然简陋,但是很典雅舒适,一尘不染。尤其是那个简单的梳妆台和上面的梳子之类的化妆用品,还有淡淡的香料味道。这一切都似乎在告诉他,现在他在女人的房间里。 “有人吗?”月小牧喊道,他并不想在一个女人房间里赖床,不然指定会被当成真正的女人。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三小姐,原来这是你住的地方。”月小牧刚刚醒过来,睡着之前的事情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已经昏迷了七个时辰,我看你一直不醒,所以就把你带到我的房间里了。” 原来如此,月小牧总算想起来了。自己刚才装晕装到最后,结果真晕了。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一段时间里,夜三自然可以随意处置自己。 夜三看他晕晕乎乎的样子,有些忧虑的说道:“桃子被活活揍晕,现在也早就醒过来了,你怎么会昏迷了这么久,看来你比他还嫩太多了。” “我可能缺乏锻炼,再过几年就好了。”月小牧搪塞道。 “可你这样没办法让人放心。” 月小牧倒是无所谓,夜三放不放心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才刚认识而已。 “你说桃子已经醒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月小牧爬起来问道。 “他已经去修行了,估计没六七个时辰,他是不会出现的。” 据夜三所知,对于领悟修炼之道而言,自己是悟道最快的人,不过也需要闭关整整一夜。因为考虑到魔人的不确定性,于是她就把自己闭关的时间安在陶若水的身上。 可惜她还是远远低估了魔人这个不稳定因素。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陶若水示威般的呼喊。 “月小鬼,你睡够了没有?我都已经修炼完了。” “你这兔崽子!” 夜三很快就从被打脸的晕眩中清醒过来,看着门口那个气质明显与以前不一样的青衣少年,感到世界已经乱了套了。 “这才三个时辰,你怎么做到的?” “我知道,拖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本以为三分钟就能解决了。”陶若水一脸晦气。 三分钟?跑趟厕所也不止这个数字了吧! 陶若水未经允许就走进了夜三房间,看到床上的月小牧,不禁讥笑起来:“你这小鬼果然不是真正的男人,居然被活活吓晕了七个时辰,太没出息了。” “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明二公子背了黑锅,你醒过来也得接着装睡。” 陶若水顿时无言以对,他居然被蛇吓跑,简直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已经醒了,之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来帮你修炼,”陶若水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以前我们把悟道的过程想象的太复杂了,只要找到门路就会非常简单。” 练完了才说简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我们走吧。”月小牧想要站起来,可是旁边的夜三一抬手就又将他按倒在床上。 “不用走,就在这练吧。这里灵气充足,我当年也是在这里练成的。” “是吗?”月小牧瞥了她一眼,这个夺命女妖怎么突然转性了。虽然女人本来就应该这样,但她夜三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女人。 “没错,我也想看看魔族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夜三看了一眼旁边的陶若水,感觉还是有些不相信。她觉得如果月小牧也可以在天亮之前跨过这道关卡,那魔族真的都是应该被天打雷劈的物种。 “我要先去拿书,那本秘籍现在还在玉林峰的厨房里。”月小牧说着就又想下床。在他们去见杨闻风之前,就把包裹都放在了厨房里,这才避免了书被当场抢走的命运。不过如果再放一会儿,估计就被当柴火烧了。 “我已经给你拿来了。”夜三从床下拿出了包裹和手杖。 陶若水醒了之后,夜三就和他去了一趟玉林峰。当她知道月小牧的全部家当只有一个不大的包裹和一根木棍的时候,不禁感叹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无名秘术第三式,叫做细水长流。”月小牧翻开破旧的书本看了出来。在他旁边,夜三和陶若水挤在一起盯着书,比月小牧本人还仔细。 “可我还是看不懂,这一段的注解只说这是一招防御反击的招式,单凭这个我无从下手。”月小牧感到很困扰。修为必须要练到一定程度才可以去领悟更强的招式,这个规则月小牧不能违背。 “你可以先看你能看懂的。”陶若水在给他出主意。 “……什么意思?” “这是我刚刚总结出来的经验,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就可领悟新的招式。这是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你明白么?” “明白!” “在你没有练成第二招贯月穿星之前,不也是看不懂这招吗?所以在修炼的过程,随着功力的增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质变。只要搞明白这一点,之后的修炼就水到渠成了。” 月小牧的眼睛顿时一亮,陶若水的话仿佛醍醐灌饼,一条完整的路线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展现出来。 旁边的夜三也暗暗吃惊,这个道理是云宗主精研内功多年所得出的结论。天外魔功虽然强大,却和自己的内功还是殊途同归。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陶若水的悟性,短短的三个时辰,他居然领悟了云宗主多年研究所发现的秘密。 月小牧专心的回想起他以前的练功经历。 “内功第一层为入门,就是指从未有过练功经历的人第一次拥有了内力,我在这个阶段的时候,内力可以增强我的身体,提升我的力量和速度。但是在这个阶段,我依然无法理解体内内功运行的奥秘,可以把这个阶段比喻成锤炼身体。而秘术第一招是只手遮天,这一招没有花哨的技巧,只能用于硬碰硬的招式对决中,这也刚好和入门阶段的内力联系上了。” 陶若水在一边点了点头:“和我的经历差不多,更准确的说,所有人应该都是这样。那第二重呢?” “第二重内力俗称登堂入室。这个阶段我已经可以初步了解内功的原理,开始学习运功技巧,并可以利用同样多内力发挥出比第一阶段时更高的威力。而第二招是贯月穿星,只手遮天是纯粹的力量攻击,那么贯月穿星就需要将真气凝聚起来,这需要精细的操纵。” 陶若水见他已经连上了,于是再次提醒:“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如何练会那招‘贯月穿星’的。” “这个没什么好仔细想的,我练这一招的时候一点都不难。”月小牧说道,“因为在第一阶段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尝试更加精细的操纵真气了。” “就是你的那种神奇的轻功吗?”夜三也想起来了,她刚刚体验过那种轻功。即使过了这么久,月小牧那如同化身云雾般的身法还是令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陶若水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两本书递给月小牧:“再给你看看这个。” 月小牧接过书,看见两本书的封皮上分别写着《狂人秘藏》和《先天功》。 “狂人秘藏是我练的内功,先天功是武林中人类普遍练习的内功。”陶若水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3章魔族的真相(第2/2页) “你刚才同时看了两本书?” “没错,我不光参考了这两种内家功夫,刚才还看了看你的那本书。结果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说到这里,陶若水表情突然变正经起来:“我们是魔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恐怕没有人可以接触到两种以上的内功,所以这个发现至少在江湖上前无古人。” “到底是什么?”连夜三都被他唬住了。 陶若水却说道:“等看完之后我再告诉你。” 其实陶若水也不想卖关子,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推理结果太匪夷所思了,令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于是他想让他们自己研读,然后慢慢的引导他们来发现这个秘密。免得自己直接说出来他们都不信。 月小牧翻开那本先天功,一页一页的查看,虽然都是文言文,不过他也勉强看得懂。夜三在一边拿起月小牧放下的秘籍看了起来。 先天功,又称风月古经,口诀为“清风无意,明月有情”,意境在于出手如风一般快速而无情,掌控又如月光般温和细致,是一种非常精细的内功。如果无法领悟,只能修炼皮毛。一旦修炼到大成,必将惊世骇俗。 月小牧一边看书一边说道:“现在我们所接触的只有前三重,在我看来先天功前两重和我练的内功作用差不多,第一重增强人的身体素质,第二重教人掌控功力。虽然运功方式不同,但是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的确是这样!”旁边的夜三补充道,“不过在我看来,其实所有的内功都是一样。这种规律并不取决于内功种类,而是取决于人体本身。” 陶若水说道:“说的不错,前两个阶段其实是人学习内功所必须经历的阶段,也是将来成长为更强高手的根基,所有的内功前两步都会促使人达到这个目的。” 月小牧看着手中的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来陶若水的狂人秘藏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月小牧突然眼前一亮。 “我明白你那个秘密了。” “说来听听!” 月小牧说道:“其实内功心法有很多种类,有的心法依靠精细的内力控制,有的心法可以提升速度,有的心法擅长防御。狂人秘藏以修炼气血为主,可以赐予人最强的攻击力和破坏力,先天功淳厚柔和,应该是对力量最细微的掌控。既然前两重作用都一样,那我猜测,造成这些区别的岔路口应该就在第三重。想练成第三重,必须要领悟所学内功的特殊意境,这就是所谓的‘通悟过程’。是也不是?” 听了这个结论,陶若水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月小牧也在没人告知的情况下发现了这点,说明自己的发现没有错。 “你说的都没错,只不过你关注的只是练功,却没有看到真正的重点。” “重点?”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你说的第一句话?”陶若水问道。 “……是‘哈喽’吗?”月小牧怎么可能记得这种事。 “你的第一句话是,内功心法有很多种类。”夜三在一边提醒道。比记忆力,健忘的月小牧拍马难及。 “没错,你也觉得内功心法应该有很多种对吧。”陶若说道,“学先天功的人被称为人类,学其他内功的人被称为魔族。但既然学任何内功都要走过相同的路,那魔族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月小牧听着没什么,因为他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是怪物。可在夜三听起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什么,你是说魔族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类?” “你认为我们不是人?难道我们看起来像大猩猩吗?” 陶若水愤怒的像大猩猩一样拍了拍胸脯,只不过拍的是月小牧的,在他白若冰雪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淤青手印。 “对不起,我只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异论。” 月小牧也这一边说道:“我觉得也是这样,只要能修炼先天功之外内功的人就是魔族这个规矩不知道是谁订的,我认为魔族祸乱人间其实不存在,因为魔族也是人,而人如何祸乱人间呢?那估计是练不同种类内功的人或门派之间的冲突罢了。” “你跟我想的一样,”陶若水接着说,“我认为在过去根本就不存在魔族这种称号,天底下有无数种武功。但是后来只剩下一种了,于是结合了魔族传说,我猜测那场魔族祸乱其实是一次武林内斗,最终胜利者杀死或吞并其他所有人和门派,勒令他们只能修炼自己的武功。为了防止有残余的功法留下,于是胜利者编造谣言,把所有其他的武功称为魔功,把其他的修炼者称为魔族。” 陶若水随便做了一个猜测,一步步往下推理,逐渐得出最终的结局和现状一模一样。 “而且现在很明显,那个胜利者就是月宫。”陶若水继续惊世骇俗的发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先天功的原名就是风月古经,而且起源于月宫。打压魔族的最终获益者,还要我来提醒?” “你先停一下。”夜三在一边听的头晕眼花,“你们的意思是,那位平息动乱的高人其实是欺瞒民众的骗子,一直守卫秩序的月宫其实是武林独裁者?”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陶若水肯定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夜三有些不愿相信,这完全倾覆了自己了解的历史,“如果当初月宫真的销毁了其他所有的修行之法,应该也做不到这么彻底吧,总会有一些在荒郊僻野流传下来。而且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些当年被月宫摧毁的宗门必然怀恨在心,即使无法反抗,那也应该会把这些仇恨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可是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过类似的言论啊。” “这些很好解释,”陶若水说道,“先回答你的第一个疑问,如果有其他修行心法暗中流传下来,那些传承人必定不敢出现在世上,因为会被当做魔族杀死。所以如果连你都听说过的话,那他们就处境堪忧了。还有你第二个疑问,当初具体发生的事已经没人知道了,不过对于独裁的暴君来说为了稳固统治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只要把那些对月宫心怀不满的人全部清除,只留下一群忠诚的奴才,那这些事不就流传不下去了吗?” “全部清除?你一小孩思想也太黑暗了,没人教过你拥抱世间真善美吗?” 夜三显然不愿意接受,可是只要回忆一下刚才的推理过程,就越想越觉得那就是真的。毕竟这个推理过程自己也有参与。 关于那场魔族之乱,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是不是史官这一行业不赚钱,因此没人把事情的经过记录下来,以至于到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然而史官虽然不赚钱,写无脑小说的低俗文人却总能赚的盆满钵满,因此千年来刻画那场战争的都是一帮小说家。在那帮“才子”的添油加醋下,当年的传说至少有几百个版本,有理论版,友情版,悬疑版,亲情版,甚至还有奸情版,最搞笑的一个是当年来自天外的魔族来到世界上,要消灭人类。与此同时天神也来到世界上,要保护人类。月宫和天神联手,最终终于战胜了魔族。最终天神离开了,为了纪念天神的战纪,人类给他们取名“汽车人”,而魔族则被称为“霸天虎”。 总之不论传的多么天花乱坠,在此之前几乎没人怀疑过它的真实性。不过也有可能怀疑真实性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结论就已经出了某些意外了。 陶若水和月小牧都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们可以想象到这种推断对武林中的人来说是多么骇人听闻。 然而他们此时都相信,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月宫,还有那名号称人间守护神的绝世高人。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4章 独特的大道 卷二菜鸟高手第024章独特的大道 “算了,这件事即使有隐情,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要好好锻炼,总有一天可以查明真相的。到那个时候再打算也不迟。”月小牧说道。 “我们现在当然什么也做不了,不过月宫也不会等到我们变强再动手。”陶若水晃了晃月小牧的肩膀,作为一个严谨的军人,月小牧这种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家伙最让人心急,“在我们的今后的道路上,月宫将成为最可怕的敌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我们无法保证永远不和别人动手,一旦动手就有可能暴露身份。云飞城保护不了我们一辈子,我们和月宫坦诚相见是迟早的事。而关于天外魔族的传说,我们必定会搞明白的。” 陶若水放开被抖得头晕眼花的月小牧,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凛冽的寒风吹进屋里,他的衣襟如同旗帜一般飘扬起来,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仿佛这一刻又回来了,他眼中的斗志如同奔腾的千军万马。 作为一个战士,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敌人是谁,那战斗从现在就开始了。 夜三一动不动的坐着,听了陶若水的话之后,她突然意识到月小牧和月宫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对此她感到很纠结。她可以确定月小牧和陶若水都不是那种生吃人肉的怪物,但她也确定月宫不会管他们是不是如此。如果真有一天月小牧他们和月宫开战,那她到底应该偏向自己心中根深蒂固的统治者还是帮助自己认为对的一方。这个选择将会很艰难。 月小牧再次翻开自己的那本书,他毕竟还没有忘记现在正在做的事是什么。 “我看了你那本书,你修炼的内功非常特别,和我们修炼的心法特征都不同。”陶若水也开始言归正传了。 “很特别吗?”月小牧有些不信,陶若水总共才接触到三种内功,所以看什么都很特别。 “云飞城曾经说过,我们的内功和武功需要同一种意境,所以武功的招式之间都有相通之处。不过我研究了你的内功和秘术,发现这些根本没有任何规律。”陶若水向他解释道,“我的狂人拳法从头到尾,一共八式,虽然每一招的都有不同的优缺点和适用范围,但是都在讲究无限提升攻击力,这就是我的内功的意境。但是我刚才看了你的那套武功的标注,发现有的招式主攻击,有的招式主防御。有的招式刚猛凌利,有的招式飘逸轻盈。有的招式以势不可挡的威势瞬间击溃对手,有的招式却主沉着守卫后发制人……总之,我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这是为什么?”月小牧有些不明白,这么一套乱七八糟像是东拼西凑而成的武功,意境必定也是相差甚远,单纯的一种内功如何能够驾驭。 “我开始也很奇怪,一种真气如何能够施展这么复杂武功。不过后来在我仔细查看了这第三式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这些杂乱无章的招式联系起来的特征。” “什么特征?” “你自己想想,如果一套武功千变万化没有任何规律,你该怎么把它完整的施展出来。” 月小牧歪着脖子思考片刻后说:“用分身术?” “我去你的分身术。”陶若水一把将他掀翻,“这是武侠世界,根本没有分身术这种东西,再想想别的。” “别的嘛……人格分裂可以吗?武侠世界应该也不能阻止人发疯吧。” “……”陶若水沉默片刻说道,“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因为把这套武功所有招式串联起来需要的技能,你已经掌握了。” “我掌握什么了?”月小牧还是不明白。 “之前你和三小姐掐了一架,她的功夫你之前应该没见过,可她每出一招你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躲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反应速度快,适应能力强……对了,适应能力。”月小牧立刻明白了,“既然武功招式杂乱无章,那内功的特点就是提升适应能力对吧。” 陶若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自己不应该再打扰他了。 “不对不对,用适应能力形容也不全面,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平衡!”月小牧立刻就领悟了,“这些招式的意境区别太大,每一招的运功方式都有冲突。正常人如果把这套功夫连续用一遍,估计早就真气在体内相撞走火入魔了。只要我的真气能化解各种行经走脉的冲突,就可以快速适应全新的招式。” “说得对。”陶若水引导他推算下去,“那这套功夫需要的意境是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4章独特的大道(第2/2页) 月小牧想了想,继续说下去:“那些武功意境比较明确的人,战斗习惯和方式都是比较固定的。比如桃子武功意境是狂热的战意,那他的战斗方式就只有不停的攻击。但是我不一样,如果能完整炼成这套武功,就说明我可以快速转换我的战斗习惯和方式。所以我是没有固定习惯的,或者说我的意境就是没有任何意境和情绪,这样才可以适应任何场地和任何对手。” “不错,天衣无缝!”夜三称赞道,看来他的脑子也没那么笨。 陶若水知道他已经完成悟道了。剩下的只是把这第三招学会,不再需要别人相助。 “既然如此,你在这里慢慢练吧,我想在天亮之前应该足够你学会了。”陶若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月小牧突然抓住了陶若水的衣角,“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说吧,我们谁跟谁啊。” 月小牧重新翻开那本破书说道:“第三式名为细水长流,原来我看不懂这一招,不过现在有些明白了。根据刚才的理解,细水长流是我所学内功的标志性招式,而我的内功是可以令我有快速适应的能力。比如我站在大海中央,海浪不断的冲击我整个身体,就相当于有人源源不断的攻击我的身体的每一个位置。但是不管面对着海浪从哪个方向的冲击,我的身体都可以快速的适应站稳,并且自动做出反击……” “所以你想去海里修行对吧。” “没错。”月小牧说道,“既然是模仿大海的招式,那就应该在海里修炼。所以我想问你,你老家南海到底在什么方向。” “老家的方向我自然记得,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陶若水摇头说道,“你知道这一路我跑了多久吗?足足三个月。为了学一招武功就跑这么远,太不划算了。所以你找个瀑布凑活一下算了。” “瀑布当然也可以,但变化不如海浪,我担心效果不够。”月小牧感到有些遗憾,虽然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但终究不如真正的大海。 “我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忙。” “又怎么了?” “你在海边长大,很熟悉大海才对。所以我想让你来控制我的真气,模仿出大海的变化,这样和站在大海中是一样的。” 陶若水顿时傻眼了,如此天然呆的家伙还真是生平罕见,居然如此轻易就把身体交给别人。 “你就这么相信他?”旁边的夜三也不敢相信,“在他控制你的身体的时候如果起一点坏心思,你可就是俎上鱼肉了。” “没关系的。”月小牧非常淡定的说。看他自信的样子,夜三刚刚放心了点,就听见他继续说,“我吃过太多鱼了,就算变成鱼肉,那也算我的报应。”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这很危险!”夜三破防了,从一开始月小牧就在乱打岔,不知道他是喜欢抬杠还是真的天然呆。 让别人控制自己身体的内力时,只要对方稍微一失误,就会让自己走火入魔。操纵者甚至一个念头,就能让体内的功力直接摧毁丹田或者震碎心脉。除非是最好的伙伴,或者师徒和亲人才敢把自己体内的真气交给别人掌控。没想到二人认识没两天,月小牧就如此信任陶若水。 “就算再危险,这也是唯一可以帮助我的办法,难道你们真想让我跑三个月去南海吗?”月小牧说道,“我是魔人诶,一旦出门你猜会有什么结局。” “唉……好吧,既然你都不害怕,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陶若水明白月小牧一定是把自己当做最可以信任的人才会提出这种请求,这次自己绝对要帮月小牧过这一关,否则就太没面子了。 夜三见他们达成共识,就不打算阻拦了。不过她本是正直之人,绝对不允许偷施暗算的行为发生在自己面前。而月小牧却是一副糊里糊涂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放心。为了避免发生一些喜闻乐见的情况,她只好亲切的“叮嘱”陶若水了一句。 “小桃子,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脑筋。我就在一边看着,如果你搞出什么幺蛾子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给……” 陶若水立刻打断了她:“他要是出了事,我就追随你的哥哥一起去大理峰悬崖上填那个爬满蛇的大窟窿。” 夜三顿时放下心来,能发出这么毒的誓言,看来他的话可以相信。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5章 修炼也疯狂 卷二菜鸟高手第025章修炼也疯狂 “好可怕的力量!” 月小牧的肩膀被陶若水抓住,他屏蔽了身体所有的防御本能,用自己的经脉去连接的陶若水的内力,让自己的身体暂时变成陶若水手臂的延伸。 可是陶若水才刚开始掌控,月小牧就充分感受到了狂人真气的霸道,如同呼啸的狂风,在自己体内掀起滔天巨浪。 夜三见他们的手刚刚握在一起,月小牧就咬紧牙齿,肤色变得潮红,身体也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剧烈的痛苦。她担忧的对陶若水说:“你不能温柔一点吗,他还这么小,怎么能受得了呢。” “没办法,我是第一次使用他的身体,所以有些收不住了。”陶若水稍微压制住自己那狂暴的冲击,刚才他只是有些不适应月小牧的经脉,才会拿捏不准月小牧的承受能力。 “不过这小鬼不仅长得像女人,身体也如此柔弱。我才刚刚开始进去,他居然就承受不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都“嘿嘿嘿”的淫笑了起来,在黄段子的比拼中,他们两个不分轩轾,旗鼓相当。 陶若水沉寂在遇到知音的喜悦中,手中的内力不知不觉又加强一重。月小牧顿时感觉身体更疼了,已经开始挣扎起来。 “小鬼,现在是风平浪静的大海,你感觉如何?” “风平浪静?”月小牧冷汗都出来了,为什么陶若水所描述的风平浪静自己感觉像宇宙大爆炸。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要开始翻天覆地了。”陶若水说着就开始下手。 “什么,你还没开始……我有意见!” “有意见一会儿再提,现在正修炼呢。” “唔呃……”月小牧轻叫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在自己体内,陶若水的狂人真气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一浪接着一浪,令自己痛不欲生。 陶若水小心的操纵着真气,逐渐流过月小牧的膻中,太乙,天枢,当到达月小牧肋下的太乙穴时,陶若水突然意念一动,月小牧身体里的运功方向就猛的转向了承满。 这次变道完全违背了经脉走向,平时修炼的时候没有人会这样做,除非有受虐倾向的人会尝试一下。 “呜哇!” 月小牧顿时惨叫一声,然后精疲力尽的伏倒在陶若水怀里。他感觉刚才自己体内突然一阵空虚,然后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右腹爆发开,痛的全身都没力气了。 “桃子,我要被你弄死了。”月小牧气若游丝的说。 “弄死,他在你体内做了什么?”夜三顿时不再插科打诨了,把小命交到别人手里果然还是不太保险。而月小牧此时香汗淋漓,身体轻微的颤抖,衣服因为之前的挣扎而凌乱不堪,旁边陶若水死死的按住他,怎么看都像是采花贼即将得手的样子。夜三不禁想入非非,欲罢不能……不对,现在月小牧也许已经命悬一线,自己必须保护他。 夜三立刻把手按在剑柄上里。还没有出鞘,陶若水就感觉到惊涛骇浪般的杀意迎面而来。他知道一旦夜三动真格的,自己一下都接不住,她为了保护月小牧居然想把自己给办了。 陶若水吓得尿频尿急尿不尽,这才刚刚一个回合,月小鬼虽然凄惨也没有喊停,反倒是夜三先毛了,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 “三小姐,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震碎他的丹田。” “孽障,如果他有个好歹,我会打碎你的脑袋。”夜三眉毛顿时竖起来了,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亏得月小鬼对他这么信任。她的杀气如同遮天蔽日的阴霾,将陶若水的全身都笼罩住了。 “玩笑开大了!”陶若水差点抽过去,在夜三的压迫之下他居然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要动手。”月小牧也看出此时陶若水有生命危险,于是立刻制止夜三,“桃子是个好人,他是在帮助我。” “小鬼,你也太天真了,刚刚接触江湖,不懂人心的丑恶。”夜三看到陶若水要虐杀一个天真的孩子,而这个孩子还为他开脱,一副痴情少女的模样,不禁感到痛心疾首,“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丑恶的灵魂一般都会隐藏在美丽的面具下。你此时已经被他玉树临风的外表所迷惑,如果再不擦亮眼睛看清他的真面目的话,那么最终受伤的就只有你一个。” “……”陶若水内牛满面,她闭关到底是修炼还是躲在山洞里看爱情小说。 “桃子,你干嘛这样吓她?她万一真动手的话……” “如果不吓她,那她早就动手了。等我们完事以后再解释清楚不就行了?”陶若水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只要月小牧不死,就没有人会误解。陶若水相信自己的掌控能力,绝不会让月小牧有个三长两短。 陶若水刚才那一下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就会因运行不合理而造成经脉紊乱,顶多让人有一段时间行动不便,就像被点穴一样。出现内伤的几率都很小,更别说走火入魔而死了。 这只是陶若水试探他的身体,结果发现他的身体果然不同凡响。月小牧的经脉根本就没有应变不及而混乱起来,居然瞬间就适应了这种不合理的运行。看来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夜三看见陶若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月小牧也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的确不像是绑架。于是她也冷静下来,站在一边默默观望。 “刚才那是个小浪头,现在我要来一个大漩涡。”陶若水提醒道,他想要一点一点的加大在月小牧身体里的冲击力度,从而试探出他的平衡极限。 于是,陶若水操纵着月小牧的内力,猛的刺向了他的关门穴。月小牧还没准备好,就感觉自己的左胸部位一阵剧烈的刺痛,然后全身如同被电击一般酥麻了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疼多了,不过月小牧却并没有吭声。只是看他惨白的嘴唇,就知道他现在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真了不得!”陶若水吃了一惊,刚才他突然控制着月小牧的真气,冲击了月小牧身体的脆弱穴位。这要是换成自己,那就是走道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撞到一面结实的墙上,一定是鱼死网破的结局。可是放在他的身上,却一下滑开了。他的经脉极其富有韧性,破坏力直接被化解了八成。挨了这本来该令经脉崩坏的一击,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次陶若水明白了为什么他被秦家主打伤之后那么快就能恢复。他因为别人的内力侵入体内,与他自己的功力发生排斥,导致被气血所冲,而他的经脉根本却没有受损伤。秦家主浑厚的掌力全被他体内极具韧性的经脉和内功给化解掉了。 “那就来一次大海啸好了。”陶若水阴森森的说道。 “……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折腾了半天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恐怕离极限还远着呢。 “放心,一旦你死了,我马上停止。”陶若水说出一句自相矛盾的话,然后就又要开始翻云覆雨。 月小牧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功力一滞,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左手长在右边,两条腿长在肩膀上,眼睛在自己的鼻子下面…… “我的真气逆流了!”月小牧心中一惊,然后脸色变得惨白。 当初月小牧在草原上练功的时候,没少探索经脉结构和真气运行规律,其中真气逆转他也试过。试完得出的结论就是——以后绝不能再试了。 真气逆流,几乎等同于走火入魔,只有自杀的人才会这么做。真气如同带着倒钩的箭矢,只能不停前进,一旦后退就会勾住经脉,直至将所有经脉撕裂。 “等等,不许你这样……唔啊!”月小牧刚要提醒他,就感到自己的体内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顿时失声大叫起来。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刮自己的筋肉骨骼和五脏六腑,将自己从内部分解成碎片。 月小牧的后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痛的在床上挣扎,能发出的声音只有哭喊和惨叫。 夜三看见月小牧哭得梨花带雨,令人于心不忍。可即使如此,陶若水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打算,他简直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恶魔。 “我要没命了……快放开我!”月小牧实在顶不住了,那股逆流的真气在自己体内越涨越满,眼看自己的经脉就要像某人的节操一样碎的满地都是。 “停止吧,他已经到极限了。”夜三立刻阻止陶若水。 “不,他的极限还不止于此。”陶若水拧住月小牧的手腕将他按住,防止他的挣扎。他明白月小牧现在正在忍受着常人不可承受的折磨。可他也能感受到,月小牧的经脉如同橡皮筋一样还没有拉长到最大极限,还可以承受更多的力量。 虽然月小牧凭借着那副相貌没人会忍心对他下狠手,不过陶若水因为有做过军人的经历,一旦进入训练状态就无法阻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5章修炼也疯狂(第2/2页) “小鬼,你一定要坚强起来。”陶若水搬出来军人那套,“你应该拿出像男人一样的气魄,纵横于刀刃之上,驰骋于火海之中,应不皱眉头,面不改色。” “我本来就是男人。” “那就证明给我看!”陶若水严肃的说道,“这里又不是战场,区区的训练你就哭成这样。给我拿出勇气来,冲锋吧,战士!” “你也知道这不是战场,床上怎么冲锋……哎呀疼死了!” 夜三忍不住再次阻止:“桃子,你给我住手,他还是个孩子,不是你的士兵。” “放心,应该很快就好了。”陶若水一边安抚她,一边悄悄把手中的力量又多加了一重,冲击的更加狂暴了。 “不要,快停下来,好想死……” 尖叫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夜空中,传遍了大半个浮云峰。吵的冬眠的耗子都从地洞里钻出来破口大骂。 在半山腰的一间小房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的走出门,正好看见一个少年路过门口,于是上前问道:“小四,这是谁家的野猫在瞎嚎叫?” “不清楚,”小四注视着山上一个方向说道,“不过听声音的话,好像是从三师姐那边传来的。” “老三,难道她那里开刑堂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正要去看吗?”小四回答道,不过他心里却感觉这声音不像是有人在受刑。 “那我也去看看好了。”那名中年人说着就跟上小四,二人并肩往前走。 “我快死掉了,求饶命……” 尖叫声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令他们两个心烦意乱,欲火难耐……不,是怒火难消。 “不过话说回来,”小四捏着耳塞子,脑中却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声音好像是女人正在……” ****** 在夜三的床上,月小牧被陶若水死死按住,浑身上下痛不欲生。他想要挣脱,然而他的力气和陶若水比简直像是螳臂当车,最终只能徒劳的抓着床单又哭又闹。在挣扎的过程,他衣服里的武林通典掉了出来,刚好翻到其中一页。夜三无意中看了一眼那一页的故事内容,顿时变得坐立不安。 “桃子,快点住手!” “你心疼儿子了?”陶若水阴阳怪气的说道,因为之前月小牧被揍的叫妈妈,所以用这个调侃她。本以为夜三会破口大骂,结果夜三听了他的话之后,目光突然变得慌乱,手也不知该放哪了。 陶若水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女人不论凶悍到什么地步,都喜欢可爱的东西。 “额……你心疼也没关系,我下手有分寸的。”陶若水不敢开玩笑了,正经的解释起来。 “可你没听见他在叫吗?” “叫两声又不犯法,有什么好怕的?”陶若水无所谓的说道,“让他接着闹吧,等他累了就消停了。” “他叫几声是不犯法,可是你犯法了。” “犯了哪一条?” 夜三忍不住接了这个茬:“《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规定,禁止对未成年人使用家庭暴力、虐待、凌辱、遗弃等行为。” “……好吧,的确有这一条。可是民间也有一些规矩支持我这么做,”陶若水强词夺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一顿打,孩子上北大。更何况我这是在帮他练功,即使违反了法律,你们也应该给予理解和宽容才对。” “那你就不怕出事吗?” “出事也没关系,我会给他准备后事的!”经这么一闹,陶若水一把将月小牧的脑袋死死按在床上,胳膊拧到背后。月小牧顿时感觉体内疼痛加剧,于是叫的更厉害了。 “你给我住手,现在可不是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夜三心想再跟他们扯犊子就来不及了,赶紧制止陶若水,“如果别人听到他在这胡闹,那还以为有人生孩子呢。” 陶若水心中一惊:“哎呀,还真像,我刚才怎么没有注意……” “别扯了,快给他扭转回来。” “是!” 说完,陶若水也不经过大脑,控制着月小牧体内的真气直接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和后面的真气凶狠的碰撞在一起。 “他完蛋了!”夜三扭过头去都不忍心继续看了。 月小牧身体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痛楚到极点的尖叫,足足传了十里地。陶若水吓了一跳,没想到一个男孩居然会发出这种凄厉的声音,赶紧捂着他的嘴并将他死死按在床上,而那本翻开的武林通典就贴在他的脸上,显示出的那一页的标题,是白纸黑字的七个大字——母猪的产后护理! 月小牧已经没办法继续发出声音了,然而他最后的尖叫声却传出房屋,传入山林,回声不断的从山间传了出来。 …… 一瞬间,整个玉林峰都静了下来,连蚊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陶若水和夜三当场懵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加上他们身边奄奄一息的月小牧,这场景简直是一尸两命。一尸是月小牧,两命是他们两个。 放松下来的月小牧喘息一声,虚脱的瘫倒在床上,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就像落汤鸡一样。 而那些浮云峰的弟子,不约而同的脑补出某个倒霉女人一尸两命的场景,于是已经在路上的加紧了脚步,在屋里不想凑热闹的也赶紧出了门。 和小四在一起走在路上的中年人无奈的说道:“小四,你猜的还真准,她果然是要生了。只可惜……唉!” 在夜三的木屋外,云飞城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在月小牧喊出的第一声时他就闻声赶过来了。看到陶若水正在肆意的凌虐月小牧,他没有进去阻止,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因为他没有阻止,后面才搞出了更乱的局面。 ****** 一个年轻人在山间小路上快步行走,虽然山路崎岖陡峭,可是那个年轻人却一步三丈,如履平地。当他走到一个岔路口时,突然看见另一条路上走来两个人,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少年。 “大师兄,小四,你们怎么来了?”年轻人问道。 “废话!”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中年人尽量表现的没有任何情绪,“即使是耳朵最背的七师叔,也知道老三要生孩子了。” “什么,老三要生孩子了?” 年轻人顿时遭到了暴击,满头的长发炸起来了,变得像豪猪一样。 “你们是听谁说的?” “刚才那声音你没听见吗?”小四在一边解释道,“三师姐的房间里不停传来痛苦的**声,然后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切都戛然而止,这分明就是女人生孩子时发出的动静。而且整个浮云峰能生孩子的只有三师姐一个。” “那也不太可能啊,毕竟她这脾气……”年轻人还是不信,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看上她这种剽悍的女人呢? “关于这点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上还有喜欢河马长虫大猩猩的人,所以几亿人中再冒出一个喜欢老三那一款的人也是有一点点可能的。” 老大和小四都知道,从夜三刚刚来到浮云宗,老二就一直喜欢那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师妹,令人不得不怀疑他有受虐倾向。可是夜三好像对他根本没什么兴趣。准确的说,在那个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夜三喜欢的只有自己的剑。可是现在看来,夜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过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所以他们不免为老二感到有些难过。 “不,不会的!”老二脸色黑的就像一只狒狒,继续做最后的挣扎,“在这之前她一直在闭关,已经快一年了,怎么可能……” 他突然目瞪口呆的说不下去了,小四和老大也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女人怀孕时间也将近一年,和夜三闭关的时间刚好对上了。所以说她是去闭关,其实说不定是在跟哪个男人度蜜月。 老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根据这一切非正常巧合,再加上刚才那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呼喊,真相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我被绿了!”老二差点哭了起来。他扭头就往山上爬,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老大和小四面面相觑,然后各自叹了一口气,扭头跟上了老二。 其实他们对夜三也有点不满,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这群师兄弟居然一点也不知情。即使不告诉别人,至少也该让她的追求者知道吧。不过人家喜欢哪个男人是人家的事,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6章 一尸两命 卷二菜鸟高手第026章一尸两命 月小牧被按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感觉身体有了一丝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这是在天上吗?” “你应该在地狱里,放天上王母娘娘都嫌你太吵!”夜三苦着脸说道,他这一声尖叫估计已经把大半个山的人吵醒了。也不知道那群喜欢八卦的混蛋会给自己造什么谣言。 陶若水一把揪住月小牧,提起来说道:“小鬼,你也该缓过来了吧,那就接着训练。” 月小牧顿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刚才那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能不能先把我打晕,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翘辫子。” 结果还没等陶若水说话,夜三就先举起胳膊说道:“我的碎瓜拳非常可靠,保证三天之内你就算生孩子也醒不过来。” 说完,她对准月小牧的脑瓜子一拳劈了下去,那架势好像要劈烂一个冰镇西瓜。 “不行!”陶若水架住夜三落下的手掌。 “为什么?难道你忍心看他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吗?” “你们都练功练傻了吗?”陶若水哭笑不得,这两个家伙居然忘了原本的目的,只记得要受折磨,月小鬼这么小智商不过关也就算了。夜三一个天才女子,居然和他一起犯傻。 “一边睡一边生孩子还有点可能,你听说过一边睡一边悟道的吗?” “对啊,我是让你帮我练功。”月小牧顿时想了起来,都怪桃子弄得自己这么疼,搞得自己连作战目标都忘了。 于是月小牧重新坐好,紧握住陶若水的手,二人准备重新开始。 “你放心,我这回保证认真练功,不会再乱喊了。” “嗯,我相信你……那我就是脑子进水了。”陶若水对此嗤之以鼻,刚才这小鬼又哭又闹,搞得自己差点以为是在接生。 ****** 浮云峰上,一个如同过山车般的身影终于窜上半山腰,在他的身后带起了大片的尘土,呛的紧随其身后的两个人几乎得了尘肺。他看着上面那一座越来越近的小木屋,泪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啊…… “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突然传来一声唱戏般的厉喝,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父,你也在这里。” 就算老二再着急也立刻认出这个鬼魅一般的拦路人,正是西北武林盟主,自己的师父云飞城。 云飞城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二和他身后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严肃的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三人顿时哑口无言。认为自己失恋正在伤心的老二觉得喉咙被堵住了一样,老大和小四也感觉有些话说不出口。 见他们都不搭茬,云飞城好像有些蕴怒了,喝问道:“怎么,你们都哑巴了吗?” “师父,是这样……”小四紧张的说道,“我们听到三师姐痛苦的呼喊声,以为……以为她有危险,所以……所以我们就……” 小四吓得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云飞城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甚至连牙都呲出来了。 别说小四,就连老大都后退了几步,他们都没有见过云飞城如此愤怒的表情,以前的云飞城从来是仙风道骨,从容淡定的模样。 小四猜测也许是三师姐未告师门便私定终身,嫁给了一个陌生人,所以才让师父如此愤怒吧。想到这里,小四不禁开始祈祷,祈祷师姐可以获得师父的谅解。 这个时候,后面又陆续走来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浮云峰的修行弟子。见到前面的云飞城拦住了去路,于是纷纷在后面停下了脚步向他拱手行礼。 云飞城黑着脸站在他们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不能过去,现在夜三他们正在进行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不可以被打扰的。” 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后都有些明白那重要的事是什么了,纷纷露出“你懂的”的坏笑。 看他们没有走的打算,云飞城转过头安然的望了一眼深蓝色的天空,漫天的星光洒在他的脸上,衬托着他忧郁的眉目,仿佛一个惆怅的诗人般自语道:“莫要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 “弟子告辞!”众位弟子一边整整齐齐的拱手行礼一边在心中暗骂,没事胡乱凑什么热闹,结果刚刚上山还没站稳脚后跟就被踢回去了。 诸位弟子纷纷向云飞城告辞然后扭头离开了,最终只留下三位真传弟子,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云飞城皱着眉头问他们,“难道说,你们已经忘记为师的规矩了吗?” 一想到他们居然忘记了自己的潜规则,云飞城就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威慑力不比以前,而那些觊觎宗主之位的年轻人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不服从自己的管教,准备夺权。想到这里,云飞城不禁心生悲愤,手掌开始往上抬。 三个人立刻倒退好几步,眼看着师傅就要清理门户了,老大和小四都拼命向老二使眼色让他赶紧说点什么,否则今晚就得领盒饭。 老二明白这两个货排不上用场了,只好硬着头皮对云飞城说道:“师傅,我今天失眠,想来看望一下师妹……” “不行!”云飞城严词拒绝,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哪凉快哪呆着,等到完事了再来。” “师父,请让我探望一下师妹!”一向听话的老二开始讨价还价,“山顶最凉快,我只多待一会儿。我保证只在一边看,绝对不捣乱。” “……呦呵,还挺押韵啊!” 老二感觉自己没有希望了,可是他依然想要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在确认那个人是否配得上夜三之前,他怎么都不甘心离开。 云飞城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一眼也没有看他们。 “多谢师傅!”老二顿时感觉压力一松,身体也可以站直了。 云飞城站在小木屋面前,一直没有回过头来看自己的三个徒弟,因为他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一片混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刚才他们三个刚刚到来的时候,云飞城就看出他们想歪了。不过他没有捅穿事实,而是继续添油加醋,直到这件事让所有人都误会为止。 中间他好几次都要憋不住笑了,所以最后他转过去身体,不敢让他的弟子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在云飞城的推动下,一个大误会诞生了,紧跟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谣言。这群成天盼望着八卦的浮云宗弟子实在是太会造谣了,比那些说月小牧是美少女战士的街头百姓还要略高一筹。就在当晚,整个浮云宗都知道了云宗主的亲传弟子夜三莫名其妙的生了孩子,但是没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第二天,进城购物的弟子就把这件事说给了百姓。因为浮云宗四大亲传弟子将来定有一个成为宗主,所以在百姓看来,夜三可是将来的大人物。于是,这件事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当夜三发觉到处都是自己的谣言之后,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名扬四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6章一尸两命(第2/2页) 不久之后,终于有人打听到了,那一晚在夜三房中的有两个人都是浮云宗的下人。于是到处都传开了屌丝逆袭之类的浪漫故事。 本来这个绯闻只是在西北边疆一带流传,直到数年之后,天外三魔横空出世,其中还有一个女子。人们惊讶的发现,女子正是当初那个引起骚动的夜三。而那个无聊透顶的传说则是伴随着他们走遍了天下。 人们经过无数次推理,寻找证据,终于得出了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正确的结论——这两个横空出世的魔人,正是那晚为夜三接生的那一对下人。 一对强大的魔人,为什么扮作下人潜入浮云宗?为什么给夜三接生的不是接生婆?如果说他们中的一个是夜三的伴侣,那另外一个为什么呆在那里? 种种谜团,就像魔人的身世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各种猜测,从三角恋到同性恋,再过渡到双性恋,再到不论人妻,各种变态的说法铺天盖地,多得就像泰山压顶一样把他们压的想砍人。虽然各有不同,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确认,这三个人之间,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 房间里,夜三和陶若水都惊讶的看着月小牧。 一开始,陶若水就再次控制月小牧的真气,并且不断的加大力度。月小牧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娇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很明显他在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然而这一次,他一声都没有吭,只是集中精神,引导着体内掀起的狂风巨浪。 “只要集中注意力仔细参悟秘籍上的文字,那就不觉得太难熬了。因为这一招根本就是需要人在大海中迎着重重的浪潮练成的。” 月小牧感受着他的体内混乱而且狂暴的真气,他的经脉勉强可以化解这种毁灭性的力量,他希望可以从中找到某种规律。 “首先,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后认真感受。可是桃子的破坏都是没有规律的,我一点共同点都找不到,也永远无法预料下一次冲击会造成什么影响。” 突然,月小牧想起自己靠风向练成的闪避之法。当他知道自己的轻功和武功的原理很吻合时,他还感叹这件事的巧合。现在想起来,那也许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当面对敌人时,对手的招式也是未知的,没有规律的。而自己化解的办法也是多种多样,可是依靠的原理似乎只有一种,那就是根据空气流动,判断对手攻击的方向与速度。而此时,自己若想化解桃子的掌控和破坏,也一定是依靠某种特定的原理。 “桃子……我问你一件事。”月小牧忍着痛说道,“你在海上如果遇到风浪,该怎么做?” “那就趁风浪没有大起来之前,立刻往最近的岸上靠。” “如果已经变得很大呢?” “那就不能反抗了,只有尽量稳住船身,顺着风浪的方向走。”陶若水说道,“虽然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但总比船毁人亡要好。” “果然如此!”月小牧顿时明白过来了,此时体内真气依然在冲击着,假设冲击自己的不是真气而是海浪,如果稳住经脉硬接,那身体承受的冲击会越来越大。如果在冲击的一瞬间,避开经脉疏导海浪的方向,就可以卸下大部分的力量。 此时在月小牧的幻想世界中,自己正在水里和人战斗。在水阻力的影响下,自己出招很困难。虽然疯狂的全力输出,可威力比以前减少了很多。如何能克服水阻力的影响呢? 不要和水对抗,要把身体融入水中,成为水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月小牧不再挣扎,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水流涌入自己的身体。虽然肺里被灌满了水,但一点也不难受。渐渐的,水浸透了全身的经脉,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仿佛整片的水域,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 陶若水和夜三突然发现,月小牧的气息似乎变的越来越平稳。刚才他是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来思考,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痛苦的神色。 不仅如此,他颤抖的身体,还有爆裂的血管,全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个时候,陶若水感觉自己的掌控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刚才,陶若水控制着月小牧体内的真气不停的功击他身体里的最薄弱最敏感的穴位。每次撞击,都会冲击他的经脉,压迫他的神经,令他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每次真气冲撞到他的经脉时,他的经脉都会轻轻的收缩一下。卸力方位和时机的掌控精准的天衣无缝。而当陶若水再次引发真气逆流,令他体内的真气碰撞时,似乎根本就没有令他的经脉发生爆炸式的膨胀,而是一碰即分,轻而易举的将他失控的真气推开了。 这种变化不算太大,但是把他受到的冲击化解了七成。难怪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的月小牧正襟危坐,气质变得圆润柔和。如果不是太漂亮,看起来还真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没多久,陶若水觉得变化越来越明显了。月小牧体内的真气明明在自己的掌握中,可是又觉得控制不住了。就像是手中抓着一条滑溜溜的水蛇,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脱手而出。 很快,陶若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不管他控制着月小牧的内力如何横冲直撞,运行方式如何不合理,在月小牧的体内,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自己居然无法再伤害他了。 “这不可能!” 陶若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怎么了?”夜三看见陶若水的状况不太对,于是抓住月小牧的另一只手仔细的探查一下,也目瞪口呆的说道,“他怎么会这样?” 现在月小牧体内的真气可以随意运转,不管多么繁复的运行,不管多么不合理的岔路,甚至是逆着运转,都变得合情合理。也就是说,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走火入魔这种事了。 如今,他的内功可生万法,可变万状,已经完成了从有到无的蜕变。 “这就是他的内功修炼成才有的迹象吗?果然神奇。”夜三说道,月小牧身上发生的事已经超越了人的理解范围,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细水长流,他已经练成了。”陶若水看着月小牧的气息越来越圆润平静,于是放开了月小牧的手,现在他的掌控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你在这里看着他吧,我要先出去了。” 他此时绝对想不到,外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鬼。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7章 欠揍的谣言 卷二菜鸟高手第027章欠揍的谣言 在夜三的木屋门外,四个人影正安静地等在那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其中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前,如同一根胡木桩子。一个老人站在稍远的位置,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口,另外两个正倚着大树,一副无聊的样子。 这四个人正是云飞城和他的三个亲传弟子,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这个时候,老二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从刚才那声尖叫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也没有孩子的哭声传出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老二走上前去对云飞城说道:“师父,我担心老三有危险,能否让我入室查看。” 云飞城喉咙里顿时发出哮喘病人一样的声音:“能有什么危险,屋里的人又不会害她。” 老二开始着急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装傻还是被气傻了,这时候老三不光有危险,而且可能危及生命:“师父,如果老三难产的话,那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 “……”云飞城不敢再说话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快憋出内伤了,一张嘴就会把肚子里的血全喷出来。 幸好这个时候门开了,然后一个挺拔的人走了出来。老二想要过去看,但是云飞城如同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脚步一挪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桃子,那小鬼还好吧?” “好的很啊,母子平……不对,我瞎说什么呢!” 陶若水叹息一声,表情依然有些不可思议,刚才月小牧身上的变化令他有些怀疑人生。 屋里的夜三也听到了门外的对话,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父一直守在门外。她跑到窗前一看,果然看到了云飞城正在和刚刚出去的陶若水说话。 咦?那个师父后面的人,好像是自己的二师兄。远处正在往这边走的两个人,好像是大师兄和小师弟。夜三很奇怪,他们怎么全都在魔人修炼的时候跑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云飞城赞许的说道:“不错,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一定是你的功劳。” 陶若水觉得很不解,云飞城明明是在赞赏自己,可是为什么表情呲牙咧嘴的。 “那么……老三呢?”云飞城斜眼看了一下老二,再次问道,“她在做什么?” 陶若水随口说道:“她在屋里看着那小鬼呢。” “原来如此,他有你们守着我就放心了!”云飞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边的大树底下,似乎是不准备再管什么了。 云飞城走开之后,老二终于看清楚那个从房中走出来的人。 只见他身材挺拔,如同青竹一般。而且生的一副极其完美的男性身姿,细腰阔背,肩宽腿长。在月光照耀下,他显露出一张极致英俊的面孔,那绝对不是奶油小生那种英俊,而是透露出一种狂傲不羁,刚毅果决的风度。老二心灰意冷,看来老三的眼光的确不错,这小鬼虽然很年轻,但已经有了所向睥睨的气势…… 小鬼?很年轻? 老二突然发现,这个少年虽然高大,但是他的面孔很稚嫩,看起来不到十五岁。老三是正太控吗?居然选择一个小孩当伴侣。 陶若水看着这个陌生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原本他觉得应该打一声招呼,可是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陶若水?”后面的小四吃了一惊,不久之前想要越狱结果挖穿悬崖,最终自挂东南枝的那个男孩。原来他就是三师姐的丈夫,可他年纪也太小了。而且他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呢?难道是因为惹怒了师父,才被惩罚了吗? 小四想起刚才云飞城“怒不可遏”的表情,不禁确认了这种扭曲的猜测。 “你是什么人?”老二严肃的问陶若水。 “你有事吗,没事别拦着我。”陶若水刻薄的说道,他对这个从未谋面但是一见面就横眉竖眼的年轻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臭小子。”老二顿时毛了,这小鬼年纪不大居然如此狂妄,一句没说就跟自己呛起来了。也就是自己脾气好,换成别人他早就挨揍了,“你小小年纪,生的一副好相貌,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里是堂堂浮云宗,容不得你放肆。现在西北武林领袖云飞城就在身边,还不速速报出你的身份来,否则要你好看。” “报就报,难道我还见不得人吗?”陶若水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是浮云宗新来的下人,也就是侍从弟子,隔日就去玉林峰报到。至于你说我败絮其中,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老二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你一定是仗着相貌英俊,就胡乱祸害良家女子。现在连老三那么厉害的人你都敢碰,世界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 陶若水觉得有一道天雷劈中了自己的脑门。果然,月小牧的尖叫声已经造成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大误会。 在窗户旁边的夜三也眼前一黑,条件反射的想要跑出去解释清楚,可是刚刚跑到门口,她就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转身走了回来。 “他在说什么?”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夜三回头一看,见月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看来修炼已经结束了。此时因为他体力消耗太多,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他们以为是我生了孩子。”夜三白了他一眼,“你刚才叫的太大声,整个浮云宗都听见了。” “那我们去说清楚呗!” “不行。”夜三摇头说道。 “为什么?” “废话,还不是因为你在修炼。”夜三没好气的说,“你们是魔人,修炼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让他们误会就误会吧,这样反而可以掩盖真相。” “让他们知道又怎样,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练的什么功。” “可别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侍从弟子。”夜三无奈的解释,“只有修为最烂的人才当侍从弟子的,你如果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却乖乖在浮云宗伺候人,肯定会被人怀疑的。” 月小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时他领悟到隐瞒身份是什么意思了。将来一段时间,自己都要过一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是即使不说修炼,说别的不行吗?”月小牧说道,“就说我被开水烫着了,所以叫的这么厉害。” “就你那叫法,说是被开水活煮了都没人信。”夜三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气愤,“都怪我师傅,把所有人往沟里带。他一定是还在为白天我跟他斗嘴而生气,所以拐弯抹角的让人相信真的有人生孩子。现在就算编出别的理由,在人看来也是欲盖弥彰。” “那为什么非得是你生孩子呢,就不能是别人在你这里生孩子吗?” “因为这座山就只有我一个女人,除了我还有谁能生孩子。难道说我在给你接生吗?”夜三上下打量着他,“这声是你叫的,如果你真的能生孩子,那推给你就万事大吉了。” 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此时还不太清楚男人能不能生孩子。是不是到了夜三这个年龄,自己就会自动怀孕呢? 夜三叹息一声,月小牧根本不知道问题多严重,月宫眼线遍布天下,想要隐瞒身份,一点细节都不能忽略。即使跟二师兄撒谎,二师兄也可能会因为他们在自己房间里而对他们纠缠不休。他们两个都是武艺非凡之人,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就会露出他们会武功的破绽。而且以他们最近打出来的名气,月宫现在恐怕已经在寻找他们了。只要二师兄猜出来他们就是出现在浮云城街头的那两个少年英杰然后又流传出去,过不了两天月宫就会来这里挖人。他们两个小魔人一旦与月宫接触,那就百死无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7章欠揍的谣言(第2/2页) 夜三身为一代天骄,多年以来的修心养性,令她和普通女子自然不一样。她虽然不是对名誉毫不关心,可是总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看的比命还重。更何况夜三根本不担心误会解不开,只不过现在自己被堵在这里抓了个现成的,所以不好说。只要再过几天,让几个长老帮自己说几句做个证明,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因为你是唯一的女人才认为你生了孩子对吧,这事好解决。”月小牧说道,“我就说你在屋里开了一家医院,刚才有个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已经从窗户离开了。这样的话不管他们信不信,都没办法证明了。嗯,真是完美!” 月小牧自认为想到了高招,然后开心的往外走。 然而这种暴露智商下限的损招肯定过不了夜三这一关,这又不是捉奸在床,谁家女人生完孩子跳窗户逃跑。 夜三一把将他提起来,扔回床上并使劲的按住:“笨蛋,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是什么处境?一旦身份暴露,你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恨不得活吃了你。” “原来你们也吃老鼠肉……” “别打岔,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能和浮云宗的任何人见面。否则我就把你打扁,听到了吗?” “听到了,不过……我已经快扁了!”月小牧被她按在床上,疼的直挣扎。 夜三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一指头点在他的胸口上。 月小牧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鬼压床一样不能动了,双手也无法继续挣扎,连声带都似乎被固定在那里一样。 ****** 房门外,老二指着陶若水恼怒的说:“你给我让开,一个小奴才居然也敢拦我,看我不打碎你的脑袋。” “现在还不行,他们暂时不能见人。”陶若水如同守门员一样张开双手拦在他的身前,一步也不退让。 “为什么?”老二说道,“女人生完孩子会很虚弱,需要人来照顾。我看你这小兔崽子也没照顾过女人,还不准许我来照顾她吗?” 此时陶若水也反应过来了,修炼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但是如果顺着老二就说夜三生孩子了,那自己不就变成死三八了吗?因此他快速转动聪明的大脑,希望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那我就要进去了。”说着老二就向前走去,想要推开他进门。 “站住,三更半夜强行闯入女子闺房,岂不是登徒子所为。” “你还好意思说我登徒子!”老二毛了,“老三好歹也是富贵人家出身,平日里更是娇纵蛮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你凭借相貌和花言巧语,一个小小的侍从弟子怎么可能搞得定她。尽早闪开,不然别怪我把你一顿好打。” 陶若水觉得头疼极了,这个老二脑洞不是一般的大,居然自行脑补出自己勾引女人的剧情。也就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才不会那么不开眼,去勾引夜三那种剽悍女人。 “这件事很复杂,总之我和三小姐没有关系。至于她的丈夫,反正不是我。”陶若水的话模棱两可,而且没有说谎,夜三那不存在的丈夫的确和自己没关系。 “什么?”老二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冷静下来,“你是说老三的孩子不是你的?” “废话,谁会看上她那种暴力女人啊?” 老二顿时瞠目结舌,如果这个少年和老三没关系,那这一架不就白吵了吗? “那她的丈夫是谁?”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三小姐不让我说。” “那好,我亲自问她。”说完老二又要往屋里闯,陶若水见状赶紧拦住他,两人在门前不停的纠缠。老二虽然勇猛,却难越雷池一步。 “兔崽子,老鹰捉小鸡玩的不赖啊,幼儿园刚毕业吧!”老二被他滚刀肉一样的打法搞的血压都高了,如果不是云飞城在一边,他早就把这小子一顿痛打。 陶若水向旁边的云飞城投出求助的目光,却看见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的表情吓得老大和小四一句话不敢说,只敢在一边看着。 但是这个表情骗不了陶若水,第一次见面时他似乎就是这样。不过陶若水知道,这绝不是愤怒的表情。 看来不能指望云飞城了,他根本就是想看笑话。 “老三你给我出来,顺便把你的野鸡男人也带出来给我看看。”老二一边和陶若水玩游戏一边喊道。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夜三不禁紧张的直推磨,朝夕相处一直照顾自己的二师兄此时居然成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不然迟早要被发现的。想到这里,夜三一把将月小牧抱起来,一翻身跳到窗户旁边。 “老三,我要进来了!”门外老二的声音又传来了。 夜三喊了一句“你不许进来,我现在不想见你”,然后就拽着月小牧翻出了窗户,在树林里七扭八拐,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深山老林里。 但是门外的老二却没想遵从夜三的意思,此时乱七八糟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脑中,就算天王老子的话他估计也听不下去了。 “滚远点!”忍无可忍的老二扑上去和陶若水扭打在一起,很轻松就把陶若水压在下面。可是陶若水死死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能脱身。 老二和夜三的修为都差不多,而浮云宗弟子以剑术闻名,此时老二没有带宝剑。如果双方比拳脚,陶若水全力以赴,老二估计支撑不了三百个回合。 老大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走过来把他们拉开,指着老二斥责道:“你丢不丢人,居然跟小孩打架。” 老二不服气的说:“那你让我进去,我要嘱咐老三几句话。” “她都说了不想见你……”老大无可奈何,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想要见到老二呢?可是他又不忍心看师弟那幽怨的眼神,也不愿破坏多年的同门之情,于是敷衍的喊了一句,“老三,能不能让我们见一面,我知道这事令你难以启齿,可是我们都是自己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一片寂静。 正等着夜三拒绝自己的老大有些奇怪,难道夜三真的是分娩过于疲劳,结果昏过去了? “老三,你怎么不说话?”老二感到很担心,立刻就要往里走。 陶若水又要扑上去阻止他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云飞城突然走过来拉住陶若水,小声对他说了一句:“别担心,他们已经走了。” 陶若水马上安静下来,和云飞城并肩站立,看着老二着急忙慌的走进一间比他的脑袋还要空的木屋。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8章 第一个亲人 卷二菜鸟高手第028章第一个亲人 夜三抱着月小牧,在丛林中不断穿行,最终来到了一处断崖边缘。 “这是山的另一边,应该不会有人追来。”夜三松了一口气,把月小牧放在地上,然后她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歹势啊!”月小牧往下一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吓的地方口音都出来了,“三小姐,求你不要把我扔下去……” “我操!”夜三自己差点掉下去。 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面:一男一女在夜间来到风景秀丽的断崖,抬头可以看见璀璨的星空,低头可俯览一片青山绿水。二人说着甜蜜的情话,陪伴他们的只有不会告密的夜莺。他们立下陪伴终身的誓言,坚定的声音不断在山间回响,仿佛山的灵魂在默默的低语……可是这小兔崽子一句话,把所有气氛都破坏殆尽了。 看夜三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月小牧才放松下来,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处护着自己。看来暂时不会有危险。 “小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事?” 夜三低下头,正好对上月小牧漂亮的童颜。这一刻,她终于可以仔细的观察月小牧的脸了。 月小牧恬静的面孔此时被月光照得雪白,精致的五官似乎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轻纱。他抬着头,明亮的瞳孔中露出朦胧的神情。这个模样简直太迷人了,夜三的脸逐渐变得绯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夜三很疑惑,都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她居然没有发现这孩子如此可爱。再想起自己曾对他动过杀心,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两只手都剁掉。 夜三抬起手,指尖抚摸着他的鬓角,然后捧起他的下颌说道:“小鬼,你妈妈把你生成这样,她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内疚,因为我不记得她了。”月小牧气愤的甩开她的手,夜三损起人来真够高端的。 “失忆失的这么彻底啊,连妈妈都不记得了?”夜三也不逗他了,正经的问道,“你有记忆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回家吗?” “没有。”月小牧摇头,“别说她了,在我离开草原之前连个活人都没见过。” “你不是还有个救命恩人吗?好像叫唐十二。”夜三说道,她已经从陶若水那里打听到了月小牧的过去。 “嗯也对,我曾经两次梦到过他,并因此知道了他救我的全部过程。” “你是说他只是你梦里的人物?”夜三顿时愣住了,“就为了验证梦里发生的事,你就想去摘天上的星星吗?” “当然了!”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他虽然只在梦里出现过,但是我可以确定他是真的。斗星到底是什么人?我的身世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救我?他为什么找上唐十二?如果想要揭开真相,也就只有去天河之路找那个斗星了。” “你很嚣张啊,明明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鬼,就已经盯上星辰大海了。”夜三抚摸着月小牧的肩膀。这孩子还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居然独自扛起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月小牧不禁苦笑一声,虽然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而且蒙过了夜三,但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实际上他对那些秘密并不在意,也不想知道那个斗星是什么人。只不过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就算再洒脱也回避不了。 唐十二是为了救自己才死掉的。就算为了报答他,自己也得去揭开真相,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夜三在想怎么阻止月小牧。在她看来踏足天河之路就如同走进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那里有可能是无忧无虑的天堂,也有可能是无法无天的罪恶之地。不过不论如何,夜三都不放心一个孩子跑到那种地方去。 “你有多大把握可以找到他?” 月小牧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基本没戏!” “啊!”夜三目瞪口呆,她刚才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这样的:月小牧骤然起身,幼小的躯体挺的笔直,高傲的抬起头看着天空,发誓一定可以找到他。然后自己反驳他,给他分析这么做究竟有多困难,借机令他打消这个念头。可没想到这小鬼本来就没谱,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全用不上了。 “为什么?”这次是夜三感到不解了。 “去天上找一个星星,这听起来就不太可能,”月小牧说道,“就算我走上天河之路,可是星星那么多,那颗指引他来救我的星星只是其中之一,太微不足道了。” 一听他根本做不到,夜三顿时高兴起来。 “既然几乎找不到,那就不要去了嘛,乖乖留下陪我一生难道不好吗?” “没关系,反正失败也没有损失。”月小牧却不是很担心,因为他在乎的并非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而是自己有没有完成目标的决心。毕竟能力不足以后可以慢慢锻炼和探索,决心不够可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看他不给面子,夜三顿时有些不开心了,手指伸入他的衣襟在抚摸起来。这个小孩的肌肤如同美玉一般细腻柔滑,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她揉的更起劲了。 “那你准备找多久?人的生命很短暂的,你该不会把生命都浪费在这毫无意义上的事吧!” “我……我哪有那么笨?”月小牧感觉夜三的指尖不停刮蹭着自己的软肋,痒的受不了,双腿忍不住蹬蹭起来。 “我……就找十年……不,找二十年好了,找不到……我就会放弃。只不过……好痒啊哈哈哈,不要再玩了!” 月小牧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扭来扭去的挣扎。 “二十年?你以为那是个很小的数字吗?”夜三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将月小牧放开。月小牧顿时松了一口气,恬静的脸孔变成了不自然的潮红色。 夜三有些急了,这小鬼实在是油盐不进,难道非要自己放大招去留下他吗?她思考片刻,缓缓的抬起了眼睛。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小孩子感情比较丰富,自己用温柔攻势肯定能拿下他。 夜三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月小牧的肩膀将他扶正,让他面对着自己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8章第一个亲人(第2/2页) “小鬼,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你必须仔细听。” “我……已经在听了!”月小牧被这个举动惊呆了,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正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丽的面庞,感受着她温暖的呼气吹拂着自己的睫毛,竟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你先抬头看着我。”夜三摇了摇他的身体。 月小牧慢慢抬起脑袋,紧接着,他的目光连上了夜三清澈如同一潭碧水的眼眸。 夜三幽幽的看着他,她的目光居然很温柔,就像真正的女人一样。 她该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吧。月小牧鸡皮疙瘩掉一地,这绝对不是那个个凶狠好斗,还喜欢自称“洒家”的女人。 冬天的月光出奇的温暖明亮,铺洒在夜三的脸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缥缈的面纱。 深夜静悄悄的,时间仿佛定格在那里一样,两个坐在悬崖边的人如同雕像般相互凝望,沉默如同这墨蓝色的天空。 良久之后,夜三俯下身去和月小牧的额头轻轻贴在一起,在他耳边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一个年轻人,他自称唐十二,说要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保护你一辈子,就像母亲一样,永远不分开。” 月小牧惊呆了,夜三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一字一句都刺在自己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渐渐的,眼中这个俏丽的女子变得模糊了。朦胧的月色笼罩下来,将眼前的女子映衬的如同月光女神一般美丽。 不知为何,月小牧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一股温热的情感在他的胸中慢慢的聚集起来。 夜三看着月小牧,漆黑的双眸载着盈盈秋水,将月小牧紧紧的包裹住。月小牧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融化在她如月如幻的光芒中。 夜三俯下螓首,在月小牧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还在犹豫什么,莫非是怕我了?可是今天比武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那样称呼我,难道就不能再叫我一次吗?” “……” 月小牧心中如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裂开。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个年轻人显出了身形,他的相貌月小牧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唐十二。 他平静的开口,郑重而缥缈的声音徐徐流淌而过,温柔的抚慰着月小牧的耳膜。 “不要继续沉寂在过去之中了,要珍惜眼前的人。如果想要报答我,那就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吧!” 顷刻间,月小牧感到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已经摧枯拉朽般的被冲破了。一瞬间,感动、执着、心悸、忧伤,各种情绪在他的心中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开来…… “死一边去别想占我便宜,如果我真老娘知道我又多了一个,非要了我的狗命不可。” 月小牧一把将夜三推了个狗啃泥。这个女人只有二十多,怎么可以做自己母亲呢? “他妈的臭小鬼,浪费洒家表情。” 月小牧简单一句话,月光女神就变成大力神了。夜三勃然大怒,爬起来将月小牧按在膝盖上,对着他的屁股大打出手:“我如果得不到你,那就将你毁掉毁掉毁掉!” 月小牧蹬着腿不停的挣扎,可是他的力气输给夜三不止一个档次,如同蚍蜉撼树。夜三觉得手感不错,越打越来劲。等她发泄够了冷静下来,月小牧已经被打的内牛满面。 “哇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月小牧一边哭一边挣扎,搞得夜三手忙脚乱。 夜三将月小牧按住,自己连违背本心的温柔攻势都用出来了,攻略一个孩子怎么这么费劲? 在白天月小牧和自己交手的时候一招不出,结果差点被杀。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夜三却一直没有问,因为聪明绝顶的她早就猜到了。 月小牧排斥自己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想要保护自己。为了将来身份曝露的时候不会牵扯到别人,他必须尽量避免和任何人接触,如果自己把他打败的话,就不会再对他感兴趣了。 如果把自己换成陶若水,那他估计会怪月小牧,手下留情的行为对他来说是不折不扣的羞辱。然而夜三虽然彪悍了些,但她毕竟还是女人。 自从夜三从家里出来以后,一直都没有人这么关心她,虽然还有一个哥哥,但是哥哥懦弱无能,只有被人照顾的份儿。所以她只能变得自强起来,如同男人一样把一切都扛在肩上。如今有一个小小的少年,居然不自量力的想要保护夜三,虽然夜三对此嗤之以鼻,但是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却如同一颗种子在她心中发芽生长,悄无声息的浸透了她冷却已久的灵魂。 身世可怜的孩子总是会惹人疼爱,善良的孩子更是令所有人都喜欢。而月小牧这样在与世隔绝的草原上独自求生存的孩子,坚强的外表下又如此善良,显然可以刺穿最坚固的女人的心。 于是她用开水泼醒了陶若水,并向他询问关于月小牧的一切事情。陶若水对月小牧的了解也不多,大部分在于他的身材和外表。至于他的经历,主要是在牢房里月小牧告诉他的那一些。于是陶若水就一字不差全部背给了夜三。 然而此时,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不远的树丛里,有一对惊奇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不久之前,他一头闯进女人的房间,结果发现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他在山上四处寻找,尤其是以前夜三经常出没练功的地方,最终,他终于在一处断崖上找到了夜三,正与另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孩子在一起。 夜三正坐在断崖边的岩石上,和那个孩子亲密相拥。他们的动作令他看不到那个孩子的容貌和身材,不过依然可以判断出那个孩子并不是很成熟。 “这小鬼是谁,怎么比刚才的那个家伙还小。” 老二突然感觉,朝夕相处好几年的三师妹,现在看起来好陌生啊?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29章 误会解开 卷二菜鸟高手第029章误会解开 启明星正在慢慢升起,一抹红霞出现在东方。天快要亮了,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这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多的让人生无可恋。 浮云峰的断崖边上,呆了半宿的夜三慢慢抬起头。她见月小牧还趴在自己肩膀上,于是拽了一下他的头发:“不要再睡了,丫头。” “我没睡,丫头是什么鬼啊。”月小牧不禁皱眉,这个女人真的当起妈妈了,而且还让自己扮演女儿,她在玩过家家吗? “三小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玉林峰吗?” “小姐?”夜三愣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你还是不愿拜我为义母,结为骨肉至亲,从此忘记前尘,寸草春晖,专心孝敬我一个人吗?” “滚犊子!”月小牧顿时呲起了小白牙,她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干嘛老想压自己一辈。 夜三抱着月小牧站起来说道:“今天你要去玉林峰了对吧,我和你一起去,你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没人照顾怎么行呢?” “我想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照顾自己两年了。”月小牧辩解道,不过这种不懂风情的行为自然是被夜三忽略了。 二人就这样一起离开了断崖,顺着崎岖的山路朝山下走去。然而正当他们即将下山的时候,丛林里突然传出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等等,你们去哪里?” 二人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瞪着他们。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夜三顿时感觉有些坏事了。如果老二因为争风吃醋和月小牧纠缠不休,那月小牧会武功的事迟早要被发现。 “怎么,我妨碍你侵犯未成年人了吗?”老二瞪着一双牛眼,“还不把那个小鬼放下,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月小牧立刻想要跳下来,却被夜三死死抓住了。她能感觉到此时月小牧的体力还没恢复,昨天他被陶若水折腾的太惨了,导致伤了元气,现在走路都有些困难。 “你起这么早干嘛?”夜三假装像没事人一样,“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应该好好补个觉才对。” “算了吧,我怕我会做噩梦。”老二没好气的说道,“你怀里抱着的是你的老公吗?” “这……这tm怎么可能呢?”夜三低头一看,顿时感到一种天崩地裂般的荒唐。看到月小牧这副模样,可以联想到妹妹、女儿、暖床丫鬟、萝莉控诱捕器,就是没法联想到老公,因为甚至无法把他和男人联系起来。 “我看也不是。”老二点了点头,老三手里这个小鬼明显太年轻,也没听说过她有正太控。他猜测应该是另一个人和老三结婚了,当老三即将生下孩子的时候却被那人所抛弃。不得已之下,老三只能胡乱找一个男人来做她表面上的丈夫,这才找上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老三,你骗不了我的,这小鬼只是你的挡箭牌而已。”想通一切之后,老二顿时变得胸有成竹,“可是天底下优秀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你口味独特?难道你对爱情失去信心,终于自暴自弃了吗?” “你才自暴自弃呢!”夜三没好气的踢去一块石头,老二一侧身体就闪过去了。不过他看这块石头飞来的速度快如箭矢,夹杂着撕裂空气的爆响,这说明丢出石头的人精力充沛,内力精纯,按理来说夜三刚刚生过孩子,不应该有如此力道才对。 “话说你的孩子呢?” “我没生孩子,”夜三理直气壮的辩解,却又底气不足的嘀咕道,“不过也的确有了个孩子,虽然他不愿意。” 老二见她此时躲闪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些很戏剧性的猜测:“怎么,是不是他出事了?” “是啊,他的节操出大事了。”夜三有些怨怒的看了月小牧一眼,如果不是他叫的那么凄厉,自己也不至于吓得到处跑。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是夭折了对吧?”老二言辞凿凿的说道,“昨天你屋里连哭声都没有,那个婴儿定是胎死腹中了。” 夜三顿时愣住了,被他这么一猜,这个谣言就被编圆满了。 可是谁会想要这种圆满啊! 老二苦口婆心的说:“老三不是我说你,你不过是被人抛弃了而已,不用因此就放弃治疗吧。按照经典的套路,现在的确应该出现一个什么都不计较的男人,来告诉你世间自有真情在,可这么一个小鬼头能胜任这种角色吗?” “……” 夜三不禁扶额长叹,老二不写小说去真可惜。然而她一分神,月小牧就从她手中跳了出来,原本被头发遮住的脸也呈现在老二面前。 老二顿时如遭雷劈,在凌乱的头发下,居然隐藏着一张璞玉般的少女面孔,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只是此时脸色有些苍白,气若游丝,脚步虚浮,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相比于旁边身手矫健的夜三,这个少女才更像是刚刚生完孩子的人。 “怎么会这样,你……是个女的?”老二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叫声的确是从夜三屋里传来的,但生孩子的一定是夜三吗?虽然这座山上原本只有夜三一个女人,那就不能有其他的女人跑到这座山上来吗? “这么说,昨天晚上叫的其实是你了?”老二问道。 “没错,是我叫的。”月小牧立刻承认了,他现在还没学会当面撒谎。 果然她才是生孩子的人,可是这个年龄生的出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29章误会解开(第2/2页) 老二又问道:“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浮云宗新来的下人。”月小牧如实说道。 “又是一个下人,刚才那个该不会和你是一对的吧。”老二被这一先一后两个和他作对的下人气糊涂了,此时又一条故事线在他脑中建立起来。这个女孩和刚才那个少年早恋,并怀了孩子。但未婚先孕是伤风败俗的行为,女孩的家人无法接受,因此把女孩扫地出门。少年家庭也不愿接收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孩,无奈之下二人私奔。可是女孩即将分娩,少年无路可投,只好求助浮云宗。浮云宗收留他们做下人,还让夜三照顾那个女孩。可惜女孩太小,无法正常生育,结果生下死胎。夜三为了照顾她的名声,所以隐瞒了她生孩子的事,把一切都自己挑起来了。 这个故事简直完美,如果是这样,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合理的事都变得合理了。包括那个少年说的话也对上了,他的确不是夜三的丈夫,夜三不过是帮忙接生而已。他自然也不知道夜三的丈夫是谁,因为夜三根本没丈夫。 老二一把抓住月小牧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个岁数就敢怀孕,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更可恨的是,你居然让老三给你背黑锅。老三可是出身名门,只不过有点粗俗、暴力、没大没小、还总想长点辈分……不过即使如此,她好歹也算是个云中之鹤,你又算什么。” “好歹?”夜三差点被气出个好歹来。这老二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近武功大涨了吗? “快……快住手啊!”月小牧痛苦的在他手中挣扎,可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老二的修为不输给夜三,月小牧根本挣脱不了。 老二哪里会听她的,也许是因为愤怒而刺激了他的大脑,令他脑洞的发展已经彻底失控了:“虽然你岁数不大,但你做出的事应该自己负责才对。让别人给你背黑锅,你难道不羞愧吗?老三脑子也不好使,看你长得挺可爱,居然就把屎盆子全扣自己头上了。” “脑子不好使……”夜三腰间的宝剑不知怎么就拔出来了。这家伙居然当着自己毫无忌惮的胡说八道,看来他是死意已决。看在师兄弟的份上,自己也许该成全他了。 “你现在被家人赶出来了对吧,体验到走投无路的滋味了对吧?我觉得他们不该把你赶出来,应该留在家里好好收拾。今天你既然来浮云宗,那我就替你妈妈教训你。” 老二越说越毛,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在月小牧的肚子上狠揍一拳。月小牧顿时瘫软下来,剧烈的疼痛令他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老二还想再揍几拳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部位一阵冰凉。他回头一看,发现夜三的宝剑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眼中的怒火甚至让自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灼热,冲天的杀气密不透风的笼罩过来。 “老三……”老二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夜三……因为得罪她的事自己已经做的太多了。 “放下!”夜三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虽然她明白老二一直是向着自己的,不过那都不重要。只要他敢动月小牧,自己就与他不共戴天。 老二呆滞的看着夜三手中武器,他做梦也没想到夜三会拿这把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把宝剑是自己送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当时夜三毫不犹豫的收下了,然后又买了礼物回赠给自己。夜三很不见外的举动还令自己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而现在,这生日礼物却抵住自己的喉咙,只要再移动半寸自己就会当场气绝。 老二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在夜三眼里如此重要,自己只是打了一拳,她就要拔剑砍自己。 夜三可不管这些,她看见老二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手中的剑一推。顿时一缕鲜血从老二的脖子上淌下来,染红了他颈部的衣襟。 老二顿时一个激灵,感受着夜三浑身的杀气,老二知道这已经不是开玩笑了,她马上就要杀自己了。 “我放,我放还不行!” 老二不禁后悔,自己手怎么这么欠,明知道她有暴力倾向还送真剑,当年送她一把草纸做的剑不就行了。他放下手中的月小牧,月小牧顿时坐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 夜三把手中的宝剑插回剑鞘,想要把月小牧抱起来。 “不用了,我又不是兔子。”月小牧忍着剧痛推开夜三,他可不想再挨揍了。夜三却知道他现在伤得不轻无法走路,于是搀扶着他站起来,艰难的向山下走去。 突然,夜三停了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二师兄,你真让我失望。不光编出这么离谱的黄谣污蔑我们两人,还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整个浮云宗的师兄弟里就数你跟我关系最好,难道在你眼里,我脑子真那么不好使吗?” 她说完就搀扶着月小牧离开,慢慢的走远了。在男人眼中,只留下迎着火红的朝阳走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这这片坦坦荡荡的金色光晕中,老二燥热一晚上的大脑突然冷静了一些,他似乎猜测到了,这一切可能真的是个误会。师妹向来刚正不阿,性如烈火,怎么可能去给别的女孩顶罪当冤大头。而且此时师妹搀着着女孩的手,走路昂首挺胸,一副堂堂正正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在隐瞒什么。 不过他再也不好意思追上去询问了。 卷二 菜鸟高手 第030章 归隐玉林峰 卷二菜鸟高手第030章归隐玉林峰 虽然是冬天但是仍然生机勃勃的玉林峰上,三个步伐矫健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在山路上行走。 在路上,陶若水忍不住问夜三道:“三小姐,你要搬到哪里去?” “那得看你们把我的房子盖在哪里了,”夜三回答道,“浮云宗的房舍都是下人盖的,这个时候你们的利用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陶若水了点头,又问道,“那下人的房子是谁盖的?” “……” 夜三无奈的说:“桃子,你是属大爷的吗,现在没人伺候你了。” “我没那么挑剔,去柴房住就可以了。”月小牧说道。他在离开家以后经常露宿街头,有柴房睡就已经不错了。 “我其实也无所谓,给我几根棍子和一张大防雨布就行了。”陶若水说道。搭帐篷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他们这样一说,谁还好意思把他们当下人使唤。 “你们别现眼了,这里是宗门,不是难民营。”夜三怜惜的看着这两个吃尽苦头的穷孩子,“我跟你们开玩笑的,其实玉林峰上到处都是住所,你们想睡别墅都可以……” “虽然我很想睡别墅,不过以我们的身份并不合适,”陶若水抬手打断了她,“我们要隐瞒身份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而且练功的时候也不能让人看见。所以柴房是不错的选择,那里的明二是自己人,而且应该没多少人拜访。” “没错,我也这么想。”月小牧点头赞许道。 虽然理由合情合理,但夜三依然认为他们在自虐。浮云宗睡柴房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无一例外都是货真价实的废柴,比如自己老哥。 …… 在一座离山顶不远的木屋里,月小牧和陶若水正在帮助夜三整理房间。 夜三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直起腰来,满意的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挺会干活的,怪不得同意当下人。” 听她这么说,陶若水顿时露出不爽的表情。虽然已经答应下来了,不过还是觉得很荒唐。就算现在自己处境堪忧,却又什么时候低三下四的当下人过? “月小鬼,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让我做下人,你实在是欺人太……太……” 他正想要转身询问月小牧留下理由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此时月小牧正在床边铺床单,他的动作细心而又熟练,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低伏的腰背令他显得异常柔软,苗条纤长的腰身以及臀后的曲线在短袍中玲珑有致。看到这一幕,陶若水突然想起之前在牢房里自己枕在这个小鬼身上的场景,鼻血差点喷一地。 “诶,做下人怎么样?”月小牧听到他说一半突然不说了,不禁回头看着他。陶若水把目光从月小牧的屁股上移开,偷偷擦掉嘴角的口水。 “没什么,做下人挺好的!” 月小牧奇怪的眨了眨眼,然后转身接着铺床单。 夜三也感到很奇怪,陶若水不像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怎么话到嘴边有咽回去了。不过当她无意中看到了月小牧的背影时,顿时明白了一切。看来陶若水外表虽然正气凛然,不过内心依然是个骚包,有他在月小牧身边,以后有好戏可看了。 陶若水故意活动一下肩膀说道:“虽然我们是下人,不过不能因为干活而浪费时间。挑水砍柴看似普遍,不过如果方法得当,对练武功还是很有帮助的。” “有吗?”月小牧不明白,“我在草原上成天挑水砍柴,也没觉得有助于练功啊!”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喜欢剃光头的门派修炼方式是干粗活。”陶若水说道,“他们挑水的时候会穿上铁鞋,再背一些铅块。” “那岂不是累死了?”月小牧还是搞不懂,那个门派是有多闲才会如此没事找罪受。 不过夜三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了陶若水的意思:“你是说要在修为薄弱的时候,先想办法锤炼身体。如果两人修为差不多,本事也相当,那么身体更强壮的那个人则更加厉害。” “说的不错,”陶若水点头说道,“江湖上的习武人盛行修炼内力,恐怕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人的身体才是最大的宝藏。” “好吧,我明白了。”月小牧虽然云里雾里,不过也勉强听懂了,“那我明天去找一些铅块,再缝几件衣服,现在先给你们量一下尺寸吧!” “没问题!”夜三点了点头,却又惊奇的说道,“你还会做衣服吗?” “一点点啦!” 陶若水不禁苦笑,如此心灵手巧又温柔能干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男孩呢。如果他是女孩,和他在一起别说做下人,做死人也甘愿了。 夜三怜惜的双手捧起月小牧的脸颊:“你不能这么贤惠啊,不然要妈妈我还有什么用。” “你丫本来就没用。”月小牧愤怒的把她推开,总是想压人一辈的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死一边去。 大理峰顶的戒律堂内。 云飞城坐在首座上,已经从死三八状态脱离了出来,恢复了世外高人的模样。在他的面前有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正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除了你还有谁?”云飞城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中年人抬起头,威严的面孔上却蒙着一片阴翳的乌云,正是大理峰主木长老。 木老头眼睛狡猾的转了转,想要说没有人。可是他也知道此时不管自己说什么,掌门师兄都会重新调查,他对自己的人品已经彻底失去信心了。 “还有两个大理峰弟子,他们也知道,其他就没有了。”木老头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好吧!”云飞城站起身来,“我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保守秘密。” 说完,云飞城就往外走去。 木老头眼中露出强烈的恐慌,他们三个简直是定时炸弹,如果让他们活下去,自己想要夺取魔功的事迟早会被爆出去的,于是他上前喊住云飞城:“习武之人,当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师兄难道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包容妖孽吗?” 云飞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匡扶正义?我认为他们就代表了正义。据我所知,他们在浮云城的名声似乎比你好得多。” 木老头无言以对,这两天他在浮云城里收集关于他们的绯闻,想要以此要挟月小牧他们。木老头问了很多人,可是一点点对月小牧他们的不利消息都没有拿到,称赞倒是听到不少。这也难怪,因为他们都是进城当日就出了名,当时人们都还不认识他们,然后他们就失去了踪迹,仿佛是天上派下来行侠仗义的仙人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当然名声不错了。 木老头看云飞城一副保定他们的样子,知道想杀人灭口已经不现实了,既然如此那就争取最大利益。他一想到月小牧和陶若水那神奇的魔功,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变成了红色。 自从进入浮云宗以来,他一直都以超越掌门师兄为目标。然而别说掌门师兄,浮云宗大多数人都比自己更强。他无法忍受被各位师兄压一头,于是放下个人素质,平日里到处挑战阻挠同门修炼,但没有成效。有一次被云飞城骂了之后,他一怒之下买来散功粉,结果还没撒就不翼而飞了。他知道有云飞城在一天,自己在浮云宗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唯一能助自己击败掌门的,只有传说中的天外魔功了。 对啊,既然他们不死,那魔功秘籍就依然可以得到。现在正是好机会,如果能借师兄之手夺取秘籍,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就算以后他们身份暴露,魔功秘籍的去向也只会追到师兄身上。 “师兄,我们为他们提供了避难所,那他们难道不表示他们的诚意吗?”木老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看应该废掉他们的经脉,让他们把魔功秘籍交出来,由我们保管,这样也免得他们再练习魔功去害人了。” 云飞城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好啊,我去要秘籍,然后立刻毁掉,让魔功永不见天日,你看如何?” “不要!”木老头大惊失色,如果魔功毁了,那自己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在木老头喊出的那一刻,云飞城并不想毁掉什么魔功秘籍,而是想毁掉木老头本人。 云飞城缓缓转过头来,看木老头的目光好像在看一滩狗屎:“木师弟,我的确做不到匡扶正义,因为如果我真的要匡扶正义的话,第一个宰的人就是你。如果你死了,浮云宗就彻底干净了。” 骂完之后,云飞城转身就往外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来:“别让我知道你暗地里找他们麻烦。如果他们遇到什么意外,比如不小心吃了化功散。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会挑断你的手脚筋,将你押在大牢里,令你永不见天日!” 木老头顿时如坠冰窟,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小动作掌门都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所有明里暗里的努力和手段,不过是掌门眼里的一出滑稽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二菜鸟高手第030章归隐玉林峰(第2/2页) 不过恐惧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恼羞成怒。这些年自己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到头来反而成了浮云宗的笑柄。如此残酷的现实拍到脸上,令他怒从心头起。他恨不得长出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把云飞城吃下去。 不行,今天必须忍了。等得到魔功秘籍的那一天,就是超越掌门的时候。到了那时,没有任何人可以看不起我。 但木老头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云飞城刚才撂狠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气令他现在都有些脊背发凉。他知道云飞城不是一个喜欢说空话的人,如果自己真的把他惹毛了,估计下场比他说的更惨。所以一定要等待一个机会,当云飞城无法庇护他们的时候,就是自己得愿以偿的时候。 他确信这一天不会太久。因为那两个小魔人在进浮云宗之前并不是默默无闻,正好相反,他们搞出很大的动静,现在应该有人开始调查他们了。只要自己不经意的放出风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成全天下的敌人。到那个时候,如果掌门继续支持他们,必定会名誉扫地。自己只要公开宣布和他决裂,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浮云宗。 “师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绝世武功真正的主人。当我超越你的时候,你一定会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房子里,秦俞威面色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大哥,我找到他们了。”秦老二突然闯了进来。 秦俞威像发情的野狗一样冲过来抓住弟弟的肩膀:“他们在什么地方?” “我听人说就在第二天,他们跟着明公子去了浮云宗,直到现在也没下来。”秦老二说道。 “浮云宗收留他们了吗?”秦俞威问道。 “是的。”秦老二说道,“我去调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浮云宗的木长老,他说掌门云飞城已经收留了那两个小鬼。现在他们已经拜入杨长老门下,住进了玉林峰。” “浮云宗发现那两个小鬼的身份了吗?”秦余威问道。 “似乎没有,而且我也没法直接问。”秦老二无奈的说道,“不过木长老强调说他发现那两个小鬼武功有些奇怪,所以本不愿让他们入门。可是掌门不顾他的劝阻,执意要收下他们。” “那完蛋了。”秦俞威顿时垂头丧气,“看来我们和天外魔功无缘了。” “不会吧,”秦老二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浮云宗没有发现魔族的身份,那说明我们还有机会了抓住他们。” “笨!”秦俞威骂了一句,“他们躲进浮云宗,就是为了避难。恐怕在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是绝对不会再出来了。” 秦俞威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已经痊愈的伤势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现在就有如此实力,那两个小魔人想要超过自己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也就是说不久之后他们就算再出来,自己也拿他们没辙了。 “那我们就去告诉浮云宗,然后领取奖赏。”秦老二又出了个主意,“浮云宗现在已经被魔族渗透了,我们如果能及时提醒云飞城,那就是拯救了浮云宗,他们必然会有重谢的。” 秦俞威叹息一声说:“也只好这样了,你我收拾一下,连夜去见云飞城。” “好的!”秦老二说着就要出去备马。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秦家二人耳中却仿佛挨了一记重锤,头晕目眩,真气也被震的提不起来了。 “家主好糊涂,被浮云宗这样欺辱还在为他们着想。” 秦家二人顿时惊惧万分,不论来者是善是恶,他的武艺绝不是自己能够应对的。这等内力,放在一流的习武门派里地位都不低。 只见一个身穿斗篷的人从墙头跳下来,走到门外却没有进来,看来是想表达他没有伤人的意思。 秦俞威迅速平复错乱的真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半夜闯入我府中不知有何贵干。” “我的身份家主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和你一样不太喜欢浮云宗就行了。” 浮云宗的仇人?秦俞威并没有因此感到放松,对方虽然有帮自己对付浮云宗的意思,但那表示白天自己和浮云宗结梁子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而那件事不论怎么看,都是自己理亏。 “请问,阁下有什么建议吗?”秦俞威单刀直入的问道,既然对对方不了解,那就先掌握话语主动权。 “建议不敢当,只是想提个醒。”斗篷人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变得阴翳起来,“家主既然知道浮云宗现在已经被魔族渗透了,如果不提醒的话那浮云宗迟早会有大麻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倒大霉呢?” “你也知道魔族的事?”秦俞威一愣。 “放心,这件事我谁也没说,告发魔族的功劳还是在你身上。”斗篷人说道。 “你不是不让我告发吗?”秦俞威脑袋一转,顿时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别告诉浮云宗了,而是直接告诉月宫。” 秦老二顿时也恍然大悟:“对啊,月宫专门猎杀魔族。如果直接通知月宫,那么我们得到的奖赏一定会更多。” “不只是奖励。”秦俞威说道,“如果向月宫告发,那就不只是告发魔族了,连着浮云宗也会被我们告进去。” “那正好,他们要为羞辱我秦家付出代价。”秦老二说着就开始跃跃欲试,收拾行囊,准备即日出发去中原了。 “站住!”秦俞威眼睛转了转,突然喊住弟弟,然后对斗篷人说道,“多谢阁下的提醒,我们决定采纳您的建议,把这件事告发给月宫,不过不是现在。” “哦,我想知道原因。”斗篷人说道。 “因为我们刚和他们发生过节,而且是我们理亏。这个时候告发他们,有刻意报复之嫌。而且一旦他们被抓,必然会传遍江湖,和我们发生冲突的事也会被一遍一遍的提起。我们收容李鸩的事迟早会被揪出来,到时候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必须等一段时间,等这风头过了再说。” “原来是这样,家主考虑很周全。”斗篷人点了点头。 秦老二却在旁边担忧的说:“可是那两个魔人潜力惊人,如果给他们时间,他们必然会壮大的。” “再壮大也干不过月宫啊,又不是我们亲自对付他们,你有什么好怕的。”秦俞威说道,“而且他们壮大,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为什么,他们跟我们关系可不好。”这是秦老二今天第二次问出这句话了,他觉得哥哥脑子转太快,自己有点跟不上。 “那两个小鬼在浮云宗待的时间越长,浮云宗的祸端就越大。”秦俞威阴险的说道,“既然要坑浮云宗,干脆做绝一点。他们现在还没多少本事,月宫知道了也不会太当回事,我们也没有多少功劳。杀虎崽子算不得英雄,把老虎养大了再杀,岂不是更能彰显我们的功劳吗?”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秦老二恍然大悟。 秦俞威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而且浮云宗已犯下失察之罪,木长老也说过,收留他们都是宗主云飞城的决定。一旦他们身份暴露,云飞城必定难辞其咎,连他手下的浮云宗也要受牵连。如果魔族在浮云宗练就一身好本领,功力大进。而我们则力挽狂澜,关键时刻挫败魔族阴谋。那个时候……” “只要月宫一道旨意,我们就可以取代浮云宗了?” 此时此刻,秦老二终于意识到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了面前,取代浮云宗称为西北武林魁首,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现在他回忆起哥哥的分析,头头是道,一环扣一环,逐渐将所有利益争取到手,不禁佩服秦俞威身为家主的心思慎密。 “家主不愧是一代枭雄。”斗篷人赞叹道,“今日的会面除了我们三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了。希望家主能够坚持自己的宏图大志,将浮云宗彻底推翻。” 说完之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着他离开了,秦家二人总算松了口气。虽然那个人没有敌意,但是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大高手在一起心中难免紧张。 “喂大哥,我们应该等到什么时候?”秦老二再次说起刚才的问题。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打算,那日不会长久的!”秦俞威拍了拍老弟的肩膀,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仿佛秦家的飞黄腾达已经注定了。 而此时,秦家墙外的斗篷人把帽子摘下来。他看了看秦俞威的方向,脸上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墨迹的家伙,不过说的倒是没错,拖得时间越长云飞城的罪过越大。只希望他别让我等太久吧。”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1章 朱颜不改 卷三智斗月宫第031章朱颜不改 太阳渐渐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微风拂过,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下来,水面上也泛起一丝涟漪。这又是一个平静而美丽的早晨。 在玉林峰下的小河边,有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正在那里。其中一个人在水中嬉闹,还不时的把水泼在岸边那个人的脸上,溅起大片的水花,然后发出得意的笑声。 他们正是已经在浮云宗生活了近两年的月小牧和陶若水。 这个年龄正是男孩子身体发育的年龄。陶若水变得比以前更威武了,年仅十七岁的身体魁梧如同天神,金色的阳光撒在他结实赤裸的身体上,映射出一块块的肌肉棱角分明,仿佛披着一件华丽的铠甲。年龄的增长令陶若水那稚气未脱的容貌变得刚毅而又成熟,隐隐约约仿佛又有了驰骋沙场的军人之风。 月小牧正站在岸边换衣服,他当着陶若水的面把短袍脱下来,然后对着水面梳理头发。柔弱的双肩、盈盈一握的腰肢,陶若水在一边看得眼都直了。 此时月小牧上半身穿着雪白的丝罗罩衫,刚好能盖住臀侧,此时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修长的身材衬的更显单薄。透过柔软的丝绸,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吹弹可破,透露着一种纯洁的诱惑力。而他下半身只穿着短裤,在衣摆下面露出两条细长的大腿。陶若水感到鼻子火辣辣的疼。此时月小牧看起来依然没什么变化,再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变成天山童姥了。 月小牧洗好自己的衣服之后,从地上捡起很奇怪的坎肩套在身上,然后穿上浮云宗的衣袍,又在把两个绑腿用绳子固定在小腿上。陶若水也回到岸上,开始不紧不慢的穿衣服。 “小鬼,我们今天还比赛,看谁先把山顶的大水缸灌满,输了的人……洗袜子。” “你还没洗够吗?”月小牧感到很好笑。 在山顶有两个大水缸,被他们两个平分了。自从一个月前,陶若水主动要求和月小牧比赛之后,月小牧就很少再洗过袜子。谁让这种对胜利者的奖励是陶若水自己定下来的。 “别把话说的那么绝,我非要你乖乖伺候我。”陶若水很不甘心的说道,连他也很奇怪月小牧那瘦弱的身体是如何胜过自己的,而且是屡战屡胜。这段时间陶若水过得实在太憋屈了,却依然咽不下这口气。总想着有一天能翻盘,让这个小鬼好好伺候自己一次。 “我先走了,祝你一路顺风!”陶若水一边诅咒一边把扁担扛在肩上,然后扭头就往山路上跑,转眼间就到了很高的距离。 月小牧从兜里拿出一盒灰色粉末,涂在脸上,让自己看上去脏兮兮的,就像挖煤的一样。自从他进入浮云宗就一直在化妆,毕竟他这张脸特征太明显了。当漂亮的模样被盖住之后,他才扛起扁担,往山的另一边走去。 半年前,月小牧发现了一条陡峭但是稍微近一些的小路,可以直接通到夜三居住的那座房子。这条路很隐蔽,他走了几遍都没有见到一个人,虽然难走,但是对于身手矫健的月小牧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月小牧发现这条近路之后,却并不打算走,因为如果图省力的话,那就没必要穿沉重的修行服了。然而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令他改变了主意。 大概在一个月前,陶若水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和月小牧比赛挑水,输了的人要洗对方的袜子。因为月小牧不想作弊,所以开始的几天陶若水可谓是屡战屡胜,他的体力比月小牧始终高出一筹。月小牧也愿赌服输,即使陶若水的袜子一般都脏的不能再脏,他也会认真洗干净。 不过几天之后,月小牧在铺床的时候发现陶若水枕头底下有一本书,名字叫《女仆养成攻略》。里面的第一条就是:所有女仆的养成都是从帮主人做家务开始。 月小牧哭笑不得,没想到陶若水那聪明的脑瓜子用自己头上了。于是从那以后每次比赛,等陶若水先走了,他就绕到一边抄近路来到夜三那里,然后再拐到正道上。最终自然是月小牧大获全胜。 但是陶若水想要女仆养成的意志非常坚定,依然每天都向月小牧挑战。可惜陶若水比月小牧快不了太多,月小牧又作弊,结果就是陶若水一败涂地。 不过这让夜三很奇怪,为什么每次月小牧挑水的时候都要去她那里。 月小牧一边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飞跃一边心想,如果明天他再挑战,自己干脆告诉他算了。虽然陶若水动机不纯,不过总不能一直把他耍下去。他听了之后一定会发怒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做出补偿就可以了。 突然,他听到前方有人在说话。于是他马上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莫师妹,今天气色不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月小牧立刻听出了那人是谁。 那是玉林峰长老杨闻风的第三真传弟子,也是玉林峰数一数二的高手,名叫林羽,生性阳光开朗,就是嘴巴很毒,总是惹人讨厌。尤其是自己这几个侍从弟子,是林羽和其他师兄弟闲聊的时候经常搬出来讽刺的对象。 这时,月小牧又听到了一个比较柔和的声音。 “是的,我近来无恙,不过……请不要约我到这个地方来,免得让人误会。” 原来是莫蝶师姐,是玉林峰上的一个女孩子。不过她为什么说来这里会让人误会,这不就是普通的一条路吗,自己成天走的。 然而这个问题月小牧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林羽无奈的说道:“莫师妹,相处这么久,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应该看得到。可是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冷淡呢?” “这……”莫蝶的声音变得有些尴尬,“我并没有冷淡,只是不想引人注目罢了。而您又总是对我说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所以……” “什么让人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林羽气愤的说道,“为什么你总是甩我,今天必须说个明白。” “大概是因为……师姐您是女人啊!” “……” 没错,林羽也是个女人,而且长得还不错,在浮云宗也不乏年轻才俊的追求。不过那些人通通失败了,直到今天月小牧才知道原因。 林羽不忿的说:“女人又怎么样,你不也是女人吗?” “师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莫蝶哭笑不得,“女人应该喜欢男人的,既然我们两个都是女人,怎么可以……” “胡说,难道只有男人才能娶女人吗?”林羽极其愤怒,“男人有什么好,一个个道貌岸然,好色又暴躁,还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喜欢男人的女人,都是不长脑子的!” “这……”莫蝶显然已经被林羽的气势压倒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小牧松了一口气,原来林羽喜欢的是女人。幸好自己在她面前一直遮住脸,要是被她看到真面目的话自己就危险了……不对,自己是男人,干嘛担心被同性恋女人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1章朱颜不改(第2/2页) 林羽看着面前的不知所措的莫蝶师妹,忍不住说道:“师妹,你屡次三番拒绝我的爱,该不会还是对那两个小鬼念念不忘吧。” “……”莫蝶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说到这个,林羽的语气更加激动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可也不该把心全交给两个从未谋面的人。他们是正是邪都不知道,你怎可如此草率的把自己一生赌到他们身上……” “师姐你别说了。”莫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林羽的话,“我对他们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是感觉有些……不甘心罢了。” 莫蝶叹息一声说道:“我曾竭尽全力寻找他们的线索,可是得到的只是众说纷纭的传说。虽然他们都是孩子,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只给世人留下了无数的英雄梦想。他们还是那么小,今后必将成为翱翔于九天之上的苍龙,相比起来,我只是一根脱离不了大地的幼草。那两个人,我只能仰望吧!” 林羽不再说话了,在师妹的声音中,她听出了身为小人物的无奈与失落,不禁也感慨起来。对于那两个人,她何尝没有向往过。 “所以说,我从没有奢望可以追随他们。也许只是一点执念而已,我想和他们见一面,说几句话。在那之后,我也许也许会把他们淡忘掉。” 他们?莫蝶口中的“他们”是谁呢? 月小牧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莫蝶曾拜托自己出门买菜的时候顺便打听两个人的去向。那两个人的姓名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其中一个外号叫狂人,另一个外号叫幽罗童。 狂人,幽罗童,这两个外号让月小牧和陶若水足足笑了好几天。那两个人没十年脑血栓肯定想不出这么羞耻的外号,他们自以为很帅,其实早就社死了。 不过月小牧出去之后一打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之后的好几天,整个玉林峰都安静了许多,陶若水的食欲都下降了。 回到浮云宗之后,月小牧自然不会把事实全部告知莫蝶,于是只向她透露了一条:“他们没有起过那种绰号,是武林中人在不知道他们名字的情况下胡乱叫的。” 月小牧原以为莫蝶只是把自己当做新闻来看,现在才知道,令林羽屡次三番被拒绝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如果是这样,自己该不该劝一下莫蝶呢?让她忘记那两个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大胆的接受这段不伦之恋。 结果月小牧想着想着,就因为分神扁担撞在一棵小树上,把这棵小树不太茂盛的树冠撞得簌簌作响。 “谁在偷窥?”林羽吃了一惊,心说自己被甩的衰相居然被发现了,真是奇耻大辱。 “是我啦!”月小牧回答了一声,然后挑着扁担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步一步的走上来。 “原来是挑水的,”林羽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干嘛来这里,不是有正道吗?” “这里比较近。”月小牧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实话。 林羽的脑门上顿时开始有青筋在跳动,表示她快要进入暴走状态了。 月小牧很奇怪,自己虽然打扰了她们,可是终究只是一个过路的。林羽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要和过路的死掐吧? “滚回去!”林羽骂了一句,“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来这里,你一个乞丐一样的小鬼来这里做什么?” 莫蝶急忙纠正她:“师姐不要乱说,我们没有相爱,不要让小师弟误会了,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说的是!”林羽点了点头,然后对月小牧说,“听见没有小鬼,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嚼舌头,我就敲碎你的榆木脑袋。” “知道了!”月小牧回答一声,然后转身准备折回去。怪不得走了这么多天一个人都没看见,原来是约会的地方,整座玉林峰又有多少人要约会呢? 莫蝶见被人撞破,也不想和林羽呆在这种地方,于是说道:“师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告辞!” 莫蝶浅行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师妹先回去吧。”林羽很不开心的送走莫蝶,转过头盯着月小牧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越想越气。他这个时候来岂不是正好送上门的出气筒,不好好欺负一下实在对不起老天的恩赐。 “站住!”林羽怪叫着一个大跳拦在他面前,“我让你走了吗?” 月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当然让我走了,刚才你还让我滚回去呢……” “闭嘴!”林羽蛮不讲理的说道,“作为一个下人,什么事都要听主人的安排,而且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话。听见没有?” “……”一片寂静。 “聋了吗?我问你听见没有!” “你刚刚说过不让我插话的。”月小牧放下扁担疑惑的说道。 “你……”林羽毛了,“可是现在我在问你话,下人面对主人的时候要问什么回答什么,连这都不知道吗?” 月小牧奇怪的看了她很久,才说道:“你第一句也是在问我话,说什么……你有没有让我走。我回答了,你又说不让我插话。现在我不说话了,你又反过来让我说话,到底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你不能讲清楚些吗?” 月小牧觉得这个女人太难伺候了,简直不可理喻。 “坟蛋,我要杀了你!”林羽都要哭了,她也不想再打口水战了,上前一拳打在月小牧下巴上。 月小牧倒退了几步倚到一棵树上,感觉头晕眼花。林羽这一拳力气不小,即使比较抗揍的月小牧也几乎承受不住。 林羽举起拳头走过来,想再送这小鬼一对熊猫眼让他长点记性。然而正当她的拳头要落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阻止的声音:“师姐住手!” 林羽顿时回过头,看见莫蝶正站在自己背后。该死,她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师姐,你不要总是欺负他。这孩子两年来一直在照顾我们,他这么小却这么辛苦,你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讨厌他?不,林羽只是恨屋及乌罢了。因为这个小鬼的同行,那个叫桃子的男人长得太帅,小小一个侍从弟子,居然迷倒了不少浮云宗少女。那种杀手级别的男人,尽早死了算。 “既然师妹替他说话,那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了,”林羽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对月小牧说道,“小鬼,你去告诉那个死大个子,让他老实点。如果犯到我的头上,非打碎他的脑袋不可。” “……是!”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2章 风月大会 卷三智斗月宫第032章风月大会 下午夜三找到月小牧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一棵树上看书。微风吹拂起他的长头发,身边的枝叶轻轻抖动着,衬托出他恬静的气质,再配上可爱的容貌,令他仿佛一个纯净无暇的天使。 此时夜三也不管他有没有空,一步跳到他的背后,开始揉他的肩膀。月小牧没有理她,继续盯着手中的书本。 “丫头,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啊?”月小牧说话头也不回,手还在继续翻书页。 夜三眼中充满期待:“你忘了吗,下一个月就是我的生日呢!” “节哀顺变。”月小牧随口答道。 “……” 月小牧突然反应过来了,最近小说经常死人,所以才把生日快乐说成节哀顺变。他赶紧想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可是刚一回头就看见一双呈鹰爪状的手在他眼前越放越大。 要亲命了! 夜三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掐住月小牧的喉咙乱摇一气:“丫头,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欺负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月小牧眼睛都翻白了,满头秀发被摇的七零八落。 看到月小牧如同小鸟一般脆弱的脖子,夜三也下不了手了。在他面前,自己就是有冲天怒火也烧不起来。 夜三放开他说道:“还有一件事,杨长老说要你去见他,你洗干净屁股就过去吧。” “杨师父?”正在努力把颈骨拧回原位的月小牧奇怪的说道,“他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可能来找我,难道……他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月小牧的怀疑有道理,自从那次事故发生之后,杨闻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久之前的一天,杨闻风想要洗澡,于是就让月小牧把厨房的热水挑到山顶去,月小牧足足跑了七趟才把那个大浴桶灌满。正当他跑完最后一趟,提着空水桶出来时,莫蝶迎面走来,问他杨闻风在不在。月小牧想也没想就往后一指说道:“他在,你进去吧!” 和莫蝶分开之后,月小牧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一般人在洗澡的时候应该不希望别人参观。他想提醒莫蝶,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现场一片混乱。 从那以后,玉林峰上多了一个诡异的谣言,说是杨长老在下浴桶前,还要完成一个向前翻腾一周半转体三周的高难度动作,其姿势协调、优美、柔韧,堪比郭晶晶。 杨闻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多年的清白居然毁在一个小孩手中……咳咳,这话真别扭。 总之,杨闻风饶不了月小牧!他残忍的决定罚月小牧面壁思过,还在他将要面对的墙壁上画了一只丑陋的癞蛤蟆。他认为这种办法一定可以让正处于童年的月小牧痛不欲生。不过他还不放心,于是派林羽看守月小牧,让他一步也不能离开那只癞蛤蟆。 林羽很不愿意,在看守期间不断的冷嘲热讽,可是月小牧一声不应,一步不动,就在站在那紧紧盯着癞蛤蟆。对于他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做法,林羽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憋屈的闭上嘴巴。 待到天黑了,夜三喊月小牧回家吃饭。她走到一动不动的月小牧身边推了他一把,结果月小牧就“哐啷”一声倒在地上。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稻草人。 把人守丢的林羽如五雷轰顶,两人赶紧四下寻找,结果没过多久,她们就在十丈外的一堵墙后面找到了月小牧。他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躺在墙角,已经睡着了,口中还“呜嘤呜嘤”的说着梦话,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林羽感觉自己就像个白痴,居然对着稻草人冷嘲热讽了一整天。而真正的月小牧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一丝不苟的监视着一个稻草人,估计是笑的太累了才睡着的。 从那以后,月小牧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杨闻风,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被气死的话传出去太丢人。 ****** 月小牧小心翼翼的问道:“长老,你找我什么事?” 杨闻风瞪着他,双拳握的咔咔作响。此时月小牧正低头行礼,蜷缩着肩膀,虽然想刻意发出平静的声音却依然带有一丝慌乱,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然而在杨闻风眼中,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自己希望一辈子不要见到他。 直到现在,杨闻风脑海里还如卡了带般不断放映着那天的场景。那天他正准备跳入浴桶,结果莫蝶突然闯入,吓的他当场一屁股把浴桶给坐爆了,让徒弟的看了一个大笑话。 杨闻风晃了晃脑袋,赶去脑中不堪回首的画面:“小鬼,今天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一听这话,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会被杀掉。” “你的确够沙雕的。”杨闻风火冒三丈,忍不住上前一把将月小牧推翻在地,“你听清楚了,这可关乎你们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2章风月大会(第2/2页) “……是!”一听要玩命了,月小牧顿时紧张起来。 “风月大会快要到了,就在一个月之后,地点被定在浮云宗。” “啊,风月大会到了!”月小牧头发都立起来了,惊恐的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疑惑的问道,“风月大会是什么东东?” “你……” 杨闻风浑身的气一下子就泄掉了,如果不是看他失忆过很可怜,自己一定要跟这个爱打岔的小娘娘腔做个了断。 “我只说一遍,你最好记住了。每过三十年,月宫就要联合各大门派举行一次风月大会,邀请所有三十岁之下的武林高手共同比武。其中选举出最终的胜利者,被称为‘月氏传承者’,去月宫接受风月老祖传法。” “三十年!”月小牧一愣,不解的说道,“我听说江湖上的比武大会一般都是三年一次,五年一次,或者十年一次。还有奥什么玩意的运动会是四年比一次,为什么到这里成了三十年这么长?” 杨闻风没有计较他关注错重点,而是细心的讲解道:“因为传说中,仙人所在的圣地就在月亮上,而创造先天功的风月老祖就在那里。平时月亮和大地中有一道屏障,挡住了风月老祖和他的视线。每过三十日,当月亮变圆的时候,屏障就是透明的,风月老祖会在这一天俯视大地。每过三十年,圣地的大门会打开,风月老祖会来到大地之上传法。所以……” “等等,你说的和别人不一样,”月小牧打断他说道,“书上一个叫伽利略的人告诉过我,月亮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太阳光照射到月亮上,才行成的反光。而月亮是弯的,就是因为大地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在月亮是留下的阴影,所以月亮只有一部分可以反光。月亮变圆的时候,就是月亮离开了大地的阴影,绝不是因为什么屏障变得透明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屏障,其实叫做大气层,想离开需要达到一定速度,和大气层摩擦的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如果实力足够,随时可以出入……” “够了!”杨闻风脑袋都听炸了,赶紧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现在不是在上天文物理课,我真正想强调的是,月宫把这一次的大会地点定在了浮云宗。” 杨闻风停下来直喘粗气,瞎扯淡半天,他终于把关键之处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沉默片刻之后,月小牧顿时恍然大悟。 “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杨闻风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你是要我去清出一个大号的比武场地,然后建一个提供参赛选手住宿的宾馆,再准备一些脉动红牛之类的运动饮料,找一个大房间做休息室,选几个会做营养餐的厨师……” “……”杨闻风如同一条咸鱼一样呆立在那里。 月小牧看起来挺有灵性的,实际上是个糊涂车子,被玉林峰的人称为天然呆引起的精神分裂。现在看来这病已经彻底没戏了。 月小牧还在瞎扯淡;“还需要我去请几个医生,多准备一些通络酒,活血酒,杏仁酒,红花酒……不过书上说这些不能给孕妇用,希望受伤的人中没有挺大肚子的,不然就难办了……” 杨闻风已经哭了。 月小牧还在继续瞎扯淡:“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还应该联系火葬场,请几个葬礼司仪和火化工,再订购几个骨灰盒,买几束花圈。还有……啊,月宫来了?” 月小牧突然不说话了,当场傻在那里。旁边的杨闻风看着他,那种眼神应该就是传说中关爱白痴的眼神。如果要买骨灰盒,那估计是给他自己买的。 月小牧彻底慌了,恨不得立刻钻到西门峰的松树林后面的马槽子下面的阴井盖底下去,如果让月宫捉住一定会被先奸后杀。 “明白了吧,你现在情况很危险,”杨闻风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我刚刚接到消息就先通知你了,一会儿我要开个会,把这件事告诉玉林峰所有人。你去叮嘱一下桃子好了,一定要加倍小心。” 说到最后,杨闻风目光变得更加严肃了,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看他如此对自己着想,月小牧有些感动了。虽然表面上不待见自己,不过这两年来他一直在默默关心着自己这一行人,帮助自己隐藏身份。只可惜现在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连性命都未必能保住,根本无法报答他。 从杨闻风的房间里出来之后,月小牧慢慢的走在山路上。此时正值春季,放眼望去,整个玉林峰都被苍茫的绿色所覆盖,东风拂过,在绿色的海洋中掀起了层层波浪。其中点缀着木石小屋和嶙峋的怪石,整个山峰美丽如同仙境。 月小牧远远望去,可以看见自己生活和工作了两年的厨房,他知道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我恐怕,又要失去一个家了。”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3章 未雨绸缪 卷三智斗月宫第033章未雨绸缪 当月小牧回到柴房的时候,发现陶若水正趴在地上画画。也不知怎么着,他最近迷恋上了画作艺术,而且尤其爱画人脸。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月小牧和夜三陪他画,好像打算以后如果习武不成就开个画廊赚外快一样。 “明二呢?”月小牧问道。 “里面洗澡呢!”陶若水头也不抬的往里屋一指,然后继续聚精会神的画。 月小牧叹息一声,自从那次掉进蛇池子以后,明二因厌恶浑身的蛇腥味,于是就脱光了在浴桶里泡了三天三夜,中间还让陶若水换了两次水,皮泡掉一层都不愿意出来,累得陶若水差点又在他的浴桶里放两条蛇。不过即使洗的比镜子还干净了,他还是没有走出心理阴影,总觉得身上还有蛇的味道,一离开水就膈应。于是他几乎没事就泡在水里,以至于玉林峰上修行的弟子都感觉给他们做饭的是条美人鱼。 月小牧走进里屋对泡在浴桶里的明二说道:“明二,穿上衣服和我上山。” “不去!”明二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带着八抬大轿来请我,我都不去。” “我可找不来大轿,”月小牧说道,“我是有要紧事的,到底怎么样你才肯跟我走?” 一听这话,明二顿时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仿佛就等着他这么说。他拿起身边的肥皂丢在地上,然后对月小牧说:“去把它捡起来。” “哦!”月小牧想这算什么难事,于是转身走过去。明二立刻从浴桶里站起来,对着月小牧的背影做出恶狗扑食的架势。 月小牧走到肥皂旁边,脚尖一提就把肥皂踢了回去。明二此时正准备扑上去,结果肥皂当场打在他的嘴里,将他打的摔回浴桶。 “咦,你这是什么姿势?”月小牧站在浴桶边奇怪的往里看。此时明二四脚朝天的躺在浴桶里,嘴里含着肥皂,赤裸的身体定格在不断晃荡的水面上,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呸呸呸,该死……你捡个东西弯一下腰就行了,用得着耍帅吗?” “这是桃子嘱咐我的,”月小牧解释道,“他说在别人面前不能弯腰,不然领口会走光的。不过在他面前就不必了,因为他对我没兴趣。” “……这个畜生!”明二暗骂道,他居然想一个人吃独食。 “喂,我已经捡起来了,你还不出来!” “要我和你走,可没那么容易。”明二上下打量着月小牧的身体,阴险的说道,“除非你给我做个全身的马杀鸡,否则我就在这里泡到天黑……啊,怎么回事!” 原来不知何时,陶若水已经出现在了明二的背后。他大手一伸,像捞出一只蛤蟆一样将明二从桶里面捞出来,也不理会他像杀猪一样的嚎叫,用一块布将其包住,再背在背上。然后和月小牧一起奔上山,向夜三的木屋走去。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简单。对付非暴力不合作的人,也只好让陶若水这样粗暴的家伙出手了。 他们走进夜三房间的时候,夜三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秘籍在专心的思考。她看到陶若水突然闯进来,月小牧紧随其后,而自己的哥哥就像装在麻袋里一样被陶若水扛在背上不停的挣扎。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然后马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没有人跟着吗?”夜三小声问道。 陶若水跑到外面仔细的在附近的丛林中搜查了一遍,然后回到屋里说:“没有人跟来。” 夜三点了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脚一蹬地就跃到了房梁上,而在房梁中部,有一个小小的储藏柜,上面挂着一把铁锁。夜三用钥匙打开储藏柜,里面却只有一块石头,那块石头被拿开之后,露出下面的一块比较凸起的木块。 夜三深吸一口气,猛的将木块按了下去,平整的地板突然打开了一道暗门。夜三把储藏柜锁好之后,就带着月小牧三人,一起跳入了这个隐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昏暗,夜三用火石点燃了一根蜡烛,在昏暗的光芒下,勉强可以看到地下室里到处都是大桶,将地面占的满满的。 陶若水将明二放下来,明二只是把身上的白布裹紧一些,没有再挣扎。他看到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就知道即将有重要的事发生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要……” 陶若水没有再说下去,仿佛不愿意说出那个结果。 月小牧自然知道陶若水担心什么,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在浮云宗呆的时间够长了,现在也该离开这里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明二吓得身上的白布都滑下去了。 夜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办法瞒过去吗?” 月小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三小姐,你知不知道‘风月大会’这个名字?” “当然知道!”夜三说道,“那是武林中三十年一次的比武大赛,邀请三十岁以下的人参加。优胜者可以得到风月老祖传法,而且基本上都是月宫人获胜。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月小牧又问道:“那风月大会在浮云宗举办过吗?” “应该没有,浮云宗虽然是西北边疆第一大宗门,不过和中原地区的习武门派比起来并不算出色。” “那就可以肯定,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月小牧颇为肯定的说道,“不久之后,风月大会将要在浮云宗举行。不过这次估计不是什么风月大会,而是降魔大会。” 不会错了,那可是三十年一次的超级盛会,能让月宫改变举行地点的理由恐怕也只有魔族了。 陶若水狠狠挥了一下拳头说道:“一定是秦俞威干的好事,他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在进入浮云宗不久以后,他们就想到自己曾经与秦俞威动过手,秦俞威武艺高强,有可能看出端倪。于是就暗中开始策划一个逃跑计划,以备月宫堵上门来。虽然他们希望永远不动用这一招,但是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这次行动,代号叫做闭月计划。 陶若水脑中一转,聪明的大脑中立刻冒出详细的计划方案:“不过这次月宫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选择围魏救赵,这说明他对我们的实力和人数都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想要把风月大会举办在我们眼前,希望我们去参加,然后借机摸清我们的底细。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来个虚中有实,真中有假,让他们不敢妄自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3章未雨绸缪(第2/2页) “等等!”明二不解的打断了他,“离大赛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现在跑不就可以了吗?” 一听这话,陶若水顿时就不说话了,因为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至少可以保全性命。他沉默片刻之后,悄悄转过头看了旁边的月小牧一眼,这个伴随自己两年的男孩,一向果决的陶若水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陶若水的目光只是扫过月小牧,然而那一瞬间却被月小牧敏锐的捕捉到了。从他深邃的瞳孔中,月小牧看到了纠结与彷徨,还有就是对未来的担忧和恐惧。 月小牧突然明白了他心里想什么。陶若水虽然没有活够,却也不惧怕死亡,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丢下浮云宗掉头逃跑的。但是除此之外,陶若水却更不愿因此把自己也带入危险的境地。所以在他看来还是倾向于赶紧带自己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回想着陶若水刚才纠结的眼神,月小牧突然感到一难过,陶若水即使现在不是军人,也依然是个杀伐果决的英雄,可是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呢。 在这一瞬间,月小牧仿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月小牧嘴角轻轻一弯,帮助陶若水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们两个不能走。秦俞威的告密明显是冲着浮云宗来的,如果我们现在逃走,那就默认了这里有魔族的事实,月宫可能会把怒气撒在浮云宗上。所以我们一定要演一场戏,让月宫以为浮云宗根本不知情,把祸水引到别的地方去。” 在场的三个人惊呆了,他们呆滞的看着这个孩子,他恬静的面孔在烛光下如同神仙一般唯美。 月小牧对陶若水眨了眨左眼,表示自己只是长得没男子气概,但还是有些勇气的。 陶若水被这可爱的表情弄得有些脸红,不过随即就感到一股灼热的豪情从胸中升起。最担心受伤的人不愿拖累自己,甚至愿意鼎力相助,世界上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月小牧,却在背后悄悄握住那只纤细的拳头。这一刻,两个各方面相差天涯海角的少年达成了铜墙铁壁般的齐心。 夜三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暗喜,看来他们的感情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接下来,小树林里的约会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想到这里,夜三鼻血差点喷出来了。 “你们不怕死吗?”明二依然难以置信,世上居然有人想对付月宫那个庞然大物。浮云宗乃是名门正派,即使月宫怪罪下来也不会杀人。不过他们两个如果被逮住,当场碎成人渣都有可能。 “当然怕!”月小牧回答道,“不过离开就一定不会死吗?若人命数已尽,喝口井水也会呛死。我们留下,说不定可以杀出一条生路来。” “……”明二觉得月小牧简直不可理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月小牧这么说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武艺有些自信。自从悟道之后,他们的武功长进很快,再加上与夜三联合修炼,修为突飞猛进。即使是月宫,此时也不能轻视他们了。 就在这时,夜三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喂,你们过来!”夜三把他们两个的耳朵揪过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你也要搅这趟浑水?请允许我拒绝!”月小牧当场拒绝,虽然夜三的主意很不错,可他死也不愿把她牵扯进来。 “这条路没办法回头,你踏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陶若水也不答应。 “一旦被卷进来,是非常危险的。两年前的比武是我输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做魔族?” “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我们可没有主角光环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个不要脸的写死了……” …… “闭嘴!”夜三一声呵斥打断了他们,抓住月小牧的肩膀像狗熊摇笼子一样使劲摇了两下,把他晃的头晕眼花,脑浆子都匀了。 月小牧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他顿时愣住了,好像已经很久了自己都没有再看夜三的眼睛,所以忘记了她的目光到底有多温柔,温柔到自己无法抵抗。 房中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慌乱的心跳声。 “连你都想要甩掉我,难道在你眼里我是累赘?你想和月宫这个庞然大物开战,需要有一个熟悉武林的人帮助你们,否则你是自寻死路。就这一点,我简直是不二选择。而且……” 夜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和你分开之后该如何生活了,你难道已经想好要和我分开吗?” 月小牧已经呆住了,他恍惚的看着夜三,时间仿佛又回到两年前那难忘的一夜。 那一晚上,一对刚刚认识的年轻人在月亮的见证下,建立起无法分割的联系。虽然月小牧知道此时拒绝她加入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在她面前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旁边的陶若水也沉默了,觉得自己再说把他们分开之类的话,那简直不可饶恕。让她在这里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月小牧,简直是一种酷刑。所以还不如把她带上,让她一直陪着她最重要的人,即使每天处于危险之中,她也一定很开心。 夜三见他们都没有意见了,于是就放开月小牧,捅了捅旁边的明二:“二哥,你又有什么打算?” “这个么……”明二抓紧身上的床单说道,“我要用我多年编写的《明氏食经》来做几道限量版好菜,来招待月宫的客人。” “……” 虽然他没有说明白,但是所有人都懂了明二的意思,以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掺一脚,所以他决定作壁上观。 “你说限量版,”夜三突然说道,“这么说以前做饭都有保留,给我们吃的都是半成品吗?” “什么,你敢偷工减料?亏我还买了那么贵的饭票。”陶若水一怒之下,立刻扑过去扯掉明二身上的床单,把他按在地上,两个人手**缠着扭打在一起。 明二浑身赤裸,倒在地上挥舞着手脚胡乱挣扎。他做大锅饭的时候当然要留一手了,不然把这群饿鬼的舌头喂刁了就有的玩儿了。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4章 明月与星辰 卷三智斗月宫第034章明月与星辰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一轮明月照亮了墨蓝色的天空,周边还点缀着美丽的星辰,将浮云宗的夜色衬托的如梦如幻。 这个时候,大部分玉林峰弟子都在房间里休息或者修炼,尤其是一些稍微出色的弟子,更是要挑灯夜战。毕竟先天功在月夜之下修炼效果是最好的,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多少人睡得着了。 风月大会即将开始了,有很多人一生都没办法参加一次,那将是可以彻底改变人生命运的盛会。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玉林峰的山路上。他走的很慢,或者说是走走停停,眼睛还不停的东张西望。 柔和的月光洒在地上上,照亮了月小牧脏兮兮的面庞。 月小牧喜欢夜间独自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望着满天的星斗发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喜欢上了那种孤独的感觉。 月小牧环顾了一下四周,身边依然是那样美丽而又熟悉的景色。可惜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心情观赏了。月宫即将来找茬,自己很快就会变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听说月宫的耳目遍布全天下,将来的逃亡之旅一定很艰难,每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这对于沙场老手的桃子也许是家常便饭,可是这让自己这样一个不喜欢打斗的小孩情何以堪。 月小牧看着玉林峰美丽的山林,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避难所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走着走着,月小牧就来到一片空地上,这片空地很大,上铺着厚厚的绿草。以前月小牧喜欢躺在这里,仰望着星空发呆,有时甚至会从日落呆到日出。不过将来开始逃亡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没有了。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草地上,虽然是背对着,无法看见那个人的脸,但是那种女人的窈窕身体还是清晰可见的。 难到是夜三?以前她曾经陪着自己一起数星星,不过还没见过她单独来这里。 “三小姐!”月小牧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个女人回过来头,现出一张清秀的脸。这张面孔月小牧很熟悉,不过那不是夜三,而是莫蝶,看来月小牧的近视眼已经很严重了。 莫蝶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从没有因为月小牧的下人身份而歧视他,反而很喜欢这个成天脏兮兮的小孩。 “呵,原来是你这混蛋小鬼,”莫蝶开心的调笑道,“你是不是每看到一个女人,都会想象成给你接生的那位暴力小姐啊?” “讨厌,我不需要接生!”月小牧气恼的对她呲了呲小白牙。 两年前不管是云飞城还是杨闻风,都已经在众弟子面前澄清了这件事。他们说是月小牧为了证明比陶若水更有男子气概,所以就脱光衣服显摆肌肉,只可惜陶若水看了他的身体之后,就在当晚趁着月小牧给夜三铺床的时候带着蜡烛和迷药找了过去。不久之后,屋里就传来了尖叫声,至于发生了什么那就不知道了,请自行判断。 不过除了夜三之外没人会买这种漏洞百出的冷笑话的账,虽然误会解除了,月小牧和陶若水却没有停止过被人讥笑。直到两年之后的今天,还有人对此念念不忘。 莫蝶很满意的看着月小牧气呼呼的表情,伸手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小孩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月小牧决定岔开话题:“师姐,我经常来这里都没有见过你,今天却有兴致在这里赏月,难道是有心事吗?” “你倒是很细心,就像女孩子一样,”莫蝶意外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猜一猜我的心事好了。” “那我可猜不出来,”月小牧眼睛转了转,又说道,“不过我听说风月大会就要开始了,师姐应该是想去耍耍帅吧!” “你是在嘲笑我吗?”莫蝶白了他一眼,自己不成为别人耍帅的垫脚石就不错了,“就我这点本事,去了也是站着上去躺着下来。风月大会是三十年一次的盛会,从来都是给最强者准备的,比如那两个家伙。” 说到这里,莫蝶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们两个那么厉害,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比武。我在想如果见到他们的话,我又该说什么呢?” 月小牧不禁转过头,虽然莫蝶没有说出“他们”的身份,可是月小牧很轻松就猜到了。 “师姐,你说的是狂人和幽罗童吗?” 莫蝶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今天早上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是啊,都听到了,”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没想到林师姐居然那么喜欢你,而你又不喜欢她,林师姐真是太可怜了。” 莫蝶头发都竖起来了:“这件事你马上忘记,一点点也不许剩!” “……我知道了。” 等月小牧保证完之后,莫蝶才放松下来接着说道:“我今天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如果今天看见林师姐欺负你的不是我而是他们,那他们会怎么做?我估计应该没我这么温柔。” 说着说着,莫蝶的眼神又开始迷茫起来,似乎在脑补那两个人看到被欺负的孩子时挺身而出的场景。 见她依然把自己当英雄,月小牧感到有些不自然。他和陶若水的魔族身份不久之后就会曝光,人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他们就是曾经行侠仗义的幽罗童和狂人。也就是说莫蝶迟早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两个怪物,不知那个时候她会怎么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4章明月与星辰(第2/2页) 月小牧决定给这位中毒太深的女人打个预防针,省的她到时候太过幻灭。 “也不用把他们看得这么伟大吧,”月小牧试探着说道,“他们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意外碰上坏人了而已,也许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小孩?呵呵……你这小鬼懂什么,”莫蝶不屑的笑了一声,“当时他们的年龄和你现在差不多,就击败了江洋大盗李鸩。如今已过去两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成长到什么地步。也许不输给浮云宗长老也说不定呢!而我现在已是二十有三,却刚刚悟道而已,在秦俞威和李鸩面前过不了两招。孰强孰弱,天上地下,一目了然。” 莫蝶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苦涩的说,“如果说他们是空中辉煌的明月,那我就是旁边的一点星辰。只要有机会永远衬托他们的万丈光辉,我就心满意足了。” “明月?星辰?呼呼呼……”月小牧掩口轻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很好玩的话。 莫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月小牧没有回答,而是在口袋里取出火石和蜡烛,将蜡烛点亮后,放在莫蝶面前:“师姐,如果你现在要看书,那你用月光还是烛光。” 莫蝶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明亮的可以照亮山林道路,可是要看书还是不够用的。而面前的蜡烛,散发的光芒很微弱,却令人可以看清楚周边的每一根草。 “我用蜡烛。”莫蝶回答道。 “用蜡烛吗?”月小牧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月亮还没有一只蜡烛明亮,对不对?” “对……不对!”莫蝶惊呼一声,“月光普照天下,怎么可能是蜡烛可以比拟的……” 莫蝶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被月小牧给绕糊涂了。如果月光更明亮,那为什么她看书不用月光而用蜡烛呢? “这是……怎么回事?”莫蝶呆滞的问道。 “因为月亮太远了,所以光照到我们的时候,已经很微弱了。”月小牧站起身,指着天空说道,“星辰和月亮也是一样。那些只显出一个个亮点的星辰,也许每一个都比月亮大。它们中小的比月亮大数倍,大的比月亮大千倍万倍。可是它们的光只有萤火虫那么大的一个点,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莫蝶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此时此刻,轻柔的月光笼罩着月小牧平静的面孔,使这个脏兮兮的孩子看起来如同超凡脱俗的仙人。 月小牧转过头看着她说道:“只是因为视线蒙蔽了我们的判断!” 莫蝶呆滞地站在那里,月小牧的话好像在她的脑海中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她看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一刻,她再次看向天空,那点点星辰,似乎在遥远的不能估计的星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辉煌。 月小牧继续说道:“关于那两个人,师姐只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还有自己的想象而已。也就是说师姐崇拜的根本就是不是他们,而是想象出的两个人,所以他们在你心中才会这么完美。就算他们武艺高强,他们的本质你也不了解,所以在完全了解到他们之前,不可以妄下结论哦。如果因此没有了信心,那就更不对了不是吗?” 莫蝶低下头又看了看他,此时认真起来的月小牧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他眼中那层柔和的云霞早已散去,变得深邃如同黑洞一般,散发着一种朦胧的美感。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多了一种特别的气质。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魅力,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说的一切。 莫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仿佛化为雕像。 月小牧说了这么多,觉得自己的预防针打够了。这样一来当她听到偶像的魔族身份的时候,就不会当场崩溃了。 月小牧看见她还安静的在那里站着,于是决定不打扰她沉思了,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莫蝶突然喊住了月小牧,她紧紧盯着月小牧那双明亮的有些不可思议的杏目,忍不住问道,“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知道?”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说道,“那不必过问这件事……总之,你认为我是什么人,那我就算是什么人吧!” 开玩笑,连月小牧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怎么去回答别人呢? 当晚月小牧回到柴房的时候,陶若水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月小牧之后,就一把将他拽进去。 “兔崽子,都这种时候了还瞎胡逛。” 月小牧奇怪的说:“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急什么?” “你还真是神经大条,”陶若水无奈的说道,“按理来说,明天就应该有武林人士来到浮云城了,所以我们现在就要进入全面警戒状态,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了。” 实际上,陶若水并没有耸人听闻,或者说他猜测的还不够紧张。就在此时,浮云城各个客栈的生意都比平时上涨百分之二十。西北边疆地区向来比中原冷清,各大掌柜从没遇见这种情况,仰天直呼老天眷顾。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前戏而已,等到后来的高潮时刻,客人多得连客栈的过道都睡不下了,不少热血青年因抢一个枕头而大打出手。他们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破坏力惊人的怪物。没过多久,浮云城各个客栈变得如同挨了火箭炮一样。 各个掌柜的哭天抹泪的送走这群比拆迁公司效率还高的****,大骂老天眷顾的方式太坑爹。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5章 月宫降临 卷三智斗月宫第035章月宫降临 在中原大地上最大的国家政权,名为碧月国,又称月氏王国。周边的一些小国无关痛痒,可以视而不见。而这个政权掌控着国家的秩序、法则、军队、还有民生,而政权的裁决者,也就是碧月国的皇帝,也就是中原大地唯一的帝王。 不说也知道,这个政权其实是月宫附属政权而已。 月宫的宫主被称为月神,地位如同中世纪欧洲的教皇一样,凌驾于皇权之上。不过不管是皇帝还是月神,其实都是世袭制的,传说他们都是当初平定魔族动乱的英雄们的后裔。 说白了,整个世界从军政到江湖,从官员到百姓,全部都掌控在月宫手中。 权势滔天的月宫代表人来到浮云城后,肯定不能挑那种二十文一晚上的小客栈。可是在这种边境城市,根本找不到一个五星级宾馆,更别提什么总统套房了。 不过没有这些没关系,只要有懂眼色的就行。秦俞威就像安排好的一样,在浮云宗接到风月大会的消息之前,就亲自带着迎接队伍来到城门口等待了。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下了几场雨,秦家还失窃了三次,他都没有理会。 这一日,秦俞威照例站在城门前,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城门。数日的等待令他精神萎靡了很多,但他依然保持着衣冠的整洁,只为了月宫进城门的时候自己能做第一个迎接的人。 这时候,城门口走进了一个年轻人。他衣衫朴素,相貌平常,和一般的赶路人没多少区别。然而他一进城门,就四下寻找,随后立刻就注意到了带着一队人在城门口站岗的秦俞威。 秦俞威自然没有理会他,只当是个普通的青年,专门来拜访自己。自己毕竟是西北有名的习武家族的族长,财力和名望都称霸一方,来委托自己办事的人不计其数。然而现在自己要等月宫使者,其他的闲杂人等没必要理会。 “你是秦俞威家主吗?”年轻人问道。 “不错!”秦俞威不禁有些皱眉,这个年轻人在确定自己身份之后并没有表现的低声下气,反而有一种漫不经意的冷漠。 然而年轻人接下来的话令他瞬间破防了。 “我是来通知你的,你不用在这等了,月宫去哪不需要你操心。” “你说什么?”秦俞威当场炸毛,他在这里风雨无阻的等了一个星期,却突然冒出一个小子让自己滚一边去,实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在这站了这么多天,所有进出城门的人都知道自己在等月宫。如果这事传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在。 愤怒之下,秦俞威甚至连话都不愿说了。举起手掌,凝聚着浑厚的护身罡气狠狠向他的天灵盖,准备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毙于掌下。 然而年轻人目光依旧那么平静,抬手就抓住了秦俞威的手腕,顺势在空中一甩,秦俞威整个人都被抡了起来狠狠砸在地上。他的手在如此用力的拉扯下,立刻脱臼了。 周围的路人顿时惊呼,秦俞威的手下们更是目瞪口呆。这个年轻人连护身罡气都没用,就一招击败了全力以赴的秦俞威,显然实力远在他之上。能有这个修为,自然也不可能是一般门派的弟子。 然而路人都能看明白的事,脑袋被摔迷糊的秦俞威却已经不明白了。他不顾一条胳膊受伤,推开想要扶他起来的手下,跳起来就要跟年轻人拼命。 而年轻人这次连动手的意思都没了,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牌,对着秦俞威晃了一下。当那个无比熟悉的月型标记映入眼帘之后,势如疯魔的秦俞威顿时清醒了,双膝一软,一个滑跪趴在年轻人面前。 秦俞威的手下们看见家主跪了,他们哪敢站着,自然也都纷纷跪了一地。 这种场景显然令不少路人懵逼,但有几个武林弟子却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那张玉牌上图案所代表的,正是月宫下一代真传弟子。 “小人不知月宫使者微服私访,请宽恕小人的不敬之罪!”秦俞威惊恐万状的说道。 “我没有微服私访,只不过在云游时被召令仓促赶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年轻人说道。 “是,月宫使者游历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令小人防不胜防。” 年轻人低头看着这个俯首帖耳的家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厌恶:“你先回去吧,月宫不需要你迎接。” “这……”秦俞威顿时犹豫了,明明之前已经达成共识了,为什么月宫要撵自己走。 “你放心,月宫还是要去你那里落宿的。”年轻人又安抚道,“只不过风月大会是整个武林的盛会,月宫只是其中一员,不可大张旗鼓。” “原来如此,月宫真是**亮节,令人钦佩。”秦俞威松了口气,又说道,“尊敬的使者,请你帮我转告月宫的各位大人。我怀着极为诚恳的心情,请大人们入住秦府。我的财产,我的家眷,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月宫使用。” 年轻人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我会帮你转告,请你回去吧。” “是!”秦俞威站起身,带着自己的迎接队伍离开了城门。 “哈哈哈,演砸了吧,人家根本不买账。” 在听到消息之后的第五天,月小牧三人得知了月宫即将到来的消息,于是想要来到城门看一看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结果刚一到,就看见如此大快人心的一幕。 夜三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小声说道:“据可靠消息,月宫代表团一共来了三十名参赛者,不过值得我们重视的也只有两个人而已。他们一个是下一代的月神,月宫的少宫主,今年二十六岁,单名一个影字。因其行踪神秘,所以她的底细很少有人知道。另一个是月宫弟子中的天才,二十六岁,名字叫做明无期。传闻明无期是上一届月氏传承者的关门徒弟,修为高深莫测,将是我们这次的劲敌。” “月影我没听说过,不过明无期我知道,就是这个家伙吧。”陶若水对着城门口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毛,“杨老头曾经提到过他,说他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不论是对内功还是技能都有极高的天赋。我们如果对上他,那可有的打了。” “没错,”夜三点头说道,“明无期生性好战,曾游遍中原,拜访各大门派。虽然年纪轻轻,却在和他同一辈的武林好手中所向无敌,是一个不能小觑的对手。” 虽然夜三话里行间都不乏称赞之意,不过当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虽然动作很小,但是与她朝夕相处的月小牧和陶若水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自然。 “明”这个姓氏不怎么常见,夜三是明家老末,她有一个哥哥叫明二,那么这位二十六岁的明无期有可能就是老大了。不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老大加入月宫,明二和夜三却跑到了西北边疆。到底是什么,让夜三提起她了不起的哥哥的时候,没有任何自豪的表情,眼中却充满了不安。 看来他们明家也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 不过虽然迷雾重重,他们两个却都没有对此发问,因为夜三不说,就表示他们没有必要知道。 “他的师父是上一届月氏传承者,很牛吗?”陶若水问道。 “牛的催人尿下!”夜三提到那个人就赞叹不已,“据说上一届月氏传承者本是一个江湖流浪人,却在风月大会上横空而出,力挫群雄,击败了包括月宫在内所有门派的参赛弟子。那一年他只有二十一岁,所以被誉为千年不见的奇人。之后他就被月宫带走,至今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据传闻,他在月宫修炼,实力突飞猛进,被月宫尊为大长老,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他已经是修成第六重的凌空高手,即将超越天人极限。” “凌空?风月古经第六重?”月小牧和陶若水大吃一惊,没想到月宫居然还有如此人物,五十一岁就开始冲击天人屏障。要知道他是一个流浪人,这一切都是他留尽血汗争取来的。 “放心,他既然是号称千年罕见,那么这种人月宫应该也没多少!”夜三安慰他们一句,然后接着介绍道,“这次一共来了五个领头人,他们是月宫五大分殿的护法人。因为月宫人如果练成风月古经第六重,那就会成为月宫的供奉长老,专心修行,不问世事,所以他们五个的至少都把第五重的风月真气修炼到最高境界。他们分别是乌月殿护法闾溪游,望月殿护法何春江,落月殿护法赵言升,泊月殿护法于搽理,绝月殿护法李锦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5章月宫降临(第2/2页) “油盐酱醋茶?”陶若水不禁乐了,“月宫不办修武门派,改开厨师学院了吗?这得赶紧告诉明二,他那食经总算没白写。” 夜三差点被吐沫呛死,真希望这些话不要被那“油盐酱醋茶”五个人听到,不然准不让他好过。 “那好吧,我们要根据他们参赛的人,来制定合理的应对策略。”陶若水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你们如果有主意的话,要立刻告诉我。” 夜三哼了一声:“没关系,我早就有办法了。” ****** 浮云城,秦府上。 在一座装饰华丽的大厅中,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矮小瘦削的老人正坐在主人的位置,手中端着茶杯慢慢的品尝。在他的下面,本是主人的秦俞威却坐在客人的位置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二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现场静悄悄的,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充满了郁闷和压抑的气氛。 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一个秦家的下人突然跑了进来,打破了大厅的宁静。 “报家主,浮云宗云宗主求见。” 秦俞威的脸上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多年的忍耐终于有了回报。 “有请云飞城宗主到会客大厅相见。”吩咐完之后,秦俞威对那个老人拱手说道,“何大人,我就先行告退,不打扰你们的谈话了。” “你先去吧!”何春江淡淡的说道,“至于那件事,我会好好确认的。如果真如同你所说,月宫自有奖赏。” 秦俞威欣喜若狂的说道:“多谢大人恩典,小人感激不尽。”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何春江直直的盯着大厅门口,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毕竟即将走进来的是一个老熟人。 “乱世的煞星降临了,月宫清净了数百年,终于有了狩猎的对象。然而猎物不止有一个,也许他们的背后会牵扯出更加庞大的势力。目标也许会更多,多的让人不敢想象。他们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存在,就算有一点嫌疑也必须全力抹杀。只可惜……云飞城,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希望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身白,仙风道骨的云飞城走进了大厅。 “何大人别来无恙!”云飞城谦谦有礼问候道。 “云兄!”何春江起身还礼,“望月城一别,已有十五年之久。我等已逐渐老去,云兄却风采更胜往昔。” “哪里,何大人过誉了!”云飞城谦逊的说道。 入座之后,心怀鬼胎的两个人开始客套的说起往事。何春江一直在小心试探着云飞城的立场,看其是否要和月宫作对。云飞城也在试探着对方,希望可以知道月宫知道的消息到底有多少。 “真是深山卧虎豹,田野藏麒麟啊,想不到这偏远的西北边疆地区也有不可忽视的奇人存在。”何春江充满羡慕的赞叹了一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一副感慨的表情,眼角的余光却在暗暗关注着云飞城的神色。 云飞城表情一僵,然后谦虚的笑了起来:“何大人过誉了,这狭小贫瘠的地方,哪里来的奇人。现在的江湖传闻太多,不知蒙蔽了多少人。大人不可轻信。” 何春江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虽不才,但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是谣言,什么是事实,在下还是有自信分辨清楚的。比如说……” 何春江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久之前,有二位少年行侠仗义,与嚣张蛮横的江洋大盗李鸩以及一帮手下激战。他们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击败了四位实力高于他们自己的武林败类。后来又和秦家主交手,竟然联手打伤实力高于他们数倍的强敌,之后成功远遁。这件事在武林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全天下都知道西北边疆走出了两个史无前例的少年英杰。他们一个叫狂人,一个叫幽罗童……” 说到这里,何春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云飞城,想看看他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是恍然大悟,还是惊慌失措,或者仍然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如果云飞城是后两种表现,那么何春江就基本可以断定,云飞城是故意包庇魔族。因为这件事引起的轰动非同小可,云飞城不可能完全没有听说。如果他表现的不知情,那就一定是装蒜。如果他表现的很慌张,那就说明他罪恶的秘密即将被揭穿了。 如果他是第一种表现,那他的嫌疑也没有洗清。任何一个宗门都很注重弟子的来历,因为如果什么时候收进来一个败类,那就会有辱门风,玷污门派的清誉。所以他一定知道幽罗童和狂人就在浮云宗。一旦听到自己说“深山藏虎豹”,猪都应该知道自己指的是谁了,他不太可能到现在才明白。 可是云飞城没有表现出刚才任何一种猜想,听了何春江的话之后,他的神色居然有些幸灾乐祸。这让何春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就知道,那两个小混蛋根本藏不住。”云飞城有些得意的笑着说。 “云兄什么意思?”何春江奇怪的问道。 “何大人说的不错,在下知道狂人和幽罗童,他们的传闻是真的。”云飞城大方的承认了,“而且他们现在就在浮云宗,不过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啊!”何春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云飞城如此轻易的承认了。 云飞城接着解释说:“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初入江湖就做出如此大事,将来必定会有无数的对手和强敌。然而他们羽翼未丰,若是就这样在世间行走,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只能暂避于浮云宗,隐姓埋名,并嘱咐我这唯一的知情者保守秘密。直到风声过后再做打算。可惜……你懂的!”。 何春江接着说了下去:“可惜他们不知道,如今自己是何等的名望。以他们在西北闯下的声名,除非隐姓埋名百十年,否则根本不可能从人们的心中淡去。” 云飞城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一点也不错。 何春江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些羡慕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两个天才少年如同昙花一现,然后就销声匿迹了,至今不见踪影。现在得知,原来他们就在贵宗门下。收下如此弟子,这真是贵宗百年以来的荣耀啊!” “哪里哪里,他们只是江湖散人,哪里比得上月宫少宫主,未来天下的执掌人呢?”云飞城嘴上虽然谦逊的推脱,但是眼中得意之色完全已经憋不住了。 何春江心中苦笑,过不了多久,云飞城引以为傲的两个徒弟就会成为他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浮云宗百年的清誉就要毁在这老家伙的手中了。 何春江又说道:“年轻人不能只在屋里潜心修炼,需要在战斗中磨砺己身。他们的躲避和隐藏毫无意义,只会令他们失去在武林中角逐的资格。所以希望云宗主劝说他们,让他们脱下伪装,参加这次三十年一次的盛会。如此不仅可以锻炼,也可以让这次风月大会更加精彩,要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们慕名而来,我等岂能让这些人失望而归。云兄意下如何?” 从刚才的谈话中,何春江感觉到云飞城和魔族没有勾结,只是一时不查而已。但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魔族的底细,毕竟魔族是千百年不遇的物种,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想过会同时出现一个以上的魔人。而这次却突然冒出来两个,那就让人不禁怀疑会不会有第三个,甚至会有一个魔族的势力。 而月宫则是要求是全部活捉魔人。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次行动只有五个护法知道,就连月宫的少宫主,还有那名天才习武人明无期都毫不知情。所以他不能明着告诉云飞城,只能找其他的理由把魔人引出来。 云飞城说道:“这个不劳大人费心,在下早已劝说他们。他们虽然嘴上不乐意,但是态度已经松动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答应在下的请求。” 何春江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甚好,我已经有些期待这次精彩绝伦的比武了。” 各自达到目的二人又胡乱闲聊了一阵子,云飞城就起身告辞,淡然自若的离开了秦府。 何春江看着云飞城离去的背影,呆立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来人,叫秦俞威过来。”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6章 月宫英杰 卷三智斗月宫第036章月宫英杰 “见过至高无上的何大人!”秦俞威卑躬屈膝的跪倒在何春江面前,一副十足狗奴才的架势。 何春江有些厌恶,想不到天底下还有如此无耻的嘴脸。如果不是要和他合作,何春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他。 “秦家主,我已试探了云飞城的态度,他似乎并不知情。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云飞城对此不需要负全责。” 秦俞威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眼了,他度日如年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半年前他亲自长途跋涉来到中原,将这件事告诉月宫。就像他希望的那样,这件事在月宫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经过商讨之后,月宫竟然决定更改原来风月大会的地点,只为了打探出魔族的情况。可见魔族事件在他们眼中是何等的严重。秦俞威见到月宫如此反应,本来以为月宫会大发雷霆,严惩浮云宗。但是如果忙活这么久就换来一句不知者不罪,那就太失望了。 秦俞威急切的说:“可是浮云宗是非不分,收容天外魔人长达两年,令魔人多争取到时间。两年前他们就修为圆满了,不知如今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天外魔人最感谢的应该就是云宗主了。若是如此就放过浮云宗,那岂不是……” “浮云宗的过失,月宫自有惩处。”何春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说道,“而且我不认为十几岁的人可以练成内功第四重,至于你说的护身罡气,我想只不过是特别的秘术而已。月宫史书上曾记载,千年前的魔族之乱,有魔人以薄弱的内功发挥出可以对抗护体罡气的力量。天外魔族,不能以常理度测。” 秦俞威低下了头,无话可说了,只是眼中充满了不甘。 何春江岂会不知秦俞威的企图和野心,可是他的愿望只能在梦中实现了。毕竟自己也听说过秦家在西北边疆是什么名声,如果让秦家继承浮云宗的地位掌控西北武林,那估计没有一个人想要呆在西北边疆了。 月宫虽然手段偏激,但也只是针对魔族而已。他们并不是完全的不辨是非。 ****** 在秦府的正厅里坐着六个男人,都穿着清一色的月白色长袍。其中五个人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们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横生,可每人双目都精光四射,浑身笼罩着一种锋锐的压迫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面容很古板,也没有什么表情,乍一看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然而坐在众长老中间,他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面对五个天下最顶尖的高手,他依然从容淡定。 他们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而且时不时有人扭头看看门口,好像在等待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门里的六个人马上站起身,神色也郑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昂首阔步走进了房门。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相貌生的极为美丽,她的双目平静淡然,没有半分锋芒,然而眉眼间蕴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冷冽之色,令人感到难以靠近。 “参见少宫主。”六个人向这名女子躬身行礼,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尊敬。只有那个年轻人,当他看向那个女子的时候,眼中没有来由的闪过一丝厌恶。 “都坐下吧。”那个女子先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说了。 “谢少宫主!”六个人谢过之后,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却有些贼眉鼠眼的老人率先开口说道:“禀少宫主,这次风月大会参赛门派共有十八个,每个门派都派有三十名弟子参加。我等已经调查过那些门派弟子,与少宫主的天纵之资比起来,都是土鸡瓦犬罢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浮云宗的两个弟子,我想少宫主应该知道他们是谁。” “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年轻人在一边说道,“他们就是狂人和幽罗童,一到西北就听到他们的大名。” 老人被接了话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个年轻人向来如此,不尊长辈,傲慢自负。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出言教训,这个年轻人的师傅被称作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是月宫的顶梁柱,连月宫宫主也要让他三分。那是他区区乌月殿护法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老人咳嗽一声,继续说道:“不错,正是他们二人,各位应该都听过关于他们的传闻吧。” “是的。”青年继续说道,“两个小鬼都不超过十五岁,年纪轻轻却武艺高强,不仅拿下了江洋大盗李鸩,甚至击退了身怀护身罡气的秦俞威,可谓是一战成名。” 说到这里,那个青年又露出讥讽的表情:“虽然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怀疑这个传闻的真实性。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一定要领教一下。” 说话间,他的眼中突然泛起一丝冷意,紧握的拳头上闪过一片白芒。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是其浓郁深厚,远远凌驾于秦俞威之上。 旁边的月影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和明无期认识了多年,对他非常了解,因此早已猜到他正在想些什么。 明无期年纪轻轻就得到月宫大长老的青睐,将其收为关门弟子。因此明无期修为突飞猛进,秦家主在四十多岁才把风月内功练圆满,他在二十一岁那年就完成了,可谓是令人惊叹。 不仅如此,与低调孤僻的月影相比,明无期行事更加高调。他还走出了江湖,横行武林,逍遥了足足一年,挑战过很多成名在外的高手,一把青罡铁剑,将一众英杰打的心服口服。更有甚者,他在二十三岁那年居然去北方边境的星河门挑战一名长老,在一番激战之后,他凭借着精妙的月宫剑法和顽强的毅力,最终战胜了那名长老。从那以后,他的壮举名扬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6章月宫英杰(第2/2页) 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很快就有人跑出来证明明无期的成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月影到现在都还记得两年前那个离奇的故事。一对少年高手突然出现在闹市街头,仿佛从天而降。之后他们就销声匿迹,从此再没有现身。但是仅仅那一次出手,就令他们声名如同彗星般崛起,在整个西北武林掀起了不小的浪潮,无数的少年习武人将其视为英雄。两年过去了,仍然有不少人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狂热丝毫没有冷却。现在即使是精神病院里的疯子都知道,如果他们不夭折,不出二十年他们就有主天下沉浮的本领。不仅如此,有些江湖人士还把他们和历史上早已功成名就的天才相比。由此得知,那个年纪就有那等武艺的人已经八百年没出现了。和那一对少年比起来,明无期虽天资傲人,却也输了一筹。 不过月影很清楚,令明无期心神不宁的应该不是这些。江湖上习武人这么多,突然冒出两个怪胎也不是不可能。明无期真正在意的,恐怕是那两个怪胎出现的地方太特别了,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女人,一个令明无期寝食难安的女人。 那个女人天纵英才,又为人豪爽,在西北边境一定是有名的人物。万一上演英雄惜英雄的戏码,他们三个义结金兰,那将宣告明无期的末日。更搞笑的事,那个女人当初就是被明无期撵到这里的。所以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全都是明无期自作自受。想到这里,月影差点笑出声。 和月影的幸灾乐祸不同,此时明无期充满担忧,自己早些年得罪过不少人,那些人做梦都想要报复自己。所以自己必须不断变强,不断的赢下去,不能给别人任何复仇的机会。这次大会自己必须击败他们,彻底摧毁他们的信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里,明无期的斗志如同燃烧的烈焰般升腾而起,浑身的内力疯狂的律动起来。 月影看了他一眼,简短的提醒道:“明无期,控制情绪,否则你会走火入魔。” “是,少宫主,我都听你的。”明无期面无表情的答应道,并顺从的散去了浑身的气势。只不过他对月影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好像在讥讽她只会用身份压人一样。 闾溪游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既然知道他们是谁,那我就说一说他们的本事。虽然他们至今在江湖上只出现过一次,不过依然可以从秦家人的口中总结出不少东西来。” 这次两个人都严肃起来,尤其是明无期。他并非傲慢自大的人,明白自己要面对的人并不好惹。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骚动,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不会是平庸之人。 闾溪游看着他们都认真起来,于是继续往下说:“狂人攻击力很强,拳法凶悍,没有花哨的招式,简单快捷,擅长用极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两年前,秦家主曾被他一拳震散护体罡气。” 明无期对此不屑一顾,那个秦俞威其实也不怎么样,自己一拳就能解决他。但如果两年前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能做到这种事,那如今是他就真的需要认真对待了。 闾溪游继续介绍:“至于幽罗童,听名字就令人不寒而栗。传闻他相貌温柔漂亮,像女孩子一样,可是不要因此轻视他。他出手心狠手辣,绝不留情,而且身上缠绕着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煞气,如同地狱的恶鬼。他的攻击稍逊狂人一筹,但是他轻功卓绝,身手诡谲莫测,可以从不可能的角度展开致命的攻击。如同幽灵一般抓不住也摸不到。两年前,他曾经轻易闪开秦家主的攻击,自己毫发未损。” 二人点了点头,各自记下闾溪游的话。不过看他们飘忽的眼神,就知道都在打一些奇怪的主意。 …… 过了一会儿,能说的都说完了。明无期和月影已经相继离去,只有那五个老头子,留下来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何春江嘱咐其他四人:“之后的这几日,我们先不要去浮云宗了。在了解魔族底细之前,以免打草惊蛇。” “那我们这几天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吧!”李锦簇问道。 “当然不是。”何春江说道,“我们需要辛苦一些,在浮云城里调查他们的消息,包括两年前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何时混入浮云宗,人数具体是多少。还有,为了以防他们听到我们到了之后躲出浮云宗,我们还要到各家客栈检查一下。” 何春江啰嗦一大堆,最后紧紧的叮嘱一点:“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我们在调查时要隐姓埋名,千万不可暴露身份。” “怎么这么麻烦?”闾溪游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还不如直接对云飞城施压,让他交出魔人不就得了?” “如果这么简单,就不用把风月大会开在这里了。”何春江叹息一声说道,“魔人又不一定非要投奔云飞城,这次两个一起出现,可能背后会牵扯出一个魔族势力。而我们得到的任务是调查清楚魔族的数量,将他们全部捉拿归案。” “不错!”于搽理点头说道,“这次盛会其实只是个幌子,用来吸引魔族的注意力。我们一定要趁机摸清魔族的底细,将他们一网打尽,永不留后患。”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7章 宿命 卷三智斗月宫第037章宿命 “好……”用尽全力应了一声,明诺含笑在桑姬朽的怀里晕了过去。 还有校服,按说大学已经不需要校服,但是这所大学显然很不一样。 初见眉心紧蹙,连老夫人都要来凑一脚吗?难道今日老夫人传玉佩给她也是故意为之? 她咳嗽了一声,慌乱的扭头看向四周,见李晨宇好奇的望着她,就顿时感觉一股火,噌的窜到了脸上。 他那个大有深意的、写满你惨了、你活该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大哥!”岳婧婷哭着扑了上去,抱住了他,是的,此子就是岳南天。 王瑾以前只听人说梁心铭如何如何,都是颂词,现在亲眼看见梁心铭处事果断、不输男儿,不由满脸自豪。 也不知她是回应他的话,还是他带给她如层峦叠嶂般层层推进的感官。 唐棠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的揪住发根,手背上的经络清晰可见。 独孤博也不理会,招出了灵剑后,也就跟在了薛芷瑶的身后,化为了两道惊虹向着此层塔身的中心地点的方向飞去。 听闻许远是杨记药铺的账房,在座的众人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杨记药铺是杭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铺,不少杭州城的人都在里面买过药或者诊治过。 “你敢,有好吃的,必须要带我去。”云语寒朝林昊天挥了挥拳头。 萧遥不敢再丝毫的大意,意守灵心气沉丹田,将自己的感知发挥到了极限。 踏步走进了北方洞口,是一条洞廊,走了十余丈,左侧是灵宠室;右侧乃是练功室。 走在这弯弯曲曲的洞廊之中,独孤博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且他只知道自己在不断地向着地下而去,因为此洞廊每隔那么百余丈,也就有几阶通向地下的石阶。 这种力量,简直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完全近乎于传说中神的范畴。 虽然她明白刘明哥不是个急色的,这从他跟袁莉谈了三年恋爱没要他的身子就能看出。 上官嗣带头站了起来,然后便把家族的几个重要任务留了下来,其他的人都赶出了议事厅。 大厅中其他的忍者看到山田风太郎的动作,亦慢慢的站到了各个有利的位置。 “他怎么来这里了?而且还在这里烧烤?晓晓,我们过去看看。”见到是李天辰之后,林晨兮根本就没空闲搭理罗奕了,拉起萧晓晓的手就往李天辰的方向走去。 香妍看到关尽义一脸的得意忘形心想道:这个二b青年还会算计人了?他脑子有这么灵光吗?肯定是诸葛贤那混账给出的馊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7章宿命(第2/2页) 而且这个白玉林现在明显跟焦姐搞在一起了,也就是说,焦姐想要报复冯程程的意思,这个白玉林肯定也知道,但是他还是帮着焦姐,那就是说他也不反对。 方筱筱接过,穿在身上。其实穿两件外套,在冬日里只会臃肿的像一只企鹅,并且对于自己的行动也会产生不便。 种木耳段是个一年四季都闲不着的活,冬天准备种木耳段需要的段木,段木准备够了,还需要培植木耳菌,紧接着春天种木耳段,到了夏天和秋天,采木耳段,可以说,是个很累的活。 吕勇心里也是知道的,这里的弟兄大多都是父母早亡的孤儿,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只有这个最好,我几日不用这簪子,也不会有事的。”师尊道。 既然两人都不认输,也都不愿动用自己最强的底牌,平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華杉睁开眼睛,看到了亲吻自己并给自己传递氧气却显得有些紧张的叶九离,她伸出手直接抱住了叶九离!并将叶九离的唇与她的唇贴的更紧。 另一边,在林玄仲出去时,香巧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因为两人的一段对话,林玄仲的心事又加重不少。吃好饭后,收拾一下东西,香巧就在一边等着林玄仲停下。 包括那混沌神衍力量创造的领域,包括周遭扭曲的武道、空间…等等一切,尽数被这可怕的一拳轰得支离破碎。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恐怕就是大统领层次那等强者都要瞬间受不轻的伤势。 啪的一声,那黑衣人的脑袋如同爆裂的西瓜,顿时红的白的粘稠物喷洒而出。 章老爷子明显有些困了,他不顾大家劝他去休息执意要坚持看完:“我得看到最后一分钟。 正当他准备起身站起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只有旁边的大青石上,放着自己的那部手机。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悲伤的泪水不仅是因为萧星河的死,也来自于…一个母亲怀疑兄弟相害的悲伤。 李青山一次次尝试冲击格拉纳达的禁区。有时候哪怕明明知道不是很好的机会,他依旧还是会跳过去争顶的。 太玄越看越心烦,思及如此不利于参悟神功,便凝神静气,抑制心绪,以上丹田泥丸宫中元丹发出元神之力前来参悟。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8章 倒霉的重逢 卷三智斗月宫第038章倒霉的重逢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算夜三从没有提过往事,月小牧和陶若水也明白了一大半。 看夜三阴沉的表情和明无期脸上的冷意,就能猜到他们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而且最终胜利者应该是明无期。不仅如此,他们还猜到一定是明无期在挑事,因为他们和夜三相处两年,知道夜三虽然好战,却品性正直。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长得如同纤纤君子,眼中却隐隐闪烁着烈火般灼热的野望,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再加上夜三天资盖世却身处西北边疆,明无期却站在高高在上的月宫。很明显是明无期嫉妒夜三的才智,不愿有她这么个竞争者,所以才想办法把她逼到了这里。至于他用了什么办法,月小牧和陶若水不清楚。但是看到夜三对兄长的态度,就知道那个办法一定够馊。 “我大老远来看你,难道不高兴吗?”明无期冷笑着说道。 “哦……没什么,只是看到有人还以为进流氓了呢。”夜三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闹的时候,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就若无其事的走进门。 “呵,吓到你真不好意思。”明无期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知道你还恨我,不过我并不在乎。每人这辈子都会得罪几个人,我不过是多了点而已。” “废话一大堆。”夜三不耐烦的说道,“偷偷摸摸跑到我屋里到底想做什么,蹭饭也不是这个点。” “别误会,我只是顺道看望你而已。”明无期扫了面前三个人一眼说道,“可没想到你生活作风如此不堪,大早起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领着一个,成何体统。” “那又如何,他们是来帮我扫地的,不然你替他们扫吗?”夜三把月小牧放下来,月小牧马上走到床边,开始装模作样的叠被子。 “这是你的。”陶若水抄起门后的拖把丢给明无期,明无期很自然的接住了。 “你让我拖地啊!”明无期顿时反应过来。 “废话,不然你跑到真传弟子房间里干嘛。” “你……真是没见识的乡巴佬。”明无期有些生气了,这辈子从来都是他指挥下人,今天居然被下人命令拖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望?陶若水心中不禁觉得好笑。看来就算把夜三逼入西北边疆他也不放心,毕竟钻石到哪里都是光彩夺目。由此观之,这个身居高位的人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却一直用傲慢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小三,看来你在这西北边疆过得很舒服,有这么英俊的男人给你收拾房子。”明无期阴阳怪气的对夜三说道,“不知他们两个是谁,在武林中有何名号,也许以后我们可以成为亲人呢。” “哼,废话连篇。”夜三懒着理他,坐在一边椅子上看起书来了。 “怎么,不好意思告诉我吗?”明无期转头问月小牧和陶若水,“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别怕丢人,大胆的说出来嘛。” “……”陶若水眼都没有眨一下,继续做手中的工作。 “我……”月小牧刚想回答,软肋就被陶若水揍了一拳,然后就疼是说不出话了。 大家各干各的,屋子里此刻一片寂静,只有一阵骚包的风吹动着树叶飘了进来,为明无期带来一抹凄凉。 “不鸟我?”明无期有些恼怒了。他出身月宫,是将来的月宫的护法或者供奉长老,可谓是万民敬仰。虽然身份是平民,但是各大门派的长老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可是如今,这两个平民百姓完全不搭理他,仿佛自己还没有手中的抹布重要,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得罪过你们吗?” “没有。”陶若水头也不回的说,“一会儿把垃圾倒了。” “滚一边去。”明无期骂了出来。 “够了,你怎么比公鸡还烦人啊!”夜三终于受不了了,“他们是浮云宗的下人,总行了吧!” “那就可惜了,下人入不了你的法眼。”明无期阴阳怪气的说,“不过也许你就好这一口呢,说不定当年我根本没有冤枉你,而是歪打正着了。” 听完这话,夜三并没有什么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过月小牧和陶若水却明白了,明无期当年逼走夜三的办法就是乱传绯闻,而且那个躺着中枪的倒霉鬼也是下人。这种老掉牙的办法不管放到哪里,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8章倒霉的重逢(第2/2页) 陶若水强忍住不跳起来揍他一顿,继续做手中的事,还嚷嚷着:“废话这么多干嘛,快点拖地,一会儿还要去其他人那呢。” “混蛋,我不是拖地的。”明无期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翻白了。他觉得在这跟两个下人乱打岔真的很蠢,于是决定直入主题。 “你们赶紧告诉我,幽罗童和狂人在什么地方?” 没错,明无期来到这里其实就是为了找那两个人,看他们和夜三有没有交情。结果他在浮云宗打听了很久,听到的回答五花八门,结果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啊,他们在浮云宗?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你也在找我的偶像吗?可是我也不知道啊!什么,他们在这里?哈哈哈,不可能,如果他们在这里,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又是那两个小子!你难道也是他们的脑残粉,到处找他们要签名吗?居然都找到这里来了!可怜我的师妹,芳心错许,为了他们立誓要终身不嫁。如果他们在这里,我早就把他们剥皮抽筋了。” …… 于是明无期就明白了,幽罗童和狂人隐姓埋名隐居在此。既然是隐居,就一定没多少人知道。无奈之下,他只好来找在浮云宗地位不低的夜三,希望可以打听到什么。 然而三个人照样各干各的,没有一个人理他。 “都哑巴了吗,快说话!”明无期怒吼。 “有什么好说的。”陶若水把抹布丢过来,“先帮我把抹布洗了。” “再敢胡说我就血洗浮云宗!”明无期一把拍飞抹布,他看出来了,这个小子铁了心的要和自己作对,而旁边那个脏兮兮而且瘦小的下人倒是一直没说话,于是转头问他,“小子,你告诉我狂人和幽罗童在什么地方。” “狂人,幽罗童,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吃吗?”月小牧装作一副糊涂的样子。 “不是玩意,他们是两个人的外号。” “这么羞耻的外号只有神经病才会用,浮云城的疯人院离这里不远,你去那问问吧。” “……”明无期被月小牧的天才推理气的直打嗝。 “你为了要个签名至于这样吗?”夜三叹息一声说道,“和你一样的脑残粉来了十几波了,找他们的目的也就那几种。想送情书我帮你转交,想拜师我代他们传艺,想要签名我帮他们写,如果没别的事就赶紧滚蛋!” “……” 明无期不擅长吵架,或者说之前他也没有机会和别人吵架,如今被三个人轻轻几句话,就憋的要吐血。 “你们不说我也能找得到,一群低贱的东西有什么好装的。”明无期愤怒的撂了一句,然后拂袖而去,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到处都在欺负自己的屋子里说一句话了。 在他走出屋子的一瞬间,屋里的三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这间屋子承载着他们逃离的重要筹码,如果被那个白痴不小心撞破就好玩儿了。 明无期离开几分钟之后,陶若水悄悄地跑到门外,在四周巡查了几遍,然后回到房中说道:“他已经走远了。” 月小牧听到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跃上房梁,打开了地窖机关,陶若水和夜三依次跳了进去。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月小牧在地下室入口说了一句,然后就准备关上地下室的门。 三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到明无期的事,仿佛刚才什么人都没有来一样。 地下室的门逐渐合上,黑暗慢慢吞噬了地下室中最后的一点光明。 就在地下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夜三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你们!” 然后,夜三快速隐入地下室的阴影中,仿佛不愿他们看见自己眼中晶莹的泪光。 正在地面上的月小牧和处于地下室内黑暗中的陶若水身体同时颤了一下,然后都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话也没听见。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39章 现场发挥 卷三智斗月宫第039章现场发挥 在一个天空有些阴暗的下午,云飞城带着月小牧离开了浮云宗,向浮云城南走去。此时月小牧已经把脸洗干净了,显得可爱迷人。因为他们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这关系到他们今后的命运。 走在路上,月小牧问云飞城道:“宗主,你是怎么跟月宫那些人说的?” “就是按照你们吩咐的那样,”云飞城回答道,“我就说狂人答应了参加比赛,幽罗童却不答应,所以他们让我把你叫过去。” 云飞城的确是照办了,不过他显然对此很不理解。 “多谢了,接下来的事情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我今天的表演啦。”月小牧可爱的抬了一下小拳头,一副女儿当自强的样子。 “你有把握吗?”云飞城有些担心,虽然不知道月小牧演的哪一出,却也明白他今天要面对的观众不好伺候。如果他现场发挥的不好,那当场挥发都有可能。连带着陶若水夜三,还有浮云宗上下数百人都要被牵连。 “今天这场戏必须一遍过,一点错误都不能出,你可不能给演砸了!” “不用担心,台词我早就背会了!”月小牧示意他放心,继续迈着可爱的步子向前走去。 二人脚力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秦府门前。当他们被人传进议事大厅时,何春江已经在此等侯了。 “云兄,在下已等候多时了。” “让大人久等了,我等不胜惶恐。”云飞城拱手行礼,然后他招呼身后的月小牧说道,“小牧,来见过何大人,他乃是月宫五大护法之首,享有崇高的地位。” 月小牧在后面整理一下衣服,快速把长辫解开,将两鬓的长发束在脑后,绑成年轻文人常见的束发,顿时变得帅气了很多,乍一看居然有点像男孩了。他回想一遍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感觉没有问题了,然后控制一下表情,学着陶若水走路的姿势大步走上前去,把嗓门压的低沉一些说道:“在下幽罗童,见过何大人。” “免礼!”何春江走到他身边,亲切的抓住月小牧的肩膀将他扶正,同时脑中快速的运转,判断他身份的真假。 月小牧直起身来,面不改色的直视着何春江,眼神中没有露出一丝异常,显示出不符合年龄与相貌的成熟气质。 云飞城都看呆了,虽然眼前还是这张漂亮的的面孔,不过怎么看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相处两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有点男孩的样子了。 何春江也感到极其惊愕,他在抓住这个少年肩膀的时候暗中捏了捏他的骨头。据骨龄判断,这个少年居然只有十三岁。两年前,也就是说在他刚刚十岁的时候,就有了令秦家主都不敢小觑的实力,这在整个武林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的。 难道魔族真的如此高杆?还是说……他是冒充的? “小朋友,你真的是两年前的少年天才幽罗童吗?”何春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江湖谬赞,大人不要轻信那些。”月小牧谦虚的回答道。他的声音诚恳,气质谦和有理,曾经那种可爱的语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云飞城更加不解了,这小鬼此时行为严谨,言辞得当,像个知书达理的少年书生。相比之下,他更习惯那个贤惠温柔,充满了女人味的月小牧。 此时月小牧敢面对已经洞悉自己身份,而且起了必杀之心的月宫人,他的筹码就是月宫人不知道己方的数量和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他安排此次见面,目的就是把月宫对己方对判断搅和的更混乱,让月宫不敢动手。 而这短短几句话,效果就有了。虽然月小牧回答的是事实,但是何春江却起了疑心。据秦俞威相告,两年前幽罗童的年龄大概是十三岁左右,所以现在幽罗童应该是十五岁了。可是这个少年如今却还是那么小,这令他很怀疑,难不成幽罗童的真实身份是天山童姥。其次,相传幽罗童言谈举止都娘不拉叽的。可是面前的少年彬彬有礼,落落大方,丝毫不乏男子气魄,这也和两年前的幽罗童不相符。 这种模式当然是月小牧通过学习获得的,为了转换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陶若水拿着皮鞭和蜡烛监视了他一个星期,让他背了二百多篇文言文,终于塑造出一个严于律己的男人书生形象。而月小牧长不大这一点,才是此次让月宫人分不清真实情况的关键。 闭月计划的核心就在月小牧身上。所以他们才让云飞城告诉月宫人,说幽罗童不肯参加比赛,然后月宫人必定会要求见幽罗童一面。也就是说,这次见面是月小牧他们故意安排的。 何春江平复了一下乱飘的心绪,继续问道:“小朋友,风月大会是三十年一次的盛会,你却不愿参加,难道是对月氏传承者这个称号不感兴趣吗?” 何春江问出最后一句的目的就是要看看他是不是魔族,因为魔族肯定不会加入月宫。相反,只要是人类习武人,就几乎不会错过进入月宫的机会。 “在下不敢!”月小牧俯首道,“依在下愚见,修武之人应深藏不露。参加比赛会遇到很多对手,在下并不想过多在众人面前展露武功。” 这一句话把何春江搞糊涂了,如果他是魔族,那就应该找个绝对无法展示武功的理由。但是幽罗童给出的理由想解决很简单,还说了“过多”两个字,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说死。看起来他分明就是想要参加,但只是不想过多出手而已。由此可见,只要自己也退让一步,他应该就同意参加比赛了。 但是如果说狂人和幽罗童都是魔族,那为什么狂人已经答应了,而幽罗童却因为不想展示武功而推脱呢。再加上他是不是真正幽罗童的疑问,这一切让何春江猜的头都要炸了。 此时困扰何春江的问题只有两个。首先,这个少年是不是魔人。其次,他是不是幽罗童。结果这两个问题都被月小牧和陶若水的行为搞得一片混乱。 何春江点了点头,继续试探道:“你言之有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但是风月大会三十年一次,以你的武功不参加岂不可惜。所以我提议,不用你参加初赛和复赛之类的,直接参加最后的决赛。这样也避免你过多的展示自己的武功了。你看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39章现场发挥(第2/2页) 何春江这么说也是一种试探,他给出了这种让步,即使是不愿参加风月大会的人也会给自己面子了。如果月小牧再拒绝,就说明他真的不敢参加风月大会,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魔人。 “……”对于这个提议,月小牧高兴的想跳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表面上的姿态还是要做出来的,否则就显得太无耻了。 “大人,风月大会是三十年一次的盛会。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月小牧正色说道。 何春江哪里不明白他只是在说客套话,现在就等自己给一个台阶了。自己会提出这种提议,除了想试探他对风月大会的态度,还因为月小牧参不参加初级比赛都无所谓,那些杂鱼恐怕根本无法让他使出真本事。自己就是想看看月小牧真正动手时是什么样子,等到了决赛,他的对手大概就是明无期和月影。以何春江对这两个人的认知,即使魔人再强,也不可能在那他们面前有所保留的。 “我打个招呼就可以了,以你的武功,参不参加初赛复赛都一样。” “既然大人肯如此让步,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月小牧干脆的答应了。 月小牧心里乐开花,他本是来搅乱月宫的判断,却没想到争取来这样一个特权。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身为魔人的武功最好不要提起暴露,应该有所保留才是。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何春江故作慈祥的说道,然而他的大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看月小牧欣喜的表情,他根本就是想要参加风月大会,却不愿意过多展示武功而已,这和魔人的思维不符合。据秦家主所述,幽罗童的确是魔人无疑,那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幽罗童?再者说,狂人答应了参加大会,据秦家主说,狂人也一定是魔人,那他为什么要参加大会? 这简直更混乱了。 在宽阔的议事大厅,何春江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在刚才,月小牧和云飞城已经告辞离去了。 何春江一个人在那里呆立了很久,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着窗户喊道:“过来吧!” 窗户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翻了进来。这个在秦家爬窗而进的人,正是秦家的主人秦俞威。 何春江问道:“刚才那个小鬼,你怎么看?” 秦家主挠了挠头,也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人,我看他不像幽罗童。” “哦?”何春江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说出你的见解。” “是!”秦家主分析道,“刚才的少年和两年前的幽罗童一模一样,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他这个年龄正是身体发育的重要阶段。依幽罗童两年前的身高,现在怎么说都该长了一大截了,可是幽罗童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这说不过去。再者说,他和幽罗童的声音很像,但是气质以及说话的语气却差太多了。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幽罗童的弟弟之类的。” “那就是说……魔人不止两个吗?我们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何春江满脸担忧之色,“如果他不是幽罗童,那幽罗童在什么地方呢?看他的行为,好像不是魔人,可如果他不是魔人,为什么要冒充幽罗童呢?难道真的是幽罗童的弟弟,想要替他的哥哥挡下这场灾难?他是怎么瞒过云飞城的呢?魔人的兄弟会不会只是普通人?可如果是那样,那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月宫正在策划抓捕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不赶紧逃跑,而是留在这里参加风月大会?” 无数的疑问,在何春江的脑袋里胡乱纠缠。千言万语,逐渐汇聚成血淋淋的一个字——操! 总之,今天月小牧的到访,令月宫人所有的行动全部回到了原点,他们根本就是对这次魔人事件一无所知。 “李锦簇!”何春江喊了一声。 “干嘛?” “你去以监察风月大会准备进程为理由,再去探一探云飞城的口风。” “好的。”李锦簇点头答应。 “顺便探一下刚才那个少年的行踪。”何春江继续说道,“如果他没有和云飞城在一起,你就以指点他功夫为由跟他比划比划。如果能直接逼出他的真本事,也省的我在风月大会上给他开后门了。” “知道了。”李锦簇转身出去了。 在回浮云宗的路上,云飞城有些佩服的对月小牧说:“好啊小鬼,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巧妙的设计,环环相扣,把月宫对你们的了解推的离真相越来越远。看来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其实这并不难!”月小牧一边把发型换回来一边说道,“只要回想一遍两年前我们露出的破绽,就能推算出月宫人已经掌握的情况,以及现在想要了解的情况,然后就可以提前准备好答案。这些答案基本上都是真的,可以验证他们的已经掌握的东西,但隐瞒了一些关键之处,吸引他们进行猜测。这样他们就会凭借自己的想象力,把自己引入误区。” 云飞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我要一直躲在浮云宗,尽量避免任何出手。”月小牧说道,“我们早就知道,月宫希望我参加武林大会就是想看看我的武功。因为他们也只是听了秦家主的一面之词,并没有真的见识我的内力。而且我这两年没什么变化,所以他也不清楚我是不是两年前的我。因此不论从哪个方面,他都必须亲自见识一下我的武功。如果他们一着急,直接派人偷袭我逼我出手,那就满盘皆输了。” “哦,你和桃子真的要参加大会吗?” “我会去参加决赛,”月小牧回答道,“闭月计划的关键就在我身上,因为只有我可以扰乱他们的判断。桃子不用去参加,他有别的计划。” “他要去干什么?”云飞城好奇的问道。 月小牧说道:“他现在必须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月宫找不到他,就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因为他才是月宫的头号目标,也是最强魔人。”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0章 身世的线索 卷三智斗月宫第040章身世的线索 回到浮云宗之后,月小牧离开了云飞城,一个人向玉林峰走去。 今天的会面看似轻松,实际上凶险异常。在月宫人眼中,月小牧绝对是一个必需除掉的人。即使何春江表情再慈祥,也遮掩不住他的双眼深处的那一丝狰狞的杀气。月小牧到现在想起来,在这温暖的阳光下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月小牧明白,今天自己根本就是在钢丝上走过来的,是死是活全看对方是否优柔寡断。还好他们赌对了,月宫人不敢打草惊蛇,以至于丢失了最好的收网时机。 月小牧成功迷惑了月宫人的视线,还打造了一个不存在兄弟,在月宫的脑子里留下“魔人至少三个”的错误观点。多出的这个人是极其重要的变故,可以在关键时刻牵制住月宫人,令月宫人的抓捕计划出现极大的偏差。 这是月小牧等人与月宫的第一次交锋,结果魔族一方大获全胜。 月小牧唱着可爱的儿歌,凯旋而归。 就在他来到玉林峰脚下,准备上山时。突然一个从没有见过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浮云宗弟子都穿着青色长袍,而这个人却穿着月白色劲装。 这个人进入月小牧视线的那一瞬间,月小牧心中顿时猛的一惊:“完了,月宫人堵上门来了!” 实际上月宫并没有对月白色衣服进行专权垄断,所以穿月白色衣服的人并不一定是月宫人。但是风月大会在即,月小牧对这种颜色极其敏感,就算此时见到一只月白色的母鸡,月小牧都会认为是月宫派来的探子。 月小牧平静心绪,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人,同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浮云宗是教导出无数天才弟子的名门大派,在这里磨砺了两年的时间,月小牧外形虽没有改变,但早已不是当初对阵保镖和夜三时那种心惊胆战的样子了。 她是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女式的裙袍,但是仍然遮掩不住她窈窕的身姿。她身上没有耳环戒指之类的装饰品,只有那光滑的雪颈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玉佩,一大半隐藏在衣领里。她面色冷艳,皮肤白皙,长发披肩,英气勃勃的眉目散发着锋芒毕露的气质,衬托着她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此刻,她挡在路中央,正同样用冷静的目光的打量着月小牧。 当月小牧眼神掠过她的胸前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晴空霹雳……当然不是因为她那丰满的胸部。再者说她的身材很正常,不至于让月小牧如此震惊。 还好月小牧此时没有把心情写在脸上,即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的眼中也没露出一点点异常,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在她胸前那块玉上多停留一瞬间。 没错,就是那块玉。在月小牧内衣兜里,正揣着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 月小牧早已忘记了自己在草原上醒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他对自己的过去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月小牧心里清楚,不论自己在不在意,曾经的身份都是切实存在的,根本没办法回避。而眼前这位小姐,也许正是揭开自己身份的钥匙。 月小牧决定主动和她说话,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再说。 “小姐,你是月宫的客人吗?” 女子犹豫了一下,简短的说道:“我是月影,月宫人。” “月影,这名字好好听……啊,月影。” 月小牧眼睫毛顿时抖了一下,月影?那不是未来的月神吗?他早就听说月宫的宫主是世袭的,千年前的一位强悍高人也就是月宫始祖的后裔掌控着月宫的最高权利。而那个高人留下的“皇族血脉”,他们的姓氏正是月,所以月氏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姓氏。 以前陶若水他们总是开玩笑,说月宫大义灭亲要捉拿月小牧。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恐怕真的要和月宫的皇族扯上关系了。 月小牧决定在查明一切之前,最好别让她知道自己姓月。而且庆幸的是,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姓氏的人还真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0章身世的线索(第2/2页) 在草原上自然不用说,只有七头牛知道自己的名字,只要它们不成精,就可以完美的保护秘密。来到浮云宗之后,他们有意隐瞒姓名,而且也没太多人愿意打听一个下人的名字。因为陶若水一直称呼自己是“小鬼”,所以浮云宗的人也都叫自己“小鬼”,知道的多一点的人会称他“小牧”,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月小牧全部的名字。 月小牧收拾混乱的情绪,快速束起头发,再次开启了君子模式。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原来是月宫的少宫主月影大小姐,刚才真是失敬了。” “不必多礼!”月影面对一个年幼的小孩,说话声音依然有些冷漠:“小鬼,你不是幽罗童吗?”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承认道:“禀少宫主,在下正是幽罗童。” “不像!”月影有些怀疑的摇了摇头。 月影先前看到月小牧脚步轻盈,踏地的力道极有规律,可见其轻功非凡。更重要的是,她从这个孩子身上衣服的褶皱,发现他的衣摆不自然下垂,很明显是身上还穿着一件沉重的内甲。有如此不俗的武艺,再以他如此漂亮的容貌,很容易就可以联想到幽罗童。可是秦家主对幽罗童的评价是:言谈举止温婉柔和,如同天真无邪的少女,战斗的时候却浑身散发着森森邪气,恍若地狱的恶鬼。虽然秦家主有故意抹黑的嫌疑,可是他应该不敢在月宫面前全部造假,所以幽罗童大体方向上应该就是这样的。但是再看面前的少年,既不是娘娘腔也不像厉鬼,举止严谨,谈吐大方,除了一副少女相貌之外,根本不缺男儿风度。 “传说与现实总有差别,让少宫主见笑了!”月小牧谦卑的说道。 现实比传说严谨的多是吗?月影心中哑然失笑。 “不管你是不是幽罗童,我看你一定也是不凡之人。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参加风月大会?” 月小牧回想了一下,感觉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于是如实回答道:“我决定参加。” “那就好!”月影点了点头,冷漠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期待,“我在大赛上等着你,你的本事我会亲自验证。” 说完之后,她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绕过身前的月小牧,向着他来时的路走去。 月小牧不禁感慨,又遇到一个好战的女人,跟夜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月小牧转过头,遥遥的在她身后说道:“多谢少宫主勉励,在下定不会让少宫主失望。” 月影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回头的继续离开了。 月小牧目送月影慢慢远去,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把头发解散开,身上的书生气质如同镜子一样破碎了。 “假装男人真是难受,那种说话方式也太累了……不对,我本来就是男人。” 月小牧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珏,仔细的打量一番。自己模糊的影子,隐隐约约的倒映在玉珏之上,仿佛和过去的自己隔空对望。尤其是那个被自己忘记很久的月牙标记,在破碎的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很久之后,月小牧缓缓抬起头来。看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彷徨。呼啸的山风将月小牧的长发吹的飘扬起来,仿佛立起了迎战的旌旗。 “还有十七天,风月大会就要开始了。月宫,我不会害怕……”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响起一声高呼:“故人李锦簇前来拜山,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妈呀!”月小牧惊恐万状的跑了。陶若水在此之前跟他强调很多次,绝不能独自出现在月宫人面前,不然他们随时会以指点功夫为由向他动手。一旦他展露出两年前一模一样的武艺,那就不打自招了。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1章 里应外合 卷三智斗月宫第041章里应外合 在一个乌云密布,夜黑风高的晚上,秦府的大厅里五个人正襟危坐。 “各位说一下你们调查的结果吧!”何春江说道。 “我先来。”闾溪游说道,“我这些天派出很多眼线,埋伏在浮云城大街小巷,但他们一次也没出现过。” 于搽理说道:“我担心他们见月宫降临就躲到浮云宗外面去。所以我调查了浮云城所有客栈,结果没有发现他们,而且老板也说从未见过这两个人。” 赵言升说道:“我这些天派人调查了所有饭店、生活用品商店、还有卖菜的摊子,结果都说没见过那两个小鬼。他们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那次打败秦家主之后就彻底失踪了。不过在那之后,有一个满脸脏兮兮的浮云宗侍从小徒弟经常出来采买食物和生活用品。根据描述,那很可能是幽罗童假扮的。” “侍从弟子,看来这是他们在浮云宗的伪装身份。”何春江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也算是缜密了,毕竟没人对下人的功夫感兴趣,这是他们隐藏武功的最好办法。” “这点我可以证明。”李锦簇说道,“这几天我调查了浮云宗,证实了和狂人一起出现在浮云宗的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鬼。因为每天都把脸涂的很脏,所以无法知道他的真实相貌,以及有没有被替换。所有弟子和长老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的真实身份,他们就是作为下人留在浮云宗的,两年来从未展露过武功。” “那你有没有试探出他们的武功呢?”何春江问道。 “没有!”李锦簇惭愧的说,“这几天幽罗童一直都和一个女弟子在一起,那个女弟子经常欺负他,让他做一堆琐事。我没有机会试探他的武功。至于狂人,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一打听才知道,他好几天前就去远方进货了,在风月大会开始之前能赶回来。” “跑出去进货了!”何春江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被这么扯的理由束住了手脚。现在狂人的魔族身份已经确定了,实力也是深不可测,所以他是必须拿下的一个。打蛇不打七寸,只会后患无穷。如今他不在,自己更不能轻举妄动。幸好李锦簇没有试探出幽罗童的功夫,不然一旦跟幽罗童捅破窗户纸,就打草惊蛇了。 此时刚过亥时,正是人们忙完一天的工作准备休息睡觉的时候,五大护法师在开完会之后也纷纷回去睡觉了。不过偏偏有那么一种人,越是这个时候越有精神……淡定,这里不是指熬夜看小说的人,而是行窃的小贼。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从守卫森严的秦府围墙跳了进来,轻轻一闪身,就如同幽灵般融入了茫茫黑夜之中,没有人看见这一切。 此时刚好吹来一阵风,天上的一片乌云就此飘散,苍白而又黯淡的月光撒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个单薄的影子。 那个人穿着黑色短袍,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轻灵。他在秦府宽阔的庭院里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些什么。整个人如同黑夜中的精灵一般,化作一缕清风潜行在秦府的阴影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露出一丝气息。 他在秦府的各个院子中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仔细的搜寻每一个角落。他搬开每一块石头,抚摸着每一寸草坪,连高处的树枝都不放过。除了狗窝他不敢去,其他的哪怕是老鼠洞他都摸了一遍。 “这还真不简单!”那人苦恼的抱怨了一句,显露出他柔和的童音。 这个人正是月小牧。 月小牧是一个擅长隐藏的人,因为职业需求,他在大草原上为了捕猎必须隐藏很久。而且他的弓箭术奇差无比,所以一般都是潜行到兔子或者野鸡旁边才会一个饿虎扑食拿下来。要知道动物的感官比人类不知敏感多少倍,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爬到动物身边,可见他的敛息术高明到什么程度。他曾要求杨闻风和他玩捉迷藏,在杨闻风数数的时候,他随便找个灌木丛隐藏起来。结果之后半个时辰过去了,杨闻风就在他的鼻子底下转过来转过去,把他的鞋都给踢飞了一只,愣是没发现他的藏身之地。 所以月小牧才敢大半夜跑到秦府来,秦府可是有五个绝世高手入住。他们这种内力登峰造极的人感官都特别灵敏,如果换成别人来,恐怕还没从围墙上蹦下来就被逮住了。 月小牧依然在秦府紧张仔细的搜查着一花一木,即使在一群大高手鼻子底下这样胡乱折腾是很危险的,他也不愿空手而归。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了。前两个晚上,他都没有达到目的。 就在月小牧爬到一棵树上准备掏猫头鹰的窝的时候,心中突然飘过一阵莫名的危机感。他眼疾手快,一步跳到树下墙角的一片灌木丛中,蹲下来隐藏住身体。 片刻之后,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影走了过来,似乎是个巡夜的下人。草丛里的月小牧像猫一样缩成一团,屏住呼吸。那个人从他面前两三尺的地方走过去,完全没有发现。 那个下人逐渐走远了,直到连他手中的灯光都看不见的时候月小牧才站起身。不过他刚刚走一步,就突然感觉踩到了某个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月小牧俯身把那个东西捡起来,放在眼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桃核!” 月小牧看着手中的桃核,表情总算放松下来。总算找到了,看来秦府宝库的守卫真的很严格。 月小牧不禁想起了三天前,秦府失窃了,犯罪嫌疑人是一个蹩脚的盗贼,还没有跳出围墙就被几个弟子给逮住了,本来这个人要被移交给县衙门接受审判,结果不知为何,秦家主突然勒令秦家上下不许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然后将那个盗贼押入秦家的地牢,不知要判几年。 本来这件事被秦家隐瞒的很好,而且这里附近没有检察院,所以除了秦家内部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不过因为盗贼和月小牧是好朋友,所以月小牧也知道了这件事。 月小牧抬头看了看周围高大华丽的建筑,不禁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秦家的牢饭合不合陶若水的口味。 ……没错,那个盗贼就是失踪了好几天的陶若水。 在闭月计划里,需要得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做信物。因为报复心理,他们首选的目标自然是秦府。虽然盗窃是不道德的行为,不过一想到最终还会还回去,他们就感到释然了。 有一天,陶若水在秦府中仔细查找,暗中打探出秦府的宝库的位置。然后他跑到那个地方,小心绕过了戒备森严的看守弟子,偷出钥匙潜入宝库,却发现里面全都是一些破铜烂铁。 陶若水相信自己打探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暴露自己,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秦俞威是怕保险柜被撬,所以就给小偷安排了一个假的目标,并且排重兵看守,以掩人耳目,就连秦府的下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真正的宝库在什么地方,那估计就只有秦俞威知道了。 于是三人开始商量,需要一个人潜入秦府,化妆成下人来打探秦府的宝库。虽然做过猎人的月小牧擅长隐遁,让他去打探最合适。不过这次陶若水却自告奋勇,他自称在浮云宗外拜过一个师父,学到一套龟息术,还有化妆术,苦练一年绘画之后,他终于可以把自己的脸伪造的天衣无缝。此时练就新本领的他正是手痒的时候,所以这个重任就压在了陶若水的身上。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既然是秦家主的秘密宝库,那么必定会有防盗措施。所以当陶若水探查到宝库的位置时,极有可能会触动类似于防盗警铃的东西,那就有暴露的危险。 就在他们担心可能被抓的时候,陶若水突然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提议,被秦府抓起来未必算是一件坏事。 在月宫眼中,月小牧的身份扑朔迷离,陶若水却是最明确的魔人。只要他没落网,月宫就不敢把月小牧怎么样。然而现在浮云宗肯定不能呆了,月宫人随时会找上门。而且云飞城告诉他们月宫到处转弯抹角的打听他们,所以陶若水也不能躲在客栈里,更不能经常出现在大街上。所以他们决定,陶若水做完偷东西工作之后,让他赶紧藏身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不过如果被抓到秦府的牢房,那虽然待遇不怎么样,却是个安全的地方。而且在里面还可以暗中监视秦家的动静,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一箭双雕。 所以二人约定好,如果陶若水行窃成功,没有惊动其他人,那就平安无事。如果陶若水行窃被发现了,就在宝库附近留下标记,然后束手就擒,让月小牧来寻找。 结果陶若水在潜入秦府第五天之后,就和月小牧失去了联系。于是月小牧知道陶若水已经找到了宝库,但是盗窃失手被活捉了。于是那天晚上,月小牧就趁着天黑摸到秦府,开始仔细的搜寻,可没想到陶若水藏东西的地点还真隐蔽。直到第三个晚上,月小牧才找到陶若水留下的信物。 月小牧看了看四周,据他对秦府的了解,这附近是秦府学堂和习武场,按理来说这种地方不应该有保险柜,如此可见秦俞威的机智。只要他不说,没人会跑到这里来偷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1章里应外合(第2/2页) 月小牧曾经去过习武场,那只是一块空地,决对不可能藏有什么宝库,所以他就把目标放在秦家学堂。 月小牧小心潜入了空无一人的学堂,这个学堂规模很大,但只有不到三十个教室,每一个都很宽敞。没找一会儿,月小牧就把目标放在一面很厚实的墙上。 这面墙的厚度足足有两个月小牧那么宽,比防空洞还厚。至于秦俞威到底是不是砖头买多了没地方放,则不在月小牧考虑范围内。 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墙壁,依据碰撞墙壁的回音,月小牧可以判断出,这面墙壁不是普通的实心墙壁,里面有复杂的结构。 终于找到了,接下来就该寻找开启暗门的开关了吧。 月小牧离开墙壁,又开始在附近的教室展开了仔细的查寻。茶壶下面……没有。花盆……不是。书架……哇,这么多书,全搬下来……也没有,还要恢复原状! 一阵乌烟瘴气的收拾之后,月小牧开始继续寻找,桌子,凳子……不可能有。讲台刚刚看过了,只是普通的讲台。还有……没了。 月小牧看着这间屋子,发现已经被自己里里外外的搜查过了,却没有任何发现。可恶的秦俞威,什么东西那么宝贵,居然藏的这么严实,天下的小偷还有活路吗? 月小牧来到另一间教室,伸手把门推开…… “遭了!”月小牧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此时他面前赫然呈现出一张残念的脸,一双死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月小牧认识这个人,在两年前自己与他交手一招,结果暴露了魔族的身份。现在落得如此的处境,也是拜这个人所赐。 不过就在月小牧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面前的这张脸似乎不太立体,而且见到自己以后,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那么欠揍,就像……人物肖像图一样。 月小牧松了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这幅挂在墙上的秦俞威,好像不管站在什么角度他都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知哪个混蛋画家把他画的那么逼真,难不成是达芬奇? 秦俞威真够自恋的,居然让同学们看着他的脸上课。 不过月小牧依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有一副画,刚才那个教室却没有呢?他借着从窗口洒进来的月光,开始仔细的观摩那副画。 就在这时,他看见画旁边的墙壁上有个奇怪的凹陷。他摸了摸那那个位置,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桃核并按在墙上,发现完全吻合。 这是桃子把桃核拍在墙上留下的痕迹,这么说来这幅画一定有问题。 月小牧在秦俞威身上摸索起来。这幅画挂的不低,月小牧还要搬来椅子站在上面摸。 整副画都很平整,除了眼睛。 最终,月小牧在秦俞威的眼睛的位置摸到两个小洞,在昏暗的月光的照耀下,他知道那个小洞就是秦俞威的眼珠,因为洞口和人的眼珠都是黑色的,所以用视觉很难辨认。 月小牧把小拇指伸进洞口,发现里面全是空的,只是自己的手指不够长,什么也没有摸到。月小牧在教室里翻出一个教鞭,插进那个洞里。 意外的是,教鞭和洞口居然非常合适,一点缝隙都没有刚刚好能插进去。于是月小牧回到刚才那个教室,拿来讲桌上的教鞭插进秦俞威另一只眼睛。 月小牧做完这一切就后退了两步,看着前面的这幅画。在黑暗中看来,仿佛秦俞威一双眼睛都被射瞎了。把开启机关的方式设计的这么不吉利的,这秦俞威也是一个奇人。 就在这时,墙壁上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那堵厚实的墙壁的侧面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漆黑空洞的一片空间。 找到了! 月小牧几乎想欢呼。为了找到这扇门,自己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 然而月小牧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桃子入室行窃被发现了,自己贸然进入估计也有去无回。他检查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在附近守卫,于是他就知道,这里一定有警报机关,陶若水才中道了。 月小牧知道如果自己被发现的话,秦家那几块料肯定抓不住自己,但是可能把自己认出来,毕竟自己的身材太明显了。所以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番思考之后,月小牧决定自己也化妆成下人,这样如果他被看见了,秦家就会以为只是家贼而已,也不会惊动月宫人了。 于是月小牧跑出学堂来到下人居住的地方,轻手轻脚的推开一间房,从衣架子上胡乱拽下来一套衣服。然后他出了门,也没有脱下外袍,就胡乱把衣服套在身上。 这衣服很干净,还有淡淡的香料味,月小牧心想那个下人似乎有洁癖。而且这套衣服对自己来说虽然大了点,不过和成年人的衣服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像桃子就肯定穿不上……咦,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裙子。 月小牧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进去的那个房间门上写着四个字——女人宿舍,男人止步! 这一刻,月小牧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蠢的不可救药了。如果这副模样被人看见,自己的性别可就彻底扭转不回来了。他想要折回去换衣服。可是他抬头一看天,发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算了算剩下的时辰,月小牧不禁下了个艰难的决定。反正自己现在也不是扮演月小牧,扮成侍女正好可以把身份隐藏的更好。 月小牧打定主意后,放心大胆的走进密室。他走下了一段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华丽的大门。月小牧来到门前,用力推了推,却完全推不动。然后他就在门上发现一个精致的大锁。 那把锁上有三个转轮,每个转轮上刻有“子丑寅卯……”的十二个字,转轮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把手,看来是开启门锁用的。 居然还是密码锁,月小牧感觉遇到麻烦了,他扳起把手,同时推了一下门,结果当然纹丝不动。 一万种结果,难道要一个一个试吗?月小牧把耳朵紧紧贴在锁上,慢慢转动三个转轮。他曾经听说过,密码锁每一个转轮转到正确的位置时,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但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突然出现了。那扇暗门居然自己打开了,而且是朝着外面开的。此时月小牧正紧紧的贴在门上,就算躲的再快也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被撞翻在地上。紧接着,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总算来了!” 月小牧狼狈不堪的坐起来,看见前面有一个胡子拉茬的中年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的嘴角弯弯的,似乎是在嘲笑。 要亲命啦!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怪不得桃子会失手,原来这里有人把守着。他这次反应很快,赶紧垂下头,也不站起来,避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洒家……不是,奴婢一时财迷心窍,以至于做出如此大义灭亲……不对,是大逆不道之事,所以恳请老爷独当一面……不,是网开一面……”月小牧一边尽量稳住他,一边准备动手打人。可是这张嘴不知怎么就结巴了,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然而那个人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滞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老……老爷?”月小牧等着他的训斥,可是等了好久什么也没有听见。于是他悄悄地抬起头来,发现那个中年人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呆傻的模样好像是帕金森综合症已经晚期了。 “好机会!”月小牧闪电般一跃而起,突然发难,掌心凝聚着浑厚的功力向那个人的胸膛狠狠按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沾到中年人的衣角,眼前的目标就突然消失了。月小牧顿时一愣神,然后自己探出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狠狠扭到了背后。 “哎呦!” 月小牧尖叫一声,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拿了下来。秦家把这么猛的人放钱库里,这是不给小偷留条活路了啊! 中年人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月小牧按在墙上,这标准的壁咚姿势令人浮想联翩。不过正因如此,月小牧也终于正面近距离对上了这家伙的脸。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造型,月小牧却突然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熟悉?我在秦府好像没有熟人耶,除非……”月小牧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好像为了印证月小牧的猜想一样,中年人突然抬起手从脸上撕下一张皮,露出后面那张色眯眯的脸。转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怎么是你这家伙?”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2章 士别三日挖目 卷三智斗月宫第042章士别三日挖目相待 陶若水将月小牧放下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仔细的打量一番,不断发出满意的啧叹声。月小牧此时穿着裙子,偏偏又被狐朋狗友看到了,简直是史诗级的社死。 “你……你别再看了。”月小牧闭上眼睛转过头去,用两鬓的长发遮住惨白的脸。 “不让看,那不就亏大发了吗?我等了足足两年,才终于看到你穿裙子的样子了。”陶若水不顾月小牧的反对,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继续欣赏他那张生无可恋的面孔。 月小牧身材本来就修长苗条,而且长得很漂亮,不扒光的话很难认出他的性别。此时再配上一套朴素的侍女装,那就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可爱的小丫鬟了。 陶若水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有点美中不足,你这样只能瞒过陌生人,认识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让我给你易个容好了。” 说完,陶若水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画笔和颜料,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然后一把将月小牧按在墙上,用毛笔在他漂亮的眼睛上描画起来。月小牧阻止不了他,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按在墙上为所欲为。 “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月小牧说道。 “这个嘛,说起来就话长了!”陶若水感叹了一句,然后又开始描画他的另一只眼睛,“那天我偷偷潜进来,发现秦流风那家伙正喝多了睡大觉,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于是我关上他的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化妆成他的模样在秦府中寻找暗门。结果没找多久,就突然有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闯进来,冲我要奶粉钱,不然她们的孩子就要饿死了。” 说到这里,陶若水不禁有些恼怒:“秦流风那家伙简直有毛病,养活他的十八房小妾都捉襟见肘,还要再找情人给自己增加压力。那些女人也活该,为了点钱给他当私人妓女,能有啥好下场。” 提到这件事陶若水就一脸衰相,经那么一闹,自己不光差点演砸,还赔了不少钱进去。看来自己以后化妆成什么人都可以,千万不能化妆成败类。这次只是遇到要钱的情妇,下次也许就被某个戴绿帽子的大汉打扁了。 陶若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给了些钱把那个女人打发走之后,也不敢化妆成秦府其他人了,就胡乱做一付面具,专挑没人的时候出动。而且经过之前那次闹剧之后,我发现秦府的消息传的非常快,那三个女人才刚刚跪在我面前,整个秦府连挑大粪的都来看热闹了,这点可以利用一下。于是我先是放出消息,说是那个假宝库被盗了。结果没过半个时辰,果然传到秦俞威那里,秦俞威立刻就去假宝库查看,结果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他就去查看真正的宝库,结果我也尾随而至了。” “真聪明啊!”月小牧感叹了一声,江湖老手就是江湖老手,连偷鸡摸狗都比自己熟练的多。 陶若水接着说:“我在真正的宝库那里留下记号,在一天夜里悄悄进入地下室,就看见那个密码锁。但是我随手动了一下把手,外面地下室的门就关上了,把我困在了里面。我在黑暗中等了一会之后,门又打开了,我看见外面站满了人,包括秦俞威,都被我给招过来了。” 原来只要输错密码,就会触发警报机关。月小牧直冒冷汗,要不是今天陶若水在这里等着,大门也是处于打开状态,估计自己也栽了。 陶若水板着月小牧的脸看了一下,然后放下画笔拿起一块海绵,沾着那些带有桃花味道的淡红色液体,在月小牧腮边均匀的涂抹起来。 “结果就跟我们猜测的一样,秦俞威因为担心把我送到公堂上之后我会把宝库的事说出去,所以就把我关在秦家的牢里。我在牢里呆了两天,结果就在今天下午,秦流风悄悄来到牢房找到我,要求我告诉他宝库的位置。作为交换条件,他会救我出来,并且让我做他的头号心腹。” “结果你出来以后,担心我也会触动机关被捕,所以就在这里等我对吗?” “不错!”陶若水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海绵,拿起一根粉红色的画笔,在月小牧的嘴唇上涂画起来。 “我被放出来以后,天已经快黑了。我看到留下的桃核没有动,就知道你还没有找到。我怕赶不回去你就来了,所以就在这里侯着。在之前我已经带着秦流风来过这里一次,可惜被密码锁给挡住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月小牧问道。 “我会开锁术,是教我易容术的师傅教给我的。”陶若水说道,“本以为这种蟊贼手段我永远都不会用上,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帮了我大忙。” 不过说起起自己的师傅,陶若水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这些技巧都是从路边摊上学来的,套路很简单,就是一个路人突然拦住自己说“我看你骨骼惊奇”之类的话,然后塞给自己一本秘籍就走了。本以为是什么失传已久的神功秘籍,但是打开一看居然是教人化妆开锁的,气得他差点用来擦屁股。 不过那个师傅到底是什么职业,又是易容又是开锁又是龟息术,合起来都能变成怪盗了。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说,“那也不对啊,秦少爷的爸爸卸任之后,这些宝贝不都是他的么,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那可不一定,”陶若水摇了摇头说道,“他还有个表哥,是他二叔的儿子,比他可争气多了。为了争取到家主的位置,他想要先控制住家族的财富也没什么不对。” 说完之后,他放下画笔,拍了拍月小牧的脑袋说道:“大功告成!” “哪里有镜子?”月小牧四下寻找,看看那些排列整齐的金银珠宝中有没有贵妃镜之类的东西。 “不用照镜子,我画的妆你还不放心吗?”陶若水白了他一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挑点东西出去吧。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知道了。”月小牧答应了一声,可他想了想,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我这就要回去了,你给我化妆有什么用?” “没用!”陶若水说道,“你是第一次穿女人衣服吧,我想看看把你画的妩媚一点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如此!”月小牧叹息一声,他也不能怨陶若水耍自己,谁让自己胡乱穿衣服呢,“不过应该还没以前好看吧。” “你怎么知道?”陶若水奇怪的问道。 “因为你以前经常看着我发呆,还会流口水,严重的时候还会窜鼻血。现在你看我的时候表情却那么冷淡,这一前一后的对比还不清楚吗?” “……” 变成侍女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也不用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了。 收获颇丰的月小牧和陶若水关上暗门,陶若水重新带上面具,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来到秦府的过道上。此时,月亮又被乌云覆盖住了,天空昏沉沉的仿佛要垮下来一样,映衬得整个大地一片昏暗。 “风暴就要来了。”陶若水沉声说道。 月小牧看了看天空,平静的夜晚一丝风都没有,看来他不是在说天气预报。他的意思可能是,离大会时间还有七天,准备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现在只要沉着等待大劫的到来。 漆黑的夜色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条件反射的月小牧扭头就要逃跑,像只受惊的夜猫子。 “急什么。”陶若水一把抓住他说道,“你现在是侍女,又不是窃贼。” 月小牧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了。于是他也和陶若水一样,大大方方的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就在二人认为没有危险的时候,前方突然响起一阵虚浮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股冲天的酒气迎面扑来。 “咦?这……不是桃……桃子吗?” 陶若水二人定睛一瞧,顿时感叹倒霉到头了。这么晚了秦流风居然才回来,不知道熬夜会有猝死风险吗? “真是……很巧啊!”秦流风像白痴一样傻笑着,一摇三摆的走到二人身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这是我们想说的话。”二人心中暗暗腹悱。 今天秦流风是肯定睡不着了,因为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秦流风从小就听说家族中有一个秘密的金库,只有自己的父亲和叔叔知道金库的位置。秦流风没天赋,不勤奋,却有与之不相匹配的野心。他总想要掌控家族,可是他又不愿为之努力。于此同时,比他勤奋的表哥也让他感到不安全。于是他总想要探寻家族的金库,可惜多年过去了,他却毫无头绪。如今,他终于找到了知道自己家族金库的人,虽然是个贼,但是他为了掌控家族的财富,还是想把那个贼收入麾下。 当那个暗门在自己面前打开时,他本以为自己成功掌控了家族的命脉。可是几秒钟之后,一把精致的大锁再次把他的幻想锁死了。 受不了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打击,秦流风跑到酒店借酒浇愁,搞得掌柜的一夜不敢睡。直到三更半夜,他才醉醺醺的回来了。 正当秦流风准备骂几句散一散酒劲的时候,眼睛突然瞄到了陶若水旁边的月小牧,然后他就酒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2章士别三日挖目相待(第2/2页) 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看到了一个眉目如画,肤白胜雪的美丽少女。她纤细苗条,梳着长长的马尾辫,虽然看起来非常稚嫩,但已经出落的腰挺背直,亭亭玉立。而且在她的身上,秦流风还感受到别的女子所没有的一种特别的韵味。 月小牧的身体虽然瘦弱,不过他武艺高强,身姿比那些普通人更加矫健挺拔,这令他看起来显得英气勃勃,充满了活力。再加上陶若水给他涂了唇红,抹了胭脂,描了眼影,又给他增加了不少妩媚,这对于秦流风来说刺激可不小。 秦流风直勾勾看着月小牧,恍惚的问道:“桃子……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陶若水回答道:“少爷,这是我的女儿,名字叫……叫……牧小月。” 陶若水想起当一个人发誓的时候,会说“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名字倒过来写”。不过这句话月小牧来说却不太合适,因为他的名字反过来也很好听,还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名字。 “原来如此!”秦流风一边擦掉嘴角的口水一边不停的点头,表示他非常满意,“你做的很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手下的第一红人。等我继承家主之后,就让你来做总管。” 说完,他就慢慢向月小牧靠去。看来这个白痴以为陶若水为了赎罪,把他的女儿叫来献给自己了。 “他想对我做什么?”月小牧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难不成秦流风是色中恶魔,连小孩都不放过?看来两年前自己那对付熊孩子的手段对他来说的确太轻了。 可是现在容不得害怕了,秦流风已经伸手抓住了月小牧的肩膀,眼中覆盖在柔和之下的炽热欲望几乎把他的眼睫毛给点着了。 月小牧赶紧躲开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告……啊!” “告什么,告白吗?有什么话去我寝房里说吧!”在酒精的支配下,秦流风甚至不打算再费口舌了,抓起月小牧的手臂就准备拖走。 “等等!”陶若水赶紧上前想要拦住他。 “怎么了?”秦流风回过头,脸色颇有些不善,“你不愿意把你的女儿交给我吗?” “我啐你你信吗?”陶若水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玩意?”秦流风眼珠子顿时瞪得像野猪一样。 “呃,我是说……”陶若水突然觉得现在得罪这个白痴不是好主意,于又改口说道,“她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很好!”秦流风对陶若水的识时务很满意,然后拖着月小牧继续走。 “桃子,你这个大笨蛋!”月小牧愤怒的喊道,可是他一回头就看见陶若水正在打手势,意思似乎是提醒自己找机会赶紧溜。 “如果担心我就来救我啊!” 就这样,月小牧被秦流风一路拖到了他的房间里。 说一句对不起秦流风的话,月小牧用大拇指把他捻死都是“杀鸡用青龙偃月刀”。然而月小牧向来行事谨慎,现在又是做贼心虚,压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来。 “请坐吧!”秦流风说出的倒是人话,动作却很野蛮,直接把月小牧提起来丢到一张椅子上。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粗人还是他今天喝多了。 月小牧重重的摔在椅子上,痛的惨叫一声。秦流风看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心中的邪欲如同火山一样涌出来。 秦流风强忍住立刻扑上去的冲动,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一坛酒来,倒在桌子上的杯子里:“来吧姑娘,陪我干一杯。” 月小牧把头转开说道:“不要,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法律规定不满十八岁的人不能喝酒的。” “去他妈的法律,在这里老子就是法。”秦流风见他不吃敬酒,于是上前按住月小牧的脑袋并捏开他的嘴,端起杯子就给他灌了进去。 月小牧被辛辣的酒呛的大声咳嗽,这两年他的酒量一点也没有涨。 秦流风心满意足的放下空酒杯。掺了特殊佐料的酒已经灌下去了,接下来就可以等待惊天动地的时刻…… “啪叽!”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秦流风当场翻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着胡乱打滚,那个价值不菲的茶壶碎的如同沙粒一般铺散在地上。 月小牧扭头冲出了房间,如离弦之箭般按原路往回返回,不一会儿就看见陶若水正在那里走来走去的转磨。 陶若水看见自家小鬼飞奔而回,于是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陶若水很担心的检查着月小牧的衣服,看看有没有被扯开的迹象。 “我……”月小牧想要解释,就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然后他扶着旁边的树低下头吐了起来。 陶若水见他吐的就像是怀了几个月一样,身体也摇摇欲坠的站不稳了,马上扶住他,拍着他的后背说道:“怎么,难道你真的被他给……” “没有……”月小牧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过是被……灌了一杯酒而已。” “一杯酒就成这个样子了?” “而且那酒味道还很奇怪,好像还有药房的味道……呜!”月小牧话还没说完,就又弯下腰吐了起来。 “药房?那我知道了!”陶若水当即就明白了,秦流风这个时候会给月小牧喝什么东西实在不难猜。 “那你现在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当然没有!”月小牧已经吐的没有东西可以吐了,于是勉强直起身来说道,“不管他下的什么药,杀虫剂可以杀死蚊子,难道还可以杀死大象吗?” 这句话没有错,用对付小姑娘的春药去对付月小牧简直是太小儿科了。月小牧的身体看起来很柔弱,不过他八脉畅通,四肢柔韧,骨骼坚硬,堪称浮云宗最为强韧的身体,连修为以至天人之境的云飞城以及魁伟强壮的陶若水都难望其项背。而且他在草原上以野草树皮为生,尝尽百草,早已练就出一副铁打的内脏。不管是什么药物,对他的作用都几乎没有了。 更何况,这是用来对付女人的春药,对男人本来就没用。 “话说回来,你刚才就看着他那样把我抓走,不准备救我吗?” “本来我该救你,不过看见你这张脸我就不想出手。”陶若水看着月小牧此时的脸,不屑的撇过头去,“小小年纪化妆化的如此艳俗,就跟妓女一样。苍蝇不叮无缝蛋,活该你被色鬼盯上。” 月小牧惊恐的看着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赖。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拜他所赐。没事给自己化什么妆,自己像老鼠一样溜出去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我要走了。”月小牧不想再理他了,准备打道回府。 陶若水把怀里的一个小包裹递给月小牧,这是他们此行的战利品。为了得到这些,月小牧甚至差点付出了贞操,代价不可谓不大。 “你先去吧,我还得在这鸟不拉稀的地方留几天。” “那你小心点,油盐酱醋茶就住在这里,你必须赶紧躲起来。” “放心,现在我是秦家的下人,想躲起来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光听着就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 “那个坏蛋追来了,我先走了,再见!”月小牧赶紧转身就跑。 “小心别撞墙上了。”陶若水在后面小声提醒了一句。不过月小牧没有回答,只见他轻身提气,一步就跨过了围墙,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 陶若水见他身手如同悄无声息的野猫,丝毫不像是怀了几个月的样子,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 陶若水的身后,满脸是血的秦流风急吼吼的跑了过来,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于是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喝问道:“你女儿呢?” “女儿?”陶若水故作疑惑的挠了挠头,反问道,“不是被你带走了吗?” 秦流风听完,顿时青筋爆起,狂怒的吼了一声:“大胆奴才,纵容你女儿伤我,还伪装不知情……” “她伤了你,呵呵呵……”陶若水一听就很解气的笑了起来,谁让他打月小牧的主意,活该挨揍。 秦流风继续吼道:“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把你关进大牢。” 陶若水条件反射的辩解:“你是活该,关我屁……什么,去大牢?那快点儿走吧。” 陶若水突然不辩解了,还催促秦流风快一点。毕竟对他来说,地牢才是秦家最安全的地方。 “……”秦流风气的眼睛都发白了,仰天大喝道,“我要把你关到西湖水干、雷峰塔倒的那一天!” 陶若水还是一副期待的样子:“没问题,我还怕你把我放出来的太早呢。” 这一夜,秦府看似安定,实际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不久后的未来影响深远。不过因为当事人做的很保密,所以表面上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只不过还有一点小小的波澜——天亮之后,秦府再次传来闹贼的消息,但是这次却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因为失窃的只是一件侍女的衣服。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3章 第五魔人 卷三智斗月宫第043章第五魔人 此时以近五更,城镇还是非常安静,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不过也有需要早起的人,已经在街道上行走了。 在那些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正在以超越直线竞技的速度呈绝对直线向北方奔跑,遇到拐弯之处,她小腿一蹬就跃过去了,一点距离也不想绕。 月小牧因为秦流风的事情耽误了一段时间,而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所以他现在只想快点跑回去,也就不愿理会平民百姓的感受了。 只用了一个时辰,月小牧就横跨两百里,来到了浮云宗门前。月小牧想也不想,直接就往里走。 “站住!”一个高大的浮云宗弟子拦在了月小牧面前。月小牧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南门峰巡逻弟子莫师兄莫云。 “姑娘是什么人?来浮云宗有何贵干?”莫云声音冷漠的说道。 那一声“姑娘”让月小牧反应过来了,他刚才和陶若水分别的时候太急,还没把衣服还给那个侍女就跑出来了。 月小牧想要向莫云解释自己就是月小牧。可是他突然发现,此时莫师兄已调动起浑身的内力,他的手掌放在腰间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如同一架绷得紧紧的弓弩一样。两年前月小牧刚来的时候,莫云可没有这么紧张。 月小牧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不禁庆幸自己化妆了,否则就麻烦了。 莫云此时如临大敌,刚才他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可谓是一步三丈,几乎瞬间就来到了面前。这等轻功自己难望其项背,即使是自己的师傅恐怕也不过如此。 莫云见那个人气势汹汹,来到附近也不减慢速度,恐其来意不善。于是他就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即使打不过那个人,也要全力阻拦他。 结果那个人来到跟前,莫云却惊讶的发现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虽然画着成熟的浓妆,但依然能看出她充其量就十多岁,以她的年龄不太可能啊! 但是尽忠职守的莫师兄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而且未成年而放松警惕。他毫不留情的拦下对方,然后做好迎敌准备。 月小牧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说道:“这位大哥,我来此是想找一个名叫桃子的人,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桃子,玉林峰的侍从弟子?”莫云狐疑的问道。就像所有人都称月小牧是“小鬼”或者“小牧”一样,也没几个人知道陶若水的全名。 “是的,他在哪里?”月小牧问道。 莫云见对方只是来找人而已,而且看她叫自己大哥,一点架势也没有,于是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说来也奇怪,他前些日子出去了,直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你找他有事吗?” “是有点事,我可不可以去玉林峰等他?” 莫云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你说出你的名字,还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全部详细的告诉我,不然我不放心让你进去。” “……”月小牧以前对这个极富责任感、严守纪律的莫师兄很是敬佩,可是现在他觉得莫云实在是太死板了。 “我叫牧小月,是他的……嗯……妹妹。” 当月小牧说自己和陶若水的关系时,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他当然不能再说自己是陶若水的女儿了。但是那一停顿,莫云顿时对他说的话起了疑心。因为月小牧并不擅长说谎,刚才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那种犹豫不定的样子太明显了。 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桃子的妹妹,不太可能会在说之前还要想清楚,所以她绝不是桃子的亲妹妹。不过还好,莫云没有往坏的方面想。 “原来如此!”莫云嘴角勾起来,坏坏的笑了一下,“你是他的‘妹妹’啊!”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说道:“去吧,绕过前面的三座山,在后面最西边的那座山峰就是了。” 莫云边说还边羡慕,桃子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勾搭上这么一位小女侠。看来自己要好好向他请教了。 “多谢了。”月小牧道谢之后,就走进浮云宗山门。其实刚才他一听莫云的语气就知道又误会了,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因为就算莫云是个三八把这件事传的到处都是,那也不会影响闭月计划的实施。 “等等!”就在这时,一个憔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小牧回头一看,却发现玉林峰的林羽师姐站在那里,正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遇到的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要是换个人早就急眼了。 林羽此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她的表情阴沉沉的,一步步走到月小牧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仔细观摩了一会儿,鼻子里发出一声讽刺的轻笑:“果然如此,男人越帅越不是好东西。那个小桃子平时看着挺老实,背地里却不干正事。居然在外面偷偷养着一个小妓女,真是败坏我浮云宗的名声。” 林羽感到愤愤不平,连自己追女人都被踢了,那个小小的下人居然勾搭上一个。这还有王法吗? 莫云有些无奈的说:“她怎么可能是妓女呢?她可是……” “我知道,”林羽打断了他的话,看月小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她只有十几岁,而且长得挺嫩。可是就算那样也遮盖不住她身上令人作呕的淫秽气味。你见过哪个良家女孩会画这样的妆?” 月小牧很疑惑,自己怎么会有淫秽气息,难不成喝杯酒还有后遗症? “真是个白痴!”莫云都不忍心再看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那个小姑娘只要给她一个大嘴巴,她的脑袋能原地转十几圈。 月小牧也懒着理她了,挣开林羽的双手,然后转身就往玉林峰的方向走去。 “干嘛走啊?”林羽还在后面不爽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桃子吗,和我待一会都不愿意。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臭男人呢?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和他在一起你早晚倒大霉!” 月小牧连头也没有回,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快速走远消失不见了。 林羽骂了半天,可是对方一点都不生气就离开了,她感觉没有一点发泄的痛快,反而心中的郁闷之气更加沉重。 “够了,别把在我妹妹那里吃的瘪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莫云终于听不下去了,“还有一件事,我警告你不要再骚扰我妹妹。女人喜欢男人很正常,不然人类就灭绝了。” “哼哼,女人找男人,恐怕也就这点作用了!”林羽冷笑着说道,“异性之间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同性才是人世间的真情。”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啊,莫云再也不想理她,一棍子抽过去,把她打得落荒而逃。 ****** 夜三吃完早饭之后,顺着山路走上去,没一会儿就来到自己的房子门前。 “谁把我的门打开了?”夜三看着虚掩的房门,感觉很奇怪。经常来这里的人也就那几个,难不成是自己的宝贝孩子回来了吗? 夜三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屋里如同某人的脑袋瓜子一样空空如也,一个会动的东西也没有。 不,这里绝对有人! 夜三皱起了眉头,在这一刻,她感觉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安静的令人心里发慌。而且根据她的判断,如果有人躲在屋里的话,那他应该就藏在……那个地方。 夜三的目光转向了墙边放置的大衣柜,整个房间也只有那里可以藏人了。 “哪里来的小偷?”夜三厉喝一声,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或者是色鬼,快从洒家的柜子里滚出来吧。” “哪个不开眼的色鬼会把她当做目标啊!” 躲在衣柜后面的月小牧不禁吐槽,之前他不想打扰正在洗澡的明二,所以来夜三这里悄悄把偷的衣服换掉。可是他刚刚进来没多久,夜三就如同有心灵感应一样跟了过来。 夜三等了一会,见没人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于是决定暴力执法了。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如同捉奸一样拉开衣柜门往里面抓了一把,结果发现手中的是自己的内裤。而且衣柜里面除了衣服之外居然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3章第五魔人(第2/2页) “我是在自己吓自己吗?”夜三愣了片刻,不禁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可笑。她关上衣柜门,很干脆的转身走掉了。 月小牧躲在衣柜后面,清晰的听到夜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不禁松了口气,这下不用被当成小偷或者色鬼被处理掉。他从夹缝里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查看一下四周,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就像自己的脑袋一样…… “哈哈,让我抓到了吧!”一个得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月小牧眼睫毛都竖起来了,紧接着一只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抡了过来,狠狠揍在小肚子上。 “哎呦!”月小牧顿时疼的双腿发软,正想蹲下去。然后又是这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看着脚下和自己分离的地面,月小牧实在是觉得自己蠢的不可救药了。 “小贼,你跑不出洒家的手掌心。” 夜三得意洋洋的把小偷提在手中,如同提着一只死猫。然而她仔细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捉在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猥琐淫贼,而是一个花容失色的少女。 “哦,原来是只怕人的小兔子!” 因为月小牧一脸浓妆还穿着女人衣服,夜三一时间没认出来,但也收起来敌意。这姑娘这么小,怎么会是小偷呢? 夜三抱着月小牧走到床边放下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见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打伤了,于是一边安慰一边撩开他散乱的长发,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孔,虽然化着有些艳俗的妆,不过遮掩不住他璞玉般的童颜,以及一潭碧水般清澈的大眼睛。 “小妹子,你是谁家的孩子?来找姐姐做什么?”夜三揉着月小牧的脑袋说道。 听到这个问题,月小牧不知怎么就突然回想起不久前陶若水的经历,脑子里顿时闪过一系列相关画面。紧接着,一个精妙绝伦的借口从他脑子里闪现出来…… “我来找桃子要奶粉钱,不然孩子就要饿死了。他的钱养活他的十八房小妾都捉襟见肘,却还要找我给他增加压力。” “……” 夜三心中对天真可爱的少女的幻想顿时碎的满地都是。 月小牧心想按照陶若水所描述的情况,夜三会先痛斥陶若水有毛病,他自己的十八房小妾了都照顾不过来了还出去找情人。然后她会指责自己身为一个女孩为了点钱当私人妓女,一定没有好下场。最后她会给自己一些钱,打发自己回去。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现场了。 可惜月小牧的推测从来都没准过。还没等他想完这些套路,腹部就又挨了一记铁拳,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床上打滚。夜三将他按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侵入了他的衣服,捏住了他的软肋。 “好啊丫头,你长出息了,都给我要奶粉钱了。”夜三将他按住,面色如鬼神一般狰狞,“我是不是早就警告你了,不许再看那种无聊的狗血小说,否则我就捏爆你的脑袋,打烂你的大屁股,再把你扒光,全身涂上黏糊糊的奶油,挂到外面树上去。” “……我的妈呀!” “再补充一点,你化的这妆真的很难看,和你以前的样子差远了,以后不许化妆。”夜三另一只手狠狠在他脸上擦了一下,抹掉了唇红和眼影,露出他原来的模样。 开玩笑,陶若水哪来的胆子敢养十八房小妾。能说这么荒唐的谎话,智商基本告别自行车了。 “放……放开,疼死我了?”月小牧流着眼泪向她求饶,他感觉被捏的剧痛,稍微一挣扎就好像被手指刺穿一般,只能被夜三按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他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夜三只得松开了铁钳般的手指:“你老实交代,谁把你祸祸成这样了?” “那可不少呢!” 月小牧精疲力尽,抚着淤青的纤腰坐起来,把这一夜的事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去女人房间里偷衣服,毕竟这事办的太丢人了,干脆说自己为了隐瞒身份专门买的。 “原来如此,桃子趁火打劫给你化上妆,想让你更有女人味一些。却没料到弄巧成拙,反而破坏了你的形象。”夜三一边盯着他柔软的大腿和腰部一边说道,“那个家伙化妆术虽然不错,不过对于女人的美学简直一窍不通。给你一个小孩涂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恐怕也只有秦流风那种留恋青楼的色鬼会看上。” “那不是正好吗!”月小牧说道,“按照接下来的情节,如果秦流风看中我,我就可以留在他身边做属下,辅佐他成为秦家的家主。然后我再杀了他,谎报他是死于意外,最后趁机谋权篡位,秦府的金银财宝就都是我的了。” “我不是说过不允许再看那种小说了吗?” 夜三又给他一顿臭揍,这种大反派居然都成功了,这小说绝对不正经。这小鬼也没搞懂“被看中”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被秦流风那个淫贼收归麾下,最好的肛肠科医院都救不了他。 一顿夹带着咸猪手的乱拳之后,夜三终于停下手,感到身心舒畅,此时月小牧晕倒在床上,贞操都快被打碎了。她冷静下来再次回忆一遍月小牧的经历,顿时又发现一件不容忽视的情况。 “喂,你了解林羽这个人吗?”夜三使劲捏了捏月小牧的脸,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 “嗯……稍微了解一点,”月小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然后如同背诗一样一说一大串,“她忠于爱情,大胆追求,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她心直口快,从不隐瞒,令人安心。她心性执着,屡败屡战,从哪里跌倒,就马上爬起来。在她的影响下,整个浮云宗的男人都成为了纤纤君子,并且养成了同性恋的好习惯……” “如果你被她要挟了就眨眨眼睛。” “她没要挟我。”月小牧努力瞪大眼睛。 “那你干嘛拍她马屁。” “不是你经常教育我们小孩子应该拥抱真善美吗?”月小牧辩解道。 “去你妈的!”夜三抬手就要打。 “不要打了,再打我就真的没命了!”月小牧尖叫起来,刚才已经挨了好几顿毒打,现在身体疼的厉害,浑身上下都是淤伤,五脏六腑好像翻了个一样。 夜三看他是真的快不行了,于是只能放下拳头。 “还是我来替你说吧。”夜三说道,“大胆追求,心直口快,屡败屡战,不过这些词加在一起意思就是死皮赖脸。这个贱人嫉妒心强,心胸狭隘,最看不得别人比她幸运,因此才会这么讨厌你们……” 一到关键时刻,她的真善美就丢到后街垃圾堆里去了。 “咦,怎么不说了?”月小牧见她停下来,意犹未尽的说道,“我听的正过瘾呢!” “这些已经足够了,因为莫蝶喜欢狂人和幽罗童,所以喜欢莫蝶的林羽就很讨厌那两个人。正因如此,在不久之后和月宫摊牌的时候有可能会节外生枝啊!” “什么意思?” “我是说……唉,说多了你也不懂。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件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夜三显然对月小牧的理解能力还是有些缺乏信心,所以也就懒着跟他解释了。 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伴随着月小牧今日的凯旋归来,他们为了迎接大赛所做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 夜三慢慢走到窗户旁边,将窗户推开。呼啸的山风扑进房间,把夜三长发吹的四散飘扬。 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明亮的朝阳将东方的天空染成了美丽的金黄色,整个玉林峰都被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纱。 夜三看着窗外慢慢升起的旭日,心里却明白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4章 盛会开幕 卷三智斗月宫第044章盛会开幕 云霄历二十二年三月三日,乃是全天下武林人士心中最神圣最向往的日子。 此时正值春季,这些时日天空一直晴朗,阳光明媚。可是不知为何,偏偏这一天,天空阴云密布,整个世界都阴沉沉的。 不过整个浮云宗没一个人回去收衣服,所有人都聚集在浮云宗门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匆忙修建的擂台。此时云飞城正站在擂台上,他的身后站着五名年事已高但是精神抖擞的老者,正是月宫的五名护法。 云飞城正在高声讲话,虽然他没有拿话筒,但是全场人包括一个聋了十七八年的老头子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各路英雄,各路豪杰。在下云飞城,你们的到来令我浮云宗蓬荜生辉。除此之外,还要感谢月宫的抬爱。我浮云宗与世无争,以至于业绩平平,无所作为。今日所幸,月宫愿给予我浮云宗机会。知遇之恩,当涌泉向报。在下立誓,必定将倾力举办此次盛会,保风月大会顺利进行……” 云飞城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心虚,他即使知道这次大会肯定会一片混乱,但依然毫无违和感的演了下去。 一通胡扯之后,云飞城慷慨激昂的说道:“现在我宣布,由月宫健康竞争促进及推广委员会全权领导和浮云宗号召及创新绿色竞技后勤组织全权承办的第四十一届天下第一盛会——风月大会,正式开幕!”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不知道是在赞美盛会开幕还是赞美云飞城的肺活量。 云飞城废话完以后就和五大护法一起转身走下去,来到贵宾观礼台上一起坐下。然后一个浮云宗长老走上台,大声说道:“下面有请第一组参赛者。” 参赛者听声走上台,风月大会的资格赛就这样开始了。 云飞城对护法说道:“恭喜各位大人,这次盛会又可以在武林中挖掘出不少被埋没的天才俊杰。” “没错,你新收那两个宝贝就在其中,希望他们可以好好表现。”何春江抬头看了看,脸色变得和天空一样阴沉:“只可惜,盛会开幕之时,阴霾遮住了烈日。此乃不祥之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太大。虽然魔族成双成对的出现乃是从未有过的大事,知情者无不慎重。但是风月大会毕竟是三十年一次的盛会,不能草率收场。 五日之后。 月影在观众席上静静的坐着,她刚刚摆脱了那些护法派来保护自己的护卫,藏在了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观摩这台上的比赛。 此时已经太阳已经偏西了,这标志着第五天的比赛即将结束。也标志着此次风月大会的资格赛已经落下帷幕。 这五天以来,月影一直在台下观战,可惜她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参赛者有五百余人,在资格赛中,需要被选拔三次,结果只有一百人脱颖而出,来真正意义上的参加风月大会。而五天以来,月影没有参加资格赛,却可以直接紧成为那些资格者中的一个,那是因为她早已练出护身罡气。修行圆满的习武人不需参加资格赛来证明他们是否有资格,因为他们本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 然而有一个说要来参赛的小鬼却一直没有出现。 伴随着一名青年人被一拳打出擂台,最后一名资格参赛者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诞生了。 月影看着那个弟子在祝贺和赞美声中走下台,大赛主持人走上擂台宣布资格赛结束。她心中暗想,那个漂亮的孩子果然有意思。 那一天,她来到了浮云宗,向守门弟子打听两年前有没有新的弟子加入。那个莫姓的守门弟子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说两年前的确有两个少年来到浮云宗的玉林峰,不过是两个碌碌无为的侍从弟子。 虽然那个守门弟子说他们是下人,但是月影一点也没有怀疑,两年前加入浮云宗的那两个少年正是轰动一时的幽罗童和狂人。她的脑中很快就勾勒出两个与世无争,隐姓埋名的武痴形象。 于是她马上打听出那两个人的住处,当听说到他们睡在柴房的时候,月影还是忍不住感叹,幽罗童和狂人为了隐瞒身份实在是太能自虐了。 然而她来到玉林峰柴房之后,却倒霉的看见一个洗澡的厨子。她隔着墙询问那个青年厨师那两个下人的去向时,那个厨师头也不抬的告诉她,那两个下人都不在浮云宗。 一无所获的月影遗憾的往回走,结果在刚刚走到山下,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少年。 那个少年长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性别那自己就当场认错了。而且他虽然拥有一身不弱的武艺,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他的气息和之前那些沾满官场习性的长老官员不同,充满了自然的清新之气,在这势利阴险的江湖中如同一块没有沾染任何污浊的璞玉,令人感到清风拂面。 更令月影在意的是,她在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引诱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 月影过去的二十年都在月宫中度过,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行。虽然武艺高强,学富五车,却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而且她见过的人也非常少,最熟的就是天天给她送饭的丫鬟以及抹桌子的仆从,连她的父亲都很少出现。再加上她不愿与人接近的天性,可以说她的半生都是灰黑色的,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而那个孩子,就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性格鲜明、有血有肉的人。直到他的出现,才令月影明白自己一直都很孤独。 在人的一生中,任何一个“第一次”都显得非常重要,比如婴儿会把第一个见到的人当做母亲,再比如月影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她灰色的人生才有了一丝色彩。 那个孩子只有十三四岁,虽然他在自己面前说话谦卑有礼,却散发着一种大海般深沉的气质。在那一刻,月影可以肯定这个孩子绝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他稚嫩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是不能轻视的高手。 “他的确很强,但我不需害怕。”月影晃了晃脑袋,打断了心中的胡思乱想。这些日子她没事就在想那个玉林峰脚下的孩子,一直想找个机会再见他一次,那个孩子虽小,却也够资格和自己结交了。 此时伴随着比赛的结束,围观的人也尽数散去,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下人在打扫。看这里满地的狼藉,就知道那些工作人员的任重道远了。 “少宫主,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们一通好找。”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月影的身后响起来,令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月影回过头,她的双眼变得如同两个冰窟窿一般,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没什么。”明无期好像没有感受到那种寒意,继续冷嘲热讽,“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一起回秦府吧。你是堂堂少宫主,没有你在场他们连饭都不敢吃。” 月影血压都高了,她刚才还在幻想着那个高雅优雅漂亮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可是马上就冒出来一个讨人厌的家伙。这家伙总是喜欢用自己少宫主的身份来嘲讽自己,话里带刺,阴险恶毒。幻想与现实一对比,马上就碎的满地都是。 “不必等我了,今天我有事要去浮云宗。”月影说道,“一会儿我去找一个下人为我带路,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先回去吧。” 说完,月影朝着那些打扫卫生的下人们望去,想从中挑选一个给自己带路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4章盛会开幕(第2/2页) 这个时候,月影突然愣了一下。在那些忙忙碌碌的下人中,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现在搞得脏兮兮的,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面的明无期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月影突然扭过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明无期,我今天也许会回去的很晚,你不必再等我。而且记住了,不许再跟着我。” 明无期顿时被她镇住,不敢再插科打诨了。月影的语气虽然不严厉,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可忤逆的威严。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来,即使自己再讨厌这个女人,她也是下一任的月宫之主,未来武林的掌权人。虽然年纪尚轻,却已经有了君临天下的气质。 “是!”明无期深吸一口气,俯身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再打扰了,就此告辞。” 这时候,月小牧正在与地上一望无际的瓜子皮和花生壳奋斗。这几天附近的零食店价钱都涨了好几倍,尤其两种补品,一种叫幽罗童牌脑白金,一种叫狂人牌活血酒,号称一个补血一个补脑,擂台辅助神器,你值得拥有。本来看那生意挺火,月小牧也想买瓶脑白金给自己补补,结果看着价格表上的数字,他就有一种被自己坑了的感觉。 月小牧很穷,他自己也不需要补品。不过他还是用所剩不多的零花钱给陶若水买了一瓶狂人牌活血酒。因为这两年他经常流鼻血,再这样下去估计凶多吉少了。 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股熟悉的味道朝着自己靠近。他回头一看,发现月影正朝着自己走过来。月小牧反应很快,立刻绑起头发,转换成了知书达理的君子模式。 待到月影走到月小牧身边时,月小牧放下手中的扫把,转身对月影行礼:“见过少宫主。” 月影点了点头,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你果然深藏不露,我那天认为已经很高估你了,可是如今看来,你还是远远出乎我的预料。” “少宫主言重了,在下愧不敢当。” 月影继续说:“你身为习武人就不要干粗活了,为我带路去你住的地方。今日我不愿回秦府,想要入住浮云宗。” 月小牧一愣,顿时感觉有点不妙了。秦府的住宿条件比浮云宗豪华,月影这时候要来浮云宗,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不管月小牧如何担心,这个时候没他拒绝的余地:“少宫主肯光临寒舍,令浮云宗蓬荜生辉,请少宫主移步玉林峰。” 月小牧拾起扫把,带着月影离开一地狼藉的观众席,走进浮云宗大门。守门弟子都认识月宫的少宫主,所以没有人阻拦,反而全部躬身敬礼。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来到了玉林峰的厨房,月小牧对着里面喊道:“明二,今日月宫少宫主驾临,还不出来迎驾。” “来了!” 围着浴巾的明二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的肥皂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月小牧身边那个俏丽的女子,晃了晃脑袋,抽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再看一眼,手中肥皂“啪叽”一声落在地上,一会还得亲手捡起来。 “原来上次是少宫主驾临,小人真是怠慢了。”明二赶紧行礼,心想自己真倒霉,居然遇到了最麻烦的家伙。上次这个女人来此是为了找月小鬼和桃子的,结果被自己糊弄过去了,这么说的话月宫的高层已经开始注意他们两个了吗? 看着面前衣冠不整的厨师,月影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再看他。以月宫少宫主的身份自然不会和一个厨子计较礼数不周的问题。 “明二,少宫主今日要留宿,快去准备。记住别再拿没馅的馄饨糊弄,否则就是欺君大罪。” “呵呵……真会开玩笑,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呢。”明二尴尬的笑两声,这小鬼居然还揭短。这帮乡巴佬把吃饭当打仗,有时候连碗都吃下去了也没察觉,浪费了自己优秀的厨艺。时间一长,自己当然不会给他们好好做饭。 月小牧和月影顺着曲曲折折的山路,一路来到了夜三的房间门前。月小牧见房中亮着灯,知道三小姐早就回来了,他心想把客房收拾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还是让三小姐接待她比较好。 夜三正在屋里安静的看书,突然听到一阵彬彬有礼的敲门声。她猜测应该是月小牧,因为如果是陶若水的话,直接踹门进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大部分时候都是翻窗户跳房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鼠狼变得。 然而夜三打开房门一看,见门外真的是月小牧,而且他的身后却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这个女子长得很漂亮,看起来比自己大几岁。虽然面色有些冷,不过依然遮掩不了她天生的丽质,乍一看之下倒是和月小牧显得很般配。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又旷工了吧!”夜三戳了一下月小牧的鼻子,又冲着他身后挑了挑眉毛说道,“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人吗?她该不会是你的好姐妹,桃子的第十九房小妾吧!” “……” 看来今天夜三没有去看比赛,所以也没见过月影,否则她就不会把“第十九房小妾”的名号套在当今的少宫主的脑袋上了。 月小牧擦了擦汗说道:“三小姐,这位大人乃是月宫少宫主月影,今日来玉林峰借宿的。” “月……”夜三顿时呆若木鸡,显然没想到这么早就和敌方大佬面对面了,而且还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月小鬼干嘛要把她带来,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月小牧把月影请进屋里说道:“少宫主,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为你收拾房间。” “收拾房间?”月影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留下一句“有劳了”,然后就很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 待月小牧离开以后,夜三马上殷勤的为月影端茶杯。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少宫主,刚才在下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月影端起茶杯,凌厉的目光却注视着夜三,“不过这玉林峰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我只见了三个人,居然有两个都如此厉害,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 此时夜三收敛着自己的气势,旁人本无法察觉到她的修为。但月影的眼力却出奇的好,轻易就看出来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子和月小牧一样身负重甲,手脚轻盈,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再参照她的年龄,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号称天赋更胜过明无期的那位明家三小姐。 月影心中冷笑,明无期这次怕是有麻烦了。 “少宫主谬赞了。” 夜三一边谦逊的推辞,一边也在悄悄打量着这位少宫主。近距离观察之下,她突然感觉这张美丽的面孔有些熟悉,似乎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既然对方是月宫的继承人,以自己的出身,也许真的在很久以前打过照面吧。 夜三不禁暗暗叹息,据月小牧所说他极有可能出身于月宫的皇族,而眼前这名女子应该正是他的亲人。如果今后真的要和月宫开战,那月小牧迟早要站在他的亲人的对立面。到那时候他会不会对月影下手呢? 这个抉择也许会非常的艰难,不过不管他如何选择,自己只要支持就对了。不论何时,自己永远都和自家孩子站在同一边。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5章 不速之客 卷三智斗月宫第045章不速之客 话说此时,云飞城和何春江正在浮云峰上交谈着。毕竟此时好戏才刚刚开始,云飞城作为重要知情者也要把握好他的角色。 “云兄,按照约定幽罗童只参加最后的决赛就可以了,所以他在那之前不必露面。但是狂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比赛了吧,他是不是过了资格赛呢?” 这几天的比赛中,何春江仔细观察了浮云宗阵营里每一个参赛者名单,最终胜利者只有四个人。一个姓莫,一个姓萧,一个姓李,还有一个姓柳。在浮云宗参赛的三十个人中,月小牧可以直接进入决赛,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没有参加资格赛就直接通过了。其他人则全部在资格赛中被淘汰。因此何春江认为那个直接通过的弟子就是狂人。 云飞城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歉意的说道,“何大人,狂人本意的确是想要参赛。但是不知为何,多日前他出远门进货,然后一去不回了,至今下落不明,于是我擅自把他的空缺让给了别人。” “下落不明?”何春江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那幽罗童呢?” 云飞城赶紧安抚他说道,“大人请放心,幽罗童现在还好好的呆在玉林峰,他的比赛一定不会错过的。” “那就好,”何春江松了一口气。幽罗童和狂人毕竟是一伙的,既然现在幽罗童没有走,那就只能用他钓出狂人了。 如今魔族在暗,己方在明。所以自己必须仔细的查清楚有关魔族的一切,而那个身份不明的幽罗童就是最后的线索,必须要看好才行。 ****** 半个时辰以后,月小牧和明二提着两个食盒上山来了。这一次的食盒似乎非常沉重,连爬惯山路月小牧都累的香汗淋漓。如果月影经常来访的话,月小牧的轻功就可以步入一个新的阶段了。 夜三把桌子上的茶具清理干净,明二将食盒打开,将里面一盘盘精美如同艺术品的菜端到桌子上,甚至还取出一坛酒。那酒是什么牌子的没人知道,但是光看坛子上那纹路精美,就知道其并非凡品。 “二哥真不是好东西,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夜三在一边偷偷的咽口水,这种类似于给烹饪学校打广告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少宫主您请用膳,我们就不打扰了!”夜三恋恋不舍的看了月面前的水晶烧鸡一眼,然后对月影拱手告辞,并招呼月小牧和明二一起离开。 “等等!”月影突然喊了一声。 “少宫主还有何吩咐?”夜三回头看着盘子问道。 “我是叫厨子!”月影从怀里取出一块金锭,对明二说道,“你的手艺不错,这个是赏你的。” 说完她就把金锭扔给了明二,扔的动作很温柔,就是速度快了点,和12.5mm特种合金***差不多。如果打到人身上,就是前后两个大窟窿。 夜三如临大敌,急忙上前伸手一捞,就“啪”的一声将那块金子接在手中。不过即使是她那样雄浑的内力,也被这一下震的手掌发麻,半条胳膊都没知觉了。 但是明二显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在他看来月影手中拿出一块金子,然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变魔术一样。 月影见到明二还在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手,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天才也不是很常见,这个小厨子并非隐姓埋名的武林高手。 “给你,这是少宫主的奖赏。”夜三把金子丢给差点领盒饭的哥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手掌还在发抖,刚才那一下的力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一想到对方随手一丢就有这等破坏力,夜三不禁又对这位年轻的少宫主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但是明二根本不管金子是如何到了妹妹手中的,他一把抢过来,对差点害死他的月影点头哈腰的连连道谢,把“傻人有傻福”五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我等先退下了。”夜三再次告辞,然后三个人扭头就往外走。 “等等!”月影却再次叫住了他们,“厨子先下去吧,你们两个留下来陪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5章不速之客(第2/2页) 月影的语气如同下达命令一样,不过夜三和月小牧都不在意这些,只是感到有些奇怪。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早就看出来这个少宫主喜欢清净,现在为什么又想要找人陪酒呢? 明二却立刻就猜到了月影想要做什么,毕竟两年前他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于是他答应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如此真的可以吗!”夜三咽着口水说道,“我等身份卑微,怎能与少宫主同坐?” “不用和我客气,以你们的本领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说完月影还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这对于她的身份来说已经是最礼貌的举动了。 “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夜三顿时放松下来,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上了桌子上的油炸麻花鸡大腿。如果不是多年的修心养性,她估计早就开始表演武林绝学饿虎扑食了。 月小牧很尽职的拿起酒坛为夜三和月影倒满酒。本来他不想给自己倒酒,毕竟听说喝多了的人不是发酒疯就是吐真言,在这场合都不合适。可是又不想让月影觉得自己特殊,于是也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月影拿起酒杯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不知能否如实告知?” 二人顿时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身份曝露在月宫眼下了。庆幸的是他们早就猜到会面对这个问题,因此早就商量好该如何应对。 夜三如实说道:“禀少宫主,在下本为明氏,后被逐出门墙。因名中带有一个‘夜’字,又在浮云宗排行老三,所以被称为夜三。” 少宫主会意的点了点头,确定了她就是明无期所忌惮的那个妹妹。 月小牧说道:“我是牧童出身,从小孤独一人,因此没有姓氏。于是为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名为小牧。” 月影见他没有把自己的姓氏说出来,这倒是在意料之中。隐者向往清净自由的生活,不愿让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很正常。 “那我就在这里先预祝你们明日力败强敌,旗开得胜,请!”月影说完就仰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请!”他们两个也赶紧端起酒杯一口喝完,虽然月小牧差点被呛的昏过去,不过还好没到酒后吐真言的程度。 月影见月小牧面色潮红,目光迷离,一副可爱的醉酒模样,于是也不忍心让他做下人了。她亲自把酒杯倒满,端起来说道:“以你们的本领,在风月大会中脱颖而出不成问题。若是月宫邀请你们,你们该如何抉择?继续留在浮云宗,还是随我一起去月宫?” 她这么一问,夜三顿时明白冷漠的少宫主为何要邀请他们一起喝酒还说了这么多废话了,她是在帮助自己的宗门挖墙脚。 月小牧竭力压下脑中的醉意,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回少宫主,在下还是觉得浮云宗比较清净,虽然在此身份卑微,但在下很喜欢这个地方。” 月影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月小牧不会答应。因为如果月小牧贪图名利的话,那在两年前他就可以凭借着出众的天赋和武功名震江湖。但是他却选择在浮云宗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下人。此时月小牧的拒绝,的确符合他与世无争、无意问鼎江湖的隐士风度。 月影又对夜三说道:“你又如何选择?” 夜三说道:“回少宫主,在下不论在哪里都无差。如果月宫愿降下恩泽收留在下,那么在下将加入月宫,终生为月宫效力。” 夜三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月影起疑心,因为月宫作为天下最大的宗门,每年希望挤进月宫大门的人数不胜数。如果在这里谁都不稀罕,那就太可疑了。 “很好。”月影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酒杯说道,“那我再次预祝二位明日旗开得胜,问鼎江湖,请……不过幽罗童年龄尚小,就不必饮酒了。” “多谢少宫主体谅。” 月小牧顿时放松下来,看来少宫主月影虽然外表冷淡,其实还是很会关心人的。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6章 夜三的强大 卷三智斗月宫第046章夜三的强大 第二天一大早,夜三从木屋里走出来,对着散发着光芒万丈的朝阳伸了个懒腰,兴奋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今天她将要参加第一场战斗了,虽然在月宫面前大展身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作为武痴的她对于和五湖四海的年轻高手过招还是非常兴奋的。 夜三又转头走向离自己的住所不远的那间木屋。昨天夜里月影睡的就是那个房间,然而现在门是虚掩的。夜三在门口看了看,发现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她到底是勤奋过头,还是紧张的睡不着呢?”夜三心里暗暗的猜测,她认为前者的几率更大一些。毕竟月影是这一批参赛者中武功最强的人之一,只有自己的大哥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一想到自己的大哥明无期,夜三就直挫牙花子,感谢苍天给了自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机会,这个家伙的无耻已经过头了。最好第一天就遇到他,自己一定会把他打成肉馅,让他初赛都过不去。 夜三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山下走去。当她路过厨房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二哥正光着腚在浴桶里呼呼大睡,肥皂还没放下,不知道他是不是连梦游都要洗澡。 这个时候即使不参赛的人也基本上会去观战,也只有明二这个对练武完全没兴趣的人会在这里睡觉。过不了一会儿,恐怕整个浮云宗除了二哥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对,浮云宗这幅德行的绝对不止二哥。 夜三赶紧绕过厨房走进后面的柴房,月小牧就住在那里。两年前她就知道月小牧不喜欢打架。对于这场武林盛会,他表现出的没兴趣甚至超过二哥。 当她走进了柴房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忧果然没错。此时月小牧蜷着身子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夜三哭笑不得,大敌当前还睡的这么开心不知道该说他从容还是神经大条。她想上前把他叫醒,不过刚刚凑上去就感受到月小牧温热的鼻息吹拂在自己脸上,痒痒的触感在皮肤上流淌,令她停下了动作。 月小牧的睡相真好看,单薄的身体像小猫一样蜷缩着,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胸部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可爱的令人心都化了。看到这一幕,夜三居然不舍的破坏这么唯美的画面了。 要不,用那招叫醒睡了一百年的美女的招数。那招既然是用来对付美女的,用在这里也许正合适。 夜三仔细观察着月小牧的睡颜,轻轻把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想象着自己叫醒他之后,他像那个睡了一百年的美女一样与叫醒他的人幸福相拥的唯美场面,不禁陶醉在其中…… “不对,我的性别取向是正常的,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呢?” 夜三突然清醒过来,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趁别人睡觉施加性骚扰,这也太卑鄙了吧。 这个时候,月小牧也被抽嘴巴的声音吵醒了,于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咦,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叫床……不对,叫你起床了。”夜三咳嗽两声,“今天就要正式开打了,你不想去吗?” “不想去!”月小牧摇头说道,“好不容易不用和桃子睡觉了,他成天梦游,睡相还特别差,我一定要把以前被他搞失眠的时间睡回来。” 然后他的眼皮子打了几个回合,就又闭上了。 夜三被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度气坏了,一拳锤他肚子上。就算是树袋熊看见他这样,也会感觉自己很勤劳。 “快起来,就算不用你比赛,也至少了解一下你的对手吧。” 这回月小牧想睡也睡不成了,他极不情愿的爬起来,慢慢的穿衣服。他眼睛迷迷糊糊的,头上一撮呆毛竖了起来,纯真可爱的就像小精灵,看的夜三眼睛都直了。 “月影大小姐起来没有?” “你看她像赖床的人吗?早就走了!”夜三说道,“虽然现在离比赛时间还早,不过应该有不少人已经到场了。” 夜三看着眼前这张睡眼惺忪的小脸,再和之前气势锋锐的月影对比一下,忍不住问道:“丫头,你真的和月影一样是月氏皇族吗?” “应该是,不过没办法确认。”月小牧耸了耸肩膀。毕竟这个年代没地方做亲子鉴定去。 夜三沉思了片刻,又分析道:“你是草原上的放牧人,应该是你的父母把你丢在那里,你那块代表月氏皇族身份的玉牌应该也是他们留下的。如此看来,你的父亲或者母亲可能来自月宫,但是他们不把你放在月宫,却扔在极西高原,也许他们与月宫有点梁子。所以说如果你真出自于月氏皇族,那么月影的上一代应该有人反出了月宫才对。” “你是狄仁杰啊!”月小牧惊叹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愣是被她推理出这么多。 “所以说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去月影那里打听打听,顺便调查一下你的身世。” “我看还是算了。”月小牧不情愿的摇了摇头,“和那个大小姐说话实在是太累,她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根本不会泄露消息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先考虑怎么才能不被月宫办了。”月小牧毫不在意,“以后路还长着呢,寻找身世之前先活下去再说。” “那……好吧!”夜三叹息一声,心中依然有些顾虑。如果月小牧真的以魔族的身份和月宫手足相残,那实在是一个悲伤的真相。 月小牧隐约猜到了夜三的心思,她担心在与月宫的斗争中伤了自己的亲人。然而月小牧早就忘记了自己的亲人,甚至对自己的身世也没兴趣。所以面对月宫会不会造成手足相残的局面他并不在乎。 此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在浮云宗门前的那一片平原上,巨大的擂台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 在擂台上,一位浮云宗长老宣布:“经过多日的等待,三十年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下面我宣布,第四十一届风月大会初赛——正式开始!” 台下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此时,一群精神充沛、龙精虎猛的年轻人正站在主持人身后。夜三、月影、明无期、莫云,还有夜三昔日的追求者浮云峰老二全部在里面。他们每个人手中除了刀剑武器,还有一张写着月相的标签。 此次比赛是用抽签的方式选对手,参赛者们每人都发到了一张。 主持人接着宣布:“下面有请第一场比赛,抽到‘朔望’的年轻人与抽到‘上弦’的……” “等一等!”台下一位不知道哪里来的带队长老突然喊到,“上弦在昨日比武中,虽然得胜却身负重伤,因此放弃了今日的比武。” 台下一片喧哗,没想到第一场比武就碰上这种事。 “呃……那好吧,既然如此,第一场比武的胜利者是……朔望。”主持人有些尴尬的宣布了比赛结果。 听了这个结果,不管是台上参赛者还是台下观众,每个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那个幸运的朔望究竟是谁。 在离擂台很远的观众席上,月小牧安静的坐在草地上。他也是参赛者之一,却没有上擂台。 月小牧看着手中写着“朔望”的字条,有后门就是不一样,自己应该感谢何春江,虽然他想要自己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6章夜三的强大(第2/2页) 主持人接着宣布:“下面有请第二组参赛者,抽到‘娥眉’的年轻人对抽到‘下弦’的年轻人。” 两个青年男子走了出来,相视抱拳。 “白马宗曹云路,承让!” “宏极门林业,承让!” 主持人见二人准备好了,再次喊了一声,“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然后那个主持人就和其他参赛者一起走下擂台。 擂台之外的浮云峰老大,手握大棒,在他身前一面大鼓上猛敲一下。顿时,如同山崩地裂的声音席卷了全场。 台上两个人拔出各自的武器指着对方,台下立刻炸开了锅,加油叫好的声音响成一片。月小牧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眼皮子却又开始打架了,最终脖子轻轻一垂,趴在自己膝盖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何春江在擂台旁边的贵宾席上默默观战,眼中却时不时的闪过一缕屈辱之色。就在昨天,他命人偷偷在那个受伤的上弦弟子的疗伤药里加了点佐料,导致其今天爬都爬不起来,真可谓是小人行经。但是现在,他还必须思考着如何让月小牧通过后来的复赛。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应该指的就是他这样的了。 何春江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月小牧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睡得正香。不过幸好他不知道,毕竟他岁数都这么大了,万一有个好歹真的很让人担心。 月小牧不知道睡了多久,台上战况如何激烈似乎都和他全无关系,直到他听见这样一个声音,才幡然醒悟过来。 “下一组,‘娥眉’对抗‘满月’,现在开始。” “满月?”月小牧眼睛突然睁开了,迷迷糊糊嘀咕道,“那不是三小姐吗?”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夜三和一名灰袍男子一起走上擂台。 “浮云宗夜三,承让!”夜三抱拳说道。 “顾仙城赵宇凌,承让!”那个男子说道。 主持人大喝一声,“比赛开始!” 伴随着那一声震天的鼓响,磅礴的气势在二人身上凝聚起来。赵宇凌拔出腰间的重剑。在明媚的太阳之下,剑锋上泛起了锐利的寒光,却是温暖如同月亮一般。 剑气!那个赵宇凌不错,也是内力修炼到第四重的年轻高手。 夜三毫不示弱,也拔出配剑,直指着面前的对手。 台下响起一片唉声叹息。因为夜三并没有使出护身罡气,所以人们都认为她还没有修练到圆满。虽然风月真气第三重和第四重的修为差距未必很大,可是那个赵宇凌明显已经修行圆满不止一天了,所以这场比赛根本没什么看头。 正好相反,到这个时候月小牧反而提起了兴趣。原因很简单,按照闭月计划,夜三在遇到她大哥之前要保存实力。所以月小牧想要看看她如何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击败对手。 至于夜三的安全月小牧并不担心,那个赵宇凌虽然很厉害,和堂堂西北第一天才高手还是差了不少。 “看剑!”赵宇凌大喝一声,手中剑化作一抹白光,朝夜三猛刺过去。 夜三看着他来势汹汹,面不改色,手中长剑一横,瞬间化作千百剑影,朝着赵宇凌迎了过去。 “散云流风剑法。”月小牧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个名字。就在两年前,他曾被这一套剑法逼得走投无路,若不是云飞城及时出手,他肠子都会被挑一地。 如今夜三再次用出的这一招,威力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擂台之上,凌厉的剑气与沉重的剑锋交错在一起,两个功力浑厚的人展开了激烈的交战,转眼间已经碰撞数十回合。赵宇凌的剑法简洁朴素、势大力沉,只求一击必胜,没有花里胡哨的虚招。他手中所持利刃如同蛟龙一般上下翻飞,步伐流畅,在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剑影中竟然丝毫不慌乱。左支右挡,甚至还抓住空挡反攻,一时间夜三居然无法奈何他。 不过夜三也没指望这么简单就拿下他,必定对方也是出自名门正派,武艺精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三小姐该使后招了。”月小牧猜到道。这两年来他们三个人经常比武,所以对对方的本事一清二楚。这个时候月小牧已经知道夜三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此时赵宇凌被铺天盖地的攻势淹没在其中,不能脱身。突然,只见夜三手中宝剑一滞,千万剑影瞬间合一,只余下一柄寒光森森的宝剑,划过一个半圆,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赵宇凌持刀的右手斩了过去。 “乌云避月!”月小牧立刻认出这一招 乌云避月是一种硬碰硬的招式,也是散云流风剑法的最后一招,以瞬间的爆发力击溃对手的防御。而乌云避月在散云流风后面施展出来,则是需要收束一切零碎的招式,以对手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完成变招。 但是这种变招非常难练,浮云宗学会的弟子寥寥无几。如果对手有防备,这种战术则很难奏效。但若是没有防备可就坏了事了。夜三第一次使出这种战术时,连陶若水都吃了大亏,也就月小牧凭借着过人的闪避身法躲了过去。 赵宇凌的身手和月小牧比如何,大概是兔子和肥猪的差距。 赵宇凌没想到令自己无法脱身的攻势突然全部消失了,紧接着,一把利刃朝着自己无法防御的角度奔袭而来。这一次,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夜三的宝剑拍在他的右臂上,他只感觉手臂一麻,重剑顿时脱手而出了。 眨眼间,夜三的宝剑已入鞘,此时赵宇凌还没反应过来。只一回头,就见她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飘扬,淡然潇洒,如同仙人一般。 胜而不伤,是真正的高人风度。 赵宇凌傻眼了,自己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打败了,而且那名女子连护体罡气都没有用。 台下的观众也一个个瞠目结舌,周围一片寂静。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女子居然轻易的打赢了强敌。 连主持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是浮云宗的长老,自然认识掌门师兄的真传弟子夜三,却不曾想到她如此厉害。 那些长老护法们纷纷议论,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路数。她到底是只凭借招式打败了修为高于自己的强敌,还是她根本就是修为更加高深莫测的高手,不需用护体罡气保护自己。 震惊了片刻之后,全场的观众顿时欢呼起来。 “精彩!” “偏远的浮云宗居然还有这等人物。” “打的好啊,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去找她要签名不就知道她是谁了吗。” …… 明无期看着气息平稳的夜三,再次露出担忧的神色。自己的妹妹也长本事了,情况已经有些脱离掌控。 赵宇凌俯身捡起地上的剑,对夜三拱手道:“夜三姑娘武艺惊人,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主持人也反应过来,宣布道:“第二十三场比赛,满月获胜。” 在观众们的掌声中,夜三和赵宇凌依次走下擂台。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7 心怀鬼胎的朋友 卷三智斗月宫第047心怀鬼胎的朋友 夜三走下台去,来到了观众席,她知道月小牧就藏在这里。本来这个地方人山人海的想找一个人非常困难,但是找月小牧却很轻松,所有人里面唯一没反应的那个,一定就是他没错。 “丫头,你刚才看见我比赛了没有?”夜三洋洋得意的问道。 “当然,一点悬念都没有呢。”月小牧摸了摸夜三的小腿。那里本来应该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现在居然硬的像钢铁一样。 “你到现在都不摘下来训练服,逞强吗?” “没关系,他们的武功不足畏惧。”夜三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想要在打败明无期之后当场把这套盔甲扔在他的面前,这样才算解气。”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穿上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脱掉容易穿上难,不然我还得再适应一次。而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怪我不紧张吗?”夜三白了他一眼说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月宫眼皮子底下睡觉。都火烧眉毛了都还睡得着,心真大呀。” “你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我打瞌睡也很正常嘛,”月小牧头晕眼花的说道,“至于那件衣服你想穿就穿吧,虽然很沉重,不过也能当做铠甲……诶你看,那不是月影大小姐吗?” 夜三一听少宫主出场了,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果然,月影正和另一个年轻***在擂台上。现场的氛围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观众的反应居然比怡春楼花魁出场还要狂热。 对江湖中人来说,月影是未来的月神,是站在武林权利最巅峰的存在。因此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次风月大会是他们唯一一次看月影施展武艺的机会。 鼓声一响,台上的二人立刻开始了动手交战。 不过月小牧激起夜三的兴趣之后,没看几秒钟就再次低下头,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别睡啊!”夜三扒拉他一下说道,“你看仔细了,她将来有可能是你的对手。” “也许吧,不过这场比武我看了没用,”月小牧闭着眼睛说道,“月影大小姐根本没有认真对付那个人,因为她对那个人没兴趣。而且那个人也不敢打,他的手脚就像被绑起来一样。” 果然,就在月小牧说话间,那个台上的男子就停手了。他把宝剑插在地上说道:“少宫主武艺出神入化,在下恐再战下去必会有生命之忧。这一战,在下认输了。” 主持人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般,一点也不惊奇的宣布了胜利者。 月影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下台去,虽然周围欢呼喝彩还有马屁响的震天,但她还是一点都不开心,只是身形一闪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夜三只来得及看月影的后背,然后就全部结束了。 夜三苦笑一声,身为高处不胜寒的少宫主,她也一定很失望吧。 接下来的比赛就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了。浮云宗的那四个打出资格的弟子在初赛中却连吃败仗,纷纷落马。 那个姓萧的弟子就是浮云峰老二,他遇上一个和他修为相仿的女弟子,来自梅花谷。而且那个女弟子似乎非常擅长战斗,一开始就占了上风。不到半刻,他就被那名女子手中的细刺指住了咽喉。 姓李的弟子和莫云全部遇上了修行圆满的年轻高手,虽然他们全力以赴,但还是毫无疑问的落败。 最倒霉的是那个姓柳的弟子,他居然碰上了明无期。明无期因为之前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小仆人羞辱了,因此非常憎恶浮云宗。所以他一上台就直接把姓柳的一把掀翻,然后踹出擂台。 “这个混蛋。”夜三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虽然她和那个姓柳的不熟,但毕竟是同门,哪能看他被人这样欺负。若不是为了不破坏计划,她已经就冲上台教明无期做人了。 不光是浮云宗,其他门派的观众和参赛者也都对明无期的做法感到很不满。月宫在众人心中一直都是气质潇洒的高人形象,哪里会这样羞辱对手。 一天的时间渐渐过去了。 日已近黄昏,风月大会的初赛即将结束。百无聊赖的月小牧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回玉林峰去。 “幽罗童!”突然有人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月小牧。紧接着,一个高高的身影从人群中闪了出来,拦在月小牧的面前。 “少宫主!”月小牧愣了一下,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月影。他觉得很奇怪,月宫少宫主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感兴趣,三天两头的来找自己。 月小牧赶紧绑起头发,转换到君子模式,对她拱手说道:“恭贺少宫主旗开得胜,令众人大开眼界。” 月影眉头顿时皱了一下,她对今天的比赛很不满意,月小牧的话几乎是在伤口上撒盐酸。虽然那个年轻人的确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那种认输方式实在是令人火大。 月影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击败对手,对这种不劳而获的胜利不屑一顾。她甚至还明白那个人认输的原因更多的是对自己身份的敬畏而不是对自己武功的敬畏,所以她觉得那些欢呼的观众都是在喝倒彩。 月影冷冷的说:“你是在讽刺于我吗?” “在下不敢!” 月影的语气却更加冰冷了,甚至还多了一丝凛然的怒气:“我在比武时看得清清楚楚,你一眼都没有看我,分明是认为我仗势欺人,依靠月宫的名头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是也不是?” “……”月小牧顿时无言以对。月影在比赛时还能关注自己,这说明她也没有认真比武。既然她都不认真比,那为什么还要要求别人认真看呢? 月影本来不该跟这个小孩说这么多废话,然而这是她第一次和外人交往,月小牧也是她第一个想要深入了解的人。别人对她有什么看法她都不关心,她偏偏不希望这个小孩误会自己仗势欺人。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非常在意自己在这个小鬼心中的形象了。 双方相视沉默了片刻,月小牧不禁咬了咬牙,再和她胡搅蛮缠非闹出事不可,现在只好说些不好听的把她哄走了。 没错,说不好听的。月小牧隐约可以感觉到,少宫主不需要很多好听的话。参考夜三在初次见面时的表现,月小牧很容易就能猜出这样的女人想听什么。 “希望少宫主能宽恕我,”月小牧低下头说道,“若是在赛场上相遇,在下绝不会手下留情。” “……”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了阴霾的天空,愤怒的月影顿时愣住了。为什么,这句话如此的陌生?自己已经活了二十多年了,类似的话却一次都没听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7心怀鬼胎的朋友(第2/2页) 从记事以来,自己一直深居月宫。那位身居权力顶峰的父亲很少出现,所以自己经常看到的,都是下人和侍卫。他们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如履薄冰。一模一样的敬语套话每天都得听好几遍,令自己时常以为他们都是一群学舌的鹦鹉。而这次风月大会,就是自己第一次走出那个华丽的鸟笼。 然而自从到来到这里以后,自己听到的依然是各宗门长老的阿谀奉承,其中还夹杂着明无期的冷嘲热讽,令人心烦意乱。甚至连期待已久的比武,对方都因为自己的身份吓得开战前就准备认输。就在自己即将彻底失望的时候,一个男孩朴实而又勇敢的誓言,成为了这个虚伪的武林和势利的江湖中最后一道光明。 二人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此时月小牧虽然尊敬的称月影为少宫主,但双方已经没有了尊卑之别。只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在向一个强大的武林高手做出最真诚的约定。 月影心中叹息一声,月小牧能做出这样的誓言,说明他完全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没想到双方才见了几面,他就把自己的心看透了。 “狂人在何处,让他出来见我。” 月影已经见识了两年前那两个少年高手中的一个,在她眼中的幽罗童心性脱俗,真诚正直,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她还想认识一下和月小牧齐名的狂人,看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哪里找去?去秦府地牢把他拖出来? 月小牧说道:“对不起,狂人早已在数日前离开浮云宗,至今没有回归。” “失踪了!”月影感觉不可思议,一个少年高手,为什么偏偏在风月大会进行的时候失踪,难不成像传闻的那样被他的对手放了黑砖然后丢到垃圾堆里了吗? “真的是这样吗?”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那天跟我抬杠的小子,他已经跑没影了?” 月小牧回头一看,见明无期正踱着步往这边走了过来。听他讥讽的语气,就知道他认为陶若水不敢应战,溜之大吉了。 明无期原本不知道幽罗童狂人是谁,但是他听到了月影和月小牧的对话之后,就察觉到那天戏弄自己的两个小孩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两个年轻高手。他本来担心这两人与妹妹明子夜有联系,因此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戒心。而现在终于可以确认他们的确和夜三有亲密关系,明无期的戒备却反而放下了。因为他们都太年轻了,即使他们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比自己强。 他来到二人身边,对月小牧说道:“我那天眼拙没有看出来,阁下居然就是西北武林传说中的少年高手。不过真可惜,那个叫狂人的小兄弟来不了了。” 明无期按住月小牧瘦弱的肩膀,英俊的面孔凑上来,月小牧清楚的看到他脸上充满邪气的笑容。 “虽然今日没有看见你出手,不过你既然有胆量留在这里,至少比你的同伴强得多。等咱俩对上的时候,你可别尿裤子!”明无期的声音缓慢而阴狠,按住月小牧肩膀的手也稍微用力,顿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月小牧顿时脸色苍白,身体也颤抖了起来,剧烈的疼痛令他无法忍受。明无期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指尖上凝聚着锋锐的内力,轻易刺入自己体内,自己完全抵挡不了,看来他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虽然你打出点名头,不过也仅限于人烟稀少的西北武林。我要让你看看,一隅成名的半吊子遇到月宫正统,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此时,一只雷霆万钧的手臂突然从旁边推来,一掌劈开按在月小牧肩膀上的爪子。月小牧顿时瘫坐在地上,轻微的喘息着。 明无期惊诧的一抬头,看到月影满含杀气的目光盯着自己,并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开!” 明无期一下子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月影。他不明白月影为什么要帮助外人,再怎么说自己也和她是一个阵营的同门师兄弟。 月影此时都恨死明无期了,刚才在比赛的时候他居然那样欺辱他的对手,令月宫在武林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还可以无视,但是月影很担心他的做法会让月小牧对月宫有所误解。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会因此而讨厌整个月宫。 其实月影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月小牧对月宫的印象从来就没好过。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应该就是这个理。 明无期冷冷的看了月影一眼,扭头就离开了。 见他走远了,月影才走过来扶起月小牧,在他的肩膀轻轻按了几下。月小牧感到肩膀上的伤痛被一股冷流包裹,痛觉顷刻间就消失的大半了。 “只是皮外伤,明天应该就好了!”月影放下手臂说道,“那个人让你见笑了,我回去自会惩处他。” “这点小事,少宫主不必放在心上。”月小牧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看他平静的表情,月影突然感觉这个小鬼很不简单。遭到欺凌之后,他并不像别人那样强压着怒火,嘴上说不在意却摆出一副要砍人的表情。他的眼中居然连一丝情绪都没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小的孩子,心性却是令一些武林前辈望洋兴叹。 月影点了点头,抬手从衣襟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月小牧。月小牧接过来一看,见这是一块纹路精美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 月影说道:“这是我身份的象征,你拿这个去月宫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谢少宫主赏赐!”月小牧也不矫情,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揣在怀里。下次如果再被夜三扣零花钱,就拿这个换小人书。至于去月宫那还是算了吧! 月影见他收下了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还是像以前那样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 “恭送少宫主!”月小牧在后面喊了一声,然后也扭头准备回去。 突然,月影在他的身后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来:“如果狂人回来了,叫他来秦府见我。” “是!” 秦府他压根不用去,因为他本来就在那里。如果月影想见他,回去探监就行了。 当然,这些话月小牧只敢在心中想想,死也不能说出口来。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8章 生怕骗局没破 卷三智斗月宫第048章生怕骗局没破绽 平凡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月小牧还和以前一样睡得很香,一觉到天亮,但是却有另外一个人为了他的事忙活了整整一宿,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来到了擂台前。这个时候还很早,观众席上还没有一个人。 那个蒙面人看了看面前庞大的擂台,呆愣的眼神逐渐变得憋屈起来。他恼怒的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的面孔上挂满了皱纹。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之前为了让那个小鬼参加比赛,自己草率的答应了他的要求。结果现在为了履行诺言,自己必须干一些龌龊的勾当。一旦传出去,自己将会为江湖所不齿。 不过这样也好啊,等到那小鬼的魔族身份曝光之后,自己做的这一切卑劣之事都会被扣在那个小鬼身上,他会因此身败名裂,千夫所指。自己抓他则是替天行道,受尽人们的崇拜,成为自己的一大功德。自己想履行诺言本来可以用贿赂的办法,但却偏偏选择最无耻的办法,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太阳已经升高了,主持人准时出现在擂台之上。此时台下的人和前些日子一样已是人山人海,全部都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数十名通过初赛的参赛者。 主持人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四十一届风月大会复赛,正式开始!” 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持人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宣布道:“下面有请第一组参赛者,朔望对决凸月。” “慢着!”与昨日一样,台下突然有人打断了他,高声呼道,“凸月今日早晨突然失踪,我等全力寻找,最终于马槽子里找到了他。他已被人卸掉了四肢,暂时无法迎战。” “……”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张着嘴巴看着主持人。那个长老一大把岁数了,却从没被人如此关注过,因此被看的脸都红了。 还好他的尴尬没持续多久,寂静只持续了片刻,然后全场就瞬间炸开了锅。 昨天朔望的对手是旧伤未愈,那还没人怀疑。可是今天朔望的对手又出事了,而且这次明显是有人下黑手。此时此刻,就连赛场上的蚊子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瞬间,那个神秘的朔望成了众矢之至,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可是那个朔望从未露面,他是男是女,姓甚名,出身何处,几乎没人知道。满席的观众想要斥责他,却不知道该骂谁。结果一个个张大嘴巴,尴尬的说出一些无机制的废话。 “安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飓风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现场。所有人顿时感到自己的脑门“嗡”的一声,胸腔在不断的颤抖,眼前直冒金星。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全愣在那里不说话了。 贵宾台上的云飞城面无表情的俯视了一遍台下,然后又坐了下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主持人见到人们都冷静下来了,于是接着宣布道:“第一场比武,朔望胜。下面有请第二组……” 但是人们都不关注比赛了,那个从未见过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朔望,却成了话题率最高的一个。 月小牧坐在台下的草地上,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他嘴上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心中却早就猜到了月宫的打算。何春江故意把事情的让人一目了然,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黑幕。明显是打算在之后揭穿自己的身份,再把这件事安到自己头上去。这样一来,魔族的罪行又多了一条,更加彰显出月宫的惩恶除奸和魔族的龌龊卑鄙。 不过月小牧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只要自己身份曝光之后,不管之前名声如何,都会遭到整个武林的追杀。到那个时候不论如何抹黑,都等同于把墨水泼到黑板上,不会改变什么。 不过在身份曝光之前,他还需要解决另一个麻烦。 前些日子被他们冷落了的明无期再次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小牧:“幽罗童,你就是朔望吧,你需要对这件事做出一番合理的解释。” 月小牧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来借题发挥,顿时感到不知所措。他假意偏过头看着远方的云彩,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说道:“我不用解释,因为真相迟早会天下大白的。” 可是这句颇含哲理风格的废话显然不能算是合理的解释。明无期怒吼一声,准备动手抓住月小牧,给他来个替天行道。 “你这是在敷衍我,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子突然拦在了二人之间,阻止了准备擒拿的明无期。 “少宫主?”明无期惊呼一声,月小牧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发型换成了君子模式。 月影淡然的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转过头对明无期说道出:“我确信,这件事不是他干的。” “……” 这次不光明无期,就连月小牧都疑惑不解,为什么月影总是向着一个外人。 “此言怎讲?”明无期问道。 “破绽很明显,那个凸月武功不如幽罗童,幽罗童可以在擂台上把他击败,没必要多此一举。” “言之有理!不过说不定是幽罗童觉得这样更加保险,不是吗?” 大半夜跑几百里,提心吊胆,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作弊,到了他这里居然成了保险了,这令月影不得不怀疑他的智商。 其实明无期不傻,他知道这件事有很多破绽,而且一点证据都没有,但那也遮掩不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不管是不是幽罗童动的手,动手的人也都是为了幽罗童才这样做的。也就是说,一切隐藏在暗中的阴谋都是围绕着眼前的小鬼展开的。 由此来看,明无期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咬定幽罗童,如果是他承认是自己做的那自然好,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也可以把幕后的黑手引出来。 月影又说道:“抽签选定对手的时间是早晨,在此之前,那个人已经遭了黑手。” 明无期反驳道:“那他可以去买通抽签人,只要成功了,不管他暗算谁都可以。” “……” 实际上明无期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因为负责抽签的正是月宫人。一个穷困潦倒的侍从弟子,哪来的本事买通月宫。 月影暗中握了握拳,接着说道:“他若是要下黑手,可以选用其他办法让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意外。完全没有必要把人为的痕迹留的这么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8章生怕骗局没破绽(第2/2页) “那也许只是他缺乏经验!”明无期接着抬杠。 话说到这里,月影和月小牧都看出来了,明无期根本就是逮住这件事不打算放手了,想要以此作为对付月小牧的筹码,如果不摆脱的话会有大麻烦的。 月影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沉默片刻之后,把牙一咬,说出了第四个证据:“昨日我夜不能寐,离开秦府散步,结果无意中来到浮云宗玉林峰,见幽罗童在床上昏睡。这一夜我没有回去,而是在玉林峰打坐修行,未见他半夜离开浮云宗。直至五更我离去之时,他仍然沉睡不起。” “……” 这话简直是晴空霹雳般的绝杀,明无期和月小牧当场傻在那里了。 如果这是真的,连老年痴呆的人都知道月影半夜跑出来就是专门去找月小牧的。散步?开玩笑,她又不是神仙,一散散了两百里。 相比于明无期再也没有理由咬住幽罗童而言,他更奇怪的是月影为什么半夜跑出去找一个外人。月影屡次相助幽罗童,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月影已经喜欢上这个小鬼了吗? 明无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些年他一直暗中跟月影争权。月影在月宫本就是一人之下的继承人,如果再得到江湖侠客的支持,那自己就更难出头了。他立刻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幽罗童和月影之间发生这种事,必须想尽办法拆散他们。实在不行就玩阴的,暗中做掉这个小鬼也无妨。 明无期冷冷的笑了一声,留下一句话来:“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多心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月小牧却是一头冷汗,他一想起在自己睡得比木乃伊还死的时候,月影正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有些尿急。 “多谢少宫主仗义直言!”月小牧立刻道谢,这次不管怎么说也是月影帮自己解了围,不然自己就要和明无期提前开打了。 可是这一次,月影似乎对他比以前冷淡了很多。她一眼都没有看他,更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转身走了。 月小牧对此也不在意,他回过头继续看比赛,他并没有去思考如何洗清嫌疑,不是因为“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而是因为如果凭借自己的智慧都能拆穿月宫的阴谋,那么三小姐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学习了。 参加复赛的人有五十个,而能够通过复赛的人却只有四个。所以复赛需要连续选拔四次,才能得出结果。 第一场选拔结束后,主持人来到擂台上,把二十四名胜利者也请上台,其中有夜三,月影,还有明无期。其他人月小牧就不认识了。 主持人大声宣布:“精彩还在继续,我们的胜利者将迎来第二次选拔赛。他们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分别是朔望,满月,新月,张弦,环蚀……根据曾经的经历,有一个人将在第二次选拔赛中抽到空签。根据我们抽签决定,空签者为——朔望。” 这一次,台下反而没什么反应了,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空签的时候,朔望就为自己创造一个空签。现在有了现成的空签,朔望怎可能放过。 一个多时辰之后,第二次选拔赛结束了。主持人再次把十二名胜利者叫上台,并且宣布进入第三次选拔赛的参赛者,一共十三人,于是又有了一个空签。 主持人大声宣布:“根据抽签决定,空签者为……” “朔望!”台下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句气冲斗牛的大吼,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此时,严肃公正的风月大会俨然成了马戏表演,连云飞城也不愿意喊一句“肃静”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整得旁边的“油盐酱醋茶”很尴尬。 主持人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主持不下去了,他也不明白到底这个朔望是谁,每一次那些月宫高层给他的抽签结果简直是怕有人不知道这场比赛有黑幕。 自从选拔赛开始,朔望就从未露面。但是他一路过关斩将,高歌猛进,眼看马上就要进入决赛了。这在以前四十场风月大会中是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第三次选拔赛只有六场,所以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一共有七个人通过,所以自然还有一个空签。 当主持人,也就是那个六十多岁的浮云宗长老在台上宣布空签是朔望之后,一把将话筒扔在地上又扁了几脚,然后一边大喊着要辞职一边哭着跑下了擂台。他感觉自己在擂台上多呆一刻,锅碗瓢盆臭鸡蛋,尿壶马桶黑油漆全都要飞上去了。 经过层层的选拔赛之后,坚持下来的乃是真正的高手。此时一共诞生了三名胜利者,分别是夜三,明无期,还有月影。加上那个神秘的朔望,一共四个人进入决赛。 就这样,月小牧没有露面就打入了前四强。这让那些一路苦战却被一波一波往下涮的武林弟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历时一天的复赛结束了,决赛将在明天举行。众所周知,决赛没有空签。 观众们依次离开了赛场,让他们议论纷纷的对象不是今日精彩的比赛和胜利者,而是那个神秘的朔望明天到底会不会出现。他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没有经历一场比赛就登上冠军宝座的月氏传承者。 真的很令人期待。 月影在人群中穿梭,很快找到了正在往回走的月小牧。这一次,她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孔终于变得有些失落了。 月小牧知道月影在想什么。自己曾经在她面前立誓要全力以赴,声称不会让她失望。月影也一定希望可以在擂台上遇见自己,两人痛痛快快的战一场。可是结果呢?别说遇见了,自己甚至连擂台都没上过。 月小牧刚想要辩解几句为自己开脱,月影就伸手拦住他:“不需要解释,我只想要知道明天你会不会参加决赛。” 月小牧自然听出了潜台词,如果明天还不参赛,那就要在他们三个胜利者中选一个,然后在半夜打成残废,这样明天就可以不战而胜了。所以月影刚才其实等于在问:“你今天晚上要对我下手吗?” “请少宫主放心,我明天会真正的参加比赛。” 月影依然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仿佛对他是如何不战而胜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49章 孤羽随风 卷三智斗月宫第049章孤羽随风 一轮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温暖的光芒逐渐铺满了整片大地。 在观众席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双目直视着庞大的擂台,一动也不动,晨曦的露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 在他的眼里,那广阔的擂台宽度实际上连一根蜘蛛丝都不够,而下方则是万丈悬崖。不久之后,他要在那里进行一场精彩的战斗,或者说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而配角因没看过剧本以至于只能自由发挥,这戏一不小心就被抢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保证剧情的走向,因为演砸的代价不是扣出场费,而是上断头台。 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身体渲染成美丽的金色。月小牧扬头看了看升的越来越高的太阳,口中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闭月计划实施的很顺利,而现在最危险的时刻终于到了。” 第一个来到赛场的人正是月影。她看见月小牧一个人静静地沐浴在晨光中,如同化身为黄金雕像一般,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此时月小牧也注意到她,二人谁也没有说话。月影对着月小牧稍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比赛开始。 这时,月小牧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过他没有防备,甚至没有回头。因为这个脚步声实在是太熟悉了。 夜三走的月小牧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月小牧叹息一声说道:“我昨天吃完饭就来这里了,这一晚上没有回去。” “哈哈,你终于紧张起来了。”夜三开心的笑了出来。 月小牧表情显得无可奈何,他的确是紧张了,但不是因为比赛。他真正担忧的是如果自己一睡着就又有一个幽灵飘到身边怎么办。即使什么也不做,那也够吓人的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观战的弟子陆续来到赛场。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空荡荡的观众席就变得人山人海。 终于,一个哭丧着脸的浮云宗长老出现在擂台上,垂头丧气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第四十一届风月大会决赛,现在开始!”。 昨天那个主持人说他就算去打扫茅房也不要主持了,结果云飞城只能命令另一个长老主持,逼得那个倒霉的长老差点儿揭竿而起。 那个长老愁眉苦脸,如同在主持追悼会,念经一般说起了早就背下来的台词:“经过两天的残酷选拔,一百人中只有四名参赛者脱颖而出,他们是年轻的高手,未来的武林将属于他们……” 说到这里,那个长老几乎要吐了。原本这个时候台下应该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可是此时那些观众只是奇怪的看着他,他们的眼神仿佛还带着一丝鄙夷。 主持人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下面有请第一组参赛者,满月对抗张弦。” 台下的观众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铺天盖地的叫了起来。 这两个人对观众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和不知是否存在的朔望不一样。他们两个纯粹是用钢筋铁骨打出来的名望。 这几天,满月和张弦可谓是大放异彩。张弦就不用说了,本是月宫真传弟子,传闻他一加入月宫就被月宫第一供奉长老看中,收为嫡传弟子。在此之前,他的天才之名早已传遍天下,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了。在这次风月大会中,他更是以月宫年轻一代和少宫主并驾齐驱的最强高手的身份出现。功力之深厚,在所有参赛者中无人能出其右。所以他可以走到这一步根本就是情理之中。 满月却是一个生面孔,大部分人以前从未听过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浮云宗还有如此高手。就算是以前知道她的名字的人,听到的也只是她的绯闻。今日得见,她以一介女流之身,竟不让须眉。双十年华的女子,从初赛一路走来,力败多名强敌,且全是修为深厚,志在冠军的青年高手,博得满堂皆惊。虽然她从未使出过护体罡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更加让人不敢小瞧她的不是她强大的战力,而是她深不可测的气势。每一次她击败对手时,那种风轻云淡,气定神宁的姿态,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极限,更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今,一个是享誉多年的天才,一个是如同天降般的神秘高手。他们二人相互碰撞,将会有什么结果?在观众眼中,他们的胜负皆在五五之数。 听到主持人的宣布,夜三先是一愣,然后一股暴风般的战意从自己的心中涌起,炙热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起来。 “明无期,苍天有眼,我真的遇到你了!” 其实这和苍天没有关系。就在昨天晚上,月影在五大护法那里走了个后门,她要求何春江安排幽罗童和自己对决。五大护法也有此意,于是双方一拍即合。所以夜三才会和明无期对上阵。 夜三一步一步的走上擂台去,看着迎面走来的明无期,她的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明无期看着气势凌人的妹妹,无奈的叹了口气:“夜三啊夜三,你果然很厉害,看来我当年还是小瞧你了!” 夜三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做好迎战准备。 明无期见她不鸟自己,于是接着说道:“我看了你之前的比赛,你的武功已经超出我的预料。耀眼的钻石在哪里都是光芒万丈,这果然不假。” 夜三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感到很奇怪,明无期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明无期接着说道:“不过即使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我若是夺得冠军,那就可以接受风月老祖传承。将来有可能登临无上之境,保我明氏家族永久的繁荣。” 明无期大义凛然的说完以后,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夜三立刻猜出他打的什么主意。他昨日观看过自己的比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对他构成威胁。于是在此暗示自己,在比赛中放水,以便他成为月宫供奉长老后保护明氏家族。 好无耻!!! 夜三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战意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明无期很遗憾,看这架势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夜三此时的武功已经位居江湖高手之列,自己恐怕无法轻易打赢她。 看到他们双方准备好了,主持人说道:“双方注意,比赛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49章孤羽随风(第2/2页)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鼓响,明无期“刷”的一声拔出宝剑,挺剑而起。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瞬间跨越二十步的距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把剑就来到夜三的面前。 明无期以前都是等别人先出招,但是现在为了占的先机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但是夜三却连剑都没有拔出来,身体半转,瞬间让过了明无期的宝剑。然后她的手掌一横,灵活如同飞鸟一般朝着明无期的后颈打去。 明无期一惊,慌忙抬手格挡。但是他没有料到,那一掌只是虚招。夜三居然把散云流风剑法用手掌施展了出来。 明无期觉得自己格挡的手臂推了个空,紧接着他的侧肋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打的一个踉跄。 明无期回头一看,只见夜三一只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她的宝剑依然在腰间,没有拔出来。 夜三轻蔑的看着明无期,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一点拔剑的架势都没有。仿佛不是一个迎战者,而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观战者。 明无期脑门上青筋直跳,这种羞辱令他异常愤怒。然而回想起刚才夜三那一套动作,流畅如同行云流水,一出手便动若雷霆,分明是演练了千百遍才能够如此熟练。在她之前的战斗中从未见她露出过这一手,看来她一直在保存实力而已,怪不得有如此自信! 明无期握紧手中剑柄,月白色的剑罡缠绕在剑刃上,把他的武器衬托的如同光彩夺目的神剑一般。妹妹的强大出乎意料,明无期此时已经把原来七成的胜算主动降了两成。他提起前所未有的专注,手中宝剑带出一片白光,闪电一般斩向夜三。 “漫天飞雪!”夜三瞳孔一紧。 漫天飞雪剑法和散云流风类似,都是出剑极快,延绵不绝的剑法。不过散云流风主要是以虚招迷惑对手,令对手不辨虚实。而漫天飞雪则是没有虚招,都是利用自身速度实打实的攻击对方。明无期是月宫屈手一指的青年高手,这等极其难以驾驭的招数早就使得炉火纯青了。 这次夜三的做法更过分了,她仍然没有拔剑。却是身体一晃,从一个不可思议的破绽中离开了明无期的攻击范围。 明无期只是愣了一瞬间,然后马上快掠了一步,手中宝剑追上了夜三的身躯。一眨眼的功夫,就刺出去数十剑。 但是夜三面不改色,只是转动身体,移动脚步,用几个轻微的动作就躲过了明无期所有攻击。 明无期顿时吃了一惊,漫天飞雪剑法迅速利落,凭此剑法曾经瞬间把一只猴子削成了山顶洞人。他本以为自己的招式没有破绽,可是见夜三不费吹灰之力就躲了过去,这说明他不光有破绽,而且相当明显。 明无期紧追而上,剑刃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可是夜三连剑也不拔,只是优雅的移动脚步,躲闪着迎面扑来的剑刃,可谓是游刃有余。 夜三的修为与明无期相比已是旗鼓相当,而且夜三日夜与月小牧陶若水他们比试,早就习惯各种套路的武功了。再加上她精妙无双的身法,其战斗实力已经完全不在明无期之下。 这时,在贵宾台上坐着的五大护法突然瞪起眼来,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扭头看向了站在秦俞威身后的一个仆人。那个名叫秦健的仆人在之前的比赛中从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秦俞威才把他带过来了。 那个仆人如同见鬼了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夜三。他一句话也没说,但答案已经写在他的脸上了。 台上的夜三如同鬼魅一般腾挪闪转,来去自如,轻松化解了明无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明无期的剑法精巧绝伦,每一击都在封锁着夜三的退路,打了半天也丝毫不乱,却一直在跟空气较劲。 台下人本来在加油欢呼,可是现在全部都屏住呼吸,眼睛不眨的看着擂台,他们也被夜三的奇异身法吸引住了。 明无期一个虎跳,一剑刺向夜三。但是还是被她若无其事的躲了过去。二人相互错开,各自停在原地调息着,恢复自己的功力。 明无期盯着不远处仍然没有拔剑的夜三,故作平静的问道:“你的轻功,是那个幽罗童教的吗?” 夜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明无期眉毛颤抖了一下,然后再次问道:“这套轻功叫什么名字?” 夜三看着眼前的对手,这次她没有保持沉默:“这是幽罗童独创轻功——孤羽随风!” “……” 一时间,周围变得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台下的观众们愣了片刻之后,全部热血沸腾的咆哮起来。 “幽罗童何在,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几乎所有人都欣喜若狂。销声匿迹两年的幽罗童终于露出了踪迹,足以证明他是真正存在的,不是一个编出来的传说。 五大护法可就不怎么好受了,他们听到幽罗童小小年纪就能创造出如此鬼神莫测的轻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除掉幽罗童的决心,十多岁就这么厉害,那再过十几年,简直不敢想象。 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个夜三居然会幽罗童的武功,那她和幽罗童是什么关系?难不成……她也是魔族。 五大护法顿时感到头晕目眩,魔族这个品种数百年没有出现,似乎全在这里扎堆了。 月影也听见了夜三的话,当她知道那个少年天资盖世,小小年纪已创独门武功时,她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果然不同寻常。” 月影把月小牧当做红颜知己,也把他视为最大的对手。但是昨天的闹剧令她对月小牧的真才实学起了疑心,她担心自己看错了人。而现在看来,她甚至还低估了那个孩子。 在擂台上,夜三想起她和陶若水学这套轻功的时候,不禁露出笑意。当月小牧让他们每天去山顶上蒙着眼睛喝西北风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月小牧是在耍人。但是在月小牧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听从了建议。 刚开始,他们觉得这简直是磨洋工。直到几个月后,陶若水在吹风的时候没睁眼睛就伸手抓住了一只掠过自己身边的麻雀,他们这才明白月小牧没有说半句假话。 月小牧创造的这套武功没有套路,却意在灵活应变,无招致胜。因月小牧性格安静,所以夜三为之取名,孤羽随风。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0章 愤怒的一剑 卷三智斗月宫第050章愤怒的一剑 至此,夜三掩护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夜三在闭月计划里起到的作用,就是以月小牧的武功来蒙蔽月宫人的视线,以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做的很成功,到现在为止月宫人眼中的魔人已经有四个了。而且这四个魔人没有齐聚,他们根本不敢下手捉拿。 擂台之上,明无期望着对面的夜三,依然在安慰自己不必过于担心,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创造的武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只不过伴随着武功被一招招拆掉,他已经有些着急了。 夜三不禁冷笑,现在的明无期根本根本不像是习武成痴,反而像是被武功所操纵,成了一个傀儡。因为他为了武功放弃了一切,包括自由,道德,亲人,还有尊严。他还因为武功而变得心胸狭隘,道貌岸然。他就算武功练的再好,也不是一个侠客,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明无期,只是一个会武功的木偶罢了。 夜三叹了口气,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她决定不再玩下去了,明无期已经不被她看做是对手。 明无期脚下蹬地,身形一晃就跃了出去,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接我这一招,”明无期抬剑指着夜三,“疾风入水!” 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明无期,夜三冷笑了一声。这一次她没有躲闪,而是举起宝剑迎了上去。 二人如同彗星相撞一般战在了一起,手中宝剑相互碰撞,发出尖锐而又密集的鸣声,锋利的剑气四散飞扬。 明无期右手持剑,一招“神龙摆尾”直冲夜三的咽喉,他的剑快如陨星,瞬间来到夜三面前。 夜三面不改色,她只是上半身一拧就脱离了明无期的攻击范围。同时她把剑一举,刺向明无期的软肋。 明无期一见,迅速收剑,一招“海底捞月”拦住了夜三的宝剑。却见夜三借宝剑碰撞的力量,上撩攻向明无期的下颌。明无期扬头躲过夜三的剑,迅速转身,宝剑横扫向夜三的腰部。而这一次,夜三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只是挺剑刺向明无期的胸膛。二人距离很近,如果明无期不理会,夜三的宝剑会先一步将明无期刺穿。明无期一惊,再次收剑,回手劈开夜三的剑刃。 这才几个回合,明无期的招式被打断了两次。他最引以为傲的疾风入水剑法,意在如疾风般迅速,如流水般流畅。然而在夜三面前,仿佛水流中全是石头,到处碰壁。早已熟练无比的剑术在夜三面前变得极其混乱,漏洞百出。 “寒铁封流!”月小牧暗暗说道。 “寒铁封流”是可以控制对手招式的剑法,引出对手的武功中的破绽,针对弱点施展穷追不舍的攻势。自从夜三领悟了空气流动的原理之后,就可以敏锐的察觉到对方一招一式间的空隙。配合此招,威力倍涨。 不足片刻,双方已交战百招。令明无期憋屈的是,他本感觉自己的修为不输给对方,可是一直处于下风。对方夜三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不管自己如何出手,她都可以在自己最薄弱的位置出剑。仿佛她早已细致研究过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不管如何,他在夜三面前是有力无处使。而且他越是着急,剑法也变得越混乱。此时他已经被夜三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住,处境越来越危险。 “刷”的一声,夜三斜斩一剑,把他背部的衣服划出一个大口子。当夜三收起宝剑时,剑刃上已经沾染了一丝血色。 旁边贵宾席上,那五大护法惊讶的看着这场比武。号称月宫年轻一代最强高手的明无期,居然被打出一边倒的局面。他们每一个都很有眼力,在夜三展示出那鬼魅般的身法时就知道,明无期这次悬了。 但是他们依然搞不清楚,夜三到底是不是魔人。因为夜三的故意为之,在战斗中一直没有用出护身罡气。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出夜三的武功类型。 云飞城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的徒弟的本领他早就试过了。不久之前那一次比试中,云飞城见识夜三灵活百变的身法以及丰富的战斗技巧之后,他当场拍板,夜三如果全力发挥,年轻一代再无敌手。更别提此时夜三的修为已经不输给明无期了。 此刻,台下的观众早就沉寂在二人精彩的战中。见到夜三精湛的轻功,行云流水的剑法,他们都感到热血沸腾,尤其是浮云宗弟子,全部欢呼嚎叫起来。 “不愧是最出乎意料的黑马,连月宫的天才弟子都不是对手。” “干得好啊师姐,太给咱浮云宗长脸了。” 擂台之上,明无期狼狈不堪的躲开夜三的宝剑,抽身急退,离开了夜三的攻击范围,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回头看着气质淡雅如同仙人一般的夜三,几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齿。 “不行,这场比武我不能输。可是,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明无期知道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夜三已经快速的成长起来,实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想到自己一生刻苦修炼却还是被甩在身后,他的心逐渐陷入越来越深的愤怒之中。他不甘心如此落败,想要做最后一搏。 “要拼命了吗?”夜三看见明无期那歇斯底里的眼神如同穷途末路的野狗一般。于是她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察着对方每个动作。 一瞬间,明无期就从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宝剑,由下而上竖着划出一道完美的月白色的半月弧,伴随着锋利的令人窒息的剑意,如同车轮一般朝着夜三碾压过来。 “月宫不传秘技——风月失色!” 夜三心中一惊,感觉这一招恐怕躲不过去。她一横宝剑,准备拦下这一击。 风月失色,就是要释放出全身所有的功力,把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一瞬间推到自己的极限状态,乃是自己最巅峰的攻击,也是孤注一掷的绝命一击。明无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为底,使用这等招式威力强的令人绝望。 夜三也知道,这是可以反应过来,但是躲不过去的招式。 明无期的宝剑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上撩至夜三手中宝剑。双剑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空气撕裂的爆鸣声。 在这股庞然巨力之下,夜三手中宝剑瞬间折成两半。而夜三也借其上撩之力腾空而起,躲过了明无期可以斩断水流的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0章愤怒的一剑(第2/2页) 夜三在空中看着下面的明无期,在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内力之后,他明显有些喘气了,变得萎靡不振。虽然他调匀呼吸只需要很短的功夫,但是在比武之中,这一瞬间足以决定战局。 “好机会!”夜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这些天以来,每次夜三见了明无期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她早已忘记了当年的仇恨。然而实际上,她的愤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在夜三大约十二岁的时候,明无期就胡乱造谣说她和一个下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准备和那个下人私奔。然而当他想进一步完善谣言的时候,却发现夜三身边的下人没有一个男的。一番扯皮之后,他居然直接找了个侍女背锅。而且他还大义凛然的表示为了维护夜三的清白,不让明氏家族的丑闻外露,所以就要处死那个“犯上”的下人。他私自动手将夜三的贴身侍女杀害,然后把她的人头挂在夜三的门前,同时也是警示自己和全家族的下人。 一边说要保密,一边把这件事闹大,整得满城皆知。就连夜三自己也是无语了。 明无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因为夜三在十二岁那年内功练成第二重,武功登堂入室,而当时她距离入门只有一年半,放在整个月宫历史上都是很罕见的天才。但是月宫那位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供奉长老则说只收一个弟子,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明无期想要占住这个坑,必须拔走以前的萝卜。 从那以后,全家人并没有说夜三什么,因为没人相信那么离谱的谣言。但是夜三却明白自己那个时候还斗不过自己的大哥,如果留下的话,指不定明无期还会使出什么损招害自己。于是她就决定成全明无期的野心,离开了明氏家族。只有自己的二哥心怀正义,却懦弱无能。他想要帮自己说话,可是又担心被报复。于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明二,也尾随着夜三来到了西北边疆。 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夜三手中的宝剑只剩下一半,虎口也被震的鲜血淋漓,但是拿下此时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狗杂种已经足够了。 夜三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只见她手中断剑一立,从空中如同苍鹰一般直扑而下。那速度绝对快过自由落体,仿佛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直直的劈向明无期的脑门。 “落叶归根!”月小牧惊呼起来。此时明无期一口真气没提上来,不过需要的时间也不长,在夜三落地之前就足够恢复了。可是如果夜三用出落叶归根,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招需要身在空中,从天而降,以自身的重量再加上深厚的内力,发起天降流星般的攻击,绝对会在明无期恢复之前击中他。但是就像夜三无法脱离自由落体一样,这一招她根本收不住。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决心杀死明无期。 月小牧大惊失色,在此之前所有突发意外都被他们考虑到了,可是偏偏忽略了夜三对大哥的仇恨。如果这一下明无期被刺穿了脑袋,那可就全完了,夜三必定会被月宫抓起来。杀人毕竟也是大罪,更别提杀的是月宫嫡传弟子、将来的供奉长老明无期了。 月小牧想要上前拦住她,可是他现在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眼看着那把断剑就要刺进明无期的脑门了,月小牧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睛。 还好,他来不及救人不代表没人来得及救人。贵宾席存在的意义不只有视野好离得近。而且那些贵宾观众拦住打上头的参赛者也真的很方便。 只见夜三眼前一花,明无期就在自己眼中消失了,被自己刺穿的虚影在剑下逐渐变淡消散,无影无踪。然后就是一阵岩石破碎的声音,夜三手中的断剑如同刺入豆腐一般深深地刺进了擂台,只留下剑柄还在外面。 夜三站直身体,定睛一看,见赵言升抓着明无期的肩膀站在不远的地方,正戒备的看着自己。 夜三毫不示弱的盯着他,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冷漠的如同冰霜女神。 二人对峙片刻,赵言升叹息一声说道,“这一场你赢了,不要赶尽杀绝。” 说完,他就拉着目瞪口呆的明无期往台下走去。 明无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若不是赵言升出手相救,自己就被当场刺死了。于是他愤怒的对夜三说道:“贱人,你居然如此狠辣,下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了。” 赵言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明无期:“你手硬也没用,她身负重甲,把她身体的灵活压制了三成。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死撑下去只是徒添笑料罢了。” “什么?”明无期顿时愣住了,他这才知道打败自己的夜三连完全状态都不是。也就是说在妹妹眼中,自己根本就是个不够看的家伙。自己虽然使出浑身解数,绝学尽出,但是令她全力以赴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出乎意料的事太多了。 赵言升有些怜悯的看了明无期一眼,他此时目光涣散,神情恍惚。赵言升知道明无期的信心已被彻底击毁,今后他的修炼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夜三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望着明无期离开的方向。她的表情并没有胜利后的欢乐和喜悦,反倒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我打败了那个混蛋,完成了我多年以来的梦想。可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呢?” 要知道刚才的那一剑,若不是赵言升出手相救,明无期就会死在自己的手中。连自己也不知道对他的怨恨居然如此之深,以至于想要他的命。 以前自己虽恨他,但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讨厌的亲人。而今天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到明无期,却把二人之间的亲缘关系彻底斩断了。也许这就代表着自己对明家再无留恋。 夜三一直恍惚的在那里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主持人走上擂台宣布比赛结果。 “满月胜!” 在全场观众如同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夜三转身走下了擂台。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明家三小姐。我只是夜三,浮云宗的真传弟子,月小牧的监护人,仅此而已。”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1章 史无前例的朔 卷三智斗月宫第051章史无前例的朔望 此刻,主持人站在擂台上,带着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宣布:“下面有请下一组参赛者,新月对……朔望。”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呲牙咧嘴,五官纠结的挤在一起,等待着臭鸡蛋和唾沫星子降临。 不过这一幕没有发生,因为那些观众也在屏住呼吸,等着主持人说出“少宫主今天睡过头了”或者“朔望忘吃药了”。 在主持人和观众们共同的等待中,身着一席朴素利落的月白色短衣的月影缓步走上擂台。而她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侍童。 观众们打量着跟着月影一起走上擂台的那个小孩,突然觉得说他是侍童又有些不像。他身材纤瘦,穿着漆黑的短袍,绑着利落的高马尾,倒是一幅习武打扮。脸上却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很穷酸的样子。而且他的手中拄着一根青色竹竿,那根竹竿长约三尺,厚度不到两寸,甚至还有一些枝杈,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掰下来的。 贵宾席上的五大护法立刻坐直身体,看着最大目标终于出场了,五大护法都变得激动起来。就是为了他,专门把三十年一次的盛会安排在这偏远的西北地区。若不是需要用这个小鬼做鱼饵钓出剩下的大鱼,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他们知道这个小孩很厉害,可能月影都不是对手。但只要月影可以逼得他使出看家本事,找到他是当年魔人的证据就可以了。毕竟两年前的幽罗童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相貌和武功了,现在他的相貌已经遭到质疑,只好从武功下手来锁定他。 主持人惊讶的看见月影带着仆人上来,这是之前却从没遇见的情况。他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只得又加上一句:“请不相关人员退出赛场。” 那个小孩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贺长老,我是浮云宗玉林峰侍从弟子,也是这一次的朔望选手。” “哦,我想起你了。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来着……”那名姓贺的长老一听是自己宗门的后辈,立刻开始假模假样的套近乎。其实他哪里知道月小牧,两个人在台下根本没有见过。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月小牧最后一句是什么。 “啊,你是朔望!”贺长老大惊失色,然后立刻压低嗓子对他说道,“你这兔崽子让我好生尴尬,月宫居然让你不出面就打到了决赛。你到底给了月宫几千两银子?” “……”月小牧哭笑不得,自己穷到连零点一两银子都没有,怎么去给月宫呢。不过贺长老怀疑自己并无道理,如果一个戏台子上观众们在看千里走单骑时发现饰演关羽的演员在前一场出演武大郎卖烧饼,那估计也会有如此疑问——怎么着,你小子让班主潜规则了吗? 月影在一边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有所保留吗?” “当然不。“转换成君子模式的月小牧恭敬的说道,”我若是在少宫主面前手下留情,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需要照顾我的面子,我只想要领教一下真正的孤羽随风。”月影说道,她的本领顶多与明无期差不多,而那个夜三经过月小牧的指点就可以打败明无期,自己也未必能赢,“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见到我之后,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月小牧无可奈何,少宫主对武功的痴迷程度还在夜三之上,而且更加光明磊落。 “请少宫主放心,我定会使出全身解数。” 贵宾席上的五大护法松了一口气,看来目的要达到了。 月影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就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再去换一把好武器吧!” “……” 当月小牧身负铁甲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就走上台时,她就感受到强烈的羞辱。以前只有父亲拿着木棍指点过自己,可是父亲早已修成风月真气第六重,就算不及明无期的师傅,但也是天下最顶尖的强者。 “少宫主不必担心,盔甲只是起保护作用而已。而且我不需要灵活的身体和锋利的兵器。” 月影很奇怪,孤羽随风是一种闪避的轻功,显然需要矫健的身手才能发挥出来。穿着这么重的铁甲,还闪避个毛。 月小牧当然没有骗她。月小牧的武功精髓在于适应。就算没有像样的武器,身体也被压住了,他照样可以正常发挥。之所以不脱掉修行甲,是因为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的战斗,只有使用和当年不同的战斗方式才能迷惑五大护法。 月影没有再说话,而是扭头看了那个主持人一眼,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1章史无前例的朔望(第2/2页) 那个主持人被这段对话彻底震精了,听他们的意思怎么少宫主对这个小小的侍从弟子还颇为顾忌。而且刚才少宫主说想领教真正的孤羽随风,难道这个朔望的真正身份就是…… 直到被月影瞄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转头面对观众说道:“各位英雄豪杰们,朔望此刻已经到场了,现在比赛开始。” 台下的观众如同遭雷击了一般集体懵逼了一阵,然后顿时炸开了锅。难道这主持人是喝了二斤才上台的,现在擂台上明明只有他和少宫主,以及一个年龄小小的孩子。 “朔望在哪呢,在哪呢……你说什么,是那个脏不拉叽的小孩,那不是开玩笑吗?” “怪不得一直不出手,让一个小鬼去和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比武,那岂不是送死?” “那他给了月宫多少好处,还是他和月宫有什么关系,居然让月宫助他进入决赛。” “我就知道他蒙混不下去了。现在是决赛没有空签,他就无法在抽签中取巧。他的对手是少宫主,总不能去放少宫主黑砖。” “不过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参加比赛,直接在台下找个理由认输不就行了吗?” “……” 一时间,众人纷纷嚷嚷。尤其是认识他的浮云宗弟子更是惊奇无比。他们显然没想到一直挑水砍柴唯唯诺诺服侍自己的下人居然站在了擂台上,即将挑战月宫少宫主。 “安静!”那名主持人大喝一声,虽然他的内力比不得云飞城,但必经也是老一辈高手。他洪亮的嗓音瞬间传遍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争论不休的众人终于安静了一些。 月小牧看着下面依然目瞪口呆的众人,感觉有些可笑。然后他也瞟了主持人一眼,示意他赶紧开始,别废话了。 主持人点了点头,对着二人大喝一声道:“比赛开始。” 浮云宗弟子老大在大鼓上狠狠的砸了一棍子,然后就扭头看着擂台上的二人。不知为何,他感觉浮云宗有史以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将要到了。 月影拔出宝剑,提起生平未有的精神。虽然对手神秘莫测,但她也毫无畏惧的迎战。 月小牧单手持竹竿,横在身前,不紧不慢的对月影说道:“请!” 月影眼睛眯了一下,小腿踏地一跃而起,持剑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月小牧掠了过来。剑未到,凌利的剑气已经刮的月小牧脸庞生疼。那宝剑上笼罩着月白色的寒光,显然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 “捉月!”月小牧一下子认出了她的招式,明无期曾经在赛场上用出过这一招。这一招速度极快,在敌人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出手,一击直指要害。尤其是在月影手中,其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此时,精通闪避身法的月小牧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睁睁着看着锋利的宝剑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从容的把手中竹竿横过身前,竟是准备硬接这一剑。 五大护法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月小牧实在是太自大了,他面对修为相当的月影和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以他的身法躲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自大,以竹竿相迎。月影的剑定会轻易斩断他手中的竹竿,连带着竹竿下面的人也切成两半。 月小牧看着迎面斩来的利剑,曾经学过的东西在脑中飞快的闪过。 世间一切皆有正反两面,阴与阳,天与地,生与死,善与恶,是与非……而衡量这一切的,都离不开两个字——平衡!月影的攻击有发力的过程,内息由丹田开始,流转经脉,汇入手臂,最终凝聚在宝剑上。然后她会将这股力量通过接触完全送入对手的体内,对手可以用自己的内力强行抵御,也可以如同水流一般引导这股力量流经身体,最终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解在体内。而我最擅长的,不就是后者吗? 没错,掌握了平衡,就相当于掌控了对手力量的强弱、方向、速度、还有发力点以及破绽。所以说,我早已掌控了力量的真谛。这就是所谓的……细水长流! 剑棍交接,却没有发出兵刃碰撞的声音,月小牧用棍子接触宝剑的一瞬间往旁边一转,月影的宝剑顿时被一股难以抵御的力量推开,令这极具威力的一击落了空。与此同时,月小牧把棍子反向一点,直奔月影咽喉而去。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2章 盖世魔童 卷三智斗月宫第052章盖世魔童 “接住了!” 在场的众人包括五大护法和月影在内,无不瞠目结舌。看月小牧的修为虽然不弱,但顶多就是和月影不相上下。可月小牧居然能用一根竹竿拦下月影的全力一击。 月影虽然吃惊,手上却没有迟疑。她收剑回防,劈开月小牧点来的一棍,借格挡之力跃起,空中转身,宝剑划过一个圆,斩向月小牧的脖颈。 月小牧依然单手持棍,将其竖起在自己颈前。宝剑狠狠劈在竹竿上的同时,月小牧身体一拧,就挑开了月影的宝剑。 月影再次借力,跃开十步远,紧张的面对着月小牧。月小牧静静的站在那里,持棍的手垂了下来,等待着月影的继续进攻。 刚才那两招手感很奇怪。月影面对自己父亲时,每次宝剑劈在父亲持有的木棍上时,都可以感觉到强大的反震之力。那是父亲内力浑厚远远胜过自己,木棍上缠绕着如同铁壁一般的罡气,自己无法突破。而在和月小牧交手时,斩在月小牧的竹竿上却一点反震之力都没有,说明他不是以深厚的内力硬接下自己的攻击。而且自己出击时明明气势锋锐,可是剑棍碰撞的一刹那,自己施加在宝剑上的力量一下子打空了。 避免蛮力碰撞,只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将对手兵器推到一边,这只是理想状态。可是他如何把力量控制的如此登峰造极。月影感到很棘手,对方只是拿着一根棍子,自己居然拿他没办法。 台下的夜三暗暗冷笑,细水长流,岂是区区一个月影可以破解得了的? 月影咬了咬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不明白月小牧如何做到的,但至少知道硬碰硬没用。于是她决定以速度和技巧取胜。 月影深吸一口气,持剑向前疾掠一步,就来到月小牧的面前,瞬间刺出了数十剑。她的身体轻盈的在月小牧面前游走,密集的剑影铺天盖地的从各个角度朝着月小牧笼罩了过去。 “这是漫天飞雪?”这一刻,月小牧感觉到她的这一招比刚才明无期使出的漫天飞雪快的多,破绽也几乎没有。 但是对气流极其敏感的月小牧马上就发现连不对的地方。他发现这几剑中居然有几招是虚招,晃一下就收回去从另一个方向打了。 漫天飞雪是一种攻击力强而又巧妙的招式,剑招看似花哨,但是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无数后手,而且后招也是一环扣一环,对手拦住任何一剑都有可能面对更致命的后招。一剑剑联合起来,令对手难以招架。而浮云宗绝学散云流风剑则是以轻灵敏捷的身法做铺垫,从个个角度出击封死对手的闪避方位。再以虚招剑影迷惑对手,虚虚实实,令对手眼花缭乱,无法判断。而且虚招可以化作实招,实招也可以化作虚招,这样足以发起致命一击。虽攻击力逊于漫天飞雪一筹,可是其精妙尤过之。 “她用的不是漫天飞雪,而是散云流风剑。可是……她怎么会?” 月小牧面对浮云宗绝学散云流风剑,却是一点也不紧张。他合上眼睛,手中竹竿向前一点,完全没有理会那些虚招,只一击就准确的抵挡住月影刺来的宝剑。 月影见他闭上眼睛,却精准的挡住自己迅如闪电的攻势,她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 “这个小孩,还有多少令人出乎意料的地方?” 惊讶归惊讶,月影手中的宝剑更快的挥动起来。剑影如同一片白雾,密不透风的斩向月小牧。 “她从哪里学来的?”夜三自然认出来自己擅长的绝技,只是不明白浮云宗的绝学为什么会流传到月宫。不过如果只是散云流风剑法的话,那应该没问题。 只见月小牧双目紧闭,却仿佛全身长满了眼睛。他的双脚慢慢移动,手中竹竿行如游龙,又稳如磐石。他灵活的走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竟是游刃有余。 月小牧使用的棍法名叫“流云棍”,是浮云宗的武功。动作优雅美观,意在如云一般变幻万千,不可捉摸,与月小牧的身法孤羽随风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月小牧的控力之法细水长流,更是与这种棍法完美契合,将这套棍法的意境发挥到前无古人的程度。 此时何春江紧张的已经站起来了。在他们眼中,月小牧每一个动作都圆润协调,每一个姿势都飘逸洒脱,挥洒自如,如行云流水。他的招式柔和、缓慢、轻灵、流畅。手中的竹竿柔弱得仿佛不带一丝力量,却可以化解千均之力。他紧闭双眼,每一次呼吸都极有规律,如同沉睡一般,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虚无状态。 月影手中剑没有一丝停滞,心中却在暗暗做对比。虽然幽罗童此时动作缓慢,和明子夜的动作也完全不同,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状态和明子夜一般随心所动率真自由。没错了,这的确就是孤羽随风。 这就是真正的孤羽随风,不需固定的步法,更不需预测对手的动作。只要清除一切杂念,跟随着自己的感官,就可顺理成章的破解所有招式。 “这真的是那个全身都是软的只有后台坚硬的朔望?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台下观众无人喝彩,也无人喧哗。他们的双目中仿佛只剩下台上那个轻灵出尘的身影,全部都深深的陷入月小牧若虚空幽谷般的境界之中无法自拔。 “朔望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莫蝶紧张的捂住了额头,身体不禁颤抖起来。刚才看见月小牧走上台的时候她就有些奇怪的猜想。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在玉林峰上老老实实做下人的孩子,此时在台上纵横俾阖。而他的对手,却是年轻人中无出其右的少宫主月影。 何春江再次转身看了看秦俞威身后的那个仆人,见他双目发直,身体僵硬如同石像。何春江狠狠的咳嗽一声,那个仆人马上回过神来,看见何春江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回忆了片刻,然后坚定的对何春江摇了摇头,然后回头继续观看战局。 台上这个小孩,气质圆润柔和,飘逸出尘宛如仙子。哪里有传说中幽罗童战斗时那种神憎鬼恶的森冷气息,哪里有鬼神莫测,形似幽灵的诡谲身法。 顿时,五大护法觉得麻烦了。现在他们已经确认了,这个小孩明显不是真正的幽罗童。而现在狂人不见了,幽罗童也不过是冒牌的。虽然还有一个不知身份如何的女子与幽罗童有关系,但是如果贸然抓捕的话,那八成会把暗处的幽罗童和狂人惊走。 他们预感到,这次的任务将会以失败告终。至少“一网打尽”的目标是完不成了。 月影急退几步,向后一跃站稳脚跟。手中宝剑连连出击,数十道剑影如大网一般罩向月小牧,全被月小牧若无其事的拦住。 此刻月小牧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已经停止了进攻。于是他垂下手中竹竿,面对着月影的方向缓缓抬起眼皮,正好对上了她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2章盖世魔童(第2/2页) 月影眼中的战意一点也没有消退,自开战以来一直无法攻破对手的防御,却是没有令她感到一丝恐惧。虽然月小牧的身法高深莫测,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技能。只要他不攻击,又能如何取胜。 而月小牧却不想打了。这场战斗看似他占了上风,展露出无懈可击的防守,不过单凭防守如何可以取胜。他并不在乎胜负,自己参加这次战斗的目的不过是演给月宫人看的,只要施展和两年前幽罗童完全不一样的战术,混淆他们的判断就行。因此他决定再打一会儿就认输,然后走人。 月影深吸一口气,抬起宝剑直指着月小牧,锋锐的剑气又开始在她的身上凝聚起来。她的眼睛也如同刀锋一般,瞳孔的深处,只剩下面前的那一根粗糙的竹竿。 月小牧知道,最后的时刻将要到来了。 月影瞳孔一紧,再次飞掠上前,与月小牧交战在一起。而这一次她的剑针对的居然不是月小牧,而是月小牧手中的武器。 她的宝剑如同蝉丝一般,紧紧的咬住月小牧所持的竹竿,牵制其动作。一时间,月小牧被缠的手忙脚乱,竟不能脱身。 月影此时施展剑法名为“捕风捉月”,属于缠斗的招式。以快速的剑法,针对对手的招式范围,死死的抓住对手,封死所有闪避方向,令其疲于招架。此时,月影感觉自己无法在月小牧的身体上找到破绽,就把重点放在他的武器上。 月小牧一见她的目标转移,就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 “月影已经乱了分寸,忘了这么简单的事。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竹竿上,那岂不是忽略了我本身吗?”他不禁放下心来,自己只要用点计谋,就真的可以打赢对方。 此时月影正用宝剑紧紧的牵制住月小牧的武器。月小牧的武功明显以防守为主,出招范围很小,月影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手中的竹竿缠住了。 突然,月影发现那根竹竿停住不动了,而自己的宝剑却还是狠狠的斩了上去。在其浑厚的罡气之下,那根竹竿瞬间化作齑粉。 “成了?”月影心中不喜反惊,她知道月小牧没这么容易被自己打败。 果然,她缓过神来发现竹竿虽然毁掉了,月小牧也不见了。刚才她光顾着看竹竿,居然没注意月小牧本身的动作。 还没等月影惊慌,一只柔软的小手闪电般击中了她的胳膊。她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宝剑脱手而出。她刚想躲开,那只手就抓住自己的胳膊,拧动关节将自己牢牢擒住了。紧接着,一只手指点在自己的后颈上。 月影不再挣扎,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对方已经制住了自己的风池穴,只要他内功一点,自己就会当场气绝。 月小牧的内功圆润,擅长收敛气息与环境相融,就连呼吸都和天地同步。只要他一隐藏起来,几乎没人察觉到他的气息。 月影轻轻把手臂抽回来,她已经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她没有回过头,只是平静的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月小牧放下手说道:“这招名为细水长流。” 不光是月影,台下不少人也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不久之后,这套奇怪的招式也将伴随着少年高手幽罗童的名字传遍整个武林。 “细流积日月,不绝入海关,好一个细水长流。”月影叹了一口气说道,“输给你,我也不算丢人。” 说完,她径自向前走去,离开了月小牧走下擂台,没有回头看一眼。 月小牧惊讶的站在那里,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刻,还打赢了对手。如果他在擂台上表现出一丝和两年前的幽罗童的相似的地方,很可能会被当场拿下,然后老虎凳和辣椒水可劲招呼,逼问出狂人的下落。 此时一直沉寂在月小牧的武功中不可自拔的主持人也反应过来了,他走上台去,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比赛结束……朔望胜!” 这一次没人起哄了,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没有说话。从这次比武中,朔望向观众们证明了自己不凡的本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说明即使他参加之前的比武,那也是必胜无疑。 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在决赛之前,所向披靡的月宫弟子纷纷落败。进入总决赛的只有浮云宗弟子。 主持人看着台下依然目瞪口呆默不作声的众人,其中包括不少浮云宗的人,不禁感叹这小鬼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坐在贵宾台上的护法长老何春江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站起来说道,“诸位,今日这场比武的结果,看似匪夷所思,实际上是意料之中的事。让我重新介绍一遍这次比赛的胜利者。” 何春江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于是高声说道,“浮云宗玉林峰侍从弟子小牧,正是隐居山野,却名震当世的天才少年——幽罗童!” 他的语言再次如同温暖的春风一样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是人们听起来如同晴天霹雳。观众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都在心中把台上的少年和传说中的偶像暗自对比。 “幽罗童,就这么个孩子?小学午饭时间还没有到,就跑到这里瞎胡闹!” “不,幽罗童本来就是个小孩,难怪这么厉害!” “那他也太小了,这身武功是怎么回事。” “……” 有人没有参赛,却来到这里观战,其中不少人都是仰仗着幽罗童和狂人的名头而来。这些天他们在怒斥朔望黑幕的同时,也一直期盼着能在擂台上看见两个武艺高强的孩子。结果到了最后,期盼的人居然就是那个被视作笑话的朔望。 林羽眼睛都直了,下巴和她的眼珠子一起掉在脚底下:“这怎么可能?他如果是幽罗童,那他也装的太像了吧!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师妹喜欢的人一定就是他了……可恶,好想让他死!” 林羽说着说着牙又咬起来了。 同样在台下的莫蝶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自从那一晚上她和月小牧交谈之后,月小牧的话一直刻印在她的心中。同时她也对月小牧的身份起了疑心。一个碌碌无为的下人是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于是她回想起月小牧加入玉林峰的时间,居然和幽罗童和狂人他们击倒江湖败类的时间吻合,再加上和月小牧同时来的那个桃子,事实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了。但是这让她不知所措,一点见到偶像的喜悦心情都没有。如果月小牧就是幽罗童,那自己岂不是一直在自己偶像面前吹嘘自己多么崇拜自己的偶像吗?这人可丢大发了。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3章 逃亡开始 卷三智斗月宫第053章逃亡开始 决赛只有两场比赛,当月小牧击败月影走下台时,太阳还正在上升,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 此刻,台下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今日,他们将拥有充分的谈论话题。两年前那两个销声匿迹的天才少年终于找到了一个,而且这个少年没有让崇拜他的人们失望。他相貌姣好,武艺潇洒,气质出尘,天资盖世,这一切无不令人陶醉,在人们心中留下一个完美无缺的形象。 至于他之前的偷奸耍滑,则被人推断为幽罗童练功太过勤奋而导致的心理不正常,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同时人们也在猜测,幽罗童已经出道了,那狂人死哪去了?幽罗童在这一场来了个咸鱼翻身,下一场是不是会成为狂人的翻身仗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狂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令人有些遗憾,但是这次比赛仍然精彩绝伦。 此刻,夜三已经回到了玉林峰的木屋中。她刚一到屋里,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张小纸条。在不久之前她离开木屋的时候,这张桌子上是空无一物的。 这个屋子事关重大,不得马虎。所以即使多出一只苍蝇,夜三也能瞬间察觉到。 夜三拿起纸条,看见那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小字——你们被盯上了。 这是……云飞城的笔迹。 夜三明白了,定是云飞城暗中偷听五大护法的谈论,打听到他们五个的动向。她谨慎的查看一下四周,然后张口将纸条吞了下去。 就和他们猜测的一样,最后的时刻已经接近了,月宫已经开始采取行动监视可疑之人。而且据夜三推测,经过今日的比赛之后,唯一能从武功上看出来和幽罗童有关的只剩下自己了。在他们眼里,虽然那个自称幽罗童的小孩和幽罗童很像,但是二人的武功南辕北辙,根本就是两条道上的。而自己会幽罗童的武功,所以二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由此观之,跟随自己更容易找到幽罗童。 夜三明白,现在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此刻,月小牧危险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她将要独自吸引月宫的顶尖高手的注意力,以便月小牧进行之后的计划。 ****** 而这个时候,月小牧正在玉林峰上悠哉悠哉的走着,他的心情很放松,脸也洗干净了,看起来非常漂亮。 闭月计划非常缜密,却也需要他们几个全力配合,而月小牧的任务此时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之后不需要他再出现在月宫人面前。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离开月宫的视线,从此人间蒸发,海角天涯。 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夜三好了。以夜三的灵活机智,蒙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走着走着,月小牧就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厨房。他远远看着这几间简陋的木屋,想起今天是他在玉林峰呆的最后一天了,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厨房的门口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仿佛在等什么人。月小牧知道那绝对不是夜三,因为现在不方便见面。不过除了夜三,还有谁会来厨房找自己呢? 此时,那个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于是转身缓步走了过来。 “咦,原来是莫师姐!”月小牧总算看清了来人,“你找我有事吗?” 莫蝶却没有说话,只是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小鬼,以及他突然有些陌生的容貌。 果然如此,传说中的幽罗童男生女相,可爱的令人无法抵挡。而这个小鬼洗干净之后,的确是名不虚传。相识这么久,他一直都是脏兮兮的烧火下人样子,连真实相貌都没有给自己看过。整整两年了,自己崇敬的偶像一直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挑水送饭,收拾房屋,一直默默无闻的服侍自己。所以到了摊牌的时候,必定会让那些把他当做下人使唤的人难堪。 想到这里,莫蝶突然又觉得他这么做有些过分了。虽然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都是隐姓埋名,深藏不露,但是也太能误导人了。也就是自己平时对他还算友好,现在才敢来见他,其他以前喜欢在他面前装大个的估计全都缩在被窝里抽大嘴巴呢! 月小牧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发呆,于是又问了一句:“师姐,你找我吗?” 莫蝶马上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这不是平时自己幻想中和幽罗童见面的场景,幽罗童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失态,否则太丢人了。 “大……大人,还请宽恕我等之前的不敬!”莫蝶行礼说道。她已经把月小牧看做未来月宫的长老,所以开始称呼他为“大人”了。 “不需在意,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我有几个问题!”莫蝶咳嗽了几声说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这么久?还要做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呢?” 月小牧很干脆的说道:“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简直是废话。莫蝶哭笑不得,现在谁都知道他不想被别人知道身份,但原因是什么呢?在莫蝶看来,受到万人敬仰是一件非常令人向往的事情。但是这个小孩放着偶像不做,却隐姓埋名坐起了下人。虽然有传说中的高人不慕名利,归隐山野田林。可是那一般是经历过人生百态的老头子,所以看破红尘,离开浮世,游戏人生。这个小孩明显是处在意气风发,极易忘形的年龄。莫云不相信他会这么早熟。 “能告诉我原因吗?” 月小牧被她问住了,他虽然本身性格与世无争,向往平静的生活,但是那还不至于让他满口胡言撒谎蒙人。 月小牧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师姐,你想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一听这话,莫蝶就明白了,他根本不会把答案告诉自己。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要蒙混过去而已。 莫蝶很敬重月小牧,她希望和月小牧成为朋友甚至追随者。如果月小牧能长大一点,她甚至愿意与他结为伴侣。但是她也知道不论在哪方面二人的差距都太大了,她没有理由和月小牧产生交情,更没有资格过问月小牧一直保密的事。一想到这里,莫蝶不禁感到一阵伤感从心中涌出。 莫蝶自嘲的笑了笑:“你还打算继续骗我不成?” 月小牧不敢再插科打诨了,也断了蒙混过去的想法。从莫蝶的声音中,他听到了深深的苦涩和悲凉。 “师姐,我不骗你了。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件事,那也不用我说。到了明天总决赛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3章逃亡开始(第2/2页) “真的吗?”莫蝶疑惑的看着他,本以为他会说出“我有苦衷”之类的话来搪塞自己。如此看来,他的苦衷只会持续到明天早上。 “既然如此,我等先告辞了。” “是!”月小牧拱手说道。然后莫蝶就转身离开了。 月小牧看着莫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嘀咕起来。自己也就今天享受一下被人敬重的感觉,明天就要身败名裂,变成丧家之犬了。 随着天边最后一丝红霞散去,天空逐渐阴沉了下来。不知为何,这几天的黑夜都无法看到月亮,甚至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漆黑的夜空充满了压抑和郁闷,令人的胸口感到沉重的窒息。 此刻,秦家的牢房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蜷缩在墙根的角落中,手中拿着一个窝窝头在啃。自从十几天前他被秦流风送到这里来之后,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秦家少爷好像已经把他这个“第一心腹”忘记了,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秦家主倒是来看过他一次,除了询问他是如何找到秦家宝库的之外,还有就是在字里行间暗示他做好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陶若水把半个窝头直接塞在嘴里,没有嚼就咽了下去,然后对着牢门说:“牢头,我没吃饱,再给我送点牢饭。” 一个穿着秦府下人衣服的年轻狱卒走了进来,不耐烦的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吃?这都送了好几回了,一头大象也该撑死了。” 陶若水直言不讳的说:“我今天需要力气助我逃跑,这点儿还不够,再送来十二个馒头。” “哪来那么多!”狱卒一点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贼还想吃好喝好,那这牢房不成客房了吗?” 陶若水眼睛一瞪,不满的说道:“怎么,我只不过是贼,不用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吧。囚犯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小心我出去以后告你不给我吃饱。” “还想出去,你恐怕还不知道家主是如何嘱咐我的吧?”狱卒冷笑一声说道,“估计这辈子你别想在铁门外看见我了。不过我很不幸,在你老死之前,我每天都可以看见你。” 就在此刻,一道纤细的身影蒙着脸出现在秦家牢房门外。他手中拄着一根黑色手杖,肩膀上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他也不管守在门口的守卫,很自然的就往里走。 看守牢房的守卫自然不会让这么可疑的家伙进去,伸手拦住他说道:“站住,暗号!” “暗号?暗号就是……看打!” 他一棍子打了过来,速度之快让那个守卫无法躲避,“砰”的一声被打在颈动脉上。遭到重击的守卫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就翻着白眼倒下昏了过去。 “狱卒大叔,今天晚上放假了,希望你能做个好梦!”他轻轻把昏倒的守卫拖到路边的草地上。又怕他躺的不舒服,于是贴心的在他头底下垫了一根折断的木头。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的走进了牢房。 此人自然是半夜偷偷逃离浮云宗的月小牧,来到这里接应陶若水。不过在逃出来的时候却遇到一点小意外,他发现门外有人在监视自己。监视者的武功不算高,似乎是因为对自己不够重视。无奈之下,他只好用曾经骗过林羽的那一招,扎了一个稻草人放在床上,再用出色的潜行技术躲开监视者的耳目,这才逃离了浮云宗来到秦府的地牢。 他本以为要废很大力气寻找目标,还要花更多脑细胞躲避狱卒,但是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见自己的目标正在和一个狱卒吵架,以恶毒的语言相互讥讽,根本没人搭理自己。 那个狱卒说道:“你这个饭桶,还想跑出去。给我蹲在这里吃一辈子牢饭吧!” 陶若水反讥道:“你这个没用的奴才,狗一样的东西,以后也只能和罪犯过一辈子了。我倒想看看你窝囊到死的那一天。” 狱卒说:“蹩脚的小偷,不自量力的菜鸟。” 陶若水说:“没用的废物,摇尾乞怜的畜生。”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那个狱卒还想要骂,可是后脑勺突然传来“啪叽”一声,然后他的眼睛一翻,像被雷劈了的野猪一样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陶若水惊讶的看着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出来的那个黑色的身影,仿佛是从黑夜中分离出来的精灵。 “不是说好了三更才来的吗?” “我本来也想晚一会儿来的,可是三小姐说早了不动,晚了挠腚,所以让我提前来了。”月小牧卸下身上的包袱,又从狱卒身上找出钥匙,一边打开铁门一边说道,“我们先商量好该如何逃跑才能更多的引起月宫的注意,而且保证我们自己也不会被逮住。”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铁锁走进牢房,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食盒递给陶若水说道:“还有就是怕牢饭不管饱,你跑的时候饿晕,所以我让明二给你做了一顿饭带来了,给你多补充一些体力。” 陶若水赶紧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精美如同御膳房里端出来的珍馐,顿时后悔的想抽自己。 “既然怕晚了挠腚,就不能再早点吗?我给牢头要了三回饭,吃了一大堆垃圾。” “……” 此时,夜三正坐在木屋里的正桌子前,虽然点着油灯,但是屋里仍然一片昏暗。 夜三低着头,拿着一本书在专注的看,但是书上的东西她一点都没有看进去,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虽然她在附近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但是她知道有一双森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夜三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窗户。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阴霾的夜空。 夜三闭上眼睛,默默地为那两个小兔崽子祈祷,希望他们可以顺利逃离。 在闭月计划最后的逃离阶段,他们采用的办法是分批逃离。首先,陶若水最容易暴露,所以计划中他不能在月宫面前出现。然后月小牧在迷惑月宫,争取到时间之后,也从月宫的视野中销声匿迹,在暗中帮助最后和月宫正面周旋的夜三逃离。当三个人全部逃离之后,往不同的方向撤离。然后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汇合。 现在,前面的计划已经完美的完成了,最后一步就是夜三自己需要安全脱身。而今晚月小牧将要完成的事,就是他们三个留下的最终目的——祸水东移。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4章 秦府背锅侠 卷三智斗月宫第054章秦府背锅侠 夜已至午时,秦府万籁俱寂,正是生灵睡得最沉的时刻。当然,猫头鹰之类的不算。 突然,一声霹雳似的巨响打破了秦府的宁静,然后就是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秦家大院的上空。 这动静太大了,秦府瞬间乱成一团。 “谁打呼噜呢?还tm让不让人睡啦?” “我的妈呀!雷神爷爷发威了!” “地震啦!大家撤入防空洞……” “别紧张,应该是暖气管串气,上次就这动静。” “……” 很快,秦家的管家和下人都跑出来查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牢房前,有一共四个人站在那里。除了李锦簇以外,其他几个月宫护法居然都到齐了。他们看着面前的建筑,一面一尺多厚的墙壁倒塌了半边,漆黑的浓烟从牢房中滚滚而出,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他们都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修为,什么样的本领可以做到这一点。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远去。一人踏地有力,步伐沉稳,另一人的脚步轻盈,身手矫健。两人速度都超快,显然不是平凡之人。 如此看来,刚才定是有人越狱了。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如此高手居然被小小秦家困在狱中,真不知道秦家用了什么下流手段。 这时,衣冠不整的秦家主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爆炸场面,不禁呆立在那里。 何春江走上前来问道:“秦家主,你的牢房中都关押了什么人?” 秦俞威回答道:“这里一般都是触犯秦家家规的下人,不过基本上关几天就放出去了。而且我秦府也没有那么多犯规的下人,所以大部分时间牢房都是空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窃贼……啊,他跑了!” 秦俞威突然瞪大了眼睛,神色变得极其惊恐。 这时,一个下人跑到他跟前说道:“禀家主,守牢的人被打昏,牢房里的犯人已经逃离了明府。” 秦俞威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那个盗贼明显是个跑江湖的混蛋,他担心过不了多久,自己家族的宝库位置变得人尽皆知。 何春江问道:“既然是盗贼,为何不交给县衙门?” “这个……”秦俞威支支吾吾更是说不出话来,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秘密宝库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了。 何春江看见他为难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秦家把一名那么强的高手关在牢里本来就不符合常理。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追查,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好过问。 “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那人已经跑远了,你就不要追了。”何春江说道。 “我……”秦家主刚想要恳求月宫助他擒贼,就被这一句给憋回来了。 何春江看他不情愿的样子,随口安慰道:“只要没有损失就好,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总决赛,那是风月大会最后的比赛。” “是!”秦家主答应道,但是心中不停的埋怨。哪里没有损失,这墙可是用花岗岩砌的,很贵的。 月小牧和陶若水在城里七扭八拐,最终来到浮云城东门前。此时城门已紧闭,高大的城墙在黑夜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一般。 感觉到后面没有人追过来,二人总算放松下来。月小牧取下身上的包袱,递给陶若水说道:“桃子,你在天亮之后就乔装打扮离开浮云城……当然,你也可以现在翻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要回来,知道了吗?” 听了他的话,陶若水感觉很内疚。这个闭月计划是他一手导演的,但是他在写完剧本之后,居然发现没有他自己合适的角色。因为在三个人之中,就属他的成长历程最正常。如果让他一露面,马上就会穿帮。所以他只好把最危险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自己则成了打酱油的。 陶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一定要小心,记住我们的汇合地点,千万不迷路了。” 月小牧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三小姐逃出来的。我们三个,一个也不会少。” 陶若水点了点头,转过身把包袱背在背上,一步翻上城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抹白色出现在天边,明亮的太阳从七色云霞字逐渐展露出耀眼的光彩。这一日,几乎是五更刚到,擂台周围就挤满了人。 今天是第四十一届风月大会最后的比赛了。不得不说,这一届风月大会史无前例。代表整个天下最高武学和最庞大势力的月宫在总决赛之前纷纷落败,而一直被人忽略的西北边疆这一次却大展身手,占住了冠军和亚军的位置。在此之前,月宫获得冠军的几率几乎是九成,进入总决赛的几率更是百分之百,而浮云宗连进入决赛的几率都不到三成。 而且,今日比赛的主角也令人议论纷纷。他们之前从未听过夜三的名字,也不知道西北边疆一直潜伏着她这么一个天才少女,以至于她在比赛中连败强敌,震惊当世。而幽罗童倒是早就听说过了,可是这个名传天下的神童却用卑鄙而且蹩脚的手段击败对手,直到最后才出面一展神功,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有一件事所有人都已经确定了,不管今日谁获胜,浮云宗的崛起已成定局。在此次风月大会之后,浮云宗将成为大陆上地位接近月宫的宗门势力。 此刻在宽阔的擂台上,一个白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上面,正是昨日把月宫高手明无期踢出擂台的夜三。这一次,她的腰间没有宝剑,只是抱着手臂一动不动的站在擂台上连续几个时辰,如同化身为雕塑。呼啸的晨风吹的她的衣襟猎猎作响,一头飘逸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如同波浪。今日她还没有出手,其出尘的气质已经倾倒了大批的人群。 太阳渐渐的升高,比赛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贵宾席上,各大门派的长老已经到齐了。让五大护法有些郁闷的是,每个人来了之后,都不给他们打招呼了,都会对云飞城恭敬的报拳,说“恭喜”。虽然这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可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 在五大护法一夜的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在比赛之后擒拿月小牧和夜三,逼问狂人和幽罗童的下落。因为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在暗中什么也没有查询出来,所以担心再拖下去会有变故。 云飞城微笑着还礼,心里却在不停的担忧。此刻月小牧应该已经成功脱身了,只要今日夜三离开,不管闭月计划有没有彻底完成,这次与月宫的交锋就没有失败。 主持人走上擂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比赛马上开始。” 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马上安静的如同养老院,一个个眼睛发亮的看着擂台,那个长老自己也有些期待的说了一句:“请小牧上台。”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擂台,却没有人走上去。 主持人有些奇怪了,观众们也在左顾右盼,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主持人看了看依然没有动作的夜三,又大声说了一句:“请浮云宗弟子小牧上台。” 这次依然没有人上台,周围落针可闻,观众们面面相觑,难道那熟悉的一幕将要再度重演。 主持人有些着急了,想要继续喊,却听见旁边一直默默无闻的夜三说道:“贺长老,不要再喊了,他已经走了。”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不知缘故。 莫蝶在人群中站着一句话也没说,昨天月小牧告诉她,今日所有的秘密都会大白于天下,所以她来之前就知道月小牧会有大动作。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他的动作就是在关键时刻玩失踪。 月影也没说什么,自从风月大会开幕以来,这个少年变得行踪诡异,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月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令人感到深藏不露。昨天他刚刚变得正常一点,今天就旧病复发了。 “安静!”主持人高喝一声,台下观众马上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回过头有些急切的问道,“夜三,那小鬼去哪了?” 夜三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但是他告诉我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言一出,五大护法顿时惊慌的站了起来。他们没想到还没等动手,变故就已经发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4章秦府背锅侠(第2/2页) “不可能!”李锦蔟惊奇的说道,“昨天负责监视的弟子明明说他一直在床上睡觉,直到天亮也没醒,怎么会失踪呢?” “那是稻草人!”夜三说到这里就有些想笑,月小牧扎草人的本领和替换的本领简直是一绝,当年就是用这招把林羽耍了一顿,让她监视着一个稻草人整整一天。 李锦蔟顿时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还扎了一个草人戏弄自己,自己身为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何春江狠狠瞪了这个废柴一眼,然后威严的问道:“他为什么走?” 夜三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他留下了一件东西,让我转交给秦家主。” “给我?”秦俞威也惊讶的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何春江赶紧问道。 夜三把手伸进衣襟,拿出一个玉佩,顺手扔给了秦俞威。她扔的不太用力,秦俞威伸手就接住了。 秦俞威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感觉样式有些熟悉。不过当他看到上面刻着一个漂亮工整的篆体“秦”字,顿时大惊失色。 这时,云飞城走到秦俞威身边看了看,然后非常“惊讶”的说道:“咦,这不是秦家的客卿玉牌吗?” 此言一出,五大护法立刻狠狠看着秦家主,把他吓得面无人色。 不过五大护法却并没有马上追究这件事,他们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何春江抬手制止了要解释的秦俞威,转头问夜三道:“你可知道幽罗童还有狂人是什么人吗?” 夜三冷笑一声,平静的语气如同炸雷一般:“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们是魔人。” “……” 何春江顿时惊呆了,他没想到夜三居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魔人!”主持人吓得一个踉跄,话筒都掉地上了。台下的观众们也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头一样张着嘴巴站在那里。 “他居然是魔人!”月影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那里。她的脑海中,月小牧面对自己豪不畏惧,卑微的隐姓埋名,不愿加入月宫,待名利如粪土,他的种种怪异行为如同流水一般淌过,只是一根细线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全部串联起来了。 “如果他身份暴露,那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瞬间,月影感到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一直被她当做忘年之交的孩子此刻却成了她必须针锋相对的死敌。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我隐藏了一切。”同样,莫蝶也明白了昨天月小牧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他身怀绝技,见识过人,却不愿被人知道的原因。她顿时陷入痛苦的纠结中,在知道月小牧的身份之后,她回想起月小牧和自己月下交谈的那一幕。那一夜,月小牧为了不让自己误会太深,居然故意告诫自己不要被表象迷惑。那个时候的月小牧,柔和而不失郑重,如同高深莫测的仙人,他在月下教导自己的画面早已成为她心中不可磨灭的剪影。 可是,同样她也被教导,魔人是该千刀万剐的怪物。在两者之间,她无法明白自己到底该偏向哪一边。 不过受到天下习武人追捧的天才此时突然变成了千夫所指的魔人,这对观众们还是一次不小的冲击。很快,观众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可能,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变成……变成魔人了?” “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年纪轻轻却厉害的不像话?普通人谁可以做得到。” “就是,不然他只有十几岁,怎么可能打得过月宫的高手?” “可是为什么魔人会做好事?这不可能啊!” “他们欺骗了我的感情,我那么喜欢他们!” “……” 何春江清了清嗓子,继续问夜三:“你既然知道他们是魔人,居然不上报,反而助他们隐瞒身份,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旁边的赵言升一听这话,也跟着喝问道:“夜三,你可不可以当着在场英雄的面,向我们证明你的身份呢?” 夜三不屑的笑了一声,抬起她的右手,凝聚起精纯的风月真气。她的右手逐渐流动起如同玉石一般的月白色雾气。 五大护法无奈的看着她的右手,感受着明显与自己同源的内力气息。这次没有理由了,如果她是魔人,至少可以带回去复命。而现在,最多只能带回去一个帮凶了。 一边的云飞城见状,于是走过来解围:“真没想到那两个少年英杰居然出身魔族,令我等全部蒙在鼓里。老三,你不是他们的同伴,但为何帮助他们?” 夜三正色说道:“因为我认为他们不是坏人,没必要去送死。” “那你不知道后果吗?”云飞城“痛心疾首”的说。 “知道,有意包庇魔族,造成魔人逃离,将代魔人受过。但我依然坚定我心中的选择,我不知道什么是魔人,只知道什么是好人。” “一个女子,居然此等义薄云天,令人叹服。”赵言升不禁感叹起来,他曾也是一代豪侠,此刻不知不觉就站错队伍了。可是他看到一边的何春江对自己翻白眼,就马上闭嘴。 何春江虽然不认同她的话,但也不想和夜三争论这件事,再次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吗?” 夜三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快讲!”何春江问道,不知不觉中,五大护法和云飞城已经走到夜三面前了,好像怕她逃跑一样。 夜三看了后面的秦俞威一眼说道:“十几日前,狂人曾去了一趟秦府,结果再也没回来,也失去了所有联系。昨日夜里幽罗童潜入秦府,最终在地牢里将其找出,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远走高飞了。” “什么?”五大护法顿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这回他们知道昨天半夜是谁在打雷了。 “我什么时候囚禁狂人了?”秦俞威连连喊冤。 “昨晚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居然还要狡辩,难道是说我瞎了吗?”何春江狠狠瞪了秦俞威一眼说道,“而且他们有你的客卿玉牌,莫非是你想要结交他们不成?” “不…”秦俞威吓得腿都软了。 何春江不理他,而是接着说道:“你结交他们到底为了什么,他们曾羞辱于你,你的胸怀有那样宽广吗。依我来看,他们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魔族秘术了,难道那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小的冤枉啊!”秦俞威赶紧跪下,感觉天上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何春江拉了拉帽檐,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推理道:“可是他们不愿给你,于是你恼羞成怒告发了他们。当他们知道你在搞鬼,派狂人前来质问你时,却被你用奸计囚禁了,是也不是?”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确定了事实定是如此,都对秦俞威怒目而视。反而没有人注意到,魔人是在浮云宗的庇护下平静生活了这么久。 夜三暗暗感到好笑,这个何春江还真是配合,简直就是拿着他们三个准备的剧本在念。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先把所有事推到秦家身上,等他们发现真相之后,自己早就跑没影了。 秦俞威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他是个小偷而已,绝不是狂人。” 夜三添油加醋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在两年前就把他们的身份告诉月宫呢?” 这简直是致命的一击,听她这么一说,何春江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断。 秦俞威这次不敢喊冤了,呆滞的愣在那里。何春江的推理虽然和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至少有一部分没有错。他当初的确贪图过魔功,这让他无法辩驳。 这就是陶若水他们这一招最厉害的一点,迷惑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谎言中夹带一些事实。月宫过了两年才出现了,这说明秦家主当年没有立刻报告给月宫,而是在不久之前才告发的。虽然他们不知道秦家主这么做的用意,但是秦俞威平白无故的给出这么一个破绽,他们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5章 逃出生天 卷三智斗月宫第055章逃出生天 何春江大声说道:“城主在不在?” “下官在此!”在他的身后,一个颇为威严的中年人站了出来。看他目中的精光以及十足的中气,似乎也是一个武艺不俗的高手。 何春江冷酷的说道:“让你的人把秦家主送进大牢,静候发落。” “是!”城主答应一声,然后指挥几个亲兵把秦俞威拉走。 “何大人,请你听我解释……”秦俞威大喊大叫着被拖走了,却没有一个人对他露出同情的目光。以他的人性和人缘,恐怕圣母玛利亚也不会怜悯他。 何春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继续问夜三道:“夜三,有件事你必须如实交代,那个小牧究竟是不是两年前浮云城街头击败李鸩等人的幽罗童?” 这个问题相当关键,魔人的数量迷团能否解开都要看夜三的答案了。 “就是他!”夜三如实说道,“因为修炼了秘术的关系,以至于他从十三岁之后就没有长过。现在我也搞不清他究竟多大了。” 五大护法面面相觑,他们从没有听过哪种武功可以令人时间停止的,因此对夜三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如果夜三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他们五个平白无故放过了抓住魔人的最好时机,一想到这里,五个人全都傻眼了。 何春江立刻说道:“带我们去他们的住所,如果事情有补救的话,那就可以免你的罪责。” “这……”夜三似乎有些犹豫了。 看到她摇摆不定的样子,何春江顿时有些着急了:“还犹豫什么,你难道真的想当场被处决在在这里吗?” “那个……好吧!”似乎是因为何春江发怒的表情太吓人,夜三最终只得答应下来。她率领着这五大护法,向自己居住了近十年的山峰走过去。 贵宾席上其他的长老们却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今天发生这种变故。这一次风月大会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关键的问题是大会的第一第二都歇菜了,这次风月大会的冠军究竟该是谁呢? 夜三几个人走上玉林峰,在半山腰的一座建筑前停了下来。何春江看着门口堆放的白菜和墙上的一串大蒜,不禁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厨房。”夜三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你想吃一顿断头饭再死,还是想直接领盒饭?”急脾气的闾溪游当场毛了,“让你带我们去魔人的住所,你却带我们来厨房。” “他们就住在这里。”夜三一指里面说道,“两年来他们一直住在柴房,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们是废柴。” “住在柴房?”何春江吃了一惊,两个武功天之骄子般的少年居然忍辱负重住在柴房里。看来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什么都做得出来,这种对手最难对付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何春江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个老人就是玉林峰的长老杨闻风。没想到今天他的徒弟在擂台上比武,他却没去看。 “杨长老,里面还有人吗?” “有,你们进去吧。”杨闻风往后一指。 “多谢告知。”几个人不禁喜出望外,掀开门帘就闯了进去。只有云飞城从容淡定的站在原地,没有步他们的后尘。 结果刚一进门,里面的情景就让他们傻眼了。 在房间靠墙的位置,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坐在浴桶中,撩起桶里温水清洗着的身体,水珠碰碎在充满弹性的皮肤上,发出撩人心弦的声音。他此时侧对着何春江等人,披散的长发遮住了面孔,纤细柔弱的琵琶骨,以及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气中若隐若现,水面上漂浮着花瓣,清新的香味令此人如同不染凡尘的花仙子一般。 这时,正在洗澡的人也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扭头一看,见一大帮人正痴痴的看着自己,而且其中还有何春江这个老头,立刻吓了一跳。 “你们快出去。” 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一边说“姑娘对不起”一边惊慌失措的转身就跑,一溜烟的逃出了柴房。 五个人连滚带爬的出了门,满脸通红,心脏狂跳不止。一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胴体,他们就感觉自己磨炼七十多年的心性全都废了。 “杨长老,她是什么人?”李锦簇平复呼吸问道。 “她是新来的侍从弟子,名叫牧小月,”杨闻风回答道,“玉林峰有两个侍从弟子,一个不久之前失踪了,一个昨天不知为何辞职了。我正愁着没人洗衣服做饭呢,结果这个小姑娘就来报道了,声称想做侍从弟子。所以我就把她安排在柴房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在洗澡?” “因为她好像并不是很在乎,比如刚才我想把衣服给她送进去,她就答应了。”杨闻风一边说还一边露出心迷神往的表情,似乎又开始一些美妙的回忆了。 何春江等人不禁骂这个老色鬼,就算那个小姑娘还不到害羞的年龄,不过看到这么一帮人闯进去也会被吓坏吧。如果这事传出去,德高望重的月宫护法长老居然入侵豆蔻少女的浴室,那他们还怎么见人。 就在这时,房中传出愤怒的声音:“三小姐,你骗我大早起在这里洗澡,说是闭月计划……不,是卫生清洁计划的一部分。难道就是为了带着他们几个来参观吗?” “当然,他们的精神都崩的太紧,你牺牲一下清白帮他们缓解缓解有何不可?”夜三调侃道。这部分计划没有事先跟月小牧商量,就怕他不答应,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自己好好安慰他一下就行了。 “你还真是体贴啊!”何春江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个女人早就料到自己会找到这里来,还提前让一个小女孩脱光衣服在里面等着。经这么一闹,自己的清白也会受到严重质疑。 这时,杨闻风突然问道:“几位大人,你们来这玉林峰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你那两个前任的下人。”何春江心想外面都闹翻天了,这个老色鬼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是把所以的注意力都放在里面那个洗澡的小姑娘身上了。 “原来如此,这里的确是他们住的地方,”杨闻风又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目光可以穿过门板,“不过女人洗澡一般没两三个时辰出不来,在此之前,不如你们先去夜三的住所看看吧。” “为什么?”何春江不明白。 “因为他们三个的关系好的不一般,成天泡在一起,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夜三的房间里闷头大睡呢。” “原来是这样。”何春江点了点头,心想这的确是个线索,于是对夜三说道,“快带我去你的住所,你最好祈祷我们有所收获,否则你的头就保不住了。” “是!”夜三白了他一眼,带着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 在玉林峰接近峰顶的地方,夜三带着五大护法和云飞城走到一所简陋的木屋面前。五大护法全部放开感官,仔细搜寻着四周。一番寻找之后,他们却发现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存在。 “就是这里,你们进去吧。”夜三指着门说道。 五大护法看了看云飞城,云飞城冲他们点头表示夜三没有说谎。于是五大护法带着夜三依次走进去。因为屋子不大,所以云飞城决定不进去了。他站在屋外拦在门前,以防夜三夺路而逃。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房间,有梳妆台,镜子等女人用品。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那两个神出鬼没的侍从弟子,自然也没有在这里闷头大睡。 然而一番搜寻之后,于搽理把目标放在了木屋的顶梁柱上面。因为他不小心碰到这根柱子,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 于搽理示意他们几个停下来,一起凑到柱子前。何春江抚摸着这根柱子,释放出自己的内力感应着柱子中复杂的结构。摸清机关之后,他一跃来到房梁上,果然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把小小的铁锁。 “把钥匙给我。”何春江对下面的夜三说道。 夜三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扔了上去。何春江接住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铁锁,拉开一扇小门。地上的四个人凭借着不俗的目力往里一看,顿时傻眼了,有些急躁的闾溪游甚至要捋起袖子和夜三开练。 夜三不禁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那个柜子里有五只王八正挣扎着往外爬,这寓意真是绝了。 “等等,我们不要中了她的计,”赵言升赶紧拦住了闾溪游,他是五个人中比较冷静的一个,立刻看出这个恶作剧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夜三一定是故意放几只乌龟在这里激怒我们,以掩盖她真正的秘密。依我看来,这个柜子绝对没这么简单。” “何以见得?”闾溪游总算放下了拖鞋。 赵言指着屋梁说道:“这根柱子里有复杂的机关,造出来是很费劲的,不可能只是为了羞辱我们吧。” “言之有理啊!”他们几个人顿时恍然大悟,心说幸亏有赵言升在,否则就要上当了。 何春江往下看了看,发现夜三的脸色明显闪过一丝慌张,于是更加确认这个柜子一定有猫腻。他伸手把这几只闷的找不着北的王八拿了出来,还差点被咬了一口。 然而就在最后一只王八离开柜子时,地上有一个暗门突然打开了,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窖来。看到这一幕,五大护法顿时得意的笑了出来。此情此景,无疑是在预示着魔人的诡计已经到头了。 夜三顿时有些惊慌的朝地窖入口走去,仿佛很担心什么事情被发现一样。 “站住,不要接近那里。”何春江喝道。 夜三立刻停住了脚步,不甘的看着他们几个。 何春江跳下房梁来到地窖入口旁边,拿起一边桌子上的烛台,用火石将其点燃,对夜三说道:“你同我们一起下去,记住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性命。” “……是!”夜三虽然面难看,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 何春江又对门口云飞城说道:“云兄,你在外面守着,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何大人请放心。”云飞城坚定的答应道,身体如同堡垒一般挡在了门口。看他的架势,就算是坦克来了也别想闯出去。 何春江满意的点了点头,指挥其他几个人依次跳下地窖。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五个跳进去之后,云飞城就赶紧往后退了几好步,仿佛在防传染病一样离开了那栋木屋。 五大护法带着夜三进入地窖以后,第一眼就看见地面上放着很多整整齐齐的大木桶。这些桶有些是空的,有些却是装着某种东西。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闾溪游抱怨道。这里的空气中弥漫这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他们几个感到很不爽。 六个人走近这一堆木桶,发现桶中盛放着很少的一些粉末状物体。赵言升打量一番之后,指着其中一个木桶上贴着的标签说道,“这不是写着的嘛,硫磺!” “你们要硫磺有什么用?”李锦簇问夜三道。 “这是他们买的,我也不清楚!”夜三摇头回答道。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闾溪游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一定是准备离开之后找机会放火烧山,毁灭证据。魔人道德败坏,可见一斑啊!” “……” 其他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白痴言论,魔人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如果买硫磺真是这个目的,那他们应该早就动手了才对。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桶里的东西变了,变成黑色的块状物体。 赵言升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东西我知道,应该是煤炭。不过煤炭不是应该储存在厨房吗,堆在这里有什么用?” 闾溪游不屑的说道:“不用问了,他们一定是晚上在这里偷偷烤红薯,真是道德败坏,魔人的邪恶可见一斑。” “……” 其他人都哭笑不得,没一个愿意搭理他。 几个人再次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桶里的东西又变了,这回成了灰黄色的块状物体。 “这是……硝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几个人感到更加奇怪了。 闾溪游又说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一定是某种不可告人的事。否则也不用偷偷摸摸藏在地窖里了,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他还鄙夷的看了夜三一眼。 夜三心虚的低下了头,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好像被他犀利的眼神威慑到一样。 闾溪游显然对自己的威慑力感到很满意,不过他却没有发现,在夜三后退的方向有一个奇怪的黑影闪了一下,如同幽灵一般隐匿在阴影中,没有露出半点气息。 五个人又走了几步,却发现前面的桶已经全是空桶了。只有桶上的字条可以表明这些桶原来是装什么的。 “黑火药?这是什么东西?”何春江显然不认识。 “我记得好像是鞭炮厂造二踢脚和窜天猴用的,难道他们想开炮仗店吗?”赵言升虽然认出来了,不过还是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一定是这样没错!”闾溪游又开始义愤填膺了,“他们一定是想半夜放鞭炮,扰乱人们的日常休息,破坏世界和平。魔人之邪恶,可见一斑!” “……” 众人继续默默无语,他们继续向前望去,发现已经没有木桶了,却有一条绳子横在他们面前,好像是田径比赛的终点线。何春江没有在意,顺手把绳子扯了下来。然而他刚想要扔掉的时候,却发现绳子的末端连着一张纸条。捞过来一看,见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 油盐酱醋茶埋骨于此地! “油盐酱醋茶,这里也是厨房吗……不好!”何春江糊涂了这么久,终于醒悟过来了,“这是针对我们的陷阱,快离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5章逃出生天(第2/2页) 五大护法惊奇的回头看向夜三,发现她此时拉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朝地面掠去。他们想要扑过去阻止,可是一种更大的吸引力将他们的注意引到了正前方。 “轰隆!” 一片白光猛的闪现而出,将五个人笼罩在内,晃得他们双眼都睁不开了。此时此刻,五个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正在往自己身上压迫过来。情急之下,他们慌忙凝聚全身的力量,保护住他们的躯体。 在房间门外,云飞城看着这个木屋突然被一股猛烈的火焰包裹住,猛烈的冲击波瞬间将其毁的四分五裂。在这一瞬间,被黑雾笼罩的夜三如闪电一般从火焰中冲了出来,一步跃进玉林峰浓密的灌木林中。 “狡猾的魔人,可恶!”在漫天的火海中,不断传来五个人生无可恋的怒骂声。 很快,木屋化作了一片废墟,就像拆迁工地一样。没有倒塌的只有一根顶梁柱,立在一堆烂木头之上,仿佛一个坟堆上的墓碑。待到烟雾散尽之后,云飞城仔细一看,见柱子的顶端居然写着几个大字。 “油盐酱醋茶埋骨之地,哈哈哈……” 云飞城不禁被逗的笑了起来,那几个小鬼实在是太会恶作剧了。跑都已经跑了,还不忘记损他们几个一把。 片刻后,五个人骂骂咧咧的从火堆里钻了出来,一个个脸被浓烟熏的黑不溜秋,身上的衣服也成了乞丐服。他们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又看了看身后他们的墓碑,一个个都露出了想要自我了结的表情。 “我要把他们生吞活剥!”闾溪游仰天大吼,他反手一挥,强大的内力涌出,把数丈之外的柱子打成齑粉。不过紧接着,他就被炸上天的木桶劈头盖脸的砸翻在地,几乎不省人事。 “他们跑不了的!”一直很沉稳的何春江面孔也扭曲的如同大猩猩,恨不得立刻逮住他们海扁一顿。他扭头对拼命憋住笑的云飞城说,“云宗主,夜三跑哪去了?” 云飞城看着眼前这群杀马特欧巴桑,装作很愧疚的样子说道:“说来挺真是丢脸,刚才房屋倒塌的时候,在下被一阵冲击波掀飞了。等在下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 “……” 五个人听他一说,全都呆若木鸡。精神有些脆弱的于搽理几乎要崩溃了。他们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魔人以及帮凶已经一个不剩的从他们手中逃走了。 这一次他们五个护法全部出动。因为修成内功第六重凌空之境的供奉长老早已不问世事,所以月宫可谓是把所有可以动用的尖端力量全部派出来了,这是月宫有史以来为了对付魔族而出动的最庞大的阵营。在离开之前,他们还向月神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可是此刻一回想起来,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精密的连环陷阱。自从到来的第一天开始,就被几个魔人牵着鼻子走。那几个魔人精准的利用他们的心理,制定了严密的计划,把他们几个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一个个成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还用极其侮辱性的手段戏耍了他们,用二踢脚把他们全部撂倒,嘲讽效果拉满了。 此刻他们都明白了,之前对夜三的判断完全错误,她不只是为了良心而替魔人隐瞒秘密,她和魔人根本就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他们不知道那几个魔人为什么不提前逃跑,而是留下和他们玩游戏。最终归结为魔人根本没有把月宫的几个高手放在眼里,于是故意在他们眼下逃离,以此令他们彻底社死。一想到这里,他们五个感到生无可恋。 片刻之后,何春江鼓起精神说道:“够了,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她应该跑不远,只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我们五个分头在这座山峰上寻找,方圆五十丈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还有云宗主,请你发动浮云宗弟子,封锁这座山峰的所有出口,帮助我们在山上寻找她。” “浮云宗弟子?”云飞城眼睛闪了闪,然后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何大人,他们几个在浮云宗呆了好几年,不知除了夜三之外是否有别的浮云宗弟子被买通。如果这次抓到还好,抓不到的话那我浮云宗岂不是还要背负魔人帮凶的骂名吗?”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小子还光想着择清关系。何春江鄙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麻烦你去把月宫弟子喊过来吧。” “是!”云飞成如蒙大赦,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近三十名弟子来到玉林峰上。衣服破破烂烂很狼狈的何春江站在他们面前,高声说道,“我月宫成立以来已有千余年,以铲除妖邪,护卫天下为己任。如今,魔族肆虐,目中无人,仗持武功,横行霸道。尔等皆为月宫精英弟子,需与魔族抗争到底,你们可不可以做到?” “可以!”二十几名弟子被他鼓动的热血沸腾,大声吼了起来。只有月影站在后面,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很好,”何春江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现在三人一组,搜寻魔族下落。一旦发现,不要与之死斗。他们皆是武艺非凡之辈,你们只需赶紧大声呼喊并想办法缠住他们,明白了吗?” “请大人放心。”月宫弟子再次齐吼一声。 “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何春江发号施令道。二十多个人马上散开,三五成群的走进玉林峰茂密的丛林中,只有月影是单独离开的。 而五大护法也分散在玉林峰四周,用他们敏锐的感官搜寻着玉林峰上的一草一木。 然而此刻,在离那座“坟墓”不远的地面上,竟有一个地洞。洞口不大,勉强只够一个人钻进去。在洞口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坐在里面,却并不显得很拥挤。 那五个人每人都可以听到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月小牧可以隐蔽,夜三遇上了根本就是无路可逃。再加上漫山遍野的搜寻者,他们即使熟悉地形,恐怕迟早要被发现。 “三小姐,知道接下来的计划吗?”月小牧说道,这种时候他自然不能在浴桶里呆两三个时辰,夜三他们刚刚离开他就穿好衣服准备接应了,“现在玉林峰可能已经被包围了,所幸除了那五个护法之外没人见过我真正的模样,所以也没人认识我。可是你就不一样了,这几天你出尽了风头。” 身为这次风月大会最耀眼的黑马,就连方圆百里的耗子都知道夜三的赫赫威名了。让她去蒙混过关,还不如直接自首来的痛快。 “所以就需要你先出去,然后把所有人引走对吧!” “不错。”月小牧点头说道,“现在只要等待暗号……” 月小牧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玉林峰上,五大护法和一群月宫弟子一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马上一窝蜂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就在此刻,月小牧和夜三从地洞里一步跳了出来,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飞奔而去。但是所有人都被那一声晴空霹雳引走了,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五大护法纷纷来到发出声音的地点,看见三个月宫弟子瘫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们面前一个直冒黑烟的大坑。大坑里,一个遍体鳞伤的身影趴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何春江跳到坑里,扶起昏迷不醒的月宫弟子,把自己精纯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稳住了他的伤势。 赵言升问那三个弟子:“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不……不是人干的!”一个月宫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他就这么好好的走着,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跤,然后他脚底下突然炸了一个二踢脚,把他崩晕了。” “二踢脚?”五个人立刻想起了他们在地窖里差点被二踢脚炸飞,而引发爆炸的正是一根绳子。 “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何春江惊叫一声,把手中的伤员递给那几个月宫弟子,让他们把他送到医师那里,然后令一个弟子传讯守在玉林峰脚下的弟子,让他们加紧防卫。 就在此刻,月小牧来到玉林峰脚下,却看见整个玉林峰早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紧紧注视着包围圈里的动静。他仔细一看,发现全都是这次风月大会各个门派的参赛者,他们也被月宫拉来帮忙了。 月小牧明白,这种包围圈自己绝对闯不出去,即使自己身手不错,武艺也在他们之上,但是一旦陷入人海,包围圈其他地方的人也会迅速增援,那么自己就要面对虎入狼群的局面。 此时,一个月宫弟子看见了他,马上走过来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果然如此,现在月小牧的脸已经洗干净了,和之前脏不拉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而这张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也终于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武林人士面前。 月小牧想了想措词,感觉没有破绽了,于是说道:“我是玉林峰的侍从弟子,名叫……牧小月。” 说出这三个字时他感到很意外,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借用这个扯淡的名字。 “侍从?”那个拦路的月宫弟子上下打量着他,却并没有怀疑他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禀师兄,我见有人搜寻玉林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我武功低微,不敢久留,所以恳请师兄放行。” 那个弟子点了点头,显然被他真诚的话说的心软了。再加上不明不白的萝莉控倾向和一番脑补,这个孩子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副受到惊吓之后无助可怜,令人怜惜的样子。于是他对身后的人说道:“没关系,是个小丫鬟,让她过去吧!” 月小牧赶紧向他道谢:“多谢师兄仁义,我等一定铭记在心。” 那个弟子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分别前还善意的提醒道:“快走吧,这里可能会发生一场恶战。” 就这样,月小牧轻而易举的走出了包围圈。他左拐右拐,直到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运起自己全身的功力,磅礴的气势瞬间冲天而起。 他气沉丹田,放开喉咙大喊一声:“乱世魔人幽罗童在此,谁来与我决一死战!” 这一声厉喝如同晴空霹雳,声波如同摧枯拉朽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浮云宗。 一时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纷纷后退了几步,全都一脸惊恐之色。马上披甲持刀的战士一头栽了下来,动弹不得。各门各派的长老一边大呼“撤退”一边策马狂奔,相互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并非所有人都可效仿张益德,月小牧即使喊的声音再大,他的音调还是如银铃般,而且还带着稚嫩的童音,没有半分威慑。 在浩浩荡荡的杀过来的人群中,包括所有参战弟子和观众。看他们狂热的眼神,落荒而逃的月小牧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闾溪游也条件反射就往月小牧这个方向跑过来。然而何春江却突然拦住他说道:“不要去,这还是调虎离山。” “他调虎离山,那我们就看着幽罗童嚣张挑衅而不管吗?”闾溪游心急火燎的推开何春江,转身追出玉林峰,生怕去晚了功劳被人抢走。 何春江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幽罗童明显是来救夜三的,可这也许是他们逮住幽罗童的最后机会。夜三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凶,抓她不过是为了逼问魔族下落,更何况她此时到底在不在玉林峰还很难说。如今魔人已经送上门了,己方如果全部出动,他一定跑不了。所以夜三丢了也无所谓,毕竟幽罗童的脑袋可比夜三的脑袋值钱多了。 打定主意的何春江决定也去帮助闾溪游等人,他确定如果己方全力出动的话,幽罗童则插翅难飞。 月小牧在喊出一句以后,就慌忙夺路逃跑。围着浮云宗跑了几圈之后,他突然感觉到身后脚步声接近了,于是他又马上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脱掉身上的外衣,又解散头发遮住半张脸,像打酱油一样站在一边。 就这样,月小牧眼睁睁的看着五大护法全被自己吸引过来了,带着数百人浩浩荡荡的绕过自己身边,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而他们却没有一个注意到自己——路边一个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小乞丐。 而玉林峰另一边,竭力屏住自己气息的夜三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下来。她的面前空无一物,就像何春江的脑子一样。 风月大会,就这么被稀里糊涂蒙过去了。 ****** 此时在玉林峰的厨房里,明二正惊魂未定的注视着窗外。他刚才目睹了这次闭月计划的全部过程,不由得惊起一身冷汗。 夜三他们的计划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很多关键环节都是在赌运气。比如在信号响起之前,夜三和月小牧都是处于无人保护而且极易被抓的状态。而且如果那五大高手只要有一个没有被引走,不擅隐匿之术的夜三成功逃离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不过还好,他们全部赌对了。这群护法一个个沉迷于修炼,没学过兵法,所以被人轻易耍的团团转。 明二放松下来,撩起浴桶中的水继续清洗自己的身体,以后没有人挑水了,要想洗澡必须他自己努力,一想到这里还真的舍不得他们走。 然而正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窗外突然伸进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进来:“小二,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装自来水管……什么!”明二突然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马上吓得不说话了。 “跟我走!”来人用不可质疑的声音说道。 “你这混蛋,我在洗澡啊!”明二惊怒交加,想要挣脱束缚,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动弹。然后他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提出浴桶。那个人看他全身赤裸,于是随手拿了一块破布把他包起来,扛着就往外走。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喜欢用这招。”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6章 唯一的疏忽 卷三智斗月宫第056章唯一的疏忽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人们的上空,表示时辰已经接近中午。 此时追捕幽罗童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虽然所有人都一无所获,但是他们也都没有放在心上。这次没有抓到魔人,只是丢掉了一次立功的机会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 月宫的五大护法却是不一样,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他们回到玉林峰,和在那里等候的云飞成与月影汇合。所有人都没有提起夜三的事情,因为谁都知道她已经跑的渣都不剩了。 这次月宫和魔族的交锋历时一个多月,五大护法节操揉的稀碎,结果还是一败涂地。那几个小辈运筹帷幄,用各种恶作剧对他们的进行骑脸输出。经此一役,月宫上下集体破了大防,老脸丢尽的闾溪游嚷嚷着要把浮云宗夷为平地。其他四个好说歹说才阻止他前去送死。 何春江强行打起精神,对云飞成说道:“云宗主,请你告知浮云宗弟子,把关于对那三个人的了解全部上报给我。即使这一次被他们逃跑了,也要准备好和他们的下一次交锋。” “在下这就去办。”云飞城面色有些愧疚的说,“都怪我一时不查,收容了妖孽。以至于给月宫造成如此的困扰,真是愧对大人的信任。” “这不怪你,是他们太狡猾了。”何春江有气无力的安慰道,“快去吧,希望我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云飞成告辞以后,转身离开了玉林峰,在山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这个稳重的老人突然欢呼雀跃起来,仿佛过儿童节的小孩子一样。 “哈哈哈,太精彩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好的一出戏。” 半日之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刻,五个人在秦家碰头,互相交换自己得到的情报。 何春江扫视了一下其他几个人,问道:“你们都打听到一些东西了吧,老于先说。” 于搽理尴尬的说道:“我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许他们几个保密措施做的太好了。” 何春江点了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然后他问闾溪游说:“你呢?” 闾溪游回答道:“虽然浮云宗弟子很少关注两个下人,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比较熟悉他们的弟子,就是浮云宗守门的莫云,因为他们每次出门都要经过莫云的同意。根据莫云所说,那个叫小牧的孩子两年前来到浮云宗,在这两年间却没有丝毫变化。所以我现在可以确认,我们见到的小牧就是两年前行侠仗义的幽罗童。” 何春江等人舒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变得更糟糕,幽罗童没有弟弟,魔人还是只有两个人而已。 何春江接着问李锦簇:“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浮云宗,都知道些什么?” “我的确打听到一些以前不知道事情,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李锦簇想了想说道,“我听玉林峰弟子说,夜三是云宗主的真传弟子,本来在浮云峰上和云宗主一起生活,但是在狂人和幽罗童来到浮云宗之后就和他们一起搬到了玉林峰。这两年来,他们三个形影不离。” “哦!”何春江瞄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的说道,“看来那两个魔人还会蛊惑人心,刚刚见面就把云飞成的天才弟子给拐走了。” 李锦簇却摇了摇头说道:“夜三天资盖世,才智过人,没那么容易蛊惑。我想是因为幽罗童和狂人的确没有表现出魔人邪恶的一面,所以得到了夜三的信任。”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了。他们一直以来只顾着抓魔人,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两个魔人在武林中的形象是打抱不平的少年侠士,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吃人妖魔。 片刻寂静之后,何春江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他们也许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们的出现就代表着动乱。所以我们必须抓住他们。毕竟武林应该由我们来保护。”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同意何春江的话。 何春江最后问赵言升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赵言升说道:“有一个叫林羽的浮云宗女弟子,似乎很讨厌狂人和幽罗童,所以告诉我很多事。她说幽罗童在宗门里隐藏了两年,一直在做下人。不知情的人曾对他羞辱和捉弄,他也从没有生气。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家伙。” 何春江听后,心中隐隐有些悸动。那个幽罗童果然不简单,不知他是真正的不懂得愤怒,还是只是擅长隐匿情绪呢?如果是后者,那他就很可怕了。 赵言升接着说:“那个林羽还告诉我,狂人在宗门外面有一个幼小的情人,大概只有十三岁。” “十三岁的情人?”何春江一听就乐了,“那个狂人该不会是色情狂人吧,居然喜欢小姑娘!” 其他人也感到有些好笑,只有赵言升依然一脸严肃的表情。 何春江逐渐笑不出来了,一看赵言升沉重脸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还知道什么吗? “是的!”赵言升说道,“我想要找到那个小姑娘,从她那里打听狂人的下落。我询问林羽,她却告诉我她只见过那个小姑娘一次,只知道她绑着马尾辫,因为当时她画着浓妆,所以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于是我用“十三岁”和“马尾辫”这两个线索,几乎问遍了附近的所有人,最终在一位月宫的后辈那里找到了线索。” “什么?”四个人把脸凑了上来,显然都有些紧张了。 “那名后辈告诉我,今天上午在玉林峰脚下遇见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少女,因为那个少女不在搜捕名单上,所以就被放行了。而她的名字,居然是牧小月。” “牧小月,不就是刚刚在玉林峰洗澡的小姑娘吗?”何春江脱口而出,毕竟那少女沐浴的情景可不是说忘就忘的,“我们快去玉林峰,把她捉来询问狂人下落。真希望这个时候她不会再去洗一遍。” “算了吧,那个小鬼估计早就跑了,”赵言升哭丧着脸说道,“我仔细询问了那个弟子,根据他对那名少女外表的描述,最终得出了结论。牧小月其实和幽罗童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换了发型而已。” “什么?”其他人顿时大惊失色,闾溪游更是一副梦想破碎的表情,“你是说刚才在玉林峰柴房里洗澡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是个男的?” “不要关注错了重点,”赵言升暴跳如雷,“你们最好意识到,刚才魔人赤身裸体的站在我们面前,防御力各方各面都是零,而我们却把他放走了。” 此言一出,他们才意识到做了一件何等愚蠢的事,不禁开始哭天抢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6章唯一的疏忽(第2/2页) “那个月宫的后辈真笨,他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吗?”闾溪游愤怒之下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 “算了吧,幽罗童那相貌你又不是没见过,刚才就算光着你也没认出来他是男孩。再换上温柔点的发型,估计打死你也猜不到吧!”何春江训斥道,“而且他以前在众人面前总是把脸弄得很脏,除了我们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要洗干净的话,那天警戒的后辈在山脚下看到他,把他当做少女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错,过程应该是这样的,”赵言升说道,“幽罗童因为身份敏感,所以给自己提前准备了两个伪身份。一个是玉林峰脏兮兮并且不会武功的下人,以此骗过杨闻风等人两年之久。令一个是女性身份牧小月,以狂人的情人自居。昨天他离开浮云宗,去秦府救出狂人,然后回到玉林峰并以牧小月的身份要求做侍从弟子。杨闻风没见过他干净的模样所以没认出来,又被他的美丽迷惑,因此答应了这个请求。然后他和夜三约好,在我们要去他们的住所中搜查的时候洗澡,令我们暂时只能去夜三的住所。结果他们在那里设下陷阱伏击了我们,夜三趁乱逃跑,幽罗童又以牧小月的身份骗过警戒的月宫弟子逃离玉林峰,再变换成真正身份幽罗童把我们引走。夜三也得以逃脱。整套计划环环相扣,配合精妙无双,等我们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听了他的分析,几个人都沉默下来,虽然是对手,不过对他们的智谋还是有些佩服。只有闾溪游还不知好歹,想要推卸责任。 “负责警戒的家伙真是猪头,我早就告诉过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估计他也是被幽罗童的美貌迷惑,色迷心窍才上当的,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他好看。” 四人叹息一声,心想只能这样推卸责任了。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事就全部回到原点了。说了半天废话,关键的东西一点也没有,他们等于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得到。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息压抑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响了门。在这个悲催的时刻来打扰他们,仿佛是死意已决。 “进来吧!”何春江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月宫五大护法议事的时候来捣乱。 “诸位都在啊!”明无期走了进来。因为昨日败给妹妹受了很大的打击,所以现在他看上去有些颓废。衣服上皱皱巴巴,长头发没有扎起来,散乱的披散在背后。 何春江忍住对他的厌恶和不满问道:“明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帮各位分忧的,”明无期说道,“我听说有浮云宗出了几个魔人,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抓捕他们。结果最终一个都没抓住,全给放跑了对吗?” 何春江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屈辱,明无期哪是来分忧的,分明是来添堵的。不过人家说的也没错,自己这次表现的的确很不如人意。 “是的,明公子有何见教。” “什么煎饺,想解决他们非常简单。”明无期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费一滴血,让他们自己前来束手就擒。” “真的?”他们五个马上精神起来,现在他们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夜三不是和他们混在一起吗?”明无期直言不讳的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夜三其实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何春江一愣,脱口而出说道,“那不就是多年前被你逼出明家的……” 何春江突然不说话了,讪讪的闭上了嘴。 明无期却对此并不在意:“没错,她就是曾经被我逼出明家的三小姐——明子夜。” 一听这话,何春江心中冷笑起来,当初明无期把夜三的绯闻传的满城皆知,但是没一个相信他的。毕竟三小姐的品行有口皆碑,明无期是什么德行那就不好说出口了。 “她居然是明家三小姐,这的确很意外,不过与抓捕魔人有何关系。难道要我们用你做人质来威胁三小姐吗?” 何春江说这话其实也是在讽刺他,现在的夜三估计巴不得这个混蛋大哥赶紧入土。 “不对,不过也猜对了一半,”明无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当初夜三离开明家,小二明柏林也跟着来了。现在夜三虽然走了,但是小二还留在玉林峰。你可以用他来做人质来威胁魔人束手就擒。”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冷静下去。他们想到明二又不是魔人,有什么理由抓捕他呢? “明公子,这么做不太好吧!”赵言升在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明二公子没有过错,那我们就不能动他。月宫是武林的守护者,断不可伤害无辜之人。” “无辜?”明无期冷笑了一声,“夜三和小二感情深厚,夜三与魔人结交,绝不会对小二有所隐瞒,所以小二一定也知道狂人他们是魔人。隐瞒不报,该当何罪!” 原来如此,这就是愈加有罪何患无辞。看来明无期的脑子还真不赖,五大护法的燃眉之急就这样被他解决了。 “可是这样……唉,好吧!”何春江心想隐瞒不报的罪名顶多教育一顿然后关几天,不过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同意了明无期的提议。虽然他认为这么做不妥,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了。 “如果此次成功诛灭魔人,明公子功不可没。”李锦簇嘴上赞叹,但是心中却对明无期的卑鄙程度有了更新的认识。这个家伙为了立功,居然把自己的弟弟都给出卖了。 “那我们去找明二公子吧!”闾溪游急不可耐的说道。 “不用去了,”明无期拦住他,“小二已经被我抓来了,现在就在秦府的地牢里。” 五大护法顿时纷纷称赞他想的周到,而且真的很没人性啊! “好了,现在已是万事俱备,”闾溪游说道,“只要我们放出风声,就说明二公子在我们手上。三日之后若是狂人、幽罗童、夜三没有来,我们那就处决明二公子。” “不错!”何春江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许对狂人幽罗童他们两个没有用,但是至少可以抓住夜三。” 就这样,一条卑鄙的毒计在明无期的推动下正式实行。 在月小牧他们和月宫的较量中,月小牧一方处处占上风,一直把月宫一方当猴子耍。但是就在即将成功之际,一个微小的忽略却成了他们的致命伤,让本应该顺利的闭月计划变得一片混乱。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7章 入地无门 卷三智斗月宫第057章入地无门 这两天,江湖一直非常活跃,人们在吃饭的时候都有了充分的话题。 风月大会的结果出来了,因为第一第二的缺席,所以只能由第三第四,也就是明无期和月影只见决出胜负。经过一番激斗以后,身经百战的明无期略胜一筹,夺得了风月大会的冠军。 不过和这比起来,第一第二的去向更加令人关心。 两年前昙花一现的两个天才少年已经找到了,如今他们更加强大,虽然年幼,却已经击败了月宫的少宫主和最强的天才,成为武林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正当他们的粉丝忠心表白热血发誓的嘴巴还没有合上,就又传出来一条惊人的消息——那两个天才少年居然属于号称人类终结者的魔人,而且月宫已经对他们下了必杀令了。 无数追星族在晚上默默流泪,有人痛恨自己看错了人,有人却希望他们可以成功脱身。 与此同时,月宫的告示也流传开了。人们纷纷议论,那两个魔人会不会为了就一个普通的相识而献出自己的性命。据他们对魔族的了解,他们去自首的几率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切将在后天见分晓。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千年难见的魔族终于出世了,是不是代表着天下再次陷入纷乱和争斗? ****** 在浮云宗外的那片大草地上,有一片小树林。一个颇为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树桩上,显得很惬意。 此人正是明无期。自从月宫放出消息之后,何春江就令他在这片小树林里等着明子夜前来自投罗网。而这里就是月宫声称交换人质的地方,只不过明二并不在这里。何春江的用意是引诱他们来救人,然后趁机捉拿。此地明面上只有明无期一个,其实他们五个都在附近埋伏着。 其实何春江还有一层用意,就是希望借魔族之手干掉明无期。他毫无人性的表现,已经令几个护法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到现在为止,明无期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了,结果一个人都没等到。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妹义薄云天,一定不会放着明二不管的。 就在明无期琢磨着等见了夜三该用什么开场白才不至于挨揍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除此之外,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是长老吗?”明无期以为是何春江他们中的一个,因为这个人都走到背后了却没有露出半点气息,脚步声更是完全没有,这实力应该是月宫大护法那种程度的绝世高手。 “你们好好藏着吧,来这里干什么?”明无期说道,不过当他转过头之后,顿时五雷轰顶。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满脸褶子的老头子,而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袍,只有十多岁的漂亮少女。 “你是…幽罗童!”明无期头发像挨了火箭炮一样炸起来了,赶紧后退几步和月小牧拉开距离。他并不是狂妄自大的家伙,以月小牧在擂台上表现出的武艺,绝不是他能抗衡的。 月小牧却不管他如何惊恐,追上去问道:“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明二哪去了?” “明二?”明无期顿时反应过来了,现在明二在自己手里,这小鬼投鼠忌器,必定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五大护法人就在附近埋伏着,自己何必怕他呢? 明无期咳嗽两声,故作淡定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要我们全过来吗?”月小牧被明无期问得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你和明二又没什么关系,这么在乎他干嘛!”明无期摊了摊手说,“我的目标只有明子夜一个人,她肯定不会不管自己的兄弟。” “哦……你不想抓我。”月小牧恍然大悟,明无期不是降妖除魔的中二青年,只是一个想谋害亲人的混蛋。他见明二不在这里,于是转身就要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看林子了,再见。” “站住!”明无期气愤的叫住了他,这小鬼也太目中无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吗? “不管怎么说,魔族也是月宫的生死大敌,抓住你可是好大一份功劳呢。既然你来到这里,就不要离开了。” 说完,明无期举起拳头打了过来。 月小牧见他不依不饶,于是也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卑鄙的家伙。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大脑,明无期刚才遇到自己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他以为我是某个长老……不好,我落入陷阱了!”月小牧立刻反应过来,那五个大佬埋伏在附近,自己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然而战斗过程中可没有开小差的机会,月小牧心神一乱,明无期立刻趁虚而入,一拳击中他的下巴,把他打得倒退好几步。然后明无期飞身追上来,手掌如同鹰爪一样抓住他的衣领提起,狠狠按在树上。 “居然不还手?” 明无期冷笑一声,点住月小牧的巨阙穴,把他丢在地上。 看着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明无期希望他能喊两声,也许能把夜三引过来,于是说道:“小鬼,你刚断奶没几天吧,居然敢跟我叫板。现在被抓住了,为什么不喊救命呢?” “……” 月小牧白了他一眼,自己现在本来就烦得很,结果这个混蛋又来触霉头,真是自寻死路。他抬手一记***过去,明无期当场被拍了个四脚朝天。 明无期倒在地上,惊恐无比的抱着脑袋,自己刚才明明点住他的穴道了,为什么一点用也没有?情急之下,他不由自主的喊了起来:“救命,快救命?” “丫头,我来保护你!” 清脆的呼声在这充满戏剧性的时刻响起来。紧接着,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从树林中一越而出,挺剑立在明无期面前。 月小牧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自己这帮人居然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接二连三的送人头。 此时夜三已经脱掉了浮云宗的衣服,换上了一件素白的长袍,衣带在风中猎猎的飘舞,使她高贵典雅的美丽更添一丝冷艳的英姿。 “你丫来做什么?”月小牧声音颤抖的说道。 “不是你要我来救你吗?”夜三狐疑的说道。 “你那是什么耳朵,明明是你大哥在喊救命!” “那我也是来救你的,”夜三理所当然的说道,“打赢明无期算什么本事,你能打赢这里所有的人吗?” 虽然夜三没有在附近发现什么人,不过她也清楚月宫想要诛灭魔族不可能只派明无期一个,所以周围一定埋伏着高手。 “我当然打不过这里所有的人,不过……你救得了我吗?” “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吧!” “谁说我被欺负了,我们只是斗个嘴而已。”月小牧恼怒的说道,“你和桃子倒是对我非常不客气,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忘了不能欺负人?” “好了,都给我住口!”旁边一直被忽略的明无期愤怒的吼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聊。虽然开场白被这一打岔搞得全忘完了,不过他依然要按照正常程序做出很俗套的劝降,“老三,既然来了就快快束手就擒吧。这个树林伏兵无数,有来无回,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走。” 听到这俗的掉渣的台词,夜三自然也很配合的按照正派的惯用姿态,抬起宝剑指着明无期:“你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7章入地无门(第2/2页) “等等。”月小牧赶紧按住她的手,阻止她走慷慨就义的剧情,“我们不能和他打架,不然藏在附近的人就有理由动手了。” “……”夜三立刻反应过来。月小牧说的没错,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根本伤不了明无期,反而有可能被当场处决。如果这个时候束手就擒,就可以令敌人放松警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让我对他投降,真他奶奶的憋屈!”夜三愤愤的说道,把手中的宝剑扔在明无期脚下,差点扎穿他的脚丫子。 明无期松了口气,还真有点担心她会拼死给自己一剑,来个鱼死网破。 “满意了吧。”夜三没好气的将月小牧推一边,因为刚才月小牧挨了明无期一拳,头发有些散乱。被这么一摔,发绳松开了,柔软的秀发散落下来,如同黑色的瀑布。 看到月小牧披头散发的样子,如同纯真的小仙子,明无期突然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愚蠢到足以让自己后悔终生。 世人皆知,面对危险人物时绝不能有半刻走神,因为对方在出手前不会发通知。明无期显然忘记了这个道理,就在他发呆的时刻,在他身后一个幽灵般的身影突然闪了出来,电光火石间,一只恶魔般的大手晴空霹雳般落了下来。 明无期感到左边的耳朵猛然一阵冰凉,然后就感到左脑一阵剧痛。他刚想要喊出来,只一张嘴,一个软绵绵但是充满血腥味道的物体就被塞进自己的嗓子眼里。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拳头打在他的脑门上。明无期白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歹势啊!”夜三惊恐的看着陶若水霸气侧漏的出场,被他的壮举吓呆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陶若水耸了耸肩膀,“不就是撕掉他的半拉耳垂然后塞进他的嘴里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月小牧赶紧四下张望,担心会有一个老头子一边喊着“大胆魔族敢伤我门人老夫我要替天行道”一边挥舞着砖头从树林里跳出来。 陶若水却丝毫不在意,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明无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我们才被月宫抓住了小辫子。我如果放着他不管,那才奇了怪了。” “那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当然,不就是把埋伏在这里的人引出来吗?” 陶若水聪明绝顶,自然也猜到了周围有高手随行。 “那你为什么……” “小鬼,我这是破釜沉舟,你学着点。”陶若水点着月小牧的胸口说道,气节方面的教育可不能落后。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好一个破釜沉舟,阁下就是所谓的狂人吧。” 三人扭头一看,见一脸淡然的何春江从灌木林中走出来,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 “是又如何!”陶若水哼了一声,目光收缩起来。一边的月小牧和夜三感觉到他身上的战意如同飓风一般飙升,浑厚的内力在他的身上迅速凝聚起来。 夜三吓呆了,他该不会要跟何春江动手比划吧。那简直是野狗日大象——有劲使不上啊! 月小牧焦急的对夜三说:“我们快想办法阻止他。” “你有办法吗?” “拉倒吧,发飙的桃子怎么可能阻止的了呢?” “……那不是废话吗?” 何春江阴森森的看着这个少年,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月小牧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何春江早已做好降魔的准备,旁边的夜三和月小牧看起来是讲和派,容易对付。但是被这个少年凌厉的目光注视着,纵横江湖数十年未逢敌手的何春江居然有一种灼烧般的刺痛。他有些明白了,这个被称为狂人的少年绝不是普通天才,他和旁边两个人不在一个档次上。 “桃子住手,快点放弃抵抗投降吧。”夜三在一边尝试语言阻止,“跟他打保准蛋碎一地!” 然而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自然是起到了反作用,陶若水不仅没有罢手的意思,而且他的战意更加浓烈,将他的气势已经推到了前所未有巅峰。 之所以只有练过狂人真气的人可以练狂人拳法,就是因为驾驭狂人拳法需要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受到心法的影响,此时发狂的陶若水如何会感到半分恐惧。 陶若水怒吼一声,双脚蹬地,带起一股悲壮而又惨烈的拳风,飞蛾扑火般朝何春江扑过去。 “喋血狂战!” 这是陶若水的《狂人秘藏》中的一招禁术,在击中对方身体的同时,抽空自己所有的力量,燃烧沸腾的血液,打出生命中最辉煌的一击。在攻击之后,施展者极有可能精神衰弱,甚至是生命枯竭。这一招只有在做自杀式抵抗的时候才有用。陶若水使出这种招式,他的死志一观便知。 何春江缓缓提起手掌,森冷的看着迎面扑来的少年,准备一掌打断他的脖子。 突然,陶若水看见一个纤细的黑色身影拦在自己面前,面对自己排山倒海的拳风,他毫不畏惧的抬起手掌。 “小鬼,你找死!” 陶若水大惊失色,他瞬间认出来,这个拦住自己的身影正是月小牧。 陶若水赶紧全力刹车,将自己的力量收回了五成。 但是陶若水的绝命一击哪有那么好接住,即使月小牧防御力惊比较强,也无法完全化解他的拳劲,被陶若水一拳打翻在地上,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陶若水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月小牧,不禁有些傻眼了。没想到月小牧为了阻止自己居然命都不要,如果不是自己收手及时,这一招足以将月小牧纤细的身板震成两截。 月小牧虚弱的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然坚持抬起头盯着陶若水。从他的目光中,陶若水看到的不只有寸步不让的坚定,也有一丝恐慌,仿佛他在用一双眼睛请求自己别这么做。 陶若水燃烧的斗志顿时被一盆凉水的浇灭了,目光也冷静下来。原本充满力量的双手,面对月小牧时居然连抬起来都很困难。 夜三赶紧跑过来扶起月小牧说道:“丫头,你还好吧?” “没关系!”月小牧拍了拍身上的土,表示自己没事。 陶若水冷静下来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夜三小声说道,“我们先诈降,然后先抑后扬,欲擒故纵,说不定能趁机逃离。” “那就让我试试吧。”月小牧这次居然主动请缨,“我前些天新学的一招,专门破解护体罡气,也许这个时候管用。” “不行,”夜三断然拒绝,“就算你可以破解护身罡气,不过破解了之后,你又怎么制住他呢?” 月小牧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那种程度的高手就算没有护体罡气,和他搏斗也是找死。 这个时候,何春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三人身边疑惑的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三人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何春江,似乎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防备。他们知道没有退路了,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背水一战。于是他们悄悄交换一下眼神,然后握紧拳头,同时飞身而上…… “去死吧,老贼!” 树林中响起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8章 监狱大抬杠 卷三智斗月宫第058章监狱大抬杠 秦府大牢中,三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中,一个个坐在地上,面色沮丧。这样战斗的结果虽然早就猜到了,不过真正发生时还是令人难以接受。如果不是月宫还有话要问他们,他们早就被当场打死了。 陶若水此时正枕着月小牧的腿躺在地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脑袋下面那双大腿,纤细柔软,弹性十足,可陶若水此时根本没心情欣赏这一切。 “小鬼,你到底有没有脱身计策?” “怎么会有,”月小牧精疲力尽的倚着墙壁,“山清水秀,毫无计策。” “笨蛋,是‘山穷水尽’,你不要用意思完全相反的词来耍我呀!”陶若水气愤的扯住他的头发,本以为他乱说成语的毛病两年前已经改变了,没想到现在又复发了。 “你既然没有脱身之计,那干嘛阻止我战斗。我如果在树林子里直接被干掉,也不用在这里受窝囊气。” “办法没有可以慢慢想啊,能多活一会儿也有可能出现转机,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跟阎王爷请安呢?” 陶若水脑袋一垂,瘫在月小牧身上,表情仿佛是给自己提前开追悼会。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地府去,可怜我还没有娶老婆,这一辈子我算是白活了。” “没关系。”旁边的夜三虽然知道这不是地方,可依然忍不住想要插嘴,“你不是成天盼望着玩养成游戏吗?现在你要养成的目标就在这里,死到临头了估计他也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不如现在我做一个见证,你们圆房吧。” 圆房?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夜三怎么越来越恶毒了。 “少胡扯,我只是想找乐子,又不是想娶媳妇。”陶若水哭笑不得,自己以前只是开玩笑而已,毕竟月小牧长这样不吐槽就太浪费了,“男人之间还是做兄弟比较合适,对吧小鬼……小……” 陶若水抬头看了月小牧一眼,却发现他也在低头看着自己。双方的距离很近,他可以清晰看到月小牧光滑的皮肤,一点毛孔也没有,脸上虽然沾了些灰尘却也增添了一丝淳朴的气质。弯眉如夜空中的新月,乌黑的瞳孔令他的杏眼看起来异常漂亮,细长的睫毛更使他有一种柔弱之美,真是令人想入非非,欲罢不能。 一边看笑话的夜三顿时愣住了,自己也只是在说着玩,可是桃子却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月小牧。他们该不会真的当自己的面做出某种不和谐的举动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身边居然没有爆米花,真是太可惜了。 “还不错嘛。”陶若水总算忍住了没有做出不和谐的举动,“如果把你换成女的,今天非把你搞死不可。” “如果把我换成女的,早就离你远远的了。”月小牧吐槽他。 “凭什么?”陶若水不爽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身强体壮,乃是无数少女梦中情人。你是不知道浮云宗那些女人,一个个巴不得倒贴我呢。” “那是因为她们不了解你。”月小牧冷笑一声,此时也懒着给他留面子了,直言不讳的说,“你每天睡相都那么差,不仅说梦话还梦游,而且睡前也不洗脚。更可气的是经常把衣服弄破,给我增加工作量。幸亏我不是真的女人,你再折腾我也不会不管你。但如果你以后再这么皮,我就把你从床上踢下去,你去睡地板好了。” “你说啥玩意?” 陶若水怒发冲冠,一把抓住月小牧的衣领。原来相识这么些年,这小鬼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大麻烦。这些日子他和自己形影不分,情同手足,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但这都是装出来的,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纯洁的感情,其实他早就恨不得离自己远点了。 “兔崽子,你可真能忍啊。这么讨厌我,居然还在我身边坚持了两年多。”陶若水骂骂咧咧的说,“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你卖到妓院里去。每天翻你牌子的至少百八十人,赚钱赚的手抽筋。” “那一百八十个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了。”陶若水理所当然的说道,毕竟男人喜欢月小鬼是很正常的,如果世上有女人喜欢上他的话,那肯定是林羽那样的同性恋。 “那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了。”陶若水撇了撇嘴,这不是废话吗? “照这么说,你想前脚把我卖掉,后脚就去翻牌子。” “当然……当然不是!”陶若水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双手抓住月小牧的肩膀一阵乱晃,就像狗熊晃树一样,抖的他头晕眼花。 “你晃不倒翁呢?”月小牧想推开他,结果双手反而被抓住了。 陶若水按住他的双手,然后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既然他怀疑自己,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卧槽,你来真的!” 月小牧惊恐的挣扎,可是对于陶若水钢铁般的双臂却如同蚍蜉撼树。他也尝试着求饶,然而却起到了反效果,陶若水反而更来劲了。现在这里能救他的,只有夜三一个人了…… “干的漂亮,快掀开他的衣服……对对对,把他的大腿抬起来,再托住他的屁股。”夜三在一边手舞足蹈的给陶若水鼓劲,鼻血流的满脸都是,仿佛被谁揍了一顿。 月小牧绝望了,为什么唯一能求助的是个变态呢。 就在这时候,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不过在场的几个人都处于激动的状态,谁也不想搭理。 “我都错过了什么?”一身月白长袍的何春江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明无期。此时的明无期脑袋上缠着纱布,好像是被大炮轰了一样,看起来有些好笑。 而此刻呈现在何春江两人面前的画面显然更加搞笑。 在阴暗的牢房里,陶若水正把衣冠不整的月小牧按在地上,高高架起他的两条腿,也不知想做什么。月小牧拼命按住陶若水的头想要把他推开。而旁边的夜三则高举双手不停的欢呼,仿佛是拉拉队员。 “你们是来捉奸的吗?”陶若水看到何春江,终于做不下去了。不过好事被打断,他感到非常不爽。 何春江无奈的说道:“你们还真是好雅兴啊,都快要没命了还在开这种玩笑。不知是死意已决,还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陶若水哼了一声,将月小牧丢开,显然是懒着和他打嘴仗。月小牧赶紧把衣服收拾好,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夜三在一边问道:“现在我们都已经来了,明二放了没有?” “已经放走了,我们不会为难明二公子的,”何春江说道,“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们,即使你们不上钩,我们也不会伤害他。” 一听这话,三人顿时松了口气,他们被抓总算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人质救出来了。 陶若水眼睛转了转,突然又说道:“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说来听听吧,也许我会答应。” 陶若水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你们要杀我,请把我的骨灰送到家乡。记住不要告诉我的父母,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可以了。如果你嫌麻烦,直接撒河里也可以。” 月小牧的夜三听得一头雾水,就算想把他的死讯告诉他的父母也没地方说呀,他的双亲不早就在五六年前死于海难了吗? 不过何春江却不知道这些,听了陶若水的话,他也沉默下来。虽然他观念不正,但也算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相信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坏人,也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魔功。可惜即便如此,他也是月宫千年以来的大敌。在他拿到魔功秘籍之后,这就是他必然要面对的命运。 “虽然你天赋奇才,但依然是个小鬼,”何春江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件事我答应你,告诉我你的家乡地址吧。” “多谢和大人。”陶若水道谢道,“我的家乡就在你的正上方,那就麻烦你了。” “好的,包在我身……正上方?”何春江顿时反应过来了,他东西南北都去过,只有这个方向从未涉足。 “正上方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陶若水往天花板上一指说道,“我老家在那个方向,请你把我送上去吧。” “在天上?”何春江惊呼一声。 “废话!”陶若水说道,“大爷我是‘天外’魔族,老家当然在天上了。” 旁边的夜三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招简直太绝了。 何春江的脸逐渐变成了青紫色,他没想到一个小娃娃居然敢耍他玩,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何大人,你口口声声称我们是天外魔族,不过看样子你根本不认为我们来自天外,”陶若水终于问出他一直想证明的事,“我想知道,被你们月宫视作不共戴天的魔族到底是如何定义的,给我们安上罪名也应该让我们心服口服吧。” “到了阎王那里自然有人告诉你们。”何春江因为被耍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好好回答他的问题,骂了一句之后扭头就走,显然是不想再和陶若水打口水仗了。 “真是不经逗。”陶若水无聊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原地坐下来,看向牢笼外的另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8章监狱大抬杠(第2/2页) 虽然何春江走了,明无期却依然站在牢门外没有离开,隔着铁栅栏饶有兴趣的盯着牢房中的三个人,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步入了危险区域。 “看什么,想被打成肉馅吗?”看到明无期还不知死活的站在这里,陶若水气的紧握拳头,浑身杀气往外飚。 夜三也是一脸不善,她对这个大哥可是真心不待见。虽然此时被一面铁栏杆关住,但是这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纸糊的。此刻破门而出杀死眼前的明无期完全没有问题,五大护法根本来不及阻拦。 明无期却压根不在意自己已经进入无人保护的危险地带,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聪明的陶若水心中已经察觉到他来此地的目的了,这个时候出现,他十有八九是来劝降的。 就连月小牧也不喜欢这个家伙,于是说道:“明大公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明无期立刻回过神来,他咳嗽两声说道:“如果不欢迎的话,我立刻就走没关系,不过走之前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手下,为我做事。如果你识时务的话,我可以说情保住你一条命,如何?” 果然如此。陶若水冷笑一声,先把人送上绝路,再假仁假义的保住其性命,令其感激涕零,至此效忠,这种办法他曾经身为军人自然也知道。不过这只对怕死之人有用,所以他一上来就找到了看上去最柔弱的月小牧,想要将其收入麾下。 “你会这么好心放过他?”夜三却不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一直嫉妒我们武功比你强,所以才要痛下杀手吗?” “我才没有嫉妒你们。”明无期白了她一眼,“我是想要为月宫立功才这样做。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必要非要你们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陶若水厌恶的说道,“为了立功就出卖你的亲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夜三拦住陶若水道:“不必说了,我和二哥都没有把他当做亲人。” “别说的那么洒脱,我何尝又把你们当做亲人,”明无期不屑的说道,“为了在月宫积累威望,出人头地,我可以做任何事。你们这些天资盖世的少年英杰,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然后明无期继续看着月小牧说道:“怎么样?你要不要追随于我。你放心,我不会像狂人一样对你不敬。而且和我在一起不禁能免去一死,你还可以得到很多东西,金钱加权利,不正是我们一辈子所追求的吗?” 当他给出这个选择的时候,牢房里的人因思维方式不同导致想法开始出现偏差了。陶若水自然是希望这小鬼能像个男子汉一样,义正言辞的拒绝,并出言讽刺这个混蛋。夜三却希望他可以答应,虽然自己大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既然赏识月小牧,那月小牧就应该可以活下去了。至少不用当场被斩首示众,化作被世俗抛弃的冤魂。 那两个人的愿望天差地别,不过都很默契的没有出声。他们决定不论月小牧怎么做,都要表示出绝对的赞同。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将死之人只要支持就可以了。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月小牧,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岔路口前会如何选择呢? 月小牧思考片刻说道:“如果我跟了你的话,那三小姐怎么办呢?” 明无期不屑的挥了挥手:“她不识时务,问了也是白问,谁会管她死活。” “这可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给出的答案,”月小牧摇头说道,“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为什么能容得下魔族呢?” 月小牧一边说一边顺手把一本书塞进口袋里。 “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月宫是魔族的克星,是我们的死敌,我虽然涉世不深,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我还是能分清的。你们为了杀我们如此兴师动众,就算我能活着被你带回去,但是在你们这群敌人中间,我能有什么好待遇吗?”月小牧说道,“不要在假惺惺的展示你的仁慈了,拿出你魔族克星的样子来。在我们没有死去之前,你们可不要放松警惕。如果我们这次成功脱险,月宫就后患无穷了,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个屁啊!” 明无期气急败坏,幽罗童小小一个孩子哪来这么多大道理。本以为把他收买不算太难,可没想到这魔人中最乖巧的一个也是硬骨头。一定是旁边那两个家伙,没事就给他讲文天祥的故事,导致一个本来很温顺的孩子最终扭曲变成这样。 陶若水倒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这台词怎么听都觉得很熟悉。前些日子他闲着没事写了一本小说,描述了一个军人戎马一生最终被自己效忠的君王杀害的经历。结果没过多久就丢了。他当时还奇怪到底是谁偷走的,今天听完这话总算是知道了。 《狂人传》上这一段话并不算长,月小牧说完之后却感觉有些无力。他原地坐下来,仿佛看都不愿意看明无期一眼。 “三小姐是我重要的朋友,你害死她就算和我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即使这样你也放心把我留在你身边吗?”月小牧倚着墙壁说道,“不过我不想报仇,我也不恨你,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也就这么点愿望了……好了明大公子你回去吧,以后送饭的话我很欢迎,再想劝降的话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明无期苦笑一声,还不死心的劝说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关系到你的小命。好死不如赖活,能活下去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 “我会考虑的。”月小牧挥了挥手,看那无聊的表情似乎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示意他别费力气了。 明无期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在月小牧心中的形象如何。于是他不再说什么了,转身就离开了牢房。 随着明无期的离去,牢房里重新恢复了平静……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们几个在一起,别说在牢房了,就算是茅房也不可能平静。 陶若水见明无期走远了,于是在月小牧身上摸了摸,把他兜里的《狂人传》拿走了:“我对你刮目相看啊,虽然盗窃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我写了这本书能让你变得如此勇敢,我已经满足了。” “别想让我道歉,窃书怎么能算偷呢?”月小牧无精打采的说道。 “不过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出乎意料,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个柔弱少女呢。”夜三也不可思议的说道。 月小牧无力的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纤细的双手,看起来的确柔弱了点。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夜三看他虚弱的样子,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这小鬼平时是无忧无虑,就算快死了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她决定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而自己手上正好掌握着一个重大新闻。 “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来说点新鲜的,”夜三说道,“虽然我一直觉得你长成这样是不会有女人喜欢的,不过世界这么大,也许有那么几个审美不对劲的女人存在。而最近发生的事更是证明了这一点,我发现有一个女人一直默默注意着你,结果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是谁?”陶若水来了精神。 “是林羽吗?”月小牧也来了兴趣,毕竟附近性取向不正常的女人只有这一个。 夜三轻笑了一声说道:“几日之前,我半夜去看你有没有踹被子的时候,却看到月宫少宫主月影就在你身边。我暗中观察了一阵,发现她什么都没做,就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你。只为了欣赏你的睡姿,她大半夜跑了几百里到玉林峰。难道不是喜欢你吗?” “这是真的吗?”陶若水目瞪口呆,自己只不过在牢里呆了十几天而已,到底错过了什么。 “不可能,我睡觉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月小牧压根不信,秦府往西二十里就是乱坟岗,在那里胡乱挖个坑就可以看到类似的姿势,用得着跑几百里吗? “月影可是我的亲人,你们不要胡乱想,说不定她只是本能的对相同血脉感到亲切吧?” “血脉!”陶若水瞪大眼睛,他这是第一次听到月小牧对身世的推断,“莫非你出身月氏皇族?” “我应该和月宫有关系。” “你确定吗?”陶若水再次追问,如果他真是皇族后裔,把这个身份搬出来也许能救他一命。 “也许是吧,不过就算确定了也没什么用。”月小牧对此却很不在意,“现在我已经是魔人了,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以月宫的作风估计会先和我相认,然后再来个大义灭亲,以彰显武林至尊的执法公正。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认他们这些亲人?” “那少宫主呢?”陶若水接着说道,“月影既然喜欢上了你,至少也让她知道有你这么个表弟不是。” “还是算了。”月小牧摇了摇头说道,“她是月宫人,和魔族天生不对付,说出来实在是太纠结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监狱里突然又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紧紧盯着牢门外,想看又是什么人来探监了。 很快,清脆的脚步在牢门前停了下来,三人的眼中出现了月影高挑的身姿。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9章 可能有罪的魔 卷三智斗月宫第059章可能有罪的魔族 一看到月影出现,月小牧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月影并不是用心险恶之人,甚至还想要真诚对待他们,而他们却曾经在月影面前演戏,满嘴胡言乱语。当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虽然他们知道迟早要穿帮,但是在计划里将不会再与月影见面,也省的他们尴尬。 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最终还是在大牢里和月影见面了。 月影来到牢门边,默默地扫了他们一眼,手中宝剑一抖,一阵火星溅出,门上的劣质铁锁链就像面条一样断成两截。 月影拉开了牢门走了进来,注视着牢房中的三个囚犯。虽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月小牧仍然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忧伤和惋惜。 月小牧叹息一声,该面对的果然无法逃掉,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小姐,之前我骗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月小牧说道,此时不用转换成君子模式了,他也变回原来乖巧可爱的样子。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月影看着声音如同拂面春风的月小牧,相识了这么久,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就立刻装作少年书生的样子。一想到他对自己滴水不漏的防备之心,月影就感觉胸中一阵酸楚。 “道歉就不必了,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月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欺瞒我在情理之中,毕竟魔族和月宫……是宿敌。”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月影的语调明显有些颤抖,但是她还是尽力掩盖了过去。想想也是,自己和这个小鬼之间既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妻之恨,居然就成势不两立的敌人了,世界还真是奇妙。 月影艰难的喘息一声,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你应该清楚,魔族是月宫的敌人,所以我不会放弃与你为敌。但我必须承认,在浮云宗遇到了你,是我此生最快乐的事。即使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会忘记当时的欢乐。” 月小牧愣住了,听她的意思好像很庆幸遇到自己一样。自己刚才只是在说客套话而已,反正也没人信。但月影作为月宫人是天生的魔族猎手,居然说很高兴能够结识魔族。如果不是她位高权重,单凭这句话就能判她个忤逆之罪。 月影走到月小牧面前,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一直很孤单,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那么想要见一个人,即使分开片刻也难以忍受。我不敢想象当你离去之后我该怎么办,也许我会生不如死吧。” “……”月小牧没有再说话,把眼睛转了过去。他当然不会想杀了这个少宫主,但也绝不会把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当做朋友,顶多是一个不怎么反感的敌人罢了。尤其是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立场上,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月影生出一点好感来。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在一边听他们调情的陶若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少宫主,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总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吧?” 月影瞥了陶若水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一样的问题,魔族究竟是什么,竟让偌大的一个月宫闻之色变。” 果然要问这个吗?月影苦笑一声。虽然有些机密不能轻易告诉外人,但只要一联想到他们此刻的处境,拒绝的话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然而接下来,月影的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其实魔族并不是什么天外来的怪物,只不过是学习除了先天功之外武功的人类罢了。” “果然如此!”三人不禁心中冷笑,没想到当初蒙的这么准。 陶若水又追问道:“那魔族之乱又是什么?” 月影回答道:“曾经天下有无数门派和武功,在一千多年前,其中有一些强大的门派广招门徒,聚集民众,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弱小的门派也纷纷效仿,最终天下呈分裂趋势。后来,就开始有门派间的纷争。开始只是局部冲突,最终演变成不死不休的灭门大战。逐渐整个武林都陷入争斗,一时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月影目光突然变得虔诚起来。 “然而乱世出枭雄,经历多年的奋战,月宫终于抓住了这个机遇,在兵荒马乱的纷争中由一个普通的门派强势崛起。再加上风月老祖的暗中相助,终于击败了各路强敌,整合了整个武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59章可能有罪的魔族(第2/2页) “月宫担心会再有争斗,所以禁止人们练习其他武功?” 陶若水已经把事情的大概都猜出来了,闹半天原来是一个“可能有罪”的罪名。看来不管什么地方,独裁者的德行也没有任何长进。 “是的!”月影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并不想惹祸,但是你们会成为祸乱的起源。你们的武功很强,如果留下传人,将来必会壮大势力,那么新一轮的争斗有可能会开始。这就是月宫千年以来一直在尽力提防出现的局面了。” 月影说完之后,现场一片沉寂,落针可闻。这一段说辞头头是道,天衣无缝,似乎非常有道理,就连陶若水也无言以对。他以一个军人的思维方式,自然明白文化不同、习性不同,最终会造成理念不同。理念不同就会有分歧,有分歧就会造成斗争。在他看来,月宫的做法的确有必要。 “有必要……才怪!”月小牧暗中摇了摇头,在场的人中只有表面上最单纯的他没有被月影的话迷惑。 月小牧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看书消磨时间,而很多书中都有关于战争的描写。尤其是陶若水写的《狂人传》,更是把战争的场面刻画的淋漓尽致。虽然月小牧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不过他完全可以想象出那种尸骨盈山、血流漂橹、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场景。 但是他依然感到很疑惑,明明双方都是可以正常交流的人类,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谈一谈,非要用厮杀去解决呢?要知道世界上最宝贵的就是生命了,如果只是因为意见不同就大打出手以至于失去生命,那岂不是太傻了。 因此,战争的理由不会是是什么分歧。为了找到答案,月小牧查阅了无数古籍和史书,最终发现虽然所有发起战争的人都用“分歧”做借口,不过归根结底是为了争夺某种双方都喜欢的东西。这种想要把东西占归己有的心情,书中将其称为——野心。 因此,当年的动乱才不是因为分歧,那只是诱发条件,也是争斗的借口。争斗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统治者心中的贪婪。 不过月小牧虽然不认同月影的话,却也不打算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月宫人对那种虚假的信念根深蒂固,自己没办法凭借三言两语就让月影倒戈。而且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也不想跟她长篇大论的讲道理。 月影看出了月小牧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问道,“怎么,你还有话不愿意说出来吗?” 月小牧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没什么要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至于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命运之中自有定论。可惜我不能看到了,只有纯净的月光可以见证一切。” 月影顿时都看呆了,认真起来的月小牧浑身都散发着奇异的魅惑之力。而他的语气中似乎带有法力一般让人信服,仿佛早已看穿未来的命运。 这时,月小牧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对了,我想知道秦家主如何处置。” 月影回过神来,回答道:“他交代自己因恺愉天外魔功,错过了抓捕你们的最佳时机。所以他将被没收所有家产,从此成为普通人。从此以后,西北边疆再也没有秦家势力了。” 这个答案似乎还不错。让一个为了壮大势力而走向歧途的人丢掉所有的势力,这种惩罚对他来说很合适。 月小牧沉默片刻,从衣襟里拿出一块玉石,递给月影说道:“这东西不应该给我,大小姐收回去吧。” 月影静静的看着那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石,当初她因为把月小牧当做最值得信任的人而将贴身宝物赠与之,可是命运之神给她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昔日的莫逆之交此时已成为死敌,这块玉石在他的手中显得怪异而又可笑。 月影平静一下心神说道:“你留着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 “好的,谢谢!”月小牧感觉有些为难,这玉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值钱,拿这东西做陪葬品,会不会有人挖自己棺材呢?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0章 降魔大会 卷三智斗月宫第060章降魔大会 这一夜,夜三倚在墙上,看着牢门外发呆。月小牧和陶若水却躺倒在地上,睡得非常安稳。 白天何春江来通知他们三个人,将要在今夜子时召开降魔大会。他们决定在月光的见证下,将他们三个威胁极大的年轻人在无数武林英杰面前处死。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天刚一黑,月小牧和陶若水就睡下了,丝毫没有把即将到来的死刑放在眼中。 “居然就这么就要死了,简直跟做梦一样。”夜三迷茫的倚靠在墙上,慢慢等待死亡的到来是一种煎熬。过去二十年的经历徐徐在眼前飘过,此时她充分体会到时间的珍贵,每过去一秒钟自己都觉得浪费了,自己必须抓住每一瞬间来回忆生命中那些快乐的事,让自己仅剩几个小时的生命变得不是那么痛苦。 说实话,自己生命中快乐的事还真是不多,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做完,还受到不少打击。虽然生命很短暂,但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了。唯一令自己感到慰藉的,应该就是这个小鬼了吧。 夜三一转头,看到月小牧和陶若水睡得正香。在他们刚睡下的时候,夜三就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怕,结果月小牧的回答令人绝倒。 “没关系,不是还有几个时辰吗?” 夜三一想起这句话就感到啼笑皆非,估计再过八辈子也找不到这种慢性子了。不过也许他们这样才是正确的做法,至少在梦中不用经历自己这样的煎熬。 终于,时间已经到了。何春江再次走进来通知他们:“走吧,降魔大会快要开始了。” 夜三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正准备叫月小牧起床,却发现他已经醒过来了。 月小牧腰酸背痛从地上坐起来,顺便把枕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拿开。隔了十几天没见,陶若水的睡相还是那么惨不忍睹,搞得自己根本睡不好。 “桃子起床,要走啦!” “走?”陶若水睁开惺忪的睡眼说道,“要开饭了吗?” “没错,月宫请你喝孟婆汤,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那有什么好着急的,赶着投胎啊。”陶若水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的躺回去,没过几秒钟就又进入梦乡。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吐槽,不愧是当过兵的男人。 月小牧却不想陪他打岔了,把他背起来就往外走。虽然月小牧身高只到陶若水的肩膀,不过他力气也不小,背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何春江意外的说道:“这个时候你还在开玩笑,都快死了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陶若水打着哈欠说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鸡毛。相比于苟活到老,在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谢幕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自古以来魔族都是要经历寸鳞之刑的,你也不怕吗?” “我才不怕。” “你知道寸鳞之刑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不就是凌迟吗,我在书上看到过。”陶若水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是用一把把小刀,切入我们的血肉,斩断我们的经脉,绕过所有致命的要害,一直切到九百九十九刀。那个时候我们大部分的血肉都没有了,半个身体的白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皮肉一片片被削掉,看着我们的躯体慢慢的变成骨头架子……哎呀妈呀,这是人干的事吗?” 陶若水脸色越来越白,满头都是冷汗。本来他不怕,不过脑补完整个过程之后真的开始害怕了。 虽然很少见到他害怕的样子,可现在没有人嘲讽他,因为听了他的话之后,每人都想象出自己被削的只剩马赛克的场景。 “桃子,你看的都是什么书?”夜三一阵头皮发炸,立刻打断了他。月小牧双腿软的都站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看来以前没有给陶若水筛选读物真是一大败笔,有些东西连成年人也不准看。 “我还没说完呢。”何春江觉得很可笑,“虽然规矩如此,但也不是绝对的。少宫主和幽罗童是好朋友,如果你们碎一地,少宫主也不会答应。” 陶若水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处决我们?” “到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在午夜的大街上行走,因为这个时间街上没人,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浮云宗。 还是那一个擂台,不过此时却有了不一样的用途。 此时正值午夜子时,在这睡大觉的时刻赛场上却是人山人海,那些应该在被窝里挺尸的人此时在台下观望。在这千年不遇的降魔大会上,他们不少人是来观看自己的偶像将面对死亡会有如何反应。 何春江一声令下,数十名月宫弟子点燃身边的灯笼火把蜡烛,将偌大的赛场照的如同白昼。 何春江大喝一声:“带魔人上台。” 月小牧三人身后的几个月宫弟子也不敢推他们几个一把,因为这三个人代表着武林中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实力,此时他们没有被点住穴道,也没有带手铐脚镣之类的东西,只要反手出击,在场除了那五个护法长老几乎没人能阻止他们。不过他们三个没有让那些胆小如鼠的弟子犯难,一听何春江的喊声,就主动走上擂台。 三个人在擂台上并肩而立,其中有两个人在场的都认识,还有一个虽然没人见过,但是看其高大的身躯,英俊的面庞,还有狂傲的气质。答案已经如同白纸黑字一般。 “看呐,狂人也被抓住了。他果然好帅啊,真想和他做一些私事。”一个满脸花痴的丑八怪女人说道。 “旁边那个就是幽罗童吧,比赛那天他搞得脏不拉叽,居然没看出来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对,他好看的有点过了,明明就是个女孩子嘛。”一个衣服上绣着美少女图案的肥宅说道。 “我的偶像居然是魔人,他们就要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一个人一边磨刀一边说道,他是刀具店的老板,刚才接了一单大生意。有些人甚至没有亲自来买,直接把钱寄给自己,然后给一个地址让自己把刀片寄过去。 “他们本来就已经走了,可是因为月宫抓了他们的朋友要挟他们,他们只好回来束手就擒。虽然他们是魔人,可是真的没干过坏事啊!”有些人的话已经开始脱离月宫掌控了。 “没错,这不公平。” “……” 莫蝶双目含泪,低下头几乎不敢看他们。魔人又如何,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难道月宫的统治下好人不得好报吗? 林羽眼睛直直的看着月小牧,鼻涕眼泪淌的满脸都是,拳头紧握导致指甲刺破了皮肤,血流了一地。这么一个小小的灰姑娘,两年以来一直默默的服侍和照顾自己,自己不仅没有抓住缘分,还对他那般尖酸刻薄,自己的眼珠子早该被挖出来喂鸟了。 云飞成也暗自叹息,他们忙活了一个月,最后还是被逮住了。难不成月宫真的无法战胜? 月宫五大护法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了,降魔大会绝对不该是这个样子。众人不仅没有表现出对魔人的痛恨,反而所有人都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想想也没错,月宫使用了下流的手法捉拿魔人,反而更加突出了他们三个的义薄云天。再加上他们之前就已经美名远扬,数日前又见识了月小牧天人之姿般的武艺。此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小时候学的和魔人不共戴天,就连一边的月宫弟子都长吁短叹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0章降魔大会(第2/2页) 何春江苦笑起来,看来群众的眼睛不好欺瞒。 片刻之后,月宫一行人走上台来,何春江来到擂台中央,高高的举起双手。顷刻间,台下纷纷议论的人群都安静下来。 何春江在台上朗声说着开场白:“在两年前,幽罗童和狂人两位少年高手打败江洋大盗李鸩,一战成名,威镇武林。随后归隐山林,销声匿迹,在江湖上留下了行侠仗义的美谈。如今,他们已然功力大进,其强大令无数武林高手绝望。我本以为月宫又将得一对人杰,不料他们刻意扰乱风月大会,暗算其对手。在我们的追查下,竟然发现他们的惊人身份。” 何春江停顿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们是魔人,他们的存在代表着武林纷乱。” “……” 此刻,台下已经有人小声说起来了。 “那个幽罗童不是朔望吗?没想到真的是他干的。” “没错,朔望以奇怪的方式进阶,我一直都以为朔望在背后使坏。” “可是他的武功不可能输给他的对手,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 “魔人的心思不可以常理度测。” …… 看着众人又开始斥责魔族了,何春江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为了体现月宫的“粉碎魔族阴谋,拯救天下苍生”的伟大,就把所有罪行全部推到几个将死之人身上了。置于其他人则都知道这件事的内幕,虽然对他撒谎有些鄙夷,不过也不会在这种时刻来拆台。 “这群混蛋……” 陶若水恼怒的骂了一句,夜三也感到义愤填膺,何春江简直无耻到了极点。然而月小牧反倒是不在乎,他早就做好了与武林为敌的准备,这点诬陷和魔族身份比起来如同在火山口上点蚊香,不值一提。 可是他不在乎不代表没人在乎。 “慢着!”一个清脆的呼声突然打断了降魔大会的进行。这个声音非常年轻,应该是个后辈,但是何春江听了之后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月影阴沉着脸从擂台一边走了上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掩饰不了的雷霆怒火。 “少宫主有何指教。”何春江行礼道。 月影有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月宫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虚伪行事。他们是月宫自古以来的大敌,就这个理由要处决他们就足够了,没必要再安上子虚乌有的罪状。” “……”台上的五大护法顿时目瞪口呆,台下更是响起人们惊叹的声音。 何春江干笑一声,讪讪的说道:“属下不懂少宫主的意思,请明示。” “是你暗算幽罗童的对手了吧!” 月影的话如同一颗炸弹,把整个赛场震的一片混乱。何春江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愣在那里,满是皱纹的脸逐渐变的血红。他没想到月影真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拆台。 不光他傻眼了,台下的观众也一个个都石化在那里。尤其是那几个被他暗算过的人,全部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月小牧他们是魔族,虽然名声不错,可依旧被认作“异族”,做出一点坏事也是情理之中的。而月宫乃是武林的守护者,神仙一般的存在。这才刚刚找到一点魔族做坏事的痕迹,有了杀他们的借口,也让那些粉丝们心中有了些安慰。结果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被告知坏事是他们的守护神所为,而魔族又洗去了所有罪名,变得干干净净。再看台上始终平静的月小牧,仿佛把污蔑当做过眼云烟,和传说中以人为食的恶魔格格不入。 月影把月小牧当做好朋友,自然不会让他背着一口黑锅离去,这是她为朋友做的最后的事了。 何春江感受着台下不断投射过来的鄙视目光,他原本就不是不知羞耻的人。在正直的少宫主面前,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羞愧。于是他只好心一横说道:“禀少宫主,那的确是属下所为,属下别无所求,只是和幽罗童有所约定要助其进入决赛,因此幽罗童对此的确有责任。” 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勇敢承认错误是他最好的选择。 月影点了点头说道:“你接着说吧。” 何春江尴尬的咳嗽几声,他还能还说个屁啊,下面都快扔西瓜皮了。 这一次,同样在台上的明无期表现的很有眼色,他看何春江陷入尴尬,于是走上台眼神示意何春江下去,然后他接着何春江的话说了下去:“因魔族没有恶行,于是月宫方面决定留其全尸,在子时的满月和在座的诸位的见证下,赐其鸩酒一杯,以祭无上的风月老祖大人。” 说着,一个月宫弟子就提着一坛酒走了上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和酒杯的弟子。 “毒死!”夜三灵机一动,“丫头擅长逼毒和化毒,也许能躲过一劫也说不定。” 月小牧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看着前面的酒坛子。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药在他脑中如同火车一般开过去。 陶若水刚刚想要提醒月小牧几句,就听他小声嘀咕着“二锅头……牛栏山……威士忌……伏特加……” “小鬼,你在想什么好事?” “我都快要死了,还怎么想好事?” “那可未必,也许你可以活下来呢。一会儿只要你喝完之后把毒化解掉,然后装死,就可以活下去了。” “……” 月小牧想告诉他,毒药自己的确不怕,可酒却化解不了,说不定没被毒死却死于饮酒过量。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那个提着酒坛的月宫弟子就走到面前了。 月宫弟子拿起酒坛,准备倒在身后那个弟子手中端着的三个酒杯中。看那一坛散发着森然妖气的液体,三人不禁感叹,一杯鹤顶红,狗熊也头疼。 “等等!”月小牧拦住他,然后对明无期说道,“能不能通融一下,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 “小孩子,难道我还得给你一杯婴幼儿奶粉不成?” 在场人顿时一片哄笑,他都快要挂了,还担心喝醉有个屁用。 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明无期也有些不耐烦了,走上前来抢过酒坛,一把环住月小牧的脖子,捏开他的嘴就来了个填鸭式。都说给猪灌水是为了压秤,不知道把这坛酒给月小牧灌下去又能长几斤。 “呜……呜……”月小牧不停的挣扎,然而身体被明无期箍的死死的,酒不断的灌进嘴里,仿佛一股烈火顺着咽喉涌进去,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了。明无期也太暴力了,居然把自己当酒囊饭袋。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屏住呼吸,觉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月小牧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强行打起精神化解着酒里的药性。他用真气包裹着侵入经脉的毒药,在体内运行一周天之后,最终化作眼泪流淌出来。 “没出息的家伙!”明无期看他流出眼泪,以为他是恐惧才哭的,不禁嘲讽起来。 陶若水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这才开始担心月小牧会不会喝死,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酒?看起来度数不低。” 明无期放开月小牧说道:“闷倒驴。” “闷倒什么……” “混蛋!”月小牧翻着白眼,一头栽倒在地上不能动了。明无期手中的就酒坛还没有灌完一半,就砸在了他脸上,摔得四分五裂。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1章 水果刀下的慈 卷三智斗月宫第061章水果刀下的慈悲 夜三和陶若水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是在装死。月小牧经脉畅通,百穴归一,对付人经脉的毒药对他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台下的云飞城也知道月宫的毒药未必能杀死这个小鬼,只是在月宫面前装死,这难度并不小,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明无期吩咐几个弟子说道:“来啊,把这个小鬼抬下去。再去拿一坛酒来。 马上就有一个月宫弟子走过来,横抱起月小牧的尸体准备下台去。看到月小牧就这么被处死了,台下的观众们顿时感觉心跳一滞,胸口也开始闷闷的疼痛起来。一代天骄,与世无争,漂亮的像个女孩子的幽罗童,从没有做错过什么事,结果就这么冤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状况突然出现了。被人抱在手上的月小牧尸体居然睁开眼睛,还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我……好像在飞啊……有人放……放风筝吗?” 那个抱着他的月宫弟子一见诈尸,被吓得嚎叫一声,手中一软,将月小牧兜头扔在地上。 “哇!”月小牧被摔的惨叫一声,晕晕乎乎的爬了起来说道,“为什么……要摔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 台下的观众们目瞪口呆,发生了这种灵异事件,最合理的解释应该就是魔族掌握的魔法中还包括“原地满血复活”这项技能。只是这种扯淡的理由绝对不会被载入史册。 明无期一脚踢开那个面无人色的月宫弟子,气急败坏的问月小牧道:“你不是喝毒了吗?怎么还没死?” 月小牧还在肆无忌惮的耍酒疯:“谁……谁喝多了?人家千……千刀万剐……” “……我知道你想说千杯不倒!” 夜三、陶若水、还有台下的云飞城都低下了头,这个场面太坑了他们都不敢看。这个小鬼喝完毒酒没有被毒死,却在装死的时候发酒疯了,说出去简直没人会信这种荒唐的事。 “喝假酒了吧!”有人又开始起哄,台下的人群都快笑死了。降魔大会本来是祭祀风月老祖的严肃仪式,现在却开的像马戏团一样。 正当月宫弟子们手足无措的时候,闾溪游走了过来,下令说道:“你们把他扔到河里去,在他清醒之前不要让他出来。” “是!”几个月宫弟子答应一声,合力按住月小牧,把他抬走了。 片刻之后,他们带着湿漉漉的月小牧回到了擂台上。此刻月小牧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蹒跚,不过至少已经清醒过来,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衬托出还有些娇小的曲线,令台上台下的不少人都看的面红耳赤。只有陶若水没心情欣赏这等美景,扑过去一把揪住月小牧的头发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而且每一下都下了狠手,似乎想要砸碎他的脑壳。 “快……快停下!”月小牧疼的眼泪直流,随着陶若水的拳头落下来,他好像听到脑袋里传来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破碎掉的声音。 夜三赶紧劝阻道:“桃子,你就算对细水长流的防御力很好奇,也不用这个时候尝试吧?” “他的防御力我不感兴趣。”陶若水还在敲,嘴里语无伦次的骂着,“我只是好奇……他脖子上顶着的究竟是人头还是砖头!” 夜三看见月小牧被打得目光涣散,马上又要昏过去了,于是立刻拦住了陶若水。 何春江看着台上的闹剧,心想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扯淡的降魔大会了。经这么一闹,鸩杀法肯定不管用了,可是现在要用什么不失体面而又为魔人保留尊严的办法处决他们呢? 这时候,闾溪游突然在后面说道:“何兄,现在人们已经开始把这次降魔大会当做一个笑话了。可这毕竟是几百年都未必有一次的盛会,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 “那你认为该怎么做?” 闾溪游想了想,然后郑重的说道:“据我认为,虽然他们几个身为异族,但也都是天赋异禀的少年英杰,这等人物如果死在屠刀下那就太可惜了。所以我建议在降魔大会上临时举办一次比武,让他们为了生存再战斗一次,胜利的话就可以免去一死。这样不仅可以让台下的众人认真起来,也能彰显出月宫的仁至义尽。” “免去一死?”何春江顿时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不过显然不合适用在魔族这种特殊物种上,“可他们毕竟是月宫黑名单上标注必杀的第一批人,如果他们胜利了,难道要真的放过他们吗?” “没关系,只要找绝对不会输的人和他们打就可以了。” “不会输的人,那来的人中恐怕只有……”这么一说,何春江顿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本来他还对闾溪游及时提出一个好办法而感到佩服,现在却突然生出一种鄙夷。 明无期在一边冷笑着说道:“我说闾大护法,在这里的月宫人中绝对不会输的只有你们五个而已,你看应该由谁来做他们的对手呢?” “我知道其他四位兄台心高气傲,没人愿意欺负年轻人。如果其他四位不愿动手,那闾某只好毛遂自荐了。” “……” 果然是这样,闾溪游在月宫中的名声不怎么好,按理来说武功修炼到这种境界怎么着都有些高人风度,然而他却几十年都没什么长进,依然是睚眦必报,气量狭小。而眼前这几个魔人曾让他们出了很大的丑,因此到现在他都怀恨在心。虽然他搬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说是再给魔人最后一次战斗的机会,其实谁都知道他只不过为自己出口气罢了。 闾溪游理看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于是又补充道:“不过我毕竟修炼这么多年,而他们又是后辈,所以我可以给他们一个优惠条件。如果他们能碰到我的身体一下,这次战斗就算他们赢,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但是人们感觉更可笑了,虽然他看似宽宏大量放人一马,但是这种赌注比龟兔比赛仰卧起坐还要荒唐。对于这种护身罡气大成的家伙来说,脱光了往那一躺别人都无法靠近。 “行了行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再争论了。”何春江叹息一声说道,“虽然赌注荒谬了点,不过也合情合理,就按闾兄说的办吧!” 说完之后,他大声宣布道:“经由月宫商议,决定在降魔大会中加试一场。在满月的见证下,由月宫护法闾溪游亲自考验魔人武功。若魔人胜出,则免去一死,现在开始执行。”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这招的确不错,成功提起了所有人的兴趣。人们虽然知道这场比赛的胜负没什么悬念,不过也都想看看魔人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月影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阻止这一切,因为闾溪游的说法光明正大,她实在是没理由反驳。 陶若水三人感觉要废了,他们很清楚自己和那个老头差距有多大,别说三人联手,三十个他们加起来也挡不住那个老鬼随手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夜三突然灵机一动,对月小牧说道:“丫头,你不是会一种切水果的游戏吗?” “那是我切苹果用的。”月小牧吓了一跳。 “什么招数都不必客气,通通在老夫身上使出来吧。”闾溪游威风凛凛的说道,以他六十年的深厚功力,在三个小鬼面前绝对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何春江看着一脸嚣张的闾溪游,不禁苦笑一声,下达了今生最无奈的一个命令:“比武现在开始,如果魔人一方可以碰到闾护法的身体,则判为胜出。” 最后的时刻要来了吗?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很有默契的散开,围成一圈,呈品字形包围闾溪游。就连月小牧也提起斗志,他虽然不喜欢打架,不过在这种绝境之中,也只好抖起精神发发威了。 本来以月小牧的相貌,即使认真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可是这个时候,他的瞳孔突然开始散开了,双目逐渐变成了诡异的两个黑色的漩涡,仿佛要把一切都吸进去。这阴森奇诡一幕,令夜三和陶若水都不禁躲出几尺。 顷刻间,一股极其森冷恐怖的压迫力从月小牧身上蔓延开来,如同地府吹出的一阵阴风,瞬间覆盖了整个赛场。台下的人群集体后退三步,无一不面色惊恐的看着台上黑衣的月小牧,他漂亮的容颜此时却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好一个幽罗童,果然名不虚传!”闾溪游赞叹了一声,以他对心性多年的熬炼,自然不会被月小牧的威慑力影响。 “我们上!”陶若水一声大喝,三人同时跃起,带着一去不返的威猛气势,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闾溪游冲了过去。 面对三位少年高手的攻击,闾溪游却动也没动。他平静的看着三个扑来的身影,脸上露出无比讥讽的笑容。 就在三个人离闾溪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闾溪游身上一股浩瀚的气势冲天而起,胜过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股月白色的火焰爆炸般翻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闾溪游的身体。其光辉照亮了他每一寸皮肤,其明亮甚至盖过了成百上千的灯笼火把,在黯淡的月色之下,闾溪游如同光芒笼罩的神明。 第四重内力是用来淬炼罡气的,若要练成第五重,就需要把罡气淬练至大成,也就是被人称为“天罡气”。月小牧他们淬炼罡气的道路才走了将近一半,护身罡气只能覆盖一小部分躯体,不足以保护自己。而修成第五重内力的高手,已经可以将护体罡气把全身保护的密不透风。 一时间,他们三人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一步也无法前进,然后全都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如同甩饼一样重重的拍在地上。 这就是练成天罡真气的高手。在攻破他的护身罡气之前,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闾溪游看着他们挣扎着爬起来,颇有些得意的问道:“这招滋味如何?” “滋味?”陶若水嘿嘿一笑,“除了三百年没脱下来过的袜子的味道,剩下的全部都是痔疮外加糖尿病,还混合着帕金森综合症的老人臭。” “……哈哈哈哈哈!”台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和传闻的一样,狂人的嘴欠也是无敌的。 “哼!”闾溪游被骂的火冒三丈,双臂往前平平的一推,陶若水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就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击飞出去数丈,稀里哗啦的摔在地上,“到现在还出言不逊,那就让老夫教你们重新做人吧!” “教什么,这是让他们重新做人。”在台下的云飞城捂着眼睛,场面太惨了他都不敢看。 “劈空掌”是一种烂大街的基础武功,不过需要至少第四重的护身罡气做根底。陶若水他们也可以用出来,不过在这种距离也只能撂翻一个没练过功夫的人而已。而闾溪游的全力一击足以让他们翘辫子了。 “这下不算,我们三局两胜。”月小牧晕乎乎的爬了起来,剧烈的撞击令他产生了正在打友谊赛的错觉。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掌撂了个四脚朝天,摔的头晕眼花。连旁边的夜三和陶若水都跟着遭了殃,被他接连出手打飞了出去。他们三个合起来竭尽全力也碰不到闾溪游一根头发,可是不管他们站在哪,闾溪游随便挥挥手就能撂倒他们,这架根本没法打。 “我已经赢了两局了。”闾溪游有些愤恨的说道,他们难道以为这是在打麻将吗?如果不认真一点,自己杀他们就没意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1章水果刀下的慈悲(第2/2页) “这家伙欺人太甚!”陶若水一脸残念的站起来。在闾溪游面前,自己居然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几招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怕什么,洒家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两百零六块骨头全散架了的夜三此时只剩下一根骨气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扶起几乎昏倒的月小牧。 闾溪游想要彻底瓦解对方的信心,他把功力再次一提,顿时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如同摧枯拉朽的狂风,把在场的所有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此时,闾溪游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处决魔人,他只希望让他们三个感受到最深沉的恐惧和绝望,尽情的享受这种所向睥睨的乐趣。 月小牧支撑着无比沉重的身体,看着不远处天神降临般的闾溪游,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夜三竭尽全力稳住身形问道。 “他的杀意……和两年前的的秦家主简直一模一样。”月小牧冷笑一声说道,“那天秦家主对我出手的时候,那表情真是一言难尽。我不明白,本就素无冤仇,他们夺人生命的决心为什么那么坚定。” “兔崽子……” 闾溪游身上牢不可破的护身罡气顿时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这小鬼是在故意恶心自己!当年秦俞威为了保护一个江洋大盗,仗着武功高强欺负小孩,可是被两个小鬼联手打伤了,名誉大损,轮为了江湖笑柄。幽罗童居然把自己和那个猥琐的家伙相提并论,这是何居心? 在场的人们却觉得这个比喻太妙了,除了修为高一些,此时的闾溪游和当年的秦俞威是惊人的相似。都是以大欺小,都是心胸狭隘,都是傲慢自负。如果结果也相似的话,那就太完美了。 听到台下议论纷纷,闾溪游终于破大防了。他怪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了月小牧。看那来势胸胸的架势,显然已经准备辣手摧花了。 “住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陶若水大惊失色,一个闪身拦在了月小牧面前,举起拳头迎了上去。双方速度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过了十多招。不过结束的也很快,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已经停止了这场交锋。 月小牧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他定睛一看,却见闾溪游抬着死神般的手掌,浑厚的真气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魔爪,死死扼住陶若水的咽喉。陶若水那么猛的人,却如同一只小虫子被提在空中。那老混蛋只要手指稍微一用力,陶若水就会当场丧命。 “不要伤他。”月小牧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向闾溪游冲了过去,抬起手掌按向了他的脑门。 结果当然和刚才一样,月小牧单凭小宇宙爆发是无法翻盘的。闾溪游只是随手一挥,月小牧被他浑厚的内力抽了回来。 夜三也拔出宝剑朝闾溪游的后心刺了过去,但是靠近他三步范围就冲不进去了,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夜三身上。她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摔了个头破血流,连剑也被折成三段。 看着那几乎已经穷途末路的三个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闾溪游已经认真起来了。 云飞城冷静的观察着台上发生的事,在别人都认为没有任何悬念的时候,他的心中依然抱有最后一线希望。 看着陶若水岌岌可危,月小牧深吸一口气,猛的抬起手臂横在身前,气势顿时锋锐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然而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却突然又犹豫起来。 “住手,那招不能用!”被掐着脖子举在空中的陶若水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打算。 闾溪游嘲讽他说道:“现在关心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不管他来不来救你,你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的。” “我知道。”陶若水被扼住咽喉,声音沙哑而又难听,“不过在我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你休想伤他们一根寒毛。” 说完,陶若水身形一拧,居然硬是挣脱了铁钳般的大手,借着转身的力量猛然出击,血红的拳头上凝聚着惨烈无比的拳风,狠狠击向闾溪游的颈动脉。只听一声尖锐的爆鸣,闾溪游身上的护身罡气被打出一阵阵涟漪,陶若水的拳头居然砸入罡气半尺有余,眼看就能碰到他的衣服了。然而这蓄力已久的一击也止步于此,再也无法寸进半寸。不仅如此,他的手如同陷入泥潭,根本拔不出来了。 闾溪游不敢相信的看着打到自己面前的拳头,因为一个大意,自己的护身罡气居然差点被打穿。这陶若水如此年少,修为不高,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呢? 闾溪游握住陶若水的手腕,身上的罡气顺着陶若水的胳膊蔓延到身上,将他全身包裹起来禁锢在空中。当他再次看向陶若水的时候,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森冷。 此时闾溪游真正感到了一丝威胁,如果多给陶若水两年时间,他绝对有能力打伤自己了。所以不只是为了月宫,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必须立刻把他捏死。 然而,两个人突然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旁边月小牧。此时他螓首低垂,额前的头发遮住他的半张面孔,令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阴沉。冷厉无比的邪气缠绕在他纤细的身体上,将他衬托的如同阴气森森的邪灵。 本就漆黑的夜空变得更加阴沉,浓厚的乌云遮住了整片星空,仿佛要压垮整个世界,成千上万的灯笼火把都变得黯淡无光。顷刻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令所有人都缩紧了脖子。这伴随而生的天地异相,仿佛在宣告接下来的一幕连苍天都为之动容。 “想要救人的话,必须杀了他!” 刹那间,月小牧腾空而起,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扑向闾溪游。他的手再次化作一片墨色深渊,双指的指尖在空中画出一条水墨画般优美的弧线,向闾溪游的脖子狠狠划了过去。这一刻,温柔的少年终于动了杀机。 闾溪游感觉月小牧眼中闪烁着阴沉无比般的气势,透体而出的罡气收缩在指尖上,气势锋锐如同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他知道这小鬼终于要把最后的绝招拿出来用了。 闾溪游眼中厉色一闪,游戏玩够了,他准备立刻处决魔人。 待到月小牧来到跟前,闾溪游抬起另一只手臂,凝聚起全身内力拳头一握。月小牧的身体立刻停滞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固体一般,巨大的力量朝着月小牧柔弱的身体挤压过去。 “你就被我捏爆吧!” 闾溪游拳头狠狠捏住,月小牧的身体如同橡皮泥一样扭曲变形,一阵骨骼破碎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但是他的脸上一点痛苦的神色也没有,反而变得更专注了。 突然,闾溪游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月小牧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但是他手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指尖毫不费力的划开自己的防御。他的双指如同一把黑色的匕首,自己比铁壁铜墙还要结实的护身罡气如同豆腐一样被削成两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闾溪游精神一滞,就是这么一个愣神,月小牧的手就来到了闾溪游颈边。 眼看月小牧的指尖就要扫在闾溪游的脖子上,可是就在此时,月小牧突然眼睛一闭,手猛的转向,扫在了闾溪游的胳膊上。 月小牧的手指如同划过水流一般划过闾溪游的手臂,然后他的身体一软,一头栽在地上不再动弹了。除了嘴不响,上下哪都响。 此时,夜空中已经一丝光芒也没有了,仿佛月亮也闭上眼睛,不愿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陶若水见状,赶紧挣开闾溪游的束缚,一把抄起脚下的月小牧,逃到了远处。而闾溪游却还在那里恍惚的站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突然,人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陶若水明明已经挣脱了闾溪游的束缚,可是闾溪游的手还紧紧的抓在陶若水的手腕上。再看呆立在那里的闾溪游,他的半只手臂已经不见了,伤口平整光滑如同镜面。 “啊!”所有人齐声惊呼。伴随众人惊讶无比的目光,一股灼热的鲜血从闾溪游的手肘上喷出,如同喷泉一般洒落在地,然后闾溪游仰天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何春江大惊失色,赶紧扑了上来,封住他肩膀的穴道,然后撕下衣襟给他包扎起来。 这是月小牧最不愿使用的一招,之所以能领悟只是意外而已。 有一次在玉林峰做饭,缭绕的烟雾被风吹的到他身上。这时候,无形的风变得肉眼可见起来。刹那间,他突然发现风也是有临界点的,如果他花点时间蓄力,把功力凝聚到一定程度,然后集中于指尖,只要弹一下手指头的力气,其锋利程度就足以将风一削为二。 风是气态的,护身罡气也是气态的,一旦临界点被击破,即使是微小到忽略不计的力量,也可以摧毁世间万物。 然而这一招需要一段时间凝聚真气,因此在战斗中不太实用,不过仍然可称为神技。有了这一招,再强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无名秘术的第四式,能够斩断一切的绝招——弹指断江。 世间高手虽多,但没有任何人的护体罡气可以拦下这一击。就算是再结实的墙壁,再浑厚的真气,在这一招之下都会被瞬间打穿。虽然闾溪游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感受到月小牧锋锐无比的攻势,可是身为老前辈的尊严令他不愿躲闪,结果被一下削成终身残废。 月小牧在把第四重内力练了足有半年才领悟这一式。得知这一招之下,对手非死即残。于是月小牧决定不在活人身上用,而且从那以后,他切菜劈柴再也不用刀斧工具了。 人们惊讶万分的望着台上帮闾溪游处理伤口的几个人和依然躺在陶若水怀中昏迷不醒的月小牧,没人说话,甚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不曾想到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以前人们把月小牧当做一个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经此一战,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一个世界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异类。 就在此时,寂静的黑夜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刮起一阵狂风,声音如泣如诉,如同野狼的哀嚎一般,仿佛是给年轻的高手送行。 月影也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里,注视着双目紧闭的月小牧。但是她真正惊讶的却不是月小牧的实力。 月影的视力不错,即使在黑夜中,她也清晰的看到了刚才月小牧出招时那转向的手臂。此时的月小牧软软的倒在陶若水怀里,很明显他体内的骨骼已经碎了一大部分,他的内脏也应该被挤压的破裂了,这种伤势对他来说必死无疑。所以,刚才的那一击应该就是月小牧决心玉石俱焚的绝命一击。 但是月影相信,月小牧那悲伤的眼神却不是因为他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 最后一刻,在生死线上,月小牧把手臂一转,偏移半尺,将最后一丝怜悯赐给了置他于死地的人。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决心,最后的怒火,全部在黯淡的夜空中化作烟尘。 宽容的人可以原谅别人对自己的伤害。但是要让一个人在猝然死去之前也不愿杀死取走自己性命的人,那究竟需要何等的胸怀。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2章 死里逃生 卷三智斗月宫第062章死里逃生 此时闾溪游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不再流血了。但是他脸色恐怖的就连何春江也不敢靠近。 世界上肢体续接手术还没有发明出来,他即将成为终身残废,但这没什么,关键是他同时也变成千年笑柄。他开创了一个先河,有幸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小孩斩断手臂的天罡级绝顶高手。 闾溪游恶狠狠的看着陶若水手中的月小牧,声音森冷的如同九幽地府的阴风。 “把他给我!” 陶若水刚想说“你做梦”,就看见赵言升突然走了过来拦在自己的面前,面对闾溪游寸步不让。 闾溪游见有人阻拦,愤怒的说道:“滚开,不要惹我。” “你输了,退下吧。” 赵言升乃是正直厚道之人,他此时这么做就是为了提醒其他人,这次荒唐的比武是魔人胜出。依照约定,月宫已经不可对陶若水等人动手了。 “不可能,他砍断了我的手,我要把他活吃下去。”闾溪游单手高举,歇斯底里的吼出来。毕竟那可是自己能拿筷子能拿勺子能抽人能砍人能穿袜子能脱裤子能给月神作揖的手啊,以后自己吃饭的时候没法端着碗吃了。 “闭上你的鸟嘴!”于搽理也走了过来,冷冷的打断了他,“刚才他本来可以砍掉你的脑袋的。明知会死在你手里,他也不愿伤你性命。现在他都死了,你还准备羞辱尸体不成?”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以前闾溪游就是这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平时其他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了赵言升和于搽理的话,所有人都觉得他太可恶了。 其他几个护法一边在心里指责闾溪游的狭隘,一边庆幸他做出头鸟,要不然残废的就是自己了。 闾溪游被讽刺的几乎吐血,再加上旁边人们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一时间气血攻心,眼睛翻白,直直的躺倒在地上,居然昏了过去。 马上有几个月宫弟子走上前来,把闾溪游抬了下去。 何春江五人转身看着月小牧。此时夜三正从陶若水手中接过月小牧毫无气息的尸体,搂在怀里,把脸埋在他乌黑的头发中。清澈的眼泪从夜三眼眶中滑落,滴在月小牧毫无血色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最先死的会是你?你不喜欢打架,所以应该让别人来保护,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只有你死了呢?” 此时,赛场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这一刻,所有人包括月宫人似乎都觉得幽罗童这种人死在月宫手中,是月宫一千年都难以洗刷的污点。就连一直认为魔人不该出现的月影,也有些怀疑月宫的做法是否正确了。 “我此生虽然败过,却从没有服过。”赵言升对着月小牧的尸体说道,“不过现在,我真的服了。小朋友,请你不要恨我们。” 赵言升生性正直,好结交英雄。而月小牧这样的人,即使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他也不曾见过。 台上的其他人和台下的群众见此情景,也都纷纷低下了头。至于莫蝶,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只有明无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平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高傲和不屑,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邪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夜三默默的抱着月小牧,一直没有说话。 陶若水看着这一切,回想着月小牧曾经的一颦一笑,点点滴滴,不禁感到心如刀割。 这就是他所说的活着就会有转折吗?可为什么只是自己的转折,他的命运却没有丝毫改变呢? 何春江在后面说道:“你去埋葬他吧,我保证三日之内没有月宫人追捕你们。”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有人担忧,也有人庆幸。 “那可真是多谢了。”听到他们可以死里逃生的消息,陶若水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冷厉的颜色。虽然他嘴上说感谢的话,但是语调森冷如同一片冰天雪地,谁都可以听出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夜三也没有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她只是抱着怀中沉睡的孩子不停地流泪。此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 何春江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带着月宫所属离开了。他明白这两个年轻人已经打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主意了。 月影的脚步停顿下来,想要和陶若水送月小牧最后一程,但是她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陶若水仇恨的目光与夜三悲伤的眼泪。看着这幅景象,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幽罗童的死有我一份,我有何颜面与他们站在一起。”她苦笑了一声,转身跟着月宫人群一并离去了。 台下的众人渐渐的散去,只留下云飞成和玉林峰杨闻风站在那里。 陶若水看着远去的人群,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他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在场所有的人都付出惨烈的代价。一个也别想跑。 渐渐的,所有人都走远了,消失在了四面八方。 站在远处的云飞成和杨闻风见所有人都走光了,相互对视一下,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刻,他们居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他们并肩走向那三个浮云宗的年轻人。 月宫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五个时辰以后,勉强恢复行动能力的月小牧跟随陶若水和夜三,三人易容打扮混出了浮云城,一起向北方走去。 传说中,北方是一片山区和草原,人迹罕至。 ******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在郊区中行走着,劫后余生的滋味就是这么美好,仿佛天上的云彩都比以前更加洁白了。 月小牧开心的在丛林中蹦蹦跳跳,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鹿,令人赏心悦目。刚才他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醒过来的时候了。可是没想到自己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稀里糊涂的就脱险了。 “真的很意外,我们居然就这么就跑出来了?”夜三说道。 “简直九死一生!”陶若水庆幸的说道,“他们都不知道云老爷子神功无敌,能把半死的人都救回来。” 在云飞城治疗月小牧时那一瞬间,终于展露出了他真正的修为。那种如同压倒一切的巨人般的浑厚真气,令所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2章死里逃生(第2/2页) 不光如此,他们可以死里逃生有一个重要原因。五大护法虽然都是月宫人,不过他们之间却没多少交集,连朋友都算不上。特别是闾溪游,他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如果在场有人和闾溪游是至交好友,那他们就真的跑不了了。 正是因为这诸多巧合,保住了最后一线希望。他们成功逃离了穷途末路的绝境,如同猛虎归山。从此海阔天空,任其逍遥。 这时夜三突然问月小牧:“丫头,你真的明知闾溪游会杀了你也不愿砍他的脑袋吗?” 陶若水也搞不明白月小牧是怎么想的,如果换成他,那绝对会毫不留情的让闾溪游变成两截。 “砍掉是没用的!”月小牧摇头说道,“他毕竟在月宫位高权重,如果我杀了他,月宫人也许会当场暴走。就算他们不立刻杀我们,也可能给我们安一个故意杀人罪,打入大牢,最后我们还是跑不了。” “真的是这样吗?”陶若水狐疑的说道,月小牧向来单纯,怎么可能一瞬间想到这么远? “当然是真的了。”月小牧一边说心里还一边盘算,不久之前他见识了那招弹指断江的威力,闾溪游实力胜过自己数十倍,在这一招面前居然不堪一击。那种危险的技术以后不能随便用了。 “喂,前面就是了吧。”夜三突然指向前方出现的一片小树林。 这里就是他们约定好要汇合的地方,当他们三个赶往这里的时候,结果突然听到了明二被抓的消息,于是陶若水只好把身上的包裹放在树林中,然后折回去救明二。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总算是回归正轨了。 现在三人决定拿了包裹之后,赶紧逃离西北边疆地区,争取在三日之内离开月宫人手脚可以触及的地方,走到人迹罕至的大草原上。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惊得他们下巴都掉地上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几个会平安无事,”明二开心的从树后面闪了出来,手中不停抛落着一块肥皂,不知是哪捡来的,“以你们的神通广大,要撂倒月宫的那几个老年痴呆实在是易如反掌。” “该死……你跟来做什么?”夜三崩溃的说道,她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疯了。本来逃出生天之后他们以为是福星高照,可是现在才发现老天爷依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现在是要亡命天涯,带上这么个拖油瓶子算怎么回事? “这也没办法。”明二摊开手臂无奈的说道,“那天何老头告诉我,你们已经都被逮住了,然后就把我放了。不过我还是担心你们逃出之后,月宫人会再次抓我要挟你们。于是我也跑出来,在你们汇合的地方等你们。” 陶若水问道:“你就这么确信我们能跑出来?” “当然,月宫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呢。不过你们是如何做到的,那我就猜不到了。” 他当然猜不到,因为月小牧他们三个也猜不到。那简直是有死无生的绝境,他们在牢里都已经留下遗嘱了。 半个时辰之后,月小牧四人离开了树林,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快步的行走。 “你们就是这么跑出来的?”明二目瞪口呆的说道,他这才明白自己对他们的期望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当初面对的局面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最后还是凭借着月宫的怜悯才逃过一劫的。 “不然还能如何,”陶若水说道,“在何春江说要放过我们之前,我们都以为这次死定了。有那五块料守着,我们就算长出翅膀也别想跑。” 夜三在一边提醒道:“不过你们不要以为月宫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们,他们的原则很强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月宫只愿意放过他们三天。三天之后,月宫一定还会像以前一样全力追捕,所以他们一定要随时做好逃亡准备。 “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武林,找个地方隐居。”陶若水说道,“月宫的耳目遍布天下,光是这就不好对付。虽然这次暂时放过我们,但是依我观之,月宫统治天下千余年,积威甚重,有足够的办法威逼利诱让各大门派协助抓捕。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我们就会面对整个武林的追杀。”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都认为应该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默默修炼,待到拥有月宫奈何不了的实力时再重出江湖。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想起一件困扰他很久的事:“有一点我一直搞不懂。我在降魔大会上喝毒酒的时候,感觉到药效在我体内发作。但是并没有破坏我的经脉和内脏,而是麻痹我的神经,令我身体机能减慢至停止,你们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你的意思是说,月宫给我们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特别的迷药?”陶若水惊讶的说。 “我想是这样没错。” “七日还魂丹!”夜三突然小声说出这个名字。 “七日还魂丹,那是什么东西?” 夜三解释道:“七日还魂丹是一种传说中的药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传闻可以在不伤害人的身体的情况下让人心跳呼吸停止。但是人体停止机能只能坚持七日,也就是服用者将在七日以后彻底死去,除非在这七日之间用解药把服用者唤醒。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几人都一脸疑惑,这的确不可能。如果月宫用的药物是七日还魂丹,那就说明月宫不想杀死他们。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月宫真的打算在那一晚上处死他们三人。 “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想要救我们?”月小牧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可能吧。”陶若水说道,“那会有谁想要救我们,难道是月影吗?” “不可能是她?整个月宫就数她原则最强。”夜三断然否认。那一日月影探监的时候,她虽然带有强烈的惋惜和不舍,但她眼中的坚定令人无法怀疑她的立场。 就在这时,一直插不上话的明二突然说:“你们一直把月宫当做敌人,是不是把另一个敌人忽略了呢?” “谁?” 明二张嘴刚要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滚雷似的爆喝声,震的他们逆气上涌,头晕耳鸣。 “站~~住!”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3章 进击的蠢人 卷三智斗月宫第063章进击的蠢人 “站~~住!”一声带着戏腔的爆喝在四人身后响起,声音如同滚雷一般洪亮,惊起了大批丛林中的飞鸟。 明二马上条件反射的双手抱着脑袋:“队长,别开枪,是我啊!” “……” 众人不禁苦笑,明二看太多小品还不学好,居然都忘记了这个武侠世界哪来的枪啊! 月小牧安慰他说道:“别怕,我们还不知道后面那个唱戏的人是谁呢。” “是啊,说不定只是因为精神病院的门没关好。”夜三也说道。 “也说不定是鹦鹉笼没关好。”陶若水补充道。 “……” 几个人放肆的调侃起来,差点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只七尺高的鹦鹉,差点把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背后的人气急败坏的吼着:“三个小娃娃,休得无礼,否则老夫将你们通通揍扁,一个~~不留。” 几个人显然都不想变成柿饼,于是纷纷转过头去,然后又齐刷刷的把头转了回来。 “这一定是幻觉,刚才蘑菇没煮熟吗?”月小牧惊恐的用双手贴着脑袋。 “没错,一定是之前太过紧张导致视觉神经衰弱,结果把一头狗熊看成木老头了。”陶若水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这一定是一种新品种的鹦鹉。”夜三一边祈祷一边说道。 三人身后的木老头得意的笑着,眼神中透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他扫视着几个人,如同挑选猎物一样,最终把目光停在月小牧身上。 “你们竟毫发无损,令人佩服。然而今日遇到老夫,就休想再看到朝日东升。” “早晨的太阳我们本来也没见过几次。”月小牧条件反射的纠正,不过嘴巴马上就被旁边的两个人捂住了,这个混蛋可不是抬杠就可以折服的。 几个人无奈的转过身,准备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之前光顾着考虑如何对付月宫,结果居然把这老冤家给忘了。木老头这两年似乎已经练成内功第五重,炼出了天罡真气。虽然不能和月宫的油盐酱醋茶相比,却也不是他们几个可以轻易打败的对手。 “呦呵,木长老好久不见啊,大概两年多了吧。”陶若水讥讽道,“这两年为什么没来找我们呢,是不是因为云飞城老爷子在,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了。” “哈哈哈哈,你们可以尽情的呈口舌之利,这是最后的机会。这次你们不论如何求饶,老夫都不会手下留情。”木长老却一点也不生气,还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看来对面已经是死人了,再怎么出言不逊也只是临终前的胡言乱语而已。 “你现在怎么不怕师父了?”夜三问道,“如果他知道你来找我们麻烦,非把你头打到肚里去。” “云飞城知道又如何,若我修成魔功,别说云飞城,就算整个浮云宗又有何惧。”木长老狂妄的叫嚣着,“待我魔功大成,第一个解决的就是云飞城和他的浮云宗,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合着你就等我们离开是吧。”夜三不禁有些佩服,“你可真能忍啊,为了让师父放松警惕,足足两年你都无动于衷,搞得我们都把你给忘了。” “是啊,足足两年。”木长老也有些感叹,“老夫早已得知你们将身份泄露给秦家家主,只需他上报,你们就必定会离开浮云宗。只可惜秦家家主却迟迟没有上报,令老夫等到今日。然而老夫想不到的是,你们知道月宫要来,为什么不逃走,而是留下来参加比赛呢?” 在木长老的计划里,他们一旦听说月宫要在浮云宗举办比赛,肯定会提前逃走。然后自己就可以追上去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他们夺取秘籍。而且他们逃走了,留下的锅一定是云飞城来背,等云飞城一倒,自己就能趁乱将浮云宗掌控起来。结果他们居然没走,还和月宫面对面的交锋,令自己的计划出了很大差错。不过幸好最关键的一部分没改变,自己还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追上了他们。 “老夫劝你们不要以卵击石,乖乖交出魔功秘籍,老夫让你们走的痛快一些。那等奇术落在你们这群低贱的魔族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老夫我才应该是盖世武功真正的主人。” 陶若水苦笑一声,没想到过了两年了他还是对那两本破书念念不忘,痴汉的执着真是令人叹惋。 “如果我们不给我呢?” “不给我就自己取。” 木长老不认为对面三个小鬼能战胜自己,即使他们不给,自己也能抢过来。今天魔功秘籍注定会落入自己手中。 “住~~口!”夜三被他的语言风格影响到了,摆着姿势唱起了老旦。虽然她的腔调很生涩,不过声音还挺好听,带有一种巾帼英雄不怒自威的气势。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应尝一尝本~~魔人的厉害。” “说得好!”陶若水也摆着顶天立地的姿势唱了起来,他可比夜三霸气多了,“恳请诸位,听~~我号令,惩奸除恶,扬我~~威名!哇呀呀呀呀呀……” 虽然这样的宣战像闹着玩一样,不过其他人都很给面子的做好战斗准备,连明二都拿着肥皂做出投掷手榴弹的架势。三人摆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pose,只等着陶若水一声令下,他们就集体扑上去,就算打不过木老头,也能让他付出代价。 “看~~招!”伴随着陶若水一声怒喝,他凝聚全身的力量,双脚猛的一蹬地,瞬间掠出数丈远……然而是往后面去的,夜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陶若水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陶若水越来越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们累死这老坏蛋,让他尝尝我们的轻功水上漂有多厉害!锵锵锵锵锵……” 陶若水最后“锵锵锵”的时候,声音已经远的几乎听不见了。 “我不是说让他尝这种‘厉害’啊!”夜三哭笑不得,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第一个逃跑的居然是铁骨硬汉陶若水。也许经历了生死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他们呆立了几秒钟,终于回过神来了。夜三一把提起脚下的明二,和月小牧一起向陶若水的背影追了过去。说的对啊,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在这里被干掉呢?尤其是月小牧,一旦落入敌手,他将面对比死亡还要残酷百倍的局面。 “魔人娃娃,休~~要逃跑,哇呀呀呀……”木老头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尥蹶子就追了出去。他的修为非常不俗,即使一边唱戏一边跑也没有岔气,没过几刻钟就跟上了步伐,紧紧咬住三个人的脚后跟,半步不落后。 就在木老头即将追上他们的时候,突然迎面飞来几块布。木老头毫不在意,挥手想挡开,然而那几块布飞行的速度超过他的想象。他一手挡空了,然后感觉有几块非常沉重的东西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脸上和肚子上。 只听“咣咣”两声,木老头摔了个仰八叉,掀起大片尘土。他狼狈不堪的爬起来,发现前面那三个人突然加速好几倍,一溜烟不见了。 木老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发现布料已经破了,里面露出来几根黑色的东西。轻轻踢一脚,发现非常坚硬,好像是铅块。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戴着这种东西吗?木老头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三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惧。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能隐忍到这种地步。 “不行,他们的实力远远超出想象,如果这次抓不住,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绝不能放过他们。”想到这里,木老头心中的杀意更浓。他轻身提气,用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就这样,前面三个一路逃跑,后面一个紧追不放。双方在山野丛林中展开一场速度大战,谁都不服谁。 陶若水他们三个的修为虽然远输给木老头,但是他们成天穿着沉重的苦修衣,除了洗澡之外连睡觉也不脱。此时刚刚拿下,直到现在他们还是觉得走路直打飘。所以三人跑了半天也没跪,而且双方斗得旗鼓相当。 不过月小牧却快到极限了,跑了这么久,他似乎明白了林羽为什么说“男人都愿意用下半身思考”。自己两条腿明显比脑子快的多,所以用腿思考当然比用脑子的要聪明。 月小牧感到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虽然之前破碎的骨骼已被云飞城接好,但是内伤却没有那么容易恢复,现在因为用力过度又有了发作的迹象。 “喂,你不要紧吧?”陶若水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要紧……才怪。”月小牧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说话就想要呕吐,显然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他知道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而且第一个落入敌手的应该就是自己。想到这里,他顿时脸色更加白了。 陶若水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看他青白的嘴唇,就知道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好。再跑下去八成是要凉了。 “你还能撑多久?” “顶多撑半个时辰吧,但撑再久也没用,根本甩不掉他。”月小牧崩溃的说道,“如果被追上,木长老一定把我大卸八块,把尸体丢在路边,被秃鹰吃的干干净净,骨头在未来无尽岁月的风吹雨打中,逐渐慢慢腐蚀,最终化作微小的尘土,乘坐着飘摇的轻风,撒遍整个世界。如果有一天,你们感受到一阵拂面的清风中带有微弱的温度,请一定要相信,那就是我……” “住口……连受死都受出诗意来了!”陶若水肉麻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打断了他。这记仇的小鬼是在报复自己昨天晚上用凌迟来吓唬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3章进击的蠢人(第2/2页) “拜托,我们现在的对手不是月宫,只是区区一根老木头疙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木老头在后面一听就怒了,他们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骂自己,等抓住他们之后一定要像月小牧说的那样对付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你们太天真了。”月小牧脸色苍白的说道,“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我被一只护崽的母狒狒追了半个时辰,它追不上我,居然向我投掷大粪。如果木长老再追下去,那天的情况迟早会重演的。” 几个人差点集体扑街,这小鬼知道刚才那番话侮辱性有多强吗?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木老头破口大骂,这小子居然把自己当成用生化武器的猴子,简直是奇耻大辱。等自己抓住他,一定要把他先奸后杀。 陶若水觉得好玩,于是接着月小牧的话开始编故事:“你那不算什么,我遇到更可怕的事。十年前有一只野鸡为了我屁股上的一只毛毛虫把我撵的爬上树,一晚上都没敢下来,那简直是童年阴影啊。” “你们这些混蛋……”木老头眼角抖了几下,却没有继续斥责,可能是怕在这极速奔跑中岔了气。 “我还被追杀过一次。”月小牧再次说道,“半年前一个老婆婆为了抢我一筐萝卜追了足足十几里地。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她告诉我她是世上最缺德的人,一辈子只干坏事不干好事。抢人东西是坏事,她当然要争着抢着做。” “你们两个家伙太嘴碎了。”夜三哭笑不得,这两个人似乎越说越上瘾了,一句比一句狠。如果把木老头气出个好歹来那就遭了,他们可赔不起。 可是没等她提醒,陶若水就又开始胡扯了:“我才是最惨的,曾经有一个妓女……” “住口!”夜三实在听不下去了,“妓女追你做什么?难不成你嫖完不结账吗?” “那两文钱我的确没给她,所以她到现在还见到我就穷追不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陶若水还用大拇指指着身后。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木老头接连受辱之后终于忍无可忍了,像唱戏一样对天发誓道,“若今天不杀你们,我木祟邪妄——不——为——人!” “木碎屑本来就不是人。”夜三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一句话,光荣的成为了压倒木老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一定要把你们一个一个打扁,你们觉悟吧!” 连名字都被无情的践踏之后,木老头被气的也没心思唱戏了,仰天发出一声失心疯般的长啸,把前面三个人震的都出现了暂时性耳鸣症状。 “完犊子了。”夜三一边拍耳朵一边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快接着骂,一定要把他气出个好歹,否则他真要投掷大便了。” “……就没有正常的办法吗?”月小牧呲出了小白牙,却和他的嘴唇是同一个颜色,显然已经虚弱到极点。世界上哪有好好的人被骂死的,那种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在后面紧紧跟着的木老头心中也是很费解,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全力以赴居然都没有追上他们。就算是一些浮云宗的长老现在估计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这几个年轻人的体力却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也许是跑步这项运动可以舒筋活血,打通了脑神经。夜三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树木,脑中如同醍醐灌顶般突生一计。她咳嗽几声引起其他二人的注意,然后提议说:“三个人目标太大,不如我们分开跑吧?” 月小牧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真是个好办法,至少可以保全我们中的两个人。” 很快,这个主意就得到大多数人的肯定。当然也有投否决票的。 “想都不要想!”陶若水愤怒的吼道,“把我一个人丢给老木头,你们自己去乐呵呵的逃命,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追你?”趴在妹妹背上的明二问道。 “废话,他此行的目标就在我的这里,追你们有屁用?” 陶若水背上背着所有人的行装,自然也包括他们的武功与秘籍。其他的人则都轻装打扮,兜里是绝对放不下书本的,这一点木老头子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夜三阴险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丫头,还不快点跑!” “是!” 月小牧毫不犹豫的率先采取行动,脚步一转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紧接着,夜三背着明二也是一个转身就离开了陶若水,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真是教科书式的卖队友啊!” 陶若水一个人在野地里奔跑,他回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木老头,心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脱险。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一定要把另外三个人往死里打一顿。 木老头看见几个人居然分开了,顿时心中一惊。然而当他看见这些人的包裹还在陶若水一个人的背上时,就又松了一口气。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夺取秘籍,等把秘籍拿到手并学会之后,自己有的是时间来追杀他们,将世上除了自己之外会魔族武功的人斩尽杀绝。 半个时辰之后,陶若水终于精疲力尽,油尽灯枯了。他在一个小树林中停下脚步,扶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木老头停在了他的身后,一脸嘲弄的看着他说道:“终于不跑了,老夫还以为你要把我带到天涯海角。” “老匹夫,你跑马拉松可真是一绝呀!”陶若水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破书我不要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说完,陶若水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没有封皮的书,远远的扔给了木老头。 陶若水只是随意的扔了一下,没有用半点内力,但是木老头却接的手忙脚乱,差一点掉在地上。他再次看手中的书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狂热之色。 木老头此时心脏都块要停止了。就因为这东西存在,他两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为了将其得到,他甚至不惜出卖灵魂做一个坏蛋。此时宝物终于到手,木老头兴奋的五脏六腑都颤抖起来。 木老头颤抖的双手捧着书,梦寐以求的东西到手时的喜悦冲昏了他的脑袋,杀人灭口都给忘了。 “这个是月小鬼的书,那小贱人居然丢下我逃跑了,你就先看看他的吧。” “好的,好的!”木老头欣喜若狂,一边连连答应着一边翻开书,口中忍不住读了出来,“第一式,木耳炖熊掌……这名字可真奇怪!”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在木老头的耳边响起,在他听来却如同死神的召唤。 “木长老,这本秘籍的名字叫做最后的晚餐。” 紧接着,一阵森冷恐怖不可言说的气势向他笼罩了过来。 “上当了。”木老头心跳猛然一滞,不管是这个声音还是这种气势,都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力贯长空!”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瘫倒在他前方的陶若水拔地而起,带着一股狂暴而凌厉的拳劲,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一般扑向木老头。木老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陶若水的铁拳已经如同流星赶月般击中了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不知何时潜到他身后的月小牧,在他的后心按下了开山裂石的一掌。 一声爆响,气浪飞溅,月小牧和陶若水二人纷纷被他的护身罡气震的倒退数十步,一前一后,严阵以待的面对着木老头。 “这招专治心肌梗塞。”陶若水站稳脚步的同时还不忘记调侃他。 木老头还在那里傻乎乎的站着,到现在他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仍然无法相信,作为老江湖的自己居然被他们几个小娃娃耍的如同龟孙子一样。 他没有想到他们的体力如此强,以陶若水的耐力,再全力奔跑三个时辰也没关系。他更不知道,三个人两年以来朝夕相处,传递简单思维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月小牧在分开之前,就示意陶若水在正面尽量拖住木老头。他自己和夜三在后面包抄,来个前后夹击。 此时,被阴了的木老头像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站着,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一前一后两个煞神一般的少年,他愤怒的举起手掌。可是他刚刚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一口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狂喷出来。 在月小牧和陶若水的全力夹击之下,他的护身罡气摧枯拉朽的崩碎了。尤其是陶若水那一拳,拳头上凝聚着长枪般的穿透力,势如破竹的侵入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瞬间残血的木老头忍着胸口的剧痛,强撑着身体与月小牧他们对峙。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那就算月小牧他们三个人也不足畏惧。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自己能否无恙却由对方来决定。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胸口更加疼痛了。 木老头强行提气,阴森森的说道:“魔族娃娃,休得逞强,难道以为这样就吃定老夫了吗?” “算了吧老匹夫,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陶若水讥讽他说道,“你的伤还能撑多久,我们就算在这干站一会儿你就玩完了。所以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别想活着回去!”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4章 谁入地狱 卷三智斗月宫第064章谁入地狱 陶若水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令修为高超的木老头都感到一阵窒息:“你这老贼别想活着回浮云宗了,今天我们要为云老爷子清理门户。” 说着,他提起拳头朝木老头门面打去。 木老头瞳孔一缩,举起的巴掌向前一掠,迎向了陶若水的攻击。 眨眼间,拳掌在空中撞在一起,月白色的真气和血红的真气掀起庞大的声浪,将周围的草木冲击的东倒西歪。 一招之后,月白色还是压制住红色,木老头五重的风月真气不可遏制的占了上风,陶若水飞身后退,卸去身上的冲击力,平稳的落在地上,却没有受伤。 木老头想要乘胜追击,但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急忙反手朝身后一挥,轻易的拦住了月小牧偷袭的手掌。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月小牧被打得倒飞而出,落回了原地。 木老头稳住身形,口中却又咳出一口鲜血。这一个回合他虽然占了上风,击退了陶若水和月小牧。但是对方二人明显没什么事,自己却因为动用内力而引动伤势加重了。他知道如果月小牧他们纠缠不休,自己今天必败无疑。 木老头眼中厉色一闪,决定放弃被动防御,主动出击将他们逐个击破。他身体往前一跃,举起手掌向陶若水猛扑过去,他知道陶若水的实力非同寻常,他若不倒下,自己绝无逃脱可能。于是他要抢先发难击溃这个最强战力。 这时,木老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迅猛的疾风,他明白是月小牧在他的身后偷袭,于是急忙回身反击,却见月小牧在他转身之时快速后撤,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又上当了!”木老头心中一惊,急忙再次转身格挡,刚好和陶若水冲过来的拳头相撞。这一次,因木老头应付仓促,二人都被对方浑厚的内力弹开,双方平分秋色。 陶若水的攻击何等强悍,就算不用禁术,其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至少高出月小牧三成,他已经可以勉强在正面牵制住受了伤的木老头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还不止一个陶若水。 月小牧再次冲上前,一掌结结实实的按中被陶若水震退的木老头的肩膀,这次木老头再想躲闪和格挡都办不到了。他顿时觉得肩膀一沉,然后整个胳膊变得酸软无力了。但是陶若水的拳头也不依不饶的来到了跟前,他只能勉强抬起双臂,全力抵御他们的攻击。 陶若水此时也有些心急,月小牧的伤势明显还没好,要不然刚才那一掌足够打断他的肩骨。所以他想要快一点结束战斗。 二人和木老头在丛林中开始一场激烈的搏斗,陶若水和月小牧配合极其默契,陶若水以刚猛无敌的拳法在正面压制木老头,击溃他的护身罡气。月小牧步伐腾挪自如,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和位置下手,让木老头防不胜防。木老头修为虽深厚,但武功招式却不及二人,一时间被压制的再无还手之力。 在战斗中,二人大占上风,却也暂时不能奈何木老头,毕竟他是功力深厚的老一辈,而且此时他也变得警觉起来,虽不能反击但是防守有余。他们两个想要给他致命一击可没那么容易。 木老头凝聚全身的力量在手上,一拳封住了陶若水的拳头去势,又抬起另一只手拦住另一侧月小牧的偷袭。他早已身负重伤,却以一人之力连接下两大少年高手的攻击,至此双方激战交手不下百招,虽然他一直被动防御,但是功力却毫不见衰竭。二人暗暗心惊,如果不是因为己方施用诡计打伤他在先,他们还真是难以取胜。 就在此时,陶若水给了月小牧一个眼神。两个人心神一动,突然同时变招。 顷刻间,木老头突然觉得身上压力一松,然后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飞扑而至,速度之快令他眼花缭乱。以木老头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到他们的招式有些是虚招,但是竟然分不清哪些是虚,哪些是实。 “散云流风剑法!”木老头大吃一惊,慌忙躲避。但是二人的拳脚如同跗骨之蛆,把他死死的缠住住。木老头勉强应付,虽没有被打中,却也无法脱身。 木老头在心中惊叹,过了几招之后,他发现这不是散云流风剑法,却要更加应变灵活,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这套武功名为“落英缤纷”。 当初在见识浮云宗绝学“散云流风剑法”之后,月小牧就在思考,这套虚实结合的剑法如果配合自己变幻莫测的身法“孤羽随风”,那必定如虎添翼。他把此事告诉陶若水和夜三,三人一起创造出模仿“散云流风剑”的武功。此时初次在决战中使用,虽然他们没有兵器只能用拳脚施展,也把木老头逼得手忙脚乱,心胆俱丧。 就在这个要命的关键时刻,一抹寒光突然闪现,旁边的树丛里猛的刺出一把宝剑来,奔着木老头就过去了。这一剑选择的时机实在是太完美了,此时木老头斗志正处于最低落的时刻,虽然尚有余力战斗,但是他的伤势已经令他几乎无法支撑,再加上对全新招式的惊惧,他的战意在此时降到了最低点。而且他打了这么长时间,对手一直是月小牧和陶若水,所以逐渐把另一个不世出的高手给忘了。结果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给了他凶狠的一击。 木老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毫无防备的软肋就被刺中了,剧烈的痛苦瞬间撕裂了他的意识。陶若水见状,立刻让开他的手臂,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罡气护身,结果被打得鲜血四溅,头晕眼花,身体一软就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木老头满脸是血的坐在地那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出,身上剧烈的痛苦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此时的他感到潮水般的绝望,挨了这几下,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月小牧三个人围了上来,看着已是囊中之物的木老头,然后互相击了一掌。在三个人的巧妙配合之下,一个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老辈高手就这样被生擒了。 夜三冷笑着走上前去,俯下身说道:“长老,现在你还想不想要秘籍?” 木老头睁开眼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夜三焚成灰烬。刚才就是她打出了决定性一击,才彻底击败了自己。 “夜三,你难道对绝世武功没有半点贪念吗?”木老头阴险的说,“你和他们毫无关系,却一直跟随他们,难道不也是为了秘籍?” “哈哈哈……”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木老头感到莫名其妙,本以为夜三会被怼破防,结果他们全都笑破防了。 月小牧轻轻咳嗽几声,只有他不敢笑出来,担心会引动内伤。 “哈哈哈……在你死之前,干脆告诉你算了。”夜三痛苦的止住笑,“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把秘籍当做秘密宝贝,浮云宗很多人都看过。比如我师傅,杨长老,还有我,我们几个都看过。就连二哥也为了找传说中的魔族特色美食把那两本书翻了一遍。” “什么?”木老头心中猛的一震,顿时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视作绝世珍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到手的东西,结果别人当漫画到处传着看。他感到这个打击比月小牧和陶若水那一招合击给他的震撼还要大。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 “劳资就算用它擦屁股都不会给你!”陶若水鄙夷的说道,“以前你那样欺负我们,现在又变成了劫匪杀人越货,难道还指望我们把那堆废纸施舍给你吗?” 木老头又吐出一口血,在沉重的攻击和刺激下,他的伤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够了,我也不想废话了。既然你想杀我们,那应该已经做好被杀的觉悟了吧。”陶若水看着此时目光如同帕金森患者一般的木老头,对夜三说道,“三小姐,你给他一个痛快,我们继续赶路。” 夜三答应一声,然后抬起宝剑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木老头走了过去。看这架势,木老头马上就要变成羊肉串了。 “等等!”月小牧感觉有些不忍心,于是叫住了夜三,“木长老毕竟也是浮云宗的一员,我们就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夜三和陶若水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月小牧居然要放这个卑鄙贪婪的家伙一马。不过想想也是,月小牧本来就是温和善良那一款,自然不会想杀人灭口。 月小牧来到木老头跟前。木老头抬起头狠狠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木长老,你来选择吧,”月小牧的话给了木老头一丝希望,不过下一句就把他拍回了地狱,“我动手还是你自绝经脉?” “……”夜三和陶若水顿时哈哈大笑,这选择给的太合适了。 “孽畜……要杀要剐随你便,何必戏耍我?”木老头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把人当驴耍的家伙了,这比杀了他更无法忍受。 月小牧一把将他掀了个跟头:“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不后悔吗?如果你不贪图我们的武功,现在还平平安安的在浮云宗做你的长老呢。”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木老头哼了一声,“江湖的规则本来就是强者为尊。追求武道巅峰,此乃天经地义。我被你们用奸计拿下,无话可说,你们想动手就快点吧。” “冥顽不灵。”夜三拔剑走上前,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嘴硬,显然已经不可救药了。干脆就地处决,抛尸喂狼。 月小牧抬手制止了夜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书是谁的?” “你的。”木老头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原来你知道啊!”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说道,“可是别人的东西没经过同意是不能占为己有的,这个道理上过幼儿园的人都知道。难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听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4章谁入地狱(第2/2页) “你这混蛋……” 木老头当场破了大防,月小牧也太狠毒了,这一句话虽然天真,却根本无法反驳。如果说听过,那为什么不照做呢?如果说没听过,那自己不就变成幼儿园都不如了吗? 在月小牧看来,这个世界的道理看似错综复杂,其实梳理起来也简单的很。甚至是一本只有十几页的《儿童道德守则纲要》就可以完全解释清楚。 “木长老,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小时候选择练武,就是为了以后杀人越货当强盗吗?” “咳……”木老头又喷出一口血,月小牧的这句话如同一把巨锤狠狠敲在他的心里。他不禁呆住了,恍惚中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空,看到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人正注视着自己。那个少年的目光如此的傲岸,自己居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刚开始练武的人,哪个不是心怀英雄梦想的少年。四十年前,他充满豪情的拜入浮云宗,立志要成为一个天下敬仰的侠者。而那种为了利益谋财害命的人,则是他发誓要斩尽杀绝的败类。 但是随着时光不断推进,他发现自己天赋一般,能力有限。他希望做名动天下的大侠,可是连身边的师兄弟武功都逐渐超越了他。在嫉妒和不甘的驱使下,他开始不顾一切的增强功力,甚至开始偷抢拐骗。渐渐的,他的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蒙上了令人厌恶的灰尘,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月小牧看见木老头浑浊的双眼逐渐冷静下来,浑身上下却笼罩上了一层凄凉的气息,就连旁边的陶若水和夜三都感觉到这个家伙身不由己的悲哀。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上,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过了很久之后,一滴鲜血从木长老额前的伤口滑出,落在地上发出震慑人心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颅,注视着月小牧恬静的面孔,美得就像仙子一般。 “月小鬼,多谢你还想劝我,不过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做了太多坏事,再也不能回头了……你动手吧!” “还真是顽固。”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对陶若水和夜三说道,“我们走吧。” “就这么走吗?”陶若水担忧的说道,“如果等他恢复之后再追上来,那我们不还得……” “不用担心,他没那么快恢复。你看他伤成这幅德行,我们还怕他做什么?” 夜三和陶若水看了看引颈就戮的木老头,他此时头破血流,五脏俱损,还被捅了一剑,已经丢了半条命了。看到这凄惨的一幕,陶若水二人心中的杀意也淡泊了不少。要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的确不是英雄所为。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们一咬牙,丢下木老头不再搭理,追着月小牧的背影离去了。 “居然真的放过我了。”木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全部跑没影了,不禁为他们为何愚蠢到这种程度感到奇怪。自己伤势愈合以后的确会再次去寻找他们,虽然月小牧的话让他很羞愧,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放弃执着两年的宝物。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他们绕回来了?”木老头赶紧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云飞城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木老头的面前,衣袖飘飘,仙风道骨。当他看着这位顽劣的小师弟时,眼神变得非常复杂,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木老头惊讶的问道:“掌门师兄,你怎么……” “你一离开浮云宗我就知道了,于是我就一路跟上来,”云飞城淡然的说道,“如果他们要杀你,我不会阻拦。但是如果你要杀他们,我就会打碎你的脑袋,绝不留情。” “什么?”木老头面色惊恐,没想到这一次自己没有死在月小牧等人的反击之下,却死在正直的师兄手中。 “我们堂堂浮云宗,公正严明,绝不允许出现败类,”云飞城狠厉的斥责一句,之后他却又换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是月小鬼却已经给出了选择,他明知道你是什么狗杂种,却还心安理得的放过了你。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 木老头顿时无地自容,“师兄,我……” “住口,我不想听你叫我师兄!”云飞城再次严厉起来,“我不杀你,但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浮云宗的人。既然你出来了,以后永远不许回去。” ****** 在一棵大树之下,四个人都在休息。 明二不断翻转着火堆上的野山羊,准备着三个人的午餐。陶若水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的乱画着,月小牧就坐在他旁边。夜三倚着一棵树静静地发呆,仿佛陷入了沉思。 陶若水突然捏住一只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在月小牧面前晃了晃:“小鬼快看,毛毛虫来吃你了。” “别闹!”月小牧一把拿掉毛毛虫,然后丢在一边。天然呆的他根本不知道毛毛虫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小的东西又不会咬人,人类一脚就能踩扁,怎么会怕毛毛虫呢? “它以后会变成蝴蝶,我们别动它。” “你说得对,毛毛虫可以变成蝴蝶,的确应该保护。”陶若水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放过木老头,那货可不会变成蝴蝶,而且明显不知悔改。” 一听这话,翻着烤架的明二也义愤填膺的说道:“就算他悔改了,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是武林中的潜规则,对于杀人越货的人可以自行处置。就连明二这么一个厨师都觉得应该将木老头杀了,以正天下公道。 “你们居然要教小孩子杀人,有你们这样做家长的吗?” “所以你就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想要用你的善良和宽容,以及无上的道德感化他,让他重新做人吗?”夜三嘲讽道,“你以为你今天说的那些有用?” “怎么可能有用!”月小牧干脆的摇头,“我只想提醒他,在他的心中种下一粒种子。在他下次想做坏事之前可以多考虑一下,那就足够了。” “干嘛这么麻烦,一剑砍了不就完了?这样他再也不能做坏事了。除掉一个恶人,也算是对好人负责。” 陶若水和明二也都投来不解的眼神,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月小牧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们确定他永远不会悔改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种事谁可以确定? “你们好像被杀意冲昏脑袋了,却忽略了一件基本的事。那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死,他只能算是杀人越货未遂,按照法律也判不了他死罪。”月小牧继续说道,“大部分人都会犯错,在造成无法收场的结果之前,给他一次机会又能怎么样。云飞城老爷曾经说过,木长老以前也不是坏人,既然能变坏,为什么以后不可能会变好。如果他以后真的改邪归正了,我们今天却杀了他,那我们岂不是杀了一个未来的正派吗?” “你这混蛋……”陶若水他们觉得月小牧是在抬杠,还能把黑暗森林法则反着用。可是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在那里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月小牧能分辨出来,木长老并不是一个扭曲的疯子,他也明白曲直是非。只是他一直在世俗中成长,逐渐被贪欲蒙住了双眼,忘记了曾经的原则。以至于他只能看见成败,不能再分辨是非。这种人还是有救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明二有些不甘的说道:“那他以前欺负我们,这口气我们难道能咽得下?别的不说,这次把月宫招来很可能有他一份。” “不就是想惩罚他嘛!”月小牧说道,“其实杀人才是最没用的惩罚方式,因为他死去之后依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反而便宜他了。惩罚的目的是要让被惩罚者后悔,自己痛快是次要的。” 几人不禁叹息起来,月小牧的话不难理解,他们却感觉这些只能存在于思想品德课本上,现实中根本没有可行性。 不过更令他们奇怪的是,月小牧这些邪门歪理是哪来的,他这为人处世之道又是出自谁的教导。把他教育成这个样子,明显是嫌他命长啊!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也该为自己考虑吧。”夜三忧虑的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样让我们如何放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月小牧叹息一声,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这次他没有再反驳,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在哪里都适用的真理。 月小牧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宽容可以感化一切,他很清楚人的本性是无比丑恶的,贪婪、自私、残暴,令月宫和木长老对自己一行人起了必杀之心。自己即使付出再多的善意,得到的可能也是恩将仇报的致命一击。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想要冒险再给那些人一次机会。不论是木长老,还是闾溪游,以及将来会遇到的某一个人。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在场的三个人隐约听到了一句小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悄悄的低语。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我残忍一些又有什么好怕的。我习武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残忍的战斗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其他人都惊呆了,此时低头坐在那里的月小牧,他的眉宇之间似乎容纳了一片清澈坦荡的碧水蓝天,乌黑的双眸比午夜的星辰还要明亮。 陶若水突然觉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一个胆小鬼,担心敌人来报复就杀人灭口的胆小鬼。而貌似柔弱的月小牧,却反而像个真正的斗士。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5章 猫主子 卷三智斗月宫第065章猫主子 在平静的丛林中,有几个年轻人正在休息。 月小牧此时正站在陶若水的身后给他捏肩膀,因为陶若水说因为月小牧的缘故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以让他给自己按摩作为补偿。其他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说话。 陶若水依然在思考着刚才月小牧的话,他曾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军人,如果在以前听到这种话,那一定会当成一句屁话。他一直认为,想要服众就要靠锋利的宝剑和铁血的手段令所有人感到畏惧。 但是在见识了月小牧在降魔大会上放过闾溪游并因此得到了整个武林的尊重之后,他有些明白了月小牧身上蕴藏的某种智慧。暴力的确可以让人屈服,但更可能会令冲突越来越大。如果连自己都不愿复出半点宽容,又如何要求别人收手呢?想让人心服口服,就必须以柔克刚。 陶若水叹了口气,一把拉住月小牧按在自己天宗穴和肩井穴上的双手。月小牧的按摩虽然很舒服,但是自己的疲劳似乎并没有缓解。 “小鬼,你这样按摩真的可以舒筋活血吗?” “不能,但是可以丰胸提臀!”月小牧回答道。 陶若水愤怒的转身一个饿虎扑食把月小牧按在地上,然后开始习惯性的撕扯他的衣服。不过月小牧可不想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被玷污,一招“玉女送客”把他从身上掀了下来。 夜三叹息一声,这种按摩手法还是自己教给月小牧的。自己经常这样给他按摩,希望他的身材变得好看一点。只可惜按了这么久却没什么成效,别说丰胸提臀了,他连个子都没长过。 两个人一左一右相互对峙,正准备来个大打出手的时候,突然听见明二在身后说道:“饭已经好了,如果你们继续掐,我会很高兴吃掉你们那一份。” 话音刚落,那边已经开始传来咀嚼和吞咽的声音。陶若水顿时不打算追究了,不管什么时候吃饭都要排在第一位。 二人和走到火架子旁边,接过明二递来的羊腿。月小牧用贝壳般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一小口,他吃东西的时候还用一只手按住胸前的衣襟,似乎担心弄脏衣服,看起来温婉而又优雅。 陶若水的动作可比月小牧豪放多了,一口撕下来半斤肉,嚼都不嚼就直接咽下去。他好几年来吃饭都是这样,结果还没有被噎死,这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明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给他吃好东西简直就是浪费:“喂,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如狼似虎的,又没人跟你抢。” 陶若水嘴里嚼着东西,不经过大脑就说道:“狼和虎算什么,蛇吃东西才快呢,多大块的东西都能直接生吞。” “……” 无意识的一句话,立刻激起明二不堪回首的回忆。他回想起曾经被腥气逼人的爬虫缠一身的情景,嘴里的东西不知怎么就咽不下去了。不仅咽不下去,甚至还有往外翻的迹象。 “你把我那一份吃了吧,我实在是不行了。” “好,那就归寡人了。”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归你了归你了。”明二摆了摆手…… 突然,明二瞪大眼睛,身体也僵住了。刚才的声音很尖利,似乎并不是陶若水发出来的。而且陶若水也从来没有自称“寡人”过。 他转头一看,发现夜三和月小牧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陶若水还在那里默默的吃,直到把手中的烤羊腿啃成光溜溜的骨头棒子,才抬起头辩解道:“那句话这可不是我说的。” 四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附近并没有人的存在。树林里静悄悄的,在这时似乎透露着一种诡谲的死寂,令人四肢有些发麻。 难不成……真的见鬼了? 就在这时,陶若水突然指着地上说道:“这只猫什么时候来的?” 四个人同时向地面看去,发现一只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小猫,正站在火堆旁边,扯着烤架子上的肉。 “你们看会不会是……猫在说话?”月小牧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解释在某种意义上很合适。但是在这样一个武侠片场,怎么会有猫的台词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尖利声音又响起来了:“喵呜,普通的猫当然不会说人话,但是寡人我可是堂堂猫王,你们最好放尊重点。”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声音的确是从地上传来的。四个人再次低头一看,见那只小猫正在不屑的盯着他们,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这个时候,在场的四个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月小牧拿出一本小说翻了几页,把小说里人遇到妖怪后说的话背下来,然后收起书尖叫道“哇,有妖怪,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一步跳到不远处的一根树枝。只不过因为害怕猫妖而躲到树上,这种行为相当于因为害怕鲨鱼而跳进水里,显然蠢的没边了。 陶若水威风凛凛,拿着刚刚啃光的骨头棒子,立马横刀般的站在猫妖面前,厉声斥道:“呔,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明二大叫一声“不要吃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夜三目光惊惶,连连说道:“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呢?这只猫一定是马戏团里训练出来的。它人话说的那么好,一定没少挨鞭子……” “不要瞎扯。”猫妖没好气的打断了她,“你们这里没有妖怪,所以寡人是从天河之路上来的。” 这回好玩了,居然真的有天外之物降临凡间,陶若水和夜三不禁思考月宫到底管不管这个? 猫妖又接着说道:“喵呜,寡人看你们都一个个骨骼惊奇……” “所以你也想啃骨头?”陶若水拿着羊腿骨问道。 “不是!”猫妖似乎有些恼怒的挠了挠耳朵,“寡人只是想收你们做随从,你们乖乖从了吧。” “随……”他们几个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只猫妖个子不大,胆子却是不小。区区一只畜生,居然想要翻身做主了。 陶若水气愤的举起拳头说道:“随从?好啊,那就让老子领教一下,你这只小宠物有什么能耐做我的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5章猫主子(第2/2页) 然而还没等猫妖回答,月小牧就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说道:“你想收我们做随从,至少要说出想让我们做什么吧。” “喵呜,你放心,寡人才不会让你们做坏事,”猫妖回答道,“你们一个个前途无量,寡人只想在将来得到你们的保护,仅此而已。” “只是想收保镖吗?”月小牧考虑一下,随后把羊腿扔给他,“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如果你做了坏事,我可不会保护你了。” 另外三个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月小牧乖到这种程度,居然成了一只猫的贴身丫鬟。 “笨蛋,我们怎么能服从一只妖孽呢?”陶若水很不爽的一掌揍他的屁股上,“别忘了我们是人类,万物之灵长,猫类不过是人类的宠物而已。” “你也别忘了,咱们学过的功夫里不包括降妖大法。”月小牧捂着被打疼的地方说道,“故事里说妖怪都有妖术,你如果敢拒绝,它有可能把你变成老鼠。” “难道单凭这个我们就怕它吗?” 其实月小牧说的陶若水和夜三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们不像月小牧那样听话,面对着猫妖纷纷做好战斗的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夜三上前一步说道:“如果你要我们臣服,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值得我们臣服的实力,否则……否则……什么?” 夜三突然说不下去了,她感觉对面的猫妖眼中的竖眸突然变成了两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将他们慢慢的吸进去。紧接着,夜三眼前暗了下来,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然后就是一阵可怕的痛苦从她的头颅里爆发开来。 “哎呀,这是什么?”夜三抱着脑袋倒在地上。一边的陶若水也一头栽倒了,显然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快……快停下……”陶若水痛苦的说道,他的意识已经被剧痛无情的撕裂,浑身都不能动弹。 猫妖黑窟窿般的双眼终于又变回了原来闪闪发亮的竖眸。陶若水和夜三脑中的痛苦仿佛是被人拿走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种压倒一切的无力感在二人脑袋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下可好玩了!” 陶若水和夜三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检查一下身体,庆幸自己没有变成老鼠。不过猫妖这一手已经足够他们怀疑人生了,虽然早就猜到了它拥有妖术,却没想到它制住自己用一个眼神就够了。 “好厉害!”月小牧惊叹道,猫妖刚才动也不动,只是瞪了一眼陶若水和夜三就倒下了,这是货真价实的“躺赢”。 “这是什么招数?” “喵呜,精神压制!”猫妖有些得意的回答道,“你们这些习武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刚才你见识的是一种基本法术,相当于你们习武界的劈空掌。你们不会操纵自己的精神信念,最多用来增强感官,在修真者的法术面前只能站着挨打。” 陶若水不禁露出屈辱的表情,他们现在还只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诡谲莫测的妖术。在这种不讲理的威慑下,强硬如陶若水也只得妥协了。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把这一招教给我们。我们追随你,不能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当然,让自己的仆从变得强大对寡人也有好处。不过如果你们学不会,可就怪不到寡人了。” 夜三见陶若水都答应了,于是也就不反对了:“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猫妖想了想说道:“我在家排行老二,年龄大了你们不少,你们就叫我猫二爷吧。” “猫二爷?”陶若水他们啼笑皆非,这个猫妖一点都不客气,才一见面就自称“爷”了。 “好的,二爷。”装死的明二眼见脱离了危险,于是站起来,也把羊腿扔过去,“您老人家先吃点东西,我还有点私事要做。” 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看着月小牧,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 陶若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想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于是也吹胡子瞪眼的朝月小牧走了过去。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不要过来!”月小牧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自己好像没有得罪他们,但他们这架势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可他没退两步就被树根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别紧张,我只想给你讲个故事。”明二淫笑道,“说是有一对好朋友在野外遇到一只狗熊,一个人撂下朋友当场爬树跑了,另一个依靠装死才逃过一劫。当狗熊离开之后,树上的人跳了下来,那个装死的人也站起来。你知道装死的人对自己的朋友做了什么吗?” 陶若水也对月小牧挑了挑眉毛,等着他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他让朋友教他爬树?”月小牧猜测。 “不好意思,回答错误!”陶若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摩拳擦掌的走上前,“我们来告诉你他是怎么做的。” 一边的明二也开始撸袖子,看他们的架势,今天月小牧估计要被**米了。 月小牧爬起来就想跑,可下一刻就被陶若水勾住脚踝,摔了个大马趴。看着两个魁梧的身影渐渐靠近,月小牧绝望的闭上眼睛,蜷缩着自己柔弱的身体。 眼看着月小牧要和贞操说再见了。就在这时,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了愤怒的吼声:“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寡人像一只狗熊吗?喵呜!”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比脸盆还大的爪子如同泰山压顶般朝两人的脑袋盖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陶若水和明二如同土地爷一般扎在土里,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露着,眼冒金星的爬不出来了。 猫二爷一把将两个人拍进土里,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继续吃肉去了。 月小牧睁开眼睛看着这两个差点进肚里的脑袋,没想到关键时刻拯救自己清白的居然是那只猫妖。 夜三也暗暗心惊,这个神秘的猫二爷绝对不只有妖术。它拥有不可思议的强大武力,至少也不输给刚刚被他们用计谋打倒的木老头。 卷三 智斗月宫 第066章 月小牧的身份 卷三智斗月宫第066章月小牧的身份 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四个人一只猫在齐膝深的草丛里漫无目的的行走。而且猫二爷似乎对陶若水很感兴趣,如同一只鹦鹉一样趴在他肩膀上。 闲来无事,月小牧决定问猫二爷一些他身上不能理解的事情。毕竟传说中妖怪都活了几千年,是见多识广的百科全书。 “猫二爷,你不是会操纵精神吗,那你看看我的记忆能不能恢复。” “什么?原来你失忆了,怪不得看起来傻不拉叽的!” “……” “不要怕,让寡人给你检查一下,”猫二爷羞辱月小牧之后半点内疚都没有,不过倒是很负责任。它扒拉着胡子紧紧盯着月小牧的脑袋,双眼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开始施展观气术。 观气术并不是透视之法,而是接触到对方真气之后,凭借流动的规律、呼吸的频率、收放的方式等推测对方身体状况的法术。虽然方法简单,但在修真者敏锐的感知下可以推测出对方身体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什么时候被蚊子咬了几口这种事都能查出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猫二爷才有些疑惑的说道,“你这小鬼……好像有点难办了。” “难办,难道丫头有脑积水吗?”夜三说道,毕竟她一直怀疑自家孩子脑子进水了。 “水倒没有,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猫二爷也没有打岔,而是郑重的说道,“他的灵魂看上去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灵魂?”几个人虽然早就听过这个名词,不过始终都不太理解,“灵魂怎么了?” “这说来就话长了,”猫二爷解释道,“魂与魄有不同的作用,魂承载着记忆、习性、情感、意识、还有精神力量。而魄则借身体而生,维持人体的机能运转。传说中生灵死后,魂脱离肉体寻找新的宿主。而魄则会伴随着肉体的毁灭而消散。人们常说的‘魂飞魄散’就是由此而来。” 猫二爷看了一眼月小牧,接着说道:“对于失忆的人来说,造成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不过结果都一样,那就是灵魂损坏了一部分,因此才会失去记忆。” “这么说来,我的灵魂损坏了很多吗?” “不,一点也不多。准确的说,应该是毫发无损。”猫二爷说道,“你的灵魂非常完整,没有任何缺失迹象。即使我想帮你修复,也无从下手。” 再好的医生,面对完全没病的病人也是束手无策,所以猫二爷才会说很难办。 “那我怎么会失忆,你不是说只有灵魂损伤才会令人失忆吗?” “你确定你真的失忆了吗?” “当然,几年前我在草原上苏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的相貌身份都不记得了,那不是失忆是什么?” 猫二爷奇怪的扒拉了一下胡子,从灵魂来看,这个小鬼的确没有任何失忆的迹象。不过听他的描述,却和失忆病人如出一辙。不过很快,它就想到了某种可能,立刻阴险的笑了出来。 “小鬼,即使你有那样的经历,也不一定是失忆,还有另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也许你那个时候才刚刚出生,脑子当然一片空白。” 月小牧一愣,然后摇头说道,“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谁家的孩子刚刚出生就会走路啊?” “不要说的这么武断,一切皆有可能嘛。我告诉你一个秘闻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猫二爷高深莫测的说道,“自然界中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比如石头、水潭、玉佩等,如果处于风水宝地,多年汲取天地灵气,以及日月精华,有可能会产生灵性,从而拥有意识,这种奇迹被称为天地之灵。那些意识一开始就像刚刚出世的婴儿一样,需要通过学习才能拥有智慧。不过如果产生意识的是一具人类的尸体,继承了已经开始发育的大脑,那就有可能刚刚诞生就拥有比较成熟的思维。” 猫二爷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连风都停止了。几个人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月小牧,都不敢相信这种事。自己朝夕相处的好朋友,其实是一具诞生意识的尸体。 “这是……真的吗?”月小牧身为当事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深受打击的样子,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是别人的尸体变的,在我醒过来之前,其实根本就不是我?” “不能再对。” “我的小名叫月牙,醒来之后才改名月小牧。不过现在看来,月牙好像不是我的小名。” “对,真正的月牙已经转世投胎了。”猫二爷说道,“也许是你诞生的时候,月牙死亡时间不长,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散去。” 月小牧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既然野猫可以说话,那尸体重新爬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仔细一想,月小牧还是觉得不太对。 “那我……的前身月牙是怎么死的?”月小牧问道,“我在草原上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没觉得有心绞痛之类的疾病。难道他是老死的吗?” 月小牧知道自己并不是曾经的月牙之后,立刻开始用第三人称称呼他,看来月小牧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不过这的确是个问题,月牙肯定不是老死的,可是好好一个大活人,如何能在完全没有外力介入而且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停止心跳? 猫二爷沉默了片刻说道:“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出现人毫发无损的死去这种情况,那就是灵魂受到外界的冲击,直接被打飞了。” “是精神压制吗?”月小牧立刻想起猫二爷的本领。 “没错,就是我刚才使用的招式。不过那个人似乎更加残忍,也比我那一下强得多,直接把月牙打得魂飞魄散。有些记忆碎片依然留在脑子里,被新生的你得到了。” 月小牧苦笑了一声,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了。他安静的往前走,仿佛在思考一些很头疼的事。结果他因为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撞在树上。 陶若水和夜三看见失魂落魄的月小牧,都感觉他很可怜。这个小鬼本来就失去了一切,现在连自己都弄丢了。他的身份不属于他,他的父母不属于他,他不知从何而来,今后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没有归属,没有家庭,甚至没有生命,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何等的残酷。 “丫头,我知道这对你的打击很大,不过不要担心,不管你是谁,我们就是你的归属。只要和我们在一起,你就已经到家了……” “我才不担心。”月小牧若无其事的打断了夜三抒发感情。他抬起头,眼中根本没有一丝迷茫,“身份和记忆只是人的修饰品而已,修饰品可以很复杂,不过人本身却很简单。因此不管我的前身是谁,或者有几个,拨开这一切,我还是我并没有变。” “……” 夜三顿时感觉自己担心他会烦恼实在是蠢的没边了,这小鬼内心根本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纤细,甚至有些神经大条,才不会因这种小事而导致青春期的忧虑爆发。 “不过的确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月小牧有些为难的说道,“曾经有人把月牙杀了,在那之后却又出现了我。如果那个家伙看见我,一定以为是月牙复活了,所以他一定会再来杀我的。” 其他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的确是个不容小视的问题。虽然练武人很少迷信,可是看到死而复生这种事发生,那头一个反应必定是把这个本该死去的人重新送走。 “怕个鸟啊!”陶若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一个我宰一个,来两个我让他们结伴上路。想再杀你一次,先问问我这对拳头答不答应。” “别逞能了。”月小牧拍了他一巴掌,不过也明白陶若水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不管什么时候,陶若水都是他们这一帮人最坚固的堡垒。 猫二爷突然拍了月小牧一巴掌说道:“你们两个等等再肉麻,在刚才观测精神的时候我发现一件灵异之事,需要告诉你。” “你自己本身就是灵异之事。”夜三不禁吐槽。 “你闭嘴!”猫二爷白了夜三一眼,然后接着说道,“任何动物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都会释放出相应的精神波动。因为物种间的不同,所以释放出的波动也有差异。即使有些动物修炼成了人形,这种独特的精神波动也不会改变,可以说是打在每个物种上的标签。你们人类感应到这种非人的精神波动之后,就将其称为妖气。而我刚刚观测了他的灵魂,发现月小鬼的精神波动与人类有些许区别。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神马!”四个人目瞪口呆,陶若水更是一把抓住月小牧的肩膀,惊恐中带着某种期待说道,“小鬼,你就究竟是什么动物修炼成的妖怪。是狐狸?还是白蛇?还是白毛老鼠精?又或者是美人鱼……” “为什么都是勾引过人类男性的女妖怪呢?”月小牧气急败坏的推开他,“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人类了。” “嗨,没意思!”陶若水扫兴的摆摆手,这混蛋在期待些什么? 夜三不解的问道:“丫头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肯定达到人类水准了。人类是万灵之长,如果他的灵魂不属于人类,什么动物还会和人类一样的智商?” “人类的确是万灵之长这没有错,但是很多方面反而都不如野兽。比如我们猫族,就不是人类能比的。” 猫二爷傲慢的说道:“猫族天生就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可以轻易感觉到周围生物的心理和情绪变化,修炼过的猫甚至可以用感知能力和语言不同的动物沟通,也可以预知各种各样的威胁。因此我们猫族经常避过劫难和危机,大难不死。久而久之,在人类中就流传起来‘一猫九命’的传说。” “这么说,我身上有猫妖的妖气吗?”月小牧问道。 “当然不是,不然我不可能现在才发现。”猫二爷一口否定。 突然,陶若水灵机一动,猫二爷的发现令他想起一件费解了很久的事。 “你说每个物种都有独特的妖气,那我们普通人能不能感觉到那种妖气。” “这可说不准,如果很明显,那随便一个人也能感觉到。” “月小鬼平时看着挺安静,不过他一旦面对敌人,就会展现出一种特殊的威慑力,而他自己却不知道。你说妖气就是动物的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产生的精神波动,而月小鬼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唯一不稳定的时候只有与敌人战斗的时候,所以我想那种威慑力应该就是属于他的妖气吧。” “喵呜?什么威慑力?”猫二爷很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压迫力!”说到这里,连陶若水都有些皱眉,“那不是屠夫的血腥气,也不像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就是恐怖……无法言说的恐怖,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一般。如果这种气息属于某种生物的话,那一定是一种平时很不起眼,不过一认真起来就非常吓人的生物。” 听了他的话,猫二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月小鬼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描述的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一种生物,它们的特征符合你的推测。” “狼!”月小牧脱口而出。 夜三和陶若水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因为他说出的答案,而是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不错,就是狼。”猫二爷肯定的说道,“和猫族不同的是,猫族的强大多体现于感知,狼族强大多体现于威慑。狼族发怒时的精神波动容易引起人的恐慌,完全可以当做一种威慑技能来用,所以我们把这种技能称为‘震慑术’。除了狼妖之外,普通的狼一般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精神波动,因此狼是一种非常令人吓人的动物。不过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 月小牧没有回答,他想起当年自己刚苏醒的时候被野狼大王吓得昏倒的经历。那种恐怖的威慑令他至今都不能忘怀。 月小牧苦思不得其解,难道大王是一只狼妖吗?在自己昏过去之后,它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以至于把它的妖气传染给自己。 猫二爷有问道:“你的震慑术经常用出来吗?” “不知道,”月小牧摇了摇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会这种本领,这还是他们告诉我的。” “这么说你也不会控制自己的精神波动,就像普通的狼一样,只要一认真,威慑力就会显现出来。” “这可不是好事,这就像在我脸上打个标志一样。只要我一想打架,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来了。”月小牧苦恼的说道。以此时的处境来看,他绝对不能成为一匹招摇过市的狼,“你可以帮我消除掉这种法术吗?” “笨蛋,这是你的生理特征,我怎么可能给你消除掉。”猫二爷呲了呲牙说道,“不过我可以教你隐藏妖气的方法,这种法术是每个妖怪的必修课。等你真正掌握了,就不会无意识的使出来了。但是让我担心的是,你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从未有过。人类的灵魂沾上狼族的妖气,也许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呢!” 后遗症?月小牧回想了一遍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似乎也没怎么生过病,一直都很健康。不过当他无意间低头一看,顿时改变了自己“幼稚”的想法。 “猫二爷,我的确有点病,你可不可以帮我治疗一下?” “真有病吗?那你算问对人了。”猫二爷满口答应了,“我浸淫医道无尽岁月,深通医理,妙手回春。擅长医治宫颈炎、盆腔炎、梅毒花柳病、经期失调、不孕不育……” “住口,我没有梅毒花柳病。”月小牧气愤的说道,这只傻猫居然还是妇科专修,“我得的是儿童延长症而已,你会不会治?” 月小牧一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这小鬼已经停留在这个岁数好几年了,如同天山童姥一样一直都是一副娇嫩的童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人们就该称呼他们是一家三口了。 “好吧,我再帮你看看。”于是猫二爷又开始用观气术检查月小牧的身体。 “内分泌系统……稍微有些失调,消化系统……够强,呼吸系统……没问题,神经系统……稍微有点衰弱……” “……”几个人脸色再次变得铁青,这是人体缺陷大曝光吗? 猫二爷毫无自觉的继续检查:“腮腺……正常,胃腺……正常,胰腺……正常,前列……不用查了,肯定没那东西!” “混蛋,我怎么可能没有呢!”月小牧争辩道。 “那你拿出来给寡人看看。” “……”月小牧顿时不说话了,那东西如果拿出来,自己可就真没有了。不过夜三他们却不约而同的脑补出月小牧被人揍到尿裤子的场景,顿时笑的鼻涕都喷出来了。 猫二爷不理他打岔,继续做透视:“肾上腺……发达过头,性腺……正在发育中,乳腺……一点没发育,这样可没有奶。” 猫二爷一下跳到月小牧身上,爪子扒开他的领口,脑袋钻进去想一探究竟。月小牧大惊失色,急忙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可是这只馋猫个子不大力气倒不小,月小牧拽了好几次都拽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三智斗月宫第066章月小牧的身份(第2/2页) “嗅嗅,舔舔,吸吸……奇怪,你真的没有奶诶!” 月小牧脸色苍白,失声尖叫:“你……你都对我做了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陶若水他们笑得更厉害了。都说猫类喜欢哺乳动物的乳汁,没想到都把主意打到月小牧头上去了。 “真没用?”猫二爷哼了一声,正准备退出来。不过就在这时,它突然在月小牧的心脏部位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月小牧身体的机能都是正常的,但是那本来最能展示生命蓬勃有力的心脏跳动此时却没有半点生机,似乎只是机械的运转。猫二爷赶紧检查一下他体内的气血,结果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气与血是人体内两大基本物质,气可以调节身体平衡,血是支撑身体存在的保障。气与血本为一体,融合起来可以被称为生命力,是一种保持人体青春活力的力量,可以直观体现人的寿命长短。普通人的生命力充斥四肢百骸间,通过人体的新陈代谢沟通天地自然,和周围的环境形成循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消耗,令人逐渐变老。然而这个小鬼的身体居然与外界环境完全断绝,一点生命力也没有。 人会成长和变老都是因为生命力消耗的缘故。而月小牧根本没有生命力,自然也不存在消耗的问题。 “这不可能!”猫二爷呆若木猫。 “别说这种话,一切皆有可能,”月小牧没好气的说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我的儿童延长症总不可能因为我没有奶给你喝吧。” “当然和奶没关系,”猫二爷咧开可爱的三瓣嘴,缓缓说出了那个惊天发现,“世上有的生灵寿命长,有的生灵寿命短。但是你和所有生灵都不一样,你根本就没有寿命。” “这不可能!”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寿命,那是死人还是神仙。 “我忽略了一件事,没有生命的物体即使处于风水宝地,变成天地之灵需要的时间也至少上万年,根本不可能连尸体还没来得及腐朽就产生灵性的。所以月小牧绝对不是自然产生的。” “不是自然生成的,那就是人为的结果了?” “不错,而且我也知道方法,”猫二爷说道,“那就是借尸还魂之术。” 又是一个听起来就很玄乎的名词,对此他们只能一言不发,等待着猫二爷做出解释。 “借尸还魂之术,就是利用尸体重新炼制灵魂的邪术。不过会的人很少,到现在甚至都没多少人听说过了。”猫二爷说道,“只不过需要一些前提,那就是尸体不能有损伤。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活人做祭品。因为灵魂可以用法术炼出来,但是七魄是借生灵身体而生,没有任何法术可以凭空变出来。而魄是维持身体机能的关键物质,绝对不能缺少。所以只能让找一个活人将自己的七魄献祭出来,才能完成法术。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只能一命换一命。” “哦,那就对了。”月小牧立刻相信猫二爷的话,因为自己真的有一个祭品,那就得唐十二。如此说来,当时带走唐十二的灰衣人就是创造了自己的家伙。 猫二爷愣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借尸还魂之术虽然也可以让尸体再次拥有生命,不过和天地之灵的还是有区别的。天地之灵和普通的生灵一样,都可以正常成长。普通的生灵是母体孕育出来的在,天地之灵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生来就拥有完整的生机。但人为的术法是无法凭空创造生命的,使用借尸还魂之术,可以炼制灵魂令尸体重新拥有意识,可以借来七魄令尸体恢复行动能力,但断绝的生机无法修复。尸体是无法成长的,复活之后时间永远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月小牧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结果现在被告知他又是死物通灵,又带有狼的妖气,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行走的尸体。自从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伴随着重重迷雾。而月牙的诡异死亡更是把一切线索都带走了,月小牧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阴森可怕的大迷宫,再也无法脱离。 陶若水捅了捅月小牧:“小鬼,你……的前身月牙的经历你还记得多少,和我说一说,也许可以解开他的身世之谜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相处这么些年,月小牧都快要把月牙的事情忘了也没有说出去。 月小牧简短的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有人提醒我去浮云宗,然后告诉我离月宫远一点。还有就是不停想起一个莫名其妙的月牙印记,其他就没有了。” “印记,什么样子的印记?” “就是这样。”月小牧拿着手中的手杖,凭借着记忆里的那个标记,在地上画出一个扭曲的月牙形状。 陶若水只看了一眼就说道:“这个我知道在哪里。” 夜三几乎同时说道:“我见过它。” 结果两个人说完之后就开始面面相觑,看对方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夜三先一脸戏谑的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陶若水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躲闪,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我的确看过他换衣服,不过那只是为了确认性别……别光说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夜三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想看还不容易吗,都是女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原来如此!”两个人嘿嘿坏笑,都做出了“你懂的”的表情。 “等等!”月小牧在一边听的都凌乱了,“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标记就在我身上?” “没错!”夜三抓住他的马尾辫搭在肩膀上,露出月小牧的后颈部位。那里果然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月牙胎记,和月小牧画在地上的形状一模一样。 “看见了吗?”陶若水问道。 “看不见!”月小牧老老实实的说,他的眼睛抠下来就不能用了。 “……”陶若水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于是改口问道,“那你知道这个标记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也许是月牙的父母留下来的线索吧。”月小牧整理一下脑中乱七八糟的猜测,不过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了,”夜三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前身月牙的父母要他去浮云宗,你知道原因吗?” “知道,月牙的父母应该就是浮云宗弟子,至少应该在浮云宗呆过。” “你怎么知道?” 月小牧拿起手中的黑色手杖,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这里有两句诗,以前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在浮云宗呆了几个月之后我就知道了。” 夜三接过手杖,看着那两行模糊的字迹,不禁念了出来:“风过云端初现月,枯叶离枝江水寒。打油诗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咦,拆开看的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夜三突然愣住了。 陶若水也明白过来:“‘风过云端’指的是剑法‘散云流风剑’,‘初现月’指的是‘乌云蔽月’,‘枯叶离枝’指的是‘落叶归根’,‘江水寒’指的是‘寒雪封流’,全都是浮云宗剑法。” 夜三说道:“那个月影不是也会散云流风剑法吗,这就是月宫和浮云宗有联系的证据。而且把月宫和浮云宗联系起来的纽带就是……月牙的父母。” 事情似乎越猜越复杂了,几个人的脑袋都大了一圈也没猜出有用的东西。 “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谜团自有揭晓的一天。”猫二爷打住几个人的谈论,又跳到月小牧的肩膀上说道,“现在我们要关心的是,我们应该去哪里。” 一听这话,几个人顿时呆立在那里。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进了一片荒凉的戈壁中,再也没有前进的方向了。 ****** 此时,西北边疆惊现魔族的事件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了。在月宫的追捕之下,那个曾被称为幽罗童的少年已经被处死,但是他临死前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壮举——将月宫的绝顶高手打成了残废。而且还有两名魔人逃离在外,一个是和幽罗童齐名的狂人,另一个却名不见经传,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任何线索,就连月宫也只知道一个真假难辨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曾与幽罗童和狂人传出绯闻的女子在帮助他们。他们这一伙人狡猾机智,武艺不俗,这即便是对月宫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不知道月宫要用什么办法抓捕他们。 两天后,浮云宗玉林峰上,原来夜三居住的木屋在一场大爆炸中化为废墟。此时灰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片空地上却静静地伫立着一个坟冢。在一个不大的土堆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写墓志铭或者悼文,只有一列字——魔人幽罗童,月小牧之墓。 此时,在碑前有一个女子安静的跪在那里,头垂得很低。还有一个身躯佝偻的老人站在一边,他的表情显得很纠结。 这些天到这里来的人很多,一批换一批。对于这个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又天理不容的少年,有些人表现出兔死狐悲的伤感,有些人庆幸他在成长起来之前就死了。到了今日,这里才终于清净下来。 女子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她说话非常小心,好像担心惊动了地下沉眠的少年。 “小鬼,你一直知道我很崇敬你。可是两年以来你一直瞒着我,甚至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女子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不错,你的确不应该相信我,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也犹豫过,不知该偏向哪一边。直到你落入敌手的时候,我才知道对我来说到底谁更重要。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今后的生命中,你只能在这黄土之下继续陪伴我了!”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却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是啊,我也舍不得他,从今往后洗澡得自己挑水,也没人给我送饭。每次想起他我就想吃馒头,可惜做馒头的人现在已经变成馒头馅了。” 莫蝶回头愤怒的瞪了师父杨闻风一眼。自己正说的伤心,没想到这个老货来了这么破坏气氛的一句。 杨闻风刚才看徒弟悲伤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告诉她真相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有两个熟悉的人在暗中窥视。 莫蝶回过头,继续悲伤的说道:“小鬼,你一定在那个世界生活的愉快,我会在这里永远保护你的。” “我也得保护他,每年还要给他上香,纸钱的预算打乱了整个财政循环计划,必须重新制定。幸好他没什么陪葬品,穷光蛋一个,不然我还得派护陵人给他守墓。”杨闻风拿着一本盗墓笔记说道。 莫蝶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忍住没有发作,然后继续对着月小牧的坟墓说道:“可惜我不会做饭,明二又不在了。不过我会好好学的,下一次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也给我带一点,现在明二已经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他的木耳炖熊掌……” “你%@#%*!”莫蝶头发都炸开了,她阴沉着脸扭过头,从齿缝里颤抖着挤出一句话来,“师父,如果明年之前再看到你的话,我就跟你拼了……知道了吗?” “知……知道!”杨闻风被徒弟杀气腾腾的表情吓坏了,他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撒腿就跑。不过他跑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回头又叮嘱道,“那你上山的时候能不能给为师挑一些热水,至少七趟。还有帮我把门锁修理一下,不然洗的不痛快……” “滚!” 杨闻风再次逃窜,这次他真的滚了,没几步就消失在玉林峰的丛林中。 莫蝶气呼呼的,没有办法再集中精神了。被师傅这么一打岔,自己惆怅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树影之后突然走出来两个人来。那是一个俏丽挺拔的女子和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正安静地打量着这座墓碑。 “你们来做什么?”莫蝶充满敌意的拦在他们面前,她知道月小牧的横死也有他们一份。 月影淡然说道:“我今日就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想来看一看他。” “看他?呵呵……”莫蝶冷笑一声,厉声斥责道,“他就是被你们这一伙人给害死的,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被人咄咄逼问,月影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光如此,我还要发布檄文,号令整个武林围捕狂人一行。” “你……”莫蝶感觉眼前一黑,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胸腔有种即将爆炸的感觉。如果实力足够,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你在他的坟前说这话就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莫蝶一跃而起,一拳打向月影的门面。 月影也不躲闪,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掌抓住她的拳头。她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双狰狞的眼睛,睚眦欲裂,怒火焚天。 月影眼睛垂了垂,平静的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希望你可以理解,也希望……他可以理解。” 莫蝶手臂顿时软软的垂下来,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虽然月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莫蝶看到她双眼深处的痛苦和悲伤,竟然丝毫不比自己少。 月小牧死了,她们失去的东西一样多。莫蝶失去了一个为她端茶倒水的侍从和一个指点她前进方向的引路人,月影则失去了一个对酒当歌的好友和一个敞开心扉的知己。 月影沉默了片刻,用沉重的声音说道:“幽罗童虽为魔族,却与世无争,不图声名,不结仇怨,心如皓月。他不是人类,而是天上的仙人,他不应处于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中,这里只会玷污他干净的灵魂。如今他已经回去了,地下有一片无忧无虑的乐土,那才是他真正的家园。” 不知不觉中,莫蝶已经泪流满面。她声音嘶哑而悲痛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他那种人的确不适合与我在一起,可是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应该去行侠仗义,应该去拨乱反正。江湖即使再污浊,难道好人就该没有好报吗?” 莫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双手捂着眼睛,无力的坐倒在地上。月影也不会安慰她,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发泄心中的悲痛。 何春江在一边提醒道:“少宫主,我们今日就要回去了,何时动身?” 月影沉思片刻说道:“这一次我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 “哦!”何春江有些意外的问道,“少宫主有何打算?” 月影简短的说道:“我先去南海,然后在大陆上游历……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我必定会回去。” 听了月影的话,何春江不再说什么了。月影身居高位,自己不能忤逆她,而且自己也不会说出“让影卫队保护少宫主”之类的废话来。 何春江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那么属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67章 闹鬼村落 卷四蹩脚法师第067章闹鬼村落 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四个人在黄土中艰难的跋涉。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月了,距离上一次找到水源已经有四天了。现在他们饥肠辘辘,身心俱疲,但是眼前直到地平线依然是一片黄沙,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回我知道什么叫饥渴难耐了。”夜三一脚深一脚浅,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咬人了!”明二也愁眉苦脸的说道。 “连畜生都还没咬人,你怎么先把持不住……额,当我没说!”陶若水被猫二爷瞪了一眼,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夜三安抚好发飙的猫二爷,有气无力的对明二说道:“二哥,你会用人肉做饭吗?” “只要你给我材料,我就能给你做出来。”明二气喘吁吁的说道。自从进入沙漠之后,他在团体中的作用就基本体现不出来了。不光如此,他简直成了包袱,必需要月小牧他们轮流背他走。 夜三接着说道:“要不我们把桃子吃了吧?他个子最大,蛋白质含量高,吃下去应该可以支撑两天。” “找死!”陶若水骂了一句,刚刚抬起手,就又无力的垂了下来。这要是放以前,陶若水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和她开练。但是现在他自己也没力气动手,只能动用嘴炮反击了。 “吃我?为什么不吃你那宝贝丫头。小孩子的肉又嫩又滑,吃了他的肉,说不定我们也能长生不老呢!” 明二听了,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该这么反驳他,你应该说的是女人比男人嫩。这辈子我们都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要是就这么饿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同类不要相残嘛,关键时刻应该一致对外!”月小牧劝解道,“我在草原上吃过草,吃过鱼,也吃过野兔,而现在还没到人吃人的时候,我们有其他选择不是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不禁颤抖了一下。他们之间互相开玩笑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惹毛了那只老妖怪,他们还要更倒霉。 “其他选择,你们还有什么选择,这里就你们四个人类,还有一只……什么,你是说寡人?喵呜,找死。”趴在陶若水肩膀上的猫二爷果然愤怒的大叫一声,四个人如同挨了雷劈似的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们真没用,才走了这么一小段就一个个趴下了。”不用自己走路的猫二爷毫不留情的指责他们,“我感觉前方有很多生命气息,应该有一片绿洲,大概再到半日就到了。” “真的?”陶若水和夜三喜出望外。 “是吗!”月小牧却感觉还是起不来,都说希望可以赐予人力量,就如同望梅止渴。不过月小牧的性子太慢,并不是容易被煽动情绪的人。 “既然只有半日的路程,那就休息一会儿吧,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虽然月小牧虚弱无力的样子很可爱,令其他人都看呆了,但是属于不同物种的猫二爷显然不受影响。它知道此时几个人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这样休息可能会致命的。 “小鬼,你若再不起来,寡人就让你跳脱衣舞。”猫二爷威胁道。 “随你吧!”月小牧别过头去,显然对这种威胁不在乎。倒是其他人都纷纷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都说保暖才会思yy,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快饿死了为什么还这么欲。 不过还是陶若水最先清醒过来,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虽然他也很想看,但是如果在沙漠里流失体内水分的话,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这么多废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陶若水走过去一把抱起月小牧转身就走。其他人顿时遗憾的叹息一声,支撑着发软的身体,跟向他那片传说中的绿洲走去。 几个人继续走了三个时辰,空气突然变得凉爽起来,而且伴随着潮湿的泥土味道扑面而来,令人感觉精神振奋。于是他们鼓起信心,又向前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前面的沙漠中有一片庞大的树林,在树林的周边甚至还可以看见瞭望塔之类的东西。 “绿洲,还有人类的村落。”明二兴奋的欢呼起来,撒腿就往前方跑了过去。在不毛之地遇到这片生命绿洲,表示他们终于得救了。 后面的陶若水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大声提醒道:“厨子,记住隐瞒身份。” “知道了!”明二脚力前所未有的快,甚至超过了在场所有人,转眼间就跑没影了。 陶若水无奈的笑了一声,从地上捧起一把土,忍痛抹在月小牧的脸上。不管什么时候,他这张脸的特征都太明显了,不能正常见人。 ****** 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在走来走去,他的面色看起来非常的焦急。除此之外,木屋里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她的表情很伤心,眼角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泪水痕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老人立刻瞪大了双眼朝着门外迎去。 伴随着门被撞开的声音,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之前运动太激烈而气喘吁吁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急忙问道:“怎么样,找到她们了吗?” “没……没有。”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已经找了……整个村子,可是……没人见过她。” 紧接着,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跑进来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面目威严,身躯魁梧,衣服虽然凌乱却很干净挺拔。虽然样貌没什么特别,不过唯一令他显得与众不同的就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一看就是有钱人。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对老人说道:“柳叔,我已经问过守卫了,他说今天没有人离开村子。所以我发动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村里寻找,连青大师都出动了,不过现在还没有线索,请你们暂时不要着急。” 说这些话的时候,中年人其实心里明白,这只是安慰老人的说辞罢了。从前也曾发生过这种失踪事件,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回来的。 柳大叔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表情无比沉痛。老妇人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他们显然和中年人想的一样,都知道找回女儿的希望极其渺茫。 一个年轻人看他们悲伤的样子感到有些不忍,于是安慰道:“你们先不要担心,我们的人还没全回来……” “回来也没用,已经找不到了,”柳大叔哀叹着打断了他,“前些天她就和我瞎打听,我也没有在意,就都告诉她了。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打起了丛林的主意,那个臭丫头去哪玩不成,非要去那个鬼地方。”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两个悲伤的老人的时候,又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中年人急忙问道:“怎么,找到她们了吗?” “没有。”那个年轻人摇头说道,“是我们的守卫发现有一行外来人,现在已经到了村口了。” “外来人?”中年人一愣,顿时不耐烦的说道,“那就把他们带进来,先找人招待着,不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 年轻人有些为难的回答道:“我是想这样,不过……” 他还没说完,门外就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兄弟,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带来?”中年人奇怪的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无奈的解释道:“他们一看见我就一直跟着,拦也拦不住,结果也到这里来了。” 中年人顿时苦笑一声,这些客人还真会关键时刻给自己添麻烦。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来了,那自己就先见一面再说吧。 不过还没等他出门迎客,那四个人已经走进了院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四个来客,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容貌英俊潇洒的十六七岁少年;后面是一个身穿白色短衣的青年人,只不过不知为何他腰间别着一把炒菜勺,手里还盘着一块肥皂;他的左边是一个清秀美丽,衣袍素白的女子;右边是一个满脸灰尘的小孩。然而奇怪的是,他们脚下居然还有一只小灰猫。来这里的人多是经历辛苦的跋涉,居然还有人带宠物来,这让中年人很不解。 中年人说道:“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轩村。我是村长赵峰,请问客人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四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阴险的笑了起来。那个为首的少年率先上前一步,自豪的说道,“村长先生,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我们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赵峰不禁退了一步,显然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家伙。 少年昂首直立,摆出一个类似于奥特曼出场的姿势:“我的真名早已被遗忘,只记得江湖称我为,色情狂人!”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脏小孩也不甘示弱,走上前做出沉思者的姿势说道:“我贵姓杨,父母赐名为‘角峰’,取人道顶峰之能。” 几个本来很焦急的人此时已经开始抽搐了,就像犯了羊角风一样。 带着炒菜勺子的年轻人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姓王,在家排行二十八,厨房吟唱小王子,浴缸清理大师,人称肥皂掠夺者。” 他抱着手臂,倚靠在色情狂人的身上,那个姿势太美了人们都不敢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67章闹鬼村落(第2/2页) “……歹势啊!”后面的那个青年女子看着前面三个惨不忍睹的pose,顿时哭笑不得,“对不起村长,他们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我是值班的疯大夫,怕他们咬人,所以就一路跟来了。” “原来如此!”众人顿时如醍醐灌饼,恍然大悟。 月小牧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不禁纷纷离对方远一点,好像防神经病患者一样。 几个人闹够了之后,一起走进了柳大叔家里。 夜三刚一进门,就看出众人悲伤的表情,不禁说道:“不欢迎我们也不至于都哭鸡鸟嚎的啊,这样像什么话。” “客人误会了,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赵峰叹息一声,上前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位柳大叔的女儿柳小帆和另一个外来女孩阿筱失踪了,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依然下落不明。” “失踪了吗?很正常,那个脏不拉叽的小鬼以前也经常失踪,大部分都是因为迷路!”夜三说道,“村子里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踪迹。”赵峰回答道。 夜三想了想说道:“那会不会是她们跑出村子,到沙漠里去了?” “如果真的跑到沙漠里那也没关系,在这沙漠待了这么多年,她们有本事活下去。可是村头的守卫说这几天没有人离开过村子。” 陶若水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就一定还在村子里,难不成人还能飞了吗?” “这可未必!”赵峰摇了摇头,“你们不知道,这个绿洲后面是一片原始大森林,据说其庞大无边无际。因为常年笼罩着迷雾,所以我们叫它迷雾森林。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她们跑到那里去了。” “那还不去迷雾森林里找?”夜三不假思索的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纷纷后退好几步,连赵峰强壮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没人敢去啊,传闻中那片森林有鬼怪潜伏。常人一旦闯入,将永远无法离开。” “鬼怪?”陶若水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妖魔鬼怪都是骗小孩的,身为见多识广的成年人,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这些谣传。 “我看……还是相信比较好!”身为小孩的月小牧在后面惊恐的说道,因为猫二爷不知何时跳到他的身上,正用爪子抵住他的咽喉,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他的脖子拧断。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顿时低下头不敢再造次。妖魔鬼怪就在身边跟着,不信才是傻子。 “好吧,我们相信世界上有鬼。”陶若水对赵峰说道,“那你能不能把鬼的事全部告诉我?”。 “这个……可以!”赵峰点了点头,虽然给小孩讲这种故事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但是客人的要求显然不好拒绝。 “在这个村子里,所有年轻人都会被老一辈告知,那片丛林是个不祥之地。自古以来,不知吞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老人们都说,里面怪兽横行,厉鬼作恶,它们蛰伏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伺机而动,以人肉为食,人血为饮,极其凶残。多年来,那片丛林一直都是所有村民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个传说可信吗?” “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或者说,从来没有活人见过!”说到这里,赵峰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多年以来,村子里不少年轻好胜的后生进森林打探,却全都在里面失踪了。只有一个人支撑着回来了,他七窍淌血的倒在村子边缘,村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人们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一个伤口,非常诡异。所以在我有生之年,从没有人进去过!”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感到后背有些发麻了。 柳大叔哽咽着说道:“我那丫头从小争强好胜,胆子也不小。前些天她一直问我迷雾森林的事情,我还以为她只是好奇,结果昨天她就失踪了……唉,还把阿筱姑娘一起带进去了。” 柳大叔说着说着,就捂住了眼睛,年迈的躯体不停的颤抖着。 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老人,正义感十足的陶若水哪里能忍受得了。他当场拍板说道:“不就是一个闹鬼的森林吗,有什么好怕的。柳老爷子你放心,我这就去那片森林会会那些妖孽,把你的女儿和那个阿筱接出来。” 周围人顿时瞠目结舌,他们不都相信有鬼了吗,怎么还敢去。 “小兄弟,你的好意我领了。”柳大叔说道,“不过不能因为她们再搭上一条人命了,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得安心的。” 其他人也都劝他不要莽撞,以前失踪在迷雾森林里的人都是这么热血冲动,初生牛犊不怕虎,结果一个都没回来。赵峰让夜三管管他,看他是不是犯病了。 “放心吧,他现在正常的很。”夜三才懒着管陶若水,还添油加醋,“而且他是个高手,如果说世上谁最有可能救出那两个女孩,那就只有他了!” “高手?”赵峰一愣,然后问陶若水道,“色情公子,难道你也是大师吗?” “什么大师?”陶若水疑惑不解,虽然他自恃武功不弱,但也不认为自己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赵峰说道:“我们村里有一个大师,他也是从外面来的,在这里做了小孩子们的先生。他不光识文断字,而且非常厉害。我们都很尊敬他,阿筱姑娘也是他的旧识。但是就连他也不敢去迷雾森林。” 陶若水他们一听就知道了,不过是一个习武人而已,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里却成了村民眼中的超人英雄。 陶若水想到要隐瞒自己的武功,于是说道:“我并不是个大师,不过对付鬼怪,我有最大的靠山。” 说完,陶若水把月小牧肩膀上的猫二爷提了出来。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都这个节骨眼了这货还在胡闹。 夜三无奈的说:“桃子,传说中只有黑猫才能辟邪,可是它这颜色……” 陶若水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猫二爷一身灰白相间的杂毛。即使站在色盲的角度上,猫二爷也不可能是黑猫。 “只是颜色而已吗,那好办!”月小牧想起第一次见杨闻风时的样子,顿时突生一计,对柳大叔说道,“柳爷爷,有墨水没有……啊!” 月小牧话音未落,就感到身体一僵,然后体内如同燃起一把烈火,全身上下如同抽筋剥皮,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村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上前把月小牧扶起来。夜三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他最近内分泌失调,所以有些虚弱。” 月小牧一摆手说道:“放心,我啥事都没有,等会就和色情狂一起去救人。” 陶若水一听这话,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月小牧在丛林中受到惊吓,泪眼朦胧的抱住自己说“哥哥,我好害怕,请你保护我”的样子。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次营救行动就赚够本了。 “你也要去吗?”夜三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习惯性的阻止他冒险,“你还是个孩子,怎么敢去面对那些妖魔鬼怪?”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我保证绝对不会拖累他的。” 夜三还想劝他,但是看他此时神色从容,一点恐惧也没有,于是也不想阻拦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跟着去吧。” 陶若水看见他们愿意帮助自己,感到很高兴,当即拍板:“人命关天,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夜三和月小牧二人纷纷应和。明二也想跟着去,不过担心自己的本事会帮倒忙,于是只好在一边沉默不语。 然而就在这时,三个人脑中突然响起猫二爷尖锐的声音。 “七窍流血,全身没有伤痕,是被怨气侵蚀留下的痕迹。我这次没办法帮助你们,不过到了丛林里你们都要听月小鬼的话,否则性命难保。” 对情绪非常敏锐的猫二爷已经精准的感觉到,连主动提出营救的陶若水都对未知的力量怀有茫然和敬畏之心,而对这次行动丝毫不为所动的反而是月小牧。 “那我们就启程吧。柳大叔,你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 “好孩子,谢谢你们!”柳大叔感激涕零的说道,“记住一旦发现不对,赶紧往回走。找不到她们没关系,不要把你们自己的命丢在那里了。”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赵峰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叫住正在往外走的三个人:“几位留步,在下有一事相告。” 陶若水他们停下来脚步。 “村子里有一段代代相传的诗,看起来似乎是一种预言。虽然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想可能和那片丛林有些关系,各位是否要听?” “预言?”三个人面面相觑,心说这小小一个乡村,费脑子的事怎么这么多。 这个沙漠村落外表很普通,可是现在却感觉越来越神秘了。三个人此时都有一种奇特的预感,这片绿洲的下面似乎埋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随着自己到来,距离重见天日的时刻已然不远了。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68章 迷雾森林 卷四蹩脚法师第068章迷雾森林 站在在迷雾森林的外围,看前面的一片绿色的海洋,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丝毫感觉不到这片森林有何特殊之处。 然而只往里面走了半刻钟,森林里突然就起雾了,周围被白茫茫的浓雾笼罩着,可见度不到十丈。他们在丛林里艰难前行,好几次差点摔倒。一棵棵树木在雾中若隐若现,形状狰狞,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三人感到一股阴冷的风吹过,那不是真正的寒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脖子上吹气,让他们心中一阵战栗。他们看了看四周,日光黯淡,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比坟地还安静。再加上时不时吹来的阴风,到处都弥漫着森冷诡谲的气息,令这片森林如同人间地狱。 三个人壮起胆子,在丛林里绕来绕去,寻找着人的踪迹。 这时,夜三突然对陶若水说道:“桃子,那个预言的答案你猜出来了吗?” “大部分猜出来了。”陶若水不假思索的说道。 夜三点了点头:“俺也一样。” 就在刚才,赵峰告诉他们一个村子里流传几百年的预言诗,听起来就像一个谜语一样。 日照东方,落影所在。 归者迷途,九泉徘徊。 追寻侍者,混沌化生。 帝王之所,归寂于平。 无光之水,化为明珠。 化身恶鼠,雉落樱树。 这段诗听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如果仔细探索,就会发现其词句阴沉而又压抑、透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之意。当时赵峰说完之后,旁边的人也都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看来这谜语已经困扰人们很多年了。 “你们欺人太甚!”月小牧不甘的说道,这两个家伙聪明的太过分了。好歹这也是困扰一个村子几百年的问题,结果还没一会儿他们就把答案呈上来了。 陶若水也不鸟月小牧,自顾自的说下去:“开头那句‘日照东方,落影所在’,字面意思是天亮的时候,在一个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如果仔细剖析一下,会发现五行之中,东方为木,所以‘日照东方’就是说阳光照在树木上的时候。而后面所说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就不言而喻了,光照在树上,就会形成影子。” “没错,阴影是光的见证。”月小牧点了点头说道。 陶若水愣了一下,显然觉得这小鬼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很不可思议。然后他继续说道:“一棵棵大树组成了森林,当人被树的影子笼罩的时候,也就是在森林之内了。就凭这句话,我就知道这段预言的确写的是这片丛林。” “所以第一句话交代了时间地点,也就是当天亮而且人处于森林范围内的时候。”夜三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接着他说了下去,“至于第二句是‘归者迷途,九泉徘徊’,传说中的九泉就是九幽之河,尽头就是地府。不过在进入地府之前,人还没有被判定命运。‘徘徊’那两个字,除了指在森林中迷路之外,更是证明了人还在黄泉路上走来走去,没有一路跑到阴曹地府里。综合上一句,就是说在天亮的时候,森林中的人虽然会迷路但是还不会死。如果能走出去的话,那就还有救。” “第三句也好说!”陶若水继续不紧不慢的翻译这个困扰村民多年的谜语,“追寻侍者,混沌化生,就是追寻混沌所化的侍者。世有传言,混沌生万物,所以‘混沌’在这里可以比喻森林中的一切。再加上追寻侍者,意思就是森林中的一切都会暗中指引人们前进的方向。” 夜三接道:“第四句中的‘帝王之所’很明显就是宫殿,参考刚才的‘九泉’,可以比喻成阎王殿。同时也说明,这个森林中有一个掌控一切的帝王,而前一句中说森林的一切都化作使者,那就是说森林中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都要听从他的指令。在他的宫殿中,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第五句‘无光之水,化作明珠’我不清楚,第六句‘化身恶鼠’我知道。”陶若水说道,“我感觉‘恶鼠’是要分开解释的,其中的‘鼠’在十二天干中对应‘子’,也就是时间为午夜,‘化身恶’是说在午夜的时候,如果没有离开森林,迷路的人会化作恶魔。” 夜三说道:“雉落樱树中的‘雉’的意思很清楚,就是‘鸡’,如果在平时,人们肯定认为‘鸡’指的是早晨日出,不过刚才已经出现关于日出的暗示了,所以‘鸡’在这里应该有其他的意义。” 夜三停下来整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在十二地天干中,‘鸡’代表着酉时,也就是黄昏时刻。但是这个时间应该不重要,因为刚才已经推导出来关键时间是午夜子时。那么这一句究竟指的是黄昏时刻的什么东西,你们猜得到吗?” 陶若水苦笑一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这有什么猜不到的,‘日近黄昏’的含义非常简单,那就是——穷途末路!” “就是这个,”夜三显然也早就猜到了,“而且我认为黄昏时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夕阳。在那个时候,残阳如血,鲜红的颜色落遍整片大地。再综合‘穷途末路’的猜测,所以‘雉落樱木’的意思应该就是——血洒樱树!” 血洒樱树?虽然现在不太明白到底怎么“血洒”,不过显然没人想要体验一把。 “总结一下,”夜三说道,“这段文字就是说,天亮的时候,人如果走进森林,就会迷失方向。如果这时候误打误撞走出去,那么还有活着的可能。不过在森林冥冥中会有一种力量,引导迷途者去一座不知是否存在的宫殿。在午夜之时,如果人还没有走出去的话,就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 “迷途者会变成恶魔,走上绝望的不归之路。具体发生什么虽然不确定,不过最终……鲜血洒满了樱花树。”陶若水说道。 两个人推理完之后,就都沉默下来。这个预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非常玄乎,但是可信度究竟有多少,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就这样,三个人在沉默中不停的向前走,直到一声惊呼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看,这里有脚印。”夜三突然指着一颗树下说道。 月小牧和陶若水透过迷雾仔细一看,果真发现一排清晰的足迹。 陶若水看着地面分析道:“足长半尺有余,足型娇小秀气,地面下陷不深,应该是个女人。” “那不就找到一个了吗?”夜三高兴的说道,“也不知是阿筱还是柳小帆。” 月小牧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几个人顺着脚印的方向继续走去,逐渐深入森林。这片森林越往里走越是茂密,前面不断有横生的枝节阻拦三人。陶若水心生不耐,一把扯下一根树枝,往前一挥,软绵绵的树枝在陶若水手中如同重斧一般,把前面乱七八糟的枝杈劈得纷纷坠落。 不多时,在几个人的前方突然飘来一阵啜泣的声音,三人先是一惊,然后快步走上前。 很快,迷雾中出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三人定睛一看,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身着朴素的布衣,用一只手捂着脸,正趴在树干上哭泣,不断传出低沉的呜咽声。 陶若水松了一口气,得意的对月小牧说:“哪有什么鬼,她根本就是迷路了而已。”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月小牧一听,立刻就感觉大事不妙了。因为按照常识,刚愎自用的人立下g之后马上就会遭到打脸。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提醒,陶若水就已经走到那个女子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姑娘,我们是来找你的,快和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子停止了哭泣,带着哭腔说道:“呜呜呜,我的手断了。” 陶若水一看,却发现她一只袖筒是空的,不禁大惊失色:“谁斩断你的手,我来帮你止……咦,怎么没流血?” 陶若水顿时感觉不对劲了,她的那只空袖子居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而且胳膊都断了,衣袖却完好无损,难道她是挽起袖子等着人砍吗? “我的手……”那个女子猛的一回头,口中发出森冷的厉嚎,“是被你砍的!” 陶若水惊呆了。呈现在他眼前数寸的那一张脸,血肉模糊,有几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眼眶是两个黑窟窿,里面仿佛燃烧着幽蓝色的复仇火焰,照的陶若水脸都变了颜色。她伸出仅存的一只如同枯树枝一样的手,张牙舞爪的往陶若水的脖子上抓去。 “妈呀!”陶若水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夜三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了一跳,拉起月小牧的手一路狂奔。 跑了一会儿之后,陶若水突然停了下来。他身后的夜三与月小牧也惊魂未定的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怎么不跑了?”夜三问道。 陶若水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牙齿一咬说道:“不要怕,这时候应该冷静下来。不就是一只僵尸吗?如果这就把我们吓跑了,那我们怎么闯这闹鬼的森林?” 说完,陶若水深吸一口气,在月小牧二人惊讶的注视下,扭头就往回走去。 夜三看着陶若水义无反顾的背影,不禁赞叹出声:“你真勇敢,居然敢与那种东西作对。不过……你腿能别抖吗?” “……” 森林中的雾很浓,幸亏刚才跑的不远,不然就找不回去了。三人走到遇到僵尸的地方,却发现那棵大树下的僵尸不见了。只有一具白骨站在那里,缺了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臂抬起来,保持着掐人的姿势。 “怎么这么快就烂成骨头了!” 夜三吓的面色惨白,倒退好几步,担心白骨会扑过来。他们虽然都是勇敢之人,但是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幽灵鬼魅,他们不可能不害怕。 月小牧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不就是一副光溜溜的骨头架子吗,把自己的皮肤和肌肉扒下来也是这样。他挣开夜三的手,走过去扒拉开那具骷髅。仿佛眼前的这根本不是人的尸骨,而是早上啃剩下的鸡骨头。 陶若水和夜三都被他这个举动吓呆了,他这么做不担心触怒亡灵吗? 月小牧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然后指了指树干上,刚才被骷髅挡住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这是什么?”陶若水看着这个纤细的掌印说道,“这个掌印看起来好熟悉啊!” 月小牧说道:“当然熟悉了,因为那是我的掌印。” “你的掌印!”夜三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你做了记号,这就说明我们在绕圈子?” 月小牧摇了摇手说道:“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我做记号的位置,是桃子发现脚印的那棵大树。” “那不可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赶紧检查地面。可是结果却发现根本不需要检查,因为地上的脚印非常清晰。其中就有他们三人的脚印,追着另一排很奇特的脚印走进了面前的迷雾中。 “刚才我们看到的还是正常脚印,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人追随的那一排足迹,是赤裸裸的足骨留下的脚印。跗骨、跖骨、趾骨连着一片片骨节,清晰可见。 “我们追踪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陶若水和夜三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下升起。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浓烈,几乎整个丛林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然而三人都感觉到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东西在迷雾中慢慢接近。 那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答案,只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正怨毒的盯着丛林里所有人,四周充满了绝望的压抑感,令人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这片迷雾中隐藏着一只獠牙森森的大口,随时准备把三个人吞入腹中。 月小牧打量着脚下的骷髅,回头对他们说道:“不要看自己的双手。” 他这么一说,夜三和陶若水怎可能不看? “什么有没有。”夜三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陶若水低头一看,看见的是自己手中开路的树枝……不,那不是树枝,是一根白森森的臂骨。 “卧槽,这不好玩!”陶若水大叫一声,脱手把骨头扔了出去。月小牧伸手接住了飞来的臂骨,俯下身去,把臂骨接在骷髅的断臂上,断口之处完全吻合。 “是我掰断了她的手,她来缠我了!”陶若水声音又变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认为回老家捞鱼比较安全。 这个时候,三人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他们回头一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正站在身后,慢慢的飘过来,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只露出一双阴仄仄的眼睛盯着他们。她的双臂不自然的下垂着,如同一条僵硬的蛇,身体伴随着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场面诡异极了。 这次没有人问对方是谁,因为即使是在数丈之外,也可以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森森鬼气,令人极度生理不适。 夜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拔出宝剑就迎了上去。只见三道快剑划破丛林的平静,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了出来,那个白衣女人瞬间就被夜三大卸八块。 夜三惊疑未定的看着这一幕,她动手的时候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鬼,可是当她不毫不费力就将其肢解的时候,反而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误杀人类了。 那个女人的残躯平摊在地上,已经被拦腰切断。鲜血在地上积成血泊,肠子肝脏全部滑了出来。她仅剩的一只手臂被齐根斩断,落在她的脚踝旁边。她的头颅已经飞到四五步远的地方。现场惨烈的如同这个女人体内炸了一颗炮弹,整个人都被撕的支离破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68章迷雾森林(第2/2页) “你干嘛砍这么用力?”陶若水在后面问道。 夜三没有回答,这个女鬼太过可怕了,可怕到让人失去理智。在自己拔出宝剑的时候,除了全力砍杀以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 “不要掉以轻心,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月小牧说道,“蚯蚓被劈成两半之后,是不会立刻死掉的。” 二人很奇怪,而且这跟蚯蚓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地狱的阴风还要凄厉哀怨,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出来的。 “敢进来的,通通去死!去死!” 陶若水和夜三本能的环顾了四周,只有月小牧首先将注意力放在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上。 那颗头颅的眼睛睁的如同两个乒乓球一样又圆又大,而且没有瞳孔,只有布满血丝的眼白。整张脸已经扭曲的不像人脸了,嘴巴歇斯底里的张开,足足可以把一个拳头整个吞下去,不停的发出惨嚎般的笑声。她的脸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再配上恐怖的表情,充满怨气的怒吼,映衬着这幽暗诡谲的丛林比地狱还可怕。 三人连连后退,夜三看着手中没什么用的宝剑,后悔自己没有找个道士学学辟邪剑法。 这时候,那具被撕裂的身躯突然动了起来。它单手撑地,上身前挺,似乎想要坐起来。可是刚刚立起来一点,就因为腰部彻底断裂,一下子又倒下了,只能在地上如同蛆虫一样不停的蠕动着。伴随着她的动作,胸腔里的心肝肺也掉了出来,摊在地面上。 同时,那只被砍断的手臂也开始动了起来。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手臂肌肉不停的颤抖着,如同蚯蚓一般蠕动着朝夜三爬了过来。仿佛死去的冤魂在拼命挣扎着,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 “怎……怎么办?”夜三此时完全没了主意。 陶若水也看不下去了,咬着牙走上前,一脚把那条胳膊踢飞出去。。 月小牧也走过去,拿出火石一磕,火星四溅,那颗还在不停惨笑着的头颅顿时被点着了,很快就化为灰烬。 场面总算是控制住了,几个人稍微放松下来。然而还没等他们几个喘口气,就突然听到一阵磨刀般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把牙齿咬的咔咔作响。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起来。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地面上伸出来,如同地狱里爬出的索命亡魂。 几个人赶紧做好战斗姿势,而月小牧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小心,这东西肯定不止一个,几百年来死在丛林里的不知有多少人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只只狰狞的手掌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上冒出来。紧接着,泥土被纷纷翻开了,一群半腐烂的僵尸从地下爬出来。显然是这片森林看一个僵尸不够他们打,已经准备量产了。 这些僵尸一个个翻着白眼,浑身的关节扭曲的不像人形,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嘴里流着肮脏的血水,向三个人张牙舞爪扑过来。 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分开,背靠着背迎击,僵尸纷纷倒了下去。然而它们就和刚才的女鬼一样,被打碎脑袋砍掉手脚都会爬起来接着围攻,那些致命的伤害反而令它们更加吓人了。无奈之下,三人只好选择撤退。好在那些僵尸行动缓慢,甚至有的只会爬行,因此没有追上来。 跑了很远之后,直到再也听不见僵尸的咆哮声时,三人才停了下来。 “这回我知道‘血洒樱树’是什么意思了!”陶若水说道,“樱花树是很残忍的树木,树下的尸体越多,花会开的越美丽。也就是说人死的越多,这个森林中的统治者越强。总之一句话,死在丛林中的人都会变成鬼,成为那个帝王的手下。” 夜三脊背上直冒凉气,不由自主的抱起月小牧:“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们已经迷路了,怎么回去?”月小牧说道。 “那该怎么办,我小便都快尿出来了!”一向勇敢无畏的陶若水此时变成六神无主的苍蝇。 “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走了。”月小牧冷静的说道,“等见了那个帝王,一切疑问都解开了。” 陶若水和夜三也觉得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于是只能跟着月小牧继续走下去。 三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他们来到一条小溪旁边,决定在此休息一晚上。 月小牧四处寻找木柴,准备点火。 陶若水走到河边,撩起脚下的水泼在自己脸上,清凉的气息让他不禁精神一震。 月小牧突然提醒道:“别洗,也许你会发现河里流的不是水。” 陶若水一惊,抬起头来,却惊恐的看见自己的双手变得血淋淋的。不用说,自己的脸上也全是血了。 陶若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胆俱丧。 夜三也是吓得够呛,她来到溪流旁边,低头看了看,却发现溪中流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水。 月小牧又阻止她:“不要往下看,也许你看见在水中的倒影不是你自己。” 夜三不明白他的意思,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身体是自己的,但是脸上却没有皮肤和肌肉。 夜三顿时脸色煞白,胸中一阵沉闷,立刻退出三十丈远。而月小牧却若无其事的走到河边,不顾水中的骷髅对自己张牙舞爪,捧起河水泼在自己脸上,洗掉一脸灰尘,露出雪白的肌肤。在这原始大森林里他总算不用隐藏自己的面孔了。 然而当月小牧回过头的时候,夜三却看见他的脸居然变成了青蓝色,还带着一抹诡谲莫测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丫头,你……”夜三指着他吓得说不出话来,陶若水也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漂浮着,就在月小牧的头顶上。风一吹过,火苗摇摇晃晃,把他漂亮的脸孔照的乎明乎暗,映衬着周围阴森的丛林如同一只只挥动着手臂的幽魂。 月小牧抬头一看,见到一缕幽灵似的鬼火在空中飞舞,耸了耸肩膀说道:“正好,省的点火了!” 说完他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柴,探入鬼火中,点燃之后,在地上放起篝火。 陶若水和夜三都愣在那里了,不明白月小牧为什么一点也不怕。 月小牧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倚着一棵大树坐下来。 然而这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树枝变成一双干枯的魔爪,伸到月小牧的咽喉上轻轻的抚摸起来。 “小鬼,小心!”陶若水想要扑过来救月小牧,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 “去你丫的。”月小牧一巴掌拍断那只魔爪,就像拍掉苍蝇一样容易:“杀完鸡就别乱摸,会把衣服弄脏的。” “……” 陶若水和夜三这次可以确定了,月小牧是当真不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这种时刻显然月小牧最可靠,于是走过来坐在月小牧两边。 陶若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玉米饼,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月小牧突然提醒道:“等等,先看看里面有没有死人的手指头。” 陶若水一愣,低头仔细看了看,顿时嚎叫起来。 “见鬼,还活不活啦!” 月小牧伸手抢过来烧饼往里面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手指头,只有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珠子夹在里面,污浊的瞳孔中隐隐约约还有自己的倒影。 月小牧拿出里面的眼珠子扔掉,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作为一个曾经靠吃野草活下来的孤儿,月小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浪费食物。 然而他的行为在另外两个人看来就不太正常,一个稚嫩的孩子突然变得鬼神不惧,在陶若水看来这简直是鬼上身的节奏。 夜三再也忍不住问道:“丫头,鬼的手段你怎么都知道?” 月小牧拼命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因为我看过一本书,鬼的本领都被记载在上面了。” “什么书?” “聊斋志异前传!” “……” 陶若水虽勇敢,但是对这种灵异现象依然会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但是对于月小牧来说,这种恐惧就淡泊多了。随着时间推移,唐十二的记忆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月小牧的脑中,其中包括他写的鬼故事。因此月小牧对鬼的各种手段了如指掌,所以一点也不怕。 陶若水和夜三自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于是问另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些妖孽?” 月小牧思考片刻说道:“我一直在印证一个猜测,现在看来应该没错了。” 什么才算恐怖。那需要尖叫、阴森的背景以及不见人脸的角落的配合,恐惧的情绪在人们之间蔓延,营造出的氛围才能把人的恐惧提到最高。而这片森林的目的就在于此。 月小牧继续说道:“刚才的预言说的很明白,这座森林想要杀死我们。可是刚才的鬼火没有把我烧死,那双爪子也没有把我掐死,冒出一大堆僵尸也没有伤到我们。非要等到午夜而且‘水中倒映明珠’的时候,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陶若水聪明绝顶,马上就明白了月小牧的意思。 “你是说这片森林,没有能力动手杀死我们?” “是这样没错。” “可是就算真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夜三说道,“猫二爷不是说它会侵蚀人的心灵吗?鬼没有能力动手,那可以用那种超能力杀死我们。” “鬼如果可以直接控制我们的心灵,那我们就只能等死,不会有任何生还的机会。”月小牧说道,“可是我们到现在还活着,而且还出现了一大堆光吓人没其他作用的东西。说明鬼也没办法直接对我们的心灵下手……” “哦,我明白了!”陶若水恍然大悟,“鬼一定是想要用灵异事件吓唬我们,削弱我们的意志。等到我们走进宫殿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了。然后它趁虚而入,一举掌控我们的心智。”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不害怕就没问题了,”夜三也明白了,可是这说着简单,想要做到却没那么容易。即使知道那都是吓唬人的东西,处在这么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陶若水也说道:“小鬼,你一点都不怕鬼,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绝招?” “说到秘密绝招的话,我还真有!”月小牧说道,“我听过一篇文章,名字叫《三世因果经》。当我害怕的时候,只要心里默念一遍就会平静下来。” “那还不快背。”二人喜出望外。 “对你们也许没用,当年我可是花了很久才参透那篇文章的意思,对于没有领悟的人来说和念经没什么区别……虽然本来就是念经。”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天已经晚了,我们应该睡觉了。” “就睡在这里吗?”夜三看了看四周,这片丛林说它“鸟不拉屎”都算抬举它了。 “当然,”月小牧说道,“想要对付那个鬼,我们必须有充足的精力。难道只有我帮你们暖床,你们才能睡得着吗?” “这个可以有。” “……” 三个人躺下之后,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不过怪异的是陶若水和夜三都在月小牧的感染下很快进入梦乡,只有月小牧自己却久久无法入睡。 自从进入丛林之后,幽灵僵尸,还有令人猝不及防的灵异事件接踵而至。不过月小牧已经感觉到了,这些东西不足为惧,而在他们背后,那个统治一切的阴影已经覆盖了下来。 凶残的冤魂在幽暗的丛林中飘荡,自己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依然能感受到她在迷雾中凝视着自己,目光比这黑夜中凄凉的阴风还要冷冽。她在黑夜的掩护下一步步的靠近,当自己察觉到时,她也许早已站在自己面前。 ****** 此时正是午夜子时。 森林的正中央是整个森林最茂密的地方,一棵棵大树,一根根树枝纠缠在一起,如同交错的爪影。几缕的幽蓝色火焰在空中飞舞,把斑驳的树影铺洒在地上,形状凶恶如同张牙舞爪的厉鬼。 突然,一阵阴风拂过,茂密的树丛竟然往两边分开,一个通体白衣的身影出现了。她的头发很长,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垂到了腰间,大半个脸隐藏在头发下面,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风一阵阵吹过,但是她的衣襟居然没有半分飘动。 “这一次,好像来了个了不起的人。” 那个白衣的身影低着头,小声说道:“而且是我最讨厌那种家伙。” 白影挥了挥衣袖,她的身后立刻闪出一个瘦削的身影,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面庞,只能看到一双毫无神采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白影知道,这是自己的战利品,也是自己手中的王牌。只要她还掌握在手中,自己就会立足于不败之地。不过现在情况有些失去了控制,自己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白影看着她呆滞无神的眼睛,淡淡的说道:“你并不希望待在我身边吧,放心,我会松开对你的束缚。不过你想逃出森林,却是痴心妄想!” 天上的乌云逐渐飘散了,露出的月亮却黯淡无光,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将白影的面孔照映的越发阴沉。 “你去吧,把他们带到宫殿来,我会亲手对付他们。”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69章 巧遇 卷四蹩脚法师第069章巧遇 一夜过去了,中间也没有出什么大事,不过是闹了几百次鬼而已,还是只吓人不办事,导致几个人都麻木了。有了鬼火照明,僵尸守夜,骷髅头讲故事,最终三人一个个在幽灵的怀抱中睡得如同死尸一般。 第二日天一亮,三个人就继续踏上旅程。 三个人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夜三回头一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跟在他们后面,那个女子面色惨白,眼中没有眼球,还淌着血,身下没有双腿,身体悬浮在空中,不知衣服里是不是空的。 夜三停下脚步问道:“小姑娘,你是阿筱吗?” “……” 月小牧无奈的说:“三小姐,你都什么眼神。阿筱又不是残疾人,她双腿是健全的。” “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夜三歉意的说,然后又问道,“那你是柳小帆吗?” “……”月小牧沉默下来,表示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陶若水哭笑不得的说道:“好了好了,快走吧,一会儿精神病院该关门了。” 于是三人告别了非常没有面子的女幽灵,继续往前走。 “哈哈,有蘑菇。”陶若水突然欢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只伞状的大蘑菇。他拿起仔细一看,却见蘑菇上居然是一张青面獠牙的人脸,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陶若水愣了一下说道:“这该不会是千年难遇的蘑菇精灵吧,都已经修成人脸了。这东西吃了可是大补。” “……”那张脸明显的变成了一个“囧”型。 这时,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嬉笑的声音,陶若水往脚下一看,发现一只毫无血色的小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陶若水不耐烦的甩开了婴儿手,骂道:“谁家的熊孩子,居然跟老子抢蘑菇。这个年龄该找你妈妈吃奶了。” 说着,陶若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边走边和夜三商量着到那里把蘑菇煮了。 看他们两个不正常的样子,月小牧却感到很欣慰。昨天晚上他们思考了很久,最终发现有一种人可能不怕鬼,那就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因此推论出来,装疯卖傻可以克服恐惧。 照此看来,这个办法效果非常好。 ****** 丛林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在艰难穿行着。 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大概十八岁左右。虽然不算美丽,但也显得清秀端庄。此时她的粗布衣已经被树枝刮的满是破洞,一双大眼睛中盛满了惊恐。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走不动了,扶住一颗树大口大口的喘息。不过即使在休息的时刻,她也在不停的左右查看,好像周围的迷雾中到处潜伏着阴险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一只落入网中的小鸟绝望的挣扎。 周围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但这更加令人感到恐怖。一个偌大的森林,居然连风吹过树枝的声音也没有,如果不是这个少女自己还能发出一些动静,那么她一定认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聋子。 可是,就当她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大树在移动,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在诡异的寂静中,她缓缓回过了头。 “啊——”少女尖叫一声,双腿软的几乎瘫在地上。这哪里是一颗大树,分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少女恐慌的后退了好几步,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她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继续往后退。 那个女鬼太可怕了,及腰的长发全部披散在前面,遮住了大半个脸,只能看见她的一只眼睛,那是一只阴森可怕、燃烧着冤仇与愤怒的眼睛。 女孩心胆俱丧的后退几步,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她扭头一看,不过是一棵枯树……只是那不知风干多少年的枯枝如同一只骨瘦如柴的人手,一把抓住自己瘦弱的肩膀,尖锐的枝杈深深陷入皮肤。这一刻,剧烈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撕破她的理智。 “不要——” 在危机关头,少女爆发出绝地逢生的力量。她一把扯断肩膀上的树枝,夺路便逃。也不管自己跑向哪个方向了,只希望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跑着跑着,她突然感觉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累得站立都不稳的少女顿时摔倒在地上,精疲力尽,几乎爬不起来了。 少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泪水从她眼眶中流出,划过她的脸颊淌到地上,她感到万念俱灰。自己因为小看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森林,被朋友鼓动,再加上自己的好奇心,结果就跟了过来。但是一进来就找不到出口,一路上还净遇上怪事。她本以为自己的胆量不输给男人,但是现在她明白了,不管男人女人,只要进了这片森林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她已经和朋友分散,在丛林里逃了整整两天了,被妖魔鬼怪追的不停的跑,饥寒交迫,身心俱疲。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鬼杀死,也要被活活累死。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到自己腿上。挣扎着坐起来一看,却发现不过是一只小灰猫。 “好啊,这里居然还有活着的东西。”少女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她心跳平静下来,就见小猫用幽蓝色的瞳孔愤怒的瞪着她,用尖利的声音责问道:“喵呜,你这个女人居然敢踢寡人,还不道歉。” 女子愣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跳起来挣脱开小猫的爪子,转身逃跑了。 女子失魂落魄的跑了一阵子,觉得猫妖没有追上来,于是放慢了脚步,倚在一棵大树干上痛苦的喘息,她感到自己的心肺如同火烧一样痛苦。刚才剧烈的奔跑耗尽了她最后一分体力。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狠厉的声音。 “你逃不了的,走进森林的人通通要死,一个也不能幸免,不能幸免!” 这个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但夹杂着凄厉与凶残,如同地狱的诅咒,不断在少女心中回响。 “谁?”少女瞪大了眼睛,想要用自己的声音壮胆。可是她的声待在极度的恐惧中不停的颤抖,说出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了。 这时,她感觉前方传来脚步声。 “还真来了!”她战战兢兢的抬头一看,却见到两个满脸五颜六色,长相极其可怕的人形妖怪走出密林,迎面走来。 “快……快跑!”她挣扎着还想逃跑,可是她刚抬起腿就感到身体一阵发软,然后瘫倒在地上。 这时的她再也无力逃跑了。 那两个妖怪已经越走越近了,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女子。 女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两张怪脸,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吞没了。她只能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的对这个世界告别。 然而那两个妖怪没有伤害她,只是看到女子脸上惊恐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得意。然后他们两个绕过女子,继续往前走去。 女子等了一会儿,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睁眼一看,就见到那两个妖怪远去的背影。 “得救了?”女子惊魂未定,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的心再次提起来,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看,却见到迷雾中走出一个扎着长长的马尾辫,长得很漂亮的少女。 这个少女拄着一根长长的手杖走过来,她身材苗条,轻移莲步,浑身透露着春雨秋月般的温婉气质,如同书香门第的小姐。 女子以前没见过这个少女,心想既然不是村子里的人,那就是森林的本土人。她知道这座森林的居民绝不可能是人类,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怪物,但是自己已经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女越走越近。 少女却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她就突然身体一僵,然后转身走了回来,再次站在女子的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女子再次颤抖了起来,直直盯着这个陌生的少女,想告诉她自己的肉不好吃,可是她颤抖的声带居然发不出半点声响。 少女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几分钟,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小姐,你是阿筱,还是柳小帆?” 听到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女子不禁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了,鬼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是……什么人?” “我是柳大叔请来找你的,快和我走吧!”少女说到这里还怕她不信,又补充道,“柳大叔就是村庄东头的那位大叔,他住的房子不大,家里是种地的,你应该认识他吧。” 刹那间,女子感到这阴森可怕的森林变得明亮起来,一直提在喉咙里的心脏也落了回去。她感到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悦耳的声音,不由得眼泪如同下雨般淌了出来。 女子挣扎着爬起,搂住眼前的这个宛如救世主的少女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将数日的惊恐一并发泄出来。 “你……你怎么才来……呜呜呜呜……” “少女”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他想说现在并没有脱险,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是最终也没好意思说出口。而那个女子也没有放手的意思,仿佛把这个孩子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个“少女”当然就是月小牧。 女子哭了一会儿,身体渐渐变软,伏倒在月小牧身上渐渐安静下来。 月小牧见状,赶紧在她的耳边喊了一声:“不要睡,先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你的朋友在哪里?” 但是女子似乎没有打算听月小牧的指令,脑袋一垂,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月小牧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背起女子来,朝着陶若水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女子不知睡了多久,感到好像有人背着自己不停的走。她睁开眼一看,见到自己趴在一个柔弱的肩膀上。有一个少女正用她纤细的双腿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在丛林里艰难的跋涉。 村里的人是不可能进到丛林里来的,女子猜测这个陌生的少女应该是外来客人,听到自己失踪的事情之后就跑进森林找自己。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跑到这么可怕的地方来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而且她现在还背着我,她这么小,怎么背的动呢?” 想到这里,女子就挣扎了一下。 此时,月小牧已经背着女子走了两天了。当他遇到这个女子之后,就去追赶跑到前面的陶若水二人。但是那两个家伙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居然就消失不见了,自己追了半个时辰都没追上。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他们走散了。 两日以来,月小牧一直背着女子东走西走,却因雾太大怎么也找不到路。正当他也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感到背上的女子有动静,于是就停下脚步把她放了下来。然而女子双腿刚刚着地,就感到身体一阵无力,然后当场坐倒在地上。 月小牧没有扶她起来,而是也跟着坐下,把包裹放在女子面前说道:“里面有吃的,你先吃完补充一点体力吧!” 女子接过包裹,顿时感到肠胃里蠕动的厉害,她明白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到了生死边缘。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少女也一样,这种鬼森林里几乎找不到食物,所以这也是她生存下去唯一的希望。而这个少女不光以身犯险来救自己,还毫不犹豫的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这令她感到心中一阵酸楚。 月小牧带的食物没有多少,不过他在草原上早就挨饿挨习惯了,喝凉水也能活下去。而他背上的女人不同,过一段时间不吃饭就没戏了,所以他这几天吃的都是野草树叶,带的东西一口都没动。 女子喉咙动了一下,有些哽咽的说道,“那你怎么办,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少天,你年纪小,一定会支撑不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69章巧遇(第2/2页) 月小牧说道:“没关系,我在野外呆习惯了,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饿死的。” 女子不太相信,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丛林老手,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她目瞪口呆。 月小牧倚着一棵树坐在地上,很自然的从树干上摘下一块树皮,放在嘴里干嚼了起来。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忍受什么,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 “快吐出来!”女子惊恐的按住他的脑袋,掰开他的嘴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知道,树皮应该煮软再吃。不过现在这里没有锅,只好生吃了。” “我不是说吃的方法不对,那东西根本不能吃。”女子虽然早就听说过在***的年代有人会吃树皮,不过亲眼看到之后对她还是有不小的冲击。 “当然能吃,不然我早在四年前就饿死了。”月小牧将她推开,又拔下地上的杂草根放在嘴里嚼。 女子凝视着这一幕,感觉喉咙里好像被塞进了什么巨大沉重的东西,令自己嘴里充满了血腥味。她知道虽然没有尝试过,不过这应该就是咽下树皮野草时的真实感受。而那个不大的包裹,在自己手中却如同百斤重担,饥肠辘辘的身体也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月小牧见她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催促道:“快吃啊,如果你没有力气的话,我还要背你出去呢!” 女子咬了咬牙,终于不再迟疑了,自己身为成年人派不上用场也就算了,绝对不能拖一个孩子的后腿。她拿起包裹里的馒头咬了一口,混合着苦涩的泪水咽了下去,立刻化作温暖的能量流入四肢。没过多久,包裹里剩余不多的食物都被吃完了。 月小牧把水壶递给她问道:“你是谁?你的朋友呢?” 女子用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道:“我是柳小帆,我的朋友阿筱已经和我走散了。” 月小牧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完全是意料之中。 “我们应该是被森林困住了,有两个同伴和我一起进来的,也和我走散了。我本想送你出去再回来找我的朋友,但是我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口,而且一直在兜圈子。所以我想要先找到我的同伴和你的同伴,然后大家一起出去。” 柳小帆手突然顿了一下说道:“你的朋友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阿筱也许被困在森林的最中央,那里有一个可怕的女鬼。” 说到这里,柳小帆身体又开始僵硬起来。 月小牧问道:“这个森林里鬼很多很多,那只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她可比普通女鬼可怕多了。”柳小帆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们本来一路上都碰见鬼怪,但是因为我们跑的很快,都有惊无险的逃离了。后来我们迷了路,天也逐渐暗了,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前方的雾中突然出现了一间破旧的宫殿。我们想去借宿,然后……” “然后大门自动打开了,进去后大门又关上了,座椅板凳没有灰尘,屋里突然出现死人骨头,墙壁上的壁画里的人物眼珠会动,周围的房间里不停的传来惨叫声和撕抓墙壁的声音,但是除了你们一个人也没有。地上有莫名其妙的脚印,墙上会有人形的污渍,没有风但是油灯火烛自己会灭,窗外没有下雨却乱打雷,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却不是你们。我说的是也不是?”月小牧声音平静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柳小帆听的都惊呆了,这个小鬼居然说的半分不差。 “你也进去过吗?” “没有。”月小牧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感谢唐十二丰富的想象力。 “那个女鬼对你们做了什么?” 柳小帆的手顿时颤了一下,仿佛那段经历回忆起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那个镜子里的女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睁开眼睛,然后我就有一种……嗯……非常讨厌的感觉,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反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讨厌,阿筱看起来也一样。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想把旁边的所有人杀死。” “然后你们就自相残杀了对不对?”月小牧马上就猜了出来,那个时候她们周围的人不就只有她们彼此吗? “……没错!”柳小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把我摔倒在地上,扭住我的脖子。我也忘记了挣扎,使劲掐住她的喉咙……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然后就突然清醒过来了。于是我就赶紧挣脱开她夺路逃跑,在林子里转了很长时间,结果遇到了你。” “猫妖!”月小牧一愣,猫二爷居然也在这里。 柳小帆说那种讨厌的感觉,据月小牧了解那应该是怨气。那个女鬼应该是冤死鬼,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恨影响了周围人的神智。而那一声猫叫可以令人摆脱怨气的纠缠,神智恢复清醒,那一定是猫二爷用法术做的。 “猫二爷居然跟过来了,可是它在哪里呢?”月小牧觉得自己不能依靠那只行踪诡秘的猫妖,应该赶紧找到陶若水和夜三。怨气这种东西自己并不是很害怕,因为自己多年修心养性,心智没那么容易被影响。但是陶若水和夜三和自己比起来都容易冲动,而且心中有黑历史,极容易被怨气浸染。两大高手要是掐起来,那就好玩了。 这时,丛林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柳小帆惊恐的注视下,一个身体半腐烂的僵尸从五丈之外的一棵树后爬了出来。 “啊!”柳小帆尖叫一声,一把抱起月小牧紧紧搂住。 “嘻嘻,遇到同类啦!”月小牧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禁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拐杖顺手一捅,精准的击中僵尸的脑门。这只僵尸脑袋顿时爆掉了,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柳小帆依然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抱着月小牧,身体剧烈的颤抖,显然被那个僵尸吓得不轻。 “好了,放下来吧。” “不,我不要。”柳小帆不停的摇头,双手抱的更紧了,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像空气一样蒸发掉。 “可是……可是它已经死球了……” “我好害怕僵尸!” “怕僵尸你还抱我……不好,我也快要死球了……” 月小牧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胸口和腹部被柳小帆紧紧勒住,肺脏遭到猛烈的挤压,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帆才睁开眼睛,看到地上如同死鱼一般的僵尸,这才放松下来。 柳小帆长长舒了口气,却感觉怀里的孩子一口气也出不来了。她赶紧低头一看,见一对翻白的大眼睛,还有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啊,对不起!”柳小帆赶紧道歉,可这个小孩却说不出话来,软绵绵的躺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柳小帆使劲掐他的人中,过了好一阵子月小牧才缓过来。 “真是太过分了,还不放下来!”月小牧怒道,此时柳小帆还抱着自己,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样吧,我也可以保护你。” 月小牧哭笑不得,哪有闭着眼睛一边尖叫着一边保护人的。 “你能抱多久呢?” “我的力气可大了,刚才你没有领教吗?” “……”月小牧抬起了拳头要揍她。 “好吧!”柳小帆无可奈何的把月小牧放在地上,这小鬼生气的表情太可爱了,她实在是无法抵挡。 月小牧拍了拍被勒出淤青手印的胸部说道:“我要去丛林中心寻找我的同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不过刚才的僵尸你也看到了,也许越往前走就越危险。” “我当然去!”柳小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一个人在丛林里跑了很久,知道孤单一人的感觉有多么可怕。就算月小牧要见阎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过去。 “那你还记得那座宫殿的方向吗?”月小牧问道。 柳小帆左右看了看,露出为难的神色。她都已经晕了两天了,哪里还记得宫殿的方向。 月小牧回忆了一下方位,迷雾森林是在村子的北边,他们现在应该没有走到森林中央,所以应该往北走。可是月小牧是个路痴,从来分不清东西南北。 “你能看清楚北边是哪个方向吗?” “当然,看太阳不就知道了吗?”柳小帆理所当然的说道,她看了看天空,然后指出了一个方向。 “你想往北去吗?那可没那么容易,”柳小帆提醒他,“我曾经试着往南走,可是总是会偏离方向,最后绕回原地去。” “没关系的,只要知道方向,我就不会再被森林骗了。” 说完他拿出一块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 “……”柳小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睁着眼睛都找不到路,闭上眼睛有用吗? “走吧,你跟着我。”月小牧也不管她担心什么,提起手杖就像盲人一般摸索着前进。 柳小帆认为这种做法很不靠谱,人迷路的时候总是兜圈子是因为人的身体不平衡,所以在走直线的时候会偏离方向。如果失去了视觉的辨别,那就更容易走偏了。但是在这时除了相信他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月小牧这么做自然是有理由的,他早就看出来在这里兜圈子并不是因为身体的不平衡,而是被幻象迷惑了。此时遮住眼睛,才有可能走出这片死地。而且他相信自己身体的平衡能力,绝对可以保持直线不走偏的。 月小牧一步一步的在前面走,一个孩子面对这样的人间地狱,居然一点也不怕。柳小帆感觉很奇怪,忍不住问道,“小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妹?这里还有女鬼吗?”月小牧摘掉眼罩四下查看。 “不是女鬼,我是在问你。” “哦,你问我啊。”月小牧顿时反应过来了,“闹了半天,你居然连我的性别都没搞清!” “性别?难道除了男和女,世上还有第三种性别吗?” “为什么除了男和女,我难道不能是男的吗?” “不能!”柳小帆果决摇头,男孩怎么可能长得比自己还漂亮,这长大以后怎么找对象。 “好吧,这位小……朋友,”柳小帆咬了咬牙,终于接受了这件比闹鬼还天方夜谭的事。不过每次看到这张脸,就依然说不出“小弟弟”这三个字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月小牧很流利的回答道:“我姓杨,叫杨角峰,今年十三岁了。” “羊角风?”柳小帆差点被吐沫呛住,她继续问道,“你的家住在哪里?” “精神病院!”月小牧脱口而出。 “呵呵呵……”柳小帆当场笑了出来,她当然不相信月小牧的话。不过被月小牧插科打诨,柳小帆顿时觉得心中的阴霾减轻了不少。 柳小帆止住笑,又问道:“你的父母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跟着你?” “我没有父母!”月小牧说道。毕竟根据猫二爷的说法,他不是通过母体诞生的,而是由一具尸体产生意识才出现的,因此说他没有父母也正常。 柳小帆却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瞎问的。” 这一次月小牧没有纠正,她愿意误会就误会吧,自己已经懒着了理她了。于是只专心的探路,小心翼翼往前走。 柳小帆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心中不安的问题。 “小朋友,你这么小,为什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救我,你难道不怕吗?” “因为你爸爸看起来很伤心,我不想让他那么伤心。”月小牧擅说道,“而且我哥哥执意要来找你,我也不放心他。至于我怕不怕,那就不必担心了。”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0章 吃人的宫殿 卷四蹩脚法师第070章吃人的宫殿 话说夜三和陶若水,当他们发现身后的月小牧失踪以后,马上往回找。可是二人在丛林里喊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他。 脸上涂满脂粉和植物汁液的陶若水肯定的说道:“我明白了,这个森林知道月小鬼有办法对付它,所以才把我们和他分开了,然后再趁机对我们下手。” “就当是这样吧。”同样把脸抹的花花绿绿的夜三说道,“不过它现在分开我们已经太晚了,丫头给我们出了个好主意,只要我们化的妆比鬼还可怕,那还用得着怕鬼吗?刚才那个女鬼就被我们吓得都不能动了,还真好玩!” 夜三说着说着就得意的笑了出来。 不过听她提到那个女鬼,陶若水却突然有点担心了。毕竟月小牧之前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也一定和那个女鬼狭路相逢。 “你看会不会是月小鬼被那个女鬼迷惑,这才和我们分散了。” 一听这话,夜三顿时一惊,随即又放松下来:“不可能,那个女鬼长得还没有丫头好看呢。而且以前就算遇上好看的女人,丫头也从没有动摇过。” 想起月小牧那糊里糊涂的个性,陶若水不禁点了点头,相貌平平的一个女鬼肯定没办法打动他。如果他想看美女,回家照镜子就可以了。 这时,陶若水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灌木林深处传来。他立刻示意夜三不要出声,两个人屏住呼吸,果然有什么东西在逐渐靠近。他们认为又是僵尸或者骷髅之类的,于是纷纷摆起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能把阎王吓尿。 片刻之后,在二人面前的草丛被一双白嫩的玉手分开,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从丛林里闪出来。 看到这个女子,二人都不禁愣了一下,这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少女啊!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长发披肩,眉目如画,艳色倾城。这等容貌的女子,走到哪里都如同鹤立鸡群。 只可惜这么漂亮却是邪祟之物,真是丧尽天良。 那个女子见到他们二人恐怖的装束,顿时吓的大叫一声,转身就逃。而陶若水和夜三却还没有转过弯来,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女鬼。看到她仓皇逃跑的样子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毕竟化妆效果这么好。 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女孩逃跑的时候跌跌撞撞,慌乱无比,甚至还发出惊恐的尖叫,怎么看都像一个见鬼的人类。 人类? 陶若水马上追过去,只是跨了几步,就拦在女孩面前。 “站住,不要跑!”陶若水像拦路劫匪一样大喝一声。 女孩双腿一软,顿时跌倒在地上。想要往后挪,可是一棵大树又挡住了她。女孩看着越逼越近的妖怪陶若水,心想这次八成逃不过去了,于是心一横,像女子豪杰一般大声斥骂:“要吃快吃,小心别崩掉你那一嘴烂牙。” “拉倒吧,我成天刷牙,吃嘛嘛香。不过看见你这样,我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听了他的话,女孩疑惑的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鬼脸少年,好像在确认他的身份。虽然她在这里见识过很多鬼魅魍魉,但是这种爱贫嘴的妖怪还是第一次遇到。 陶若水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筱,”女孩脱口而出,不过马上又愣住了,“奇怪,你一妖怪问我名字做什么?” “……”陶若水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一个了,这一路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差点把命搭上。不过既然她还活着,那之前受的苦就都不算什么了。 “我的名字是色情狂,后面那个女人你可以叫她疯大夫,我是来森林里找你的。”陶若水责怪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阿筱仔细打量着他花里胡罩的脸,恐怖的外表下隐藏着温柔与关切,一双虎目精光闪射,充斥着热血与光明磊落。光是这双眼睛,就绝不可能是那群邪祟能拥有的。 阿筱长松了一口气,身体也瘫软下来。 “呜呜呜,你们怎么才来啊!”她张开手臂抱住陶若水,失声痛哭。 夜三也从后面走了过来,见到这个喜极而泣的少女,庆幸这一趟没有白跑。不过看她的动作如此轻盈,似乎是练过武功,应该和那个青大师一样是外来者。不过她的武功不高,不足为惧,不知道那个青大师是什么程度,会不会识破他们的伪装。 然而正在享受劫后余生的阿筱表情突然一僵,立刻拉起陶若水的手说道:“我们快去救柳小帆,她好像已经陷进鬼宫殿里面了。” “宫殿……好吧我知道了。”陶若水点了点头,他早就想跟那个迷雾森林的帝王做个了结了,“可是我还有一个小朋友,他刚才跟我们走散了,我想先找到他。” “不可能的,想在森林里找一个人完全是大海捞针。”阿筱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是先去鬼宫殿吧,如果你的朋友还陷在丛林中,也一定会被厉鬼引到那里去。” 夜三和陶若水想了想,觉得月小牧应该没有危险。而且根据预言,他也会被带到宫殿去。相比之下,那个农村女孩好像更加需要保护。于是三个人商量之后,一致决定跟随阿筱去鬼宫殿,把柳小帆拯救出来。 在最前面带路的阿筱突然转过身来问道:“对了,还没有请教二位恩人的尊姓大名。” 陶若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说过了,我是色情狂,她是疯大夫。” “我问的是真名字……”阿筱蒙圈。 三个人在林子里开始了新的旅程,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之前那漫山遍野的妖魔鬼怪这次居然一个都没有见到,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走就是两天,三人虽然没有兜圈子,但是走着走着就偏离方向了。以至于三人认为自己实际上根本没有走多远,他们带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在走下去,估计就要啃树皮了。 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到了第四天三更半夜的时候,带路的阿筱突然指着前方说道,“到地方了,快看!” 陶若水拨开树丛,穿过层层迷雾,前面樱树的包围中陡然出现一座庞大而又破旧的宫殿,如同一只巨大的怪物一样耸立在被漆黑夜色笼罩的丛林中。宫殿之上的瓦片因数百年的风吹雨淋,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光泽。数人合抱的巨柱上油漆已经脱落,甚至有些部分已经腐朽,看起来肮脏而又脆弱,如同暮年的老者。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趴伏在宫殿的墙壁上,颜色翠绿却让人感到很恶心。尤其是冒出来的部分枝杈,如同一只只狰狞的利爪,从远处看起来,这座宫殿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冤魂包围起来了。不过看那锋利的飞檐,精美而又模糊的浮雕,气势辉宏的格局,依稀可以想象出它当年何等的富丽堂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0章吃人的宫殿(第2/2页) “就是这个吗?”陶若水看着这座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宫殿,还没有进去,他就感觉这座宫殿的氛围非常诡异,仿佛不是人间的建筑,而是地狱的入口。 “里面有很多可怕的妖魔鬼怪,差点要了我们的命。”阿筱一提起不久前的遭遇就不禁后退了两步,眼中全是惊恐之色。 陶若水看她如惊弓之鸟般,显然是在里面遭受到很大的惊吓,于是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们吧,千万不要离开,我们找到她之后马上就出来。” “这样真的好吗?”阿筱顿时愣住了,“是我拜托你们来救人的,关键时刻我如何能置身事外?” “好意心领了,可你这样进去还不够添乱,如果真希望你的朋友得救,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吧。” 听他这么一说,阿筱立刻不再有异议了。陶若水和夜三相互对视一眼,沉沉吸了一口气,然后并肩走向那个噩梦般的宫殿。 “等等!”阿筱忍不住再次追上来,拉住陶若水的手臂,“你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鬼和外面的鬼可不一样。”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你们一定要出来,我还没有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放心吧,想要我们的命没那么容易。” 陶若水坚定的说了一句,然后和夜三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阿筱。 阿筱见陶若水不理自己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好像在决定要不要跟上去。直到他们两个消失在宫殿门口,她感到身体一阵无力,然后软倒在地上。 她心知肚明,这个宫殿其实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死局,可惜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冒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两个人走向那个华丽的坟冢。 来到宫殿那扇褪了漆的大门前,陶若水伸手推开,顿时一股更为浓重的阴冷之气铺面而来,二人顿时打了个寒颤。此时少了月小牧的指点,他们在妖魔鬼怪面前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二人走进宫殿之后,身后的大门如同装了弹簧一样轰然关上。陶若水和夜三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预感到想要出去恐怕不容易。 放在一边桌子上的烛台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烛火闪动着,把周围的一切照的摇摇晃晃。 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满地都是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不错,这里好像几百年都没人来过了。可是阿筱二人三天前才从这里离开,地上却一个脚印都没有。 夜三环顾一下四周说道:“真不像一个大厅,居然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跟那小鬼的脑袋一样。”陶若水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调侃月小牧。 “不许说坏话!丫头的脑袋比这房子空多了,你不怕房子不答应吗?” “……” 两人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却没有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们转了一圈,看大厅里没什么好找的。于是陶若水拿起烛台,二人从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头楼梯走上二楼。 穿过楼梯以后,一个长长的走廊呈现在二人面前。走廊的两边是两排房间,每一栋房间都紧闭着房门。灰尘把门缝铸的死死的,仿佛是在告诉他们想要进屋只能拆墙一样。 陶若水走进第一间房屋,轻轻的敲了敲门,门上的灰尘簌簌的落下来。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然而正当他要破门而入时,门里突然有一个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谁打扰了我老头子的清净,这都几百年没人来啦!” 陶若水大骂一声:“别睡了,快给爹开门……妈的,你爹我几百年没来,你就一直不下床吗,后院那块韭菜地耕完了没有?” 门里面顿时没声了。 “快撞门,他被你骂怕了。”夜三赶紧说道。 “快拉倒吧,我又不是法师,你以为我真有办法对付鬼吗?”陶若水白了她一眼。 于是二人来到第二个门前,又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里传来一个幽怨飘渺的女子声音。 “是谁敲响了地狱之门,若要进来,需要付出你们的……灵魂!” 说到“灵魂”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将死之人最后的惨嚎一般凄厉。 夜三咳嗽两声说道:“美人,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我们勇闯天涯,名震江湖,誓要做一辈子的同性恋侠侣。” 说到这里,夜三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可是你却违背誓约,说是为了体验做真正女人的感觉,居然和一个九十多岁的老流氓跑了,而且他现在还住在你的隔壁。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你,一直追寻你的下落。如今我们重逢,你却要我的灵魂。我只能说,自从你甩我那一天起,我的灵魂就不再属于你!” 说到最后,夜三的声音比女鬼的更加幽怨。 门里又没音了。 二人松了一口气,又来到下一间房门前,第三次敲响了房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门里依然没有动静。陶若水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往门板上狠狠踹了一脚,那块不太结实的木头瞬间四分五裂。 陶若水和夜三小心翼翼的走进屋里,里面是一些简易的家具,全部都破败不堪。然而怪异的是,靠着墙壁的那张木床上的床单却洁白崭新,如同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样。 陶若水走过去,想要将床单提起来看看。 就在这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条床单突然如同幽灵一样跳了起来,又如同一张猛然张开的大网,迅雷不及掩耳的朝着陶若水笼罩过来。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1章 殊途同归 卷四蹩脚法师第071章殊途同归 月小牧手中木杖一挥,将面前扑过来的一具骷髅打的满地都是,看的他身后的柳小帆目瞪口呆。 这一路上,月小牧蒙着眼睛带着柳小帆朝着森林的中央前进。他们不断的遇到骷髅僵尸,开始几乎吓得柳小帆几乎瘫倒,可是看见月小牧居然连看都没看,只是随手一击,被他打倒的怪物没有一个可以继续爬起来的。于是她也捡起一根木棍试了一下,结果发现那群鬼怪除了外表吓人以外,根本没什么威胁,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柳小帆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闭着眼睛,为什么可以找的这么准?难道你可以听声辩位。” “算是吧,我的直觉比较敏锐,可以预知危险。” 月小牧是在搪塞她,可是柳小帆却相信了。因为自从月小牧蒙上眼睛以后,他们再也没有遇到鬼打墙的情况。作为文化不高的人,她当然不知道鬼打墙是相同的环境迷惑人的视觉这个道理,听声辩位可以预知攻击,可不能辨别方向,所以此时月小牧把展露出的能力归功于直觉,柳小帆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这时,柳小帆突然扯住月小牧的衣襟说道:“有情况,快睁开眼睛!” “又有幽灵来了吗。”月小牧问道,刚才柳小帆也经常让自己注意敌人,可是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鬼怪根本不用自己睁开眼睛来对付。 “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到了。”柳小帆说道。 月小牧一听连忙摘下眼罩,定睛一看,却发现已经是半夜了。而他们面前那一片漆黑的樱树丛林中,耸立着一座庞大而又阴森的宫殿,杂草齐腰,怪树横生,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和鬼故事里的那种人迹罕至的鬼屋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进去吧!”月小牧拉着柳小帆走上前,推开宫殿的大门。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宫殿的大门朝两侧分开,露出黑乎乎的门洞。月小牧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张开了长满獠牙的大嘴。 二人进入之后,门子就自己“咣”的一声关上了。然后一边的烛台上的蜡烛突然自动点燃了。 柳小帆看了月小牧一眼,发现他似乎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她耸了耸肩膀,一把端起手边的烛台。 就在这时,月小牧听见一阵惊恐的呼声。 “桃……不对,色情狂!”月小牧心中一惊,一步跳上二楼。他身后的柳小帆也急忙快步追过来。 月小牧随着声音跑到一间房门面前,一把推开,见到前面一个包裹在床单里的人在地上胡乱打滚。明明是普通的床单,但是那个人却像是被网住了,如同被装在面粉口袋里的猪一样胡乱挣扎着。 “你干嘛要滚床单?” 陶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床单里传出来:“你什么眼神啊,明明是床单滚我……快救我出来!” 月小牧很奇怪,被床单盖住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不过既然他让自己救,那就听他的好了。 月小牧扯下陶若水身上的床单,露出陶若水魁梧威武的身躯。不过他现在衣服凌乱,浑身灰尘,看起来非常狼狈,像个败军之将。 陶若水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月小牧身后的少女,不解的说道:“这不就是丛林里的那个女鬼吗?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你才是鬼,居然敢吓本姑娘!”柳小帆没好气的说道,从他们的对话里,她好像已经知道了面前的少年就是三天前吓自己的妖怪。 月小牧没有理她,问陶若水说道:“怎么就你一个,疯大夫呢?” “不知道,”陶若水摊了摊手说道,“刚才我们一起进这个房间,可是床单像活过来一样把我罩住了,等我挣脱出来以后,她就已经没影了。” “这么说,我们又要多救一个人了,”月小牧感到要晕了,没想到这场拯救行动这么麻烦。说不定一会儿人还没救出来,他们几个就全搭进去了。 “喂,你们来看!”柳小帆站在桌台前招手说道,“这就是我之前看过的镜子。” 陶若水走了过去,见到桌子上摆着一面古朴的铜镜。他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说道:“根本没什么嘛!” 月小牧也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脸除了在烛光之下显得有些蜡黄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没问题吗?”柳小帆有意把烛台凑的更近一些,似乎是想让他看清楚。可是月小牧还是觉得这只是普通的镜子,根本没有问题。 “这里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快走吧!”陶若水有些不耐烦了,率先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月小牧也拉起柳小帆的手跟着陶若水往外走去。只不过柳小帆依然时不时的转身看着镜子,眼中闪烁着不解的神色。 走出房间之后,柳小帆指着前面的陶若水问道:“他是什么人,和你这么熟悉,难道是你的哥哥吗?” 月小牧呲了呲小白牙:“我如果有这么一个哥哥,非大义灭亲不可。” 说话期间,陶若水将月小牧带到另一个房间门口,在门上敲了敲,见里面没有回应的声音,于是对月小牧说道:“小鬼,你胆子大,你先进去吧!”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干脆的就伸手推开了房门…… “什么?”月小牧顿时瞪大了眼睛。 房间里的天花板上赫然悬挂着一具女尸。冰冷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户撒落进来,令整个房间显得阴森诡异。月小牧依稀可以看见,女尸那张被散落的头发遮住一半的脸孔血肉模糊,无神的双目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三个,恐怖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啊!”柳小帆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月小牧和陶若水愣愣的看着女尸,在他们看来似乎并不恐怖,因为那具女尸不管是衣服还是面孔,居然都那么熟悉。 “三……小姐!” 月小牧立刻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身份,居然是陪伴自己两年多的好朋友。他不禁低下头去,双拳握紧。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陶若水一拳捶在墙壁上,面色阴沉,双目赤红,浑身上下都往外散发着森然的怒意。 月小牧呆立了片刻之后,就重新抬起头,那双本应该伤痛欲绝的眼眸却显得非常平静,没有半分悲痛和彷徨。 “我们走吧!”月小牧淡然说道,“阿筱还没有找到,也许就在这附近,再迟一会儿可能就来不及了。” 陶若水的眼睛一下子就吊了起来,他怒吼道:“混蛋,你最爱的女人死了,你就不难过吗?” “我难不难过不用你关心,快走吧。”月小牧说完之后,就自顾自的走出房间来到下一个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 月小牧叹息一声,门里的场景和他想象的一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仰面倒在地上,七孔流血,面目狰狞,可是依旧遮挡不住她国色天香的容貌。 随后追来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全部都惊呆了。月小牧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阿筱吧!” 柳小帆悲伤的说道:“没错,她就是我的朋友,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死了。” 说着,柳小帆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用哭,”月小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会变成这样的。” 说完之后,月小牧就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喂,你是鬼上身了吗?”柳小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眼中那么善良的孩子,好像突然变得冷酷无情了一般。 陶若水也感到很奇怪,却没有跟着他走。 但是马上出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月小牧从楼梯口走下去,不消片刻,居然从楼上走下来了。 看样子这个楼道根本没办法离开。 月小牧看着在一边没有移动的两个人,脸上露出早已料到的表情。 陶若水也回过神来,走上前说道:“看来这里的妖孽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不如我们想办法抓住他们,为疯大夫和阿筱姑娘报仇。怎么样?” “不用,”月小牧摇头说道,“疯大夫和阿筱根本没有死,没必要报仇。” “什么,没死?”陶若水惊讶的说道,“可是我看到了她们的尸体……” “尸体?”月小牧说道,“这一路上鬼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造一个假的尸体或者直接用幻术迷住我们的眼睛,似乎不算很难。” 柳小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陶若水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鬼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当然有目的!”月小牧说道,“我不是说过鬼之前用恐惧来削弱我们的精神力量吗?可惜它失败了,于是它想要激起我们的愤怒和怨恨,这样也可以趁机控制我们。” 然而那个鬼又算漏了,月小牧虽然没有陶若水那样的惊世智慧,但是他心性已经位居绝顶。即使遇到再令人发疯的事,他也可以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陶若水问道:“既然你猜到了,那说明它的如意算盘又失败了,可是我们该如何摆脱这个陷阱呢?” 月小牧毫不犹豫的说道:“很简单,你带我们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1章殊途同归(第2/2页) “我?”陶若水心中一惊,脚下不禁后退一步。 “没错,就是你!”月小牧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已经骗不了我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你滥杀无辜这么多年,罪孽深重。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被人挖坟鞭尸,挫骨扬灰!” “你……你这小鬼在胡说什么!”陶若水惊慌的后退了几步,干笑着说道,“我还没死呢你怎么鞭尸?” “不,你早就死了!”月小牧肯定的说道,“自从来到这里,你就一直在算计我们。不过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漏洞百出,连我都能揭穿你的阴谋。” 柳小帆都听傻了,不知道月小牧说的都是什么,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怎么就变成死人了? 陶若水与月小牧相对而立,一直温和的月小牧居然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半晌之后,陶若水突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紧接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不会错的,阳光正直的陶若水绝对做不出来那种三观扭曲的笑容。 既然摊牌了,假陶若水就放下辛苦的伪装,露出他原来的神情:“你这小鬼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居然被你察觉到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究竟露出了什么破绽才被你看穿了?” “你露出的破绽还不少呢!”月小牧回想一下说道,“首先,刚才那个床单只是盖在你身上,你没有理由出不来,就算你出不来,撕碎总简单吧!第二,你说你挣脱开床单之后疯大夫就不见了,可是你就在我眼前爬出来的,也没有四处寻找就说她失踪了,好像早就知道她失踪了一样。其三,你在进刚才那扇门之前让我先进屋,虽然色情狂在面对闹鬼的时候没我经验丰富,可即使他再害怕,也会冲在最前面。其四,你刚才说疯大夫是我最爱的女人,可不论我还是色情狂好像都没把她当女人,除了调侃她是我妈妈的时候。其五……不用其五了,你的已经被戳穿四次了。” 月小牧平日里虽然很呆板,可是两年以来和陶若水形影不离,他对陶若水太了解了。所以就算这个鬼有一点点细微的破绽,他都会立刻察觉出来。 假的陶若水默默的注视了月小牧片刻,突然大笑几声,口中说道:“好小鬼,你果然不好对付。没错,刚才你看到的的确是幻象,可是我不知道当你真正的同伴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依然如此镇定。” “他们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我会带你去见他们的,不过是我收拾了他们之后,你在这里慢慢等吧。” 假陶若水的身体在空中逐渐的变的虚幻、透明。月小牧一惊,急忙朝他扑过去,可还是抓了个空,假陶若水的身体已经如同空气一般了。 假陶若水得意的说道:“怨恨无门怒则起,怒到极致恶念生。你不受怨气影响,可你的同伴该如何面对呢?” 再次大笑几声之后,他就像一缕空气一般消失在了月小牧面前。 月小牧顿时慌了,陶若水和夜三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们如果掐起来就麻烦大了。他拉起柳小帆就顺着楼梯往下跑,可是他们跑了好几层居然还没有到头。月小牧不禁停下脚步,看着脚下永无止境的楼梯,顿时感到浑身没有力气。 “那个鬼居然修这么深的地下室,她也太有钱了吧!” “这时候就别吐槽了,这怎么会是地下室呢!”柳小帆看着楼梯缝隙说道,“我们应该是一直在二楼到一楼之间的楼梯里跑,可是被某种东西卡住了。如果不想办法,永远也别想到头。” 说完,她在地上拾起一块碎石片,顺着楼道缝隙丢了下去。那块石头只坠落了一层楼,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仿佛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 这简直就是穷途末路的绝境啊。看来鬼为了让月小牧精神崩溃,什么有用的没用的招数全都使出来了。 “这些我都明白,”月小牧无奈的说道,“不光如此,我们应该陷进了一个扭曲的空间里。也许我们走进那个宫殿大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猫二爷曾经提起过,这种令空间错乱的法术很难在现实世界上施展,大部分都是设置在以现实世界为基础建立的空间中。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建立庞大的异空间,所以就用这种办法阻止人在自己异空间里的行动。这个空间看似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其实可能只有一个宫殿这么大。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柳小帆听他说的很玄乎,不禁也六神无主了起来,“听说狗血可以辟邪,不知道有用没用。” 然而不管有没有用,总之这个办法是没有用。现在要是来几个三流小说作者就好了,荒郊野岭可没地方找狗血去。 “对了,我还有一个办法。既然陷入未知空间,那么只要打破空间临界点不就可以了吗!”月小牧眼前突然一亮,如果换成别人那只能坐以待毙了,可是偏偏自己不怕这一招。 月小牧顿时心里有底了,却没有发现当他把办法说出来的时候,身后的柳小帆脸色突然变了,目光呆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片刻之后,她突然露出了极端邪恶的微笑。而且她的瞳孔也变成了灰白的颜色,无法再倒映出月小牧的背影了。 月小牧暗暗运功,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指尖逐渐变成墨色。 猫二爷曾经说过,两个不同的空间如果贸然相连,比较稳定的空间会将另一个挤垮。所以月小牧只要用第四招“弹指断江”将空间打出一个不稳定的口子,连通原来的世界,两个空间相互排斥,这个虚构的空间就会崩塌。 而这个空间和真实世界联通的位置,就是空间最脆弱的位置。而对于这个位置,月小牧心中早有答案。 “我们去刚才遇到冒牌货的那个房间吧,那里有我们回去的路!” 月小牧很自然的想要拉柳小帆的手。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拂过一阵凌厉的劲风,如同锋锐的箭矢,直扑自己的后心而来。 月小牧急忙转身一拂,将飞来的铁镖拍下。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在朦胧的视线之中,依稀可以看见柳小帆的影子…… “小鬼,你很不错!”柳小帆阴惨惨的笑了起来。 月小牧眼睛顿时瞪大了,此时呈现在月小牧面前的似乎是一张破碎的脸,而她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可怕到难以想象的状态。周围不停回响着柳小帆阴冷空洞的笑声,如同地狱里刮出来的充满血腥味的阴风。 “你……你是谁?” 柳小帆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根坚硬的树枝,如同持有一把宝剑般飞快刺向月小牧。可月小牧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侧身就闪了过去,还在她的后腿弯阴谷穴上踢了一脚。柳小帆身体一晃,顿时跌倒在地。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月小牧站稳脚跟,全力戒备。 柳小帆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四肢扭曲的不像人,诡谲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此时她明白自己没办法凭借武功打倒月小牧,所以没有攻击,而是用木棍锋利的断茬指着自己的脖子,沙哑而又阴森的声音随即响起:“你若再敢轻举妄动,那就在这里给这个女人收尸!” 月小牧赶紧放下手掌。此时那根树枝已经陷入柳小帆的皮肤里鲜血顺着她光滑的脖颈流淌下来。只要她再用一点力气,树枝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遭了,她被控制了。” 月小牧听猫二爷说过,人的精神可以保护人体不受外来意志的掌控,可是在人精神衰弱的时候,抵抗力就会减弱。因此有可能在柳小帆精神最脆弱的时候,鬼已经侵入她的身体并潜伏在她灵魂深处。柳小帆之所以能遇到自己,估计也是鬼在暗中操纵那些骷髅僵尸,逼着柳小帆走过她算计好的路,目的是潜伏在自己身边。 刚才鬼发现自己找到了打破空间的办法,终于按耐不住,控制柳小帆的身体来威胁自己。她一定是想要拖到陶若水和夜三被搞定之后再把自己放出来。见到同伴的尸体时,自己就算再人畜无害也会生气。然而自己对付不了鬼,于是愤怒在心中越积越多,一旦超过临界点,自己就会被厉鬼解决掉。 一想到柳小帆一直充当鬼的容器,月小牧不禁一阵后怕。自己之所以走进异空间,估计就是之前自己一直蒙着眼睛,因此被柳小帆一步步引到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如此说来,自己并不是在走进宫殿才走岔路的,在自己在拿下眼罩之前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月小牧想要扑过去把柳小帆打晕,可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鬼可以控制木石骸骨,就算柳小帆全身的经脉被挑断估计也没用。 月小牧眼睁睁看着柳小帆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知道陶若水和夜三正处于危险之中,需要自己的帮助。所以自己绝不能手忙脚乱,必须镇定下来好好想办法。 “既然横竖结果都一样,那就试试吧,也许可以一箭双雕也说不定。” 月小牧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下了决定。他要用一个他自己毫无把握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以前我也迷失过,然而在一座宫殿前,我领悟了。写下那段文章的人,他引导我走出心障,现在轮到我引导其他人了。”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2章 摆渡人 卷四蹩脚法师第072章摆渡人 陶若水一把扯下二人身上的床单,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个时候他和夜三才知道,这个宫殿无时无刻不在闹鬼,他们是躲不过去的。 夜三捡起掉在地上的烛台,奇怪的是即使掉在地上,蜡烛也没有熄灭。 夜三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丫头去哪里了,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陶若水说道:“我看他也没辙,据我所知,他还真没当过什么术士。你现在盼着过来的应该是猫二爷,那个老妖怪就算对付不了也绝对有办法。” 这时,夜三突然打了个寒颤,惊惶的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陶若水奇怪的问道,夜三的胆量不算小,并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 “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夜三感觉浑身冰冷,好像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监视了一样。 陶若水常年在生死线上行走,全靠着如同猫一样敏锐的感知。他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感到很危险!” 二人背对着背,在这个房间里四处寻找。房间里一片死寂般的安静,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个人凌乱的心跳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又如敲响了丧钟。 突然,陶若水指着一个破旧梳妆台上的镜子说道:“看那面镜子,它很危险!” 那是一面普通的铜镜,样式高贵而又精致。即使现在落满灰尘,也在反射着不一样的光彩。 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凭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他们在镜子里的倒影。 “和我们一模一样,可是……好像又不一样。”夜三挠着脑袋说道。 “没错,”陶若水观察一番之后肯定的说道,“是眼睛不一样。” 二人同时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眼,却感觉自己倒影的眼神中呈现出一种极端的憎恶与邪恶,瞳孔化作四个漆黑的窟窿,仿佛要把两个人吸进镜子里去。 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预言中的“无光之水,化为明珠”是什么了。本来是无光的,但是在光源靠近的时候可以变成发光物体,这种东西不就是镜子吗? 而此时的光源,正是他们手中的烛台。 正当他们要惊呼出来时,就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怨念如同利刃一般猛的刺入自己的双目,然后顺着自己的四肢百骸在体内蔓延开来。 鬼曾经试着把怨气输入月小牧的身体,影响他的情绪,可是毫无悬念的失败了,甚至没有让月小牧的心神翻起一下波澜。不过这一招用在陶若水和夜三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二人顿时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憎恶与愤怒从自己的心中涌了出来,凶戾的气势不断的攀升,一幕幕尸山血海的场景出现在二人的脑海中。 夜三想起自己被人诬陷而成为笑柄的经历,此时她感觉早就平息的愤怒又扩大千百倍的回来了。被鲜血模糊的双眼中,她甚至看到兄长明无期的脸孔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将自己包围起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此时双目流血,失去理智的夜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周围的一切全部毁掉。 陶若水此时更糟糕,恍惚中他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些早已忘记的人一个个浑身鲜血的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双目含着热泪,用眼神叮嘱他一定要活下去,敌人狞笑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的靠近。陶若水心中最悲催的一幕被赤裸裸的挖出来,可是他无法报仇。此时陶若水已经不再想着离开这片闹鬼的森林,只有心中烧不尽的渴望,渴望着鲜血,渴望着战斗,渴望将任何出现在面前的东西撕成碎片,发泄自己心中的憋屈。 二人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就疯狂的扭打起来了。 陶若水在狂怒之中力量出奇的大,一拳将夜三打飞。还好夜三虽然理智全无,但是战斗本能犹在。她身如鸿毛,轻盈灵活,辗转于陶若水排山倒海的拳意,二人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但是照这个打法,迟早有一个会倒下。 陶若水仰身避过了夜三雷霆万钧的一脚,双脚蹬墙,一个转身双拳齐出,使出全身力量朝着夜三的后背打了过去。夜三见无法躲闪,竟转身举起宝剑,对准陶若水的咽喉迎了上去。这种充满死志的打斗居然用在了自己人身上,即使是再疯狂的算命师估计也预测不出来这种荒唐的场景。 在阴暗的角落中,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没人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阴惨的微笑。 然而正当二人即将同归于尽的时候,桌子上那面镜子周围的空间突然呈现龟裂的状态。裂纹越来越大,最终无法支持了,平静的虚空如同玻璃一样支离破碎。二人因为空间的扭曲和崩溃,攻击的方向也扭曲了,以至于纷纷撞在同一面墙上,在上面开了两个人形的大洞,头晕眼花的陷进一堆破砖烂瓦中。 原来陶若水他们在打斗的时候也不在真正的世界上,在那条床单罩住他们的时候,扭曲的虚空裂缝就悄无声息的张开,把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个宫殿外表上看很普通,其实是由很多个空间交叠而成,以至于到处都是空间裂缝。此时因为月小牧打穿了连通所有空间的那一点,导致这个宫殿空间失衡,结果所有的空间都破碎掉了。而身处异空间里的人全部掉了出来,回到原来的世界上。 陶若水和夜三似乎还没玩够,跳起来就要接着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柔和悦耳,却如当头棒喝。 “抱守本心,恶念难侵!” 陶若水和夜三哆嗦了一下,眼中出现了一丝清明的神采,纷纷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月小牧带着双目明亮的柳小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头上带着奇怪的帽子,身上披着见所未见的衣袍,再也没有以前温和可人的样子,而是表象庄严,目光如炬,神色变得圣洁而又专注。 伴随着月小牧的出场,他的周围浮现出一片金色的海洋,朝着陶若水和夜三笼罩过去。 陶若水和夜三顿时感觉被浇了一盆凉水,灼热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清澈明亮的瞳孔。然后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起刚才他们做的事情,不禁后怕的颤抖起来。 一群青面獠牙的幽魂从宫殿的四处爬了出来,在金色的光芒中不断的挣扎,他们身上冒出一缕缕黑灰色的怨气,灵魂逐渐变得干净而又清澈。终于,他们透明的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一个个灰飞烟灭,走入轮回。 他们都是普通人的灵魂,因为被强烈的怨气浸染才会一直保持不灭,并被冤鬼操纵。此时月小牧用自己纯净的心性抹除了他们的怨气,他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一股烟雾般的怨气在空中正在逐渐凝聚成形。不一会儿,一个漆黑的鬼魂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的脸孔恐怖的扭曲着,充满了狰狞的怒意。 这应该就是造就迷雾森林的幕后黑手,暗中掌控着一切的那位厉鬼之王了。 “小鬼,为什么你一直在与我作对?”鬼王声嘶力竭的吼着,她的声音沙哑而又恐怖,如同从九幽地狱里传出了冤魂的哭嚎声。 “女施主说笑了,”月小牧说道,“老衲只为自保,如何算是与施主作对。” “狗屁老衲,”鬼王气急败坏的嚎叫,已经彻底破防了,“你一个小小的兔崽子居然如此难缠,真是气死我也。” 月小牧继续说道:“敢问女施主,究竟是何等的仇恨,让你凭着执念,不入轮回,不得超生,甘愿做天地间的一缕孤魂。不知老衲可否帮助施主化解。” “跟她废话干什么,杀了她!”陶若水在一边愤怒的吼道。这只鬼居然搞得他们做出自相残杀这种荒唐事,陶若水恨不得把她的尸体挖出来炖了。 月小牧心中不禁骂陶若水,先不说自己想不想杀鬼,关键是自己根本没这能力。想要解决女鬼危害一方的问题,只能想办法化解她的怨恨了。而自己进入江湖前,曾经在一座宫殿里学到了很多诗文。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自己也没招了。 “化解?呵呵呵……有意思!”鬼王露出讥讽的眼神,自己一直想要杀死他,他却还愿意帮助自己化解仇恨。看来自己真是死去太久了,连江湖上最新潮的兴趣爱好都不知道。 “想要化解我的怨恨,很简单。你就去把那个……那个……谁来着?” 鬼王张大嘴巴想要怒吼出她仇人的名字,可张了半天居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竟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生前的遭遇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只知道自己带着无限的悲愤惨死,因此产生出强烈的怨气。她那失去了判断能力、理智全无的灵魂不知该找谁报仇,只好迁怒所有遇到的人,她所憎恶的,是整个世界。 这一点陶若水和夜三都表示理解,他们曾亲身尝试过怨气入体的滋味。而且他们只是被强行输入怨气而已,就已经抽风到想摧毁身边的一切了。作为怨气的源头,鬼王能够交谈就不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2章摆渡人(第2/2页) 月小牧接着说道:“施主牢牢记得自己的冤屈,但是连冤屈之事都已遗忘。既然如此,施主何不放下执念,转世为人呢!” 冤鬼阴森森的笑着:“你说的轻巧,千年的仇恨就这么让我就放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若再敢废话连篇,我就不客气了。” 冤鬼已经恨了数百年,怨气丝毫未减,可见她死去的时候如何的不甘,想要度化她可没那么容易。 “善哉!”月小牧沉声念道,“业有三报,一现报,现作善恶之报,现受苦乐之报;二生报,或前生作业今生报,或今生作业来生报;三速报,眼前作业,目下受报。” 说到这里月小牧有点忘词了,于是停下来回想一遍,然后接着说:“人的命运冥冥中已有定论,有因则必有其果,乃是天理所在。施主的遭遇或许令人叹惋,却也为施主宿命中的劫难。而将劫难施加在施主身上的人,他种下的恶果早晚由他自己承担。因此施主不应怨恨红尘,唯有度过劫难方可修成正果。望施主放下执念,往生极乐。” 月小牧的声音夹带着真气的振动,在空中不断的回响。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立足于若隐若现的金色海洋中的月小牧,恍若高高在上的神明。 陶若水和夜三目瞪口呆的看着月小牧,他们感到自己相处两年之久的小孩子其实自己从没有看透。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月小牧不过是一个温柔而单纯的小孩,没考虑到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尘世。 “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人?”柳小帆恍惚的站在那里,月小牧单薄的身体,在她的眼中仿佛变成一座巍峨的神像。 在金色的光芒笼罩下,冤鬼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暴戾了,逐渐平静下来,她身上的怨气开始变淡模糊。但是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表情再次凶狠起来,身上又翻起一股漆黑的浪潮。那乎明乎暗的颜色分明是表示她灵魂的挣扎。 “小畜生,你休想用歪理来教训我。天地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含冤而死,理应复仇。你若不把他带来,在我面前将其斩首,我就屠尽天下,直到抓到他为止。”冤鬼歇斯底里的吼道。 “既然施主不信,请听我念一段诗吧。”月小牧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曾经听过的经文:“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罪恶莫过嗔,难行莫胜忍,故应以众理,努力修安忍。于害上师尊,及伤亲友者,思彼皆缘生,知已应止嗔。情与无情二,俱害诸有情,云何唯嗔人?故我应忍害。或由愚损人,或因痴还嗔,此中孰无过?孰为有过者?因何昔造业,于今受他害?一切既依业,凭何嗔于彼?如是体解已,以慈互善待,故吾当一心,勤行诸福善…” 月小牧虔诚的双手合十,默默的念着经文,他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仿佛智慧古神的低语。 陶若水和夜三感到脑中一阵眩晕,月小牧稚嫩的声音带有一种神秘的魅力,悠远而又亲切,仿佛前世亲人的呼唤声,抚慰着自己的心灵深处。 月小牧继续念诵着,他的身上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无数的经文浮现在空中,金光如流水一般穿透了墙壁,驱散了迷雾森林上空笼罩数百年的阴霾,仿佛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鬼王不停的挣扎着,金色的光芒不断侵蚀着她身上的灰色怨气。她的心中那原始纯粹的一面即将被唤醒,然而持续数百年的仇恨与愤怒让她依然不愿接受渡化。 就在这时,月小牧身上的金光照在梳妆台上那面镜子上,本来一片灰暗的镜面顿时变成金光闪闪的颜色。紧接着,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一丝裂纹出现在镜子上,裂纹中不断有黑气泄露出来,碰到月小牧身上的金光就立刻烟消云散了。裂纹在镜子上逐渐蔓延,片刻之后随着一声脆响,那面镜子彻底炸开了。 这镜子是女鬼怨气的载体,承受不住金色光芒的侵蚀,当场崩溃了。 顷刻间,盘旋在迷雾森林中阴郁的氛围一扫而空,缠绕在森林之上数百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纯净的夜色从空中洒落下来,照亮了森林中的每个阴暗的角落,恍若走进了一个美丽的梦境。 陶若水和夜三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感觉全身经脉畅通,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灵魂逐渐变得清朗起来。在听完这段经书之后,他们的心境达到了一个更高深的境界。 四个人惊讶的望着此时的鬼王,纯净的月光从宫殿的窗户中铺洒进来,照在她半透明的灵体上,冉冉生辉,显得纯净而又庄严。 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白衣,面孔圣洁而又美丽。她此时正看着月小牧,脸上露出阳光般明媚的微笑,如同涅槃重生脱胎换骨的凤凰一般。 “终于……成功了!” 月小牧松了一口气,身上庄严的气质如同那面镜子一样支离破碎。他像个小女孩一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把身上的破布和头顶的帽子扯下来丢到一边。怪不得人们不相信别人的时候会说‘你骗鬼的吗’,鬼的确好骗,没毛病! 其实说服一只鬼的确比说服一个人简单的多。因为人的大脑构造太过复杂,顾虑太多。而鬼只因一缕执念存在,思想完全单向。 片刻之后,柳小帆走出了宫殿,而阿筱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看见柳小帆走了出来,于是快步迎了上去。 “小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阿筱,你果然在这里。”柳小帆一出门就看到闺蜜,顿时开心的跑过去,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只不过背景是一片恐怖的破败宫殿,不然这个重逢场面就太完美了。 “那些妖孽没伤到你吧?”阿筱上下打量着姬友,担心缺了零件。 “不用担心。”柳小帆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是轩村第一纯爷们,会有什么事?” “还嘴硬,先看看自己尿裤子了没有。”阿筱笑骂一声。她的眼睛转了转,又问道,“诶对了,你在里面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他们是去找你的。” “见到了。”柳小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个小鬼,都是来救我们的。” “还有小鬼?”阿筱眼睛一瞪,“小孩进来做什么,难道就不怕这里的妖孽给小孩留下心理阴影吗?” “不用操心,那个小鬼有监护人的,他们会负责这些事。”柳小帆不耐的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提那个小孩了,“好了我们走吧,我现在已经知道出口在哪一边了,往这个方向……” “等等!”阿筱赶紧拦住想要离开的柳小帆,“你确定是那一边吗?我们可是好几天都没走出去的,再走错了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放心吧,不会错的。”柳小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要走。 “不过……就算你能走出去,那我们也得等等他们才对。”柳小帆再次拽住她,“他们三个既然是来救我们的,把他们丢在这里不太好。” “不用,他们说让我们先离开这里,否则会耽误他们正事的。”柳小帆做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快走吧,一会儿再闹鬼的话他们可未必会来救你。” “那……好吧!”阿筱虽然还想再等一会儿,不过也怕真的一个人遇到鬼,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你在宫殿里遇到了什么事,是他们救了你吗?” “其实也没什么危险,里面也就是一个大迷宫而已,我在里面迷路了。后来他们找到了我,并且破解了迷宫,然后送我出来了。” “原来如此!”阿筱暗中松了一口气。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不停的交谈他们遇到的事情,柳小帆一边应付阿筱无休无止的疑问,心中却感到奇怪。月小牧刚才要求她对宫殿里的所有事情都对外界保密,包括冤鬼重生的事情和月小牧的三世因果经。她不明白为什么月小牧拥有如此神奇的本领,却不愿让人知道。 虽然心中全是问号,但是她决定听月小牧的话。因为在见识那不属凡尘的奇迹之后,她相信这个神奇的少年一切行为必定有他的用意。 然而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身后的一棵树上,有一只小猫安静的趴在那里看着两个人平安离去。它一转头,那座破败的宫殿就呈现在它的眼前。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佛门本领,连鬼王都被收服了。”猫二爷叹了口气,目光中仍带有不敢相信的神色。它抬起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虽然是白天,但是它依旧可以透过阳光看到有秩序排列的星象图。 天煞孤星终于降临了,而且是两个,其中一个居然还是年幼的魔王。他们究竟可以拯救这一片被诅咒的星空,还是会将这片残破的世界彻底带入地狱呢? “苍天啊,你为我安排了这一劫,是不是让我引导他们做些什么事呢?”猫二爷叹息一声,贼兮兮的双眼中居然闪现出一种沉重与悲凉,如同虎落平阳的王者。这一次,它总算知道自己今生的意义了。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3章 精神修炼 卷四蹩脚法师第073章精神修炼 在鬼屋的大厅里,三个人盘膝而坐,面对面呈品字状,他们的手掌两两握在一起。 屋顶的天窗大开着,柔和的月光顺着屋顶洒了下来,如同温润的泉水一般灌入夜三的身体,在她体内运行一个周天,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她左边的月小牧的体内。 先天功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内功,修炼者可借由取之不尽的月光,滋润己身的经脉。最终可达到天人的心境。 这股醇厚的风月内力,一经接触月小牧的身体,马上变成了毫无瑕疵的墨色深渊,如同晶莹剔透黑色宝石。而且在夜三体内如同细流般严谨的内力,一入月小牧体内就完全变了。月小牧体内的功力明明在运转,让人看了却感觉是一种静态,令人心若止水忘尘弃俗的静态。平静如同湖面的真气在月小牧体内默默运转,然后流入他左边的陶若水体内。 这股功力一旦接触了陶若水,就立刻变成如同烈火般的一片通红。威猛的劲气如同江河决堤,充满了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气势,在陶若水四肢百骸中纵横驰骋,最后灌回夜三手中。 就这样,月光不停的灌入夜三体内,然后在三人身上流转循环。逐渐的,三个人的内力融合在一起。 黑色、红色还有月白色三种颜色的气流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流淌着,时而没入三人的身体,时而浮出表皮,相互融会贯通,如同他们被彩色的云团笼罩起来,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两年前,在那次荒唐的修炼之后,月小牧发现不同心法内力的融合可以激发出更强的力量。而且看他们三个人共同修炼,简直是绝配。收放自如的夜三掌控着这股力量,汇入三人体内。各种内力融会贯通的月小牧化去功力的排斥,保持着三人间的循环平衡。陶若水以威势的内息,推动着这股力量,令修炼的成果达到最大化。三人合一,修炼速度是每个人的三倍。 不过这种修炼方式估计只能他们三个人使用了。 这种修炼方式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令夜三彻底消除心中对魔族的芥蒂,站在了月小牧这一边。如果上天赐予人这种修炼方式,那么魔族的确不可能是天理不容的怪物。 此时他们已经在鬼屋里修炼了半个月了,效果十分明显。照这个速度只要他们连续修炼半年,再遇到木老头让一只手也能打赢。 要知道罡气的修炼是极其困难的。所以人们一旦练成第三重,修炼之途会变得极其漫长。一个人要把罡气修炼到可以护住全身的天罡境界,最快也需要十年的时间,大部分人都需要三四十年。但是看他们的进度,估计不到两年就足够了。 一个美丽的身影走进了宫殿,她的手中提着篮子,身上穿着素白的衣裙,容貌美丽而又纯净。她的脚步非常轻盈,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不是仿佛,她的确不受重力影响。 她把篮子放在三个人脚下说道:“你们不要再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过于沉重的修炼会让你们的身体不堪重负,即使你们都会心分二用也是一样。” 三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纷纷放开对方的手。 陶若水按着有些酸痛的虎腰,扶着月小牧的肩膀站起来:“说的对,以后我们三个最好检点一点,这样下去非累趴下不可。” “结果你趴在了丫头身上!”夜三嘲笑他说道,自己的身体比月小牧结实的多,可是他在累的时候却偏偏扶着月小牧的身体,分明是趁机吃豆腐。 陶若水耸了耸肩膀表示不否认,然后捡起篮子里的野果吃了起来。一抬头,他就看见那个一直照顾自己一行人的白衣女人。 “鬼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陶若水忍不住问道。 “不记得了!”名叫鬼王的女人摇了摇头,“生前的事情我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不过我想我不会是寿终正寝的。” 鬼王就是统治迷雾森林数百年的女鬼,月小牧三人和鬼王相处半个月之后,觉得她是个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女子。此时她的怨恨被月小牧化解,生前的记忆早已消失了,所以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应该就是生前的样子。可是不知道她死的究竟有多惨,竟然让她的性格扭曲到这种地步。 月小牧若有所思的说道:“以猫二爷的说法,你的灵魂受创太深,以至于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攻击别人的灵魂,也丢失了记忆。但是你的底子应该不错,因为就算化掉你的怨气,你也没有灵魂消散。所以我想你至少应该已经把内功练到第六重了。” “谁知道呢?”鬼王无所谓的说道,“生前的事情早已随风而逝,就算天大的怨恨也与我无关。” 月小牧叹息一声,这洗脑实在是太彻底了。 “二位,说到猫二爷,我想我们应该改变一下修炼方式。”这时夜三突然说道,“猫二爷曾经教导过我们感知能力的修炼方法,现在这里清净,我们应该试一试才对。” 陶若水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猫二爷也说过该如何控制情绪。这种本领月小鬼应该用得到。” 三人不禁回想起猫二爷当时的话。 “人如果有情绪,即使脸上掩饰的再好,也会在无意中释放出相应的情绪波动,其强弱程度由情绪的强烈程度决定。这种波动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是无法明确辨别的,但是却可以无意之中影响旁人的情绪,比如在一个很多人都欢乐的场合人的心情就会变好。震慑术也是如此,它的本质就是狼族战斗时的情绪波动,以此威慑对手。” “想要控制精神力量,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感知情绪。训练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处在一个情绪氛围比较单一的环境中,仔细感应周围生灵的情绪,并且记在心中。等熟悉了这一种情绪,就换下一种。战场上的军人因为时刻在生死线上行走,所以对杀气特别敏感。不过这种办法耗时过长,不确定性太大,不建议使用。第二种需要你们静下心来,打开所有感官,努力观察同一个体,直到可以敏锐的感应到他最细微的情绪变化,那就算成功了。比如说我们猫族,对情绪的辨别能力极其出色,如果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我,不管隐藏的有多好,他的嘴脸在我眼里都会变得非常狰狞,就像一条龇牙咧嘴的疯狗一般。” 疯狗?对于猫二爷对于恶意的具象化比喻,几人都没有觉得奇怪,毕竟猫怕的东西和人怕的东西不一样。 “第二步就是控制自己的精神波动,开始只要控制不外露,再然后就是可以让自己的波动任意释放。比如我什么都不做,却可以让别人感应到我本来没有的情绪。月小鬼想要操纵震慑术,这一步就是关键。这一步需要细心的训练,观测自己的灵魂,那是一种奇特的内视方法。直到把自己的灵魂看做一个有血有肉有四肢的实体,那就基本完成了。” “第三步就是控制别人的情绪。我刚才说情绪波动可以影响别人的情绪,但是离控制还远的很。那需要释放自己的精神力量,浸染别人的灵魂,扰乱别人的情绪传递,按照自己设计的情绪走向发展。而这种精神力量,被称为元神。元神是生灵用来操纵自身灵魂的物质,需要刻苦的修炼才能得到。只要有元神,精神压制可以随便使用,然而以你们现在的本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仔细的回忆中,三人已经盘膝而坐,放开全部的感官,开始观察四周的生灵。 “观察什么,附近根本没有生命?”月小牧突然说道,然后三人纷纷望着还没有离去的鬼王。 鬼王尴尬的笑了一声,因为她的血腥统治,这个森林里除了他们三个连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了。 “好办的很,我的精神虽不算强大,但是在控制情绪方面还是有两手的。我现在隐身,你们来寻找我好了。” 说着她的身体一晃,就闪进丛林消失不见了。 他们面面相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纷纷追入丛林。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木花草,三人决定分头寻找。 “鬼王,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月小牧一个人走在丛林里,对着周围喊了几句,不过马上就觉得这样毛用没有。鬼王是在考验自己的感知能力,这正是自己要训练的东西。 于是月小牧原地坐下,用心去感应周围出现的每一丝精神波动。 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鸟叫和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少年微弱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月小牧突然睁开眼睛,指着左侧说道:“我找到了,你在这里,而且你现在的情绪波动表示你很……焦躁,对不对?” 鬼王在月小牧的身后显形了:“你在说些什么,我明明在这里,而且我释放的是恋爱的情绪。” “什么?”月小牧回头的看着身后的鬼王,“可是我明明……” 突然,他感到左边焦急的情绪变成愤怒的情绪了。在他手指的方向,陶若水从密林里钻出来,满脸憋屈和烦躁。他刚才把树林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毛都没有发现,月小牧却偏偏这时候来挑衅。陶若水正一肚子鸟气没地撒,干脆揍他一顿算了。 陶若水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提起月小牧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按住胡乱撕扯起来。 ****** 森林外围,三个人并肩而站,静静地注视着那片数百年来令人问之色变的森林。 那三个人只有一个是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气质谦和有理,一席白衣更是为他增添几分书卷之气,如同一个渊博的学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3章精神修炼(第2/2页) 此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身后的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女说道:“筱,你确定他们说要在迷雾森林里打麻将?” 阿筱赶紧解释:“这不是我说的,是小帆说的,而且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站在另一边的柳小帆尴尬的咳嗽两声:“是啊,他们说要跟鬼赌一场,三人一鬼,不是正好一桌吗?” 一个月前她们出了森林之后,立刻成为全村人盘问的焦点。因为她们是数百年来第一批活着离开迷雾森林的人。阿筱知道的不多,只是把一路上见到的妖魔鬼怪陈述一遍,和村民们想象的一样,那是一个充满绝望与死亡的地方。至于那个宫殿里的鬼王,则只有柳小帆零距离接触过。 于是在村民的追问下,柳小帆编造那个鬼王是个赌鬼,在月小牧三人为自己解围之后想要和他们赌几局,于是她们两个趁着他们洗牌就回来了。 柳小帆的父亲柳老伯听了,不顾女儿失而复得,当场破口大骂:“你丢下救命恩人自己跑路,原因就是六个没法打麻将吗?以前你到处吹你斗地主玩的有多六,怎么不给他们展示一下。” “那个需要的人更少好吧……” “住嘴,快滚回去把他们找到,我柳家没出过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在村民的劝告下,柳小帆才避免了被扫地出门的结局。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三个人还是不见踪影,柳老伯的脸越来越阴沉了,柳小帆根本不敢呆在屋里,于是把自己扫出门,每天都带着阿筱和所谓的青大师来森林外围等候。 青大师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可是这都一个月了,他们还没出来,该不会是把项上人头给输了吧?” “我觉得应该没事,那个叫色情狂的小兄弟一看就不像等闲之辈。”一提起陶若水,阿筱就双眼发亮,表情也变得甜蜜起来,好像一个怀春的少女。 青大师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因为他长得好帅啊,而且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青大师脑袋上青筋直冒:“就因为这个你才说他没事,难道他保命的办法就是色诱女鬼,做压寨老公不成?” 一听这话,阿筱顿时柳眉倒竖:“不可能,那个老女鬼也敢吃嫩草?羞也不羞!” 见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如此倾慕一个男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青大师有些嫉妒了,愤恨的说:“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帅,如果我不满意,就让他在村里挑大粪……” 这时,他突然不说话了,他见阿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身后,在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三个模糊的影子。 青大师回头一看,刚好见两男一女从那片恐怖的丛林中走出来,而柳小帆已经蹦蹦跳跳的迎了上去。 青大师愣愣的看着那个最前面的少年,不禁小声骂了一句:“见鬼,这回本少爷没话可说了。” 此时的陶若水一头长发不羁的披散在背上,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玉树临风,英俊的令人神魂俱醉。他的一身劲装虽然朴素,但是在他的身上显得挺拔而又威风。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意无意的显露出一种阳刚豪迈之气,这等魅力,估计是个女人都不会拒绝。 柳小帆像欢乐的小白兔一样跳到一个满脸灰尘的小孩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怎么才出来啊,打麻将把脑袋都输了吗?”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还好陶若水马上反应过来了,立刻回答道:“我只听说过输裤子的,哪有输脑袋的?那个女鬼连裤头都被我们赢走了,实在没办法,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这是骗鬼的吗?”青大师和阿筱心中暗暗表示不信。不过既然对方选择隐瞒,青大师决定尊重他们的隐私,不再过问此事。 青大师从身后走了过来,对陶若水拱手说道:“这位就是色兄吧,在下乃是阿筱的表哥小青,多谢兄弟搭救在下的表妹。您的恩情,在下永远铭记在心。” “小青?”陶若水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你就是这个村子里的青大师吧。” “大师不敢当,只是村民们给的称号而已。在下是村里的教书先生。” “幸会!”三人对小青拱手行礼。在三人眼中,小青的内功修为即将圆满,以他的年龄看习武天赋是相当不错,在江湖上也可以混出个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但是他却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支教了,这等情操令三人很佩服。 小青想了想说道:“敢问三位,你们想要在这里长期居住,还是仅仅路过此地?” 夜三说道:“我们打算长期居住,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但是希望三位帮在下一个小忙,”小青指着村中的方向说道,“在下一人教导数十个孩子,又要教认字也要教算数,实在是忙不过来。我观三位也都是知书达理之人,所以希望三位在留下期间助在下一臂之力。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令人很意外,月小牧三人交流一下眼神,感觉当教书先生似乎也不会碍事,于是就纷纷表示答应。 “不要一直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了。”柳小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拉起月小牧就往村里跑去,“跟我去见我父亲和村长,现在你们可是英雄了,应该受到尊敬与膜拜才是。” ****** 在宽阔的官道上,一个骑马的紫色身影在飞驰前行,他身上背负着一个重要的秘密,必须赶紧传达给自己的主人。此时他已经不分昼夜狂奔半月之久,只要再过不到两日,就可以到达终点站了。 可惜他的旅程即将停止,就在接近目的地的位置,他无法再前行了。 前方平坦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绊马索,骑士的马术很高明,在即将冲到绳子上的时候及时勒马,顿时稳住了阵脚。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如同想象的一样,周围亮起几个火把,道路两边走出三名黑衣人,手持刀剑兵刃,其中一个貌似首领的人站在在前面,指着那名骑士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不过就算遇到劫道的又如何,他是身怀绝技的正规军,还会怕几个小贼吗? 可是就在骑士想要动手替天行道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压倒性的气势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气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锐起来。骑士顿时停止拔刀的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三个人他一个也对付不了。 看到对面的劫匪已经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了,骑士的心中不禁怒骂,为什么这么厉害的高手会去做坏蛋呢?无奈之下,他只好拱手说道:“三位英雄好汉,在下乃是皇帝座下五品侍卫黎春,因出门急切,身上未带银两。此刻在下有要事在身,不知好汉可否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皇帝座下的侍卫,虽然官阶不高,但是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杀大权。在江湖上也是极受人尊敬的人群,一般都是江湖侠客不愿招惹的禁忌。因为没人愿意与朝廷作对。 “紫云内卫,有意思!”三人顿时大笑出声,“别说你是皇帝座下,就算你是月宫弟子,我们说不让你过,你就没办法过去。” “你们不怕惹麻烦吗?”黎春顿时心中一惊,毕竟这个世界上不买朝廷和月宫的账的人可不多,除了精神病院里的疯子,恐怕只有某种特殊种族了。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是魔族?”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这个问题,你就去问阎王爷好了!” 说完,他把手轻轻一挥,顿时寒光闪过。黎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首领看着脚下黎春的头颅,正孤零零的摊在地上,他的瞪圆的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身后另一个黑衣人蹲下身来仔细的搜寻黎春的尸体,最后在他的鞋里拿出来一封信来递给首领。首领打开信封,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然后马上放在火把上烧掉了。 首领身后的人问道:“白兄,上面写着什么?”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被称为白兄的首领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的回说道,“必须马上通过巫师大人,把这件事告诉盟主。” 身后的人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巫师大人不是说了吗,这段时间盟主需要休息。现在告诉他,他能听进去吗?” “他能不能听进去这我不清楚,但是我们作为属下的必须把消息传到。”白兄叹了口气,也有些担心的说道,“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什么麻烦,希望巫师大人能让他听进去吧。” ****** 这个世界一直很平静,就算冒出来几个魔人,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并非残暴之人,危害不大,所以大多数人也就当新闻听,没往心里去。除此之外,也就一些奖金猎人关注这件事。 但是在江湖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无数的冷血杀手蛰伏在月光下的阴影中,只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千百年来,因月宫一家独大的存在导致各个势力的矛盾不断激化,经过这么长时间,此时终于要压制不住了。一旦爆发开来,那就是轰动整个武林的惊涛骇浪。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4章 平静的生活 卷四蹩脚法师第074章平静的生活 小青带着月小牧三人和柳小帆来到一片宽敞的平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已经回到村里两天了,因为他们战胜了迷雾森林,所有人的确把他们当做英雄来对待。柳老伯更是握住他们的手泣不成声,说要一辈子把他们记在心里。 享受了几天明星待遇之后,他们终于决定要开始做村民孩子们的灵魂工程师了。 那是一间简陋的教室,虽然设施不多,没有装饰,但是干净整洁,桌椅整齐。看来小青这个班主任做的还不错。 陶若水问小青道:“他们的课本呢,拿给我看看。” “他们的课本都是我写的,”小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就是编一些故事讲给他们听,然后让他们抄下来拿回去自己认字。各位不妨也编几个段子,能帮孩子认字就行。” “我编的东西估计他们看不懂。”陶若水叹息道,他曾写过一本书,名叫狂人传,全都是战场上各种厮杀的故事,估计不合适给孩子看。 夜三也编不出来,她从小喜欢习武,对这些真正小孩感兴趣的东西从不感冒。 月小牧却说道:“我还记得一些故事,现在我就能念出来几个,你们要听吗?” 一听这话,夜三却反而有些忧虑,月小牧脑子里的故事该不会都出自那本聊斋志异前传吧。 “不管怎么说,绝不能用鬼故事来摧残小孩子!” “那就没有了。”月小牧干脆利落的一摊手臂,让夜三无比庆幸自己的决策。 这个时候,陶若水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说道:“你们真笨啊,好好的故事不就在你们脑子里吗。狂人幽罗童还有夜三,他们的故事哪一段不是精彩绝伦的。” 夜三和月小牧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想不到呢。世界上还有什么故事比魔族与月宫的勾心斗角还要精彩的吗。 “就这么说定了,”夜三当场拍板,“我们三个今天晚上把故事写出来,明天就去上课。” “没问题!”陶若水说道,“月小……不,羊角风来做编辑,我和疯大夫写,今天紧赶慢赶把它写出来,明天讲给小屁孩。” 当日晚上,腰酸背痛手抽筋的夜三和陶若水面对着面前一大摞纸,无奈的望洋兴叹。 头晕眼花的月小牧在他们身后说道:“我们的经历太丰富了,这才不到一半,你们今天想要写完怕是不可能了。” “没关系,反正明天你也讲不了多少。”夜三爬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现在我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做个美梦。丫头你不是嫌桃子睡相不好吗,那你来和我睡吧!” 说完她就抓住月小牧的后衣领,准备把他拖走。不过马上被陶若水拉住抢了回来。 “小鬼,睡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陶若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我有些不明白这篇文章,你给解释一下。” “真是病急乱投医,你不明白的东西我估计也……嗯?”月小牧眼睛突然瞪大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纸上的文字,赫然是一段三世因果经。 “没错。”陶若水扬着手中的纸说道,“你在迷雾森林里念的那一段,我前几天写下来了。可是我不管怎么看,都没有那种让我心情平静的感觉。你看我是不是哪里写错了。” “不,你一个字也没写错。”月小牧抢过来看了看,比抄的还整齐。这篇经文当初他只是背了一遍,现在又过了一个月,结果陶若水居然分毫不差的记录下来了。这等记忆力让月小牧嫉妒的直揪头发。 月小牧叹息一声:“可惜你写的这个的确没有用,这算什么经文?”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写。” “你应该知道,从字迹中就可以感受到人写字时的心情,”月小牧指着字迹细致的分析道,“你的字迹气势锋锐,狂放不羁,一笔从首连到尾,一气呵成,充分表现出你的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整张纸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气。其形色生动一观便可想象一位铁血将领**万敌众前斩将夺旗威震三军的风采,所以……你到底想写经文还是想写征讨檄文?” 月小牧气愤的骂了出来。 “我写习惯了,改不了。”陶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段经文月小牧已经背会很久了,在不断的默念中,他早已领悟了经文中的意境。可是陶若水可做不到这点,只会死记硬背的默写下来。无奈之下,月小牧只好亲自动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4章平静的生活(第2/2页) …… 不久之后,明二走进屋里对他们说道:“三位大才子,我做了宵夜,你们谁想来点儿?”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的两男一女都庄严肃幕的说了一声:“六根清净,五蕴皆空!” 一片祥和而又庄重的金光从三人身上蔓延开,所过之处连蚊子都变得庄重了起来。 夜三宝相庄严的说道:“贫尼身为出家之人,需戒贪欲!” 陶若水宝相庄严的说道:“贫僧身为出家之人,需戒色欲!” 月小牧宝相庄严的说道:“贫尼……不对,贫僧身为出家之人,需戒食欲!” “……这是病的不轻啊!”明二愣了几秒钟只好,转身就往回走,自己还是去喂喵星人吧,不鸟这群蛇精病了。 ****** 这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绿树成荫,春风吹拂在人的脸上,格外的凉爽舒适。 陶若水梳洗之后,换上一件洁白的长衫,少了些许不羁,添了几分儒雅。此时他正仰面躺在一棵粗壮的榆树枝上闭目养神,微风吹起他的长袍,在空中飘舞,显得他潇洒而又灵动。再配上他和煦的表情,俊美的面庞,修长的身躯,足以让任何女人停下来看两眼。 这时,陶若水突然感觉树枝晃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一看,就见阿筱正坐在自己旁边,脸上挂着一种她自认为很温柔的表情,看得陶若水直起鸡皮疙瘩。 “你来找我做什么?”陶若水不动声色的挪了挪。 “怎么,难道我让你很不耐烦吗?”阿筱调皮的点了点陶若水的鼻尖,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少年,实在是英俊的令人无法抗拒。 陶若水无奈的说:“我们不算太熟,你一直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你很讨厌我?”阿筱露出伤心的表情,“莫非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陶若水摇了摇头:“我们认识没几天,扭头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如何谈的上喜欢呢?” 阿筱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她从小为自己国色天香的容貌感到骄傲,没有一个男人见了自己之后不双目发光、阿谀奉承的。结果到了他这里,连自己的长相都记不住。 阿筱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没有见过几面。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定一生的追求只要一瞬间就足够了。” “哪一瞬间?”陶若水斜着眼睛问道。 “就在当初我在丛林里迷了路,而且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时我以为马上就要死了,只能祈祷神来救我。可是刚刚祈祷完,你就像天神一样降临了,将我从绝望之中拯救出来。”说到这里,阿筱眼神变得痴迷起来,“一个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刻,她的心是没有防御的,就在我渴望救命稻草的时候,是你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出恐怖的深渊。那时候,你的身影就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阿筱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看你的眼神吗?” “记得,”陶若水实话实说,“惊恐,憎恶,大义凛然,慷慨激昂……” “你……”阿筱幸福的氛围如同玻璃一样破碎掉了。 “天神,别搞笑了。”树下突然响起夜三讥讽的声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扮成了怪物,你差一点就尿裤子了。” 陶若水见夜三来替自己解围,于是挣脱阿筱的手,纵身跳下大树。 “你准备去哪?”陶若水问道 “我要去一趟学校,”夜三说道,“丫头都做了两天老师了,我得去看看他,别让他被同学欺负了。” “我也去。”陶若水点了点头,他也想看看平时那么温柔的月小牧为人师表之后会不会严格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突然从他们前方走过去。陶若水一看,居然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等等!”陶若水大声叫住他,“这个点还没下课,你怎么就出来了?” 那个小孩远远的看到陶若水,于是说道:“我们老师上课睡着了,所以我们就提前放学了。” “原来如此……你说啥?”夜三眼睛顿时瞪的像鸡蛋一样大。 “等会儿!”陶若水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谁睡着了?” “我们新来的老师睡着了。” “……” 陶若水和夜三感觉不可思议。这辈子只听说过学生上课睡觉的,老师上课睡觉算怎么回事。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5章 桃子和痴女 卷四蹩脚法师第075章桃子和痴女 月小牧软软的趴在课桌上,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那是一间狭窄的书院,好几盏烛台在桌子上撒下昏暗的光芒。黑漆刷成的黑板在教室正中央悬挂着,看那一目了然的标题,说明这节课是生物课。 这时,台上穿着白色长袍的教书先生夜三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顿时几乎全班人都举起来手。 可是夜三却没有叫那些举手的同学,而是叫出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名字。 “月小牧,不要睡了,快来回答!” 此时还处于半昏迷中的月小牧朦胧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答道:“别打扰我,我要把这几天被你搞失眠的时间全部睡回来。” “哈哈哈……”全班顿时炸开了锅,夜三的脸也变得通红。同桌陶若水在他的腰部捏了一下,令他顿时清醒过来。 月小牧双目茫然的四处看了看,见到所有人都笑嘻嘻的看着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陶若水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种晕晕乎乎的样子了,于是小声告诉他:“你回答一下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原来如此,不早说!”月小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是先有蛋。” 班里顿时一阵骚动,同学们看着他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夜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而是说道:“那……你就解释一下吧!” “解释?”月小牧眼睛转了转,心说这还用得着解释吗,“自古以来能下蛋的东西多了去了,鸵鸟鳄鱼大蟒蛇都能下蛋。就连恐龙也能下蛋,那个时候根本没有鸡,所以当然是先有蛋了。”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起来,老师夜三气急败坏的拍桌子怒道:“白痴,我说的蛋是鸡蛋,不是恐龙蛋!” “那你早说嘛!”月小牧脑子转了转,又说出答案,“应该是先有鸡。” 夜三叹息一声,继续说道:“那你就再解释一下吧。” 月小牧觉得这问题更弱智了,直接说道:“如果没有鸡,那蛋是什么东西下的呢?” “那鸡又是从哪来的?”夜三问道。 “当然是蛋里孵出来的了!”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蛋又是什么东西下的?” “是鸡下的啊。” “那鸡又是哪来的?” “是人养出来的呗。” “……” 夜三本以为会无限循环下去,没想到在这被截断了。 “什么意思?”夜三问道。 “鸡不可能天地初开就存在,而是一步一步的因为各种原因变成现在这样。”月小牧说道,“只有当它真的变成鸡的时候,才会生出鸡蛋来。” 书院里顿时笑的人仰马翻,夜三哭笑不得,脱下鞋朝着月小牧狠狠的丢了过来…… “砰”的一声,月小牧一头翻下桌子,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当他头晕眼花的重新坐起来时,就见到陶若水和夜三呲牙咧嘴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扭曲的五官和梦中他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别打,我知道了!”月小牧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赶紧解释道,“其实是先有的蛋,因为各种动物的本能都来自基因,生育的本能也一样。基因令动物有了繁衍后代的欲望,只是为了延续自己。虽然是鸡生的蛋,但鸡只是蛋用来复制自己的工具而已……” “住口!”陶若水脑袋都要爆炸了,“我没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夜三无奈的说道:“丫头,你做老师的怎么能上课睡觉呢?” 月小牧总算反应过来了,他揉揉惺忪的眼睛,自己做的都是什么梦?居然梦到了自己上学的情形,实在是太晦气了。还有那生物课又是什么鬼?专门研究脑筋急转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课程。 “这应该问你自己!”月小牧气愤的嚷道,“我本以为桃子的睡觉习惯够差劲了,没想到你比他更过分。每天晚上都梦游,不光乱摸一气,还总是咬我的耳朵,又揪我的头发。尤其是昨天晚上,还抱着我跳了一宿霹雳舞,揍都揍不醒。以后如果你再敢对我做这种事,我一定会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夜三的脸顿时红的像关云长。 陶若水用手肘捅她,坏笑着说:“三小姐,这些天晚上你其实也没睡吧!” “滚!” 最终月小牧回去休息了,他需要把被夜三搞失眠的时间睡回来。至于上课的任务只能交给夜三和陶若水。 ****** 在一片美丽的蓝天白云之下,有一片美丽的湖,湖的周围种满了柳树,把湖面映衬成了生机勃勃的绿色。湖面平静如同镜面,阵阵春风吹过,水面上泛起片片涟漪。一群鸭子在水中欢乐的嬉戏,这一切构成一副美丽的乡村风光。 在湖的一边,有一个孩子在湖中悠闲的泅水。他的身体纤细而有力,动作优雅,娇嫩的皮肤在水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闪烁着夺目光彩的美人鱼。 月小牧游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人陪自己玩水,就没以前那么有意思了。于是他在水中潇洒的转了个弯,朝着岸边游去。 上了岸之后,月小牧拿下挂在树枝上的衣服准备穿。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月小牧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对自己如此感兴趣以至于跑过来偷窥自己洗澡的人全村只有两个。其中一个现在应该在学堂上课,另一个此时就在背后看着自己的发呆。 柳小帆呆滞的看着月小牧半裸的身体,柔弱的肩膀、纤细的柳腰、异常柔软的身体都充满了女人味,这一切都毫无遮掩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就这身材,他真的是男孩子吗?” 月小牧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大大方方的穿好衣服,并捧起一把土将自己刚洗干净的脸抹的脏兮兮的。因为经常在众人面前隐藏身份,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 柳小帆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羊角风!”月小牧脱口而出。 “你这倒霉孩子……”柳小帆有些沮丧,她不明白一个小鬼如此自贬有什么意义。 柳小帆眼睛转了转,突然露出狡猾的神色。她后退几步,摆出一个月小牧很熟悉的姿势:“小朋友,我要向你挑战。” “你学过武功?”月小牧看着她蹩脚的姿势问道。 “没有,但我很会打架,全村都没有多少人是我的对手,”柳小帆自信的说道,“别问这么多了,敢不敢与我比试一下?” 柳小帆虽然没见过月小牧施展武功,但他确认月小牧绝对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她听说习武人遇到挑战者,不管会不会赢都必须迎战。所以她想用这一招把月小牧的底牌逼出来。 月小牧却并没有认真起来,而是问道:“你的招是阿筱教的吗?” “不是,这是我们村里的招式,每个人都会两手。” “你们既然懂得招式,为什么不从外界学内家功夫呢?” 柳小帆见他丝毫没有迎战的样子,于是也放下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祖上似乎有很多大师,而且还都是了不起的大师。我们的首领把我们带到沙漠深处的绿洲,建立了轩村。后来我们的首领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信物,还有一句奇怪的叮嘱——千万不要练武功,也千万不要再入江湖。于是我们就在这里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不问凡俗之事。” 说到这里,年轻的柳小帆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百年,谁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连当初首领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不过我们依然一直遵循祖训,直到今日也不曾废弃。” “原来如此,怪不得迷雾森林如此凶险,你们却没有搬迁。”月小牧想了想,又问道,“你们首领留下的信物,是不是村长挂在腰间的玉牌?” “是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柳小帆疑惑的说道,“那是我们世代村长相传的令牌。” “呵,是这么回事!”月小牧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村子的来历已经有数了。 “喂,还打不打?”柳小帆等的不耐烦了。 “不打,我又不会武功,你把我打坏怎么办?” “那既然不打,我就收你为徒弟好不好?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教你打架。” 柳小帆终于露出她的目的,她想把月小牧永远留在身边。不过月小牧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于是理所应当的拒绝了。 “不要,我对练武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要去陪色情狂,今天他说要带我出去玩。” “你想陪他恐怕不行了,”柳小帆拉住转身想走的月小牧说道,“我刚才在南树林看见你的哥哥在和阿筱谈情说爱,估计过不了几天你就要多一个嫂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5章桃子和痴女(第2/2页) “什么,她居然敢引诱我大哥,太无耻了。”月小牧转身就跑,一副要去捉奸的架势。 柳小帆一把抓住月小牧的后衣领说道:“着什么急嘛,你就那么舍不得你哥哥?” “没错,桃子是很重要的。”月小牧也不顾自己不小心把陶若水的本名说出来,挣开她的手就要跑。 “桃子?” 柳小帆刚想问问怎么又和桃子扯上关系,就突然看见一个白衣的身影拦住了月小牧的去路。此时她手中正拿着一本书,看这个时间应该是刚上完课。 “你喜欢就好。”夜三把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桃子丢给了月小牧,“这是我刚摘的,已经洗好了?” “哦,谢谢,不过已经出大事了……啊呜!”月小牧快速把桃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阿筱又在骚扰色情狂。” “骚扰就骚扰呗,和你有什么关……你说什么!”夜三顿时如临大敌,“那你还在这跟我胡扯,还不赶紧拆散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出了事怎么办?” 说完,她扭头就一路狂奔。月小牧在后面一边高喊着“去南树林”一边跟上去。二人一前一后,转眼间就消失在柳小帆的视线中。 ****** 南树林位于村庄的南部,是一片数十亩地的杨树林。此时正是春天,小鸟蝴蝶在树木丛林间自由自在的飞舞着,振翅声和啼鸣声响个不停,整个树林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只是现在有点不和谐。 一对男女此时正在草丛中贴身肉搏。他们相互谩骂着,大打出手,用拳头和巴掌狠揍对方的脑袋,如同一场激烈的拳击赛。 少女明显占了上风,那个看似魁梧的少年中看不中用,已经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阿筱一脚踢在陶若水的胸膛上,将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我赢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陶若水,阿筱有些喘息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说清楚了吧,为什么一见到我就逃跑?” 陶若水愤恨的说道:“我可没说如果你打得过我我就任你摆布。而且法律有明确规定,公民的隐私受政权保护……妈呀!” 陶若水的抬杠彻底把阿筱惹火了。她一个饿虎扑食跳到陶若水身上,抓住他的双手将他死死按倒在地:“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种木头疙瘩,难道怕我活吞了你吗?” 陶若水挣扎着想要把她掀下来,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见到夜三正站在一棵树下鼓掌。而月小牧则双腿挂在树枝上,如同蝙蝠一样倒吊那里,好奇的看着他们。 “医生小姐,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在玩一种名叫‘女人在上’的游戏,”夜三抬头看了一眼倒挂的月小牧,又补充道,“不过以你的视角来看,那应该是‘传教士’游戏才对。” 阿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这种挑战下限的污言秽语令她破了大防:“你们这两个家伙,偷窥别人谈情说爱,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夜三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虽然是君子……不过难道看了你们这个姿势之后,我就变成女人了吗?”月小牧说道。 “笨蛋,君子的反义词不是女人,而是小人!”阿筱破口大骂。 “什么是小人?”月小牧问道。 “就是小偷强盗流氓之类的人。” 一听这话,月小牧顿时呆住了:“那坏了,我上次偷走了一个女人的衣服还没还给她,难道我已经是小人了?” 然而他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下来,仿佛暴风雨到来之前最后的宁静。 “你这窃贼,去死吧!”良久之后,阿筱终于反应过来,提起腰间的水壶就丢了过去。月小牧躲闪不及,被泼的满脸都是,从树上一个四脚朝天摔了下去。 陶若水也顿时清醒了,趁她注意力转移的一瞬间猛的将其从身上掀落,然后跳起来就跑。阿筱愣了一下,然后口中大喊“等等我”,拔腿朝着陶若水的背影追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跑的无影无踪了。 月小牧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灰尘已经被冲干净了,露出洁白的脸孔。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继续帮忙了,希望桃子可以应付过来。 这时,树下的夜三突然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月小牧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月小牧的咽喉,虽然她动作很温柔,但月小牧却感到毛骨悚然。 夜三带着满脸温柔的笑容说道:“那件丫鬟衣服原来是你偷的吗?” “没错!”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虽然偷了,但我不是故意……哎呦!” 然而他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在后腿弯上,摔了个狗啃泥。 夜三破防了,这小鬼小小年纪居然已经变成痴汉了,还跑到外面去偷别的女人的衣服,简直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月小牧想要爬起来逃跑,可是腿疼的厉害,刚才那一脚好像已经把膝盖踢脱臼了。他踉跄的走了两步,结果又摔倒在地,然后一只脚狠狠踩在他腰上。 “你想怎样?”月小牧回头说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夜三森冷的笑着连连点头,口中突然一声爆喝,“把裤子脱了!” “啥玩意?”月小牧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三提在了空中。然后夜三坐在一块石头上,把月小牧按在自己膝盖上,一下扯开衣带,又掀开他的衣袍。 “你快认错!”夜三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索命鬼。 “我认什么错?” “真是气死我也!”夜三火冒三丈,一掌击在月小牧圆润的屁股上。月小牧顿时疼的瘫软下来,屁股如同着火一样,伏在夜三膝盖上不能动了。 “你再不承认偷衣服的事,我就把你打成烂西红柿。” “啊,疼死我了……我没说不承认啊,你不会好好问。”月小牧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吐槽,“那天我去秦府,想要做伪装,就偷了一件,结果忘了还回去了。” “那你干嘛偷女人的?” “我以为里面是个男的,所以就进去了,呜呜呜,不要打我……” 夜三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来也是,月小牧毕竟还是个小鬼头,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当痴汉处理的确不对。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错了事,那再说不是故意的也没用了,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你把衣服还给她,我不允许你收藏一个野女人肮脏的衣服。” “可我去哪找她……好好好我答应!”月小牧咬着牙答应了。 “一定要跟人家道歉。” “没问题!” “顺便支付精神损失费,至少二十两。” “没问……什么,二十两,没戏!”月小牧惊恐绝伦,夜三似乎没有搞清钱的概念,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个人花两三年了。除非把自己卖了,否则挣钱挣到老死也挣不到。 “我不要,不要不要……” “兔崽子,不许哭!”夜三一把捏住月小牧的腰部,“你做出这种事,真正想哭的应该是我才对。” 月小牧感觉实在是无法理解,陶若水以前成天偷自己的衣服,也没人去惩罚他呀。 夜三见他不说话了,于是一拳打在他的软肋上。月小牧疼的挣扎起来,双腿在空中乱蹬。 “你若再不答应,我就往死里打。” “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嘛!”月小牧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仿佛快要咽气了一样。不过此时他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此时秦府已经解散了,那个女人也许早就离开了浮云城,自己想送钱也找不到人。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夜三的咸猪手就探入他的内衣,把贴着胸部的钱包拿走了。月小牧顿时如临大敌,急忙要去抢,可是下一刻他就被高高举起,像摔面包一样被摔在地上。 “既然你答应了,那钱我就自己拿走了。” “……”月小牧懵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让你给那个野女人精神损失费吗?别傻了。”夜三一边数钱一边说道,“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不给我钱给谁钱……对了,剩下的十九点九两银子记得付给我!” 说完,她把空空如也的钱包塞回月小牧衣襟。月小牧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顿时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被毁了。 卷四 蹩脚法师 第076章 不可代替的亲 卷四蹩脚法师第076章不可代替的亲人 就在这时,陶若水一个人远远跑了回来,看样子已经甩掉了尾巴。他来到二人身边,见夜三正坐在石头上数钱,而月小牧却瘫坐在在地上,双手贴着脑袋,瞳孔放大,脸色惨白。 “他怎么了?” “不知道,也许是受了点刺激吧!”夜三一边把钱揣兜里一边说道。 陶若水推了推月小牧的肩膀,可是月小牧一动不动,头垂的低低的,完全陷入了失神状态。 “小鬼,你不要紧吧?”陶若水扶住他,“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掏你钱包了。” 旁边的夜三冷笑一声:“他的钱包在内衣里,要掏赶紧掏,等他清醒过来就不给了。” 陶若水本来就随口一说,然而听了夜三的话,他也来劲了,于是解开月小牧的扣子,露出诱人的锁骨。而月小牧依然呆滞无神的一动不动,任由他为所欲为。 就在这时,柳小帆终于及时赶到了,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跑的真快,我都追不上了……啊咧,我错过了什么?” 突然,她停下脚步,双眼发直,也许自己跑出了脑溢血,导致眼前出现幻觉了。 陶若水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顺手把月小牧的钱包带了出来,那钱包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显然里面空无一物。而月小牧依然瘫坐在地上,衣服已经被扯开了,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美玉般光滑的身体。他的目光依然惊恐呆滞,仿佛遭到可怕的蹂躏之后彻底崩溃了一样。 “你……这不是性骚扰吗?”柳小帆结结巴巴的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陶若水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最终捂着脸逃跑了。 月小牧也随即回过神来,他缓缓的拉紧衣服遮住赤裸的胸口,声音空洞而又悲伤。 “我被人横刀夺爱,洗劫一空。现在已经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柳小帆都听晕了,“到底是失恋,失窃,还是失火啊。” “我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明天就得继续吃树皮,呜呜呜呜……” “难道是色情狂干的?”柳小帆捡起空空如也的钱包,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立刻脑补出痴情少女被骗了钱又被骗了身体的狗血情节,不禁痛心疾首的说道:“他长得的确很帅,但是那样的男人最花心好色,也最喜欢用出色的外貌行骗。你居然会爱上他,真在是有眼无珠……” “不是他,是医生小姐。” “哦,原来如此。”柳小帆尴尬的咳嗽一声,然后扭头怒斥夜三,“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不知道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吗?” “我当然可以欺负他。”夜三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我是他老娘,他挣了钱就该归我。你不忿吗?” 虽然夜三年纪没多大,但是她总想长一辈,对此月小牧都已经习惯了,也就懒着反驳。 “老娘?”柳小帆好像听到一个大笑话一样,讥讽道,“你绝对不是亲的。” “不是又如何?”夜三仿佛被触动了逆鳞,头发都竖起来了,“我不是他亲妈,可是我把他当我的亲生女儿……不,儿子。” “哦?”柳小帆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抱过他吗?” “当然!”夜三一把将月小牧抱起来。 “你吻过他吗?”柳小帆接着问道。 夜三用嘴唇在月小牧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挑衅的看着柳小帆。 “……你有种!”柳小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道,“那他孝敬过你吗?” “这个……”夜三顿时被噎住了。月小牧是个乖巧善良的孩子,有东西自然会分享出来。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是穷光蛋,根本没什么能分享的东西。 “他穷的揭不开锅,根本没办法孝敬任何人,包括他的亲生母亲,我说的对吧?”夜三晃了晃月小牧。 “说的对,我的确没孝敬过我的亲生母亲,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亲生母亲。”月小牧懵了,自己身为灵尸所化本来就有不可弥补的缺憾,夜三却在这里胡乱揭伤疤。 夜三顿时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妥,于是改口道:“我问的是你的前身的情况,月牙孝敬过他的老娘吗?” “可我连他老娘是男是女都给忘了!” “那你的记性真不好,”夜三总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不过也没有深入追究,于是继续问道,“那你的救命恩人唐十二呢?他也是你的一部分,他有没有孝敬过老娘呢?” “她的性别我还记得,的确是个女人。可是唐十二的事情我只知道一点点,哪里还记得这些琐事……诶等等!”月小牧眼睛突然瞪圆了,“唐十二当初的确孝敬过他的妈妈。” 一听这话,夜三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美丽的五官因嫉妒而变得扭曲。连那个酒鬼都知道孝敬父母,而这么温柔体贴的月小牧却没有孝敬过自己,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唐十二把生命给了月小牧,他的一些记忆也随之传送到月小牧脑中。虽然只有很少一部分,可是他孝敬母亲的那一幕正好在其中。 …… 那时候唐十二只有十二岁,还在老家上学。 一天晚上,唐妈妈在后院里练剑,而唐十二正趴在地上捉蛐蛐。两个人各干各的事,气氛也算是其乐融融。 唐妈妈的剑法非常漂亮,凌厉锋锐而不失飘逸灵动,剑影缠身而密不透风,庭院里上下闪过一片白茫茫的寒光,飘落的树叶稍微一靠近就碎成十七八片。 最后一式练完,唐妈妈一个收式优雅的收剑回鞘,气息丝毫不凌乱。她放下削铁如泥的家传宝剑,得意的看着唐十二说道:“小子,你看我这套云残剑法怎么样?” “啊,你问我啊!”唐十二丢掉手里的蛐蛐,站起来说道,“你的自残剑法的确不赖,尤其是刚才那招‘壮士断腕’,简直吓了我一跳啊!” “壮士断腕?”唐妈妈眉毛顿时垮下来了,她就知道不该让这种焚琴煮鹤的家伙评价自己,“我哪来的这种招式?” 唐十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指了指唐妈妈的袖子。在她的左手手腕的位置,有一个光滑平整的切口,好像是手术刀切出来的一样。 “额……怎么可能!”唐妈妈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绝不会让唐十二看到。她瞪了儿子一眼,大声嚷嚷,“还不赶紧拿针线去,把衣服给我缝好。明天早起之前我还要穿呢!” 说完,她把外衫一脱,丢给儿子,然后转身就走了。 “等等,大半夜的我哪来的针线?”唐十二惊道,线还好说,从抹布上随便拆一根就行。可是自己又不是裁缝,哪会随时准备针这种东西。 可是唐妈妈才不管他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唐十二愣了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转身往外走。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不过也许还有一些人没睡,自己去想办法借一根针去就可以了。 可是老天爷总是喜欢用运气把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境地。这一天人们睡的都出奇的早,一家家半个灯光都没有。唐十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上,好几次差点掉坑里。 就这样,唐十二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然后裤子立刻就湿了。唐十二像只蚱蜢一样赶紧跳出来,看着脚下的这条小河,他知道已经走到了街道的尽头,前面不可能有人了。 唐十二叹息一声,只好在回去的时候随便找一家人偷一根。自己连隔壁孙大娘家的红薯都偷过,一根针她应该不在乎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阵“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磨刀。他顿时吓了一跳,难道这个时候有人想要杀人越货不成?他战战兢兢的扭过头去,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河边正在一块石头上磨东西。 唐十二顿时放下心来,这不过是一个老妇人,而且磨得也不是刀,而是铁棍子。 太好了,总算找到一个还没睡的,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梦游。 唐十二走过去对她说道:“老奶奶,请问你有针吗?” “现在没有,不过一会儿就有了,”老奶奶头也不抬的说道,“老身磨得这个就是!” “磨的……”唐十二顿时哑火了,这根铁棍足有自己手腕粗,她居然想磨成针,真不明白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你磨了多久了?”唐十二问道。 “老身也不记得了,”老妇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似乎也累的不轻,“我从上午磨到现在,也没磨掉多少。” “那你磨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坚持磨下去,迟早会变成针的。”老妇人虽然说的很坚定,不过话语间免不了显得有些抱怨。虽说坚持不懈迟早能成功,但实际操作起来还真不容易。 唐十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可没时间跟她蘑菇 老妇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穿透夜色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小个子,不禁奇怪的问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要什么针啊?” “还不是我老娘!”唐十二说起这件事就很恼怒,“她自己把衣服砍烂,然后再让我缝上。为什么别人家母子的行为到我这就反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熊孩子调皮捣蛋把衣服弄破,然后母亲一边给予慈爱的批评,一边拿起针线把孩子的衣服密密的缝好,在孩子愧疚的目光中帮他穿上。昏黄的烛光,慈祥的眼眸,成为一对至亲在心中留下的最美丽的剪影……可是如果换成唐十二母子呢?别说什么“慈祥的批评”了,搞不好唐十二缝好衣服之后,还要托着衣服跪在母亲面前说:“女王大人,衣服已经缝好了,请大人笑纳!” 想到那种缺德带冒烟的场面,唐十二不禁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哈哈哈,原来就这事啊。”对于他的愤怒,老妇人却显得不以为意,“她那么爱你,你帮她做些事又能怎么样?” “嘿!”唐十二气得鼻子都歪了,本以为这个老太婆会发挥隐世高人的风范,用心灵鸡汤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可是没想到这个老巫婆还是站在老娘那一边的,这搞得自己火更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四蹩脚法师第076章不可代替的亲人(第2/2页) 愤怒之下,唐十二甩头就往回走。不过他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留下一番忠告。 “说起来你这么大岁数了,剩下的日子该争分夺秒的过,干嘛还浪费这么多无谓的时间。铁杵磨针?闲着没事干就喝喝茶浇浇花,实在不行就挠挠墙!” “……” 老妇人顿时丢掉铁棍,趴在石头上哭了起来。 “还有,一根铁棍换一根针,这么一笔赔本买卖还是你自己亲手操作,你是老年痴呆呀!去街对过的铁匠铺子里熔了,能打一千多根针。” 老妇人哭的更凶了。 唐十二说完之后,抬脚就走,也不管她会不会被自己挤兑的跳河。 气呼呼的回到家之后,唐十二觉得心火郁结。不光老娘欺负人,似乎一切都在和他作对。他此时实在是想找什么东西畅快淋漓的发泄一场,不然今天会发疯的。 他能怎么办?砸东西吗? 不可以,毕竟自己的老娘太抠门,砸了也不给买新的。所以干脆自己也磨针,这样也不用出去偷窃了。 唐十二暗自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唐妈妈来到儿子的卧室。她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那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已经完全补好了。 “哈哈,干得漂亮!”唐妈妈开心的笑起来,她走过去拍了拍还在睡觉的唐十二的脸,把儿子吓得差点做噩梦。 “话说,你哪来的针,是不是又翻到隔壁孙大娘家偷窃去了?” “才不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唐十二迷迷糊糊的辩解道,“我是磨出来的。” “磨出来?”唐妈妈顿时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磨了一晚上针。只要脑补一下自己的儿子在烛光下彻夜坐在石头旁磨铁棒子的场景,又想到这一切只为了给自己缝补衣服,她的心中顿时涌出一阵酸楚,不禁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你不要这么孝顺啊,不然妈妈会感动的。” “算了吧,真肉麻。”唐十二不耐烦的挣开妈妈,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唐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和孩子亲热过了,突然来这么一下不禁有些脸红。 她检查了一下衣服的袖子,那里被缝的密密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将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如同儿子在保护自己一样,心中顿时淌过一股甘甜的暖流。 正当她往外走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昨天把宝剑落在这里了,你看见了吗?” “没有!”唐十二一口否认了。 “是吗?”唐妈妈狐疑的看了看他,一转头就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细针。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唐妈妈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令她的脸看起来格外阴沉,“你的针,是用什么东西磨的?” 要亲命了! 一听这个问题,唐十二满头的冷汗顿时如同瀑布一般倾盆而下。昨天只顾发泄的爽了,一点没有考虑后果。他快速的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希望可以找到铁的东西。可是老娘实在是太抠门了,自己屋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木工制品。 唐十二急中生智说道:“我……前两天捡了一个铁饼。” 唐妈妈追问道:“在哪里?” 唐十二双手一摊:“磨掉了。” 这种抬杠的手段可以蒙混过关吗?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悬。毕竟铁饼是几百年后才出现的东西,他这个时候说出来和自首已经没有区别了。 果然,不久之后,唐十二屋里响起一阵劁猪似的惨叫声,而且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真是听者伤肾,闻者落红。 当唐妈妈走出屋子的时候,对身后地上七窍流血的儿子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给我趴桌子上好好读书。” “……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 “从那以后,一直爱玩的唐十二就没再跑出去玩过。就这么过了四五年,他一直在屋里读书,直到后来逃出老家跑到白马书院。” 月小牧总算把故事讲完了。 “你先等等……”柳小帆感觉有些不懂,为什么别人的事他会那么清楚,“听你说了半天,唐十二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月小牧虽然说了实话,不过也隐瞒了一些东西。不然自己就不止羊角风了,一定会被当成失心疯。 “原来还有这种孝顺办法,真是涨姿势了。”夜三不禁庆幸他没有学着唐十二来孝敬自己,不然自己的随身宝剑就要变成绣花针了。自己堂堂一介女侠,揣一把针像什么话? 讲完故事之后,柳小帆再次回到以前的话题,对夜三说道:“第四个问题,他有没有对你表达出他的感情呢?”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下结论就行。 可是夜三又被噎住了,相处了这么久她自然清楚,月小牧是含蓄的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表达感情呢?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对这个女人拱手认输了,自己堂堂明子夜,这辈子还没有对谁认过输呢。 “丫头,快说啊!”夜三捏了月小牧腰一下,疼得他一阵痉挛,“就算口是心非也好,一定要让这个没眼色的女人心服口服。” “说什么?”月小牧不知所措。 “就说你爱我。” “……” 月小牧脸顿时涨的通红,脑中不禁幻想出自己握着夜三的手含情脉脉的样子。毕竟他看了这么多书,已经开始理解那三个字所拥有的分量了。那种肉麻的话只要从脑袋里过一遍就感觉浑身发软,说出来会要了他的命。 “那种话……我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也得说,”夜三已经开始用命令的语气了,“只是三个字而已,咬着牙也必须给我说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月小牧闭上眼睛不停的摇头,把一头秀发甩的乱七八糟。 “可恶,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别捂脸啊!”夜三知道再这样下去就要演砸了,气急败坏的掰开他的手,让他直视着自己,“你也不想想我有多么爱你,对我说三个字能死吗?” 然而一听这话,月小牧却反而冷静下来,仿佛浇了一盆凉水。毕竟夜三刚刚说出的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也不想想你的妈妈多么爱你?” 这是当年那个磨铁棍的老妇人对唐十二说过的话,被那时的唐十二当做了耳边风。后来这段记忆过度到月小牧脑中,对感情还很懵懂的月小牧也不是很懂。不过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对母子之情这种特殊的情感有了初步的认知。 老妇人在相遇之前从来不认识唐十二,更是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可是她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唐十二的母亲那么爱他。她为什么会知道呢?原因可能只有一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感情,不管孩子将来是不是孝顺,不管孩子有没有本事,每一个母亲都会盲目倾注毕生的感情。这一切只是因为母亲的身份是母亲,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因为是母亲,所以就应该把所有的感情赐给孩子。母子之情,就是这么不讲理。 唐十二的妈妈究竟有多爱他,我不清楚,因为……唐十二已经死了。 月小牧清楚自己的生命是唐十二给的。然而这一刻,他却希望当初唐十二不要这么做,虽然那样会导致自己自始至终都不会出现,可是唐十二是多么幸福啊,拥有一个那么爱他的女人。如果他走了,他的母亲会怎么样呢? 月小牧抬起头,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如同女人温柔的爱抚。他的双目被灼热的太阳刺痛,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可是在他的眼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唐十二,是你吗?你果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如果有办法拿回你的生命的话,请你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你和我不一样,毕竟世上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回去呢。” 十八岁的年轻人站在月小牧面前,平静的摇头:“真正不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你身上背负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多,把生命交给你,我无怨无悔。我和我母亲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但如果你见到她,就替我说一句‘我爱你’吧,那是我欠她的。” “我爱你!”月小牧重复了这句话。当年刚刚苏醒时那种对未知命运的迷茫,居然重新凝聚在心中,化作浓郁而沉重的一缕执念,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夜三和柳小帆都看呆了,当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气质突然转变,悲伤而又凄凉,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鸟。一时间,树林里的一切都沉寂下来了,落针可闻。柳小帆二人惊异的看着四周,虽然此时一切都静悄悄的,她们却感觉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耳边默默的诉说着。那声音虚幻缥缈,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而。而月小牧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轻轻的抬着头,仿佛在与一个不存在的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只能看到他深邃的双目,凝聚着销魂榨骨的悲伤。 夜三明白,那三个字不是对自己说的,但一点也不生气。她走上前,双手轻轻搂住月小牧柔弱的躯体。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温柔的拂过月小牧的耳膜,如同母亲慈祥的抚摸。 “丫头,不用担心。不管走到哪,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知不觉中,心痛的眼泪从夜三的眼眶中流出,滴落在月小牧的眼中,和月小牧的泪水融在一起。 柳小帆默默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虽然这次毫无意义的辩论最终她赢了,月小牧的确没有将夜三当做母亲,那句“我爱你”也不是对夜三说的。但是她却明白了夜三想要做月小牧母亲的原因。 那是一点怜悯,一丝慈悲,一滴迷途者的泪水,再加上一份不可替代的亲情。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77章 出大事了 卷五天下公敌第077章出大事了 扛着锄头的柳老伯正哼着小曲在乡村路上慢悠悠的行走。 “今年雨水大呀!”柳老伯看着多处积水的农田和泥泞的土地,心里想的却与此事无关。 几个月前,自己的女儿陷入迷雾森林,所有人都认为她将永远不会回来。结果就在那时,几个外来勇士突然赶到。他们如同苍天派来的使者一般,勇敢的闯入丛林中。几日之后,女儿安然无恙的走出丛林,宣告“进入丛林者必死无疑”的千年魔咒自此打破了。 虽然那几个人没有表现出超越常人的本领,但是这里没人把他们当普通人看。曾有人好奇想要询问其来历,可他们一个个讳莫如深,神秘至极。 还有一件事令他很疑惑。 女儿自从被他们救出来之后,就和他们走的很近。在柳老伯眼中,色情狂是一个沉稳可靠的少年,阳光开朗,谈吐大方,说出的每句话都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羊角风则是一个纤细的孩子,行为举止很可爱,只是成天脏兮兮的。不过一到晚上就会变得很孤僻,经常躲在没人的地方安静的发呆,展现出一种不符合年纪的恬静。在村子里,色情狂非常受女子欢迎,可是自己的女儿却偏偏喜欢和羊角风在一起。所以柳老伯推断出,在那三个人救柳小帆的时候,羊角风做出了什么特殊的举动,所以才让女儿更加偏向他。可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有人喧闹。他定睛一看,却见一行三四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时,那几个人也看见了他,为首的一个人胸神恶煞的走上前来,拿出一大张纸对柳老伯说道:“嘿,种地佬,你见没见过这几个人?” 虽然他们态度粗暴,但是柳老伯却并没往心里去。他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上面一男两女的三个人,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见过他们。” “真没用!”那人有些恼火,把柳老伯往旁边一推,继续往前走。 “等等!”柳老伯叫住他们,“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追到沙漠里来了?” 那个带头的脚步停下,鄙夷的说道:“你们这帮乡巴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外面都闹得天翻地覆了。”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外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柳老伯也无奈的说道。 那个人叹了口气,指着画解释道:“他们是前几个月出现在江湖中的魔人,两男一女。这个已经被干掉了,剩下的这两个人下落不明。” 那个人说完之后,又严肃的说道:“一旦发现他们踪迹,立刻告诉我们,否则与魔族同罪,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是!”柳老伯恭敬的回答。 ****** “下课!”陶若水大吼一声,惊的天花板上的土“簌簌”的往下落,整个教室的小朋友至少一半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陶若水对自己的威慑力所造成的影响感到很满意,拿着书本扭头走出了教室。他的身后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喊声:“恭送色情老师。”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这个村子三个月了,生活一直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差错……除了阿筱成天提着菜刀要砍自己。如果不是月小牧和夜三为自己解围,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他们一行四个人再加一只猫的住所在村子的北头,距离大概三四里地。陶若水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那个小青带着阿筱回家探亲,现在已经走了一个礼拜了,不知道走出沙漠了没有。他把所有的课程都丢给自己,人却跑没影了。当然,代课没什么,只是希望他不要带来月宫人。 陶若水停下脚步,环视着恬静的田园风光,不禁叹息起来,看来要准备下一次逃亡了。 不过当他来到居住的房前推门走了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小青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失望的表情就像无奈的老师看着调皮的孩子。夜三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折回来了。”陶若水语无伦次的问道。 “他已经回来了!”月小牧替小青回答道。 “可是要走出沙漠不是需要半个月吗?” 这次是夜三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们和他走的方向不同,从他离开的方向走,不出三日便可到达边境城市。” 陶若水直立在那里,呆若木鸡。 一直沉默的小青终于开口了,用怪异的目光扫视着三个人说道:“魔族,没想到我来沙漠里待了几年,江湖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三人瞒到现在,挺累的吧。还跟我色情狂,羊角风……难道骂自己很好玩吗?” 夜三咳嗽几声,问道:“我们在外面已经这么功成名就了吗?” “废话!”小青吐槽道,“我一出去就听见到处都在流传魔族的故事,我对他们也感到好奇。可是却在无意间发现了一张通缉令,上面的两个人居然是色情兄弟和疯大夫。” 小青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月小牧说道:“而且我没有想到,传说中慷慨赴死的幽罗童小朋友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通缉令上没有月小牧的画像,所以他原先认为羊角风是魔人新收的跟班。但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发现羊角风表现的太过温柔可爱了,和传说中早已死去的幽罗童很相似。而且陶若水他们成天开开心心,一点也不像刚刚失去朋友的样子,也没有表现出对武林的憎恶。所以他确信月小牧根本没有死,而且一直跟在陶若水他们身边。 “我也没想到,”月小牧一边把脸擦干净一边说道,“连我都不清楚我的命这么大,后来居然又缓过来了。为了保护我,桃子他们只好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 “我就知道!”小青显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不过当他看到月小牧的真面目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个男孩长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月宫追杀魔人,总算有更合理的理由了。 陶若水想了想,对小青说道:“那你既然知道了,难道是想要逮捕我们吗?” “呵……我哪有那样的本领?”小青顿时清醒过来,赶紧擦了擦嘴角。如果月小牧他们要灭口的话,自己会瞬间碎的满地都是。但是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些人不会伤害自己,相处几个月,他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那你跟我们摊牌的目的是什么?”夜三问道,“难不成你已经把我们的藏身之处告诉月宫了吗?” “没有,”小青摇了摇头,“我对月宫没兴趣,所以暂时不打算告诉外界。” 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 四个人如临大敌。 小青暗笑一声说道:“我从小就被教育一旦遇到魔人,先斩后奏。所以让我违背幼时确立起的人生观来替你们隐瞒可没那么容易。”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小子居然还想从自己这里捞些好处。可是自己又能给他什么呢?不仅身上没多少钱,更没什么令人艳羡的宝物。只有两块代表月宫身份的玉牌,放在陌生人手中可谓是一文不值,说不定还会惹来大麻烦。 “你有什么条件吗?只要不超过二十文,我们都能给你兑现!” “拉倒吧,我不要钱。”小青哭笑不得,他们把自己当做趁火打劫的了,“我知道魔人实力强横,罕逢对手,如果将来你们想要将武林踩在脚下,估计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们。我不想发生这种事,所以我希望……你们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就是想耍帅客串一次救世主吗。不过既然他都装到这个份上了,陶若水他们也应该好好配合,满足他的虚荣心才行。 陶若水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虽然我很想称霸天下,将人族作为奴隶和食物。不过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这么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77章出大事了(第2/2页) 小青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沉迷在拯救世界的荣耀中无法自拔。 “我相信你,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好朋……”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就破门而入。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来巨大的声音。 “不……不好了!”阿筱冲进屋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无数帮派强盗把村子包围的水泄不通,很多人都威胁村民交出魔人的脑袋,否则就血洗村庄。” “坑了爹了!” 这个消息石破天惊,如同耳畔惊雷,所有人都傻眼了。 阿筱接着说道:“此刻已经来了数百人,不过是离得近的,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江湖帮派开进。过不了几日,你们面对的可就是千军万马……” “歹势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打断了阿筱的话,屋里瞬间乱的人仰马翻。 小青急忙转身想要解释,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月小牧就双腿一软瘫在地上。陶若水和夜三大叫着“快快快拿东西”冲进里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至于明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别急!”阿筱哭笑不得的说道,“村民们没有把你们供出来,那些帮派慑于你们的本事,也不敢直接动手。于是就在村子周围安营扎寨,牢牢的守住出口,静观其变。” “……” 陶若水和夜三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那里,手中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你不早说,差点吓死我们?”月小牧从地上站了起来,排毒养颜,一身轻松。 “你们的胆子太小了!”明二从床底下探出头说道,“不过是一群江湖流寇,就把你们吓的手忙脚乱。你们身为年轻顶尖高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度何在?” “……” ****** 就在这时,一个身躯魁梧,穿着粗布短衫的中年人站在赵峰面前,怒气冲冲的问道:“村长,你确定不告诉我们他们的下落吗?区区一个小村庄,难道要和整个武林作对?” “我不会告诉你的,乌极帮主。”赵峰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劝你还是剩几分力气,就算你们血洗轩村,也绝对不可能在任何一个人口中得到答案。” “你……”乌极帮主咬牙切齿,头发都竖起来了。眼前的赵峰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却没想到如此难啃。他很想立刻召集人手血洗轩村逼迫赵峰就范,却又怕把隐藏在暗处的那几个魔人惹急了。毕竟魔族的愤怒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能承受得起的。 “他们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这样护着他们?”乌极帮主不甘的问道。 赵峰依然从容的说道:“他们战胜了数百年来无人能敌的迷雾森林,拯救了整个村子。不论他们曾经是谁,在这个村子里他们就是英雄。” “就因为这个吗?”乌极帮主不屑的哼了一声,“天底下哪来的鬼怪,那只是你们庸人自扰而已。他们一通胡扯居然就把你们耍的团团转,还把他们当做救命恩人,你们可真是一群乡巴佬!” “我不管你怎么认为,英雄就是英雄,不允许别人动半根头发!”赵峰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坚定的语气丝毫没改变,“而且你最好清楚一点,在我们轩村,朋友的生命是不允许遭到任何威胁的。即使代价是我们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赵峰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竟有钢铁交鸣之音。一股凛然正气从他的身上汹涌而出,居然把乌极帮主压制的后退两步,几乎喘不过气来。 乌极帮主惊魂未定的望着赵峰,这个没有半分功力的村长竟让自己无法看透。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凭借威胁和暴力是无法折服这位农民的。既然这样那只好先行撤退,今后再做打算。 “村长,我看你是条好汉,就再给你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他们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撂完狠话之后,乌极帮主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于此同时,所有进村抓舌头的武林人也都遭遇了几乎相同的事情。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朴素怯懦的村民,倒全是一群蛰人的马蜂。 ****** 在月小牧居住的屋里,四个人在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房间里安静的出奇,仿佛灾难即将降临之前的宁静一般。 小青站在一边,有些尴尬的说道:“喂,这真不是我告的密……” “不用解释了。”陶若水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现在谁告的密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应该如何弄死那群混蛋。” 他把拳头一握,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一想到这帮歹徒为了抓自己就去威胁整个村子,他就感到怒火中烧。 “那你们准备在哪里躲一躲呢?”阿筱问道。 “迷雾森林!”陶若水说出了一个让小青他们目瞪口呆的答案。 “那岂不是太危险!” “没关系,我们已经搞定了女鬼,只要不去惹怒她就不会有事。”夜三半真半假的解释道,“而且现在只有那个地方还算安全了,拥有一道天然的屏障。除了我们之外的人一旦入内,将有去无回。” 夜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你不用为我们担心,还是想想办法保护村里的人吧。我们想要无声无息的突围跑出去其实很简单。可是我们在的话,他们还不敢乱来。一旦我们走了,他们可能会把气撒在村民头上,那这个村子可就要倒大霉了?” “说的对!”陶若水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从来都没有扔下来过一个烂摊子。村民因为我们受到匪帮的欺凌,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他们灰溜溜的逃走。在最后一个土匪滚出沙漠之前,我们绝不会离开村庄半步。” 阿筱都听呆了,她没想到这几个魔人为了这些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的村民,居然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小青回想起来,当初他们几个在风月大会之前也没有逃走,而是留下面对月宫,恐怕也是担心连累了浮云宗吧。虽然他们被称为祸乱世间的魔族,却要比普通人重情重义的多。 说话期间,几个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了。临行前,小青又问他们道:“不知几位对那些江湖人士有何打算?” “那还用说,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陶若水说道,“我们潜伏在森林里,每天晚上去杀几个。这样日复一日,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减少却毫无办法,必然军心大乱。不出半个月,他们就会不战自溃。” 陶若水把杀人说的像割韭菜一样,显然已经被彻底惹毛,准备让自己的双手见见血了。 然而小青却依然有些忧虑:“狂人兄,我等认为此法稍有考虑不周。” “没关系,那我在杀人之前每人给他们上份保险,够周到了吧。” “不……那群恶棍的确死有余辜,不过我担心这种办法应该吓不住他们,”小青说道,“狂人兄刚才用‘军心大乱’一词,恐怕是把这次战斗当做军事行动了。虽然老兄有将帅之才,不过对面的那些江湖贼人可不是军队啊!” “哦!”陶若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如果是心存善念的人,都不会做这么绝的事。有些人会地挡不住金钱的诱惑,但也会惊惧几位的赫赫威名。所以剩下要么是毫无良知的人,要么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如果贸然杀戮,恐怕会激起他们不顾一切的报复,所以我想还是令取他法为妙。” “都没有良知?那反而好办,如果都是一群认钱不认人的家伙,那倒容易策反!”陶若水冷冷一笑,然后扛起了包袱说道,“你的指点我们自会考虑,不过具体的办法可以以后再商量。现在我们先去迷雾森林,如果有事我会跟你们联络的。” 说完之后,他们几个站起来就往外走。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78章 义村 卷五天下公敌第078章义村 “什么,他们是魔族,被全天下通缉!”柳小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 柳老伯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你跟我发什么急啊,又不是我把他们变成魔族的。” “不,我的意思是他们居然跟我隐瞒了一切,真是太不义气了!”柳小帆愤愤不平,可是一想到他们举世皆敌的处境,就又觉得他们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 再想到村外有一千多号人虎视眈眈的守在那里,柳小帆不禁感到担忧:“那他们岂不是难逃一死?” 柳老伯奇怪的瞟了她一眼说道:“你觉得我会把他们的所在位置和那个幽罗童在世的消息供出去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们轩村的人会把他们供出去?” 柳小帆一想,觉得也对,毕竟村里近千人没有一个不是铁骨铮铮之辈。就算那些奖金猎人大开杀戒,估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屈服。 “我要去找他们,也许他们现在需要我。” “你想多了,他们应该不需要你!”柳老伯冷笑一声,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身怀绝技的魔族高手会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帮忙,那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会需要的。”柳小帆坚定的说道,“我可以代表轩村去帮助他们,我一人不行,还有好几百人呢!” “额……也对!”柳老伯觉得有道理,“不过我听人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如果连你都可以追上他们,那我估计他们前途堪忧。” “不,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轩村。”柳小帆果断的说道,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此时对他们几个人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迷雾森林。 “那你去哪里找他们?” 对于这个问题,柳小帆完全不担心。因为整个轩村只有她知道月小牧在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完美的屏障,普通人若想靠近,将百死无生。 ****** 在迷雾森林的中央,有一座庞大的宫殿,它辉宏大气,华丽堂皇。宫殿周围到处都是如茵的绿草与郁郁葱葱的树木,看上去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好像一个美丽的皇家御花园。 在宫殿内的一个房间,除了明二坐在不知哪找来的浴桶里之外,其他三个人都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上的床单被罩干净整洁,如同用了雕牌洗衣粉。这个房间装潢非常豪华,地上铺着洁白如雪的貂皮地毯,桌椅梳妆台用结实美观的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漆色尚新。天花板上垂下一个巨大的吊灯,几乎可以放上近百根蜡烛,此时上面居然趴着一只银灰色的小猫。温暖明亮的阳光从窗口铺洒进来,落到那他们身上,显得他们此刻慵懒而又放松。 不过月小牧可没他们这么悠闲,此时他正坐在床头拿着针线缝制衣服。他心里很清楚下一次逃亡就要开始了,在走之前要多做几件外衣。旁边人看他贤惠的如同灰姑娘一般,自然不愿打扰这份美丽的宁静。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墙上分离出来,对屋里的人说道:“各位先生小姐,那对兄妹想要进来,已经被我用森林迷雾困住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夜三懒洋洋的说道:“放他们离开,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这里。” “好的小姐!”鬼王穿墙离开了房间,一脸无奈的神色。前些天这几个年轻人还一副狂拽酷霸叼的样子,现在却被人追杀的如丧家之犬,躲进自己的老窝不敢出去了,还要自己来照顾他们。 夜三叹息一声说:“听小青的情报,这次来的大多数是江湖帮派,基本上都是狗杂碎,最强的我们也可以轻松摆平。可是历史上每次魔族出现,月宫都会指派一个大宗门为先锋,率领义士围剿魔族。所以来人还有星河门的降魔队,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行为正派,没有说出血洗村庄的话。他们中的最强高手是一个长老,名叫陆千秋。这个人我认识,三十年前是北地一代豪侠,爱好行侠仗义,在武林中口碑极佳,深受百姓崇拜。他的修为远在木老头之上,其他还有几个武功不俗的护法长老,我们的主要对手就是他们。” 星河门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门派,在中原的北方边境。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也有令三人难以抵御的高手。星河门的加入令这次战斗平添了不少变数。 “真让人猝不及防。”陶若水遗憾的说道,如果月宫再给他五年的时间,那他就有信心成长为月宫都无能为力的高手。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夜三看了月小牧一眼,“那些人好像不知道丫头还活着,所以他依然可以置身事外。” “这么说,我以后要易容了吗?”月小牧虽然觉得贴上假脸很别扭,不过显然没他选择的余地了,“那你们一定要给我准备一个比较像男人的面具,从此以后我就可以不当娘娘腔了。” 夜三和陶若水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月小牧想脱离娘娘腔身份除非要等到下辈子。他可不只是相貌不像男人,而是心性思维、言行举止、兴趣喜好、身姿体态,都如同窈窕淑女。就算戴上人皮面具,他也是一个长得不像女人的娘娘腔。 这个时候,鬼王又飘了进来对他们说道:“那个柳小帆也来找你们了,你们要不要见她?” 月小牧刚想要说“让她离开”,陶若水就拦住他并对鬼王说道:“让她过来吧,我们有事找她商量。” 鬼王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一头穿过墙壁,离开了房间。 “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干嘛还把她也拖下水?”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陶若水说道:“因为我已经想好退敌之计了,这个计划必须村民配合才行。” “那你也不该叫柳小帆来吧,”夜三也有些不满,“她是个同性恋加萝莉控,居然喜欢上丫头了,如果把她扯进来会很麻烦的。” “这种事迟早都要面对,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陶若水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拒绝她比较委婉。总不能说我们志在四方,不愿带个拖油瓶子,那样太不给面子了。” “这有何难,”月小牧大大方方的说道,“就说我得了鸡瘟流感狂犬病不就行了,看她还敢不敢接近我。” “……”陶若水和夜三顿时瞪大惊恐的眼睛,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他这么说,那自己也没理由留在他身边了。 “怎么,不行吗?”月小牧看他们表情不对,于是改口道,“那就说因为我是男人没办法怀孕,所以不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二人顿时觉得刚才小看他了,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史诗级的蠢话来! “还不行?那就说我最讨厌女人了。” “……”夜三顿时露出火大的表情。 “哎啊好麻烦呐!”月小牧不耐烦了,“实在不行就说我和传说中的魔族一样,最喜欢吃人,想多活两年就离我远点……拒绝的理由随便一想就是一大堆嘛!” “你以为她会信这种扯淡的理由?”陶若水声音颤抖的说道。 “信不信无所谓,但是保证她无话可说,那样就足够了。”月小牧坚定不移的说道。 “要我说,实在不行你就把她逆推了算了,”夜三继续出馊主意,“她虽然长相一般,但怎么说都是半个自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78章义村(第2/2页) 月小牧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搭话。毕竟这个提议太荒唐了,自己能认真考虑一下都算输了。他不紧不慢的缝完最后一针,一件青色的外衣就做好了。 月小牧把这件外衣披在陶若水身上,帮他穿整齐,又给他系上衣带。陶若水穿着很合身,毕竟给他做衣服不止一次了,月小牧早就熟悉了他的尺寸。 “年纪这么小,居然是人妻属性!”夜三忍不住调笑道。 “死一边去。”月小牧气鼓鼓的骂道。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脑子里蹦出一个点子来。 在爱情小说的情节里,当一个人想要拒绝另一个人的感情时,经常会有一个熟人做挡箭牌。所以一会儿等柳小帆来了之后,自己就称已经有心上人了,那样一来不管柳小帆对自己怀有什么样的感情,都不好意思待在自己身边了。 就在月小牧思考选谁做挡箭牌的时候,就听见鬼王在外面喊了一声:“柳小帆已经来了,就在门外。” 月小牧顿时惊慌失措,“啊,这么快,我没让你用空间挪移术啊?” 他赶紧翻开一本小说,胡乱找出一段有关于表白的台词就读了起来。 柳小帆此时正站在宫殿的门口,很奇怪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来到目的地。片刻之前自己才刚刚进迷雾森林,没走多远,穿过一片密林,就见到了毅然耸立的鬼王宫殿。 “也许是那个鬼王用法术把我转移到这里的吧,她的本领还真是神奇呢!”柳小帆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走到宫殿前,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大门,目光一转,仿佛在这一刻穿透的时空。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那个小鬼推开了这扇大门。而现在,他可能就站在门后面。 此时此刻,柳小帆居然对那个朝夕相处的小鬼有了一丝可望不可即的感觉。自己原以为他是个很漂亮而且心智过人的小孩,天之骄子,令人爱怜。谁知他居然是桀骜不驯的魔人,犹如伫立在不可攀登的雪山之巅,身上被重重迷雾包裹,让人无法看透。这种人怎么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呢? 她深深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 她觉得自己打开的方式好像不太对。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此时正站在陶若水面前,手里拿着一捆芹菜,念诗一样说道:“你我与乱世中相逢,同甘共苦,历经磨难,乃是今生注定的缘分。何不……” 说到这里,月小牧似乎忘词了,拿出书看了一眼,这才把后面的接了下去:“何不执子之手,共度此生。” “……” 这一刻不止柳小帆,屋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道这小鬼被当成女人这么久,终于自暴自弃了吗? 因为月小牧死记硬背的,所以一点感情都不带,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然而陶若水却幻想这个场景很久了,在他眼里这张漂亮的面孔正楚楚动人的对自己告白,差点把持不住答应了。若不是他身为一个军人意志力坚强,当场兽性大发都有可能。 “不行,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男人也一样!”陶若水赶紧推开他,跑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对月小鬼顶多是吃点豆腐开开玩笑,没想真的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一点默契都没有。”月小牧心中抱怨一句,然后把书翻了几页找出另一段快速背下来,又转身对夜三说道,“小姐,我们二人同甘苦共患难,相互扶持着走到今日,理应结为连理,比翼双……” “别找我,我可不是同性恋。”夜三赶紧跑开,“而且我还是比较看好你和桃子,你可以再劝劝他。” 女人居然也靠不住,月小牧只好做出最后的选择。结果他刚刚把头转向浴桶里的明二,这个自知没穿衣服自控能力和防御能力都是零的厨子一下跳出浴桶光着屁股逃跑了。 “……” 月小牧感到心急如焚,柳小帆现在已经站在门口了,身边却一个能用的都没有。不过他突然灵机一动,抬头对天花板说道:“猫二爷,下来听我说……” 可是他还没说出完,房梁就“咔嚓”一声折了,砸在地上,大片飞舞的烟尘中,回响起猫二爷尖利的怒吼。 “寡人对人类没有兴趣……当然,如果你有奶的话则除外。” 片刻之后,四个人坐在桌子前,正在谈着一些无机制的问题。 柳小帆一边愤愤不平的拍桌子一边说道:“月宫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如此对待你们,你们从来都没有招惹他们嘛。” “别这么说,我们也要理解他们,”月小牧依然那么心软,“听说有异族人出现之后第一个反应是遭到入侵,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月宫的猜忌不知错杀了多少好人。”陶若水叹息一声,“不过月宫至少还打出了保卫世界和平的名号,那群江湖恶棍就不可原谅了。只是为了赚外快,居然还用一个村子的人做人质,简直天良丧尽。” “没错,”柳小帆满脸怒容的说道,“一群人类居然造成如此祸乱,而保护我们的居然是你们这些魔人,真是太讽刺了。” “人为踩屎,鸟为死亡。他们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心理,我们理解不了。”明二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的好,那你们有办法对付他们吗?”夜三问道。 “没有!”月小牧、明二和柳小帆异口同声的说道。 “……” 夜三都快哭了,如今大敌当前,自己的队友只会躲在敌人听不见的地方破口大骂。 “你们没办法,我有!”陶若水神秘的冷笑一声,对柳小帆说道,“我可以让他们退开,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柳小帆拍了拍胸脯,义薄云天的说道,“就算让我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我眉头也不皱一下。” 这个誓言虽然常见,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几个人都不明白柳小帆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双方的交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如此多谢了,”陶若水说道,“我要你和村民们帮助我们把迷雾森林的传说添油加醋的散布出去。这不难吧。” “不难!”柳小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回去造谣。保证用不了几天,让那群混蛋今后提起迷雾森林就会做噩梦。” 说完,她扭头就往外走,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代表着什么。相助魔族,与月宫为敌,乃是与全天下作对的死罪。 “等等!”夜三突然叫住她,柳小帆答应的太爽快,令人想要提醒她一下,“既然属于不同种族,你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帮助我们?” 柳小帆身体一顿,缓缓的回过头来说道:“村里的宗旨就是帮助自己的朋友,义不容辞。不论你们以前是什么人,如果我们认为你们不是敌人和恶人,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护你们周全。我们轩村,从来都是站在对的一边。” 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小帆,此刻居然神色庄重,眉宇间一股浩然正气,威严的令人不敢直视。 三个人呆立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就连趴在吊灯上的猫二爷也连连感叹:“这个村子,一直都没变啊!”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79章 大漠禁地 卷五天下公敌第079章大漠禁地 黑夜渐渐降临了,在沙漠的天空总是那么晴朗。漫天繁星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静静的洒在沙漠的土地上,给大地铺上一层亦幻亦真的地毯,把满地的黄沙映照的如同冰天雪地一般。 在轩村的外围是一片大沙漠,乃是荒凉寂静的不毛之地。可是如今,此时遍地都是营帐和篝火,好像战场上的营地一般,将轩村包围的如同铁桶。 他们的确要打一场战役,虽然我众敌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役凶险至极。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超越认知之外的异族,是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年轻强者。而且那些人的武功也不是最可怕的,传说中他们一个个阴险狡诈,极不好对付。 各路人马在设置警戒岗哨之后都开始休息了,今日他们忙活了一天,在这个沙漠深处的村庄里仔细搜寻,可是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而村民的嘴也把的紧紧的,好像魔族一行从来都不存在。 夜黑风高,除了几个守夜者,沙漠里万籁俱寂。 突然,有两个矫健的身影从深不见底的黑夜走出来。他们步履轻盈,踩沙无痕,在这漆黑的夜晚如同鬼魅一般。 他们悄悄的绕过岗哨,潜入一个帐篷中。守夜者丝毫没有发觉,依然和同伴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聊天。 其中一个人拿出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说道:“老弟,你说狂人会不会半夜跑过来杀死我们?” “绝对会!”那个倚在一块大石头上的人懒洋洋的说道,“传说中狂人比幽罗童更加聪明,而且勇敢刚烈,远比幽罗童难对付。如果他被激怒的话,那保不准会大开杀戒。所以就在今晚,估计有人要凉了。” 那个喝酒的人吓得一个机灵,葫芦差点掉在地上:“那你还敢来,送死的吗?” “你不也想到有可能被杀死在这里吗?可你还是来了。”躺在石头上的人扭头,讥讽的说道,“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不就是希望他们先拿别人开刀吗?” 工作喝酒的守夜者沉默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位老弟说的一点没错,人性的自私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的节操早已被沉甸甸的十万两黄金碾成了遍地的灰尘。 “只希望,他们杀鸡儆猴去找别人吧。”守夜者叹道。 也许是他的卑微和真诚感动了上苍,因此命运之神满足了他这微不足道的愿望。 这个守夜者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帐篷里传来一声惊恐万状的呼喊。这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实在是太明显了,威力不亚于在沙漠中掀起一阵沙尘暴。 当然,在这种时刻不会有人说出“谁半夜叫床还活不活了”之类的蠢话。上千个人如同马蜂一样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那个传出动静的帐篷都被推翻了,争吵声和质问声响个不停。 暴露在光天化曰之下的那几个人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个人面色苍白,双腿发抖,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下巴上滴下来。 “安静!”一个洪钟般颇为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震耳欲聋,惊的在场所有人集体一哆嗦,然后纷纷全部安静下来。 人群主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盯着那个帐篷中的几个人问道,“是谁在呼叫?” “禀陆长老,就是此人,”一个细高个指了指着他身后那个矮小粗壮的汉子,然后扭头问那个人道,“老夏,你喊什么?” 老夏吓得一个机灵,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做噩梦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集体“切”了一声,一个个骂骂咧咧,扭头就准备走。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 “你还是回家边吃奶边给你妈妈解释吧!”人们纷纷嘲讽他,场面显得极其可笑。 “等等!”又有人喊了一声,结果这次所有人倒是很听话的停下脚步。因为说话者依然是陆千秋,谁敢不听? 陆千秋左右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郑重的说道:“希望诸位记住了,现在我们不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这是一场真正战争。对手非常强大,狡猾凶残,而且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才对!” 众人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都安静下来。 陆千秋回过头对那个老夏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吧。” 老夏松了口气,但他的眼中马上又浮起一层恐惧的阴云:“我刚才梦见我在一片大森林里迷了路,我在里面东奔西走很久很久,一直走不出来。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就像一个稻草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本来很高兴的想去问路,可是当她转过头的时候,那张脸居然是骷髅。”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又瑟缩了起来,双腿软的差点站不住了,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老夏平复一下呼吸,继续说道:“我当时很害怕,转身就想跑。可是旁边的树全都活了过来,它们的树枝如同干枯的手臂,死死的抓住我。那一刻,我听到了满世界都是无常的审判,冤魂的哀嚎。那个女鬼走过来,向我的胸口伸出了手,说要取走我的心脏……” 那些人像听鬼故事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老夏说道。 “嗨,没意思。”人们又觉得无聊了,这个梦虽然恐怖,但是还不至于吓得人叫成这幅德行。 “你们不知道?”老夏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个村子里的传说你们都没有听说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在场的人顿时都想起来了,这个村子的村民的确告诉过他们一个恐怖的传说。 村子的北边是一片森林,乃是这个村子几百年来的禁地。森林里有一个可怕的女鬼,一旦进入,将有死无生。而且她有时还会跑出来抓祭品,一旦她盯上某些人,首先会托梦,然后在那个人身上留下血掌印。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两种预兆,那他将在当晚午夜子时被抓走。 “这么说,你梦中迷路的地方是迷雾森林?”这次人们心中都开始打鼓了。虽然他们胆子都不小,可是面对这种邪祟之事,还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先不用担心,”陆千秋安抚众人,然后继续对老夏说,“脱下你的衣服,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血掌印。” 老夏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扯掉上衣,露出臃肿的身体。在明亮的月光下,人们看清楚了一切。他的皮肤很粗糙,可是也很干净,上面绝对没有可疑的图案。 众人正要松一口气时,老夏身上突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异。只见他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下,然后无数的血丝开在他全身的皮肤上游动起来,好像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一般,看起来如同无数红色的蚯蚓在他身上爬,十分恐怖。然后他身上的血丝逐渐汇聚到他的胸口上,凝成一团,逐渐显现出一个鲜红掌印的形状。整个过程,老夏仿佛没事人一般,身体没有任何感觉。 在场的人包括陆千秋集体倒退一步,纷纷感到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过,大脑一片冰凉。有几个人甚至转身就跑,不知是不是想回去把尿湿的内裤换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79章大漠禁地(第2/2页) 老夏见他们的眼神不对,低头一看,顿时如同奶油一样软了下来,哭丧着脸连连说道:“完了完了,我被诅咒了。” 只有陆千秋还保持冷静,他沉默了片刻,对身后的群众说道:“大家不要怕。” “我们没怕!”众人如同受到侮辱一般,气壮山河的反驳一句。不过如果把镜头放低三尺,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腿抖的如同筛糠一样,裤腰带都挣松了。 “很好,”陆千秋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先不要睡,一起保护他,看看那个女鬼是何方神圣。” “是!”众人都很赞同他的话,这会儿即使他们回去睡觉也得做噩梦。 陆千秋抬头看了看,刚才一直很纯净的夜空此时好像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周围似乎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他不禁沉思起来,为什么刚一来就遇到这种怪事。如果厉鬼如此猖獗,那这里的人们如何生存,难不成……这是报应? 陆千秋想到了昨日不少人威胁村民声称要大开杀戒,虽然他严令弟子不得伤害村民,但也没有制止其他同来的帮手。这么说来,厉鬼也有可能追查到自己身上。 陆千秋晃了晃脑袋,他感到有些可笑,没想到自己居然开始恐惧鬼神了。 于是在场的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所有人都绷紧神经,仔细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个人只是拍了一下蚊子,就把周围一大片人吓得心脏病突发。现场的气氛压抑,令人群中的月小牧不禁想起开追悼会时的情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子时已经不足半刻,陆千秋巡视了一下现场,除了不少人大小便失禁以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陆千秋对自己的第六感很有信心,他确信此时这里没有什么女鬼。而现在眼看着子时就要到了,他不禁对这个诅咒的真实性有所怀疑。 陆千秋仰视了一下墨蓝色的天空,自语道,“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断了陆千秋的自慰……不,是自我安慰。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老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都是惊恐之色。他身边的人连连后退,竟没有人去帮他一把。 “救命啊!”老夏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可是他们退的更快,有的人甚至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陆千秋身体一掠,就到了老夏面前。他刚想问老夏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一幕就让他又倒吸一口凉气。 “好吧我错了,世界上的确有鬼。” 老夏的身体被十几双乌黑干枯如同树枝一般的手臂紧紧抓住,毫无反抗之力,他的身体慢慢沉入沙土之中,好像要被无数的冤魂拖入地狱一般。 “陆长老,救救我!”老夏大声呼救。 陆千秋犹豫了一下,担心和这种晦气的东西作对会引火烧身,但是刚刚自己还说要联合所有人保护老夏,现在别人跑了情有可原,如果自己也跑那就太没面子了。于是他心一横,一把抓住老夏的衣服,往回一拽,拉住老夏的手臂瞬间被扯断,化作灰尘。 “……这么简单!”陆千秋和周围的众人吃了一惊。 陆千秋把老夏放下,老夏赶紧连连像他道谢:“多谢陆长老出手相救,陆长老神功盖世,阴魂厉鬼都要退避三舍。” 虽然陆千秋知道他的奉承有些夸张,但是他还真有些得意了,因为自己刚才战胜了厉鬼,这么看来邪祟之物没什么好怕的,自己可以轻松解决。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片惊恐绝伦的叫声,他转身一看,见到无数的手臂从地面上冒出来,撕扯着众人。打碎一只,却又冒出来十只。密密麻麻的干枯手臂如同杂草一样伸出地面,在沙漠的上空挥舞着,几乎没有人立足之地,冤魂凄厉的哀嚎响彻耳畔,那种场面恐怖的令不少人苦胆水都吓出来了,甚至不少人都以为不知什么时候闯入了地狱。 “哎呀,我的妈呀!” “我不想死,救命啊!” “别抓我,我会尿的。” “住手,你这不守信用的鬼,我还没收到死亡通知呢。”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武林豪杰们如同一群六神无主的小毛孩一样哭爹喊娘,满地打滚。就连陆千秋都感到膀胱有暴走迹象,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其他那些白痴一样,不过是个束手无策的屁民。 “救命啊!”老夏再次大声呼喊起来,他又被几只手抓住,半个身子都被拖到地下了。可是他的声音如同一个小小的水花,瞬间淹没在这哀嚎连天的大海啸中。 陆千秋远远看了老夏一眼,他咬了咬牙,然后转过头去。他知道这次猛鬼袭击事件根本就是因老夏而起,只要女鬼达到目的,其他人应该就没有危险了。虽然这是不仁不义之举,但是为了保全其他人,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过正因为陆千秋不敢看,所以他没发现老夏在即将被拽进地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果然,不消片刻,那些干枯的鬼爪突然停在空中不动了,然后纷纷土崩瓦解,落在地上。英雄豪杰们还没有转过弯来,继续在地上滚来滚去,鬼哭狼嚎。 好一会儿,人们才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环顾四周,担心那个恐怖的女鬼还没有离开。当然,也有不少人趴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全都心肌梗塞了。 陆千秋扫视了一遍人群,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样,人群中没有发现老夏的身影。 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营地沉默的如同坟地。每个人心中都在颤抖,将同一句话咽回喉咙。 “我们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 迷雾森林的边缘,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只是其中一个人很放松,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人正在不断的左顾右盼,表情显得十分着急。 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走出来,如同由黑夜衍生出的幽灵一般。 陶若水见他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黑袍遮身的月小牧紧紧拥抱了陶若水一下,开心的说道:“桃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把那群亡命徒吓的落荒而逃。” 陶若水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对于自己的招数为什么这么灵,他心里早就有数。 陶若水对自己的胆量很有自信,即便如此,他在刚刚进入迷雾森林的时候也被吓得不知所措。至于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江湖流氓,陶若水不相信他们会比自己更有胆量。 这时,一个半透明的身躯凭空出现在他们身边。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如同画卷。她对月小牧二人挑了挑眉,少女调皮的姿态可爱的让人无法形容。 “你们怎么谢我?”鬼王得意的说道。 这次行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他们有鬼王这个厉器。她的加入使得月小牧他们不是在装神弄鬼,也不是在拍恐怖戏,而是一次货真价实的灵异事件。 陶若水说道:“明天我就买纸钱去。” “滚!”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0章 反斗阎王 卷五天下公敌第080章反斗阎王 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大概五六十平米。奇怪的是屋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门,而且墙壁被刷成漆黑的颜色,让本来不算太大的房间好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一般。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在一面墙的中央,有一张八仙桌和一张太师椅。虽然有光线可以让人类的眼睛看清楚屋里的一切,但是却没找不到光源。处在其中人会感到非常诡异,好像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上,而是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屋里还有一个人,他身材粗壮,四肢短小,身上穿着沾满灰尘的修身衣袍,正是之前被抓住的老夏。此时他正五体投地般趴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时间过了很久,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在这个奇妙的时空里,就连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老夏眼睫毛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漫长的昏睡令他头晕眼花,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坐起来,用茫然的双眼打量着四周。 “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夏眼睛转了转,然后站起身如同梦游一般走了几步,结果“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一头栽倒了。 不过这一次把他彻底撞醒了,他惊愕的抱着脑袋,昏迷之前所有事情都从他脑海深处狂涌出来…… 那是一场终生无法忘记的噩梦。 漆黑的夜色中,他不停的奔跑。在他身后是无数满脸是血的冤魂,青面獠牙的邪神,披头散发的女鬼,它们凄厉的哀嚎声振聋发聩,不断的灌入他的耳中。它们伸出苍白的手臂,疯狂的抓向他的头颅。它们都在地上爬着,身体扭曲的不成人形。他吓的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只知道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可是不管他如何逃离,都甩不掉那群妖魔鬼怪,他拼命呼喊,结果回答他的只有身后诡异的吼声……突然,一个人高马大,扭曲如蛇的怪影笼罩住他的身体,可是他却没有发现他前面有任何人。还没有等他脑子多转一圈,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夏抽搐了一下,身体一软,差点再次倒下。他一个在江湖上行走数十年的汉子,居然被吓得流着泪哭嚎起来:“救命啊,我招谁惹谁了?” 哭了很久之后,他再次爬了起来,壮着胆子往前摸索着走几步,终于再次摸到那一面墙壁。他靠在墙壁上,总算松了口气。原来这不是一片漆黑而且无边无际的虚空,而是一个墙壁刷成黑色的房间而已…… “房间?”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赶紧扶着墙壁围着屋子走了一圈,结果很快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哪里是房间?”老夏的心脏顿时被一只恐怖的大手攥住了,“这分明是棺材!” “砰”的一声脆响,在这个狭小的密室中如同炸了一颗二踢脚,吓得他一个大跳坐在地上。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张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身影。 那个人身披黑色镶金边的大氅,头上戴着黑褐色的冠冕,显得尊贵而又神秘。他满脸的络腮胡子,脸色苍白而已阴森,五官狰狞如同地狱的厉鬼,尤其是他的一双可怕的眼睛,不停闪烁着凶狠残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边站着两个细长的身躯,颈上却不是人脸,而是硕大的牛头和马头。而且他的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手持长矛、穿着盔甲的士兵……不,不是穿着盔甲的士兵。他们的头盔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体,只不过是一群空心的铠甲。 虽然从未见过这个场面,但老夏对此依然很熟悉,毕竟幼儿园都流传着眼前这位的鼎鼎大名。 老夏顿时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阎王爷威严的问道。 老夏居然没有回答,只是恍惚的坐在地上,口中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堂上又传来“砰”的一声响,把他吓得一个机灵,顿时清醒过来。只见马面正用血红的瞳孔盯着自己怒斥道:“大胆狗贼,阎王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老夏赶紧跪在他们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小人知罪,小人姓夏名一跳,南方鲁州人士。方才小人因被大王威名所震慑,惊恐之下,不知言语,还望大王恕罪。” 夏一跳?给他起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希望往下跳还是胆子太小。阎王忍住吐槽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斗然拔高,厉声斥责道:“夏一跳,你可知罪!” “一定知罪!”夏一跳惊慌失措,口中连连答应。 “那你会悔改吗?”阎王再次问道。 “一定悔改!”夏一跳急忙回答道。 “那你会赎罪吗?” “一定赎罪!” “那你以后还会这么做吗?” “一定这么做!” “嗯——” “不,一定不这么做。”夏一跳赶紧纠正。 “好!”阎王很满意的说道,“那你立下罪状吧!” “一定……做不到!” 认罪只是写封报告而已,然而这么宽松的体罚夏一跳却拒绝了:“禀阎王大人,我不认字!” “不认字?”阎王顿时气坏了,他的计划是逼迫俘虏写罪状,然后分发到他的同伴手中,以此瓦解敌人的抗拒之心。前面的恐吓战术的确很顺利,却没想到在最后一环失败了,而且是败在了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理由上。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劲,下辈子干脆让你做咸鱼吧!” “……” 夏一跳顿时心想要糟糕了,传说中阎王爷乃是人命运的掌管者,生杀大权在握。他让自己下辈子变成咸鱼,自己就一定会成为咸鱼。如果这个时候不想办法据理力争,那自己下辈子就要出生在咸菜坛子里了。 想到这里,夏一跳立刻直起腰来,做出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姿态说道:“等等大王,在做出判决之前,小人还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阎王不屑的说道,“你们以除魔为名,竟要置一村百姓于死地,此等丧心病狂之举,你还不知罪吗?” “大王此言差矣,”夏一跳拿出那套早就背会的说辞,解释道,“魔族乃是乱世祸胎,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得安宁。斩妖除魔,匹夫有责。我等虽用卑劣手段,但是却为世人,为众生,一片赤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保护自己的同胞……” “住口!”阎王一声怒吼打断了他,“尔等小人,胆敢在本王面前大言不惭,妖言惑众。来人,把他的下水掏出来炸了。”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穿着铠甲的幽灵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搬着一顶水缸大小的油锅。油锅里冒着滚滚白烟,还不停的冒泡,人如果进去了,那是分分钟嘎嘣脆的节奏。 夏一跳差点没晕过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番说辞是江湖上想要对付魔族的帮派胡乱打出的旗号,听起来的确是正大光明,不过蒙蒙老百姓可以,想要骗阎王那是自寻死路。自己刚才居然对阎王爷说出这堆胡话,到底是抽什么风了。 看着被吓得如同龟孙子一样的夏一跳,阎王露出得意的笑容。 “祸胎?真是可笑!怕狗咬人就见狗杀狗吗?怕禽流感就不养鸡了吗?怕儿子长大变成娘娘腔就提前打胎吗?怕……” 阎王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到两只有力的手掌一边一个抵在自己的背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阎王明白他们的意思——再敢胡说八道,就掏了你的腰子。 “咳咳……”阎王尴尬的咳嗽两声,显然也觉得自己的比喻相当不雅。然后他板着脸,继续呵斥道,“如此说来,你还要狡辩吗。” 这时夏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再喊一声“小人知罪”,但是根据故事里的情节,他感觉此时更好的办法应该死不改口。这样阎王也许会赏识他的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因此而放他一马。如果此时出尔反尔,一听就知道口是心非,这样反而会惹怒阎王,然后被扔到油锅里。 “请大人明查,小的所述句句属实。” “你奶奶的!”阎王爷顿时毛了,“把这小子剖开,里面的东西扔到油锅里!” “不!”夏一跳差点尿裤子了,看来故事里全都是骗人的,以后不能相信了。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牛头突然开口,拦住了想要做饭的阎王爷,“大人,我们不要炸他的下水了,这水货出锅了也不好吃。” “那你有何高见?” “去把那个刷马桶的刷子拿来,我来刷刷他这死硬的王八嘴……” 牛头咬着牙说着还做了一个刷鞋的动作。 这一句话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都。还没等夏一跳求饶,阎王以及旁边的马面转身就吐的满地都是。 阎王殿两旁的鬼吏纷纷散了架,破铜烂铁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夏一跳呆滞的看着这瞬间变得兵荒马乱的一幕,脸上露出类似于老年痴呆八十年的表情。 阎王和马面纷纷扯下身上的皮套摔在地上,瞪着牛头说道:“桃子,你有种啊!” “想知道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吃东西也不用使这招!” “我当然有种,不过你们在吐完之后再说我‘有种’是不是会让人误会?”牛头也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原来他们是假的……我没有死!”夏一跳看着集体大变身的三个人,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在阎王丑陋的大胡子后面,居然隐藏着一张漂亮的女人面孔。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马面,居然是一个十多岁、脸上还有雀斑的男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0章反斗阎王(第2/2页) 夏一跳仔细一看,他们居然是这次行动的目标——狂人和明子夜。那个假扮马面的雀斑小孩他却不认识,以前狂人身边的确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幽罗童,可是眼前这个小孩和幽罗童的面貌有不小的差别,而且幽罗童已经死了很久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时,夏一跳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在医学角度来看还没有死,但是落入魔族手中,在理论上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夏一跳恨恨的对他们三个说道:“你们这些武林败类,竟敢欺骗我们这些英雄好汉,简直是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狗屁英雄!”陶若水不耐烦的说道,“如果我的脑袋只值十文钱,你还会来蹚浑水吗?” “魔族果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夏一跳可能是觉得横竖都是一死,于是厚颜无耻的耍起嘴皮子,“我等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才不惜以身犯险,深入虎穴……” “什么深入虎穴,明明是我们把你逮住的。”夜三冷冷的看着他,说出一句晴空霹雳般的话来,“看你现在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你们这帮跑龙套的其实都被耍了。就算真的抓住我们,到最后你也一毛钱都拿不到。” “你……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夏一跳顿时呆若木鸡。夜三轻描淡写的一句,他就立刻原形毕露了。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哪有什么为民除害的英雄气概,不就是为了赏钱吗? “不可能,月宫明明白白的发了榜文和通缉令,怎么会骗我们呢?” “就是因为你这么天真,才会被月宫利用,”陶若水也开始泼冷水,“我们是不是真正的败类,你们应该清楚。如果我们真的坏到千夫所指的程度,月宫又何必用那么多钱来吸引人呢?月宫位至绝顶,最擅长的只有骗人而已。” “可是……如果月宫不兑现诺言,那岂不是声明扫地?”夏一跳还是不相信。 “这个简单,把你和我们一起秘密处决不就完了。”陶若水说道,“统治者一般都是这种尿性,不允许有人威望高过他自己。如果你捉拿魔人,那月宫一定会想办法把功劳抢走,而你作为知情人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被一起解决,然后对外称你是死于魔族手中,追加一个烈士称号。也就是无论如何这功劳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去,所以钱就更别想了。” 夏一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他们的话合情合理,逻辑紧密,听到这里,他已经信了七成了。 夜三看他失魂落魄的表情,于是决定发出最后一击:“自古以来诛灭魔族的都是月宫,其他各大门派一个都没抓住。到底是月宫比整个武林加起来还强,还是月宫比整个武林加起来还卑鄙,你自己判断不就知道了。” “吧唧”的一声,夏一跳如同触电的野驴一样直挺挺的坐倒在地上,变成一条失去希望的咸鱼。 陶若水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拉着夜三和化了妆的月小牧就走:“你在这里呆着吧,我们要去吃饭了。当然,你只能喝凉开水。” “等……等一下!”夏一跳立刻反应过来,心想既然月宫这一边已经不值得信任,那自己就没必要充大瓣蒜了。魔人的话不仅令他幡然醒悟,也给了他一个能屈能伸的台阶。 “如果事实真如你们所说,那……我可以选择弃暗投明。只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在能力范围内,我会帮助你们的。” 三个人顿时停下脚步,然后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没想到策反一个人这么简单,刚才他们说的话基本上是编的,只有一句是货真价实——这个水货真的很天真啊。 “你能看清事实,的确可贵,不过我们是不会就这么相信你的。”陶若水转身说道,“你在这里待几天吧,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你。” 话音刚落,陶若水他们就凭空蒸发在这个大棺材里,就连桌子和椅子,还有周围地上的铠甲壳和刚刚搬来的那一口大锅,这一切都灰飞烟灭了,连影子也没有。此时棺材里除了夏一跳一个人,居然连一丝灰尘都不存在了。 与此同时,在轩村外的荒漠中,另一场审讯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星河门长老,陆千秋的助手以及师弟孙云,面对一帮小孩一筹莫展。 这些小孩是他从村里抓来的舌头,本以为年纪小小的容易对付,结果个个都和他过不去。忙活了大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打听出来。而且这些孩子还小,不能用刑讯逼供,最多吓唬吓唬,不过这种狐假虎威的办法显然没卵用。 “我说各位小祖宗啊,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他们都是乱世的妖魔,生食人肉的异种。如果他们将来大闹武林,今天袒护他们的你们就是真正的罪人。” 孙云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已经开始用道德绑架的招数了。 “你说的这些都已经重复百八十遍了,还有其他的吗?”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无聊的说道。 “这……这些还不够吗?”孙云心想现在的小孩实在是太难伺候,把整个武林押进去了都没让他们严肃起来。 “那好吧,既然你们想听的话,我就给你们讲讲他们的恶行,”孙云叹息一声,开始从头说起,“事情发生在两年前的一个边境城市,当年他们横空出世,与一群保镖狭路相逢,然后……然后……” 孙云顿时愣住了,那两个魔人的初出茅庐之战似乎是一件令人敬佩的事。这件事显然不能给小孩子说,不然他们更不会搭理自己。 “然后他们勇敢的和恶霸保镖争斗,擒拿江洋大盗,保护了被欺负的少年,用薄弱的武功支撑起了武林的骨气,我说对了吧!”一个书生模样的小男孩接着他说完了。 “这……”孙云吃了一惊,在这穷乡僻壤居然也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且看到其他小孩也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显然已经无法隐瞒了。 “没错,你说得对,那次他们的确做了好事。不过我今天教你们这些小孩一个道理,再好的人也有做亏心事的时候,再坏的人也有发善心的时候,所以你们一定不能仅凭一件事就论断一个人。”孙云高深莫测的说道,“比如他们在不久之前的风月大会上,搅动风云,还……还……” 说到这里,孙云又说不下去了。虽然“搅动风云”这四个字经常被安在他们那些魔人身上,但是风月大会上他们也没做什么缺德事。狂人自始至终都没出场,明子夜在大会上技压群雄,力败月宫第一年轻高手,打得众人心服口服。幽罗童虽然有作弊嫌疑,不过最后证明和他没关系,真本事也在和少宫主的战斗中证实了。所以他们第二次出场也不算什么毛病。 “那个我知道,”又有一个小孩说道,“在比武大会上,他们把月宫的矛头引到西北武林败类秦家身上。不仅金蝉脱壳,还为民除害,简直一箭双雕。” “这你也知道?”孙云咬了咬牙,然后像说书的一样接着说道,“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即使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落入正义人士手中……” “那个我也知道!”小女孩打断他说道,“月宫抓了一个人类中的厨子,以此来威胁魔族。魔族为了保护那个人类,只好自缚双手,引颈就戮。” “……”这一句简直是杀人诛心,孙云憋屈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月宫抓了同为人类的明二,逼迫魔族自首。反倒是魔族为了保护那个人类,自投罗网了。刚才他还说魔族都喜欢生食人肉,这件事却能把他的脸打肿。 “还有……”孙云想做最后的挣扎,“他们还打伤了月宫长老,令其终生残废,凶残嗜血,其心可诛……” “那个我也知道,”又有小孩开说了,“那个长老自己作死向他们挑战,还说能碰到就算他们赢,结果在赛场上痛下狠手。不过即使这样幽罗童也愿意怜悯他,没有将他杀死,结果幽罗童自己反倒被毫不留情的处死了。就算明知会被杀也不愿意取走那个长老的性命,大仁大义,举世皆惊……” “住嘴,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孙云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声咆哮起来。 “那是他们给我们讲的故事。”小女孩说道,“当时我们好崇拜故事里的魔人,正直热血,大义凛然,勇敢无谓,举世无双。结果没想到那些魔人就是先生们,故事里发生的都是真的。相识三个月,才知道我们都是一群英雄的学生。” 一群小孩不禁想起那几个相识不久的教书先生,其中包括长得漂亮却没什么女人味的夜姐姐,外表严厉心中仁慈的色情狂哥哥,还有那个成天脏兮兮的同龄人杨角峰。在他们平凡的行为背后,却隐藏着义薄云天的豪侠之心,乃是实打实的武林好汉,真正的英雄。 看到这群小孩崇拜的目光,孙云知道任务是完不成了。这群小鬼显然已经被调教成了脑残粉,根本不吃这一套。无奈之下,孙云只好叮嘱守门的弟子看好他们,然后就灰溜溜的滚犊子了。 然而孙云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离开,就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营帐附近。他们悄无声息的潜伏到营帐门口,见没有人发现,于是对准那两个守门的弟子,纷纷举起了木棍和砖头……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1章 叛徒 卷五天下公敌第081章叛徒 “救命啊!陆长老救命……啊……” 然后帐外就没有声音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陆千秋躲在屋里,坐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浑身不停的颤抖。他咬牙切齿,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土地上,掀起大片的烟尘。 这是第六次了,自从发现这片沙漠中的丛林真的会吃人之后,不管是星河门弟子还是江湖人士,几乎没人敢再踏入轩村一步,更别提什么血洗轩村了。当初人们留下的狠话,现在已经成了屁话。 更可怕的是,每天都有几个人被厉鬼诅咒,那个人不久之后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人间蒸发,如同灰飞烟灭一般。人们担心会引火烧身,所以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一旦发现有人被诅咒,立刻将其捆住扔在外面,然后所有人都躲在帐篷内不许外出。然后就听着外面的战友伙伴惊恐的嚎叫着,声音在午夜子时戛然而止。然后一个个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庆幸又一次在厉鬼面前死里逃生。 前几日,陆千秋实在忍耐不了,为了降服可能掀翻整个武林的魔族,他决定亲自出马。他在黑夜中摸遍了轩村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魔族的任何踪迹。为了完成保护天下的使命,在无奈之下,他昧着良心带走了几个孩子,令师弟孙云连夜审讯,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又是讲道理。可是那群孩子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抬杠打岔,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愤怒之下的陆千秋决定把他们关起来,用精神折磨法消磨他们的意志。可是还没等天亮,那群孩子就不见了,作为陪葬,那些看守孩子的弟子也都不见了,如同蒸发在这片茫茫的大沙漠中。 其他的武林人也多次抓住村民严刑逼供,可是都遭遇了同样的结局。加上那几个被鬼吃掉的人,此次围剿行动已经折损了近百人了。 陆千秋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这次他们奉月宫委托前来降魔,而且还有无数的江湖高手助战。他本以为足以击败那几个魔人,可是没想到刚一来就碰上这种倒霉事。 如今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这里守着让他们自投罗网。可是就这几天,已经走了不少人,还吓死了好几个。虽然还有源源不断的江湖人士来到这里,可是有些人一听到发生这种事,扭头溜得连裤子都掉了。现在他们铁桶一般的包围圈已经出现越来越多的漏洞,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恐怕只有仙人掌了。 ****** 此时,在轩村的一间木屋里,有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他双目紧闭,神态严肃,双手执兰花状放置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浑厚的气势。他的身边有一个美丽的少女,正用紧张的目光注视着他。 轩村的教师小青,此时将迎来习武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而他的表妹阿筱将有幸见证这一切。 小青的气势不断的向上攀升,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变得粘稠而又充满压迫感。此时阿筱几乎已经忍受不了这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她很想跑出去透透气,但是又担心会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只好忍着流了下来。 小青的功力已经凝聚到了极致,而且他的气息显示出他的内力正还在皮肤表层徘徊,他全身的功力仿佛被压在体内,不停的往外爬…… “够了,已经可以了!”阿筱突然大叫一声。 小青立刻停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睛,抬起自己的手臂,看到右手食指的指尖逐渐出现了一缕晶莹剔透的月白色。 小青露出开心的笑意,此时他已经闭关整整四日了。他的内力在不休不眠的修炼中不断累计,终于在刚才,他的体内达到了饱和,而且有一丝纯净的真气溢出了体外。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标志着他正式成为一名修行圆满的武林高手。 小青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他刚刚直起腰就双腿一软,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为了凝炼出护身罡气,他数日不休不眠,甚至不吃不喝,此时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阿筱赶紧扶住他:“你慢慢练不就成了,干嘛要这么着急?” “你懂什么?”小青无奈的说道,“就算如此努力,我也赶不上他们三个。此时强敌来犯,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真让人丧气。” “可现在也不用你帮忙!”阿筱说道,“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买通了森林的女鬼,这一次那群混蛋恐怕要倒霉了。” “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小青瞥了她一眼,“虽然我和他们的差距很大,不过我并不嫉妒。魔族的武功我们不能理解,羡慕和感慨根本没有意义,所以只要练好我自己的本事就行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掌声:“说得真不错,看来你也不是庸俗之人。” 他们两个向门口望去,见三个人正推开门走了进来,正是分别数日的三大魔人。小青意识到他们就是拯救了整个村子的恩人,立刻强行站起身迎了过去。 “三位高人神机妙算,以鬼神莫测之大神通,不费一兵一卒,拒敌与千里之外。敌人闻英雄之大名,皆心胆俱丧,草木皆兵,不敢造次……” “如果只有马屁那就省省吧,我可不吃这套。”陶若水毫不客气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向来讨厌阿谀奉承的那套说辞,不仅屁用没有,还会麻痹人的神经,令人警惕性下降。 阿筱看到陶若水,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来到陶若水面前问道:“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陶若水面不改色的走到一边:“等到那些江湖混混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筱似乎没有察觉陶若水的冷漠,继续追上去,抓住他的衣服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可是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从我们相遇到现在只有三个月,实在是太短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筱头垂的低低的,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个成天追杀陶若水要做自己压寨老公的女汉子。 面对如此深情的告白,陶若水感到很高兴,于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臣妾办不到!” “为什么?”阿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有注意陶若水的语言风格,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陶若水不愿自己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跟在身旁。 “你还好意思说。”陶若水一把挥开她,“直到现在你都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把我们当做白痴来耍,其实那些混蛋都是你叫来抓我们的,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阿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然而屋里的其他人却没什么反应,显然早就知道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阿筱显然被这种毫无征兆的摊牌打懵了,不由得心境迷乱,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陶若水毫不客气的说了下去,“我打听了你来到轩村的时间,只比我们早了七八天,那就说明你早就知道魔族的事情。所以你在迷雾森林里第一次见到我们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个时候你明明知道柳小帆不在宫殿里,因为你看见她是跟你一起逃出鬼王宫殿的,你把我们带到鬼王宫殿去不是想让我救柳小帆,根本就是要借鬼王之手除掉我们。” “不……那是你的推测,你没有证据。” 陶若水接着说:“这几个月你经常色诱我,其实是想要趁机杀死我。”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阿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不过底气明显不是很足。 “如果身边有人对我不怀好意,他的嘴脸在我眼里,就像一条龇牙咧嘴的疯狗。”陶若水连讽带骂,“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每一次你和我的约会都被三小姐和月小鬼搅和了,你真以为那是巧合啊?” 每次阿筱用自己做诱饵要杀陶若水的时候,陶若水自己不方便出手,只能暗示夜三和月小牧帮他解围。他们用这种方式,蒙混过了数十次暗杀。 听了他的一番话,阿筱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陶若水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就是始作俑者,虽然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不过自己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了。 说来也晦气,阿筱当初本来就是为了躲避魔族动乱才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结果不偏不倚正好撞上同样在避难的魔人一行。在那种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片刻之后,阿筱抬起头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甚至一直没有揭穿?我给你们和整个村子招来这么大祸患,应该被处决才对。” “当然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陶若水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说道,“月小鬼说过,你的表现都在常理之中,不像奸恶之徒。而且你的表哥心智纯净,我愿意照顾他的立场。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阿筱苦笑了一声,连自己的命都是在对方的怜悯下才保全的,还真是输的内裤都不剩。 陶若水想了想,又疑惑的问道:“我只有一点不明白,你把援兵叫来之后,为什么不给他们带路,反而给我们通风报信呢?” 阿筱顿时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合着在这个男人心中,自己和外面那些混蛋没有任何区别。 “拜托……就算你讨厌我,也不用真的把我当做视人命如草芥的蟊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1章叛徒(第2/2页) 旁边的小青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叹息起来。在那群江湖流氓找上门的时候,他就明白是阿筱告的密。因为这里的外人除了他们三个魔人就只有自己和阿筱了,如果自己没有告密,三个魔人又不想自杀,那除了表妹还能有谁。 但是他却也没有捅破这件事,因为表妹后来的提前报信已经证明了她的立场。当那群“江湖浩劫”拿整个村子的村民做人质时,她应该就明白了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实际上有一件事阿筱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她与陶若水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虽然满口谎言,但是有一句话是她货真价实的真话。 一个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刻,她的心是没有防御的。在迷雾森林中,在她生命垂危六神无主的时刻,陶若水如同她祈祷无数次的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瞬间的画面将永远烙印在她的心中,此生不能忘记。 但是很快她就从疯狂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她认出了眼前来救自己的人,就是被月宫全天下通缉的犯人。 虽然她对救命恩人怀有感激和好感,但是她依然记得从小老师就教导自己的事。天外魔族穷凶极恶,他们看见能动的东西都要咬两口,遇到一个稻草人都要扒了衣服,看见电线杆都要去砍两刀,每到一个拐角都要撒泡尿标记领地,遇到女厕所就要进去偷拍……总之一句话,有史以来任何犯罪都是魔族开创的,绝对不能对他们有任何怜悯之心。 所以她要除掉异族人,即使自己的命都是他们救的。 那是阿筱此生最后悔的一天,当她听说那些江湖帮派要求村民交出魔人,否则就屠杀整个村庄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曾经憧憬过的武林侠客,滥杀无辜如同杀鸡一样随意。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无意中为整个村子的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但是还没等她心中的内疚消退,就知道了被她出卖的三个魔人要留下来保护她的同类。当陶若水发誓不能连累村里人的时候,月宫的命令和古老的规则在她的心中全部烟消云散。她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可笑的谎言中,欺骗她的却不是月宫,而是她自己。在她的生命中,什么魔族身份都比不上这个少年半根头发丝。 阿筱再次走到陶若水面前,抬起头楚楚动人的说道:“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即使要我去死,也不可能原谅我。”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深情而又卑微,即使陶若水是铁石心肠也不想说出一句“此恨绵绵无绝期”了。更何况陶若水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抓住别人以前的过错不放手。 “如果你知错能改,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真的?那你可不可以……” “想都别想!”陶若水板着脸一口打断了她。这个女人除了脸好看以外,别的屁用也没有,带上这么个拖油瓶子迟早要倒大霉。 阿筱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扫视了一遍屋里的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一个美丽的倩影上。 “你不肯接受我,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保守贞操吗?” “我?”夜三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躺着也中弹。 “你为什么这么想?”陶若水皱着眉头说道。 阿筱冷冷的说道:“天下到处都是你们的花边消息,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 “……” 见了鬼了,这事都过了两三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其实只要推敲一下就会发现这个传闻实在是太荒谬了,有谁会喜欢夜三这种彪悍女人。 陶若水挥手赶去脑中的吐槽,解释道:“不要相信江湖传闻,那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没错,我们两个可是清白的。”夜三也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而且就算我看上桃子又能怎么样,他对我根本没兴趣。因为他的心早就被令一个人夺走了。” “谁?” “牧小月!” “……” 月小牧和陶若水哭笑不得,没想到当时胡编乱造出来的名字居然成了陶若水的挡箭牌。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反正那个人也不存在,做一回挡箭牌又能怎样。 “牧小月,那是什么人?”阿筱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桃子的青梅竹马,和桃子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夜三不愧是资深小说爱好者,很快就把故事编的滴水不漏,“他们在同一个农村长大,一起捕鱼,一起晒网,两小无猜,天作之合。后来桃子的父母死于海难,牧小月还搬到桃子那里和他一起住,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她给桃子做的衣服,桃子现在还穿在身上。后来桃子为了修行决定入世,与牧小月分别之前曾许下诺言,一定会在江湖中闯下锦绣前程,然后带她一起共享荣华富贵。牧小月也立下重誓,不论桃子这一去是生是死,百年还是千年,她都会在那个渔村中,安静的等他回去……这样一对旷世情侣,如何有其他人的插足之地呢!” 夜三说着说着眼眶子都湿了,因为编的太逼真导致她自己都入了戏。 月小牧在一边听的龇牙咧嘴,她到底看了多少爱情小说,这么一大串居然张口就来。陶若水虽然也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但手却忍不住揉了揉月小牧的脑袋,顺便拉紧身上崭新的衣袍。 “原来……是这样!” 听了夜三的话,阿筱终于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安静地低下头,阴霾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心中。 “你不要伤心了。”月小牧见气氛不对,于是安慰她说,“没准牧小月过不了多久就嗝屁了,这样你就又有机会了。” “够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夜三深吸一口气,终于从自己编出的感动中挣脱出来,扭头对小青说道,“我们只是顺道来看看你,现在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走了,不送!” 说完,她就拉着陶若水和月小牧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阿筱突然在后面叫住他们。 “还有什么事?”夜三转身。 “我还有事瞒着你们,”阿筱平静说道,“这其实是我第二次告密。在你们刚来的时候我还告密过一次,可是江湖上没有任何行动,结果令我孤军奋战三个月也没等到援兵。所以在半月之前我再次把消息传给了外面。” “什么?”在场的人感到很意外。如果她早就把这件事捅出去了,那为什么这么久没有人来抓捕他们,难道是送信的出车祸了吗? 阿筱又说道:“这一次我告密的方式就是给星河门的一个长老写了封匿名信,让他去月宫搬救兵。而且我只是把你们的在轩村的事情告诉了他,没有把幽罗童在世的消息说出去。所以幽罗童不需担心身份曝光。” 夜三顿时舒了口气,算她还有点良心,没有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至少浮云宗不至于受到牵连了。 “谢谢你告知我们,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们就走了。”陶若水拉住月小牧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阿筱站在房门口,静静地注视着三个人逐渐走远,变得模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一言不发,只是痴痴的站在那里,没人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小青有些担心自己的表妹,他上前拍了拍阿筱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一下,却见她转过身来,垂头丧气,一步步往屋里走去,一行清澈的泪水顺着她娇嫩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发出震人心弦的声音。 小青无奈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表妹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安静一会儿。至于她在这次毫无意义的感情中所受到的伤害,只能用时间来填平了。 ****** 此时,鬼王和猫二爷正处在鬼王宫殿的下面。 这个空间黑布隆冬的,周围堆满了破破烂烂的杂物,随便走一步,就能踢起大片的灰尘,似乎几百年没人进来过一样。 好吧,不是似乎,是真的几百年没人来过了。 鬼王指着屋里的东西说道:“这应该是我当年的一些收藏,不过自从我死了以后,它们都失去了作用。” “那不一定,也许可以找到有用的东西呢。”说完,猫二爷就开始在杂物堆里胡乱翻了起来。 鬼王也不愿意管它了,反正这些东西自己已经用不着了,它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喂,这也是你的藏品吗?”猫二爷捧着两个罐子说道。 “应该是吧……咦?”鬼王扭头一看,却觉得这两个罐子有些陌生,“我怎么不记得我收藏过这些东西?” “不记得啊,好吧。我再问一句,你还记得什么?” “……”鬼王顿时被噎住了。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给忘了,至于什么时候收藏了两个小罐子,那怎么会记得? 猫二爷打开罐子,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白色粉末。它嗅了嗅,也没有任何味道,难道是面粉吗? 就在这时,猫二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一切都暗了下来。它“吧唧”一下从罐子上掉下来,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喂,你没事吧!”鬼王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接住它。却发现猫二爷呼吸正常,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不能动了而已。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2章 奇招 卷五天下公敌第082章奇招 当夜,小青坐在床边正准备睡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外面有一阵疾风挂过,然后窗户被猛的吹开了。 “这个季节怎么刮起北风来了?”小青嘟哝了一句,此时是盛夏,夜晚应该风平浪静才对,哪里会有这么大的风。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倒是和现在的局面对上了。 小青站起身来到窗边,探出窗外看了看。外面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树枝树叶纹丝不动。好像刚才那阵大风完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小青关上窗户走回床前,刚想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床上坐着一个人。 “谁在床上,这不逼我犯错误么?” “犯什么错误,我哪有逼你。”月小牧说道。 “幽罗童!”小青奇怪的说道,“你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求你,不然桃子才不放我走。” “有事求我?”小青看了看坐姿如同淑女一般坐在床边的月小牧,不禁有些想歪了。魔族求人帮忙也流行用这种方式吗? 月小牧却不知道他在意淫什么,站起来说道:“我这些天观察了一下,发现我们吓人的办法似乎只能吓退那些普通的坏人,星河门的门人都不怎么害怕。” “当然,他们又不是吓大的。”小青自然明白这一点。星河门的长老实力强横,性格高傲,而且也不愿把月宫的委托搞砸,所以绝对不会被他们区区装神弄鬼给吓跑。 “尤其是那个姓陆的老怪物,他最过分了,”月小牧气恼的说道,“居然绑架小孩,而且我们也阻止不了他,真是可恶。” “这……的确不是小事。”听他说到这个,小青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你有办法对付他吗?” “没错,我刚才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要把几千人一网打尽,这可真是新鲜。 “你的办法需要我怎么配合?”小青已经猜到了,幽罗童说求自己帮忙应该指的就是这个。 “我想请你去劝说他们撤军。如果他们抓住这次机会退出,那自然最好。”月小牧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他们还是坚持,那我只能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这倒没问题。”小青答应了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当他看到月小牧眼中闪过的不是自信而是同情,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小青当然知道,自己的劝说成功几率千分之一都没有,月小牧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只是走走形式,以表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月小牧给他们准备的计策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据小青所知,月小牧并非残暴之徒,所以自己也没必要说大人不记小人过之类的废话。但是这就令小青更加好奇了,不用强硬的手段,他们如何征服数千敌人。 第二日,小青就根据月小牧的指示来到了降魔大军的营地。 这里的人依然有很多,可是再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种雄赳赳气昂昂阵势,一个个目光呆滞,眼圈漆黑,没精打采,如同一群逃难的灾民。 而这一次降魔行动的精神领袖,来自星河门的陆千秋此时正在大发雷霆,因为昨日半夜被女鬼选中的人就是自己星河门的长老,而且还是自己的师弟。陆千秋为了体现武林巨头星河门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不屈精神,没有把那个尿湿了十八层尿布的师弟扔出去,而是把他放置在自己身边,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过一尺的距离,想要看看女鬼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抓人。结果子时刚至,他正在竭尽全力监视周围的一切的时候,那名师弟突然跳起来,狠狠抽了陆千秋一个大嘴巴。然后趁着陆千秋愣神之际,夺路逃出了营帐。陆千秋缓过神来跟出去寻找之时,那名师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结果陆千秋为了体现自己不向女鬼低头,所以硬是挨了一个大嘴巴,更糟糕的是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掌印,怎么洗都洗不掉。 说陆千秋是精神领袖,其实他根本就是名存实亡,因为他自己的精神也快要崩溃了。 此时的陆千秋心中充满了愤怒,不仅是对那个吃人的厉鬼,还憎恶那些令他们来到这里的魔人和不停阻止他们完成任务的村民。原本还算沉稳正直的陆千秋此时变得暴躁不堪,一直想杀几个人出气。 突然,一名弟子走进帐房,弯腰行礼道:“禀长老,一名自称轩村教师的人求见。” “求见?”陆千秋眼睛一瞪,“轩村的人居然敢过来,他是来送魔人的项上人头的吗?还是来送他自己的项上人头呢?” 这个弟子是陆千秋的亲传弟子,和他十分亲近,但是此时他也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师父。他知道师父已经受了很大的刺激,快要六亲不认了。 陆千秋冷静下来说道:“你去把他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要对我说什么。” “遵命!”弟子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帐房。片刻之后,他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回到陆千秋的跟前。 “在下小青,拜见星河门陆长老。”年轻人文质彬彬的躬身行礼。 陆千秋打量了一下这名男子,见他容貌儒雅,气质温和,的确像是一个老师。可他又发现这名男子身上的气息甚是不弱,应该是外来的习武人。这个发现让陆千秋感到有些喜出望外,因为这个村庄的本地人一个个都是倔驴,也许可以从外来者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他也有想过眼前的男子是魔人假扮,但是通缉令上的三个人他亲眼见识过两个。不管是身形和容貌,这个年轻人都和那三个魔人完全不一样。还有他的武功虽然深厚,但是和那几位天外异类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陆千秋对小青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魔族的事?” “是,”小青回答道,“在下恳请长老收手,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你说什么?”陆千秋正对这些事忌讳着呢,一听到他为包庇魔族的村民求情,陆千秋的火“噌”的一下窜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犯了天下之大忌。” “长老说笑了。”小青毫不畏惧,还反唇相讥,“如果我触怒了上天,为什么上天不派一个女鬼来惩罚我。而你们刚刚到来,就被女鬼盯上了。” “你……”陆千秋被他说的目瞪口呆,对方把鬼这种超自然物体搬出来,简直就是耍赖。就算他再有理,那鬼能老老实实听他说吗? 小青接着说道:“长老,这名女鬼虽残忍猖獗,之前却从未离开过迷雾森林半步。为了你们她却破例了,这说明就连鬼都忍不了你们。如果说鬼都知道村民是无辜的,而且还会保护村民。而你们这些普通人为什么就看不透呢?” 陆千秋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像海胆一样。可惜他没有事先准备,所以被这连环炮般的一连串质问与指责打蒙了。 小青看着被自己说傻眼的陆千秋,继续问道:“长老来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吧,即使接连受挫,损兵折将,难道还不愿迷途知返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千秋已经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上。如果他知难而退,那就会率领部下离开此地,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他还不改过自新,那么魔族可就要站出来发发威了。 片刻之后,陆千秋平息怒火,阴险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月宫的决定是错误的么?” 陆千秋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耍赖。在世界上,月宫说什么是对的,那就是对的。即使月宫说异性不能恋爱,断袖之癖就会立刻变成主流。陆千秋认为用月宫的名头足以让这个正气凛然的年轻人把刚才的话全部吞回去。 可惜他这次打错了算盘,这个年轻人并非庸俗的文人。他外表虽然文弱,不过志气远远胜过营帐之外那群江湖豪杰百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2章奇招(第2/2页) “当然错了,月宫这次的行为简直贻笑千古。” “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是说,月宫大错特错!”小青细心的解释道,“魔人是一种很特殊的敌人,追杀他们不应该重金悬赏。因为江湖之上有一条隐规则,只要打上降妖除魔的旗号,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会受到惩罚。那些赏金猎人一边手握免死金牌,一边有着重金许诺。不论是心中还是规则上,他们都没有任何限制了。月宫为了抓一个坏人,却创造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他们为了得到赏赐,会不择手段,甚至滥杀无辜,血洗一方……”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立了功连奖赏都不能有吗?”陆千秋暴怒的打断他,“世上有悬赏制度,是因为赏罚分明,武林的侠士冒着天大的危险前来擒贼,若是没有赏赐才会引人公愤。奖金并不是为了吸引,而是为了补偿。钱虽然重要,但哪有命更重要,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大漠平息动乱的人,难道一点补偿都舍不得给?” 小青感觉这是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当他意识到他今天的话有多愚昧的时候,也许一切都晚了。 陆千秋更是怒不可遏。他自幼习武,天赋上佳,年纪轻轻就有一身不弱的武艺。后来他在江湖上闯荡了一段时间,因不慕名利,嫉恶如仇,也算是名震一方的侠客。在闯出声名之后,他就归隐宗门,专心习武,不问世事。在他心中,江湖是习武人展示自己价值的乐园,是武林人士的天堂。可是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子却如此污蔑自己心中不可玷污的圣地,他哪里会放过这小子。 “看你对月宫毫无敬畏,八成也是魔族的帮凶。既然如此,就在我这里多住几日吧。”说完,陆千秋上前想要擒住小青。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拦住了他。 “住手!” 陆千秋心中一惊,显然没想到有人能够不知不觉的来到自己面前。他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相貌很普通,脸上还长有雀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不过他眼中内敛的神采,令陆千秋长老都感到深不可测。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于我。”陆千秋警惕的说道。虽然他的年龄很迷惑人,但是陆千秋一点也没有小看他的意思。几个月前,他亲眼见识了一个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大的孩子的手段。那个孩子一招削断了比他强十倍的高手的手臂,令其终身残疾,而且这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那个连自己也难望其项背的高手丢的就是脑袋了。 小青却是认出来了,这个男孩根本就是月小牧假扮的。 “我叫杨角峰,是狂人的新伙伴。”月小牧毫不顾忌的说出实话,表示双方势不两立。 陆千秋一听就乐了。 “羊角风?你妈妈真会取名字,哈哈哈哈……啊,魔人同伙?”陆千秋顿时反应过来了,他没想到魔人才离开众人视线三个月,又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加入了魔人的队伍,而且还主动送上门了。 陆千秋顿时不淡定了,如同恶狗一般朝着那个新魔人扑了过去。 “小心!”小青大惊失色,他不明白月小牧和陆千秋摊牌是什么意思。现在这里就他一个,怎么可能打得过陆千秋呢。 “啪叽”一声,陆千秋扑倒在月小牧身后的地上,对着满地的黄土狠狠地吃了一大口。 看他狼狈的就像一条大泥鳅,月小牧忍不住掩口轻笑起来。 陆千秋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转身看着纹丝不动的月小牧,惊讶的连口中沙子都忘了吐出来了。 小青也无比震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在刚才,陆千秋居然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月小牧的身体仿佛是烟雾构成一般。 “你……你就是那个鬼?”陆千秋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全身的喜悦与激情瞬间全部消退了。他明白即使自己武功再强,也敌不过这种世上不应存在的东西。 “才不是!”月小牧说道,“我既然是魔族的伙伴,学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异术应该也正常吧。” 月小牧这招也不是什么异术,或者说跟他自己没多大关系。月小牧本人不在这里,这个虚拟的月小牧是他拜托鬼王从远处投影过来的幻象。 听到他说自己不是鬼,陆千秋总算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又紧张起来。 “如此说来,这些天是你一直在装神弄鬼,残害忠良?” “不错,就是我,”月小牧说道,“不过我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给每一个人准备一间牢房,他们现在恐怕住的正开心呢。” “他们没有死?”陆千秋一愣,之前看他们被如此恐怖的手段掳走,还以为那些家伙已经被鬼生吞活剥了。 “怎么样,听到他们还活着的消息,你不想救他们吗?” “你愿意放人?”陆千秋心中一喜,但是脸色马上沉重了起来。魔人是不会没有任何要求就把那些人交回来的。如果自己答应对方的条件,那很可能中对方的奸计,然后就被牵着鼻子走。到底要不要救他们,这个问题令陆千秋很头疼。 陆千秋突然想到,既然眼前的少年有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那么狂人和夜三也不会比他差。如果自己想要抓到他们,至少要破解他们的这些手段。可是双方斗了好几天,自己对他们这些诡异本领依然一无所知,而唯一对此有所了解的,就只有那些被他们抓住过的人了。 因此陆千秋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先把那些人救回来。 “你说出你的条件吧。” 月小牧见他眼珠乱转犹豫半天,就明白他憋的没好屁。但是现在,他还要把戏继续演下去。 “很简单,我要你们星河门回老家去,不要再参与月宫与我们的争斗。你们答不答应?” “可以!”这一次陆千秋却完全没有犹豫,“只要你放人,我立刻带星河门弟子离开此地。从此魔族再怎么闹我都不会管了。” 不管?当然可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搞清楚魔人的秘密手段之后,制定更周密的计划,然后送信给其他各大门派,请高手前来捉拿魔人。虽然这种文字游戏有些卑鄙,但是毕竟也是为了降妖除魔。只要维护了武林和平,这些细节也只好忽略了。 “那自然好!”月小牧说道,“我回去就放人,在今天中午之前他们就能回到这里了。” “杨小朋友真是爽快。”陆千秋假惺惺的恭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再见。”月小牧带着小青转身离开了。 出了营帐之后,小青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交易?” “没错,就这么简单!” “可是白痴都能看见他不怀好意,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月小牧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于是把嘴唇靠近小青的耳朵,说出的一段话,让小青向往真善美的心立刻碎的满地都是。 “昨日我回去以后,在宫殿地下室里发现一罐毒粉。我实验过了,其可随人呼吸侵入人心肺,无色无味,无法发觉,入血即溶,无法逼出。于是我花重金买通那些被我抓来的人,让他们持毒粉回归。” 月小牧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小青,也没过多解释就径自离开,丢下他一个人恍惚的在那里站着。 难道说,那些人都在劫难逃了吗?小青感到有些不忍。虽然他们都死有余辜,不过把这么多人送进地狱也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月小牧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丢下一句话。 “今日下午,你随我去他们的营地接收战利品吧!”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3章 退敌 卷五天下公敌第083章退敌 巳时刚过,被月小牧等人带走的九十四人一个不少的聚集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他是这个队伍的首领,也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之一。他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一个不少的到齐了,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神情。 其他人都对他很恭敬,不仅因为他是在场人中最强的一个,他还是星河门的护法长老之一。这可惜他胆子太小,所以被鬼王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一个瘦小的青年来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孙长老,我们真的要背叛他们吗?” “你不愿意?”孙长老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你若是不答应,魔人可能将你永远关在棺材里,你不在乎吗?” “这……”那个青年人立刻退下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其他人也都纷纷低下头不说话了。 魔人的手段太可怕了,他们没伤害自己的身体,却在折磨自己的精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围除了墙壁就是空气。尤其是那可怕的寂静,令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沉闷。如果再被关上两三天,他们也许痛苦的咬断自己的舌头。 孙长老叹息一声说道:“您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吗?魔人直接给出了更多钱让我们办事,你们还不准备跳槽?” 听了他这话,所有人都眼睛马上变成了绿色,有几个人口水都流出来了。那天当一个十多岁的雀斑少年带着他们来到一座金山面前时,这群代表天下正义、立誓斩魔平动乱的英雄全都成了跪舔鬼。 俗话说,金钱能使鬼被磨,连出身名门正派的星河门护法长老也不例外。月小牧只是让鬼王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幻术,就让江湖豪杰恨不得成为江湖浩劫。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孙长老看了看太阳,一声令下,“全员准备……立正!” 所有人马上站成长长的一排。 “报数!” “一、二、三……九十三、满伍!” 躲在暗处偷窥的陶若水一行人被这极富军旅气息的整理队伍手段囧的四脚朝天。 “很好!”孙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听我号令——放毒!”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纷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丸放在嘴里,然后再把腰间悬挂的一个小小的香囊打开一条缝。没过多久,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在他们周围飘散开。 孙长老转过身去,大手一挥,一行九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营地奔跑回去。 此时在营地周围,已经有大批的人在那里等候。当陆千秋把魔人装神弄鬼和被抓住的人还活着的消息传开之后,众人顿时来精神了。他们纷纷从地洞里钻出来,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很荒唐。几个魔人装神弄鬼,居然把几千人吓得屁滚尿流,以救心丸和尿不湿勉强度日,说出去简直能把人笑死。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他们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见远方一群人不断接近,不多时就来到了他们面前。众人仔细辨认,发现他们正是自己失踪数日且被认为已经成了厉鬼盘中餐的同伴。 “兄弟,你们果然没死,哈哈哈……” “我就知道他们杀不了你。” “你们这群调皮鬼可把老子吓死了!” …… 这九十多个人哈哈大笑着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我们见不到你们了呢!” “呜呜呜,我在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们!” …… 被抓的人也都表示出对同伴的思念和这些日子的饱受折磨,心中却在暗暗鄙视。当时他们发现被诅咒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的。此时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担心死了”,真是贻笑大方。之前同伴们的冷血举动,也是他们毫不犹豫就反水的重要因素。 在威胁和欲望面前,他们的兄弟情义都是扯犊子。 戴着面具的陆千秋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昨日抽了自己一巴掌的同伴。 “你是……”孙长老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类似于天线宝宝面具的人,一时间竟认不出他是谁。 “孙云,你那一巴掌可把我的脖子都抽歪了!”陆千秋打趣道。 “陆师兄!”孙云顿时听出了他的声音,却又不明白他的意思。借自己两个胆子,也不敢揍堂堂星河剑客陆千秋。 “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说吧。” 陆千秋拉着孙云往星河门扎营方向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都勾肩搭背的搂着失而复得的兄弟回去喝庆功酒了。 在营帐中,孙云向陆千秋细致的讲述昨日被抓的经历。 “我正在外面巡逻,突然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面前,他跟我说他知道魔人在什么地方,然后扭头就走。我因激动一时间忘记了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自己就追了过去。” “你追丢了吧?”陆千秋说道,那群人鬼不分的家伙,身怀至邪之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跟踪呢? “不错,我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恐怖的森林,那个小孩突然在我面前人间蒸发。我漫无目的的在那里寻找,却发现到处都是僵尸和幽灵,可怕极了。我想要逃出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 说到这里,孙云又开始浑身发抖。他因为贪功冒进,结果落入魔人陷阱,那一日的情形将是他今生无法忘记的梦魇。 “你先等会!”陆千秋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什么时候被引走的?” “大概午时三刻吧!”孙云想了想说道。 “你确定?”陆千秋大吃一惊。他昨天是在半夜被孙云抽了一个嘴巴,难道这又是魔人的诡计吗? “如果你午时三刻就被引走了,而且陷入丛林里一直没有出来,那之后的你又是什么人?” “什么之后的我?”孙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千秋解释道:“昨日你在黄昏的时刻发现身上被有被诅咒的痕迹,于是我严密看护着你,结果你在午夜子时抽了我一巴掌,然后就跑出去了,不信你看。” 说着,陆千秋摘下脸上的面具,他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孙云惊愕的看着陆千秋的脸,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而且那个手掌印的大小和自己似乎也对不上号。 陆千秋看着孙云惊讶的表情,知道他没有骗自己。如果午时三刻之后的孙云不是孙云,那必定是魔人假扮的。 “原来他们就是这么抓人的。”陆千秋明白了。他猜测魔人先把选中的人引入陷阱,然后假扮成那个人,在身上画下血掌印,回来冒充顶替。最后在半夜逃走,留下被鬼抓住的假象。 其实这一招月小牧他们只在孙云和夏一跳身上用过,因为孙云武艺高强,而且有人严密看守。对于其他人直接是在其身上偷偷画上标记,然后半夜去领人就行了。反正经过第一次那么宏大的场面,没人再敢与他们作对,有些反而帮他们打包,让他们领人的时候更加方便。 陆千秋突然觉得身体有些无力,他心想一定是这些天神经紧绷,此时突然放松下来,所以才会感到疲劳。他强打精神问道:“你在森林里迷路之后遇到了什么?” 孙云接着说道:“我遇到一个宫殿,走进去以后大门就关上了。我想要撞开大门逃出去,结果刚一撞,门就又打开了,然后我就落入一片黑色的深渊中,周围没有一点光线。然后那个小男孩就又出现了,在连我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的黑暗中,他的样子我居然看的清清楚楚,好像他就是光源本身一样……” “真是神奇的本领!”陆千秋感叹道,这种手段说是妖法的确没错。居然能让人不知不觉中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会这招的不是妖怪,就是神仙。 孙云接着说道:“那个小孩告诉我他要囚禁我一段时间,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呢?他就没有再出现吗?” “是的,直到刚才我被带出来,他告诉我让我回来,我就跟着回来了。” 陆千秋点了点头,看来魔人还是遵守承诺的。不过他只是做了点头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感到一阵眼冒金星。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现在他的身体几乎支持不住了。 也许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要再去想那些令人头痛的事情了。 陆千秋头晕眼花的站起来,对孙云说道:“你先下去吧,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一会儿,没事不要打扰我。” 此时陆千秋几乎已经站不稳了,这种昏沉的疲劳感他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 “好的!”孙云答应一声,然后站起身就往外走。当他走到营帐口的时候却又突然回过头来,这一次,他的眉目间挂上了阴森的微笑。 “陆师兄,其实你可以永远休息了。” “拉倒吧,我没你那么懒……你说神马?”陆千秋顿时一惊,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他的精神还算清醒的,立刻就读懂了孙云的潜台词。 “你给我下毒?”陆千秋火冒三丈,没想到自己以全军撤退为代价换来的师弟居然早就被魔人收买了。他雷霆般一跃而起,想要扑过去揍他。可是他刚一抬脚就感到双腿发软,身体一下子瘫在地上。 “对不起了,陆师兄。我若不答应,他们指不定怎么对付我呢。”孙云有些惋惜的看着他,毕竟这是与自己相处多年的同门,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痛下狠手。但是在魔人的淫威和利诱面前,他也只能选择屈服了。 “你这混蛋,”陆千秋眼睛都红了,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浑身的力气如同被针头抽走一般源源不断的流逝掉了。不消片刻,他居然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差不多了吧,”孙云叹息一声,看着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陆千秋,弯腰抓住他的脚,如同拖一只麻袋一般往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3章退敌(第2/2页) 在此时,屋外的人都已经倒下了,唯有他们近百个同伙还站在那里,清点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同伴。 他们看见孙云过来了,招呼了他一下说道:“陆长老也干掉了吗?” 孙云没有回答,只是抖了抖自己的手,示意他陆千秋就被自己提在手中。 人们一看最强大的陆千秋都中招了,于是就放心了。然后他们根据月小牧的指示,开始把所有的死人往营地前的空地上运。 不多时,那片空地上就已经横尸遍野,两千个人躺在那里,如同刚刚打扫完战场一般。九十五个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个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们干的非常好。”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过来,众人回头一看,见到那个雀斑男孩站在那里,正满意的看着他们的战绩。 孙云走上去说道:“我们已经照你的指示做完了所有的事,请把报酬交给我们吧。” “放心,我会给你们的,”男孩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时辰,淡淡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你说什么时间?”孙云顿时一愣,然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句话是他刚刚说过,其中的潜台词可不是什么好的暗示。 就在这时,孙云突然感到身体一阵酸麻,紧接着手脚也渐渐失去了感知。 “不好,我中招了。” 他惊的睚眦欲裂,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去反抗能力,就会落得和陆千秋一样的下场。他抬起头来想要挣扎,可是无奈手脚都不听使唤。最终,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也都一副惊恐绝伦的样子,然后纷纷想要扑过来和男孩拼命,结果没走几步就一个个倒在了冲锋的路上,纷纷露出死不瞑目的表情。而男孩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触动,只是轻轻的扭过头去,仿佛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人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这些被他放倒的人,感到惊讶不已:“他们都怎么了?” “在他们吃的解药中间,我还加了一点点作料。”月小牧回答道。 “佐料?你把他们……都灭口了?”小青不禁倒退了几步,他显然不相信月小牧可以做出这种残忍的事。 此时,小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作为中心主事者,自己知道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如果月小牧可以杀死这么多人灭口的话,那绝对没有理由让自己活下去。毕竟绝对能够保守秘密的从来只有死人。 月小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脸在头发的遮挡下显得阴沉无比,然后左手从背后拿出一根灰黑色的木棍来,一步步朝着小青走了过来。 “喂……要矜持啊!”小青吓的差点尿出来。他转身想要逃跑,却感觉双腿发软,一根手指头都无法移动。月小牧的强大已经令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月小牧站在小青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就要劈了下来。小青痛苦的闭上眼睛。以月小牧的武功,就算用鞋垫也能拍碎自己的脑袋。 “啪”的一声,树枝劈在小青的屁股上,立刻断成了两截。 “居然把我想成传说中的杀人大魔王,你是找打啊。” 小青奇怪的睁开眼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用死了。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的月小牧,希望这小鬼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用担心,我下的是迷药。”月小牧说出了一句让小青下巴再次碎一地的话,“不管是这九十多个人,还是那几千个人,我下的药都只有麻痹作用,根本要不了人的性命。” “那你目的何在啊?” 月小牧没有回答,只是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走到陆千秋面前,打开瓶口放在他的口鼻处。很快,陆千秋是手脚开始蠕动起来。 “我们快走。”小青拉着月小牧就想逃跑,虽然不知道月小牧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面对醒过来的陆千秋显然不太安全。 “不要怕。”月小牧拽住他,并对他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片刻之后,陆千秋坚持着坐了起来,却没有起身,仿佛力气依然没有恢复。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相貌普通的少年,以及他身后的小青,脸上的表情既复杂又伤感。 刚才他躺在地上,意识却十分清醒,孙云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做梦有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半辈子的师弟,会为了报酬反投入魔族的阵营,还对自己痛下杀手。 沉默了半天,陆千秋才憋出一句:“年轻人,真让你说中了。相比于降妖除魔,他们更喜欢钱。” 这一刻,小青终于明白了月小牧的用意。他让自己去劝说陆千秋,其实就是引出陆千秋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评论,然后再用铁一般的事实反讽他。而察觉真相的陆千秋恐怕再也不好意思指挥这么一帮混蛋了。 暴力退敌根本就是下下之策,攻心之计才是上策。 陆千秋垂头丧气,这九十多人的叛变给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甚至让他感到信念都有些崩塌。难道自己信奉了大半辈子的江湖侠客真的都是一群贪婪的亡命徒吗?这些被俘虏的人全都选择叛变,说明这不是个例。当侠义的面具被撕下来之后,他们就会变成传说中的魔族。 “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不过你没有发现。”月小牧说道,“陆长老,你应该明白一个英雄在获得人们的尊敬的过程中少不了要行侠仗义。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行侠仗义的时候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呢?” “当然是奸恶之徒。”陆千秋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么到处都是奸恶之徒的地方,难道就是你崇拜的江湖吗?” “……”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陆千秋顿时明白眼前的少年想说什么了,也终于明白自己这么些年究竟错在哪里。 月小牧从不因为一个个英雄豪杰的诞生而感觉到江湖的豪情与热血,反而认为正义之人的成名刚好表明了江湖的残酷与丑恶。毕竟他自己也是通过打败江洋大盗才成就了身为“幽罗童”的威名,而他功成名就只有三成是依靠武功,七成都是依靠李鸩和秦家一帮人的出现。 月小牧说道:“你也许认为武林是习武人展示英雄本色的天堂,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武林是坏人层出不穷的罪恶之土。如果没有坏人,哪里还需要英雄的出现呢。” “没有坏人……就不需要好人!”陆千秋感觉醍醐灌顶,月小牧平静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重重的撞击着自己的灵魂。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六十多年都生活在虚幻的镜子里。而现在镜子碎了,梦醒了,现实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赤裸裸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此时感觉心脏一阵阵颤抖,他恨命运玩弄自己。迷途之马直到晚年才明白自己走错了路,到老了他才明白了江湖的法则——那只有冷酷和贪婪。 其实陆千秋一点也不笨,在那群武林人声称血洗村庄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武林人士的凶残与狠毒。但是因为他们的目的相同,所以陆千秋忽略了这件事。 然而这一刻,他却对眼前身处敌营的少年升起一丝敬佩。如果不是他当头棒喝及时打醒了自己,那么自己到现在还在歧途上狂奔。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是小事,如果不知不觉间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才对不起列祖列宗。 月小牧看着他逐渐清朗起来的眼睛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月宫悬赏抓捕我们的方法是对的吗?” 陆千秋长叹一口气,他想起上午小青的那一番话。月宫一边发放免死金牌,一边又重金许诺,这相当于为了抓一个坏人,而创造一群亡命徒。 说的没错,月宫确实创造了一群亡命徒,要抓的反而不是坏人。 “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杨公子,”陆千秋突然问道,“你们有这等高深莫测的手段,为什么不逃走呢?我们的包围圈对你们来说应该如同纸糊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小青在一边冷笑着说道,“你的属下在村子里胡乱抓人,欺压胁迫村民,他们如何走得了呢?” 陆千秋身体一僵,随即痛苦的闭上眼睛,想不到为世人带来灾难的居然是打出保护天下的旗号的自己,而真正保护世人的确是自己要诛灭的目标。 自己一直想做武林英雄,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成那种亡命徒之一了。 月小牧看时机差不多了,终于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认输了。”陆千秋神情非常疲惫,眼前的这个杨角峰分明是本体在此,可他却没有一丝想要捕捉他的念头。 “你不降魔了吗?” “不用了。”陆千秋摆了摆手,“我来捉拿你们是因为担心你们为世人带来灾难,但是再继续下去,我们自己就成了灾难了。” 月小牧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是他最想要看到的。不管如何恐吓作对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有说服陆千秋,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后患。 药效的作用很快就过去了,又有几个人从地上蠕动着爬了起来,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刚才他们的意识都很清醒,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失散好几天的同伴回来,其实是想要刺杀自己。 月小牧说道:“既然陆长老迷途知返,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然后他拉着小青扭头就往回走。 陆千秋看着他一步一个脚印,一点也不在意身后的自己。此刻若是自己有一丝杀机,就算这个少年手段再高明,也敌不过绝对实力的碾压。可是他就这样不防备自己,毫无顾忌的把后背亮了出来。不过这次他是对的,因为现在他的确不需要防备自己了。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4章 噬人鬼影 卷五天下公敌第084章噬人鬼影 夜晚,星河门营帐中,四名护法长老与陆千秋在进行激烈的争论。 一名护法长老说道:“陆师兄,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不再管魔人的事了吗?” “不错!”陆千秋点了点头,回答道,“明日一早就走,一刻也不要耽误了。” 那名护法焦急的说道:“可是这是月宫的委托,他们要求星河门来此地诛灭魔人,一个月之后向星河门要人。如果我们空手而归,如何向月宫交代?” 陆千秋淡定的回答道:“我们无法抓捕他们,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月宫难道还能因我们办事不利灭我星河门不成?” “可是……”一个护法还是有些不甘心,“月宫许诺给我们丰厚的酬劳,掌门师兄对此势在必得……” “这才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吧?”陆千秋冷冷的打断了他,“别跟我说什么诛灭魔人阻止动乱保卫天下拯救苍生之类的废话,今天的孙云已经让我看到了你们都是什么德行。” 那个想要反驳的护法一听到陆千秋提起孙云,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如果只是孙云叛变那还好说,可是被抓的所有人都叛变了,而且魔人抓人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他们一旦被酬劳所诱惑,反水的几率根本就是百分之百。 就跟陆千秋说的一样,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报酬来的。至于降妖除魔,那是热血中二的愤青才该考虑的事。 一个护法突然眼睛一亮,举手说道:“师兄,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活捉魔人。” “哦?”陆千秋意外的说道,“你说吧。” 那个护法狡诈的一笑说道:“月宫不是曾经依靠人质抓住过他们吗?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要有任何顾忌了。今天我就去抓几个村民,然后放出话来,就说……” “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陆千秋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你是要利用他们想要保护村民的正义感来取他们的性命,对吗?” “这……”那个护法目瞪口呆,这么高的招怎么一到陆千秋嘴里就变味了。 陆千秋接着说道:“江湖上的确也有不少人这么做,比如说有的流浪汉会装成瞎子或者瘸子,骗取人们的同情心,以此多捞些钱……” 说到这里,陆千秋停顿一下,突然指着那个出主意的护法长老一声爆吼:“你就和那种装瞎装瘸去要饭的乞丐差不多。” “……”那个护法长老被骂的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陆千秋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当场拍板道,“今天你们回去好好欣赏一晚上仙人掌,明天我们就走,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 午夜将近,这次却没有多少人守夜。人们在提心吊胆过了一个礼拜之后,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谓的鬼不过是魔人的手段,没必要害怕。而且陆长老将于明日率星河门众人离去的消息也传遍了全军。既然连陆长老都想撂挑子了,那其他人也都失去了信心,不打算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围剿战了。所以此时没几个在外面守夜。 天上的月亮将它的光束隐藏在乌云之后,现场一片漆黑,没有灯笼火把,只有一群疲劳的江湖人士在安静的睡觉。 为数不多的守夜者中的一个正在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不停的抱怨为什么让自己大半夜的跑出来巡逻。既然已经与魔人达成共识了,还需要什么守夜人? 正当他骂骂咧咧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领灌入一丝冷气,惊得他浑身一哆嗦。 “是谁?”守夜人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甚至连一只活的东西都没有。 守夜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前几天被魔人给吓坏了。 “唉,那几个魔人装神弄鬼,把我弄得到现在都疑神疑鬼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影子居然活了过来。 他脚下的一团黑色的东西如同一块柔软的果冻一般从地上猛的跳起,化作一个黑色幽灵般的黑衣蒙面人。守夜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一把扭断了脖子。 他在脑死亡之前,最后的意识还在思考——那个人是如何藏在自己影子里的? 那个杀手身材瘦削,戴着黑面纱,穿着夜行衣,整个人仿佛都被笼罩在一片与这深夜颜色相同的雾气中。 他鄙夷的看了看脚下的死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数丈远,滚到了帐篷的阴影中。 片刻之后,三十多个守夜人都倒下了,没有人能够在临死前发出任何动静。 蒙面人低头看着最后一个守夜人的尸体,嘴角弯起一个充满邪气的弧度。他冷冷的扫视着四周无人守卫的营帐,好像在看一堆蚂蚁窝。 阴寒的夜风徐徐拂过,蒙面人脸上的面纱被吹的飘扬起来,如同死神张开了他漆黑的斗篷。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一场可怕的浩劫开始了。 蒙面人悄悄的走进一个最前方的营帐,营帐中的人都有一身不错的本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全部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蒙面人静静地蹲在一个熟睡的人身边,从衣服上拔下一根乌黑的针,轻轻插入那个人的太阳穴。那个人只是颤抖了一下,连意识都没有醒过来就不再动弹了。他的温度逐渐变冷,鼾声也越来越小了,逐渐不再呼吸。 蒙面人看着营帐内其他几个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家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酷。他悄悄把手探入尸体的怀中,在他贴近胸口的位置,摸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 不久之后,这个蒙面人离开了营帐,身形一闪,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个时辰后,一个黑影从其中一个营帐中走出来。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说话。他赶紧屏住呼吸,闪入营帐的阴暗角落里,身形利落如同在黑夜中飘了一缕黑烟。 其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无奈的抱怨道:“你丫胆子忒小了,不都说了是魔人的把戏吗?天底下哪里来的鬼,真是的。” 另一个人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他环顾四周,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如果说那是障眼法,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再厉害的魔术师恐怕也没办法操纵这么大的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4章噬人鬼影(第2/2页) 同伴顿时语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然也不知道。 “看吧,不光是你,连长老也看不出来,”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手段也只有他们知道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灵异事件。掌握那种本领的魔人,和鬼也差不到哪去了吧……” “行了行了,就在这里尿吧,废话回去再说!”另一个人拦住自己的同伴,示意他赶紧解决好早些回去。被他这么一说,连自己也觉得这片黑夜有些阴森森的。 胆小鬼答应一声,转身解开裤腰带。他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叫自己的同伴来陪自己出来上厕所,成人纸尿裤都用完了,再不出来只有尿床一条出路。 片刻之后,他重新系好腰带,准备回去营帐。不过这个时候他却发现同伴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身后,好像一具石像一般。 “喂,你发什么呆呢?”他推了一把自己的同伴,结果顿时被吓了一跳。 同伴静静地扭过头来看着他,双眼无神,如同一具僵尸。更可怕的是,同伴扭头的姿势好像不太对,他的脖子软的如同一条蚯蚓。 他的脖子断了! 胆小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而他的同伴则在他的面前轰然倒下,再没有半分生命的气息。 他声音颤抖的冲周围喊到:“是……是谁?到底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如同被刀生生切断一般戛然而止了。他徒劳的张大嘴巴,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再发出任何动静。他惊讶的摸了一下毫无知觉的喉咙,摸到的是不断喷出的温热液体。然后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 蒙面人看着脚下的人逐渐停止了挣扎,不再呼吸了。他的武功很强,可惜在这种暗淡的环境中,他面对自己除了变成经验值就没有别的出路。 蒙面人看了看不远处的那顶帐篷,这两个人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他知道在那顶帐篷中,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标正在沉沉的酣睡,半分防备都没有。 “星河门!”蒙面人小声念着,一步步走了过去。 ****** 星河门的营帐中一片寂静,只有酣睡的人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这时,营帐门朝两边分开了,一个蒙面人小心的踏入营帐,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的前方是一个过道,两旁躺着几个熟睡的男人。此时他们虽然都睡着了,但是蒙面人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体内汪洋翻滚般浑厚的内力。 蒙面人明白,如果他们是清醒的,随便一个人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此时是午夜,而自己正是黑夜的主宰者。他们都命运已经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中。 蒙面人来到其中一个人前面,静静地打量着他。自己手中的匕首随便一刺就可以轻松取走对方的性命。可是对方是一个高手,自己即使刺中他的要害,以他浑厚的内力也会吊住一口气。虽然不够他反击,但是呼救足够了。 蒙面人深吸一口气,轻轻举起手中的匕首,一下送入对方的喉咙。 那个武艺不俗的长老顿时睁大了眼睛,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双邪恶到极点的瞳孔,紧接着脖子一阵冰凉,窒息感传来。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气管被眼前的人切断了。 他的反应很快,顿时就明白了,今天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在他临死之前,也要呼救一声,提醒自己的同伴,以免遭受同样的厄运。 可是正当他张大嘴巴要喊出来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腹部一阵冰冷,然后自己浑身的力量顿时如同一个扎破的气球一般泄露了出去,即将脱口而出的呼救失去了力量的支持,也消散在喉咙里。 “好狡猾的家伙!”他睚眦欲裂,知道自己的丹田已经被这个人给毁掉了。 他现在浑身瘫软,没有半分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劲瞪大眼睛,想要在临死之前看一看取走自己性命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惜在他放大的瞳孔中,只有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蒙面人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人抽搐着停止了心跳,伸手合上了他的不甘的双眼,在他的腹部轻轻的拔出另外一把刀。 刺杀出乎意料的简单,照这样看,杀死住在隔壁的那个绝顶高手应该也不算太难。 接着,他用这种办法又连续收割了两个人的生命,下手果决,毫不犹豫,残忍如同黑夜中索命的无常。 但是就在蒙面人刺杀下一个人的时候,令他措手不及意外发生了。 当他把匕首举到房间中最后一个人的喉咙上,准备像对付其他人那样将其刺穿时,一滴鲜血顺着刀锋落了下来,正好滴在那个人的脸上。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样的刺激估计不会让其醒过来。但是那个人武艺高强,感官敏锐,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触动,就让他一下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却见面前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朝着自己的喉咙快速的落了下来。 “啊!”他惊叫一声,顿时醒了过来。他不愧是高手,虽然大梦初醒,但是反应极其迅速。他只是脑袋快速一偏,就躲过了蒙面人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可是蒙面人哪里有那么好应付,他一见对方苏醒,原本要刺入其丹田的匕首猛的转向,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狠狠刺向他的喉咙。两把刀前后夹击,任他速度再快也无法躲闪。 “嗤……”伴随着这肉体被撕开的声音,两把刀同时抹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咽喉部位留下来两道整整齐齐的切口。 “你……”那个人瞪着惊恐的双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呼吸声。 很快,最后一口气从他脖子上的缺口流淌出去,他的脖子如同脱了节的蛇一般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看着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猝死,蒙面人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这个人只比刚才的几个晚死了零点一秒,可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失误令自己今日的刺杀计划无法进行下去。 “什么人,胆敢来此撒野?”一声厉吼如同晴天霹雳,紧接着就是一股浑厚的内力铺天盖地的朝蒙面人碾压过去。 只见白影一闪,一个满面怒容的老人出现在蒙面人面前,他看了看周围倒在血泊中的四个人,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气。仿佛若不将这个无耻的偷袭者大卸八块,不解他的心头大恨。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5章 暗夜怒战 卷五天下公敌第085章暗夜怒战 蒙面人冷静的看着陆千秋,并没有转身逃走,他知道自己和眼前的人差距有多大,一旦自己把后背亮出来,就成了他的活靶子。如果拼死一搏,凭借着黑夜的掩护,或许还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陆千秋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索命杀手。杀手的看起来高大而又瘦削,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陆千秋不禁打了个哆嗦,感觉如同落入冰窟窿。那个蒙面人的眸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邪恶与欲望。没错,那就是邪恶,透露着一直歇斯底里的疯狂,让武艺高强的陆千秋都心生退意。只要被他的目光所视之人,感觉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真是一个可怕的恶魔!”陆千秋提起防备,仅凭这样一双眼睛,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丝毫心软、早已泯灭人性的冷血杀手。 “你的名号是什么?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下,眼中的邪气更加浓郁了。他冲着陆千秋平平的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竟是要陆千秋放马过来。 陆千秋很郁闷。双人交战之时,一般只有实力远超过对方的人物才会摆出如此姿势,以表示要考验一下对方的功力。这一个杀手有什么资格让自己先动手? “你不愿意回答么?”陆千秋沉声说道,“你不回答没关系,我先擒住你,然后再……” 陆千秋话还没说完,就感到眼前一花,然后那个蒙面人如同一支利箭一般迅速逼近自己,眨眼间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举起右手,朝自己的门面狠狠的打了过来。 陆千秋冷笑一声,就算这个杀手偷袭,他的动手速度也远远低于自己的反应速度。他举起左掌往前轻轻一迎,二人的手如同彗星相撞一般击在一起。 “砰”的一声爆响,陆千秋后退一步,蒙面人则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了帐篷,落到外面去了。 陆千秋飞身追出帐篷,看见蒙面人正站在外面等着自己。陆千秋凝神盯着他,二人再次开始对峙。 “很狂妄的家伙。”陆千秋暗暗想到,这个杀手修为比不上自己,却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这种自信让自己很不安。 蒙面人先是一动不动,然后突然身体一晃,向左跨了一步,然后又向右跨了两步,然后又后退了三步……虽然在他移动的过程中逐渐后退,却令陆千秋感到他正在不断逼近自己,他攥紧的利爪早已蓄势待发了。 陆千秋紧张起来,蒙面人的内力不强,但是他在黑夜中如同一个影子一般,亦幻亦真,飘逸灵动,仿佛是黑夜衍生出的精灵。虽然他的步伐简单,但是在这月光暗淡的环境下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感。再配上他眼中怵人的寒意,令陆千秋感到这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陆千秋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凝聚在手掌上。他决定率先攻过去,对付这种冷血怪物,没必要讲究什么前辈气度了。 陆千秋双腿蹬地,飞身一跃,如同闪电一般扑向了蒙面人。他举起削铁如泥的手掌,朝着蒙面人的要害狠狠打了过去。看那架势,竟要将蒙面人一招拿下。 可是蒙面人好像早就料到他的攻击一般,居然在他动手之前就开始行动。蒙面人的动作非常简单,就是往旁边一跃,就跳出来陆千秋的攻击范围。陆千秋那开山裂石的力量全部倾泻在空地上,扬起的灰尘形成一片数丈高的灰色城墙,如同刮起沙尘暴一般。 陆千秋转身再攻,可是又莫名其妙的落空了。 蒙面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停移动着身体,在黑夜中如同一化千万,令陆千秋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陆千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幽灵般的身影,他在此之前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可怕的杀手。黑夜中的一切,包括一片树叶,一棵草,甚至还有这墨蓝色的天空,几乎都成了他完美无缺的伪装。 陆千秋很奇怪,这一次蒙面人明明离自己很近,却如同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鬼魅一般。蒙面人的身法太诡异了,就是在地上做一些无规则的移动,却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明明近的好像伸手就可以摸到,伸手之后却又觉得远的不可触及。他的脚步,好像包含着至高无上的法则。 陆千秋心一横,决定和他拼了。他手往腰间一探,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他挺身一跃,短剑一抬,剑锋直指蒙面人的胸膛。 “追影剑法!” 陆千秋的剑锋利无比,如同一颗流星,在这漆黑的夜里划过一道怵人的寒芒,转眼间刺到蒙面人的面前。 蒙面人身形疾闪,可是这一次他精妙绝伦的身法却没能躲开。只见陆千秋身形一晃,短剑如影随形的朝蒙面人追了过来。 他的这一招完全背离的惯性理论,令蒙面人大吃一惊。 但是蒙面人却没有慌乱,他冷静下来连连躲闪,可是陆千秋的剑如蛆附骨,好像看破了他所有的套路一般,逼得他不停转换身形与步法。即便如此,陆千秋的剑还是离他越来越近,眼看他就要被陆千秋刺穿。 终于,在蒙面人第三十一次转变身形的过程中再也无法回避陆千秋的动作,被陆千秋的宝剑追上了。 陆千秋却心中一惊,他的剑刺穿蒙面人如同刺穿一团烟雾一般,然后蒙面人的身体在他的面前如同挥发了一般变淡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不过是数次眨眼的功夫。 “虚影!”陆千秋转头一看,就见蒙面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戒备着看着自己。 “把虚招用的如此精妙,难不成是浮云宗的人?”陆千秋不禁思考起来。前些日子他在风月大会上看见的的浮云宗弟子施展的散云流风剑,不过和眼前的杀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看这个杀手的武功,做个长老都绰绰有余了。 “你是魔人的旧识,想来为他们解围吗?”陆千秋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然浮云宗和星河门又没有私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杀人理由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他们也会因为你的缘故,而陷入更加被动的困境。” 陆千秋很敬重那个叫杨角峰的孩子。如果他像别的被追杀的人一样大开杀戒,那不光会令他千夫所指,还会连累轩村村民。然而他用出双重反间计,及时将自己从漩涡中拉了出来,令自己逃离了遗臭万年的命运。 而眼前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取人性命如同砍柴割草。此时周围静的可怕,没有任何人的呼吸声,说明周围这一片的人都遭毒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5章暗夜怒战(第2/2页) 虽然杀手可能是月小牧的旧友,但是陆千秋还是决定把他处决掉。因为这家伙的凶煞之气太可怕了,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失去冷静。 蒙面人见陆千秋身上的杀气逐渐凝聚起来,知道对方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心。于是在这个时候,他决定主动出击迎战。 蒙面人身形一闪,在黑夜中如同鬼魅一般划过一道半透明的阴影。他举起右掌,凝聚起暴风般的罡气,朝着陆千秋门面的猛击过去。 陆千秋断然举起宝剑,挥出一道美丽的圆弧,狠狠斩向蒙面人击来的手臂。 但是宝剑斩入肉体的声音没有出现,就在蒙面人的手掌碰到剑锋的一刹那,陆千秋感觉自己的内力突然一滞,然后宝剑仿佛斩在橡胶上一样被弹开了。紧接着,蒙面人空中转身,左臂挥起一个漂亮的圆形,然后如同巨斧一般劈向陆千秋的脖子。 陆千秋冷笑一声,右臂一扬,就架住他开山裂碑的手掌。 蒙面人借势倒翻,双腿趁机猛的蹬向陆千秋的胸膛,陆千秋挺起左手,一个直刺冲拳击中蒙面人的脚掌,把他打飞出去。 这一拳凶猛无比,蒙面人居然落在数十丈远的地上。 陆千秋轻身提气,几步跨越两个几十丈的距离,来到蒙面人的面前。 蒙面人此时并不是毫发无损,他的手臂被斩出一道大口子,鲜血不停从他的袖管里淌出来。此时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气息紊乱,好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的腿一前一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分明是一条腿已经失去知觉,只能用这种姿势才能直立。 可是陆千秋却认为他受的伤太轻了,以这个杀手的功力判断,自己的全力一拳应该把他打的筋断骨折,可是这个杀手虽然看上去伤势不轻,可是他的行动能力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蒙面人摆出防御姿势,严阵以待,仿佛下一刻依然会扑上来。 陆千秋深吸一口气,宝剑一横,如同离弦之箭一样朝蒙面人冲了过去,没有任何征兆的发起攻击。 “流星雨!” 蒙面人面不改色,仿佛预知到陆千秋的动作一般,身体一晃,原地一转,就让过了陆千秋的一剑,速度令陆千秋都感到惊讶。于此同时他左臂向后一挥,一个回马枪狠狠劈向陆千秋的肩膀。陆千秋剑意未消,也没想到他的反击如此迅速,肩膀上顿时挨了狠狠的一掌。 陆千秋静下心来,感受着这一掌的威力,明显感觉到远远超越了对方这个程度的极限,居然让自己半只手臂都麻了。 可是即便如此,蒙面人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因为陆千秋的绝学“流星雨”只用出了起手式,他身体一转,手中宝剑挥出一道夺命的寒光,向蒙面人喉咙斩了过去。 蒙面人身躯后仰,险而又险的躲过这一剑,可是还没等他直起腰来,刚刚擦过他的鼻子的宝剑又从他的后心刺过来。 那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出剑的角度,陆千秋却做到了。 蒙面人急忙再闪,可是陆千秋好像分出无数个分身一般,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雨点一般从他身体的各个角度刺来,令他招架的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蒙面人也不是普通之辈,在这几乎必死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苟延残喘。在连续与陆千秋拆了近百招之后,蒙面人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无法支持下去。想要活命,就需要用非常的办法。 蒙面人眼中寒光一闪,放任斩向自己软肋的宝剑,手臂一抬,掌中突然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抹向陆千秋的咽喉。 陆千秋本来已经占据了完全的上风,以为胜券在握。可是蒙面人这玉石俱焚的一击令他吓了一跳。也许自己的护身罡气保护自己喉咙挨一刀不会致命,但也绝对不好受。 陆千秋抬手一击挡住蒙面人的手臂,封住了他的刀势,结果另一只手的动作也因为分心而变慢了。蒙面人转身让过这一剑,保住了性命,还打断了陆千秋气势如虹的“流星雨”剑法,只是在他的腹部留下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蒙面人后退数丈,不停的喘气。刚才他离死亡的距离不到一张纸的厚度。 陆千秋看着不远处的蒙面人,心中都有些抑郁了。自己已经追杀到如此程度,虽然全面压制对手,可还是无法至其于死地。不光如此,这个比自己弱的多的蒙面人依然精力充沛,战力没有下降一分,甚至还让自己挨了一下。虽然自己没有受伤,可那是在自己身为老辈强者的尊严上抽了更狠的一个大嘴巴。 陆千秋决定不再留手了,他要使出自己最强的绝招,将其一击杀死。 陆千秋再次抬起宝剑,凝聚起生平未有的功力,强大的剑意铺天盖地的压像那个黑衣蒙面人,令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双腿蹬地,身形一闪,如同流星一般朝蒙面人扑了过去。人还没到,锋利的剑气与浑厚的劲势已经领蒙面人感到胸中一阵窒息,身体如同陷入泥沼一般。 “诛星!” 这是星河门的绝学,需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先压制对手,然后趁对手反击受阻,再一击制敌,乃是威力极大的绝招。 蒙面人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居然没有下意识的躲闪,而是迎着陆千秋的宝剑冲了上来,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陆千秋双目寒光乍现,觉得这次自己必然会将其一剑穿心。 锋利的剑气不停划过蒙面人的脸孔,浑厚的气势将其面罩吹拂的飘扬起来。终于,那蝉翼一般的东西在陆千秋排山倒海的剑气下化作一片碎布,从他的脸上落了下来。 “啊!”陆千秋只看了他一眼,顿时感到一阵晴空霹雳,半边身体冷得如同冰雕。 在那张面罩之下,他居然看见了一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到的脸。 陆千秋不知不觉中动作停顿下来,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居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战斗。 蒙面人……不,是已经摘下面罩的杀手却没有半分停顿。他飞身扑上来,抬起手指朝着陆千秋的咽喉狠狠的削了过去。 陆千秋下意识的横起宝剑,迎向杀手的手指。然而杀手居然也不闪不避,抬起自己的血肉做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向那锋利的剑刃削了过去。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6章 大漠血河 卷五天下公敌第086章大漠血河 天色大亮,连绵数里的营地居然安安静静,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怪兽,将营帐中的所有人全部吞噬了一般。 只有几个人在营地中走来走去,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神色庄重。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在营帐前的空地上聚齐了,一共有五个人。他们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们都低下了头,沉默的如同这片没有半个活人的营地一般。 “一共一千零三十二个,占来人的一大半。”最终是陶若水打破了沉默,抬起头说道,“一个是被针刺穿死穴而死,三十七个是被扭断脖子而死,两百二十八个武功比较高的领头人是被割破咽喉,其中三个人还被刺毁了丹田,剩下的杂碎都是被毒气熏死的。” 其他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之中恐怕只有陶若水这样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军人可以适应这种可怕的修罗场吧! 夜三说道:“我查看一下他们体内毒素残留,那种毒并不强,应该只能对付武功不够的人。我从不同的营帐中选择了五十名被割喉的尸体进行调查,发现伤痕的形状、宽度、深度都一模一样,所以这次来的可能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几人顿时脸色变得惨白。一个人杀了一千多个,这是人还是鬼啊! “不错,”陶若水说道,“看那些尸体的温度,参考周围的环境,他们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从子时到寅时,我已经按照死亡的先后顺序画出了杀手的杀人路线。” 说完,他拿出一张纸,上面详细的画着营帐群的轮廓,每一个营帐都用圆形记号标出来,其中里面有死人的营帐则被打上叉号,并用红色的朱砂笔将叉号连成一条很诡异的路线。 “怎么跟蚊香一样?”月小牧疑惑的说道,在图纸上无数的半圆套在一起,好像就是被切了一半的蚊香。 小青指着图上几处不规则的线条说道:“看得出来,杀手是围着中央先杀外围的人,再绕着圈一点点往里推进。只有这三十几个人死去的位置没有规律,而且都是被拧断脖子,全部倒在营帐外,所以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守夜者,也就率先遭毒手。” 月小牧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杀死了三十多个在外面走动的人,夜晚那么安静,只要有一个人在临死前稍微喊一声就会让其他人警觉。可是所有守夜者都死了,说明他成功暗杀了所有守夜者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由此看来,这个人必定精通隐匿身形之术和隐匿气息之术。” “的确是可怕的杀手。”陶若水点了点头,指着图纸说道,“我们去这个蚊香的中点看看吧,他一直围绕着这个地方大开杀戒。所以在这个中点,一定住着特殊的人。” 于是陶若水带着其他人,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五个人穿过大片的死尸与空无一人的营帐,最终来到这营地的正中央,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非常整齐,与众不同的营帐。 “这是星河门的营帐,”小青立刻认出来了,“而且还是那些长老高层住的地方。” 几个人感到有些不妙,于是纷纷走进帐篷。 营帐内一共有四个人,全都凉透了。从工整庄严的服饰来看,他们的地位都相当尊崇。 这些人虽然已经死去了好几个时辰,可是双目都直直的瞪着上方。从他们的眼中,还是可以看出在临死那一刻的不甘与惊恐。 “几乎修成天罡真气的护法长老,没有任何防备就死了。”夜三感到很惋惜,那个杀手实在是太残忍了,居然在人的睡梦中夺去人的性命。 “这里我已经看过了,”陶若水说道,“这些人内力修为不凡,就算受了致命伤也可以吊住一口气呼救。所以杀手先刺穿其喉咙,再同时刺穿丹田,令人真气泄露,无法呼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杀手离开人世。” “不过有一个人没有被刺穿丹田。”月小牧看着其中一个死人喉咙上的两道伤痕说道。 “没错,这就表明那个杀手刺杀失败了。”陶若水说道,“这个长老在死前应该叫了一声,而且惊动了睡在隔壁的陆千秋,二人在外面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战斗!” 众人一惊,立刻明白了陶若水的意思,纷纷转身走出营帐。 “你看,这里到处都是他们战斗留下的痕迹。”陶若水指着地面说道。 在一片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众人一观便知是非常锋锐的剑气留下的痕迹。 “是陆千秋留下的痕迹。”夜三肯定的说道,“在杀手行凶的现场没有发现他使用剑的迹象。” “而且陆长老使用的应该是速度很快的追踪剑法,”月小牧说道,“剑斩出的痕迹密密麻麻,没有间断,而且不是分布在一片空地上,而是呈一条蜿蜒曲折的长蛇状延绵数十丈,可以看出那个杀手是在边躲边逃。” “追踪剑法?”小青立刻想起来了,“那是流星雨,是星河门的绝技。” 陶若水点头说道:“那个杀手面对陆千秋的绝技,没有选择拆招,而是逃跑。这就说明那个杀手实力比不上陆千秋,不敢与之硬拼。” 众人开始仔细查看这片战场,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看,这里有一个大坑。”明二突然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直径四五丈,深丈余的大坑,可以看出那是蕴含极强内力的攻击留下的痕迹。 陶若水说道:“应该不是杀手留下的,而是陆千秋留下的。” “为什么?”明二不明白。 “因为这应该是劈空掌留下的,”陶若水解释道,“劈空掌耗力大而攻击不足,一般都是高手用来虐菜的。如果杀手的武功不如陆千秋,就不可能使出劈空掌,而是应该想着怎么脱身才是。” “那就是说,陆千秋蓄势待发的一掌落空了。”夜三说道。 “不错!”陶若水面色凝重,“不光如此,陆千秋的流星雨也落空了,这就表明杀手很可能是一个擅长闪避的人。” 说完之后,他挥了一下手,示意所有人跟上来:“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看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其他人都对这位老江湖的能力有了一定认知,于是纷纷跟了上去。 小青边走边问道:“为什么你们认为陆千秋的攻击落空了,难道就没有可能那个杀手已经被陆千秋解决了。” “没可能,”陶若水说道,“如果陆千秋赢了,杀死了杀手,那就会让其他人为死者收尸。可是其他人不到天亮就跑没影了,就说明那个杀手还活着,把他们都吓跑了。” “而且陆千秋也不见了,”夜三补充道,“如果他杀死了对手,那为什么还要逃走,连为同伴收尸都顾不上,所以他一定是被打败逃跑了。” “被比他弱的人反杀了。”小青有些不相信,“除了你们魔人还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当然,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陶若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猜那个杀手一直保留了压箱底后手,一直等待机会,在最关键时刻爆发……看,到了。” 他突然不说话了,抬手指着前方,其他人顿时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条七丈有余的壕沟,虽然不深,可是非常的直,如同尺子一般。 “这是浑厚的剑气爆发留下的痕迹,”夜三说道,“单单是剑气,竟有如此破坏力,这到底是什么招式?” “诛星!”小青肯定的说道,“星河门攻击最强的招式,陆千秋使出来果然不同凡响。” “可是陆千秋使出这么强的招式居然也败了,那个杀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他人摇了摇头,纷纷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折断的宝剑和手臂。 宝剑已经断成两半,后半段的剑柄还被那只被切断的手紧紧握住,不管是断剑还是断臂,断面都光滑如镜面一般。看那只断臂上的衣袖,的确是陆千秋没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陆千秋败在了他施展最强手段的时刻。这令人很费解,那个杀手施展压箱底绝招应该选对手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可是那个杀手偏偏迎着最强大的招式反击,他就不怕死吗? “当时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陶若水说道,“陆千秋当时看到对手攻过来,横起宝剑阻挡对手,可是对手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刃,一下斩断了陆千秋的剑,还顺势切下陆千秋的胳膊。” 其他人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还有死人吧!”月小牧看着图纸说道。 “没错,是两个出来撒尿的星河门弟子,”陶若水一边接话一边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一个被拧断了脖子,还有一个被割破了咽喉。” 没走多远,几个人面前就出现了两个横死的身影。 一个人的脖子已经扭曲变形,扭得如同一条烂麻绳。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说明他是一瞬间被扭断了脖子,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没命了。 另一个人面色惊恐,一只手紧紧捂着被切断的喉咙,身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6章大漠血河(第2/2页) “一只手!”夜三突然眼前一亮,“他一只手捂着脖子,那另一只手呢?” 陶若水也反应过来了,刚才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个被切断咽喉的人在临死前应该条件反射的两只手都捂住脖子才对。 “会不会在写东西?”月小牧说道,“我在书上见过这种桥段,人在临死前为破案者留下凶手的线索。” 几个人赶紧蹲下查看尸体身边的地面,然而周围地面上都是茫茫的沙土,找了好几圈之后,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在这沙地上写,早就被风吹的散乱了。”小青说道。 “不,不在地面上,”陶若水摇了摇头,指着尸体的衣服前襟说道,“在这里,你们看。” 几个人马上凑过来查看,果然发现他的衣服上用血迹画着一个符号。虽然在他深蓝色的长袍上不太明显,但还是可以看见,是一个大圆套着一个小圆。 “应该就是这样,他一快死的人不可能留下太复杂的线索,恐怕也只够画两个圆了。”陶若水说道。 “那这两个圆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我不知道,两个圆圈可以传达出的信息太多了,仅凭这个是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陶若水把已知的东西整理一下,然后说道:“据我们调查,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陶若水脑袋里开始推演一个黑衣的杀手暗夜潜入营帐中的情景。 “一个残忍的杀手在午夜子时潜入连营,用高超的隐匿手段杀死了三十多个守夜者,拧断了他们的脖子。至此营地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他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杀手先是围着星河门的营地展开杀戮,由远及近。他每走进一个帐篷,就放毒烟杀死里面的杂鱼,然后对修为较高不易中毒的人进行补刀,可谓是畅通无阻。两个时辰之后,他在外面遇到了两个半夜撒尿的星河门弟子,他顺手在外面杀他们,然后开始了对星河门人的暗杀。” “不错!” 陶若水继续说道:“他用手段成功击杀了三位实力强大的护法长老,没有暴露其踪迹。可是在刺杀最后一个长老时,却出了乱子,提前惊醒了那个长老。长老临死前的呼救吵醒了陆千秋,陆千秋杀出来,和杀手展开了一场大战。陆千秋以强悍的功力压制了杀手,但是杀手身手矫健,一时间陆千秋无法奈何他。就在陆千秋决定动用最强招式的时候,杀手突然发难,用压箱底的招数击败了陆千秋,斩下他的手臂和宝剑。最终陆千秋落荒而逃,杀手则成功脱身。” 众人细细品味着陶若水的话,感觉他的推测完全没有破绽。 “他干嘛要杀死这么多人?”夜三突然问道,“总不可能这么多人都和他有仇吧!” “肯定不是为了寻仇,”陶若水想了想说道,“我估计他想杀的只有星河门人,或者说陆千秋一个人。” “为什么?”明二奇怪的问道。 “因为他没有任何把握成功杀死陆千秋,担心暗杀失败,所以先扫清陆千秋周围的人,以防在失败逃跑的过程中被包围。”陶若水拿起那张图纸说道,“所以蚊香的中心正好是陆千秋的位置。” “不会吧,只为了扫清障碍就杀了一千多人,怎么会有那么残忍的杀手。”月小牧不敢相信。 陶若水想了想,觉得的确不太可能。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夜三突然眼睛一亮。 “什么?”其他人问道。 夜三说道:“你们可知道谁最希望这些人死?” 众人被这样一个问题难住了,这些人良莠不齐,而且来自五湖四海,平时八竿子打不着,谁会希望他们一起死在这里呢? “他们虽是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士,可是一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个共同点,才有人想要杀死他们全部。” “共同点?”月小牧想了想说道,“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来围剿我们的,所以我们最希望他们死。” 其他人哭笑不得,这么一来杀手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别瞎说,是你亲口劝说陆千秋与我们和解的,如果要杀他们的话用得着浪费那么多口水吗?” “那还有谁?” 其他人觉得很不解,这帮人哪里会有什么共同点。 “我知道了。”陶若水灵机一动,月小牧刚才胡扯的话给他很大启发,“武林中其他人如果知道这些人都死了,那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很头疼吧。”月小牧没过大脑就说,“因为短时间内找不到打折的棺材铺,也寻不着风水好地方宽敞可以埋下一千多人的乱坟岗。” “你就别闹了!”陶若水狠狠赏了他一招黑虎掏心,在他的胸部留下一个淤青手印。 就在这时,明二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有没有可能世人会认为是我们杀的人?” 众人立刻严肃起来。 明二继续说道:“我们自己当然知道没必要让他们死,可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对付我们的,所以世人会以为我们杀死了他们……” 明二突然停了下来,显然不敢说下去了 “那就对了,”陶若水说道,“杀手肯定就是希望世人都认为我们杀死了这些人,简单来说,就是杀人栽赃,陷害于我们。” 其他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那个杀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么谁最希望我们身败名裂,这还用说吗?” “月宫,他们会做出这种事?”小青皱着眉头说道。他虽然也讨厌月宫,但是也没想到月宫是如此残暴之辈,毕竟他们背负着数千年来的守护者美名。 陶若水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这群人中混有月宫探子。他一直在监视着星河门以及一干江湖人士的动静。后来他发现我们对这帮人手下留情,还用巧计策反了陆千秋。那个月宫探子感觉不妙了,如果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传出去,那月宫可就名誉扫地,相反我们就美名远扬了。于是他杀人栽赃,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千秋离开前一晚上才动手的原因。” “不错!”明二接着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这帮江湖混混在月宫眼中没有任何价值,唯一的作用就是被秘密杀死然后给敌人拉一波仇恨了。经此一战,没人再理会我们曾在这里做过什么,一定都把我们视作冷血无情的杀人魔王。” “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小青说道,“如果那个杀手是月宫派来的,既然月宫手下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为什么不让他杀我们。” “你怎么知道他没来杀我们。”陶若水反问道,“我们住在幽暗之森,也许那个杀手已经多次潜入森林了,然而他不可能成功,再厉害的杀手也不可能冲破鬼王的迷魂阵。所以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解决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人,给我们抹点黑了。” 小青哑口无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三看着沮丧的小青,不禁叹息一声。她明白小青此时的感受。在两年前她与陶若水和月小牧共同推测出月宫真面目的时候,那种信仰崩碎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就这么下结论太草率了!”夜三说道,“我们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是月宫人干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才对。” 众人点了点头,逃走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搬回大批救兵,所以他们一定要在三日之内逃离这里才对。 “等等!”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变得有些不安,“你们不觉得这个杀手的武功有些熟悉吗?” 众人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月小牧见他们还不明白,继续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吗??” “……”众人呆若木鸡。 的确很像,月小牧擅长潜伏,擅长隐藏气势,擅长闪避步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陆千秋的断臂和断剑。 断臂和断剑的断口光滑如同镜面,看到的人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锋利的刀,不过月小牧的弹指断江却可以轻松做到这点。只不过……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月宫人杀的!”小青犹豫一下说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自杀的!”陶若水说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我杀的!”明二说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都没死!”夜三一本正经的说道,“都趴在那装……” “我说正经的,没跟你们开玩笑!”月小牧气鼓鼓的说道。 “正经的?我看你从来都没有这么荒谬过。”陶若水冷笑。 其他人也都觉得很好笑,向来比处女还温柔的月小牧会去杀一千多个人?他们宁可相信这些人都是自相残杀的。 “不对,有一种情况下我真的会杀这么多人。” “什么?” 月小牧面色少有的正经起来,他扫视着众人严肃而又深沉的说出两个字。 “梦游!” “……滚!”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7章 重出江湖 卷五天下公敌第087章重出江湖 在鬼王宫殿里,月小牧等人在收拾东西。 他们在这片世外桃源里生活了太久,都快要忘记自己是在亡命天涯了。此时追兵即将来袭,他们才意识到这片乐土不过是一个驿站,稍作休息之后,他们需要再次开启那令人窒息的逃亡之路。 猫二爷则是坐在吊灯上,默默的注视着下面那群人,好像在思考什么。 柳小帆直起身来,捶了捶酸痛的腰肢,当她看月小牧的时候,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们一定要走吗?” “当然!”月小牧一边把东西打包一边说道,“趁他们还没来,我会拜托鬼王,让她在沙漠里布下迷魂阵,那些坏人不会找到你们的。” 迷魂阵在沙漠中发挥的作用远比在森林里发挥的作用要大,各种各样的海市蜃楼,须弥幻境,足以让任何高手有来无回。 “既然不会有危险,那你们干什么要走?”柳小帆不解的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是陶若水接过话,“如果我们永远不出现,那群白痴就永远不会死心,直到找到这里为止。如果我们重现江湖,他们就不会再来胡闹了。” 柳小帆无奈的叹息一声,她知道这帮家伙已经是去意已决,自己无法留下他们。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可恶的杀手,”柳小帆愤恨的说道,“他杀了那么多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提起那个杀手,月小牧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阴影,那杀手的本事自己全都会,而且都是自己的独门绝技,这实在无法不让人怀疑。 众人送走恋恋不舍的柳小帆之后,夜三看着收拾整齐的包裹,心中盘算着要什么时候离开。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有没有见过我梦游?”月小牧突然说道,“像你们那样双手乱摸那不算,就是我晚上会不会一边睡觉一边跑出去。” “这个还真有!”夜三说出一句让人绝望的话,而旁边的人更是落井下石的点了点头,显然是知道这件事。 夜三见月小牧眼看就要昏倒了,急忙安慰道:“不用担心,很多小孩子都有梦游症的。” “也许……那些人真的是我杀死的了。” “没有,你梦游的时候很可爱的,”夜三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你当时拿着鸡毛掸子在厕所里钓鱼。” “……” “我也见过一次,”陶若水说道,“我记得你是在咬一个盘子,说什么……饼煎的太硬了,要扣厨子薪水。” “……”月小牧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经常牙疼了。 明二说道:“我记得你半夜追着蝙蝠满山跑,还嚷嚷着要统治世界。” “……” 月小牧逐渐瘫坐在地上,那根本就不是梦游,分明是精神分裂症发作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只会变得更危险。 众人见月小牧一脸恍惚的样子,都想要安抚他。可是一回忆起当年这小鬼梦游时的样子,他们也觉得这小鬼的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喂,猫二爷,”月小牧突然对着吊灯说道,“你有没有办法给我的元神下一个封印,让我无法凝聚内力?” “什么?”众人顿时一惊,猫二爷直接从吊灯上掉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人的内力如同奔流的长河,纵横于四肢百骸间。当人在战斗时,会把分布在全身经脉中的内力凝聚在手上或脚上,使自己的攻击力达到最强。如果不能凝聚内力的话,则如同张飞扔鸡毛,空有一身力量却使不出来多少,武功至少废掉八成。 “小鬼,不要想不开啊!”陶若水苦口婆心的劝他道。 “肯定不是你啦,就算你真的发疯,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夜三也阻止他。 “你一旦自废武功岂不成了累赘?”明二指责道,丝毫没有察觉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累赘。 猫二爷只是惊疑的望着月小牧,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等等,你们听我说!”月小牧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如果我真的有梦游症,即使这次不是我,也不能保证永远没事。下次再梦游,也许我会像砸西红柿一样砸你们的脑袋。” 话虽如此,众人却还是不相信他会杀人。为了防止梦游就把自己封印住,这和防止被噎住就绝食有什么区别。 “那你以后怎么战斗呢?”陶若水反问道。 “不是还有你们的嘛。”月小牧毫不在意的说道,“等到非打不可的时候,再让猫二爷解开封印不就结了?” 看月小牧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不过其他人还是想找理由反对他。但是不知为何,猫二爷对此表示出十分的赞同:“寡人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封印住他的武功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可行,变得软脚虾也不算坏事吗?”明二不解的说道。 其他人一脸鄙夷,这句话由明二说出来怎么听都别扭。即使月小牧半身不遂,也比这个死厨子强得多。 猫二爷高深莫测的说道:“不要怀疑寡人的话,毕竟寡人吃的耗子比你们吃的耗子药还多。” 废话,谁吃过耗子药啊! 明二正想把兜里珍藏十多年的***拿出来塞给它的时候,突然见到鬼王从墙里跳了出来说道:“各位,现在小青正在收拾东西,说要和你们一起走。你们要带上他吗?” 众人纷纷扶着额头,现在的情况已经够乱的了,怎么又来一个搅局的。 明二刚想说别连累不相干的人,陶若水却赞同的说道:“这件事就答应下来吧,虽然他实力不怎么样,但他似乎对江湖门派与规则十分熟悉,有他在就相当于有一个全能向导。”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就一票通过了。 月小牧却又有些担忧:“如果他走了,那这个村庄就没有老师了,小朋友们也太可怜了吧!” “没关系,”夜三不以为然,“让二哥做老师。” “好主意!”陶若水竖了竖大拇指。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月小牧一锤定音。他们几个擅自把这件事定下来,似乎把当事人的意见给忽略的一干二净。 “不行!”明二顿时不干了,对妹妹怒斥,“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要把我扔在这里,你于心何忍呐。我可是你亲二哥,亲骨肉,血浓于水,血脉相连,血气方刚,血流成河……” 明二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停了下来。夜三也没有吭声,只是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看着他,这让他心中有些发虚。 过了好一阵子,明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态度也软化下来。他明白夜三眼神所包含的意义——你还想再添乱么? 明二虽然不算是一无是处,但他也知道自己帮的忙远远弥补不了自己捅的窟窿。所以他们三人是绝对没有理由带上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7章重出江湖(第2/2页) 第二日清晨,月小牧一行人站在村口,他们已经整装待发。猫二爷趴在月小牧肩膀上,和他一起注视着眼前送别的人群。 在他们面前,是数百名村民,都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们。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孩子,他们眼中都饱含着热泪,好像要把老师的模样永远刻印在瞳孔中。 令几个人意外的是,阿筱居然没有来。虽然她不能同行,可是告个别总没问题吧。 “老师,你们还会回来吗?”一个小女孩淌着泪对夜三说道。 夜三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小女孩曾经被人抓住过,可是敌人不管如何威逼利诱,她也没有吐露出关于他们的半点情况。 和这个小女孩情况差不多的,在眼前这些人中绝对不占少数。虽然说小孩都应该生活在大人的羽翼之下,可是偏偏就是这些孩子在用自己娇嫩的羽翼,为老师遮风避雨。虽然如此年幼,却宁愿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他们喜欢的人。 “我们会回来的!”陶若水沉声回答道。虽然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但他依然不愿让这些孩子失望。 一个瘦削的女子默默从人群中走出来,她凝视着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月小牧,眼中露出依依不舍的神色。 月小牧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柳小帆在自己离开前想要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柳小帆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揉了揉月小牧的脑袋,把他一头长发揉的乱七八糟。 “在你走之前我还想确认一件事,”柳小帆忍住胸中的沉闷说道,“幽罗童,这是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不错!”月小牧点了点头。自己的名字有好几个,能够货真价实的代表他此时身份的名称,只有“幽罗童”三字。 “魔人啊,果然都是不凡的人物!”柳小帆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惜了,如果我是一个大师,说什么也要和你一起斗一斗月宫。”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这小地方的人根本意识不到月宫有多恐怖,才会放出这等狂言。武林中习武人多的是,但没有一个敢和月宫作对的。 柳小帆轻轻拥抱他一下说道:“小兄弟,千万不能死。你连千年老鬼都搞定了,月宫如何能够伤到了你。” “放心!”月小牧学着小说里发誓的英雄大放厥词,“只要我不想死,那么没人能……能……” 就在柳小帆等着接下来的豪言壮语时,月小牧却突然不说话了,他眼睛转了转,最终也没把下半句说完。 柳小帆苦笑一声,这小鬼并不喜欢说谎。尤其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他才不会乱吹牛,实在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多余的不说了,我们告辞了,各位保重!”陶若水对村民们拱手说道,村民纷纷向他们道别。 赵峰站在最前面说道:“小兄弟,出门在外要提高警惕。如果他们在外面追杀的太过分,那就回来吧!” “多谢村长美意,我们后会有期。”陶若水说完,就带领着其他三个人一起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柳小帆呆呆的看着逐渐远去的三个人,她明白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登临绝顶打败月宫,要么是被人击杀身死道销。不管如何,今生都难以再见面。 看着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柳小帆感觉自己胸中的闷气再也忍不住了,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柳小帆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用嘶哑的嗓音高呼:“小鬼,要记住,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别人给你糖的时候不要接,看见人多不要胡乱凑热闹,不要吃过期的巧克力派,把钱包放在内衣兜里别露出来,过马路要左右看,被野狗撵的时候不要直着跑……” “再见!”月小牧回过头来对她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追着同伴走远了。 看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背影,柳小帆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一般瘫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沮丧的神色。 “这小鬼头,干嘛要急着走,留下跟我过家家也行啊!” 柳老伯看着自己的女儿,却没有去搀扶或者安慰,只是无奈的叹息起来。 清晨的太阳赤红如血,将金灿灿的光撒向大地。他们四人迎着朝阳走去,光辉耀眼的身影逐渐消失众人的瞳孔中。 他们走了,为了保护村民他们义无反顾的走向险恶之地。他们充满勇气的步伐将永远烙印在村民的心中。 数日之后,江湖上传来一声晴空霹雳,将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消失数月的魔族重新出现在武林中,他们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仇恨,誓要将整个武林淹没在鲜血凝成的大海中。 ****** 月小牧他们不知道的是,很负责任的代课老师明二当日就开始备课了,结果三天之后还没有备好。 自从分开之后,明二就拿起月小牧他们留下的一摞文字,一页一页的翻着看。 “这个《狂人传》实在是太好看了。桃子居然能写出这么好的故事,看不出来他还是文武双全啊!” 明二感叹着收起最后一页,却还感到意犹未尽。这时候,他看到旁边还有一沓纸,放在最下面,似乎是用来垫桌子的。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翻开看了起来。 这一定是打开的方式有些不对! 他惊讶的发现这张纸上的文字生涩晦暗,很难读懂。是现在文言文难度提升了,还是他水平降低了?又或者说现在出现了一种新时代语言,他作为一个厨子已经跟不上潮流了? 可是明二仔细一读,却又觉得这篇文字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如同蕴含着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智慧,吸引着他不停的往下读去。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自己对纸上的文字没有任何继续读的欲望,可是它却如同磁石一般紧紧的吸引着他的双眼。即使他使劲闭上眼睛,那些文字也如同符号一般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渐渐的,他已经彻底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空明澄澈的虚无状态。 这时,一个学生找到了明二。现在已经放假三天了,他想要问问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可是他刚一推门,就看见明二正光着屁股坐在浴桶里,一手拿着肥皂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富贵皆由命。前世各修因。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禄深。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三世因果非小可,佛言真语实非轻。今生做官为何因,前世黄金装佛身。前世修来今世受,紫袍玉带佛前求。黄金装佛装自己,衣盖如来盖自身。莫说做官皆容易,前世不修何处来……” 卷五 天下公敌 第088章 星火燎原 卷五天下公敌第088章星火燎原 这是一个庞大的宫殿。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演武场。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在里面甚至可以让人打高尔夫球。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来个本垒打都不能把球从一边打到另一边。 在宫殿里抬头向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虽然有天花板,而且现在是白天,但整个宫殿中都被星辰笼罩。还有一轮红色的月亮挂在空中,美的令人感到不真实。 在宫殿正中央,一个身姿魁梧的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他身上披着月白色斗篷,只露出半张英俊的面孔,衣摆很长甚至拖在地上。他没有说话,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可是这样一个如同石雕一般的人,却散发着巍峨如同山岳一般的压迫力。仿佛不论任何人,都在他面前无法抬起头。 此时有两个人跪在他的背后,一动不敢动。虽然他们不止一次见过眼前的人,但是每次跪在他面前,都会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粘稠起来,令人喘不过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那个人的后背,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盯着脚下的地板砖。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居然都是用一只手支撑着地。 当然,他们没有用另一只手偷偷吃零食。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叹息,令他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陆长老,你失败了吗?” “是的,”陆千秋如实说道,“我们在七日之前遭遇杀手的偷袭,星河门除在下之外无一幸免,随行而去的江湖英雄们大部分都惨遭杀害。” 月白斗篷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不知他是不是在为那些横死的人默哀。 “月神大人,”一边的闾溪游忍不住插话道,“依在下观之,此惨祸定是魔人所为,他们被誉为灾星,乃是天生的祸胎,残暴不仁,令人发指……” “你闭嘴!”月白斗篷被他弄的心烦意乱,低喝一声。闾溪游立刻闭上嘴,冷汗都冒出来了。 月白斗篷沉思片刻,接着问陆千秋道:“我听逃回来的人说,你与魔人达成共识,不再与之为敌了,是也不是?” 陆千秋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月白斗篷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敲在自己的胸腔上,令自己真气错乱,头晕气短。他不禁对那些逃回来的人深恶痛绝,那群人居然也达成共识,把他们被自己人背叛的事给隐瞒了,因为那样说就是在抽他们自己的脸。 陆千秋想要如实禀报,可是又想到那样的话就承认自己与魔人和解的事。虽然自己也是出于良知才这样做,可是月宫才不会管这个。别说魔人不是坏人,就算魔人是月神的亲戚,月神对他们的态度也不会变。 “望大人赎罪,他们不愿与在下为敌,于是主动前来和解。魔人拥有鬼神莫测之术,依在下观之单凭人数上的优势无法捕获他们。而且他们曾捉拿我们不少人马,以此为要挟要求我们退兵。在下为了解救他们……” “所以你就投降了?” “不,在下只是诈降而已。”陆千秋赶紧解释道,“在下希望救出被捉的人之后,再做打算,可没想到当晚就遭遇了杀手洗劫。” 沉默片刻后,月白斗篷再次问道:“你曾与杀手交过手,他的武艺如何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里,陆千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恐惧。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晚是今生最不愿意提起来梦魇。 “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凶残邪恶生平罕见。在下曾与他大战数十回合,曾凭借功力一度将其压制。但是他身手极强,擅长隐蔽与躲闪,凭此与我竭力周旋。可是就在我感觉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突然……” 陆千秋不禁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 那一晚,杀手身处惊涛骇浪般的剑意中,却没有选择再次躲闪,而是迎面飞身扑了上来。陆千秋横剑阻拦,他却毫不畏惧,举起手指朝自己的剑锋劈了过来。 就在陆千秋以为自己可以斩断对手的手臂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杀手的手指突然被一层黑雾所包裹,变得如同妖魔的利爪一般狰狞。然后他的指尖一下劈在宝剑上,仿佛划过水流一般毫无阻拦的一挥而过。陆千秋眼睁睁的看着半只断剑落了下来,插在自己脚下,紧接着落地的是握着剑柄的半只手臂。 顷刻间,彻骨的疼痛几乎撕裂了陆千秋的意志。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松懈,因为那个恐怖的杀手就在一边虎视眈眈,自己只要一分神,就会立刻横死在他的手下。 陆千秋点住自己肩膀的穴道,强行集中注意看着四周,可是奇怪的是那个已经占据绝对上风的杀手在切断自己手臂之后居然消失不见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快速包扎好断臂,然后独自逃出了沙漠。 …… “幽罗童。”闾溪游失态的大叫一声,几乎跳了起来。就连一直风轻云淡的月白斗篷手指也轻微的颤抖一下。 陆千秋点头说道:“在打斗过程中他的面罩掉了下来,我看到了他的脸,非常漂亮,的确和死去已久的幽罗童长得一模一样。” 闾溪游和月白斗篷都没有再说话,现场寂静的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 许久之后,月白斗篷调匀呼吸说道:“这么说来,幽罗童还活着,是么?” “不,大人!”陆千秋出乎意料的否认了,“我敢肯定他绝不是幽罗童。” “哦?”闾溪游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也不希望那个切断自己手臂的少年恶魔从地狱里爬出来,幽罗童的武功给自己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陆千秋回答道:“因为几个月前出现在风月大会上的幽罗童还是一个瘦弱的孩子。可是那个杀手个子很高,大概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幽罗童就算再怎么营养过盛也不可能长得那么快,内增高也不能让人身高涨上半尺。” 月白斗篷沉默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那个杀手拥有非常恐怖的气势,那不就是和幽罗童一样吗?” “这就是在下认为他不是幽罗童的另一个原因,”陆千秋答到,“那个人与幽罗童都很可怕,但感觉上却是南辕北辙。” “有何不同?” “幽罗童的气势在下也曾在降魔大会上感受过,阴冷诡谲,如同地府的阴兵。而那个杀手的气势,却是邪恶至极,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疯狂暴戾。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肯定他是一个彻底泯灭人性的恶魔。” 陆千秋把这件没有必要撒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同时也强调了一件事,从幽罗童过去的行径看,他绝不是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陆千秋担忧别人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闾溪游则是在心中衡量幽罗童和那个杀手的相似之处,看看有多少几率是同一个人。月白斗篷依旧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月白斗篷终于再次开口:“陆长老,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月宫来处理。” “在下告退。”陆千秋站起来再施一礼,然后转身走出大殿。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出关于杨角峰的事情。 陆千秋离去很久之后,月白斗篷再次开口说道:“你与幽罗童交过手,你认为那个杀手是不是幽罗童。” 闾溪游沉思片刻说道:“按照陆长老的描述,杀手的手段和幽罗童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也不排除他和幽罗童师出同门的可能。” “师出……同门!”月白斗篷喃喃自语,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你们不是曾经有过一个推断吗,出现在风月大会上的月小牧与两年前的幽罗童并非一人。” “是的,在下曾认为,幽罗童乃是月小牧的兄长……啊,兄长!” 闾溪游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凭借调查出的证据,这个猜测早已被他们推翻了。可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和月小牧长得很像却又比他大几岁的人,和两年前的幽罗童的年龄正好对上了。世间真的有这种巧合么? “也就是说,真正的幽罗童要为弟弟报仇吗?”月白斗篷无奈的说道,“这几年来,魔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难道是天变的前兆?也许风月一族的统治,已经快要到头了。” “大人言重了,”闾溪游安慰道,“他们虽强,但还没有倾覆武林的实力。只要我们全力追查,他们必定在劫难逃。” “你说的不错,可是……” 月白斗篷心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他本来也以为这种程度的魔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是听了今日陆千秋的话,他隐约已经感到情况已经脱离了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五天下公敌第088章星火燎原(第2/2页)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啊!” ****** 有了小青的带领,一行四人只用两日就穿过了大沙漠,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区。为了保险起见,除了小青以外,所有人都易容成了相貌普通的人。 但是没人认出他们不代表他们没有麻烦,或者说他们遮住了人尽皆知的脸,麻烦会更多。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钱包来。” 这几十个提着鬼头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胸神恶煞,怎么看都是一副想把牢底坐穿的架势。 不过陶若水他们自然不会把区区一帮响马匪贼当回事,想要快速出手解决。 “等等,我们三个不是要伪装成普通人吗?”月小牧突然提醒道,刚刚重出江湖就大打出手,还怎么隐藏身份。 “暴露又如何,这帮蟊贼难道敢去月宫告发我们不成。”陶若水边说边脱下鞋丢出去,精准的命中两个人的鼻子。那两个人遭到重击之后当场翻倒在地昏迷不醒,不过也有可能是被熏晕的。对于陶若水不洗脚的毛病,月小牧早有体会。 “真没意思,”陶若水哼了一声,虽然有些技痒,不过面前这帮战五渣显然满足不了他,“小青你去吧,把他们都解决掉,省的他们再为非作歹。” “知道了!”小青点了点头,抡着王八拳冲了上去。没过几招,那些强盗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陶若水四人把那群不省人事的家伙抬到旁边的树林里,用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绳索将他们捆在树上,任他们自生自灭。做完这一切后,四人再次踏上旅程。 夜三说道:“刚一出来就碰上贼,看来现在的武林也不怎么安全,恐怕条子们有的忙了。” “而且以前我闯江湖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贼人,他们应该是最近才变得猖狂起来,”小青说道,“我估计是这段时间你们横空出世,搅动整个江湖。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些平时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现在想要浑水摸鱼捞上一笔。” “居然发乱世财,实在是太无耻了。”陶若水骂了一句,此时他似乎有些明白“魔人乱世”是什么意思了。只要留下这么一个传说,再有几个魔人冒个泡,然后不用出手,武林人自己就能把江湖掀个底朝天。 几个人走了一段时间,见前方路边有一个茶水铺子,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变得谨慎起来。这标志着他们已经走出隐居之地,来到了江湖中。 月小牧等人走到店铺里坐下来,一个身材粗壮的伙计走过来说道:“四位想要喝点什么?” 陶若水脱口而出:“来一碗幽罗童牌脑白金,给小鬼补补脑子。给乡巴佬上了那么久的课,他的脑浆子早见底了。” “幽罗童牌脑白金?”伙计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客官,那是西北才有的稀有补品。而且自从魔人事发之后,以他们的名字做招牌的产业都已经倒闭了,现在哪都找不到。” “别听他瞎说,来四杯康师傅冰红茶就可以了。”小青给伙计解了围,他看到陶若水肩膀上的猫二爷,又补充道,“再来一杯娃哈哈牛奶!” “好,稍等片刻。”伙计马上反应过来,答应一声,然后回到屋里给他们泡茶去了。 小青又看了看这只灰白相间的小猫,依然有些疑惑,自己这一行人是来逃难的,每天都走在生死边缘,他们为什么还要带着宠物。 陶若水暗中给小青使了个眼色,小青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青装作一副无聊的样子,不经意间开口问了一句:“老板,最近江湖上出没出过什么乱子?我们都在村子里呆了好久,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客官想问魔族的事吧!”伙计一边把茶端上来一边说道,“我看几位应该都是习武之人,现在魔族在武林中占据的地位可不容小觑。” “老板好眼力。”陶若水说道,“因为魔人的横空出世,为了躲避动乱,我们不得已之下只好隐居深山老林。好几个月过去了,以月宫的通天手段,应该已经抓住他们了吧?” “很可惜,客官的希望落空了,”伙计有些遗憾的说道,“半月之前,江湖上突然传闻他们藏身于沙漠深处的一个村落中。星河门陆长老身先士卒,率领星河门数名护法长老与近百名顶尖的弟子前去捉拿。月宫还出重金悬赏,大批的江湖人士闻风而至,源源不断的开进沙漠,愿助陆长老一臂之力。”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抓到他们吗?”小青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的,”伙计无奈的说道,“没想到数月不见,魔人已经功力大进。几日前一群残兵败将离开沙漠,从他们口中得知,奔赴前线的江湖侠士存活不到一半,星河门更是落了个全灭的下场,只有陆长老逃了出来,不过也丢了半条手臂。” “什么!”陶若水惊道,“魔族居然如此凶残,杀了足足一千多人。” “是啊,经此一役,魔族神威传遍武林,天下皆惊。无数平民百姓畏惧之下遁入山林,小儿闻魔族之名夜间不敢哭泣,”伙计不禁叹息起来,“几位客官还是继续躲一段时间吧,现在江湖可是很不平静的。” 夜三沉思片刻,继续问道:“那么月宫作何反应,还有那些死者的亲人朋友,都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但是也无可奈何。虽然江湖上无人不痛恨他们,但是他们可以一晚上杀死上千人,还有多少人敢和他们作对。月宫自己却没有再派出什么人,只是加大悬赏金额,集结了一大批高手,入沙漠诛灭魔人。如今已有数宗门的绝顶高手进入沙漠,寻找那个沙漠村落。” 几个人听了他们的话,却没有太大担忧,因为鬼王守在那里,是那些凡夫俗子不可逾越的天堑。 伙计见他们不说话了,于是上前问道:“说了半天话了,几位要不再叫点吃的?” 月小牧回答道:“这样吧,桃子这几天一看见我就流鼻血,那就来碗狂人牌活血酒给他补补……” 月小牧话音未落就被夜三一掌拍桌子上,如同拍死一只苍蝇。 伙计看到这一幕,几乎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过了一段时间,几个人付过钱,再次踏上旅程。 伙计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转身走进房门。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像。 伙计垂下头颅,眼中露出恭敬的神色:“大人,他们已经走了。” “嗯!”那个人懒洋洋的答应一声,然后就又没有声音了。 伙计不明所以,于是又追问了一句:“大人,要不要我让人擒住他们。” “不,我们回去吧。今日之事一定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保密?”伙计一愣,“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抓他们吗?” “当然不是,我来只是来试探一下大漠血河惨案到底是不是他们做的,看他们的反应,嫌疑似乎不算太大。” 伙计一听这话,终于不再说什么了。他相信眼前这个人的洞察力和判断力,一定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那个人沉默片刻,再次说道:“不光如此,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是在这里等他们。刚才他们也都隐晦的表明已经看破你的伪装,想要试探你究竟是什么态度。可是你却到最后也没有发现。” “?”伙计目瞪口呆,“他们何时表明,我怎么不知道。” “哼!”那个人冷笑一声说道,“他们第一次向你要的脑白金是西北地区的特产药品,中原地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结果他们却在这里给你要,还毫不在乎的打出魔人旗号,这几乎是直接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如果那只是口误的话,他们却短时间内又要一件西北特产,两次就不是巧合了。还有那个女人制止小鬼只需要踩他一脚就行了,但是她采用的方法如此粗暴明显,好像生怕你不知道他们在隐瞒某些事情一样。不仅如此,他们一开始就透露出他们和一群乡巴佬呆了几个月,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伙计顿时惊呆了,没想到刚才滑稽的一幕居然暗藏这么多玄机,自己居然一直没有丝毫察觉。 “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应该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在这里等他们吧。”那人说道,“他们故意把身份透露给你,如果你是不相干的路人,会立刻察觉他们的身份。如果你是专门在这里等他们,就会依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现在看来,他们的试探成功了,你已经彻底暴露了。”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89章 仁至义尽 卷六星河杀手第089章仁至义尽 “他真的是来堵我们的吗?”小青边走边问道。 “绝对是!”陶若水肯定的说道,“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们不怀好意,所以才跟他胡乱打岔。” 月小牧有些奇怪的说道:“可是如果他不怀好意,为什么不动手呢?我们故意把身份暴露给他,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夜三也感觉很奇怪。那个伙计可以在他们面前把气息收敛的滴水不漏,说明他早已把内功修炼到第五重,凝练出天罡真气,那是他们联手也难以战胜的敌人。如果真的不怀好意,他们四个除了落荒而逃似乎没有其他出路了。 这时,月小牧、夜三、陶若水三人的心中突然出现了猫二爷的声音。因为猫二爷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自从小青随行之后,它和他们交流只用精神传音。 “那个人无法做主,真正能做主的是屋里的一个人,他的实力是你们无法抗衡的。” 三人心中一惊,然后就释然了。原来伙计真的是伙计,他虽然不怀好意,可是真正的主人不答应。 此时他们都有些好奇,那两个人的实力在江湖中都是顶尖之属,也不知道来自哪个宗门。 陶若水捅了一下旁边的小青问道:“武林中的高端势力分布如何,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小青说道,“我在江湖中已经闯了不少年头,这些早就滚瓜烂熟了。” “那就给我们详细的介绍一下吧。” “没问题!”小青清了清嗓子说道,“除去散修高人之外,江湖中共有十八个势力庞大的宗门,高手都被月宫记录在档案上。十八大宗门分别是月宫、梅花谷、天雪峰、顾仙城、星河门、封神殿、宏极门、浮云宗、夺命岛、邪影教、噬魂宗、轻雨轩、弑神宗、飞鸟城、白马宗、望江门、仙乐教、空绝城。十八大宗门武功各有所长,每个都是掌控一方武林的庞然大物。其中浮云宗掌管西北边疆,月宫掌控中原。而封神殿是多年前的一名皇帝所建,据说那名皇帝是个通灵人。邪影教和弑神宗与月宫世代交好。所以月宫、弑神宗、邪影教、封神殿,四个宗门可看做一体。除此之外,还有以财力与权力著称的三大家族,分别是明家、武家、唐家。在军、政、商、武林等多方面都有涉足,也都算是能人辈出,十八大宗门中的不少高层都出自三大家族……” 说到这里,小青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夜三一眼,见她的神色没有异常,然后才接着说下去。 “最强大的当然是月宫,除月神之外,三大供奉长老和五大殿主,皆把内功修至六重凌空之境。还有五大分殿的护法,皆以修成天罡最高境界。月宫座下一百一十六个堂,一共五千多人,堂主全部修到内功第五重,可谓是独占鳌头。其他宗门就逊色的多了,大部分只有宗主与数名长老练成内功第五重,可以进入凌空之境的人基本上都被月宫挖走了。其他的长老经过多年修炼,也至少都练到了第四重将近大成,你们的实力在一些较为弱小的宗门里,已经可以做一名长老了。” “月宫高手如云,刚才那两个很有可能出自月宫。”陶若水说道。 “那不可能,月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关于这个问题,陶若水他们也没有办法回答。 就在这时,小青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说道:“按照刚才那个人所说的,这次去的天罡级高手就不下数十人,那个鬼王真的顶得住?” “没问题的,”夜三说道,“你没见过鬼王所以不了解她的本领。那些人一旦进入沙漠,那就相当于走进了鬼门关。” 在沙漠这种特殊的地方,简直是鬼王最完美的狩猎场,让他们迷路两天就会全部变成木乃伊。如除非是传说中破茧成蝶的高手,否则来多少个都是送死。 “这样当然不错,可是……你们真想把他们全部留在沙漠中吗?”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脸色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 真的要把他们都留在沙漠吗?几日前那一次莫名其妙的大屠杀已经把武林清洗了一遍了,现在不应该有更多的牺牲者。 月小牧安抚他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嘱咐过了鬼王,如果鬼王按我说的做,那么他们应该都死不了。” “是吗,那就好!”小青点了点头,恐怕只有月小牧这样的人才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那群人可是代表着武林最巅峰的成就,他们一旦死去,那么武林的元气至少衰败三十年。 这还只是小问题。武林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一直保持平静,但是还有不少阴险的眼睛躲在暗中窥视。一旦失去那群高手的压制,那么整个武林会瞬间瘫痪,然后接踵而至的就是连绵的硝烟与战火。那种大乱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平定下来的。 ****** 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一个近百人的群体在飞掠前行,他们的衣带在风中飘扬,仿佛随时都会被扯得粉碎。他们的动作优雅,如同在闲庭散步,速度却快的惊人,远处地平线所在的位置只需数十步便可到达。漫天飞舞的沙尘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如果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他们身后居然没有脚印。 这是一股足以扫平一切的力量,此时他们正要去做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不过却少有人掉以轻心。曾经有很多人都以为这很轻松,然后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时,在最前面的那名黑衣老者突然停下来,抬起手臂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林殿主,发生什么事了?”身后的一个人停下脚步问道。 姓林的遥视着远方,转身说道:“按照陆长老的说法,前方只剩下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去之前,先讨论一下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殿主说的对!” 其他人想起以前两次围剿的结果,也都认为这么做有必要,于是纷纷围了上来。 林殿主扫视了一遍众人,严肃的说道:“如今月宫已经动了真火,对我们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解决魔人。为了达成目标,我们也许会做出一些有失本意的事,希望诸位有所准备。” 众人顿时露出不安的神色,在遁入宗门之前,这些人每个都是名震一方的豪侠。如今让他们做有失本意的事,换成人话就是做缺德事,他们怎能轻易答应。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林殿主有何办法?” “我的确有一个办法,”林殿主说道,“我们到达村庄以后,什么都不要提,马上挟持整个村子,不要给他们任何耍花招的机会。然后逼迫他们出面,趁机将其捉拿,你们看如何?” 众人的面色顿时更阴沉了,这显然已经不是“有失本意”了,应该称之为“违法犯罪”更合适。 有人再次问道:“如果他们不出现,那我们真的要屠杀村民吗?” “当然要杀,不然我们是去吓唬小孩的吗?”林殿主理所应当的说道。不过也许是觉得这么说太像坏蛋,于是又补充一句,“我们可以先杀几个老人试一试,如果他们还不出来,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抛弃了村民。那么剩下的人就没必要杀了。” 看着周围的人们还是不情愿的样子,林殿主顿时有些恼怒了:“这些村民冒天下之大不韪,包庇魔人数月之久,还将其视作无上的英雄,对付这等民贼有什么好手软的?还是说你们想要忤逆月宫的意思呢?”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畏惧起来,月宫的愤怒可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起的。虽然这么做有违侠义之道,不过为了明哲保身也只能狠下心当一次坏蛋了。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耳边突然传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不错,堪称史上最缺德的计划!” 众人吃了一惊,不知道哪个没眼色的这个时候触霉头。林殿主乃是封神殿掌门林青州,实力更是不弱于月宫五大护法中的任何一个,是这几十个高手中的最强者。虽然他的办法的确缺德,但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螳臂当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89章仁至义尽(第2/2页) 林青州眉头一皱,扫视了一下眼前目瞪口呆的众人。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愤怒,反倒是充满了惊恐。 刚才那个声音很柔和,应该是个女孩子,可是他们这群人中并有女孩。况且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和某个死人一模一样。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情况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都纷纷做好防备。 一股旋风猛然刮起,卷起遍地的黄沙,如同一条黄龙一般骤然而起,在原本平静的空地上形成一个大漩涡。裂帛般的风声回荡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凄凉如同厉鬼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片刻之后,风逐渐变小,漩涡逐渐散去。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在漫天的黄沙中显露出来,如同迷雾中悄悄接近的怪物,此刻张开血腥的獠牙,要将所有人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个娇小的人影慢慢抬起头,遮住半边脸的长发逐渐披散在肩膀上。在众人眼中,首先呈现出的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然后就是一张清秀可爱却没有血色死气沉沉的脸…… 不少人顿时齐刷刷的后退了数步,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其他没见过这个孩子的人觉得很奇怪,一群大高手居然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吓成这幅德行。不过他们的疑问也很快在林青州的惊呼声中得到答案。 “幽罗童,你还没死!” 顿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阴风灌入衣领,在这万里晴空的沙漠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阴云。 这个名字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呵呵呵……”眼前的孩子咧开嘴唇,发出了一阵尖利的笑声,那声音空洞而又阴森,如同九幽地府的阴风,在众人耳边不断回响。 “我当然死了,挨了大护法的全力一击岂能活命?” 林青州倒吸一口冷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恐慌已经开始蔓延,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做出表率,士气会立刻崩溃。于是他强装愤怒,大声斥责:“哪里来的拦路小儿,装神弄鬼,该当何罪。” 说完,他一个鱼跃瞬间来到那个孩子面前,右掌呈爪状,朝他的门面狠狠抓了过去。 “砰”的一声,林青州直接抓到他身后的土地上,浑厚的功力将大地打的尘土飞扬。 众人再次齐刷刷的后退一步,这群武艺高强的家伙居然感到双腿发软,括约肌都松了。刚才林青州居然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个孩子的身上没有荡起一丝涟漪,连衣服都没有动一下。 林青州吓得连滚带爬跑开了,对付这等怪物,就算有移山填海之力也毫无用处。 “你……你就是那个鬼……迷雾森林里的厉鬼?”林青州再也装不下去了,声音都颤抖起来了,“不是说那都是魔人的把戏吗?” 在来之前,林青州早就从那些逃回来的武林人口中得知魔人用奇特的手段装神弄鬼,曾经吓得数千江湖豪杰半夜不敢打呼噜。不过发生在眼前的这种手段已经不可能是活人拥有的了吧! “你也太笨了?”孩子戏谑的说道,“我不就是魔人吗?” 林青州幡然醒悟,那还真的是魔人的手段。在灵异小说里经常出现这种情节,死去的人阴魂不散,对害死仇人和恶人展开报复。然而现在,小说情节变成了现实,而他们偏偏成了书里的反派。 林青州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一横,严肃的说道:“你想如何,要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吗?” “自然不是!”孩子轻笑一声,左手轻轻的在空中一挥。突然间,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地面上破土而出。 “啊!”众人齐声惊呼,没见过丧尸的他们也就不可能会打预防针,所以这种场景在这群人眼中就是从未想象过的恐怖场面。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人从土里钻了出来,瞪着没有瞳孔的眼睛,如同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那里。 “这个是……”还没等人问出来,就又有几只手从土里钻了出。逐渐的,僵尸一个接一个的往外爬,变的越来越多,几十个,几百个……一直到上千人。 上千个目光呆滞的僵尸把这几十个高手包围的水泄不通,那如同捅了蚂蚁窝一般的阵势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要鞭尸的冲动。众人围成一圈想要抵御僵尸,可是那帮煞神毫无神采的双眼令他们几乎看都不敢看。 “这……这是什么?”林青州刚刚强行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狂跳不止。 “这是那群死在沙漠中的强盗,却没有人给他们收尸,”孩子说道,“你们将他们带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村民。” “哦!”林青州顿时有些意外的说道,“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当然,我若想让你们死,根本不需要露面。” 众人呼了一口气,看来幽罗童虽然死了,但是善良的本性却没有变化。 既然知道幽罗童是不会杀人的,林青州的态度立刻就强横起来了,他一扫方才的惊恐神情,抬起头,挺起胸,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既然会为这些义士收尸,那为何不为他们报仇?难道因为害死他们的就是你的朋友。世人传闻幽罗童仁义无双,如今却如此包庇恶人,岂不令人齿寒。” “哈哈哈哈!”听了他无耻至极的屁话,孩子顿时笑的前仰后合,“看来验证一个人是好是坏,必须等他领盒饭啊,哈哈哈……” 林青州被他笑的有些脸红,到现在再夸赞他仁义的确不太合适了。 孩子艰难的止住笑,恶狠狠的说道:“一群要钱不要脸的狗杂碎跑到沙漠深处想要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我为了保护收留我朋友的村民,将他们拦在村外。谁知道居然有人盯上了他们,被杀的横尸遍野。你们怪到狂人他们身上也说得过去,不过你们因此要胡乱杀人就不对了吧!” 众人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个孩子死了以后还在保护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这让这群活生生的高手情何以堪。 孩子看他们不说话了,于是说道:“你们滚回去吧,我会让这群尸体随你们走回去。到了边境小镇以后,让这些死人的家属来收尸。至于你们就不要再来了,这群村民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与世无争,你们不能打扰他们的生活。” 众人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犹豫了。他们此时都想要答应这个孩子,不光是不想滥杀无辜,更多的是不愿与这个厉鬼为敌。可是这些话又没人敢第一个说出来,只能在那里发呆。 只有林青州没有丝毫触动,他缓缓回过头来用锐利的目光的扫视着身后那些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低下了头,好像对自己的怯懦感到很尴尬。 沉默片刻之后,林青州终于开口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想要回去就走吧。要捉拿那些魔人,我一个就足够了。” 林青州说的是实话,他可是和月宫五大护法同等的存在,那几个魔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沉默片刻之后,有一个人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林殿主,我们也认为不应该伤害村民。道不同不相与谋,月宫下达的命令,我们自会改日换一种方式完成。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林青州冷哼一声说道:“没这个必要了,我如果抓不住他们,今生留在这大沙漠里,永远也不回去。” 孩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然后装模作样的对那群尸体说道:“你们随这些大人们回去吧,到家以后,安安分分投胎,下辈子做好人。知道没有?” 那些尸体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纷纷走到那群决定迷途知返的宗主长老身边。 其中一个人对他说:“幽罗童,我们不再打扰了,先行告退。” 孩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一路顺风!”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0章 独行 卷六星河杀手第090章独行 那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远了,这片沙漠中只剩下那个那个和林青州两个人,孤零零的对峙着。 林青州看着他,冷笑着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你没必要再玩阴的。刚才被你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哦!”那个孩子饶有兴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跟你玩阴的?” “因为我封神殿的祖上都是抓鬼的巫师,”林青州说道,“祖上有言,人的身体毁灭之后,灵魂也会跟着消失。除非是拥有强大的怨气支撑,才会保住精神不灭。而且还会用怨气影响别人的心智,并且以此来害人。我说的是也不是?” 孩子沉默了片刻,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好笑的神色:“你说的不错,不过既然你知道我的手段,那为何不怕我?” “我当然不怕!”林青州得意的说道,“虽然你刚才装作很吓人的样子,不过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半点怨气都没有。而且在传说中,幽罗童也是一个毫无怨念的魔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变成鬼的,但是你这种鬼根本没办法害人。” “我服了你了,”孩子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去轩村吧,如果你找得到,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青州哈哈一笑,转身朝着轩村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林青州身后不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默默目送他离开。据她所知,今后江湖上再也不会出现林青州这个人了。 林青州只知道死人会因为怨念太重变成鬼,却不知道还有另一种途径。只要精神意志足够强大,灵魂就不会消散。当初自己被月小牧度化之后,的确失去了怨气这样一个最强的武器。但是她的其他本领却没有半分损失。 鬼王晃了晃脑袋,把心中的怜悯赶出去。虽然曾有人嘱咐她不要取走任何人的性命,可她此刻却不愿遵从。 林青州的性格阴险卑劣,他想要立头功,所以没有把他对鬼的了解告诉别人。也幸亏他没有这么做,否则今日自己就要大开杀戒了。 而且他不怕月小牧的原因居然是月小牧太过善良了,因此他就要肆无忌惮的去对付月小牧的同伴,这等天良丧尽的混蛋根本不值得同情。 鬼王转身走开了,不想看林青州身陷绝境恐慌求饶,然后一点一点饿死在沙漠中的场景。 在回丛林的路上,鬼王抬头看了看天空,依照他们离去的时间来看,应该还没有走远。所以至少一个星期之内,如果那群家伙又来了的话,绝对不能说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庄,重出江湖。 月小牧四人一路向东南方向走去,来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小城。远远的看见简陋而又高大的城墙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太凉。 小青指着前方说道:“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星河门的地盘,再有半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你们现在作何打算?” 陶若水想了想说道:“我看还是绕道走比较好,面对那种大门派我们还嫩了点。” 其他人也都认为如此,纷纷附和答应。 “等等,”月小牧却在这时候投了反对票,“我想要去见一见陆千秋。” “不可能!”陶若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之所以绕着星河门走就是怕这小鬼干出什么蠢事来,没想到他还一心要往墙上撞。 “可是……” 月小牧还想说什么,不过一看夜三和陶若水那种想咬人的眼神,就不敢再说话了。 陶若水见月小牧一言不发,以为他放弃了那个疯狂的举动。虽然月小鬼去见陆千秋的目的可以理解,但是那种千里送人头的行为绝对不授予认可。 “我们找一家客栈住下吧,”夜三说道,“先好好休息一下,振作精神,然后干一票大的。一定要用行动告诉那群白痴,我们已经重出江湖了。” “对!”陶若水和小青纷纷应和,心中被打压已久的憋屈如同压不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看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月小牧总感觉这次自己将会有大麻烦了。 深夜,躺在床上的月小牧偷偷睁开了眼睛。他往身边看了一眼,此时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人还是陶若水。他现在睡得正香,不停的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一丝口水从他的嘴角淌出来。 月小牧不禁笑了一下,此时的陶若水安静的像个孩子,根本不像是白天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把他按在自己身上的手移开,悄悄坐起来,感觉陶若水没有反应。于是他跳下床猫着腰到窗户旁边,伸手掀开,然后把一只脚探了出去。 然而正当他跳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后衣领,将他从窗户外面提了回来。 月小牧回头一看,却见陶若水正阴森森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如同厉鬼一般闪着诡异的光芒,脸上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诈尸了!”月小牧头发都炸开了,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反抗,陶若水就一拳捅在月小牧的腹部,气海立刻被封上了。 “兔崽子,你真以为我睡着了吗?”陶若水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月小牧,邪淫的笑了起来。在月小牧白天提出那个要求之后,他就知道这小鬼迟早会找机会逃跑。为了阻止月小牧,夜三甚至安排他们两个睡在一起,更是少不了千叮咛万嘱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0章独行(第2/2页)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住,那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陶若水以他过人的大脑,到现在也猜测不透夜三眼中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标准。 陶若水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将软绵绵的月小牧扔到床的角落里,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半刻之后,月小牧却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陶若水点了穴之后还能动。 “难不成他得了关节炎?” 月小牧的内力如同江河一般圆融流畅,点他的穴道如同点在水中一般,只能溅起一阵涟漪,根本无法令他失去行动能力。除非强过他很多或者指法特别厉害的人,才可以制住他的身体。而陶若水就属于后者,他的指力非同寻常,内力更是如同山洪一般狂暴。他一指头点上来,就如同一把木楔子,狠狠钉在经脉中。 可是现在他还可以站起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月小牧站起身看着熟睡的陶若水,轻轻把被子给他盖好。他此时虽然双目紧闭,却好像在对自己做无声的嘱咐。 小鬼,要注意安全! “桃子,多谢你能理解我。你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说完之后,月小牧快步走到窗边,一个利落的翻身跃出了客栈,如同一缕轻微的夜风,与茫茫的夜色融为一体。 在五更的时候,客栈里传来一声晴空霹雳般的怒吼。 “啊——气死我啦!”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拆房子。掌柜的又惊又恐,一头钻进床底下,祈祷着那帮瘟神赶紧离开。 在月小牧住的房间里,满脸怒火的夜三手臂抡圆,一个大嘴巴将更加愤怒的陶若水抽翻在地上。 “你这蠢货劈了两年柴,已经把自己劈成废柴啦!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如果他非要走的话,你就算搞大他的肚子也要把他留在床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陶若水从地上爬了起来,英俊的脸几乎变成了紫黑色。他拼命在满目疮痍的墙上锤了几拳,撕心裂肺的吼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半夜试图溜走,我把他点住了。如果没人解穴,他躺到中午也起不来。” 说完,他发疯似的又在墙上锤了几下,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一面好好的墙已经被打的像蜂窝煤一样。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怎么又跑了。”夜三的瞳孔可怕的收缩着,她把这归咎于陶若水在无理狡辩。 “我不知道,你来告诉我。”陶若水怒吼着撕扯自己的头发,彻底陷入歇斯底里之中。他百思不得其解,月小牧居然有能力解开自己点的穴道。 昨日晚上他半夜没睡,一直监视着月小牧。后来月小牧果然准备跳窗户,陶若水哪里会让他离开,果断冲上去将他拿下。在那之后陶若水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于是就睡死过去了。结果醒来之后却发现,整个房间就像某人的脑袋瓜子一样空空如也,本应在枕边熟睡之人已经溜的影子都没了。 夜三暴怒的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把他打成熊猫盼盼,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得关节炎了,连一个武功被封印的小娃娃也点不住。” 练过武的都知道,想冲破穴道需要凝聚内力,猛冲被封死的经脉,可是月小牧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而且就算他做到了,也不可能冲破被陶若水封住的穴道。 “不可能!”陶若水像金刚一样拍胸脯,“我点中的是气海穴,他绝不可能冲破那种大穴的。” 夜三又一拳打在陶若水的鼻子上,把他打得鼻血横流:“那就是你私自放他走的对不对?” “你在胡说些什么!”陶若水声音都颤抖起来,“除非我想让他死,才会放他去送死。如果我真想杀他,昨天晚上敲碎他的脑瓜子不就行了……哎呀我不行啦!” 陶若水眼睛翻白,身体也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气晕了。 夜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令自己冷静一些。她刚才只是在暴怒之下胡乱说的,平静下来之后,她也认为陶若水就算把酒缸吞下去也不可能干出这蠢事来。 “等等,你们容我说一句。”刚才一直插不上话的小青走上前来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不是在这里推卸责任,而是赶紧追上他。否则他进了星河门那可就来不及了。” “没错!”听小青一说,夜三也立刻反应过来。以她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脑补月小牧被抓住之后先奸后杀的场景。为了保住孩子的贞操,现在已经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 “我们赶紧追他,现在收拾东西快走。猫二爷……咦,猫二爷呢?” 这个时候猫二爷居然没有响应她的呼喊,还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冷静点吧,现在已经来不及追了。”陶若水哭丧着脸说道,“只有区区半日的路程,按照他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陶若水估计的十分准确,就在他们在客栈中掐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月小牧已经站在了星河门的大门前。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1章 浑水摸鱼 卷六星河杀手第091章浑水摸鱼 “这是几个意思?” 月小牧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难道今天星河门开派对不成。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心情开派对,星河门实在是太冷血了。 星河门与浮云宗一样位于郊外,不同的是浮云宗建立在群山之中,而星河门却是平原上的一大片建筑群。 星河门比浮云宗豪华的多,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七丈高,外围是一片雄伟的石墙,墙上时不时出现手持兵器的巡视弟子。从远处看,整个宗门如同一座建立在草原上的城池。 星河门虽也在碧月之国边境,可是比起浮云宗来更加接近中原。所以门下习武弟子众多,足有上千人,比浮云宗多出三倍有余。 这些月小牧早就听说过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眼前这好几百人围在大门前在做什么?而且从他们的气息来看,居然都有不弱的武功。 月小牧检查一下脸上的面具,确认完好无损,然后拍了拍前面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大哥哥,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那个穿着儒雅长衫的年轻人扭头一看,见是一个年龄不大却拄着手杖的雀斑小男孩,不由得轻蔑的笑起来:“明知故问,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来吗?就算星河门降低弟子收录门槛,恐怕也不会要你这个年龄的小屁孩。” “降低门槛?”虽然这个年轻人答非所问,但是月小牧马上就猜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没错!”年轻人一脸庆幸的说道,“如果是平时,以我们的本事哪有机会加入星河门。但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时刻,听说这几日来这里的人已经上万了,不分昼夜,宗门外一直至少保持着五百人以上的数量,不信你瞧。” 月小牧探头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在大门口有些人欢天喜地的走进去,有人垂头丧气的离开。除此之外,还有人源源不断的从远处走过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为什么会这样?”月小牧问道。 “呵,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却一点也不知道,真是怪事。”年轻人撇了撇嘴说道,“星河门为了诛灭魔人,出动了宗门最优秀的百名弟子,超过七十人都是修为圆满的年轻高手。但是没想到魔人年龄虽小,实力却登峰造极,即使是最优秀的星河门弟子,依然无法与魔人对抗。” 说到这里,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说起来,他们几个魔人真是厉害的有些过分,居然连四个长老都被轻易的解决了,在星河门几乎仅次于宗主的陆长老也被砍断一只手臂……当然,这些不是最大的损失,关键是那百名弟子乃是星河门未来的顶梁柱。他们的死导致星河门实力削弱三成,若不补救,数十年之后星河门的实力还要削弱至少六成……” “所以就不管好坏一律接收?” “当然不是!”年轻人瞥了他一眼,“你这样的小孩想要钻空子恐怕不容易,等你成长起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凉了就凉了呗,黄花菜太热也不好吃。更何况,我可没说我要进去。” “呵,区区一个小鬼,哪里来的大架子?” “……” 就这样,月小牧和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淡,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下一个。”前方传来一声呼喝。月小牧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前面居然只剩下那个年轻人了。 “是!”年轻人恭敬的回答道,“在下吕松,紫薇城吕家人,愿为星河门效绵薄之力。” “吕家?”在大门前审核的长老意外的抬起头来。吕家在紫薇城也算是颇有名望的习武家族了,与星河门的交集也颇有渊源。这些天来的基本上都是江湖流浪人,没想到这个世家弟子也想分一杯羹。 “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是!”吕松很听话的抬起手臂,被老人一把握住。 “还不错!”老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十六岁就即将修行圆满,吕家主当年可没这样的本事。虽然比不上那些战死的弟子,不过也够格了。” “多谢长老!”吕松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跨过大门,转身得意的看着月小牧,好像在示威一般。 “下一个……诶,挺年轻啊!”那个长老惊讶的看着月小牧,毕竟这个年纪的小鬼应该在家读书认字才对。 “对不起,我不小心走错路了,”月小牧马上回过神来了,之前只顾着和吕松抬杠,居然忘了自己也加入了队伍,“请你原谅,我立刻就离开。” 月小牧可没有做星河门弟子的打算,他向那个长老道歉之后,转身就要跑路。 “等等,小朋友。”那个长老突然叫住他,“你不必太过担忧,虽然年纪小了些,如果资质足够的话我们也可以破格招收。” “这……”月小牧愣在那里,那个长老显然误解自己的意思了。 长老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感叹现在的小孩子心理素质太差,见了自己居然紧张的动也不敢动了。于是他走了过去,把手轻轻的搭在月小牧的肩膀上。 “你练功练了多少年了?” “两三年而已。”月小牧胡乱编出一个数字,和自己进入浮云宗时说出的数字一样。 “那就催动一下你的功力,让我看一看你是否为可造之材。” 月小牧大脑飞速运转,希望可以想出一个合适的对策。不过不管怎样,首先都要把这个长老糊弄过去。幸好在刚才长老问话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收敛了所有的真气。毕竟自己的修为和眼前这个长老不相上下,一旦暴露,穿帮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他稍微把内力释放出一点,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流过身体。幸好他的经脉已经等同虚无,所以他可以用先天功的运功方式也不会发生冲突走火入魔。 “不错啊!”长老惊喜的说道,“虽然修为不算高,不过经脉通畅,根骨极佳,即使这样站着也能运功自如,这种心分二用的本领在星河门之前逝去的那百名弟子中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1章浑水摸鱼(第2/2页) “心分二用?”周围的人也都吓了一跳,吕松更是下巴都脱臼了,他没想到和自己斗嘴的小朋友居然是个罕见的武学天才。 月小牧苦笑起来,自己的修为可以隐藏,可是身体的根基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小朋友,你够格了!”长老压下心中的喜悦,开始询问月小牧的来历,“可否告知你姓甚名谁,是何方人物?” 听到他问起自己的身份,月小牧顿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杨角峰,自西北边疆而来的放牧人。” “羊角风!”那个长老果然想要笑,不过他涵养不错,竟是给憋住了。他看了看月小牧手中提着的手杖,那的确像是赶羊的东西。可是一个放牧的小孩,为何会有如此的武功。 这名长老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忍住没有继续往下问。他想等把这个小孩收入麾下之后,有的是时间打听清楚。 “小朋友乃是天降奇才,加入星河门必然可以大放异彩。如果没有别的疑问,那就请进去吧!” “这……”月小牧还想找个理由推掉,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潜入星河门的最好机会,比自己大半夜偷入星河门要安全得多。所以还不如先答应他,然后在星河门内暗中调查。 “多谢长老!”月小牧低头说道。 “将来你定会为今日的选择感到庆幸。”那名长老挥手招来一个星河门弟子并吩咐他把月小牧带到真传弟子住的地方。然后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要向其他师兄弟报告这个好消息。 月小牧却高兴不起来,自己得到特殊待遇的同时也要面对更多的强敌,一旦露馅,那他们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星河门。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以快速达到目的办法。 “等等,请你告诉我,星河门是否有一名陆姓长老?” “陆姓?”那名长老停下了脚步,“小朋友可曾遇到陆师兄吗?” “是的,我曾在草原边境遇到过陆长老,他指点过我,并让我长大以后投奔星河门。” “原来如此。”长老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倒是很合理。以月小牧此时的修为,肯定是有名门师承,“不过陆师兄此时不在星河门,他在数日前赶去月宫。等他回来以后,我自会帮你引见。” “是!”月小牧叹息一声,自己大老远跑过来找陆老头,结果他居然不在,看来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多呆几天了。 月小牧整了整衣服,堂堂正正的走进星河门大门。 对于月小牧这样未来的希望,星河门绝对不会有任何怠慢。况且以这个小孩表现出的天赋,居然比得上月宫的供奉长老。为了不让本门天才再次被月宫挖走,星河门会想方设法让月小牧爽的不想离开。 “这位小师弟,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这群工薪阶级啊。”给月小牧带路的师兄半开玩笑的说道,他明白眼前的小孩对宗门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赶紧趁现在好好交流。 “我不会忘记的!”月小牧随口答应一句,又问道,“师兄,你可知道陆长老住在什么地方吗,以后我找他也方便。” “当然,陆长老的寝房全宗门都知道,”那个弟子说道,“他住在离宗主殿最近的那一座长老殿,就在星河门正中央。你到了那里,看见最豪华的宫殿就是他的住所。” “和宗主殿挨着吗?”月小牧觉得这下不好办了。如果他要偷偷去见陆千秋,可能还要踩过星河门宗主的尸体。 “当然,陆长老在所有护法长老中可是排在最前列的人之一,所以待遇也是最好的。”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缕崇敬,可是马上又被惊惧覆盖了,“不过也不知道那些魔人是什么怪胎,居然把陆长老打成残废,还杀了那么多好手。这一次可算是把江湖小小的清洗一遍了。” 对于这种解释,月小牧实在懒着回答。 “看,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那名弟子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院子正中央屹立着一棵参天大树,茂密的枝条遮天蔽日。周围绿草如茵,充满了安静祥和的氛围,在这里生活的人如同遁入空门的隐者。 “这里都是你的!”那名弟子说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真传弟子,也就七个人,结果全部死在魔人手中。现在你是最新的真传弟子,不过招了这么多天也只有你一个。如果接下来还找不到令宗主满意的弟子,那你就可以享受长老的待遇了。” 月小牧走进院子,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温暖的阳光穿过树荫,洒在月小牧身上,令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如果可以在这里住久一点就好了。”月小牧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月小牧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发呆,好像在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兄,我去整理一下东西,你先去门口帮忙吧!” “好,有事叫我!”那名弟子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离去了。 月小牧没有带什么包袱行李,也没有在这里多住几天的打算,所以他并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在把那个弟子哄走之后,他就悄悄的溜出了门。 月小牧并不担心被人发现,因为照以前打听到的消息,现在的星河门应该一个拥有天罡真气的高手都没有,他们全部被派到大沙漠里去围剿自己了。虽然其他长老也都实力不凡,自己的武功也被封印,但是以自己的隐藏本领,他自信不会穿帮。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2章 友情拉锯战 卷六星河杀手第092章友情拉锯战 月小牧作为一个记性很差的家伙,在走的少的道路上比瞎子强不到哪去,所以在兜里放了一些石灰粉。他在宗门里转来转去,把石灰沿途洒在重要位置。星河门人见了他也都没往心里去,以为是来星河门探亲的小孩。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就在他快要摸到宗主殿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呵呵,原来是你这小子!”吕松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真人不露相啊,你还是个难得的天才。” 月小牧无可奈何:“你不好好歇着,在这里瞎跑什么?” “你不也在瞎转悠吗?”吕松感到有些好笑,“莫非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不愿见到我?” 月小牧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碍事,干脆找个地方拍晕算了。虽然自己的武功不足两成,无法凝聚真气导致大部分招式使不出来,但是以自己的身手对付这货已经绰绰有余了。 “啥都不说了,你跟我走。”吕松上来拽住月小牧的肩膀拖着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月小牧手忙脚乱的挣扎着。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吕松边走边说,“难得今天清闲,我带你去紫薇城吃点好的,再一起喝两杯。看你这打扮,应该不是北地人吧。” 一听要吃好的,月小牧马上不挣扎了,毕竟跑了大半夜,自己也是饥寒交迫,有人请客吃饭再好不过了。于是他跟着这名刚刚认识的年轻人七扭八拐的走出宗门,往西南方向走去。 进了城之后,吕松带着月小牧在街市上逛了几圈,然后走到一家很气派的酒庄。吕松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小二和账台先生都认识他,都向他询问今日是否成为星河门弟子。听到肯定的回答后,还纷纷向他道喜。 “恭喜公子,以天纵之姿,入江湖名门正派。吕氏家族必能自此举城共尊,荣耀百世!”那个说话文绉绉的账房先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的胡扯一通之后,才发现吕松旁边还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小男孩。 月小牧因为之前一直在赶路,所以此时衣服落满灰尘,站在儒雅干净的吕松身边,比跟班还不如,简直就是高贵的吕公子今天刚刚在街头捡的一个小乞丐。 “敢问这位小公子是……” “哦,他呀!”吕松瞟了月小牧一眼,突然觉得这小子穿的这么邋遢,自己和他站一起还真有些没面子。 但是不管如何没面子,月小牧“真传弟子”的身份还是远在自己之上的。这个时候他作为星河门人,绝不能堕了宗门的形象。 “不要以貌取人,这位可是大人物呢!”吕松回答道,“他年纪虽小,却被列为星河门的首席独传弟子,是罕见的天才。” “这么厉害?”众人显得很吃惊,没想到这脏兮兮的小孩居然是独传弟子中的首席,“那可真是怠慢了,请二位入贵宾席,我们早就备好庆祝酒宴。” “多谢了。”吕松扔下一张银票,然后拉着月小牧转身就走。 在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吕松和月小牧相互举起酒杯,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然后豪爽的往嘴里灌酒。当然,月小牧都是趁他不注意把酒壶换成了茶壶。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让大脑出现一丝麻痹。 吕松灌了一大口酒,一脸庆幸的说道,“说实话,这次也多亏那些家伙死了,不然哪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月小牧啜了一口凉开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那些魔人若还在世,保不准下一个死的会是谁了。” 提到魔人这个话题,月小牧突然想要探一探他对于出身魔人的自己是什么态度。吕松的意思也代表着江湖的意思,对自己今后的行动有很大的影响。 “喂,你要不要找一些好朋友,再去围剿魔人。”月小牧说道:“斩妖除魔,人人有责,更何况你如果立下这等功劳,月宫会有很多很多赏赐的!” “赏的再多又如何,难道比命还重要!”吕松无奈的说道,“就我这么点本事,给狂人塞牙缝他都嫌太细!” “他们可是天理不容的魔人,你就不想舍生取义吗?” “舍生取义,你找抽的吧!”吕松气急败坏的抄起一根鸡腿捅到他的嘴里,这小鬼认识没多久就变成损友一个,居然怂恿自己去送死。 吕松平复心情,一口气喝了半碗酒,接着说道:“小鬼你记住了,等你以后有了本事也不要去和他们为敌。你现在还太小了,有些事你根本不了解。” “为什么?” “为了不成为真正的罪人!”吕松冷冷的说道,“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就搞得举世皆敌,被各路人马追杀。照这样下去别说魔人,就是圣人也会发疯。月宫这种追剿方法,简直是逼良为娼。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大开杀戒,那就和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脱不了关系。如果里面还有你一份,那你就是罪魁祸首。” 吕松的话把月小牧惊呆了,他莫非是喝假酒了不成。月小牧以为能得到“我懒着管”之类的答案就是最好的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帮自己开脱。在月宫当道的时代中,他说出这种话会被直接打成武林败类。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月小牧眼睛转了转,继续试探道,“可是他们似乎已经失控了吧,那一千多条人命还在那呢!” “是他们干的,那又如何?”吕松不屑的说道,“是那群人先去围剿的,法律明文规定,正当防卫者伤人不需承担刑事责任。” 虽然吕松的态度令月小牧很欣慰,不过这个理由连月小牧都感觉完全没有说服力。 “可是法律是为人类规定的,他们这些特殊种族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这一次,吕松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怪异地看着月小牧,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月小牧逐渐低下头不敢看他,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你小子是不是反魔人反到魔怔了?”吕松讥讽道,“你也许没听说过,民间一直有一个传说,意思是魔人的出现标志着月宫的统治即将结束。所以月宫追杀魔人才不是因为他们是怪物,而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罢了。既然如此,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月宫灭了就灭了,我照样吃喝玩乐。” “你说话小声点。”月小牧急忙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这种话在脑子里默念几遍就行了,这家伙还不知死活的胡乱说,简直不想混了。 “小鬼,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吕松突然放下酒碗说道,“你是如何理解‘人性’这个东西呢?” “人性?”月小牧虽然不知道他突然扯到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字面意思应该就是人类生来就有的感情和本性,不过我们通俗的会理解为是人类应该遵循的行为品性,也就是美德的概括。” “是的,人类把美德称为‘人性’,这说明人对心中美丽的一面有着迷之向往。”吕松说到这里,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可是向往不等于照做,人性与美德需要通过学习获得。而人真正的本性,却是无穷无尽的贪婪和欲望。当人真正本性觉醒的时候,通俗理解的‘人性’却成了骗幼儿园小孩的思想品德课程。” 看到他眼中的阴霾,月小牧心里很奇怪,这个成天无所事事的贵公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如此理解“人性”。虽然他说的都没错,不过正常人不应该会直视这种赤裸裸的真相。 吕松接着说道:“我对人性缺乏信心,我始终都相信恶念与欲望才是人的本色。月宫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月氏皇族当惯了首领,对权利的欲望早已压过了一切,怎么可能放任可能威胁到月宫的魔族出现。所以不管魔族是正是邪,都会遭到全力追杀。只要看明白这一点,你认为我还会帮着月宫吗?” 吕松冷哼一声,捧起酒坛子就大口大口的灌。 听了他的话,月小牧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魔族的出现代表着除了先天功以外的武功复苏,那将是对月宫统治致命的冲击。看起来虽然月宫把千年前销毁其他武功心法的真相埋没了,但是在民间依然有一部分事实被世代口头相传而保留下来。这一点,月宫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阻止。 从酒庄回到星河门以后,月小牧把不省人事的吕松扔给了一个守门的弟子,然后再次开始在星河门里摸索起来。当他把宗主殿和陆长老居住的长老殿位置以及紧急逃生路线算计好以后,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月小牧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自己那栋豪宅。他走进门,看了看宽敞的房间和柔软的床,感觉那种东西对自己来说还是太奢侈了。于是他来到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底下,一步跃上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倚靠着主干轻轻的坐下,让茂密的枝叶遮住自己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2章友情拉锯战(第2/2页) 月小牧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享乐的时候。既然自己来了,就要竭尽全力活下去。虽然在这里待着不会让身体很累,但是需要自己时刻神经紧绷,对自己的精神消耗十分巨大。 就这样,他在树上坐了很久。今天的月亮很暗淡,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除了星河门的灯火,整个天空都被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然而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月小牧却不觉得恐惧,反而觉得很舒适,毕竟黑夜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当他眼前一切都被黑暗吞噬,耳边一切声音都沉寂下来,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那感觉仿佛全世界都消失了,空无一物的氛围令人感到一种奇特的自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月小牧舒服的躺在树枝上,享受着这片寂静的黑夜。自从离开轩村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放松过。 突然,月小牧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环顾四周。就在刚才他居然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但却无法感受到任何气息,所以应该是有人在刻意隐藏。 “真的出事了。”月小牧也收敛自己的气息,和这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进院落。当树上的月小牧看清楚他们的身份的时候,不由得把再次把身体往大树的阴影里缩了缩。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现在后悔了吧。” 月小牧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捉迷藏以外的情况下对他们使出这种手段。 陶若水和夜三站在院子外面悄悄的探出脑袋,往里看了看。 “没有人。”陶若水小声的说道。 夜三一脚把他踹进院子:“我觉得你是在浪费姿势,刚才那些人不已经说了吗,这里就他一个人。” “小心一点总没坏处。”陶若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话说回来,那小鬼还真是笨。他那心分二用的本领居然就这么显摆出来了,现在他已经被他自己推到了星河门的风口浪尖上,我看他今后如何行动。” “他那步棋的确很笨,不过至少让他得到了这么好的房子。”夜三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看四周,感到有些羡慕。 “这小鬼过得挺舒坦啊。”陶若水看着宽阔的院落和高大的房屋,不禁发起怒来。自己为了他挨了一顿打,又冒着危险低声下气混进别的宗门。却发现他吃喝玩乐,享受着王爷一样的待遇,这简直是烽火戏诸侯。 “如果他在床上睡大觉,我就用叫醒睡美人的办法把他叫醒。” “这我没意见,可是我担心你根本找不到他。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他就算吞下去七八斤蒙汗药估计也睡不着。” 听她这么一说,陶若水顿时明白过来,赶紧闯入房屋。如果月小牧没有睡觉而且听到他们到来,估计又跑的没影了。 夜三也马上跳到二楼的窗户上,防止那小鬼再次跳窗逃走。 片刻之后,夜三和陶若水依次回到院子里。 “该死,真的没人。”陶若水气急败坏,“他为什么非挑我们来找他的时候梦游去了。” “不,也许他就在这里,只是我们看不见。” 夜三四处张望,但她明白在黑夜中找到月小牧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月小牧曾经说过他喜欢黑夜,因为夜晚安宁寂寥的氛围可以让他的心达到止水般的平静。每当看见他坐在夜空之下的悬崖边的时候,夜三都觉得他如同黑夜中的精灵,与无边的黑暗早已融为一体。 月小牧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夜行者。 陶若水正准备大喝一声“再不出来我就放火”,可是刚开口就被夜三一脚踹趴下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在这种地方鬼哭狼嚎,你找屎的吗?” “好好好,我明白!”陶若水站起来,倚着大树坐下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不信他永远不露面。” “这办法的确好,可是我刚才请假时说我要去厕所,现在回去就已经很奇怪了,再晚一会儿回去就只能说我掉进去啦。” “那是你不会请假,应该学学我。”陶若水得意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请假的时候说我去泡妞了,如果我回去的晚了,他们也能顺理成章的脑补出来我在外面过夜……” 话音未落,他就又被一巴掌抽翻了。夜三一边胖揍他一边发飙:“你让我一女的说这种话?” “别……别打!”陶若水痛苦的制止了她的暴行,“那小鬼如果躲在暗处不见我们,我们又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他。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不成?” 夜三安静下来想了想,无可奈何的说道:“如果没办法的话,那我们只能回去了,到明天再来找他!” 说完,她就站起身想要离开院子。 “你就这么认命了?”陶若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有办法的话,我们可以留下来试一试。” “这……我们还是回去吧!”陶若水也无奈的认命了。 树上的月小牧闭上眼睛聆听着发生的一切,那两个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越来越远,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们居然也混进了星河门,这回真是越来越乱了。”月小牧感到很苦恼,本来他想浑水摸鱼,可惜这水实在是太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摸坑里去了。 月小牧赶走心中的混乱,继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虽然不算聪明,却也不冲动。更何况他明白自己在和两个绝顶聪明的家伙斗智,更要打起十二分的戒心。 那两个人也许没有走,而是和自己一样隐藏在暗处伺机选择下手的时机。现在自己可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呆在原地,不管看到和听到什么都不要动。 月小牧担心的并没有错,此刻陶若水和夜三的确没走,而是从房屋的后窗户翻进来,藏在那间本属于月小牧的房间里。 “这个办法行不行啊?”夜三问道。 “不知道,”陶若水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我想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迟早会露面的。毕竟他脑袋单细胞,绕不出这么多弯道道。” 夜三不再说话了,但是心中仍然很担忧。比起陶若水,她更了解月小牧一些。那个小鬼作为曾经的猎人,拥有野狼一般的忍耐能力,好几次玩捉迷藏的时候在驴槽子后面或者柴火垛里睡着了。 “那只猫崽子这时候居然不在,真是靠不住。”陶若水抱怨起来,自从月小牧离家出走之后,猫二爷也不知去向了。如果它能帮忙,月小鬼早就落网了。 “别闹了,快禁声。”夜三拍了他一掌,让他别说话。 就这样,月小牧在屋外的树上屏住呼吸,隐匿身形,竭力隐藏自己不被发现。在距离不到十丈的屋里,陶若水和夜三打开全部的感官,感受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渐渐的,天空出现了启明星。 这场比拼忍耐力的战斗持续了半夜,直到丑时三刻才伴随着陶若水的放弃结束了。 “算了,我要回去了,”陶若水打了个大哈欠,“他也许根本不在这里,而且我再不回去,他们估计还以为我被妓女先奸后杀了呢。” “你这混蛋,真没毅力。”夜三骂了一句,然后借坡下驴道,“不过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她们就要去茅坑里捞人了。至于丫头,我们明天再来堵他。” 说完之后,两个人走到窗户旁边依次翻了出去,离开月小牧的地盘。 当然,树上的月小牧不知道这一切,他依然在树枝上静静地坐着,以防那两个随时杀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时间过了寅时,月小牧才决定不再躲下去。他在这里躲了两个多时辰,终于也熬不住了。 “别多想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拐回来。而且就算来了,以他们的耐性也早该忍不住走了。” 月小牧跳下了树,活动活动筋骨。他看了看月亮,觉得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而此时也正是人们睡得最死的时候。 月小牧思考了片刻,然后走到旁边的草地上,从茂密的灌木丛中摸出来一个包袱挎在肩膀上。而这个包袱在他来的时候是不存在的。 他决定要在人们苏醒之前做点什么。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3章 夜探 卷六星河杀手第093章夜探 天空已经出现了启明星,在众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出现在出现在星河门的小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虽然有守夜弟子围绕着星河门不停的巡视,但是他们提着的灯笼也只能保证他们不会掉到沟里,在夜间发现月小牧的难度将近于在星河门里找出一粒曾经拂过他们脸颊的灰尘。 月小牧无所顾忌的走在路上,像巡街的捕快一样打量着周围的房屋。也许只有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才有他光明磊落的机会。 星河门和一座城镇的确很相似,只是没有街市的店铺和到处叫卖的小贩。因此不管在星河门的哪个地方,环境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不是月小牧白天的调查,就算摸到中午他也找不到宗主殿。 没错,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宗主殿。如果想要调查关于月宫的事,星河门中和月宫接触的最多的人恐怕只有宗主大人了。 月小牧没费多大劲就躲过了巡视弟子,摸到了宗主殿门前。 宗主殿的大门很气派,足有三个人那么高,月小牧不禁怀疑星河门宗主到底是什么尺寸的。 月小牧要进去的话自然不会打大门上的铁锁的主意,他围着大殿转了半圈,从一扇窗户跳了进去。 月小牧进入以后,马上从包袱里找出两块不大的布条绑在自己的脚上,以免自己留下脚印。然后他拉上所有的窗帘,令整个大殿里面陷入没有半分光芒的黑暗之中。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支蜡烛,用火石点燃,让他可以看清殿中的一切。 “真的好有钱啊!” 月小牧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宗主似乎有收集宝物的嗜好,大厅里到处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和精致的器皿,在月小牧手持的烛光之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好像午夜的星辰一般。天花板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摆成一个玄奥的星座符号。但是这夜明珠的质量似乎不怎么样,现在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 除此之外,大厅里还到处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玉石雕像,最大的那个居然是殿堂正中央的一个面容肃穆,须发飘扬的老者。依月小牧看来,这恐怕是星河门的开山鼻祖了。 月小牧在宝物堆里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悄悄地打开一个个柜子和抽屉,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当他合上最后一个柜子门的时候,看到的除了玉石就是玛瑙,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该不会掉钱眼里了吧?”月小牧有些沮丧,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险潜入宗主府可不是为了欣赏珍珠博物馆的。 正当他准备放弃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想到不久之前自己经历过的一件事,立刻停下了脚步。 月小牧回忆起五个月前在他潜入秦府时的情形。那次经历教导他,笨蛋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到柜子抽屉里还不上锁,因此这些珠宝翡翠只是为了迷惑财迷窃贼的视线罢了。 月小牧想通之后就趴在墙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暗藏在墙皮或者砖头之下的机关。 果然,在三刻钟之后,月小牧真的在一个壁橱旁边的墙壁上感受到了异常情况。他敲了敲,墙壁上并没有传来沉闷的敲击声,而是空洞的声响与一些金属交鸣的杂音。 月小牧马上打开壁橱,看到里面全部都是一些古董花瓶和翡翠石。 月小牧把蜡烛放在一边,轻轻的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脚下。这个壁橱十分宽阔,东西也很多。没过多久,月小牧脚下的花瓶已经堆满了。直到他准备提起第壁橱三层的一个花瓶时,他感觉手中一沉,怎么拿都拿不动。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那个机关密室的入口。 他小心翼翼的转了一下那个瓶子,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壁橱的内壁朝两边拉开了,显露出后面的那个三尺高的空洞。洞口虽然不大,对纤细的月小牧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月小牧拾起蜡烛,低下头,身体一蜷就钻了过去。 密室的面积不大,方圆大约一丈。在干净的地面上,月小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摆在桌台上的大铁箱子。 月小牧掀开箱盖,仔细打量着里面那些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都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奇珍异宝。雪蟾——转眼间便能让人横扫饥饿、做回自己的疗伤奇药;火灵芝——包解百毒的灵物,也对经期失调、跑肚拉稀等疑难杂症有独特的疗效;聚气丹——可以一飞冲天的也能增强小宇宙的仙丹…… 突然,月小牧瞪大眼睛,明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七日还魂丹,他怎么还有这种东西?”月小牧看着手中的药瓶,没想到自己可以看见这种在夜三眼中都只是传说的宝物。 月小牧拨开这些天材地宝,不能总是盯着药丸,不然自己也要完。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是他来这里的目标却不是为了偷东西。 最终,月小牧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结实的小匣子。他掀开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记事本。 “找到了!”月小牧心想一个普通的本子和一堆宝贝丢在一起,那一定记录了不普通的内容。 月小牧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段话:“云霄历三年辛亥月甲子日,星河门于长老助月宫擒武林贼子陈冠。事罢,月宫赏银五千两,赐千年人参十只。”他又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云霄历七年丙寅月丁卯日,月宫宫主四十七岁寿辰,星河门奉上一‘寿’字,由四十七颗夜明珠组成,宫主称赞之曰有心之举。” 月小牧明白了,原来这是月宫和星河门的互动记录。看来月宫在其他那些宗门里的地位的确是高高在上,一句夸奖就被视若珍宝。 月小牧再次翻了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云霄历十一年甲子月戊辰日,月宫大长老客居星河门,临行赐下七日还魂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3章夜探(第2/2页) 原来这瓶还魂丹是月宫人给的,这也难怪了。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那也只可能在月宫找到了。 月小牧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果然有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云霄历二十二年仲夏己巳日,月宫下旨任星河门陆千秋为猎魔大师,自组精英之旅,入沙漠诛灭魔人。” “月宫果然只派出了一个长老。”月小牧自语道,这个结果和夜三推理的结果越来越近了。 夜三早就对月宫的反常举动很怀疑了,如果月宫真的对他们很重视的话,至少应该派遣最强的宗主过去。不光如此,还应该再派遣其他的长老助战。除此之外,还应该令其他宗门的高手星夜兼程赶往沙漠。 他们刚刚接到消息时也在担忧这件事,可是等了好几日之后,过来的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江湖帮派,没有一个名门正宗的高手来增援。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次月神根本不寄托希望于此。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败坏魔人的名声。 月小牧一伙人从没有在江湖上干出伤天害理的事,这和“魔人祸乱苍生”的传说不符合。所以夜三猜测,月宫为了获得民意,就派出一支炮灰队伍送到他们嘴边,希望他们吞下去。可是他们偏偏不吃,那么月宫就只好亲自动手,把一切都栽赃到魔人头上。等到这一步完成之后,再对魔人真正出手。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大漠血河事件发生之前只派遣陆千秋,在发生之后才把所有顶尖高手派了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月小牧“梦游砍人”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 月小牧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这个时候天快要亮了,而且他已经把宗主殿翻了个底儿掉,已经挖掘不出来更有用的东西了。于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置好,再爬出密室,把壁橱里的东西放回原处。他吹灭了蜡烛,把窗帘都拉开,再仔细查看一下大殿里是否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当他感觉到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之后,就再次顺着窗户跳了下去,然后贴着墙快步的走,准备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可是他刚刚到了拐角,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月小牧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咦,原来是你这小鬼。”那个老者一把扶住几乎被撞倒的月小牧。 月小牧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把自己招入宗门的那个长老。这么大岁数了还起那么早,他到底有没有老年痴呆患者的行为风格。 “长老……没想到你生活规律如此严明,早睡早起,身体健康,祖国万岁,令人敬佩!”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长老被说的头晕眼花,“我倒是想偷懒,不过门外的那群白痴快要拆门了。” 然而说到这里,那名长老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起得早是因为有工作,那这个小鬼又是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居然起这么早,他到底有没有熊孩子的行为风格。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这个……”月小牧灵机一动,立刻想出了一个理由,“我就住在这附近,刚才梦游了,所以就……” “不要骗我!”长老再次无情的打断了他,“你住的地方在星河门的另一头,中间相隔二里地,而且道路曲折坎坷,一般人清醒的时候都未必能找到这里,你梦游的时候难道比别人清醒的时候脑子还好使吗?” 月小牧冷汗直冒,赶紧重新解释:“那应该是昨天换房间了,结果我居然一点都不记得,没想到我的记性这么差……” “我说过不要骗我!”长老再次打断了他,“真传弟子的府邸就只有一个,昨天你换到哪去了?” “这……”月小牧快晕了,慌乱之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原来只有一个府邸,怪不得我一晚上都没找到另一个,所以现在正准备回去睡觉……诶,对了,那些人不是要拆门吗?长老如果不去的话他们就要揭瓦了。所以呢,我就不打扰长老了,古德拜。” 说完,月小牧扭头就想逃跑,可是腿还没有抬起来就被一把拽住头发揪了回来,这头发太长了还真是拖后腿。 “别装疯卖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长老狠狠地扣住月小牧的肩膀,将他按住。看这凶神恶煞的架势,下一句似乎就是“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片刻之后,月小牧叹息一声,绝望闭上眼睛,伸出双手表示自己不再抵抗。如果自己逃不掉的话,星河门必定会指控自己犯非法入室罪,并处以刑事拘留,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等处罚…… “你干嘛吓成这样?”长老奇怪的说道,“迷路虽然有点丢人,但你又不是第一个。这里的道路十分复杂,迷路一晚上找不回去的每天都有十七八个人,你也用不着自卑。” “对……对啊,我不能自卑。”月小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狼狈的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长老拉住他的手说道,“我晚一会儿去门口没关系,以后出门记得沿途做标记,这样就不会再迷路了。” “多谢长老。”月小牧深吸一口气,令暂时失灵的心脏恢复运转。 “还有一件事,”长老突然转头说道,“过几天宗主才会回来,到时候我把你介绍给他,你一定要拜他为师,做他的真传弟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月小牧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心里却盘算着在宗主回来之前得必须见到陆千秋,然后赶紧脱身,不然就陷在这里出不去了。 他可不想随随便便就拜人为师,而且那人还是一个想要自己命的家伙。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4章 夜之精魂 卷六星河杀手第094章夜之精魂 月神殿。 这是一间庄严而又朴素的殿堂,墙壁上只有一扇小窗户,此时被厚厚的窗帘笼罩住。屋子里光线很暗淡,天花板上华丽的大灯没有点亮,只有几支燃烧的蜡烛在释放微弱的热量。 此时已过了黄昏,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屋里只有一个穿着月白色斗篷的人,正坐在一张高大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光此时,基本上任何时候这件屋里只有一个人,因为这是一间寝宫,而寝宫的主人更是令万民俯首的大人物。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紧接着一个充满敬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人,北方有飞鸽传书到了!” 宫殿里一阵寂静,月白斗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着了一样。门外的侍卫只好继续跪在地上,听的回答之前他也不敢站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说!” “是!”穿着黑衣服的侍卫松了一口气,拿起信纸说道,“据我们安插在北方据点的探子来报,就在昨日正午,所有应召入沙漠擒妖的各派高人皆已回到边境太凉城。他们称找到凶杀现场与死者尸体,却无法找到狂人一行。最终他们决定留下封神殿林殿主,其余人搬动尸体回来,现已全部放置在城外的空地上。经死者亲人辨认之后,确认是身陨在沙漠中的死者。” “真的吗!”月白斗篷顿时感到迷惑不解,一百个人是怎么把上千具尸体搬运回来的?虽然以他们的力气未必拖不动比他们重十倍的东西,可是他们又不是八爪鱼,如何同时拖走那么多人。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那个侍卫再次说道:“我方探子还听说一件事,三日之前,太凉城的一家客栈掌柜的报案,说是一群瘟神把他的店砸了。砸店原因不明,听掌柜的所述似乎是有人在吵架。太凉城的捕头见墙上的被砸痕迹,疑是武林高手所为。无奈他武功低微,不能查明,所以请来了星河门的长老。经其调查之后发觉,那个人的修为不俗,至少拥有接近天罡真气的内力。可是经掌柜所描述的特征,那个神秘高手从没听说过,江湖上也没有他出现过的记录。” “高手!”月白斗篷这次来兴趣了,他问道,“那一伙人一共有多少?” 侍卫回答道:“经掌柜的回忆,一共是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性年纪不大,其他的三个都是青年人。” “很小的少年!”月白斗篷小声嘀咕着,心中不禁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 “认真调查了吗,确定没人认识他们?” “是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出现过。”侍卫肯定的答道。 “从未出现?真是可笑!”月白斗篷冷冷说道,“虽然易容术很少见,不过化个妆有那么难吗?只要粘上胡子,或者在脸上画一块胎记,就能让人认不出来。然后随便编一个名字就可以隐藏身份了。所以说不定他们就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家伙。” “是……多谢大人教诲。”侍卫低下头说道。 不过月白斗篷虽然说的井井有条,他自己也一头雾水。武林高手基本上都有记录,这个时候出现几个从未见过的高手,是魔人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他们的数量和身份却对不上号,难不成真是几个隐姓埋名的散修弟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出来砸客栈玩。 “对了,还有一件事。”侍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件事本来不需惊动大人,可是小人觉得有些蹊跷,因此不敢隐瞒。” “你说吧。” 侍卫接着说道:“据调查,那个少年和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同寝。另外两人则各自单独居住。所以小人认为,那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与另外两个人不同……” 侍卫后面说的什么月白斗篷已经懒着听了,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呆滞。侍卫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令他一下抓到了事情的根源。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勾勒出一个曲折的猜测。 如果他们是魔人一行,那数量就对不上。幽罗童死了之后魔人只剩下狂人,算上同伙也就多了一个明子夜,算上后勤人员也就再加一个厨师明二。因此他们中肯定夹带着后来收下的追随者。按照体型来看,那个女子是明子夜,另一个独居的男子有可能是明二。那个高大的年轻人应该是狂人,和他关系好的可以和他同室居住的那个小孩应该就是幽罗童了。可是在不久之前,幽罗童死在了降魔大会上,狂人必定因此悲痛欲绝,因此他收留一个孩子做幽罗童的替代品是完全可能的。所以那个和狂人住一间房的孩子,必定就是他们为了缅怀幽罗童而收留的追随者。那群破坏客栈的人,并不排除是魔人团伙。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有些棘手了。杀了一个幽罗童,又多出一个新的魔人帮手来。所以必须查清楚,那伙人的真实身份。 “你先下去吧。”月白斗篷不冷不热的下了逐客令。 “是!”侍卫低头一拜,然后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了。 听着侍卫的脚步越来越远,逐渐的消失不见了。屋里再次变得一片宁静,和侍卫没有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久之后,月白斗篷才睁开了眼睛。此时蜡烛已经快要烧完了,光线变得越来越弱。此时屋里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别人,其他人也这么认为的,因为月神大人向来不愿与人接近。 不过只有月白斗篷心里清楚,自己影子里一直隐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那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在里任何人背后的恶魔,他是生命主宰者,他隐匿在黑暗之下的獠牙足以撕碎一切。 ****** 此时月小牧正趴在宗主身上……三丈高的地方。 星河门宗主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回来了,因为已经是晚上了,所以他也没有按照惯例令所有弟子和长老向他汇报他不在的时候星河门要有什么新情况。 月小牧想要趴在窗户上偷看他回来之后会做些什么,可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宗主殿除了宗主还多出来四个侍从弟子,此时有两个正像门神一样站在大门两侧,还有两个在围着大殿巡逻。虽然他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但绝对可以把任何一只趴在窗户上的蚊子拍成飞贴壁画。 而且此时的情况随时可能出现变化,月小牧在房顶上还没有站稳脚,那个召他入宗门的长老后脚就跟来了。 只听一个侍从弟子高声呼道:“禀宗主,付长老求见!” “叫他进来!”屋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弟子推开了大门,对门前的付长老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月小牧趴在房顶上,把脸贴着瓦片,仔细倾听他们的对话。 “长青,你有何贵干!” 看来星河门宗主和付长老关系不错,没有称他为师弟或长老,而是直呼其名。 “禀师兄,夜间打扰有失礼节,请见谅!”付长青说道,“师弟这几日招收了一百四十八名天赋上佳的弟子,其中有江湖帮派,也有武林世家。其中就有紫薇城的吕家公子,年纪轻轻,武功也不错了。” “是吕松小鬼吗?那倒可以。”宗主声音平平淡淡,不过依然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到浓烈的悲哀。想想也是,因为之前上百名精英弟子的死亡,现在只能依靠这种平时根本进不了名门正派的人支撑起星河门的未来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具天赋,”付长青有些激动起来,“此人天资盖世,我今生今世都未曾见过。” “哦?”宗主顿时被吊起了兴趣,他本以为付长青深夜前来是为了安慰自己,可是这句话实在是太重了。作为一个名门正宗的长老,付长青见过的天赋异禀之人数不胜数。能让他用“生平罕见”来形容的人,必定不同凡响。 “那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孩子,修为已经登堂入室,而且他站着的时候运功行气没有丝毫阻碍,这等资质师兄可曾听说过?” “心分二用?”宗主顿时惊呆了,能掌握这种技能的人,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可以弥补之前的损失了。 想到这里,宗主突然有些紧张的说道:“那小鬼来历你清楚吗,该不会又是一个魔人吧。” “不是,”付长青颇为肯定的说道,“虽然我没有详细追究他的身世,不过我探查过他的运功方式,是货真价实的风月内功。” “那就好!”宗主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又陷入苍天垂怜的喜悦之中。能得到可以与魔人媲美的天才少年,真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难道星河门在经历这场浩劫之后,又要迎来百年不遇的辉煌时期吗? “付长青,你把他带过来,我要见见这位少年英杰。” “是!”付长青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就要走。 屋顶上的月小牧一听这话,赶紧往回跑,这个点他如果不在屋里睡觉那就太不同寻常了。 “等等,还是算了,”付长青还没有走出门就又被宗主叫了回来,“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有可能睡下了。你先不要去,明天我亲自找他。” 房顶上正准备跑路的月小牧停下了脚步。 “额……好的!” 听了他的话,付长青不禁有些伤感。师兄乃是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去拜访一个弟子的。可是那百名精英弟子的死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现在如果给他一个天资过人的徒弟,他几乎能当祖师爷供起来。 “那明天要不要准备拜师大会?”付长青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4章夜之精魂(第2/2页) “当然……”宗主刚想要答应,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陆千秋什么时候回来?” “陆师兄应该明日傍晚到达。” “那就太晚了,”宗主思考了片刻,最终决定道,“好吧,那就后天上午举行拜师大会,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我先告退了。”付长青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宗主殿。 房顶上的月小牧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继续把耳朵贴在房顶上,听着殿里的动静。 付长青离开之后不久,屋里又传来柜子打开的声音。 “打开柜子?不对,应该是打开暗门吧!”月小牧急得直冒汗,他这次来就是要观察一下宗主回来以后做什么,以便知道月宫还给他下了什么命令,顺便看看宫殿里有没有他没有探查到的死角。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天花板,如果想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除了练火眼金睛以外,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月小牧决定搞点破坏,他轻轻的捏住一片瓦,小心翼翼的往外抽。可是他的努力显然是白费功夫,这里又不是难民营,武侠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手段如何管用。 “怎么这么结实!”月小牧手指头都捏断了,可是那片瓦却纹丝不动。这个盖房子的家伙居然把一个房顶做的固若金汤,一点也不偷工减料,真是丧尽天良。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低沉而且有些颤抖的吼声:“好小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月小牧条件反射的吐槽:“拉倒吧,我根本揭不下来……啊!” 月小牧心跳骤然停了一下,冷汗如同瀑布一样流的满脸都是。他缓缓的回过头,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挺立着一个漆黑的身影。那个人的脸诡异的简直无法形容,扭曲的如同抽象派作品,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月小牧没见过这张脸,但也绝对不会说出一句“你丫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劳资不认识”这样的废话,否则一定会被先奸后杀。 毕竟那声音太熟悉,他在回过头之前就认出来了。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没想到还是被逮住了。” 月小牧叹息一声,还没调查清楚就被抓回去,不就白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了吗?他虚脱般的瘫坐在房顶上,等着那双咸猪手将自己捆结实,然后皮鞭子蜡烛轮番伺候。 然而这时,月小牧的心中突然传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笨小鬼,你遇到大麻烦了,喵喵喵喵喵……” “猫二爷!”月小牧心中一惊,听这尖利而又缺德的笑声,除了那只老猫妖还能有谁。 “想不到吧,寡人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你。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不过看你这么没出息,寡人就忍不住想要来管一管,”猫二爷奸笑着说道,“如果你被他搞死的话,寡人找谁喝奶去?” “你怎么还找我喝奶啊,我都说了我没有没有没有!”月小牧快气死了,“你实在馋的话,就去找三小姐要。” 猫二爷断然拒绝:“不可能,连你都没有奶,她就更不可能有了。” “你这笨猫,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人,有奶的几率怎么可能比我还小。” “因为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想不出她喂奶的样子。” “对,我也想象不出……”月小牧不想跟它打岔了,赶紧说道,“你不是说要管吗,那还不快帮我,不然我就翘辫子了。” “呵,有这么夸张?”猫二爷显然对他的恐惧感到很疑惑,“不就是一个桃子吗,你和他相处这么久,连他有几个鼻子几只眼都知道。能有多可怕?” “你马上就会见识到他有多可怕了。” 月小牧看了看四周,却发现除了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威风八面各种耍帅的陶若水之外,跟本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 管不了那么多了,月小牧着急的在心中说:“快把我的封印解开,我现在说不定还能逃走。” “拉倒吧,这个距离给你解开也跑不了。”猫二爷语气正经起来,“不过我可以教给你一种功夫,助你逃过一劫。那是一个古代的高手创造的,传说只要练到极致,你就会成为黑夜中的王者……” “别吹了,快教啊,他离我已经不到两米啦!” “喵呜……” 陶若水停下脚步,看着瘫倒在自己面前的月小牧,他倒下的姿势很可爱,如同一盘等着自己享用的大餐。陶若水的脸上露出邪淫的微笑,伸出鹰爪般的手掌朝月小牧抓了过去,准备一下扯碎他的衣服…… “什么?”陶若水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抓到的居然只是月小牧的面纱。扯下来之后,露出了那张雀斑少年的脸。 陶若水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月小牧,此时他已经坐直了身体,深邃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的双眼如同两个漆黑的漩涡,周围的光芒仿佛都被他的眼睛吸了进去。 不应该啊,这个距离只要喝酒不超过三吨,应该都不会抓偏。 突然,陶若水感觉有些不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小鬼气质居然变得有些陌生了。仿佛一个孤傲的隐者,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感觉距离无比的遥远,隐藏在云雾中一般无法触及。 “别开玩笑了,这小鬼有几根眼睫毛我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这种邪术呢?” 陶若水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一些,然后再次伸手向他抓过去。 这一次,月小牧却没有继续坐着,他的身体如同安了弹簧一样一跃而起,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就让陶若水那一抓再次落空了。 “不是吧?”陶若水惊呆了,这次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月小牧简简单单的一步,却好像走过了很远的距离。相隔一步,就是咫尺天涯。 月小牧深深望了陶若水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跃下了房顶,把如狼似虎的陶若水当做空气。 “你居然敢戏耍我,我要弄死你!”陶若水怒发冲冠,腾空一跃,如同猎豹一般矫健的朝着月小牧冲了过去。 然而他跑了半天,却发现月小牧依然站在距离自己十多步的那面墙下。自己奔跑的时候身边房子和树不停被甩在身后,可怎么看自己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陶若水看着前方镜花水月般的身影,仿佛一切都扭曲了。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周围的世界已经变得不真实了。 不过如果这样就放弃的话,那么陶若水也太丢人了。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跳从空中跃过去,双臂展开拦在月小牧的面前。 然而月小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轻轻一转,如同幽灵一般走到陶若水后面去了。连带着他周围的一切好像也跟着他一起转移到后面了。 这一回合,陶若水算是彻底失去了抓捕月小牧的信心。 陶若水转过头去,看着越来越远的月小牧,向来英勇的他眼中居然出现一丝恐惧。刚才他把月小牧的动作看的很清楚,简简单单的走几步路而已。但是就这么简单的几步,他的意境却突然变了,玄奥的无法参透。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可是对于陶若水来说实在是无法用其他的语言形容。当他反应过来准备再去追时,月小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 “还不错,已经能用出咫尺天涯了。” 在一棵大树上,一只巴掌大的小灰猫正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它就知道月小牧可以很快学会。虽然现在月小牧只能用扭曲的空间迷惑人的感知,如果以后加以练习,一定可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个世界由无数的空间构成,世间人类的每一个动作,本质上都是空间转换。然而转换的只有人的身体,并不会带动其所处的空间。因为世上的空间是固定的,它的概念就如同天空一般,因此如果有人能够掌控空间,那他一定不可战胜。” 这种武功是一种操纵时间和空间绝技,是太古神话时代的一个高手创造。那个高手生性孤僻,不愿与人接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行者。而他最具代表性的特点就是他喜欢黑夜,因为夜空之下,万物都陷入沉睡,孤独寂寥的氛围可以让他的心达到最极致的平静。 因此他创立的武功在黑夜中的威力最为显著。而真正能够使出这套武功的人,必须是和他一样能够领悟黑夜意境的人。 月小牧虽然实力差的远,但是偏偏这一点和那个高手完美重合了。 当然,这种功夫虽然精妙,但月小牧离完全掌握还差的远。别的不说,如果刚才陶若水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那么月小牧需要不停的操纵空间闪避。对于一个武功被封印的人来说这样很容易露出破绽,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一拳放倒。还好这种诡异的武功把陶若水镇住了,以至于漏掉了抓捕他的最好时机。 猫二爷看着远去的月小牧和呆若木鸡的陶若水,感慨的说道:“刚刚学会就能摆平陶若水,‘幽冥时刻’果然不是寻常的武功,这是实打实的上古神技,只要他能掌握一点皮毛,足以在世间纵横无敌。可惜这是是一把双刃剑,希望他不要害了自己啊!” 猫二爷知道一旦被这把剑反伤,那会是什么结果。 世有传闻:夜魔者,凝血为衣,持骨作兵,踏万丈枯首,掌生死之门。仰天一笑,风云变色,群魔俯首,立足于不可仰观之地。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5章 笨蛋宗主与热 卷六星河杀手第095章笨蛋宗主与热血青年 第二日清晨,月小牧早早地站在自己的房屋门前。 昨日的探查令他知道了很多事,包括陆千秋回来的时间差不多是今日黄昏。所以月小牧准备晚上去找陆千秋,然后夜出星河门,从此远走高飞。至于明天的拜师仪式……虽然让星河门希望落空很抱歉,但自己只能放他们鸽子了。 不多时,门外果然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的。而且他们还没靠近,月小牧就感觉到一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有些费劲了。看来门外那个陌生人,是个修成天罡真气的高手。 绝对不能和他起冲突,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对手。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一个威风凛凛的老人就推门走了进来,和门口的月小牧差点撞个满怀。 “你要去做什么?”老人看着门口惊魂未定的月小牧,以为他要出门去。 “啊?”月小牧立刻反应过来了,“我正要去晨练,不过……请问您是什么人?” 月小牧装作很无知的样子,毕竟站在他们的角度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星河门宗主。 紧随老人身后的付长青走上前来介绍道:“小鬼,他就是星河门的宗主、你未来的师父——盛北极。” “原来是宗主大人,我……不,弟子真是怠慢了。”月小牧马上躬身行礼,一字不漏的说出精心准备好的台词。 “不必多礼!”盛宗主轻轻托起月小牧的肩膀,手指趁机在月小牧的肩胛骨上轻轻捏了一下。 “是!”月小牧直起身来。 盛宗主暗自松了一口气,喜悦之色逐渐出现在他的眼中。眼前正在和自己说话的少年的确在运功修炼,即使有其他人存在也丝毫没有影响。而且这个孩子八脉畅通,资质罕见,的确是可以弥补星河门损失的武学奇才。 但是宗主依然板着脸说道:“你就是杨角峰?” “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宗主问道。 “我曾是放牧人。”月小牧再次搬出那个名头。 “放牧人?你在逗我吗。”宗主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冷笑,他一把抓住月小牧的衣领,使劲一推,月小牧就踉踉跄跄的倒退好几步,狼狈的撞在墙上。 “一个放牧人就有如此武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宗主晴空霹雳般说道,“你就是魔人,是狂人他们的同伴。已经被处死的幽罗童在闯荡江湖之前,不也是放牧人吗?” “居然露馅了!” 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了,此时他不关心自己哪里出了错,只想知道该如何逃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自己现在被封印的状态即使在黑夜中也休想逃跑,更别提这是大白天了。所以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如果拖到天黑没被杀,那就对自己有利。 打定主意之后,月小牧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辩解道:“不可能,我并没有长尾巴和犄角,也不是什么怪物。你为什么要把我归类为魔人呢?” “尾巴?犄角?难道在你印象里魔人都是那个样子吗?”宗主看他和自己争辩,心中却感到非常满意。伴随着简单的试探,他对这个少年最后一丝芥蒂也消除了。 在前几次和魔人的对弈中,他感觉魔人都是一群勇猛如虎,精明如狼的高手。他们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军队一般严明的纪律,行动有条不紊,沉着老练,经验丰富。他们年龄都不大,却如同在江湖之上闯荡多年、从鲜血与烈火中厮杀出来的武林老手。 但是这个小孩却不一样,他辩解时说出的话还真像是一个与世隔绝不谙世事的少年人。而且他的天赋虽然不错,不过和魔人比还差了不少,因此他练的应该不是魔功。 盛北极说道:“小鬼,魔人都没有长出犄角和尾巴,他们的外表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修炼了一些非常邪恶的武功。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怪物。” “这么说,你认出我的武功很邪恶了吗?”月小牧感觉要坏事,魔人和正常人的区别他如何不知道,所以武功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如果武功被认出来,那就什么不需要狡辩了。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可是我练的时候没人提醒我,现在才说那是魔人的武功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你的武功倒是很正常,不像是魔人!” “……” 月小牧差点被口水呛死,搞不懂这个老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要介意,小鬼!”盛北极走过去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表情变得很慈祥,“此时正值乱世,贼匪当道,魔人横行。我虽然急需天赋异禀之人,却也要留个心眼,毕竟我可不希望星河门的声誉毁在我的手中。” “……”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闹半天原来他是在试探自己。就是说嘛,自己又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识破呢? “那你试探出来了吗?” “当然!”盛北极感觉有些好笑,“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不过和魔人相比还有所不足,心性和魔人也差的远。如果魔人都跟你一样,早就被月宫拿下了。” 月小牧彻底放心了,这次总算糊弄过去了。宗主的算计出了岔子,真正的魔人和他印象中的魔人形象差不多,却唯独忽略了一点——他们在一个门派打杂打了两年都没有露出破绽,那种天衣无缝的伪装技巧无人可比。 “你曾经和陆千秋有过一面之缘吧。”盛北极说道,“他大概今晚就会回来,不久之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是!”月小牧回答道。 “还有就是明日星河门要举行拜师典礼,你以后要做我的徒弟。待我百年之后,就由你来掌管星河门。” 看来盛宗主对月小牧不是一般的满意,他还这么小,就已经把他当做未来宗主培养了。 “多谢大人。”月小牧低头说道,心中却不免有些难过。星河门丢了一群精英弟子就已经够倒霉的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振兴宗门的人,却又是带着目的来招摇撞骗的。 真希望明天知道事情真相的盛北极不要气出帕金森来。 盛北极走了以后,月小牧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等待夜幕的降临。可是在这喧闹的宗门中,想要安静一会儿是根本不可能的。还不到半刻钟,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来。 “小鬼,快快出来陪我喝酒,这次别再用帕金森这种蹩脚的理由蒙我了。回去我越想越不对,你一小孩哪来的帕金森。” 笨蛋,对于这种一目了然的胡话,他还得回去想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看来喝酒太多真的会影响智商。 “拜托,你怎么又来了。”月小牧无奈的走出门,对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说道,“酒量不好就少喝些,不然会伤身体的。” “那又如何,有几个男人不喝酒的?”吕松不由分说就搂住月小牧的肩膀想把他拉了出来,反正他酒品差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就算发酒疯也没人在意。 “先等等!”月小牧挣开他的手,然后走进屋。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药瓶出来了。 “我早就知道你屡教不改,所以给你做了点醒酒药。以后如果喝多了就吃一颗,如果烂醉如泥的话就吃三到五颗,也不至于让别人背你回来了。” “哦,谢谢!”吕松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药瓶,这还真是一个细心的小鬼,居然专门为自己做醒酒药。从小到大还没人对自己这么体贴过。 “不过你放心,今天用不着你把我背回来,我是要回家喝酒去。” “你家要举办宴会吗?” “不错!”吕松搂住他的脖子就准备把他拉走,“我老爹五十七岁的寿辰就在今日,我都忘记告诉你了。” 一听是别人的生日宴会,月小牧就不打算拒绝了。吕松能邀请自己给父亲过生日,那就是把自己当做朋友了,这个邀请自己不能不接。 当他们两个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守门的弟子见他们结伴而行,就知道他们又要去做什么了。 “杨师弟,你今天拦着这小子让他少喝两杯。他酒量小的像老鼠,份量倒像头牛,昨天差点没压死老子。” “嘿,我最近只长了六斤,压不死你的!”吕松没好气的说道。 在互相嘲讽之后,月小牧和吕松穿过了小半个紫薇城,走了足足一百里路,才来到了吕家的府邸。 此时吕府的大门大开,宾客络绎不绝的走过,手中还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包。门卫彬彬有礼的招呼着来客,看起来倒是一副热闹和谐的样子。 从外面看,吕家的宅门和其他一些土财主没什么区别,这令月小牧不禁想到了那个因被自己恶整而成为历史的西北秦家。他们因为嚣张跋扈,胡作非为,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别的习武世家是不是也这种德行呢? “呦,这不是少爷吗,真是稀客啊!”一个门卫对吕松打招呼。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这都是什么鬼话,自家的少爷居然成了稀客了。而且那个门卫刚才招呼客人的时候一直彬彬有礼,怎么到了自家少爷这就变得吊儿郎当了。 另一个门卫指着月小牧说道:“少爷,这小鬼是你哪拐来的。难不成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够你祸祸,想拐个小男孩玩玩。” 然后周围就是一片放肆的笑声。 “我什么时候祸祸她们了?”吕松气愤的说道,自己一生洁身自好,怎么能让他们胡乱污蔑。 “对哦,你看不上她们,因为你喜欢这个岁数的,还得是小男孩。” 周围的人笑的更厉害了。 吕松不禁骂了起来,按照吕家的家规,对外人一定要谦卑有礼,展现身为习武世家的风度。而对自己人的规则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被狗给吃了。因为没有规矩的约束,所以吕家人逐渐都变得没脸没皮,发展到现在,连一个扫厕所的都敢用搅屎棍来教导吕家少爷应该“文明一大步”。 “没心情跟你们扯犊子,快滚!”吕松一把推开这帮鸟人,拉着月小牧就往里走。后面还传来了“让我看看”和“违法犯罪”之类的话,气得吕松差点折回去砍人。 二人穿过一条长廊,拐了三四个弯之后,来到一栋高大朴素的房屋门前。只不过看起来装饰非常普通,一点也不像有钱人的住宅。 “这是待客大厅吗?”月小牧问道,如果在这里接待客人,那吕家也太节俭了。 “不,这是我老爸住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就算你要把我引荐给你爸爸,他现在不应该在待客大厅接客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5章笨蛋宗主与热血青年(第2/2页) “那你就错了,我很了解我老头子,这个时候他绝对在屋里闷头大睡,客人和他的美梦比起来渣渣都不算。”说完之后,吕松也没敲门,直接推开就闯了进去。 “哪来的狗崽子,为什么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呢?”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声音,一个枕头迎面飞来,吕松仿佛早就知道一样赶紧闪开了,后面的月小牧却因不敢施展武功被当场打翻在地。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像曹操一样连鞋都没穿,带着一肚子鸟气破口大骂:“外面那群家伙叽叽喳喳的让我头疼,好不容易找借口跑出来休息一会儿,你又把我的好梦搅黄了。” 吕松一边后退一边陪笑:“老爹,别生这么大的气,我不是怕你想我吗?” “想你一个离家三天的兔崽子?”中年人一脸讥讽的说道,“送出去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我难道是把你泼到下水管里,让你给我灌回来了!” “哈哈哈哈,老爹你还真幽默……” 吕松勉强笑了几声,然后还是觉得接受不了,扑上去要和老爹拼命。被人如此羞辱如果还能忍,吕松就可以和月小牧相提并论了。 月小牧看他要动手,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制住了。虽然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不过也不能看他们骨肉相残。 吕家主此时也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他静下气来,走过来摸着月小牧的脑袋说道:“小朋友,你是谁啊?难道又是这小子拐来的?” “……为什么都要说‘又’!”吕松捡起地上的枕头就丢了回去。 虽然玩笑开大了点,不过吕家主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儿子,估计是儿子在外面捡的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孩子,然后送到吕府,毕竟以前他也这么做过。 吕松刚要说“这是星河门未来掌门”这句话时,突然听见月小牧抢道:“叔叔你好,我出身星河门,是吕松的好朋友。” “哦,原来你是星河门人,幸会幸会。”吕家主点了点头,然后对自己的儿子说道,“你把你师弟带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去待客大厅。” “啊……是!” 吕松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月小牧不想暴露那个拉风的身份,于是只好拉着他就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吕松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父亲说道:“老爹,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他们又要去厕所里找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脱身的?” “你这招尿遁用了几十年了,连扫地的王大妈都不信你这套。” “废话,王大妈就是扫厕所的,她当然不信了。” “你也知道她是扫厕所的,每次他们去厕所找你结果都遇到了王大妈,你觉得人们会怎么想。”吕松气急败坏的说道,“现在吕府里到处流传着你和王大妈厕所幽会的故事,再加上我妈没的早,现在不少人都以为王大妈才是我的……” “兔崽子别跑,今天我们来做个了断。”吕家主咆哮着打断了吕松,然后扭头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等他提着马桶刷子冲出来的时候,吕松和月小牧已经跑的渣都不剩了。 在吕府的另一边,月小牧和吕松在小道上快步疾行。吕府虽然不小,不过他们速度也很快,没几步就遥遥看到高大气派的待客大厅。 “小鬼,你怎么不愿说出你的身份呢?”吕松边走边问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那样我就不是什么吕家宾客,而是你的好朋友了。”月小牧有些感慨的说道,“你们这里不错,虽然经常吵闹,但是比秦府强多了。” 月小牧不愿透露身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用自己这张假脸继续引人注目了。现在的他可是见不得光的。 两个时辰之后,酒足饭饱的月小牧和吕松正在回星河门的路上。 出了紫薇城门,还需要穿过一大片草地才能到达星河门。此时他们正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小路上静静地行走。 奇怪的是,一向话唠的吕松此时居然沉默不语。月小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二人周围安静异常,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只有昆虫的鸣叫,气氛诡异的令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吕松突然叹息一声,说出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小鬼,说出你的真正身份吧!” “好的没问……什么!”月小牧顿时如遭雷劈,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曝露了。这家伙不是个笨蛋吗,笨蛋就应该向自己看齐,他这样是要人设崩稀碎的节奏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是连宗主都蒙混过去了。” “呵呵,你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吕松对于月小牧一点也不狡辩这样的行为也感到很奇怪,“你就不怕我是在诈你吗?” “不怕,因为今天我已经被诈过一次了。”月小牧说道,吕松此时给人的感觉和今天早上的宗主完全不一样。和后者那种纠结的态度相比,前者更多了一份执拗的决心。 “看来比起宗主老头,你还是信任我更多一些!”吕松叹息一声,开始解释月小牧身份暴露的原因,“你太大意了,居然向我透露出你和西北秦家有梁子的事。想想这些年秦家招惹过谁,再排除一下年龄和武功天分,剩下的实在不难猜。” “你也太敏感了!” “也许是吧,不过现在问题是……你到底是谁?魔人里面好像没有你这号人。”吕松扭头看了看月小牧走路的姿势,纤纤细步,弱柳扶风,腰与臀连成的曲线明显和男人有些区别,于是他有了这样的猜想,“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你身材如此瘦弱,说话的声音也好听,举手投足也不像男人。而且你居然那么细心体贴,还为我做醒酒药,就像……女孩子一样,难不成你是女扮男装吗?” 月小牧顿时身体一僵,然后拳头就握紧了。没想到自己戴上一张正儿八经的男孩面具,也被人当成女扮男装。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向世人表明性别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我的身份先不提,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月小牧环顾一下四周说道,“你在这种地方摊牌,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里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吕松居然就鲁莽的捅破了窗户纸。月小牧如果把他杀了,往土里一埋,回去以后说他失踪了,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功力浅薄的小孩。 “当然,我刚才一直在害怕这件事。”吕松边走边说道,“我认出你的身份之后,心中就有两个选择。如果我想要告发你当然不必跟你说什么废话,如果我想要帮你隐瞒也没必要明说,自己不告诉任何人就行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应该和你摊牌。” “那你为什么……” 吕松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似乎对自己的任性感到讽刺。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抓住了这个孩子的肩膀。 “你……怎么了?”月小牧很奇怪,在面对面的近距离对视中,他清楚的看到了吕松眼中,居然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对魔人保留一丝最基本的敬畏。”吕松坚定的说道,“我曾经说过,每个人对人性都有一点憧憬,尤其是连自己也无法维持的人性。本来我认为我自己是个看破人性本质的例外,但是在降魔大会之后,我发现我心中对人性的希望从重新被点燃了。而魔人,始终都是我对人性失望的心中最后一道光明……说来可笑,令我重新对‘人性’产生希望的,在别人眼里根本不是人。” 吕松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这次月小牧隐约有些明白了。因为某些经历,使这个年轻人对人性失去了信心,认为欲望和邪念才是自然的法则。当他看过风月大会之后,心中对人性光辉的向往重新觉醒了。而这个赐予他希望的人,居然就是自己。这次摊牌也是他在试探,如果自己能够守住他所理解的“人性”,那自然皆大欢喜。不过如果自己做出杀人灭口的事,那就让他的希望和他的性命一起完全毁灭掉好了。 月小牧觉得可笑,这还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吕松继续说道:“或许我像个白痴一样,但是我想如果此刻说出来了,顶多后悔一时半刻。如果不说清楚,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吕松看着眼前年幼的魔人高手,不禁再次想起了降魔大会上那个名为幽罗童的少年。虽然他当时不在场,不过在梦中却早已相逢了千百次了。而此时那个少年已经不存在了,不知道他的同伴是否也能够守住自己心中对人性的最后希望。 “好了,现在我已经说完了,以后就随你处置好了。” “真的随我处置?” “是的,不过在处置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吕松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我要问你……”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杀的!”月小牧脱口而出。 “啊?”吕松顿时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月小牧当然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吕松虽然曾为魔人开脱并说他们是正当防卫,但也不过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在他的心中,实在不愿意承认魔人会做出一夜屠千人这种坏事。 月小牧接着说道:“那个人的武功虽然和我很像,但是我却不记得我半夜跑出去杀过人。我这次来到星河门,就是为了问陆千秋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如此!”吕松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不过这个小魔人总没有让自己彻底失望。 “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过了,现在该处置你了。”月小牧面对着吕松高高的举起了手杖。 “诶等等……我还要死吗?” 吕松心头一震,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月小牧没已经不打算给他机会了。月小牧手中拿着木杖,高高举起,如同开山之斧般一挥而下……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吕松心想这不对啊,按照剧情发展,现在对方应该被自己的真诚打动,当场天地为证,撮土为香,与自己结为异性兄妹才对。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真可谓是人心不古,江湖险恶! 在脑中闪过最后的一个念头之后,吕松就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比我还爱看小说!”月小牧无奈的看着被自己一记闷棍敲晕的吕松,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朝着星河门的方向走过去。这种笨蛋也就是遇到自己,如果换成别人早就翘辫子了。 “真希望他明天早上之前不会醒过来,还有就是,又要麻烦守门的那位大哥哥了。”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6章 拉开帷幕的恶 卷六星河杀手第096章拉开帷幕的恶斗 此时已是黄昏,天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金黄色。火红的太阳如同无力的老人,把今日最后一丝暗淡的光芒撒在大地上。 很多商家都已经关上了店门,农夫也都在往家里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骑马的老头子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着。他的一只手臂抓着缰绳,另一只手臂的袖子随着晚风在空中飘荡。 “已经快到紫薇城的西城门了,出了城应该就可以回去了。”陆千秋小声念叨着,脑子却早已跑到了沙漠中的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陆千秋敢肯定那绝不是幽罗童,不光是因为幽罗童早就凉了,而且两个人除了五官相似以外没有半分吻合之处。他再次想起那个杀手可怖的眼神与邪恶的气息,手心不禁又开始出汗了。 不过陆千秋感觉很奇怪,他已经多次像月神大人保证那些人不是魔人干的,可是为什么月神没有澄清这件事呢? 这一路上,关于沙漠那场浩劫的传说,陆千秋听了无数个版本。唯一没有区别的就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相信凶手是魔人。而月神大人对此居然没有任何解释,任由世人误会下去。 陆千秋苦笑一声,自语道:“看来这正是月神想要看到的局面。”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千秋身体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哆嗦。他感觉很奇怪,不光是此刻,最近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怎么搞的?难不成我被那个杀手吓出毛病来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离开了紫薇城,来到了草地上。 还有另外一件事令陆千秋很不解。前几日月宫再次派了一队人马进入沙漠,这次月宫居然一下派出了这么多绝世高手,而上次能撑得上场面的人却只有自己一个。如果说是沙漠一战把月宫打怕了,可是自己明明强调了不是魔人干的,所以说不通。除此之外,月神为什么这么做? 还有,月宫派了几十个修成天罡真气的绝世高手前去围剿,结果却是无功而返。理由更离谱,居然是不愿看着那么多英雄曝尸荒野,围剿大队成了运尸大队。一想到这件事陆千秋就又好笑又庆幸,当初他还以为那三个魔人躲不过这一劫呢! 因为在路上走的很无聊,陆千秋开始脑补出这样的场面。 那群绝世高手走到沙漠中,面对着遍地的横尸,心生怜悯,撒下悲伤的泪水。对天三拜,祭奠亡魂之后,将其尽数带回……这种事即使天地崩碎了也不可能发生。先不说几十个带上一千多具尸体难度系数有多大,反正陆千秋绝不相信那群家伙善良到这种地步。 当然,那几十个高手中也有没回来的。传说封神殿林殿主不愿放弃,留在了那个地方。可是他很特别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没回来? 乱七八糟的问号萦绕在陆千秋的脑子里,让他感觉头都要炸了。 “弟子贺琪见过陆长老!”一声恭敬地问候把陆千秋的神智叫了回来,他低头一看,见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抬头遥望,就看见星河门的大门已经在不到百丈的地方了。 陆千秋翻身下马,把缰绳交个那个弟子,然后朝星河门方向走去。 “贺琪,这些天宗门发生了什么事吗?”陆千秋问道。 “禀陆长老,这些日子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星河门找到了一个习武奇才,宗主十分中意,决定明日收其为弟子。” “天才啊,好……很好,”陆千秋脸上出现了悲伤的神色,“宗门里的天才弟子因为我的疏忽已经损失殆尽,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宗门。” “陆长老不需自责。”那名弟子安慰道,“您与魔人生死决战,英勇负伤,乃是我等之楷模……” “行了,别说这种套话了。”陆千秋斥了一句,那个弟子马上闭上了嘴巴。 陆千秋感到很郁闷,一想到江湖上对魔人的误解,他就认为月宫太卑鄙了,和传说中德高望重的高人形象完全不同。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星河门门前。宗主和数位与陆千秋关系不错的长老已经站在那里等待,看着在夕阳中缓缓走来的男人,不禁都露出感慨的表情。 陆千秋感到无颜见他们。他愧疚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宗主第一次看见变成残废的师弟,不禁悲从中来。他也知道陆千秋心里一定很难过,丢了一只手不说,还被打成了光杆司令。一时之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几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居然没有一个说话,场面安静的吓人。 “宗主,我回来了。”许久之后,陆千秋才抬起头说了一句苦涩的话。 宗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千秋的肩膀说道:“陆师弟,你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旁边一个长老走过来安慰道:“不错,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已经尽力了。一定是那群魔人太过狡猾,才害死这么多弟子。” “我的确尽力了,但这不重要。”陆千秋无奈的说道,“问题是那个杀手,他根本不是魔人!” “什么?”在场的人顿时瞪大眼睛。如果是真的,他们这些天的仇恨都成了笑话。 “你知道是谁吗?”宗主严肃的说道。 “对不起宗主,我不认识那个杀手,所以也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几个人呆立在那里,都希望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否则星河门就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杀手盯上了,而且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杀人狂和星河门有什么过节。 “先不说这个了。”陆千秋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听说宗主找到了一个习武的人才,不知是何方神圣。” “哦,他啊!”一提到那个小鬼,宗主脸色变得舒坦了一些,“他说他是一个放牧人,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尊,自称还曾被你指点过。” “被我指点?”陆千秋顿时一愣,他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放牧人。 “你好好想想,”宗主提醒道,“他的名字很特别,叫杨角峰……” 宗主后面说的陆千秋都没听,因为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个在沙漠中认识的小鬼居然跑到这里,还混入了星河门,他究竟有何目的? 陆长老心中虽然疑惑,嘴上却回答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小鬼。” “这样的天才你遇到了居然不带过来,真是岂有此理。”宗主有些责怪的说道。 “我们相遇时他才刚开始练武,我哪知道他有那么高的天赋。”陆千秋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宗主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空说道:“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先回你的寝宫去休息吧。有事的话明天再议。” “是!”陆千秋答应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星河门的大门。 陆千秋回到他的寝宫之后,坐在自己熟悉的躺椅上,一边惬意的摇一边继续思考刚才被打断的疑问。 屋里到处都是清新的味道,而且几乎找不到一丝灰尘。看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侍从弟子是非常称职的。不光如此,他们居然还采摘了一些枫叶挂在墙上做装饰用,以前居然没有看出来他们有这么细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6章拉开帷幕的恶斗(第2/2页) 枫叶? 陆千秋一下子跳了起来。 此时虽然是秋天,却还不到枫叶变红的时候。所以墙上挂着的枫叶还是绿色的,只不过此时变得有些枯萎泛黄,看起来很难看。 陆千秋有些奇怪,侍从弟子应该不会在这个季节把枫叶放在自己房间里。除非……不是侍从弟子干的。 陆千秋顿时明白了,这是杨角峰留给自己的东西。他随便拿下一片叶子,看到那发黄的叶片上果然用绿色颜料写着一个弯弯曲曲的“幽”字。 “拼字游戏吗?”陆千秋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陆千秋扫视了一下周围,把墙上的枫叶全部拿下来摆到桌子上。他仔细翻看了这四十七片枫叶,发现只有其中十二片树叶上有字。 陆千秋顿时明白那个小鬼的手段,他不光用枫叶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和表明身份,还用绿色颜料写字。看这些枫叶的干枯程度,应该是今日凌晨摘下来的。这么看来,他估计已经观察到侍从弟子会在早上打扫房间。他用绿色颜料写在绿色的枫叶上,在枫叶还是新鲜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就算那些弟子在早上看见了枫叶,也看不到上面的玄机。经过一天的风干之后,枫叶变得枯黄。当自己回来的时候,上面的字就显露出来了。 “幽罗童为杀手……不对不对!” “杀手为幽罗童,非月宫人……错了!” “幽罗童杀月宫人……还是不对!” 陆千秋满头大汗,拼字游戏玩起来真不简单,那个小鬼真是太能整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陆千秋在拼字游戏中逐渐找到了一些门道。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拼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但是这句话让他顿时冷汗流了一地。 “杀手若非幽罗童,则为月宫人!” 一刹那,陆千秋如同醍醐灌顶,以前困扰他的种种疑问全部解开了。 “怪不得月神不阻止谣言的传播,因为他就是谣言的创作者。怪不得他第一次只派我去沙漠,因为第一次围剿需要的根本就是炮灰。怪不得月神如此反常,原来他在下一盘很可怕的棋。除了我这颗弃子,还有一群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利用的傻帽。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陆千秋眼睛都在冒火,感到怒不可遏。月宫只为了掩人耳目和编制罪名,居然要牺牲包括自己在内的五名长老和百名弟子,还有不计其数的武林人士。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突然陆千秋灵光一闪,自己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宗门长老,但是现在因为某些巧合,令自己处在一个奇特的位置上。他的身份,他的作用,都已经变得耐人寻味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千秋总算知道自己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陆千秋决定和杨角峰见一面,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他。可是他又明白不能在这里见面,这里人多眼杂,而且月宫很可能已经派人盯上自己了,只要他喊一句“陆长老私会魔人”,那自己满脸是嘴也说不清。 ****** 此时,两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正埋伏在陆千秋的寝宫外,仔细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一动不动,即使有猫头鹰落在他们肩头,他们也没有半点动作,如同化身石雕一般。 “桃子,你说丫头今天晚上会来找陆千秋吗?”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那清脆的语调,明显就是夜三。 “一定会。”陶若水肯定的说道,“如果那小鬼不想真的拜盛北极为师的话,那他今天晚上就会去见陆千秋,然后趁夜离开星河门。” “那陆千秋会不会对他不利?”夜三有些担心,“那个老贼是早已修成天罡真气的高手,丫头的武功却被封印了。如果陆老贼动手,丫头怎么可能挡……”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我们两个不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发生才跟过来的吗?”陶若水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夜三确依然不放心,虽然集合三个人的力量打败陆千秋很有可能,但是在星河门动手的后果凶多吉少。 要是之前能找到那月小鬼,现在就不用冒这种险了。一想到这里,陶若水就感到十分恼怒,现在如果抓到那个始作俑者,一定要把他绑起来,对他实行滴蜡和鞭子酷刑。 就在此时,夜三突然看见陆千秋走出了大殿,来到昏暗的街巷上。他的步伐稳健,可以确定不是梦游。 “喂,盯仔细点。”夜三赶紧提醒陶若水。在两人的密切注视下,陆千秋在门前的岔路口拐了个弯,很快消失在巷子比较黑暗的那一头。 “这么晚了他去干什么?”陶若水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点他应该在屋里睡觉才对……咦,他是要去和丫头会面了。”夜三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陶若水顿时也明白了,“他一定是为了避嫌,才不敢和月小鬼在宗门里见面的。” “跟上他。”两个人马上达成了共识,他们蒙上面纱,准备钻出树丛追上去。 就在陶若水刚刚探出脑袋的时候,身后的夜三突然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陶若水不解的回头,却见夜三一声不吭,却是满眼惊恐的神情。 “怎么了……” 陶若水刚刚问出来就呆滞在那里,因为就在此刻,他察觉到追踪陆千秋的不止有自己。 “那个跟踪陆千秋的……东西,是什么?”陶若水咽了一口口水,他现在只能用“东西”来形容那个人了。 “不知道,好可怕的家伙。”夜三脸色苍白,她也不确定跟踪陆千秋的到底是不是人,只能感受到一种凶戾到极点的煞气。只要远远探查一下,就好像被血海淹没了一样。 “而且他的隐匿手段非常高明,也就是我们这些修练过感官的人能察觉到他,其他的人即使是陆千秋那老头估计也找不到。” 此时此刻,一个恐怖的名词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心中。 “刺客!” 陆千秋居然被可怕的杀手盯上了,这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陶若水沉思片刻说道:“这个杀手目的不明,他可能是要杀陆千秋,也可能是想顺藤摸瓜找出月小鬼。不管是怎么样,他都会对即将和陆千秋会面的月小鬼造成极大的威胁。” “不错!”夜三说道,“我现在要去拦下那个杀手,你去跟踪陆千秋,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那个杀手太危险了,你能打得过他吗?” “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惹的。”夜三咬了咬牙说道,“只要拖住就行了,不一定非得打赢。” “那……好吧,你小心点!”陶若水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嘱咐了几句,之后闪出灌木林,朝着陆千秋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三深吸一口气,把面纱蒙在脸上,也随着陶若水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预料到,一场波及整个星河门的大战即将开幕了。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7章 绝世杀手 卷六星河杀手第097章绝世杀手 陆长老趁着夜色,一路支里拐弯的前行。陆长老不停的绕路,而且专选岔路多的路径走。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出从一个隐秘的地方离开星河门,继续向西前行,最终停在一片树林之中。 他紧张的四处张望着,浑身的真气都凝聚起来。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唯一的生路就是鱼死网破。 “不要再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陆长老高声喝到。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陆长老再次高呼:“是英雄就出来,躲躲闪闪像什么话?” 一阵夜风吹过,树影婆娑,尚绿的枫叶沸沸扬扬的飘落下来。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见一个能动的东西了。 陆长老松了一口气,不光是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而且此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正当他安下心来等待杨角峰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很聪明啊,居然知道有人跟踪你!” 陆长老浑身的鲜血顿时冲上脑门,这个杀手太狡猾了,居然一直藏着准备阴自己。他如同旋风一般转过身体,单掌凝聚着排山倒海的内力,朝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击过去。 “诛星掌!” “力贯长空!” 一声巨响,气浪滚滚,周围的枫树摧枯拉朽的倒下,发出“咔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陆长老“噔噔”的倒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上。对方功力虽然不如自己深厚,但是这一招穿透力极强,一下就击穿了自己的护体罡气。看来自己的拳脚功夫远远逊于此人。 夜空中,一道矫健的身影飞身倒退后翻,凌空卸力,平稳的落在十丈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那里,相对而立,都在为对手的强大而感到惊叹。 “呵呵呵呵,好一个杀手!”陆长老颇有些自嘲的说道,“为什么到了这种关头才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呢。” “那是你太笨。”来人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赶紧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陆长老此时恨极了这个家伙,自然不会好好说话。 来者见他不配合,于是吓唬他道:“你若不说,我就将你在沙漠中和魔人的协议传遍整个武林,令你无处立足。” 陆长老顿时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如果这个杀手把事捅出去,自己的下场比他说的还严重的多。 “怎么,你还不愿意说吗?”来者咄咄逼人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陆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道,“我来这里是想等一个小鬼。” 果然如此。来者心想,然后继续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是为了……呵呵呵,”陆长老夜阴笑几声,拳头在袖子里暗暗握紧了,“我要把月宫的恶行公之于众!” 话音刚落,陆长老身体猛的一跃,抬起单臂按了过去,想要来个鱼死网破。 可是他的巴掌却打在空气中,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撞在一棵树上。 来者已经退到数丈之外,在陆长老出手之前,他就感觉到那个老头歇斯底里的决心了。 陆长老看见对方后退了,马上举起独臂准备冲上去。但是对方一句话就让他停下来动作。 “住手。”来者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他的本来面目,“我是狂人,不是来杀你的刺客。” “怎么会是你?”陆长老顿时惊呆了,看着眼前这张经常出现在通缉令上的面孔,“难道杀手根本不存在吗?” “杀手的确有,不过已经被明子夜拦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提起夜三,陶若水就感到忧心忡忡,催促道,“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漏,快!” “哦……好!”陆长老马上回过神来,毕竟狂人是杨角峰的同伴,告诉他应该和告诉杨角峰没有区别。 然而正当他想要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身后的星河门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把这平静的夜空砸成粉碎。紧接着,整个宗门都喧闹起来,冲锋声、喊杀声、受伤者的哭号声、愤怒的斥责声,乱七八糟的响成一片。 “聚将鼓!”陶若水吃了一惊,这在他做大将军的时候实在是太常见了。 陆长老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鼓声说道;“一长音,三短音,是召集所有长老的信号。” 两人都感到大难临头,他们很清楚这种时候召集所有长老,那分明是夜三或者月小牧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陆长老看了看不远处的墙壁,咬了咬牙说道:“狂人,我不能帮你对付我的宗门,希望你能理解!”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陆千秋一回头,看见的只有陶若水越来越远的背影。他跑的非常快,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遥遥传来的一句话。 “我先去帮忙,你在这里等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那个小鬼。” ****** 在大约两刻钟之前,星河门的城墙边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身影。他弯下腰扒开茂盛的草丛,看见了城墙下角隐藏着一个三尺高的大洞。 黑衣人冷笑一声,陆长老居然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自己,这等反跟踪手段他六岁的时候就破解掉了。 就在黑衣人准备钻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空气流动变得异常起来,从生死线上练出的本能使他快速跃起逃向一边。 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响动,黑衣人回过头去,却看见自己站立的地面上插着一根细小的针。针是银白色的,在漆黑的夜空下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黑衣人看了看银针刺入地面的角度,然后转身面对着身后的大树,冷厉的眼神几乎令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僵持了数次呼吸之后,另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了杀手面前,没有露出一点声音。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两股凌厉无比的杀气如同闪电一般相互碰撞,周围顿时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甚至连风都停止了。 场面寂静的令人窒息。 杀手此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跟踪自己。即使是擅长收敛气息的高手,凭借自己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也绝不会有人可以在自己面前隐形。 然而更惊讶的是杀手对面的夜三。 夜三为了潜伏在杀手背后,已经用出了自己所有的隐匿手段。保持自己的呼吸平稳,与天地自然融合。保持心情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可能被发现的。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没想到在最后偷袭的时候输了一招。在她丢出银针的位置离那个杀手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他那种毫无防备的状态居然仅凭借着细针刺破虚空的声音察觉到危险。这等敏锐的感知月小牧能不能做到还有待考证,反正自己可做不到。 夜三眼睛仿佛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看到在杀手身后,陶若水已经顺着那个大洞跑出去了。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的拖住这个家伙。 杀手看着眼前的女人,她锐利的双眼正凝视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烈火般的战意。杀手靠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他决定先发制人,绝不能给她全力出手的机会。 夜三悄悄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刚想要抽出来,就感觉一阵锋利的气势直奔自己门面而来。夜三反应非常迅速,她双腿猛的蹬地,俯身就地一滚来到了星河门的围墙边,狼狈不堪的躲过这一次攻击。 夜三刚要站起来,就感觉一股寒彻骨髓的杀气已经逼到自己身边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夜三再次蹬了一下墙壁,如同一条草蛇一般贴地滑行数丈远。因为用力过猛,坚硬的花岗岩墙壁被她踢成了蜘蛛网的形状。 夜三趁着这次眨眼不到的空档拔出宝剑,凭借着过人的感知向前一挥。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四溅的火星在夜空之中如同夺目的焰火。 这是夜三和杀手的第一次交锋,夜三被劈的连人带剑再次滑出去十丈远,手掌也被震的发麻,不过这也在她预料之中。但是真正令她意外的是,这个杀手的内功似乎不是风月内力,倒是和月小牧的内功有些相似。 夜三趁机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再次往前一挥剑,和敌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兵刃碰撞的声音,因为夜三使出来的不过是虚招罢了。 但是那个杀手并没有因为一刃砍空而影响下面的连续动作,他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的冲着夜三的喉咙而去。动作娴熟连贯,就像排练了几百遍一样。 夜三身法变幻,仰身躲过这一击,与此同时手中利剑由下而上直取他的胸膛。 杀手手臂一挥,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一招海底捞月劈开夜三的宝剑。夜三趁此机会倒跃而起,朝着自己的后方掠了过去。 这个杀手比夜三想象中的要可怕多了。刚刚交手不过数招,但是神秘杀手的每一次进攻都令自己陷入致命的危机。就这么几次眨眼的功夫,自己已经从生死线上爬上来三次了。 而且夜三一直没有看见这个杀手的武器在哪里,仿佛他在徒手格斗一般。不过在刚刚那次交锋中,夜三才终于看清楚了杀手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漆黑的匕首站在漆黑的夜里,身形如同一团黑雾,给人一种比幽灵还可怕的诡异感。 夜三想要拉开距离,可是杀手哪里会收手,他拥有猎豹一般的爆发力,只是一个弹跳,就追上了还在空中的夜三。 “这种身法……他简直就是妖怪啊!”看他转眼来到面前,夜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面对这个人,自己不论做什么都会落入下风,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夜三静下心来,回想一下刚才的战斗过程,立刻意识到在这个杀手面前不能一直后退。杀手的攻击极为连贯,只要稍落下风就会像穷途末路的野狗一样被压着打。想到这里,夜三干脆一咬牙,提着宝剑扑上来。漫天飞舞的剑雨合成了一台削铁如泥的绞肉机,在黑夜中化作一片白雾,朝着来势汹汹的杀手笼罩过去。 杀手的感知绝对不容小视,在虚虚实实的剑影中,他每次都可以准确的劈开刺向自己要害的利剑,并且还游刃有余的施展凌厉的反攻。 不消片刻,两人已经交手数百招,夜三动作挥洒自如,如同长出来三头六臂。她的步法轻灵而又矫健,重重交叠的虚影如同分裂为数十个人,在这灰蒙蒙的夜空中不断的围向黑衣杀手。但是这精妙绝伦的剑法对他居然毫无作用,但是杀手的每次攻击都能打断她的剑法。幸好夜三练过闪避身法,以此苦苦支撑与其周旋,不然早就被这个杀手一刃封喉了。 夜三越战越心惊,从开打的时候起,她提着一口气战到现在,这么大的体力消耗,她几乎没有喘过气。和杀手战斗永远也不会出现打累了相互对峙一会儿,恢复功力后再战的情景。这个家伙身体的动作到现在居然连半刻都没有停止,耐力更是强的出奇。也许在他们看来,战斗的结束只能伴随着目标的倒下或者自己的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7章绝世杀手(第2/2页) 不仅如此,这个杀手的刀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甚至可以瞬间将出刀的角度改变一百八十度,可以从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出手,仿佛他全身都是锋利的尖刺,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做到的。 “乌云闭月!” 夜三手中剑势突然一变,千万道剑影瞬间融合为一把斩金断玉的利刃,朝着黑衣人当胸狠狠地刺了过去。 这是夜三能想到的解救自己唯一的办法了,她心想就算伤不了他也能逼退他,令自己可以喘息一口气。否则这种紧张打法持续下去迟早要剑术崩溃。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夜三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居然完全落了空。那个杀手只是身体一晃,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凌空一转,轻易的躲开了这强悍的绝招。 依照条件反射,夜三马上凌空变招,收剑转向横挥,一招横扫千军斩向杀手躲闪的方向。可是这一招再次出了意外,夜三一剑斩在茫茫夜空中。 夜三突然感觉这个家伙的攻击突然消失了,顿时感觉压力一减,身体也放松下来。她转身定睛一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了。 夜三顿时慌了神,她原地转了一圈,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可以伪装或者隐藏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他……走了吗?”夜三感到不解,这一瞬间他能跑到哪里去,就算他再快也不可能一刹那就无影无踪。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突然感到后背一凉,然后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涌向了心脏。她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如同猎豹一般扑向周围的地面,再次狼狈不堪的滚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她留在地上的影子突然飞身跃起,看不见的寒光一挥而下。 夜三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那个几乎是空气凝聚成的黑影,心中不禁一阵后怕。那个杀手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中藏自己的影子里,幸亏自己跑得快,不然就嗝屁了。 可惜还没等她庆幸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火烧般灼热的疼痛,然后就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沾湿了半边身体的衣服。 “可恶,我被他砍伤了。”夜三抚摸着肩膀上的刀口,心中还是很疑惑他是怎么跑到自己背后去的。 就在这时,她再次注意到了黑衣人手中的那把匕首,上面似乎还刻着两个古字。当她读懂了那两个字之后,顿时一个极为恐怖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是巫影族的兵器……巫影刀!” 夜三顿时身体一僵,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次她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刀法如同无形的鬼影一样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那把刀只是个传说而已。 巫影刀可怕到什么程度,千百年来甚至没人敢提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受诅咒的,一旦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生命就会被黑暗彻底吞噬。此人可以是王公贵族,可以是武林豪雄,可以是天下第一高手,如今轮到夜三了。 巫影刀,被称为武林中最恐怖的兵器。因为它诡异离奇到极点,已经超过了武功的范畴,因此被认为是一种巫术,所以叫巫影刀。而这种刀法的传人更是神秘至极,甚至有传闻他们根本不是人类。 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现在的魔族只是修炼了异种武功的普通人类罢了。但是在遥远的过去,魔族真的存在,是专门用来形容一个差点颠覆整个世界的奇幻种族。 很多年前,在世界上一片不为人知的原始森林中,居住着一群精灵。他们外表与人类相似,终日与青山绿水为伴,与飞禽走兽共舞。他们天生拥有掌控光线和空气流动的能力,速度快如自由的风,乃是大自然的宠儿。而且他们擅长伪装,不仅是山水丛林,甚至是人的影子也可以作为最完美的隐蔽场所。因此他们被誉为天成的战士,可以击败任何对手。后来人们无意中发现了他们,见识了他们的本领之后,将他们的武功称为巫影刀,然后很自然的将这些精灵称为巫影族。 传闻只要巫影族的影子笼罩了某个人,那个人的生命就不再归他自己掌握。 但是因为巫影族太过强大,最终在五千年前遭到人类的联合围剿,令他们人员凋零,几乎灭族。然而巫影族的反击也重创了武林,无数门派被灭,剩下的也十室九空。巫影族的可怕,给整个人族留下了深深的心理创伤,“魔族”的称呼成为永远笼罩在武林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因此多年后当月宫将所有修炼异种武功的人也称为“魔族”的时候,才激发起全人类刻印在血脉中的恐惧,因此才会同仇敌忾。 本来巫影族应该被彻底毁灭的。可这个种族太过强大,当时还不是武林第一门派的月宫看中了他们的实力,于是招揽了残存的巫影族人,组建了一支“夜刃刺客团”,保住了巫影族最后的血脉。因为月宫需要巫影族的力量,所以也默许了他们修炼属于巫影族的武功。 从那之后,巫影族就沉寂下来,几千年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在这期间,江湖上风云变动,朝代更替,无数门派出现又消失,武林也换了几轮血,月宫也变成了武林之主。不少人都以为巫影族已经成为了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不会再有浮出水面的一日。直到后来的一件事,再次让巫影族这个名词成为世人激论的话题。 那是江湖中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千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庞大的武林门派名为飞龙门,在当时可谓是仅次于月宫。这等大势力月宫自然要全力交好。因为双方没有什么直接矛盾,所以月宫和飞龙门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在建交不到百年时间,飞龙门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叛变了。他们偷袭了一个月宫分殿,把那里的人杀的片甲不留,然后公然向月宫挑战。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宗主的突发性失心疯发作了,才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但是不到半个月,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十四个反月宫的组织,每一个都高手如云,实力强大。月宫派去的平叛大军在这一共十五股势力的巧妙配合与猛烈的打击下节节败退。不光如此,他们还联合征服了很多江湖大宗门。当月宫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时候,反月宫联盟已经将大半个武林盛到碗里去了。 结果不久之后,那场轰轰烈烈的起义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没有发生任何大战。这令后世的历史学家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来,最后只能从一些江湖传闻中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内幕。 传闻就在最危急的时刻,月宫终于派出了自己的秘密刺客部队,令他们剿灭叛乱。而那些反月宫组织虽然得到这个情报,但他们已经被一个个捷报迷晕大脑,根本不相信一支刺客部队能扭转乾坤,除非这支部队里全是变形金刚。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睡觉也都很踏实。 结果就在那支部队出动的当日晚上,离月宫最近的一个组织突然失去了联系。人们过去一看,见到的却是满地的横尸。 人们仔细查看了尸体,发现死者全部都咽喉中刀。刀口不深也不浅,刚刚好割断气管,就连将天罡真气修炼到顶峰的首领也不例外。这些尸体没有任何抵抗的迹象,仿佛几百个高手是站在那里等着被杀一样。他们目光惊恐,面目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一幕。 人们观察了一下伤口,却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些刀口的深度与形状完全一样,由此可知杀人凶器其实都是同一把不算太锋利的短刀而已。也就是说,出动的杀手根本就不是一个团队,而是一个人。 这下没人淡定了,一个人灭了三百多人,而且里面不乏好手。更可怕的是,每一个人身上都只有一处刀伤,高手如云再加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居然让敌人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那个神秘的杀手究竟是什么东西。 反月宫联盟几乎立刻意识到严重性,急忙加强戒备,一天之内就重新整顿规矩并开始实施。要求部队吃饭的时候一只手拿筷子另一只手拿着刀剑,睡觉的时候枕着武器还得睁一只眼,所有高手都去巡夜,搞得人们苦不堪言。 然而第二日,又一个组织被杀的片甲不留,这次是在全力戒备下被屠戮一空的,凶器依然是那一把匕首。人们很奇怪,现在已经死了上千人了,一把刀即使杀了一千只鸡,不也该卷刃了吗?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每天晚上都像串门一样走进一个反月宫联盟的营地,然后如同割麦子一般轻轻描淡写的杀人。凌晨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扬长离去,如同把残忍的杀戮当做优雅的艺术。 剩下的反月宫联盟都达成共识,那就是绝不睡觉。但是就这样,也无法阻止那个怪物残酷的步伐。即使是飞龙门,也遭到了血腥的屠杀,当人们发现时,整个飞龙门只剩下掌门一个活人了。而且掌门也奄奄一息了,当人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他的面色因惊恐而扭曲,狰狞的如同恶魔。 “鬼,有鬼来了……他像枯树一样站在我们面前,然后我们的影子就爬起来把我们吃掉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昏了过去。最终的结果则是不治身亡。 巫影刀下,亡魂无数。四千多条性命,遍地死不瞑目的尸体与冰冷的鲜血,终于成就了天下第一邪刀的威名。 当反月宫组织包括飞龙门还剩下最后三个的时候,他们终于不打算继续反了,全都缴枪不杀。 从那之后,巫影族名震天下。后世也涌现出无数出色的杀手,但是顶多都自称“巫影族之下第一杀手”,没有人敢和他们争天下最强杀手的名号。 此时已经过去几百年多年,历史的书页早已在江河的冲刷下褪色,浪花淘尽英雄。当年的一切都已经飘散在空中,无敌的传说也蒙上了污浊的灰尘。不过巫影刀的传闻却一直伴随着不可思议战绩,在民间世代相传持续到了今日。 不过如今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天方夜谭而已,因为那一战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巫影族了,也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自己见识过巫影刀的威力。除非……见识过的人中没有幸存者。 在传说中,巫影族不仅武功刁钻凌厉,而且还有一个极度恐怖的技能。他们可以隐藏在对方的影子里,潜伏数个时辰,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发现。 这种本领的名字,叫做如影随形。 夜三以前听到这个技能的时候还觉得不可能,可是刚才这个杀手明显是躲在自己的身后,才给了自己致命一击。她相信自己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影子。 夜三自嘲的笑了笑,以前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觉得很刺激,但是此时却成了不愿回忆起的噩梦。 黑夜的主宰者,最强的杀手之王此时就站在眼前,情况对夜三极为不利。不过即使如此,夜三依然不愿低头。巫影族究竟有多厉害,仅凭故事传说是表达不出来的,夜三今天准备亲自领教他。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8章 陨星之夜 卷六星河杀手第098章陨星之夜 夜三紧紧盯着前方,把宝剑横在身前。 这个时候,面前这位被整个武林视为禁忌的杀手却好像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思,他持刀的手放松的下垂着,眼睛似乎也没有仔细看着夜三。 夜三当然明白,杀手并不是不想和自己打了。而是因为一个杀手出手根本不需要准备动作。 夜三深吸一口气,单脚猛蹬地,以狂风般的速度低空朝着杀手掠了过去。对付这等可怕的杀手绝不能被动防御。只有主动上前死战,说不定可以杀出生路来。 杀手见夜三眼中呈现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剑气如咆哮的风雪,不禁也打起精神来应对。他手中的黑色短刃在夜中如同看不见了利爪,招招直指夜三的要害,二人的战斗从城墙打到内院,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夜三剑法精妙绝伦,把浮云宗的招数使得出神入化。漫天飞舞的剑影虚实难辨,令杀手全力应对。她的身体灵活异常,一触即走,每次都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刻闪开对手的攻击。跟夜三比起来,杀手似乎显得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吸引走了。一时之间,杀手居然无法给她致命一击。 但是即使如此,因为夜三修为输给杀手不少,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了下风。一番激战之后,她的身上又多了两条长长的刀口。 但是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这不是郊区荒野,而是住满人的大宗门。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满脸炮灰相的长老察觉到了宗门里有人在战斗,而且看那四散飞扬的凌厉杀气,他就知道这绝不是两个弟子为了抢馒头在那里掐架。这两个生死相博的高手,每一个实力都不输给自己。 那名长老走近了观看,发现那两个战斗的人是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应该不是本门长老。 这就奇怪了,如果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出现在星河门,那么肯定被认为是来偷东西的。可是两个小偷在别人家打起来还是头一次听说,难不成是分赃不均才大打出手?现在的小偷真不专业,应该跑的远远的再打。 就在那名长老纠结该帮助哪一边的时候,就看见令他眼花缭乱的一幕。 那名女子仰身一跃躲过了刺向她腰间的一刀,手中宝剑反手一挥,一共七道剑影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对手的双眼、咽喉、胸膛、两肋、还有小腹而去。 “哦!这招我见过。叫……绝空七问,是当初明子夜对付她的哥哥时用过这一招,”长老如同看戏一样在一边点评,“那七剑只有一剑是真的,但是因为明无期躲闪不及,抵挡也只是挡了个空,结果被划伤了胸膛。不过这个人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来刺向咽喉的那一招才是真的,要换成我就认不出来。” 长老心中充满了对那个黑衣男子的欣赏…… “啊,明子夜!魔族啊,魔族出现了!”那名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仰天胡乱喊几句,然后对着附近的城墙大吼道,“快敲鼓,召集所有长老。点烽火传讯,关闭所有城门。注意,这不是演习。再重复一遍,这绝不是演习……” “这老贼废话怎么这么多啊!”夜三发现自己暴露了,不禁暗骂一句。她一回头,就看见远处一个老头子杀气腾腾的朝自己扑过来。 紧接着,震天的鼓响撕破夜空,一时间整个平静的星河门都乱的鸡飞狗跳。 不过就算干扰这么大,夜三只是分神一瞬间,然后赶紧转过头继续和那个杀手战斗。不管怎么看,巫影族杀手都比那个一脸炮灰相的星河门长老危险多了。 “诶,怎么没了?”夜三目瞪口呆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前方,自己只是一分神,那个杀手已经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可怕的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涌向夜三的心头。 “是如影随形!” 夜三转身对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狠狠地捅了几剑。 “奇怪,他不在我的影子里?”夜三看着地上十七八个窟窿,这么邪门的对手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夜三身后传来一声狂怒的吼声:“明子夜,大敌当前你居然在掘土!” “掘土?真是抱歉,要逃跑这个时候才挖地道的确晚了点儿。” 夜三回头一看,发现那个长老已经扑到自己身边了,此时正举着手中的剑朝自己劈过来。 先应付他吧,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虽然这样会遭到杀手的偷袭,但是夜三更不想死在一个实力平平的星河门长老手中。 夜三身体稍微一侧就躲过了那名长老的剑,她手中的利刃潇洒的凌空一甩,七道快剑直扑长老身体的各个要害。 “又是这招?”长老吃了一惊,然后马上平静心神,目光如电,耳听八方,一探之下,马上做出精准的判断。只见他脚步稳如磐石,出手如流星,一道凌厉的剑气凌空划过,瞬间劈散了刺向他喉咙的剑影。 “哧——”肉体被残忍撕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夜空中却显得极其刺耳。长老低头看着右肋的那一个不断流血的大窟窿,眼中露出来不敢相信的目光。 夜三走到他跟前,轻轻推了一把,那个长老就像一根木头棍子一样直挺挺的倒下了。一个修为不输给夜三的高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撂翻了。 夜三剑法虽然精,但是还不足以秒杀对方。但刚才那一剑出手的时机选在了那个长老一招砍空之后力量最空虚的那一瞬间,将时间、空间、空气的流动把握的登峰造极。而那个长老的鲁莽攻击也是导致他落败的重要原因。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几个高手朝自己的方向扑了过来。 “见鬼,怎么这么快!”她想要赶紧找个地方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城墙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很快敌人发现了她,并且将她彻底锁定。 她冷冷看着面前这帮凶神恶煞的家伙,再次把宝剑横在身前。 第一批来者都是附近的人,他们都直接听到那个长老的尖叫声。然而赶来之后,他们发现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那里,她的脚下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正是刚才尖叫的那个师兄弟。 看这情形,事情的经过就明白了十之七八了。 为首的一人大声喝问道:“你把楚师弟怎么样了?” 夜三冷笑一声说道:“赶紧抬回去吧,也许还有救,你们这个半残的宗门已经损失不起了。” 为首的人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一个人说道:“冯师弟,你把他带回去,其他人随我擒拿这个魔人!” “是!”众人答应一声,纷纷摆好架势准备战斗。但是那个姓冯的长老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就这么过去把楚长老拽走。 他当然不敢了,从楚长老大喊到他们赶来也就十几秒,楚长老居然连这么点时间都没有顶住。夜三的实力如此强大,令这位终日闭关修炼不与人动手的温室老花如何不恐惧。 “真没有用!”为首的长老暗骂了一句,想要走上前去,可是看夜三冷厉的气势,又蛋定的倒退两步回来了。 夜三感到有些好笑,刚刚和一个危险的巫影族杀手血拼一架,现在换了这群饭桶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善良的夜三不会让他们为难太久,抬腿把脚下的楚长老踹了过去。 冯长老如蒙大赦,捡起脚下的师兄,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其他人相互对视一眼,马上朝两边包抄过来包抄,将夜三围在中间。 夜三看了一眼,一共有六个人。虽然都有深厚的修为,但没有一个可以全面压制她,所以夜三并没有担心。 这时候,夜三突然听到四面八方有脚步声传来,其中还有几个非常强大的气息,显然不是好惹的。夜三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绝不能正面对抗,必须赶紧脱身。 夜三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天大喝道:“狂人助我!” 正在与夜三对峙等待援军的诸位长老突然听到狂人的名字,顿时吓得一个机灵,纷纷把注意力分散到四周,以防背后受袭。 就在这时,夜三奋力跃起,一步掠向离她最近的那名长老。因为她压制住自己的杀意,那名长老在被刺成肉串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一点危险的氛围。 那名长老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大洞,然后就如同一头被雷劈的野驴一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夜三一击得手,立刻顺着杀出的血路飞快逃跑。她因为在浮云宗的锻炼,身体比其他人强的多,只一瞬间的功夫就跑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了。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立刻分出一个人照顾被刺伤的长老,其他人顺着夜三离去的方向狂追过去。 成功脱身的夜三跑到一个巷子口,刚想要钻进去,就察觉到前方有多名强者迎面扑来,同时身后那群被自己耍了的长老也追到了附近。夜三眼睛转了转,然后一步越过身边的围墙,藏到了一个弟子居住的庭院里。 在外面追逐的一众强者跑到夜三消失的那个小巷子,毫不犹豫的就往里面钻。可是还没跑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来援助的人。 “喂,人呢?” “怎么,她没往你的方向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8章陨星之夜(第2/2页) 两边的人顿时都呆住了,没想到被他们两面夹击的居然是空气。 但是他们也没那么笨,一瞬间的迷惑之后,他们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旁边的那堵围墙上。 “她一定是藏在这里了。”一个人肯定的说道,然后率先跳上围墙。 其他人却都无动于衷,毕竟棒打出头鸟,他们担心魔人就在墙后面提着宝剑等人往里跳。所以才心照不宣的让这个傻瓜先过去,等他探好路再行动不迟。 可是就在那个出头鸟刚刚跳下去时,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魔人在这里,快来支援……啊——” 不知为何,最后那一声惨叫令众人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倒霉鬼被先奸后杀的血腥场面。 “她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一个人懵逼的说道。 “魔功,一定是魔功,她会瞬间移动!”另一个人肯定的说,“我们快去增援。” “好,我们走。”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喂,你们等等我。”还在围墙里的出头鸟着急的说道,但是就在他准备跳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劲风刮过,和这平静的夜风完全不同。他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看,就惊恐的发现自己面前有一块方正的物体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下来。 “……”还没有等他惊呼,就听见“啪叽”一声,然后就翻着白眼彻底迷糊了。 夜三放下手中的砖头,抬脚跳上围墙,双目遥遥望着远处声音传来的地方。 刚才是谁替自己解围的,是桃子,还是月小牧。 夜三拍了一下脑袋,不论是谁,他们都有一个面临生命危险,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 陶若水一拳把那个哭鸡鸟嚎的长老打的昏死过去,如果不是为了留给他呼救的时间,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希望其他那些家伙耳朵好使。” 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行动的效果。在星河门的另一边,有至少二十个人朝自己这边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而且里面还有两个修成天罡真气的高手。 “很好,赶紧扯呼!” 陶若水往人少的地方跑过去,随便找一个院落躲了进去。这里虽然住着一些实力不入流的下层弟子,但是他们此时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根本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一众长老来到发出惨叫声的位置,只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长老,鼻青脸肿,一动不动,彻底不省人事了。 一个人走上前查看,然后说道:“没关系,他只是被打迷糊了。” “那魔人呢?”一个修成天罡真气的长老问道。 所有人都左顾右盼,周围连魔人的影子都没有,肯定是逃走了。 “可恶!”那名长老愤怒的说道,“一个人把他送回屋里去,其他人随我挨家挨户的检查。记住,要检查的仔细一点,见到魔人不用轻举妄动,赶紧叫人,知道没有?” “是!”众人齐声说道,然后分散开来,数人一组的挨家挨户开始检查。 没过多久,就有人搜查到陶若水藏身的院落了。不过陶若水隐藏的非常严实,四个高手翻遍了院子和里屋,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当他们走了以后,陶若水悄悄从茅房里走了出来,然后跳到附近的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着动手的机会。 很快,又有一伙人进来搜查了,不过这一次只来了两个,而且也不是修成天罡真气的高手。陶若水看着树下的两位长老,感觉动手的时机已经到了。 这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搜查屋里,一个搜查院落。没过多久,陶若水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喝问的声音:“你们见到过可疑的人吗?” “没有!” “没看见!” 一群心惊胆战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就是那名长老无奈的叹息声。 “就是现在!”陶若水双目一瞪,直接从七八丈高的树枝上猛的扑下来,如同一只凶恶的猎鹰。他的目标所在,正是在不远处的灌木林中地毯式搜索的那名长老。 “砰”的一声,那名低着头搜寻地面的长老挨了狠狠的一击,只是轻轻的哼了一下,就倒在地上迷糊了。 陶若水一击得手之后,马上跳墙逃走。直到他穿过了两个巷子,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怒的大吼。 “魔人在这里,快来帮忙!” 陶若水立刻跳进最近的一堵围墙里面,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就这样,陶若水在暗,长老在明,双方展开了一场玩命的捉迷藏游戏。他如法炮制,使用手段将落单的而且实力较弱的长老打趴下。虽然那些长老们为了抓住他,全部收敛起自身的真气。但是在可以感受到情绪波动的陶若水面前,心跳加速的他们就像打着探照灯一般明显。 就在陶若水击倒了第五名长老之后,在星河门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救命啊”,然后声音如同被切断一般瞬间消失。 紧接着,所有人都以火箭般的速度远离,朝星河门传出声音的那一边跑过去。 陶若水心中马上就明白过来,夜三又出手了。 星河门另一边的夜三东躲西藏的同时,却又感到很迷惑。这一场仗打的没头没脑,混乱至极。现在整个星河门已经乱成了一锅胡辣汤,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都已经乱成这幅德行。” 放弃一切包袱的夜三顿时感到豪情万丈,浑身的战意如同龙卷风般席卷而起。 “就让我们好好闹一次吧!” 就这样,两个人分别藏在暗处,等待机会把那些长老一个个击倒,再利用他们的呼救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如果不小心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呼救的时候就将其撂倒,那干脆自己喊一声。一时间,宗门里的一众高手被耍的到处乱窜,刚跑到东头西边又有人呼救。可是好几趟下来,他们连魔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因此不少人怀疑魔人可能根本不在,一切都是因为对魔人的过度恐惧而导致耳朵和眼睛出现了幻觉。可是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师兄弟可以表示,魔人真的就藏在自己无法看见的地方。 虽然陶若水和夜三可以趁乱逃离,可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暴露很可能导致星河门查到月小牧身上。他们偏偏又都不清楚月小牧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成功逃出去。所以只好在这里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月小牧创造机会。 但是两个人毕竟相隔一段距离而且无法交流,所以也没办法配合的天衣无缝。当星河门上空回荡起第十四次惨叫声的时候,人们都发现这不是一个人在惨叫,而是两个人。 “不——” “快来人啊,他在这里!” 两声绝望的大叫分别从星河门的两个方向传来,响彻夜空。然后分别处于星河门两个角落里的陶若水和夜三赶紧惊恐的捂住嘴巴。 然而已经晚了。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把他们溜得要多惨有多惨的魔功到底是什么。 “怪不得整得我们东奔西跑,原来是魔人有两个啊?” 明白事情真相的人们立刻愤怒起来,但是对他们的隐藏手段实在是头疼,连宗主都无可奈何了。他们只能一遍遍挨门挨户的搜索,希望可以碰巧找到他们。 二人第十九次偷袭成功以后,被害者倒地不起的身影被发现时,同伴们惊慌的呼救声再次重叠在一起。 “来人啊,魔人在此!” “有人被打倒了,快帮忙!” 人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这还没有完,就在这数次眨眼的时间之后,星河门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你,你到底是谁……呃——” 这个不大的声音在星河门人耳中如同晴空霹雳,所有人瞬间都停下来脚步,呆立在那里。愣了几秒钟之后,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星河门同一个位置。 “月小鬼……也出手了?”藏在仓库里的陶若水惊异的说道,“他没有去见陆老头吗?”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真的想要和我们一起大干一票?”藏在树洞里的夜三奇怪的想道。 这个时候,星河门的人们包括宗主和长老在内,全部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中。没有人说话,甚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明白这一声惊呼代表着什么。 三个人!潜入星河门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三个。除了夜三和陶若水,居然还多了一个不知名的魔人。而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星河门了。 “乱世的灾星,终于出现了。”星河门宗主仰着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和璀璨的星辰,口中喃喃祈祷着,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悲伤。 “祖师爷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难不成……今夜就是我星河门传承断绝之时吗?” 卷六 星河杀手 第099章 功亏一篑 卷六星河杀手第099章功亏一篑 太阳落山以后,月小牧就站在静静的看着天空,等待着最佳时刻的到来。当满天星斗升起的时候,月小牧才准备动身。 现在陆千秋已经回到房间快一个时辰了,应该明白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半刻钟之后,戴着歹徒面纱的月小牧趁着没人的时刻悄悄溜出了院子,一路七扭八拐的来到了陆长老住的地方。 “没有开灯,这么说来他根本没有进屋里吗?”月小牧感到有些不妙了,他急忙从窗户上翻进屋里,点燃手中的蜡烛,仔细的差看着自己的四周。 “陆长老,你在不在?我是杨角峰。”月小牧小声呼唤着,可是四周分明没有半个人影。而且依照自己的感知能力,陆长老是无法在自己面前遁形的。 “年纪一大把了,回家不进屋,跑到哪倒时差去了?”月小牧感到有些麻烦,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挂的树叶已经没有了。 月小牧一愣,然后立刻放下心来,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留的字。可是既然如此,他应该留在这里和自己见面才对。 月小牧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搜寻着屋里的一切,希望可以找到陆长老留下的痕迹。 “桌子上有一片树叶没有拿走,真是大意。”月小牧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树叶,准备帮陆长老收起来。不过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发现树叶上居然留有几个字。 “出、门,”月小牧把树叶翻了个个继续念到,“相、会。” 月小牧感到有些不解,陆千秋果然打算和自己见面,可是为什么要出门呢?而且他也没说去哪里见面。 月小牧再次寻找了一下屋内,这次他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除了多出一片树叶,其他和自己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再次拿起那片枫叶,仔细的看了看那四个字。枫叶看上去很新鲜,颜色翠绿。而自己放在这里的枫叶应该早就枯萎了,所以这应该是陆千秋新摘下来的。 突然,月小牧脑子灵光一闪。昨日自己为了暗示自己的身份和引起陆千秋的注意,就去采摘枫叶。而枫叶在这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星河门西边的枫树林,陆千秋应该也是在那里摘的。如果陆千秋没有留下见面地点的话,那就是用树叶来暗示地点。这么说……自己不就要再去一趟了吗? 想明白这点的月小牧转身就往外跑,但是还没等他溜出门,就听见远方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鼓声,然后门外就是一片喧哗声。 “快,随我走!” “所有弟子进屋别动,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魔人出现了,我们去擒住他!” “是!” …… 月小牧吓了一跳,没想到夜三他们居然在这最后时刻被发现了。他想要过去帮忙,可是现在自己武功还被封印着,此时跑出去只会添乱。 月小牧懊悔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星河门的远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魔人在此,速来支援……啊!” 月小牧松了口气,有一个长老被干掉了,看来他们还是安全的。 片刻之后,外面又传来一声大叫“我的妈呀完蛋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很好,又一个。”月小牧明白了,他们两个是隐藏在暗处,专挑落单的人下手。依照他们的手段,应该不会被发现。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趁乱逃走呢?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不停的出现在星河门的各个角落,那些到处搜查的长老们就像迷路的白痴一样,忽左忽右的在大街小巷里乱窜。看此情形,月小牧已经把他们用的战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两个分别在星河门的两边,依次制造动静,令星河门的长老们疲于应付。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要踏平星河门吗?”月小牧脑子离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猜想。 “不,不对,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在玩耍或者拖延时间……对了,制造混乱,然后拖延到我逃出去为止。” 月小牧茅厕顿开,原来这一切因自己而起,而现在能够阻止这一切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打定主意的月小牧赶紧往外跑,只要自己逃出星河门,然后再给他们传讯号,就可以结束这场糊里糊涂的战斗。 但是他刚刚跑出去,就迎面和一个魁梧的身影撞上了。 “是谁啊……咦,怎么会是你?”被撞的人惊异的看着月小牧。 月小牧扶正被撞歪的面纱,抬头一看,差点吓的尖叫起来。他当然不是怕这个被自己撞的老人向自己要医疗费保养费轮椅费养老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不过自己的下场可比那样惨多了。 眼前的人名叫温迟君,正是星河门现存的七个天罡高手中的一个,传说实力不输给陆千秋。以月小牧现在的武功,基本上连他的爱抚都承受不起。 “温长老,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真是辛苦了?” “是啊,我要快点去,不然整个星河门都被拆干净了。”温迟君胡乱回答一句,然后绕过月小牧准备离开。可是刚走没几步,就又回过头来看着月小牧,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是神色。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想拜访陆长老,可是他不在,也许去围剿魔人了。”月小牧很快就给出来一个圆满的解释。 可惜温迟君的脸色越来越可怕,看那样子明显不打算买账。 “不,你撒谎,你分明和魔人是一伙的。” “你怎么知道?”月小牧顿时吓呆,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穿帮了,哪有蒙着脸来拜访的。 “我就说嘛,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你这种天才。一定是狂人他们传授你魔功,才让你有这种成就的。”温迟君愤恨的说道,“风月大会我也在场,那时候魔人中还没有你这个人。看来消停的这几个月,魔人又增添了个跟班。如果让你们再这样壮大下去,武林就真的要危险了。” 月小牧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温迟君一把抓住月小牧的领子提起来,斥责道:“快告诉我,你潜入星河门的目的是什么?” “我……” 月小牧头垂的低低的,双拳已经悄悄握紧了,他知道自己落入月宫手中的话,那么很快就会被揭穿伪装,一张薄薄的面具无法保护他太长时间。如果自己还活着的事曝光了,那么以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泡汤了,连带着犯了欺君大罪的浮云宗估计也要倒霉。 月小牧条件反射的凝聚起全身的功力,顿时感觉到双手充斥着无穷的力量…… “封印解开了?”月小牧顿时目瞪口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挣脱了束缚,一身功夫重新回来了。 可是昨天晚上自己还被封印着,封印解开的时间只能是今日。然而自己今天明明没有接触过猫二爷,也不知道它是如何解开的。 “算了,反正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月小牧握紧拳头,自己发现的不算晚,而且可谓是恰到好处。 温迟君看他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晃了晃手中的月小牧大声喝道:“我问你呢,快回答我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来……”月小牧深吸一口气,浑身的力量已经被他提到了最巅峰,“我来打扁你。” 月小牧瞬间爆发,一拳打在他提着自己的手腕上。温迟君顿时感觉手臂一麻,手掌也松弛下来。 “什么?”温迟君大惊失色。 月小牧趁机摆脱了他的手,然后身形一转,闪电般的一脚蹬出,精确的踹在了他肩膀上的肩井穴上。 温迟君修为胜过月小牧不少,但是此时被点中要穴,顿时感觉全身的内力被打散了,身体变得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倒在地上。 月小牧走到他的面前,得意的说道:“长老,你被我耍了!” “你……你到底是谁?”温迟君惊恐的说道,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魔人跟班”居然有能力一招制住自己。 月小牧冷笑一声:“我当然不是什么追随者,而是货真价实的魔人!” 话音刚落,他就一拳打了过去。 这时候,有一群长老跑了过来,看到月小牧和他脚下的温迟君,已经彻底晕菜了。 “你是羊角风?”其中付长青一眼认出来,这就是自己招进来的天才弟子,随后看到躺在地上的温迟君,赶紧过来查看。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上,感觉呼吸顺畅,只是被打休克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付长青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099章功亏一篑(第2/2页) “刚才温长老在这附近巡逻的时候,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个黑衣服的大个子,一拳把他打晕了。”月小牧开始现场直编。 “是狂人!”几位长老顿时如临大敌,付长青赶紧问道,“他跑哪去了?” 月小牧一指和大门相反的方向:“他往那个方向跑了。” “快追!”几个长老立刻追出去,付长青还回头提醒道,“你赶紧躲进屋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月小牧总算松了口气。如果往那个方向跑,接下来应该不会遇到他们了。 月小牧一路坑蒙拐骗,最后门口的侍卫弟子都被撂倒了,高大的城墙在他看来就像是没有守门员的球门一样。 月小牧毫不费力的登上城墙,然后一跃而下,然后他急忙卧倒藏身在草丛中。城墙上的弟子们俯视下面,当然什么也找不到。 月小牧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个生活了四日的宗门,顿时感觉一阵轻松。这几日时刻神经紧绷,简直就像是地狱一样。而这次出来之后,就再也不必回去了。 现在赶紧去枫林,见他一面以后立刻远走高飞。 月小牧扼住自己的脖子,再用真气压迫咽喉令声音改变一些,学着乡下口音喊了一句。 “抓住魔人,不要让他跑了。” 喊过以后,他调头朝昨天去过的枫树林跑了过去。 陶若水和夜三依然潜伏在星河门,准备着下一轮的偷袭。 突然,一声高喊从星河门的一侧传了过来。虽然这样的喊杀声几秒钟就能听到一次,但是这熟悉的声音却惊得他们目瞪口呆。 “这农村口音,怎么听起来像轩村那边的?” “难不成柳小帆也跟来了?” 不过他们马上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柳小帆,甚至不是轩村任何人。毕竟轩村是没有人习武的,而刚才那个声音中气十足,其中包含着暴风般的内力,带有金铁交鸣一般铿锵之音。更重要的事,在整个星河门居然传出三十一声回响。三十一次震荡一波接着一波,让夜三和陶若水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种延绵不绝如同江河之水般的内力,除了那个小兔崽子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月小鬼,他已经逃出去了。” “这种声音我怎么会忘记,不然他当初那一声尖叫也不会传遍了大半个浮云峰。” 两人同时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看来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在这里胡闹了,于是快速从隐匿的地方走出来,朝着最近的星河门城墙逃过去。 ****** 月小牧跑了没多久,就看见前方那片枫树林。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树林中隐藏着一股深沉的气势,令整个树林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好熟悉的气息。这个人内力虽然浑厚,但如同平静的江河一般,和陆长老的气息非常相似,应该就是他了。可是……另一个人是谁?” 月小牧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前方,他并不认识这个多出来的人,因为那种气息极度的邪异、阴森、血腥、暴戾……在此之前他从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人。难不成陆千秋带了个杀手过来要埋伏自己吗? 月小牧很快就否认了这件事,因为他明显的感受到那个人冰冷的杀气如同翻滚的寒流,却不是针对自己而来。 “不好,他埋伏的是陆长老。” 月小牧慌忙跑到树林前,一头冲了进去。因为陆千秋的气息太过明显,所以他根本没绕什么弯路。 跳过一个土坡,转过一块巨石,月小牧就看见陆千秋站在不远处正像拉磨一样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着。 月小牧看了看陆千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可是那股邪恶凶戾的气息已经让他起鸡皮疙瘩了。 陆千秋已经看见了从林中闪出的那个瘦小的身影,马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一直在等待着杨角峰的到来,然后把那天看到的事全部告诉他,同时也希望杨角峰能够对那个长得像幽罗童的杀手做出一番解释来。 “小心!”月小牧急忙提醒,同时也快速朝陆千秋的方向冲过去。 “啊!”陆千秋明显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月小牧看见了令他心胆俱丧的一幕。 陆千秋铺在在地上的影子突然如同一团大章鱼一样蠕动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闪电般跳了起来,化作一团黑雾,把陆千秋笼罩在阴影之下。月小牧还没来得及张大嘴巴,就见凌空一道锋利的气劲划过,粘稠的鲜血冲天而起,撒在了乌黑的泥土之上。 黑雾在空中逐渐凝聚成型,化作一名瘦高的黑衣人。 一切都发生在这一瞬间,只是眨一下眼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黑衣人的脚下,躺着浑身是血的陆千秋。 月小牧恍惚的望着陆千秋,他已经被一把刀切断了颈部的大动脉。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没过多久,就已经积成了一个水滩。 陆千秋可能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杀手偷袭了。他的眼睛不甘的眨了两下,似乎想要看清杀死自己的人是谁,可惜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被黑纱蒙着的脸孔。 陆千秋眼珠逐渐不再动弹了,瞳孔在夜色中渐渐放大。 那名黑衣杀手看都没看月小牧,仿佛他是一团空气,然后毫不在乎的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 月小牧看着陆千秋惨不忍睹的尸体,拳头在袖口中逐渐握紧。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自己晚来一步,以至于没能救下他的生命。 杀手已经逐渐走远了,月小牧抬头遥遥看到他在黑夜中的背影,却感到那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直立在空气中的影子。 拦住他,不能让这个坏人离开。 一种悲壮的勇气从月小牧心中猛的爆发而出,顿时令他全身变得如烈火般灼热,眼睛化作一片漆黑的漩涡。 “站住,你要付出代价。”月小牧果断的叫住了杀手。 杀手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月小牧也默默的在他背后,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前一后两个人在树林中静静地站着,枫林中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 一股云雾一般几乎无法察觉的气势在空气中弥漫开,低调内敛,却又锋芒毕露。周围树上的枝叶无风自动,阴寒的杀意如同夜色中的细小钢针,散发着怵人的寒光。这一刻,杀手明白,比星河门里那个神秘女人更加难缠的劲敌已经出现了。 片刻之后,杀手默默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貌似断奶没几天的雀斑小孩,有些意外的说道:“看来我失算了,你不是来给他送终的。” “不需要我动手,一会儿会有人带他回去的。”月小牧咬着牙说道,“但你必须说出雇主的身份,不然就打败我之后再走。” “你当你是谁,金刚葫芦娃!”杀手感觉有些好笑,他本不想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鬼纠缠,但是现在好像由不得他。这小鬼这么小,见识应该也不会太多。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的。 杀手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小男孩,持杖而立,虽然外表普通却气宇轩昂,双目精光含而不露,凛冽的斗志如同暴风般笼罩在他的四周而不散开。一观便知,此人是一个心绪冷静、极为克制的高手。这样的年龄就有这样的修为和心性,倒是有资格跟自己过几招。反正已经完成了任务,不如陪他玩玩。 “花样作死啊!”杀手无奈的说道,“那就让我把你胖揍一顿,让你明白一个杀手究竟有多么可怕。” 在一片树林中,两名可怕的强者相对而立。他们同样钟情于黑夜,同样身怀绝技,同样拥有毒蛇般的灵敏感知,同样知道,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恶战即将开幕。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对绿莹莹的眼睛正扫视着一触即发的两个人。最终,它将目光定格在那个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锋锐的身影上。 “我只是暂时给他解除了封印,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失策啊。”猫二爷盯着月小牧直呲牙,“所幸的是,这小鬼只是看起来被激怒,实际上他非常的冷静,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它那对绿宝石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歇斯底里的黑暗精灵,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将化作残暴的魔神。那种场面简直是想都不愿意想的噩梦。 卷六 星河杀手 第100章 决战影魔 卷六星河杀手第100章决战影魔 一片普通的树林中,凝聚着冲天的杀气,令本来那片生机勃勃的翠绿蒙上了一层污浊的死灰色。就连小小的飞虫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性的气势,纷纷离开了树林。 一大片乌云缓慢的飘过来,朝着空中的月亮笼罩过去。 世界上的光明一丝丝减少,阴影逐渐在大地上蔓延开来,逐渐爬上两个人同样阴沉的面孔。 当天下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刻,黑衣杀手的呼吸猛的一滞,眼中的杀气如同闪电一般飙出,标志着战斗在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杀手身体一动,如同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没有任何征兆的闪出来,瞬间来到了月小牧的跟前。在快速的移动中,他黑色的衣服与黑色的夜晚似乎完美的融为一体。 杀手举刀一挥而下,快的令人看不到残影。在月小牧看来,他的刀气随心而发,如同风一般自由。本来是凌厉的攻击,却让人感觉如同轻轻拂过柔软枝叶的清风,充满了流畅泉水般的自然之气。 “好快的攻击,不过我应该可以接住。” 月小牧面不改色,不闪不避,施展流云棍法,手中木杖凌空一挥,准确的击中了杀手手中的匕首。兵器相交却没有任何碰撞的声音,月小牧手杖往旁边一拨,就轻易的挑开了杀手的匕首。 月小牧可以根据空气的流动判断对手的攻击,即使这个杀手的刀法如同风一般自由随性,月小牧依然可以准确的找出那把刀最终的落点。只有一点令他有些意外。 “他练的居然不是风月内力,倒是和我有些类似,他是什么家伙?” 杀手只感觉到自己持刀的手力量一空,然后有一股浪潮般的力量将自己的手推开了。紧接着,对手的腿如同钢鞭一样朝自己的腰腹部狠狠地抽了过来。 “敢踹我?连黄飞鸿都不敢这么做……咦,黄飞鸿是什么玩意儿?”杀手虽然纳闷,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一个快如飓风的后翻就躲了过去。可是还没等他站稳,月小牧的下一脚就已经来了。 不过这次杀手已经有所防备,他膝盖快速一抬,挡住了月小牧这一脚。不光如此,月小牧还被他浑厚的内力震退七八丈,鞋都被打飞了一只。 “哈哈,你用佛山无影脚也打不过我!”杀手得意的哈哈大笑。 月小牧明白了,这个家伙的攻击强到令人匪夷所思,绝不可正缨其锋。想要胜利需要更加阴险的办法。 还没等他脑子多转一圈,那个杀手突然身体一晃,就追到了月小牧的面前,他轻盈的身体在黑夜中如同一阵缥缈不定的夜风。 这一次,月小牧依然没有闪避,对空气流动异常敏感的他准确的判断出匕首所在的位置。他拿起木杖如同长枪一般精准无比的点了过去,再次的挑开了黑衣人的刀。 黑衣人的武器被挑开了,他身前已经是空门大开。月小牧急忙抓紧这一破绽,左手一递,手指如同一把穿风断云的利剑一般,朝他的胸膛刺了过去。 杀手见状不妙,用胳膊阻挡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再次抬起腿,凌空一脚,想要踹开月小牧的手掌。 拳脚在空中凶猛的交锋,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音,翻涌的气浪把旁边的枫叶吹的四散飘扬。 杀手惊讶的发现,这一招比刚才那一脚要可怕的多。这次换成自己被推出数丈,狼狈的后退着差点儿摔倒。被刺中的地方居然酸麻无比,几乎使不上劲了。 贯月穿星!月小牧已经很久没用了,但是威力依然没有退步。 这一回合杀手虽然落了下风,但是月小牧刚刚眨一下眼睛,让眼泪滋润一下酸涩的眼球,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就又追到了他的眼前。看来即使吃亏也无法打断他攻击的连续性。 这一次月小牧不敢再硬扛了,因为刚才那一招的力量几乎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承受极限。他明白对手刚才那几下应该是在试探自己,现在已经打算动真格了。 月小牧仰天一跃,闪过了杀手削铁如泥的刀锋,同时空中转身,一招回马枪刺向杀手的肩膀。 杀手看也没看就轻轻侧一下身体,轻易地让过了月小牧的木棍。然后他起身一跃,一刀劈向空中的月小牧。速度快的令人瞠目结舌,月小牧即使可以察觉到,也绝对躲不过。 “这可怕的妖怪,身手如此诡异。除了云飞城和闾溪游,我从未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容不得月小牧多想,杀手的刀已经斩到了身前,眼看就要把月小牧一分为二。月小牧紧急之下,一脚凌空而出,踹向了杀手的门面。 杀手看也不看,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月小牧的脚直击一拳,毫不费力的打断了月小牧的攻击。 月小牧这一脚虽然仓促,但是以月小牧身体的协调与流畅,调动内力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所以这一脚已经用出了他巅峰的力量。不过作用也只是让杀手斩过来的速度慢了那么一丝。 但是月小牧的目的不是阻止他,而是借力倒退,躲开这次攻击。 只见夜空中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接着是巨石碰撞般的声音。月小牧应声倒飞而出十多丈,凌空洒下一阵触目惊心的血雨。 “砰”的一声,月小牧重重的落在地上。不过即使摔的非常重,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他明白在一个顶级杀手面前可没有躺地上睡觉的时间。 可是令他恐惧的是,在站起来之后,他的眼前只有一片平静的枫树林,杀手已经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时已过午夜子时,夜空之上闪烁这点点星光,洒下一片如同银白色轻纱般的光芒,把这片安静的枫树林点缀的如同虚幻的梦境。无数的阴影被铺散在地上,其中夹杂着的一丝丝缝隙闪耀着银白色的光,把大地渲染的如同一件夺目的艺术品。 可是此时在月小牧眼中,每一片摇曳的的树影却如同张开斗篷的死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举起了夺命的镰刀。 月小牧转了个身,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可是他的身体刚刚一动,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此刻他感觉自己腰部传来一阵灼热的痛苦,令他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刚才躲过了刺向心脏的匕首,但那个动作还是让他被割了一刀。 “可恶,你在哪里?” 月小牧满头冷汗,正准备四下寻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极其诡异的阴风刮过,那种血雨腥风的气势顿时令月小牧全身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100章决战影魔(第2/2页) 月小牧快速转身,抬起手杖如同抡大锤一样朝身后抡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藏在他他身后的那个黑影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月小牧被自己这一招取得的成果吓了一跳,这不过是仓促之间甩出的一棍子,没想到居然打退了那个可怕的家伙。 杀手隐藏身体的手段非常高明,需要他压制全身的内力,但是出击却要瞬间把功力调动起来,这样的一击比不上他蓄力已久的巅峰一击。所以说杀手的这一招力量其实并不算强,只不过胜在了出其不意。 杀手静静地站在离月小牧不远的地方,一时间居然沉默了下来。月小牧见他停下动作,也没有扑上去的意思,而是默默调匀自己的内力,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杀手此时感到很不解。这几招自己虽然没有全力以赴,却也把眼前的小孩逼得险象迭出,但是偏偏最强的招式失手了。自己的祖先曾凭借此招,血洗宗门如洗地板一般轻而易举,刚才自己也毫不费力的杀了比自己强的陆千秋。但是这个小孩,他是怎么避开的? “怎么,你累了想睡觉吗?”月小牧感受到杀手身上的黑暗气息,忍不住调侃道,“虽然现在天黑了,可是你应该没有在夜里睡过吧。” “臭小鬼,我要在你脸上刻一只王八,让你一辈子都摘不下面罩。” 说完,他起身一跃,张开双臂如同大蝙蝠一般扑向月小牧。那速度堪比闪电,月小牧是一点也看不见他的身体动作了。 月小牧心中一凛,口中默念诀窍,奋起迎向对面的杀手,他的身体在纷纷飘落的枫叶中如同化作一片漆黑的夜空。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激烈的缠斗,想用自己的生平绝学将对方击败。不断的有枫叶飘落在他们的身边,立刻就被锋利的刀气斩成碎末。 月小牧不停的变换身姿,躲闪着从各个角度刺来的刀锋。虽然可以勉强自保,但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行,实力差太多。”月小牧咬着牙招架着,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杀手出刀的速度比陆千秋还快,如同月小牧的影子一样死死缠住了他。而且他的每一刀出现的位置都恰到好处,月小牧的转身、跃起、落地、格挡,每一个动作的防御死角都被他精准无比的抓住了,使他不停的闪避,半口气也不能喘。还好月小牧这些天一直在研究那套名叫“幽冥时刻”的武功,现在勉强能用出缩地成寸了。但即使如此能做到的也只有苦苦支撑而已。 此刻,杀手也感到无比震惊。眼前这个小孩的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明明就在身前,一伸手就可以刺穿。可是每次刀尖接触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刺在了空气中,他甚至连对手怎么躲过去的都不知道。而且他的步伐看似简单,却如鬼魅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幽冥时刻,是凝聚了有史以来各种黑夜法则的精髓集大成所作。练成者于黑暗中施展,被夜色笼罩的一切都将成为施用者最默契的伙伴。 双方一连交战数百招,月小牧虽然频频遇险,无力还手,但也勉强凭借着出众的轻功在杀手的致命杀招之下保全性命。虽然这一场拉锯战此时看不出来局面走向,但是时间一长,月小牧耐力出色的优点就出现作用了。 “这样拖下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故呢。”杀手此刻有些着急了,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这么难对付的。他心里已经在暗自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邪门的小孩解决掉。否则自己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杀手突然虚晃一招,故意一刀刺空,从他身边飞掠而过,闪到了月小牧身后的地方。他想要趁着月小牧不注意,再次施展自己的绝招,将月小牧一刀搞定。 可是他不知道,月小牧也一直在算计自己。可惜刚才月小牧一直被缠的手忙脚乱,无力抵抗,只能等待着抽出手的时刻。 杀手还没来得及施展绝技,就感到身后一阵凌厉的飓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同箭矢一般刺破虚空朝自己的后背袭了过来。 杀手也顾不上回头了,连忙侧身一闪,就看见一根长长的棍子在自己眼前飞了过去,而棍子的后面却是什么也没有。 “坏了!”杀手心中一惊,急忙要再次躲避,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冲到他身后的月小牧抬腿凌空一踢,准确的踹中了杀手持刀的手腕。 只见夜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流星,那把锋利的匕首瞬间飞出十多丈远,深深的刺进一块大石头里。 月小牧一击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借力后翻而出,远远的落在了杀手的对面。 “好了,现在我们都没有武器了,来用拳脚决出胜负吧。”月小牧总算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这个杀手已经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虽然还武艺高强,但已经不是不可战胜了。 杀手沉默了片刻,居然再次发出讥诮的笑声。 “呵呵呵,小鬼头,你能打掉我的刀的确了不起,我承认小看你了。不过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一个杀手人头落地之前,千万不要有一丝的放松。因为那关系到你的小命。” 月小牧一愣,紧接着他就看见那个杀手抬起右臂招了一下,插在十丈之外的那把匕首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刷”的一声朝杀手飞了过来,好像倦鸟归巢一般飞回了杀手的手中。 月小牧傻傻的看了看远处被刺出一个窟窿的石头,感觉实在是太耍赖了,自己明明是在和他比武,又不是比变魔术……诶,他跑哪去了? 月小牧突然发现,那个杀手居然再次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而他藏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对月小牧来说只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 “又是这招?”月小牧一下子手脚就乱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而且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甚至包括自己的背后。这等凶险境地让月小牧如何不怕。 “快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月小牧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虚张声势。身体悄悄的向他附近的一块大石头退过去。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保证自己不腹背受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六神无主的小孩,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致命的陷阱。 卷六 星河杀手 第101章 破碎的枫叶 卷六星河杀手第101章破碎的枫叶 就在月小牧退到石头旁边的时候,后背突然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冰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冲向脑门。 “在后面!” 月小牧快速转身,将凝聚着全部真气的手掌朝身后推了过去。 这蓄势待发的一掌却劈在了空气中,那个幽灵般的身影居然没有出现在月小牧的身后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躯从月小牧前方的地面上一跃而起,如同张开斗篷的死神。他凌空举起锋利的匕首,朝月小牧的后颈猛的劈了下去…… “哧——”利刃撕开柔弱身躯的声音,在杀手耳中宛如天籁。 等等!杀手猛的睁大了眼睛。他刚才明明朝后颈劈过去的,可是为什么刀刃划过的位置是这个小孩的胸膛。 还没等他感到诧异,他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自己的右肩部位狠狠的压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力量之刚猛无与伦比,居然让身手矫健的他无法回避。 “砰”的一声巨响,杀手应声倒飞而出十多丈远,撞断了好几棵大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骨骼支离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极其刺耳。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局面顿时逆转,战斗也随之结束了。 杀手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因他的动作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内腑伤势极重,几乎无法支持。他的右臂软软的垂在空中,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宝刀已经落在的离他很远的地方。 杀手检查一下自己的肩膀,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短时间无法战斗了。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此时付手而立,纤细的躯体却如同巍峨的山岳。庞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在周围掀起一股凛冽的飓风,浴血的衣袍如同高举胜利的旗帜,纷纷飘落的枫叶标志着这场决斗已经落下帷幕。 月小牧说道:“我说过我已经看见你了,谁让你不信!” “呵呵……不错嘛,”杀手无奈的说道,“可惜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刚才不是在诈我出来。” 杀手的各个方面都要超越月小牧,可是他还是败了,败在了他对自己绝招的自信之上。因为月小牧曾经闪过一次杀手的偷袭,杀手把这归功于月小牧的反应敏锐,所以他决定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刚才他就藏身在月小牧前面的影子里,然后用巫影族天赋的手段在月小牧身后制造动静。趁他转身迎敌之际,一刀拿下月小牧。 他却不知道,月小牧其实早就感觉到他潜伏在自己的正前方,但是一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当杀手在他身后佯攻的时候,他将计就计,转身就是一掌。不过这一掌他不是挥了个半圆,而是原地转身三百六十度,一掌精准无比的按在正在偷袭自己的杀手身上。 不过相对于这些,杀手还有更不解的事。在刚才这个小鬼的掌力侵入他身体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这小鬼修炼的内功居然和自己一样,是巫影族的秘传心法。而且他是纯正的人类,没有半点巫影族的血脉,居然把这种内功运用的比巫影族人还要纯熟。他和巫影族究竟有什么关系? 杀手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现在只要多拖一会儿,应该就可以得救。 杀手咳嗽几声,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问道:“小鬼,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问题杀手很想知道。虽然之前那个武艺精湛的女子也躲过了自己的偷袭,但是那时自己为了杀死更强的陆千秋,需要保证自己的力量处于巅峰状态。为了不耗费毫无意义的内力,他并没有全力以赴。更何况那个女人明显是依靠极快的反应速度才逃过一劫,而且还不是全身而退。 “告诉你也没什么,”月小牧拿出手帕一边擦拭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一边说道,“你的藏身本领很奇特,却也不过是用光线的折射和视觉死角蒙蔽敌人的眼睛而已。在黑暗中我的感官非常灵敏,因此你在我面前很难藏身。” “咳咳……”杀手咳嗽几声,又吐出几口血,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了。他努力站直身体说道,“很好,看来变色龙比不过黑夜君主。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刚才那一下你明明可以打碎我的脑袋,为什么又要放过我呢?” “因为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 月小牧想到那个杀手在一开始也没有全力以赴,结果被自己摸清了门道。既然他层手下留情,自己赢了之后也该饶他一命。 这个黑衣人作为顶级杀手,和杀人狂自然是有区别的。真正的杀手只会对自己的猎物出手,却不会因此被杀戮迷惑了心智。所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杀手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刚才他看见月小牧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不是自己此行目标,所以就想随便施展几招将对方赶走。可是月小牧不断展示出惊人的绝技,严重威胁到他的性命健康,这才令他起了杀人之心。 “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我问了。”月小牧走到他身边,一指头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手点住,然后扶着他的身体倚着树干坐下。 “呵呵,还挺贴心的。”杀手冷笑着说道,“不过你不要想了,作为一名杀手,我拥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不透露业主信息,是我们这一行的铁规……” “可是你连最基本的思想道德都不具备,还谈什么职业道德。”月小牧说道,“而且我要问的不是你的雇主是什么人,我想知道的是大漠血河惨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月小牧早就知道这种厉害杀手一定比驴还犟,所以也没打算问他是谁派来的。不过见识了他无与伦比的杀人本领之后,月小牧认为他有可能给自己答案。 “原来你想知道这个。”杀手意外的瞥了他一眼,认为这个问题并不违反行规,干脆告诉他算了。 “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之前一直在月宫,今日才尾随陆千秋来到这里……啊!” 杀手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吃屎的表情。 月小牧也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问题歪打正着,把幕后黑手给套出来了。也不知道月神老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养出一个这么粗心大意的杀手。 “这是你主动说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哦!” 杀手悔恨无比,一口牙齿都咬碎了。他没想到自己辜负了主人的信任,像个白痴一样把秘密泄露了出去,这种情况下只好用死亡来证明对主人的忠诚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低下头,寻找着自己刚刚在打斗中丢掉的匕首。 “你找什么,打架的时候医保卡丢了吗?”月小牧得到意外收获很开心,开始嘲笑他了。 “小鬼,不准讽刺我。”杀手双目赤红的说道,“在处置我之前,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诶?”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制服杀手的同时胸前也被砍了一刀,而且现在伤口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他低头一看,居然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快要被鲜血浸透了。 在月小牧的胸部,一道血如泉涌的刀口斜在那里,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最深的位置足足入体一寸半。只差半寸,就会切伤他的内脏了。看到这一幕,月小牧顿时感到眼前直冒金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他晕血。他刚才一直顾着处置杀手,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伤成了这样。 “怎么样,被砍伤的滋味不好受吧。”杀手已经下定了舍生取义的决心,于是畅快淋漓的骂了起来,“我告诉你,这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今天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总有一天,你会遭到千倍万倍的惩罚。来呀,杀我呀,斩断我的头颅,挖出我的心肝。否则当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末日!” “……” 杀手歇斯底里的狂骂一通,月小牧却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此时这个杀手明明被自己打得心脉震损,五脏破裂,可是说话的时候却中气十足,声音震耳欲聋,丝毫不像身负重伤的人。要知道治疗内伤是很麻烦的,如果他的恢复速度如此之快,那他绝不是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101章破碎的枫叶(第2/2页) “不是人?” 月小牧心中一惊,立刻联想到刚才这个杀手幽灵般的隐藏方式,飘忽不定的身法,还有那一招奇怪的魔术。将这些匪夷所思的技能综合起来,月小牧很快就明白他为何伤成这样还敢威胁自己。 “难道说……他根本不是人?”月小牧被这个结论吓得寒毛直竖。闹半天原来这个杀手是一个怪物,所以不能用人类的常识衡量他。普通人受这样的伤想要恢复至少要过好几个月,可是如果是怪物的话,说不定下一秒就能跳起来继续跟自己拼命。 月小牧回想刚才这家伙被点住穴道之后跟自己闲扯淡,估计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恢复罢了。如果这家伙真的复原了,那自己绝对无法再阴他一次了。所以说,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月小牧眼中厉芒一闪,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趁他现在没有恢复,赶紧逃离这里。 打定主意之后,月小牧跳了起来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咦,他不杀我吗?”杀手意外的看着那个小鬼离去的方向,不知他为什么要留自己一条命。不过一想到自己不用死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死的壮烈一点的确是最后的夙愿,不过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干嘛要选择去死呢? 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黑夜中又显露出那个小鬼急匆匆的身影,直直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哼哼,终于来杀我了!” 杀手冷笑一声,挺直腰板等着这个小鬼斩断自己的脖子。然而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小鬼没有到自己身边,而是在自己附近低着头寻找起来。不久之后,他从地上捡起被他扔掉的木杖,然后扭头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杀手顿时又松了一口气:“呵,只是来找武器的,还是没有想杀我……” 杀手还没有庆幸完,就看见那个小孩再次从黑暗中跑了回来,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奔了过来。 “怎么,才想起要杀我吗?” 杀手此时感觉有些气急败坏,要杀就干脆利落的杀嘛,干嘛一趟一趟的来回跑。自己刚刚萌生出一点希望,转眼间就立刻破灭。一起一落之下,搞得自己精神错乱。 可是还没等他重新做好舍生取义的准备,就看见那个小鬼又在自己周围低着头搜寻起来。找了几圈之后,从地上拾起一只鞋,套在脚上,然后飞快的逃跑了。 原来如此,他是来找鞋的。杀手第三次松了口气,这小鬼光了这么久才感觉脚丫子扎得慌,还真是迟钝……啊! 杀手突然发现,那个小鬼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这一次,他绝对没有落下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我要死了!” 杀手终于害怕起来了,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舍生取义的决心在月小牧一趟一趟的恐吓之下早已消磨殆尽,此时变成了六神无主的屁民,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可是月小牧还是没有理他,就好像这位问天下数一数二的杀手是一堆垃圾。他又是低头在地上地毯式搜索,最终拾起代表杀手身份的那把黑色匕首,然后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没几步就消失在了午夜的雾霭中。 这次杀手却不相信那个反复无常的小孩了,直直的看着小孩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充满了纠结,有时又有些期待,有时又有些惶恐。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脸,一定会想到大海边的望夫石。 良久之后,杀手终于确认月小牧不会再回来了。放松后的他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 “这小鬼,不忘带走自己的武器,不忘记可以保护他脚底板不被扎伤的鞋,不忘带走向人炫耀的战利品。却偏偏忘了收走敌人的性命。这么笨的家伙,一般活不长。” 片刻之后,杀手站起身来,抬手撕掉脸上的面罩,拍掉身上的尘土,变得精神抖擞,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那个小鬼,他的死期到了!” ****** 月小牧在原野之间飞速的奔逃,田野树木被闪电般的抛在身后。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一股凶悍的气势正如旋风一般朝自己飞扑而来。随着他的出现,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味。 “居然恢复的这么快,早知道刚才直接打成残废了!” 月小牧感觉身后的怪物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这表示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而且自己被一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住,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隐匿气息躲藏起来根本不可能。 渐渐的,月小牧已经可以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了。根据声音的方位,月小牧可以断定自己与那个杀手之间已经不足二十丈。 “完了完了,这次一定会嗝屁的!”月小牧感觉有些绝望,想要加快速度,可是脑中突然一阵猛烈的眩晕,差点跌倒在地上。而且眼中的图案也开始出现色彩斑斓的光晕。 月小牧知道自己失血太多,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不过就算是自己以前的巅峰状态,恐怕也跑不过后面的杀手。 他曾和修成天罡真气的老一辈斗过脚力,双方几乎不分胜负。身后的杀手气息和木老头差不多,但是速度却出奇的快,没过半刻钟,就要追上自己了。 然而跑着跑着,月小牧眼前突然出现一条小河,顿时令他看到一线曙光。 “太好了,我跳进去有可能逃过一劫。” 突然,他感到一股锐利的刀气朝自己的后背狠狠刺了过来。惊慌之下,他赶紧放低身体,躲过上方飞过的那道寒光,肩膀上却被划出一条狭长的伤口。 月小牧继续逃跑,现在他离前方的小河只有不到五丈远,身后的杀手却已经快要摸到月小牧的后背了。 不用回头看,月小牧也知道杀手此时已经举起寒光闪闪的匕首,就像切断一根黄瓜一样要把自己切成两截。 “只差一点,那个杀手可能不会游泳。” 就在他准备纵身跃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身后的杀手终于落下死神般的利刃。还没有砍到月小牧,那种锋利的气势已经让他浑身战栗。 月小牧纵身一跃,扑向前方近在咫尺的小河。而他身后的杀手,则毫不犹豫的挥刀砍了下去…… 只听“刷”的一声,鲜血在空中飞溅起来,如同秋天火红的枫叶一般美丽。 “噗通”一声,月小牧残破的身体落进河里,然后渐渐的漂浮起来。血红的颜色逐渐在他身体周围蔓延开,随着水的流动在河中央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在河边,一个持刀的黑衣身影默默地在那里站着,看着仰天漂浮在水面上的月小牧,如同一片枯叶,被河水推动着流向远方…… 月小牧静静地躺在河中,冰冷的水却无法阻止他的意识逐渐变的模糊。他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看看杀死自己的人,可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连杀手没戴面罩的脸都看不见。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他的眼睛,那只炯炯有神的左眼,似乎笼罩在一片青色的阴影中。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个家伙身负重伤之后这么快就可以重新追杀自己了。可是现在才明白过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月小牧脑海中的影像已经开始逐渐消散了,这表示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在他逐渐变得混沌的意识中,只留下一个极其坚定的念头…… “来生我不要做人了。”月小牧用他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要做王八,这样就不会被砍成断背,也不会淹死了。” 在河里漂流的月小牧已经不再动弹了,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如同在睡午觉一样。 卷六 星河杀手 第102章 沉睡 卷六星河杀手第102章沉睡 这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一丝光线也不存在。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个小孩在这里逐渐睁开了眼睛,但是他马上发现自己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区别。漆黑的空间早已吞噬了一切,包括他的身体也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小孩摸了摸脑袋,此时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恢复一点意识。 “我想起来了,我是月小牧。”小孩托起自己的一缕长发,自语道,“我去了一个宗门,然后被追杀,无奈之下诈死逃过一劫……再然后……” 月小牧突然一愣,漂亮的眼睛也瞪圆了。 “我被杀了!”月小牧惊奇的打量着四周说道,“如此说来,这里就是地府了吗,孟婆在哪里?” 月小牧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曾经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月小牧看到前方有一处亮光。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月小牧决定上前看看情况。 那道亮光看起来就在眼前,不过其实非常遥远。月小牧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走到光源的地方,然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面镜子。 可是月小牧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面镜子很别扭。镜子是在有光源的地方才会反射光线的,而在这个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都地方,怎么会看得到镜子呢? 月小牧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发现里面清晰的反映出自己的倒影…… “这不是镜子!”月小牧顿时惊呼一声。 “镜子”里的那个十七八岁的高个子少年抬起了头,虽然相貌和月小牧一样漂亮但是气质完全不同,而且头上绑着帅气的高束发,看起来颇有英姿。他冷厉的看了月小牧一眼,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一种极度邪恶暴戾的气息,令月小牧仿佛置身地狱。 二人在镜子内外对峙了片刻之后,镜中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阴冷诡异的微笑。他缓慢的张开口,露出了满嘴白森森的牙齿。 “你是谁?” “我叫……月小牧!” “月小牧,真是幸会。”镜中人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说道,“你可知道你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吗?” “我没有父母。”月小牧老老实实的说道,自己是尸体通灵而生的特殊存在,如何会有父母。 “没有?”镜中人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厉声喝道,“不对,你是有父母的,他们一直都在你头上三尺的地方看着你。他们对你的期待,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他们……有什么期待?”月小牧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到了,不禁后退了两步。 “他们期待的就是,你应该给他们报仇。” 说到这里,镜中人突然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臂居然直接从镜子里伸出来,如同恶魔的利爪,直直的掐向月小牧的脖子。 “不要!”月小牧惊叫一声,转身想要逃跑。可是刚跑几步,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将自己渐渐扯向了那面镜子。 “救命,救命!”月小牧惊恐万状的呼救,可是这个地方哪里会有人回答他。眼看着自己半个身体进入镜子里了,月小牧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可恶,都已经死了还要倒这么大的霉啊。 突然,月小牧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轻轻的拉了一下。然后自己身后的吸力瞬间消失了,身体也顺利的从镜子里拔出来。而卡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在救我?” 月小牧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救自己的人是谁。可是眼前却突然变得白茫茫的一片,无法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月小牧还是清晰的记得拯救自己的那只手,他发誓,今生再也没有拉到过那么温暖、那么柔软的手了。 ****** “这小兔崽子,生孩子也不用出这么多血啊。” 陶若水看着奄奄一息的月小牧,忍不住骂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给祸祸成这样了?”夜三急得走来走去的转磨,“怎么办,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他迟早坚持不住。” “这用得着你说,”陶若水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已经在山野藏了一晚上了,如果有地方去的话那我还在这里等什么。” 这就是做魔人最大的坏处,一生只能在黑暗中潜行。而且危急时刻绝不会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否则就会引火烧身。 “你们别着急,”树上突然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这刻不容缓的节骨眼上听起来真令人火大,“月小鬼虽然没有脱离危险,但是伤势也没有恶化,应该还可以支撑几个时辰。在这段时间我可以叫醒他,给你们留几句遗言。” “留遗言早了点,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不过问题是……你是干什么吃的?”陶若水突然发怒了。他把月小牧交到夜三手中,然后纵身一跃,像摘桃子一样把趴在树枝上的那只小猫抓了下来。 “你一直都跟在月小鬼身边,为什么不救他?他如果死了,你找谁要奶去?” “别提了,我向他要过无数回,可他死也不给!”猫二爷愤慨的说道,“我可是修真者,恢复力量需要天地灵气。你们这里灵气稀薄,我如果消耗太大,想要恢复是非常困难的。前不久我消耗了大量元气,如果我再发功制住杀手,恐怕会油尽灯枯。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刚才用乱心诀让那个杀手思维混乱了一下,也算是帮了点小忙。” “没用的家伙!”陶若水骂了一句,一把将它丢了出去。也不知道它到底做了什么事消耗了那么多元气,连精神压制都使不出来了。 夜三心急如焚的抚摸着月小牧的伤口。昨日夜里,当她被猫二爷带到河边,看见在河道中漂流的月小牧和被染成血色的河水时,脑袋当场一片空白。将他捞上来查看之后,那浑身血淋淋的刀口和裸露的白骨让她脆弱的神经再次濒临崩溃。 “如果他是王八精就好了,有龟壳保护不用担心背后遭到攻击,也不用怕被人丢到水里。” 陶若水说道:“他身上有四处伤口,腰上和肩上的伤都是皮肉伤。胸前的伤深可见骨,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是就像被砸开的水库一样在放出来那么多血。背上的伤最严重,已经割伤了他的内脏。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已经……” “如果他有个好歹,我一定要让月宫鸡犬不留!”夜三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了,她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孩,就像一个愤怒而又悲伤的母亲。 陶若水顿时闭嘴,这不是夜三一时义愤撂出来的狠话。如果月小牧死了,在月宫最后一颗人头掉在地上之前,夜三绝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想报仇是他死了以后的事,不过他现在还有一口气,我们还是想想办法!” 猫二爷躲在一边的草丛里,安静的观察着这一幕。看到他们两个心急如焚的模样,猫二爷心中的决定突然有些动摇了。 说实话,猫二爷并不希望月小牧活下去。虽然它不讨厌这个小鬼,不过凭借它多年以来行走天下而具有无与伦比的见识,它此时认为月小牧还是死了更好。毕竟他这种特殊存在隐患很大,一旦失去控制,那就天下大乱了。 看月小牧气息奄奄的样子,猫二爷知道现在只要什么都别管,过不了一会儿他就死透了,那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只要它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月小牧那副与世无争的表情。它知道虽然这都只是假象,如镜花水月般一碰就碎,不过也有一对男女愿意舍弃一切来守护他。难道只是因为担心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自己就要见死不救吗? 想到这里,猫二爷不由的心中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们无计可施了吧,既然如此,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 “你怎么不早说。”陶若水和夜三一下子扑到它跟前将它提了起来。 猫二爷依然不介意自己被提在手中,继续说道:“我知道他在星河门交了一个朋友,这个时候你们也只能依靠他了。” “朋友?”陶若水疑惑的说道,“那家伙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我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到他是个单纯的家伙。”猫二爷说道,“而且他似乎是你们的脑残粉,雪中送炭不向来是江湖的美学吗?” “……” ****** 在星河门议事大厅里,盛宗主没有像以前一样正襟危坐在自己的那把太师椅上,而是像一头转磨的驴一样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的五官因焦急而完全错位了,看上去很滑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102章沉睡(第2/2页) 不过旁边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出来的。因为所以人都知道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几乎已经陷入了精神崩溃状态,随时可能会失控。 昨夜的厮杀声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每一声悲惨的哀嚎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宗主脆弱的神经上。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是盛宗主所剩不多的真传弟子中的一个,所以才有机会走进议事大厅这种机密场所。 “禀师傅,伤亡人数已经查出来了。”那个弟子俯首行礼。 “快说!”盛宗主停止转磨,让他说明白。不过他的眼睛还在不停的抽搐,好像有些不忍心听到答案。 “是!”那名弟子说道,“昨日夜里,三大妖魔大闹星河门,大战持续两个时辰又三刻。因弟子们都在房中,所以几乎没有损失。不过据统计,共有三十三名长老被袭击。” 盛宗主哆嗦了一下,整个星河门也就七十二名长老,在大漠血河惨案中四名长老命丧黄泉,只留下六十八名,也就是说那些魔人一个突袭就把半个星河门盛到碗里端走了。 那名弟子接着说道:“所幸的是,那些受袭的长老并无人死去……” “啊!”盛宗主听到意外惊喜,一把拽住那个弟子的领子问道,“你说没有死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围在这个弟子身边,希望他可以重复一遍那个答案。 “是……是的!”这个弟子被吓呆了,他赶紧说道,“好像是那些魔人手下留情了。九个长老只是被打晕菜了,十二个长老只是被点住穴道,他们都毫发无损。其余人有七个被打断肋骨或者手脚,五人被剑刺伤。虽然伤势颇重,却没有伤及要害。所以总结起来,这次动乱没有死人。” 一群长老被这一连串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说,他们不是来毁灭星河门的了?”盛宗主疑惑的自语道 “不应该啊!”一个长老难以置信的说道,“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瞎胡折腾一番,打倒这么多人,最后扬长而去。难道……难道……” 他“难道”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你到底猜到了什么?”另一个长老问他。 “说出来我也觉得不信,”那名长老说道,“我觉得他们是来示威的,他们拿星河门开刀的目的其实是像整个江湖展示自己的实力,也就是杀鸡儆猴。表示以他们的实力已经足以击垮一个宗门,让其他宗门替天行道的时候掂量着点。” 他刚刚说完,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因为除了这个解释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说法可以说明他们的行为了。 “不管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没有人死亡就是不幸中的万幸,”盛宗主的脸色明显变得轻松多了,“我昨日还以为星河门灭门之日已经到了呢!” 其他人也都纷纷向旁边的人道喜,一时间议事大厅的氛围变得非常祥和,就像是盛宗主突然宣布给所有人加薪了一样。 “你们先等等!”一个名叫吴启程的长老颇为睿智,他突然说道,“我们找到了三十三个人就说只有这些人受袭,那是不是还有没有找到的呢?”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马上开始数旁边的人。 “多少人?” “三十四个。” “我也是三十四个……坏事了,果然少了一个!” “白痴,你们数自己了吗?” “啊,没有……那就是三十五个。” “不对,那么怎么把掌门师兄也算上了?” “哦……那还是一共三十四个长老,” “三十四加三十三……” “……” 经过不太会算数的一群老头子一番绞尽脑汁的计算之后,众人惊恐的发现果然有一个长老下落不明。 “快,快去找!”盛宗主急忙像自己的徒弟下达命令,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扑进了议事大厅。 “师……师兄!”闯入的人脑袋上缠着纱布,脸肿的嘴都歪了。此时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温师弟,你已经醒了,为什么不继续休息呢?”盛宗主关切的问道。 “师兄,我知道一个坏消息。”温迟君调匀气息说道,“我们最近招收的天才弟子羊角风,其实也是魔人的同伴之一,只是以前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所以我们没有听说过他。”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盛宗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昨夜他放心不下那个来之不易的天才弟子,就去那里看了看,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再结合羊角风隐藏在云里雾里的身世和他莫名其妙的天赋,很明显和魔人有关。 付长青有些惭愧的说道:“即使我再三试探,居然也被他蒙混过关。看来他虽然年轻,也绝对是一个难以对付的人物。” 宗主听了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就算是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考验居然也没有把魔人的真实面目逼出来,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一件事,”温迟君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就是被他打伤的,他就是第三个动手的魔人。” “什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盛宗主急忙问道,“他的武功只能算是登堂入室,如何伤的了你?” “登堂入室?别开玩笑了,”温迟君苦笑着说道,“他的护身罡气已经非常深厚,比我差不了多少。我就是因为掉以轻心,才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一招就被制住了。”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十三岁修炼到第二重就已经是绝世天才了,这个十三岁就修行圆满的高手…… “看来他隐藏了他的修为,也许只有魔人才可以做到这些吧。”盛宗主无奈的说道,“不过他的内力的确是风月内力,照这么看来他原本也是个人类。但是后来如同明子夜一样叛变了他的种族,成为魔人中的一员。” “杨角峰是吗?”吴启程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他为什么来这里,还要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只是为了打探清楚我的的实力吗?” “他来的时候说他是陆师兄的旧识,”付长青说道,“这一点他好像没有撒谎,因为陆师兄很有可能在沙漠里和他交过手。” “不错,”盛宗主点头说道,“陆师弟不光在沙漠中和魔人达成停战协议,昨天还给他们开脱,所以他潜入进来一定是来找陆师弟的……诶?话说陆师弟哪去了,难道也被他们打伤了?” “不!”盛宗主的徒弟说道,“弟子刚才没有见到陆长老。” “这么说,失踪的就是陆师弟了?”盛宗主马上反应过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温迟君突然说道,“我昨日夜里就看见杨角峰从陆千秋的住所里跑出来,所以他们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联系?”盛宗主一愣,然后赶紧说道,“那我们去陆千秋的住所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他们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完,他率先跑出房门,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到陆千秋的大殿门口。盛宗主担心三十几个人一起进去会破坏现场,于是令几个仔细的人进去探查,其他人和自己在屋外候命。 不久之后,几个长老走了出来,对盛宗主说道,“宗主,除了有一片枯萎的枫叶以外,没有其他陆师兄留下来的痕迹。” “枫叶?”吴启程说道,“所以那一定是杨角峰留下的东西。” 盛宗主问道,“上面有没有写字?” “有,”进屋探查的长老说道,“枫叶上只写着‘出门相会’四个字,不过我们检查了一下房屋内外,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上写着相会地点。” “没有地点?” 众人顿时感到事情走进了死胡同,魔人留下的唯一线索难不成就这么断了? 吴启程思考片刻,再次问道:“真的只有四个字吗?” “不错!”那个长老说道,“除了这片枫叶,其他的和陆师兄来之前都一样。” “那就明白了,”吴启程立刻说道,“他们一定是去了枫树林,枫叶就是在提示其出处所在。” 众人恍然大悟。 “好吧!”盛宗主立刻下令,“大家现在随我去枫树林,寻找陆千秋,还有杨角峰。” 卷六 星河杀手 第103章 埋没真相 卷六星河杀手第103章埋没真相 此时已是秋天,枫叶的颜色在一晚上好像就变了不少。 凉爽的秋风徐徐拂过,翠绿的树叶在空中摇摆着身体,不时的有一些脱离了树枝的挽留。其中有几片树叶在空中显得极其扎眼,因为那是不忍直视的血色。 枫树林中,三十多名长老围成一个圈。在圈的中央,是付手而立的盛宗主,还有倒在血泊中的陆千秋。 盛宗主抬头看了看惨白的天空,眼中充满了悲戚的神色。众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地上沉睡的师兄弟,眼中凝聚着沉痛的泪水。 良久之后,盛宗主说道:“一击致命,毫无防备,应该是杨角峰下的手了。只有他才能让陆师弟没有戒备之心。” “不错,看来他们来此不是示威,根本就是想要陆师兄的命。”一个长老义愤填膺的说道,“大闹星河门,打伤这么多人,不过是个幌子,来掩饰他们真正的目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都在怒斥魔人的心狠手辣。 “大家安静!”吴启程大喝一声,令众人停止纷乱,然后对盛宗主说道,“禀宗主,我认为并不是杨角峰下的手。” “你说什么?”盛宗主意外的看着他说道,“陆师弟是来见杨角峰的,除了他还有谁在这里。” “我这么认为自有原因,”吴启程说道,“其一,陆师兄被人一击致命,没有其他伤痕,可是你看……” 他指着附近倒塌的树木和地上树干上七零八落的刀痕说道:“这里明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且看留下的血迹,恐怕战况极其惨烈。这说明除了陆师兄和杨角峰,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盛宗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一点。 吴启程又走到陆千秋身边,指着他脖子上不再流血的伤痕说道:“你看,这个伤口很短,呈月牙状,而且两边浅中间深,这是匕首留下的痕迹。可是昨夜大闹星河门的三个人中,两个没有用武器,一个是用剑。”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看来的确不想魔人所为。 “可能是他们只有杀人时才用匕首吧。”一个长老猜测道。 “这有可能,不过他们对付我星河门长老也用的是偷袭的方式,和暗杀陆师兄的手段一样。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在对付我们的时候不用刀。” 盛宗主沉思片刻,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还有一个疑问,”吴启程对众人说道,“你们知道昨夜如何发现魔人的吗?” “知道,”一个人说道,“昨夜在星河门西侧,楚师兄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大战,依照武功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人类叛徒明子夜,而且当初她好像还受了伤。” “那就是了。”吴启程说道,“在那之后,明子夜被我们追杀。不过有谁知道,另一个黑衣蒙面人哪去了?” 这一句把所有人都问呆了,这个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居然一直没有人注意。毕竟魔人在星河门与一个陌生的外人大战,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吴启程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众所周知,匕首是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武器。但是它出其不意,便于携带,所以用匕首的人一般是杀手。而且让陆师兄毫无防备的人,除了熟人,恐怕也只有擅长隐匿的杀手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盛宗主突然说道,“你是说陆师弟被杀手盯上了,明子夜及时发现并出手阻拦杀手。就在这时,我们发现了她。因我们的追杀,她不得不丢下杀手逃命。所以魔人大闹星河门不是做什么幌子,也不是为了示威。伤而不杀,不过是因为他们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出手反击的。我说的是也不是?” “是的!”吴启程说道,“正因为我们的出手,才让杀手有机可乘,摆脱了明子夜的纠缠,在枫树林杀死了陆师兄。结果之后遇到了前来赴约的杨角峰,两人在枫林中大战。至于鹿死谁手,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依照这个杀手一击杀死陆师兄来看,杨角峰虽然武艺高强,却也是凶多吉少。” 众位长老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陆千秋可就是他们间接害死的。 一个人干笑着说道:“不可能吧,魔人怎么会和我们站在一边?” “不是和我们站在一边,是和陆师兄站在一边,”吴启程纠正他,“在沙漠中他们可以达成协议,那就算是同伴了。” 盛宗主思考一会儿,对吴启程说道:“你知道是谁雇的杀手吗?” “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来自何处,但是可以猜测到。”吴启程说道,“现在外面到处都说大漠血河惨案是魔人造成的,可陆师兄却否认这一点。如果陆师兄说的是真的,那么魔人想要洗清罪名唯一的希望就是陆师兄。所以说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死陆师兄,明子夜出手保护陆师兄恐怕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吴启程顿了一下,然后用沉重的语气说道,“与此相反,可能是因为陆师兄知道大漠血河惨案的真相,才惨遭毒手的。凶手一定不希望魔人的罪名被洗清,才把唯一的知情者杀死。这么说来,凶手一定是一个特别希望魔人伏诛的人。” 说到这里,所有人顿时都知道他说的凶手是谁了,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双腿发软。 盛宗主还能保持冷静,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来,杀手真的不是魔人,大漠血河惨案也不是魔人做的?” “我一直这么认为。那个人为了隐瞒真相杀死陆师兄,却也暴露了一个事实——大漠血河惨案的真实情况和陆师兄说的一样,并非魔人所为。” 盛宗主顿时不再说话了,而是抬起头,用悲伤无助的目光看着有些阴翳的天空,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其他人也都静静地呆在那里,感到六神无主,只能等着盛宗主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本来生机勃勃的树林此时令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漫长的等待之后,盛宗主终于转过身来,静静的扫视了一眼这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众位长老马上屏住呼吸,等着盛宗主的指令。 盛宗主看着这些躲躲闪闪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把陆师弟抬走吧,今日的话不允许被其他人知道。对外就说是魔人偷袭了星河门,杀死了陆师弟。知道了吗?” “是!”众位长老稀稀拉拉的答应一声,眼中都露出放松的神色。 盛宗主走上前去,脱下身上的长袍盖在陆千秋身上。最近的几个人走过来合力抬起陆千秋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向宗门方向走去。 吴启程在后面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有人心中都对陆千秋抱有深刻歉意,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不想给陆千秋报仇,而是根本不是仇人的对手。为了保全宗门,也只好把真相埋没在这个枫林之中了。 ****** 时间刚过傍晚,天气还比较炎热。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生意人已经在准备收摊关店门,都希望在日落之前回到家里。 一对不起眼的老人正在人流中慢慢的行走,步履蹒跚,身体僵硬。有时不小心撞到了行人,他们就马上低头道歉,好像是刚刚进城的乡下人,在人声鼎沸的都市中显得淳朴而又懦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103章埋没真相(第2/2页) 终于,他们好像走不动了,在一扇高大的街门前停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还要走多远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扛着一个大包裹,看着前面长长的街道,不禁开始抱怨起来。 “我也没辙,城里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者拄着木棍,声音沙哑的说道,“在咱们老家,整个村子还比不上城门口的那个鱼池子呢。” “那可咋整呢?”老妇人皱着眉头,满脸的皱纹都挤一块了,“吕松那小子说好了让咱们来紫薇城,这要是找不到他,就只能睡大街了!” “说的是!”老头子也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们现在可没有钱,睡大街都是轻的,指不定还得我们沿街乞讨呢!” “……”老妇人正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彬彬有礼的说道,“两位老人家,听你们的话,莫非是来找吕公子的?” “没错!”老人转身打量一下这个年轻人说道,“难道这位小哥知道吕松在什么地方。” 年轻人仔细的看了看老人的面孔,在脑中飞快的搜索这个人。可是不管怎么回忆,他都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乡下老头子。 “请问老先生,你要找到吕松是不是紫薇城吕氏家族的大公子?”年轻人再次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他只告诉我他在紫薇城,”老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不过那个人力气很大,转起磨来比驴还有劲,想来应该在城里很有名吧!” 听到对方把人比喻成驴,年轻人不禁有些想笑。不过一想到老人对他要找的吕松的描述,又觉得那可能就是自己少爷。毕竟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拉磨只是小意思。 “那家伙什么时候跑乡下抢驴的饭碗去了,难不成享福享腻歪了吗?”年轻人心里嘀咕几句,然后对老人说道,“老先生,我就是吕府门丁吕威,你要找的应该是我们的公子。” “你认识他?”老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他在什么地方?还要走多远?” “不用走了,”吕威指着自己后面的大门说道,“这里就是吕府,二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好好好,有劳小兄弟了!”老人连连答应。 看着吕威快步走进大门的场景,两个老人不禁心里叹息。同样身为武林世家,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看了看人声鼎沸的街道,顿时露出奇怪的神色。 “谁要找我?” “就是他们两个,”吕威从他身后走出来,指了指门口的两个老人说道,“我听见他们在街上议论你,就把他们带来了。” 吕威沉默了片刻,又狐疑的问道:“公子,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乡下的故人啊?”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我也不记得。” “……”吕威绝倒。 吕松走过去仔细看着这两个老人,脑子里的一张张人脸飞快的闪过,可是就是找不到这两个人。难道真是因为最近精神压力过大,导致一部分记忆流失了吗? 两个老人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身上没有佩玉或者其他装饰品,显得朴素单调,一点也不像一个贵公子。他的面庞儒雅,气势祥和,看起来平易近人。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脸有些憔悴,好像遇到很不好的事情。 “请问二位老人家,我见过你们吗?”吕松问道。 “你没见过我们吗?”老头子点了点手中的拐杖,有些不爽的说道,“别开玩笑,再仔细想想。” 吕松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确实不记得了,不知二位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我们没有认错,”老头子又点了点手中的拐杖,表情显得非常不悦,“你上次去村里的时候还住在我家里过呢,我怎么会认错人?” 此言一出,吕松顿时恍然大悟:“哦,那我就知道了……” 老头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你真上道”的表情。 “那我就知道了,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老头子已经想打人了。 吕松无奈的说道:“拜托,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村里呢,你们到底是把谁当成我了。” “你这小子,居然死不认账,上次说好了要带我们进城玩的。”看吕松的大脑已经迟钝到这种程度了,老头子终于忍无可忍了,举起拐杖就打了过去。 “等等,不要打我!”在这一瞬间,吕松终于把注意力放在那根拐杖上,顿时一脸惊恐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还不行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老妇人欣慰的说道。她身后的老头子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拐杖。 于是,在吕威惊讶的目光中,吕家大公子恭恭敬敬的把两个老人带进吕家大门。 半个时辰之后,吕松和两个老人再次来到街门旁边。这一次,老人提过来的包裹已经不见了,门口的吕威猜测那应该是两个乡下人带给吕松的特产。最终在吕威的注视之下,吕松殷勤的送别两位老人。在“有空常来”和“不见不散”的对话中,两位老人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他们离开以后,吕松撇了一眼还在观望的吕威,留下一句“继续看着,有事叫我”,然后走进了大院。 吕松七扭八拐的在院落中溜达了半天,最终进入了吕府的药堂。年纪不小的药堂管事见到吕松进来了,马上恭敬的行礼道:“公子,你有病吗?” “你才有病!”吕松怒骂一句,然后在药堂里转悠几圈,对管事说道,“吕梁,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挑个药还得背对着我吗?”那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用目光怪异的看着他,“难不成你想要的东西不能给我看?” “滚一边去!”吕松被哭笑不得。 “是!”管事吕梁笑呵呵的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这回公子也太心急了,看来是憋得不轻。 走到门口,吕梁又回头好心的提醒一句:“公子,金枪不倒丸放在第二行第三列抽屉里,挨着的就是堕胎药,不要吃错了……” “我让你滚!”吕松头发都竖起来了,脱了鞋就丢了出去,把吕梁砸了出去。 确认吕梁彻底离开以后,吕松马上开始在药柜子里翻腾起来。按照药柜门上的标签,把一些他觉得有用的东西挑出来,放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来到桌子前清点自己挑出来的药材。 “参三七、琥珀、去油乳香、去油没药、生龙骨、血竭、象皮、儿茶、海螵蛸……” 吕松看着这些药材,心说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片刻之后,他来到第二行第三列的抽屉面前,打开以后,把里面的黑灰色的药丸取出来几颗,揣进了腰包里。 卷六 星河杀手 第104章 地狱天堂 卷六星河杀手第104章地狱天堂 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西方微弱无力的残阳正在徐徐收起最后一束光芒,灰白色的天空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压下来。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一种压抑和沉闷的氛围,就好像是大战开始的前一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时的那种感觉,在人们心中慢慢滋生。 路上的行人几乎已经全部消失了,繁华的大街道此时变得空空荡荡,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更是凸显出几分苍凉。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扛着一根拖把在街道上缓步行走。他好像没有目的,只是在弯弯曲曲的街道中拐着弯乱转,好像丝毫没有看到夜幕的降临。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他,一定会觉得他的造型太诡异了。谁家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锦袍的少爷会扛着拖把呢? 直到月亮升的老高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才在一扇高大的门前停下了脚步。门卫见了他,立刻上前问候:“公子,你怎么玩这么晚才回来。难道因为被星河门开除,回去报复他们了吗?” “死一边去,我打得过星河门吗?”吕松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拿着拖把干嘛?”门卫看着他手中的棍子说道。 “拖把是用来打架的啊?我就不能是做公益环保的?” “在你这拖把不就是用来打架的吗?”门卫说道,“你以前发明了一种功夫,只要拖把沾了大粪,魔人来了都打不过你。如果想报复星河门,这是你唯一的手段了。” 吕松抡着拖把打过去,把门卫打得抱头鼠窜:“我再教你一遍,这是清洁工具。当年我之所以能发明这招,不就是打扫卫生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吗?” “什么打扫卫生,不是打老鼠的时候吗?”门卫依然在乐此不疲的揭短,“你向来不注意卫生,搞得满屋都是老鼠,用拖把都打不过来。小清已经把你的晚饭热了三遍了,再不回去就又喂老鼠了。” 然后就像轰老鼠一样把吕家少主往屋里轰。 告别嘴贫的门卫以后,吕松在吕家院子里拐着弯散步,直到他来到一座假山面前。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人在附近。然后他拿着拖把在假山上敲了几下,一长音,两短音,再一长音。 假山上的一块黑色的石头突然动了起来,从山壁上凌空一跳,化作一个黑衣的身影,站在了吕松面前。 吕松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那个黑衣人也没有过多的举动,只是快步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专挑鲜有人迹的小路走,没过多久就到达了一间气派的房子。 吕松带着黑衣人走进门中,将房门关死。黑衣人走到墙旁边,抓住一只壁灯,轻轻推了一把。旁边的墙就缓缓分开了,露出后面那间隐秘的暗室。 两个人走进暗室,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床和一个年轻的病人。而且居然还有另一个吕松正蹲在地上,用一把蒲扇在一个燃烧的药炉上不停的扇。 “药还没好吗?”黑衣人一边摘掉面罩一边问道。 “快好了!”蹲在地上的吕松答应一声,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陶若水英俊的面孔。 “这回真是多亏了吕公子了。”一身黑衣的夜三对身边的真正吕松说道。 “不用这么说,谁让我是你们的粉丝呢!”吕松显得有气无力,好像刚刚从鬼门关上爬出来一样。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他收留魔人,也就算是进了鬼门关了。 “你们放心,就算是你们把我害死了,我也不会怨你们的!”吕松充满怨念的说道。 “我们不还没被发现吗,别这么悲观。”陶若水把吕松带回来的拖把拆开,那根黑色的棍子正是月小牧一直提在手中的木杖,也是刚才他扮成老头子来见吕松时拄的拐杖。 “当初我听说星河门来了个天才少年,原本想攀个高枝,结果被他带坑里去了。”说到这里,吕松不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几日之前,三个魔人把星河门一千多人耍的如同一群猴子,最后毫发无损的离开了。事后星河门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找不到魔人,无奈之下,就把一肚子邪火全部撒在和魔人关系很近的人身上。星河门中和魔人关系很近的人,算来算去也就吕松一个。 “那是你活该!”夜三不屑的说道,这家伙搞歪风邪气还有理了。 “够了,我不和你们吵。”吕松不耐烦的说道,“以后你们就呆在这间暗室里不要出去,这些天一定会全城搜查,吕府的门丁也肯定会被讯问。但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吕家人知道府里多了三个人,你们只要藏严实点应该没问题。” “好,那就打扰吕公子了。”夜三和陶若水对他俯首道谢。如果不是这个人,那月小牧估计已经被埋进土里了。 送走吕松以后,陶若水就俯下身体打开药炉说道,“现在药已经差不多了,不过估计效果不大,不知道能不能帮月小鬼挺过这一关。”然后把黑色的苦药倒在一个空碗里,端到月小牧床边。 夜三轻轻撬开月小牧的嘴唇,陶若水把滚烫的药汤用勺子舀起来,小心翼翼的倒在月小牧的口中。可是片刻之后,黑色的药就又从他的嘴角了淌出来。 “这样不行,他的喉咙已经麻痹了,根本咽不下去。”陶若水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你喝一口,然后喂给他。”夜三在一边出馊主意。 “这……唉,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陶若水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的俯下身体准备渡给月小牧。他这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一点犹豫。 “闭嘴!”夜三突然反应过来了,立刻大叫一声。搞得陶若水不光没把嘴闭上,反而被吓得一口喷了出来。 “搞毛啊?”陶若水愤怒的瞪着她,一副好事被打断的表情。 “这个场面,稍微有点不雅。”夜三有些尴尬的说道,“虽然我平时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幕,可是真的发生时还是有些惨不忍睹……” “那你要怎么样?” 夜三咳嗽一声,干脆的说道:“我觉得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哼,谁来不都一样吗!”陶若水咬了咬牙,将碗塞给了夜三,眼神甚是依依不舍。 夜三走到小牧身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然后俯下身体轻轻贴在月小牧的嘴唇上,把含在口中的液体渡进月小牧的嘴里。当她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月小牧的咽喉流淌下去的时候,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暗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吕松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你们住在这里恐怕就这点不方便,”吕松放下食盒说道,“我的侍女吕清是个很细心的人,让她莫名其妙的多准备三个人的饭,我还得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真希望不要被她看出什么来。” “你的侍女不会那么无聊吧!”陶若水无谓的说道,然后端起一碗饭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他堂堂一代狂人,丝毫没有把一个丫鬟放在心上。 吕松苦笑一声,那个女人偏偏就这么无聊。当自己对她说自己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的时候,她那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着实令人终生难忘。 “少爷,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夜三打量一下四周说道,“为什么你的房间里有暗室?这里也没有什么宝物或者不能给人看的东西。” “那只是现在没有,吕府的规定,给家主或者未来家主住的房子都会有密室。不过我还没有成为家主,所以也没有什么东西要藏着掖着的。” 吕松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安抚道:“不用你们担心,这个密室的入口也就我和我老爹知道。” “好吧,我们相信你!”陶若水点了点头,面色突然又变得有些忧虑。他心想这里看似安全,实际上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如果自己一行人都待在这么一个密封罐头里,万一真的被人无意发现,那就被一网打尽了。 “你确定要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不踏出一步吗?” “你想出去也行,不过要换上吕家下人的衣服,”吕松叮嘱道,“而且记住,如果有人和你们搭话,你们跟他胡扯就行,反正也没人会当真。” 陶若水回想自己进来之后遇到的情形,不禁相信了这一点。 “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都不尊重你?”陶若水问道,“我扮成你在吕家走了半圈,就有好几个跟我插科打诨,哪有下人这样对主人的?” “没办法,我们吕家没有规定下人对主人该如何,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吕松说道,“如果有人跟你贫,你就跟他打岔,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把你当做普通的吕府人,也就不会注意你了。不然你很快就会被吕府视作异类,暴露的风险很大。” “多谢指点,我们记住了!”夜三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群白痴吕府下人反而很好对付。在浮云宗的时候他们几个就经常没规没矩,和吕府的下人也差不多。 陶若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听着,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躲过这关。而且就算以后暴露了也不用连累吕府。” “快讲!”吕松赶紧问道。他在传闻中听说,狂人的智慧可算是巅峰之属。 陶若水先跑到暗室门前,贴在墙上仔细听了听。确定隔墙无耳之后,他才回到夜三和吕松身边,说出来他的计策。 “……” “你是说,你要伪装成一个吕府的人?”吕松皱着眉头说道。 “你当真吗?”夜三也露出怀疑的表情,“如果要伪装成某个人,就要把原版的控制起来。而且只要一个细节没注意到,就可能满盘皆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六星河杀手第104章地狱天堂(第2/2页) “虽然不容易,但结果值得我们冒险。更何况自从我们和月宫为敌,世上就没有一件容易的事了。”陶若水坚定的说道,“只要团结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就一定可以再次打败月宫。” 看着他运筹帷幄势在必得的神情,夜三就知道这时候阻拦他已经没有用了。狂人不只会在战场上发狂,他下定决心的事,几乎没人可以让他回心转意。 而且这个计划虽然执行起来有难度,不过也许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真的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如同缓缓打开了一扇窗户,月小牧被一束光芒笼罩。奇怪的是,在黑暗中呆了很久的他一点也不感觉很刺眼。 “我在什么地方?”月小牧用自己模糊的意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刚才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出现在面前,还要我付出代价,可是……他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在他安静的思考中,身体的感知也慢慢恢复了。 突然,月小牧感觉自己不是平躺在地上,也不像是直立着。他的身体感觉很温暖,也很舒服,好像是被什么人抱在怀里一样。 月小牧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边的一切。当迷雾散尽的时候,月小牧的瞳孔中倒影出一对美丽无暇的大眼睛,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一身优雅的绿色长裙,生的明眸皓齿,杏目娥眉,容貌竟和月小牧有些类似。不过在她柔美的眉眼以及温和的表情之下,却闪烁着夺目的精光,其英武之气绝不是月小牧能比得了的。 “小朋友,你不睡了吗?” 女子见他已经醒了,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月小牧从女子怀里跳了下来,走了几步,不管是胸前的伤口还是后背的伤口,好像都愈合了,再也没有一丝的疼痛和不适。 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清幽淡雅的房间里。自己的脚下铺着光滑石砖,四周的石壁上挂着粉红的锦缎,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玲珑的八仙桌上放置着刚刚写好的字,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涸。高大的梳妆台上放置着铜镜和木梳之类的女子物品,旁边安置着一张朴素的古琴。在他的身后是一张木床,低垂的幔帐更是凸显出一种梦幻般的朦胧感觉。挂在墙壁上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如同春天花朵般的味道,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馨优雅的氛围中。 “大姐姐,这里是哪里?”月小牧问身后坐在床上的女子说道。 “这里是我的家,”女子说道,“我的名字叫阿离,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还沉睡不醒,于是就把你带过来了。” “我不是在星河门吗?” “不是,你看看就知道了。”阿离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带他走出房间。 “这是……”月小牧顿时惊呆了。他所站立的位置居然是半山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美丽的绿水青山,草长莺飞,花丛锦簇,如同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住的地方,”身后的阿离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在你来之前,从未有过访客。” 月小牧静静地欣赏着这不似凡间的美景,很久都没有出声。在他看来,眼前好像出现一张精致的山水画卷,把他逐渐带进更加深远的意境中去。 “这么美丽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住,那你一定是神仙了!”月小牧肯定的说道,同时他也感到有些羡慕。这种无人打扰而且清幽舒适的地方实在是他梦寐以求的隐居之地。 可是身后却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人也没有。月小牧奇怪的回头一看,发现阿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时,屋里飘出一阵阵清越的琴音,在山间如同流水一般四溢散开。月小牧立刻安静下来,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坐在屋外的一块石头上,静静的聆听。 空中不断飞扬着清幽的音符,委婉连绵的声调在山间不停的回响。那种清新自然的触感,和这美丽的山水融合的浑然天成,好似风的轻吟,泉水的流动,如同山之精灵的低语,柔美恬静,久久的回荡在心胸之间,不曾消散。 即使是完全不懂音乐的月小牧,此时也是心神荡漾。此时他已经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这美妙的音符,似乎托起了他的灵魂,逐渐飞向遥远的天际。 ****** 在明亮的月光下,一条小路在丛林间如同长蛇一般蜿蜒盘绕,不断的向前延伸。 这里的丛林令人感觉阴森森的,就连平时很美丽的月光都蒙上一层污浊的死灰色,好像顺着这条幽暗曲折的小径,可以直接走到地狱中去。 这时,一个人在小路上快步行走。 一般这个时间人们都已经睡了,即使在外面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可是这个人在昏暗的环境中却步履如飞,仿佛他是黑夜中的蝙蝠一般。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出现的一座小木屋,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人在家吗?”他敲了敲门问道,“我是落月殿护法赵言升,奉月神大人之命前来送信的。” “……”一片寂静,屋里也没有传出动静。以赵言升出众的内力,也感觉不到屋里有任何气息。 赵言升觉得很奇怪,难到里面的人打酱油去了?他只得再次敲了敲门说道:“房中可有人,请开门一叙。” 等了很久之后,依然没有反应。赵言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虽然月神大人说这封信很重要,不过如果找不到人,那他也没有办法。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吱丫”一声,那道陈旧的木门居然打开了。赵言升吓了一跳,因为在那之前连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没有,仿佛木门是自己打开的一样。 这个开门的人,究竟是不是人。住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 从屋里伸出一只毫无血色的手,苍白冰凉,好像是死去多日的尸体。那只手掌上托着一枚玉佩,花纹精致,色泽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言升舒了口气,这只手虽然诡异,不过的确是人类的手臂,不是怪物。 赵言升检查了一下那块玉佩,确定了主人的身份。然后从衣襟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赵言升皱着眉头往回走,心想这家伙是哑巴么,怎么一声不吭。 不仅如此,他还很纳闷月神大人为什么让自己送信。自己的实力纵横江湖,整个天下胜过自己的人伸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无论给谁送信,应该也轮不到自己啊。不过当他想起刚才那亦幻亦真的气息,就感觉不寒而栗。也许这个人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是令自己都感到不安的怪物。 想到怪物,赵言升就又想起了那几个魔人,忍不住开始长吁短叹。月宫惹怒了他们实在是太愚蠢了,即使赵言升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自信,也明白如果五年后再遇到他们,那动手之前也要多考虑一番。 月神手下有两个可怕的杀手,他们的手段无比诡异,是江湖上人鬼皆惧的嗜血阎罗。可是根据自己的情报,他们似乎也失手了。照现在看来,不管月宫派出杀手还是高手,都没有拿下他们,月神应该对那几个小辈黔驴技穷了吧。 想到这里,赵言升冷笑一声,他不知道月神还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体的左侧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 “谁?”赵言升警惕的睁大眼睛,手掌往左侧一推,顿时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而出,五丈之内一大片的参天大树全部崩成碎片。 赵言升的实力使出劈空掌的确是不同凡响。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左侧什么都没有,周围一片寂静,不禁奇怪的挠了挠头,心想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 他刚一转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仿佛一个木偶,在冰冷的月光下更显得阴森诡异。 赵言升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认出来这就是刚才接自己信封的人。 赵言升沉下心来,想要问问对方究竟有什么事。可是他刚想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了。不光如此,他感觉自己就连手指头都无法移动。 “怎么回事?”赵言升吃了一惊,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的脑袋怪怪的,好像整张脸已经消失了,而且自己的记忆和意识也在快速消失,眼前的图像逐渐变成一块块的碎片…… 还没有等赵言升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轰然倒下了。惨白的月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以及额头上的一个小洞。 这个时候,鲜血和脑浆才慢慢淌了出来,逐渐流的他满脸都是。 那个人把信纸随意的丢在地上,微弱的亮光撒在上面,依稀照亮了最后一行字。 “接到信后,立刻杀死送信人。” 那人头也不回的走向木屋,他所经过的地方,连地面都变成一片死灰色,仿佛周围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消失了。 木屋的门大开着,里面没有点灯,黑洞洞的如同恶魔张开了长满獠牙的大口。那个人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墨蓝色的天空中突然飘过一片漆黑的乌云,将月光遮挡的一丝不漏。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这标志着尘封已久的恶魔终于从九幽深渊中解放出来了,整个武林都将陷入死亡的威胁。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05章 暗流涌动 卷七乌云蔽月第105章暗流涌动 转眼间,魔人大闹星河门已经是两日之前的事了。 魔人以区区三人之力,将一个势力庞大、高手如云的大宗门玩弄于鼓掌之中。期间打伤数十人,击杀一人,然后从容离去。消息传出之后,举世震惊,天下无人不叹服魔人的勇猛与强悍。同时,也为那些势与魔人不两立的江湖势力敲了警钟。此时他们的实力已经足以击垮江湖上的顶尖门派,如果再不及时阻止,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翻天覆地的大患。 而且不仅如此,这次战斗还让人记住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杨角峰。这个叫起来颇为搞笑的少年,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传闻中他自愿加入魔人团伙,修为丝毫不输给狂人和明子夜,被誉为接替枉死的幽罗童与月宫作战的第一人选。此时他的画像已经被贴遍了大街小巷,那张长着雀斑的脸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熟悉面孔。 这段时间,星河门方圆数百个城镇被封锁城门,严谨外出。官兵更是一家一家的仔细排查,希望可以找到魔人的线索。 也许魔人的藏身之处的确十分隐蔽,各种捕风捉影的传闻更是帮了不少倒忙,以至于经常看见披坚执锐的士兵在挖灶坑或者在池塘里潜水。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现在已经两天了,军队的排查已经开始有减弱趋向。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魔人没有落网,两天的时间足以他们跑到中原或者回到西北边疆去。所以就不再报太大希望了。 就在一切都要重归风平浪静的时候,在距离星河门千里之外,一座高耸的山岳之上,一个月白斗篷披身的人正默默站在断崖边,静静聆听着身后的一个俯首的身影在向他汇报情况。 在那个人说完以后,月白斗篷沉思了片刻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消息确定吗,那个叫杨角峰的新魔人真的死了?” “是的!”那个人用有些尖锐的声音说道,“他被属下一刀砍中后背,然后落入河中。我离去的时候,河水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了。” “你太大意了,黑月。”月白斗篷说道,“魔人有鬼神难测之道,不可以常理度之。你应该斩下他的头颅,焚毁他的躯体,扬了他的骨灰,这样才能确认他的死亡。” 月白斗篷声音铿锵有力,犹如兵刃交鸣般令人头晕目眩。 黑月顿时颤抖了一下,感觉的大脑好像被利剑刺穿了一般。他明白,眼前的人已经真正发怒了。 “属下知罪。” 黑月见月白斗篷不再说话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要我再去追踪魔人吗?” “不用了。”月白斗篷居然回绝了他,“据我所知,魔人对敌意很敏感,所以你再去了也白搭。” “危机感应?”黑月吃了一惊,“那不是只有鏖战沙场多年的军人才有的本领吗?” “我说过了他们是魔人,用常理看他们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月白斗篷脸色变得非常不满,“你如此擅长隐藏,但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你的行踪,我实在无法想象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做到这点。” 黑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杨角峰最后被自己劈入河中,但是他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若不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也许正是拥有如此可怕的底牌,魔人才能纵横无匹,屡次化险为夷。 “大人不准备管他们了吗?”黑月说道。 “当然不是,我已经派遣其他人去了。” 月白斗篷抬头眺望了一眼南方,似乎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人默默凝望。很久之后,他才接着说出了下面半句:“那个人比你要可靠得多。” 黑月很不忿,自己是江湖上最顶级的杀手,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加可靠的呢?除了…… 黑月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孤独的背影。他的脸永远无法看清,因为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整个世界都会阴沉下来。 “还有一件事,你去叫上蛇影,过一会儿去月神殿,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办。”说完之后,月白斗篷往前走了几步,身体一闪,就消失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山崖之上。 “……” 黑月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主人没有说要派谁去,可是他已经猜到了即将出动的是何方神圣。比自己还可靠的人,世间只有一个。 良久之后,黑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黑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 这个黑衣人和黑月的身高体型都非常相似,再加上都是一身黑衣,乍一看如同眼睛出现了重影。只不过这第二个黑衣人的肩膀和胳膊上都缠着纱布,似乎刚从医院跑出来一样。 “蛇影,你都听见了?”黑月依然没有回头,却早就知道有人躲在附近偷听。 “没错,是那个妖孽要出手了对吧。”名叫蛇影的黑衣人说话都夹着嗓子,还左顾右盼,仿佛担心惊动了什么人,“对付这种绝不可能放过的敌人,恐怕就需要那种怪物了。” “自从加入了月宫之后就没再见过面,如今过去十多年了,不知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了。”黑月停顿片刻说道,“我觉得他和魔人一样,武林中根本容不下那种妖孽。” “他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蛇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说道,“你没听那家伙说吗,天地不仁,就与天地为敌……” “我能没听过吗?”黑月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也许对于他来说,紫烟就是一切。所以在十多年前紫烟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天就已经坍塌了。从那以后,他就对人间的一切失去希望,活在世界上只为复仇而已。” 说到紫烟,二人不禁都沉默下来,仿佛激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 远在北方的星河门,盛北极正在自己的宗主殿中。不过此时他没有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而是俯首站在大殿中央,正惴惴不安的等候着问话。 而原本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漆黑长袍的身影。那个人的上半张脸被笼罩在一张青铜制的乌鸦面具之中,令人无法看见他的容貌。只有他的眼睛,那双让人看了就无法忘记的眼睛,此时正闪烁着冰冷的光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05章暗流涌动(第2/2页) “据宗主所说,是在沙漠中遇到当初的战场,不愿见那些江湖侠士曝尸荒野,所以将他们带了回来,以至于丢失了诛灭魔人的良机。最终他们逃离沙漠,大闹星河门。我说的是也不是?” “不错,使君大人。”宗主说道,“在下因目光短浅,以至于自食恶果。可是魔人的手段太过狡猾,我等猝不及防……” “多余的就不必说了。”乌鸦面具人冷冷的打断了他,“魔人打败了星河门,凭借的是他们的实力。本来就处于敌对阵营,宗主还指望他们手下留情不成?”。 “……是!”盛宗主对此人的无礼感到很愤怒,然而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是月神派来调查魔人的使者,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乌鸦面具人沉默片刻,继续问道:“宗主能确定吗,那个杨角峰就是新的魔人追随者。” “确定,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那个他有没有和某些人走的很近?这种事宗主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在下略有所知。”盛宗主回答道,“他是和一个人走的很近,甚至被邀请到那个人的家里。不过在事发之后,我就将那个人逐出师门了。” “去过他家里?这倒有意思了。”乌鸦面具人嘴角突然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配合着他诡异的乌鸦面具,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魔人被整个天下追杀,很少有人敢于帮助他们了。除非在事发之前就建立了良好关系的人,才有可能顾及旧情,出手相助。 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刻,曾经的友人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 一轮明日从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跃而起,将金红色的光束撒向地面。温暖而又柔和的触感,如同母亲慈祥的抚摸。 这是一片白色的沙滩,平整光滑,如同少女细腻的皮肤一般。沙滩上到处散落着细小的贝壳,在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朦朦胧胧的光芒。 在沙滩的一边,则是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此时正是涨潮的时间,一波推着一波的海浪不断的冲向沙滩,将咸腥味的海水拍击在白色的沙地上,溅起大片的水花。 这时候,在海水与沙滩相接的地方,一个单薄的身影迎着一人高的浪潮站立着,纹丝不动,任由迎面扑来的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露出美丽玲珑的身材。她的眼睛专注着看着前方,似乎面前的不是一片大海,而是千军万马的敌人。 “断云掌!”她的手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动了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朝正前方平平的一掌推出。她面前的海浪立刻如同被一刀却断一般分为两边,绕过她的身体拍在她身后的沙滩上。 “可恶,这都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我还是搞不懂那招细水长流呢?”女子愤愤的跺了一下脚,一副恼怒的样子。 这时侯,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背后。在柔软的沙滩上,别说一个轻功卓绝的人,即使一头大象踩上去也不会有太大声音,但是站在海中的女子却清晰的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少宫主,刚才我有看到快马离开,是不是又有消息传过来了?”女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错!”站在沙滩上的少宫主月影回答道,“最新消息称,狂人又收下了一个叫杨角峰的少年随从,武艺不俗。三大妖魔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凭借着精妙绝伦的配合,过人的智慧与勇气,他们成功击败了星河门。” “是吗?”海中的女子说道,“他们杀了多少人?” “只杀了一个,好像是曾经出现在沙漠中的星河门长老陆千秋,其他人被打伤了不少,却没有死去。” 海中的女子顿时沉默了下来,她恍惚的盯着脚下不断冲向沙滩的海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你觉得和他们之前一手造成的大漠血河事件风格不太一样是吗?”月影敏锐的猜到了她的想法,“如果狂人因幽罗童死去而狂性大发,理智全无才造成那种惨案的话,在星河门他却又手下留情,伤而不杀,极有分寸。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 不久之前,魔人一夜怒杀千人的事情传来后,她们曾猜测狂人会迁怒天下,下一步就是横扫武林,血洗江湖。可是现在的消息却让她们推翻了之前的结论。 “由此看来,狂人绝不是愤怒之下失去理智的人。”海中的女子说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的安排与设计,也许在他冷静的行动之下,还隐藏着可怕的目的。” “也许真的如你所说,不过……”月影犹豫一下,接着说道,“我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月宫自会处理清楚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是的!”海中的女子转身眺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她的眼中却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港湾。 “这次没有死多少人,江湖应该很快就会平静下来了。不过希望他们接下来不要干出太出格的事,安分一些也许可以逃过月宫的追杀。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毕竟也是他的朋友啊。” 海中的女子沉默的低下了头,她的表情变得悲伤落寞。 “不要太出格,怎么可能,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脸上那种疯狂仇恨的表情。” 月影抬头看了看初升的骄阳,在空中撒下夺目的光辉,温柔的抚摸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可惜在这充满希望的时刻,某些人却不得不面对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 因为新来的消息中还有一条她没有说出来…… 几日之后,一切果然都恢复平静了。星河门似乎有意回避这件事,所以当日魔人大闹星河门是何等的悲壮和惨烈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了。人们只有在茶余饭后的议论中,可以了解到三大妖魔孤军深入威震星河的绝代英姿。 但是在这片平静的湖水中,月宫麾下最可怕的杀手已经悄无声息的出手了。他悄悄的潜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在水面之下布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大网,势要将所有不应存在的东西一网打尽。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06章 诺亚方舟 卷七乌云蔽月第106章诺亚方舟 在吕府的一间狭窄的暗室中,一个气息微弱的孩子正躺在床上,脸孔虽然漂亮,却如同秋天的枯枝一般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看起来凄美绝伦。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俏丽的女子正坐在床沿上,面色忧虑的注视着他。 他们二人相处了两年多了,这个孩子永远都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不管在什么样的绝境中,只要看到他恬静的面孔,躁动的心都会平静下来。可是现在,他已经沉沉的睡去了,也许今生今世都不会醒过来。一想到这里,夜三就感觉心中一阵阵难过。 良久之后,她才移开她的视线,苦涩的笑了一声。然后解开自己的衣带,轻轻的将自己身上的长裙褪了下来,连同着下面的中衣一并脱下身来,露出雪白的肌肤。只不过在她的右臂和左肩部位,都缠绕着洁白的纱布,令她玲珑剔透的身体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协调。 女子小心翼翼的拆下肩膀上的纱布,用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淡粉色的痕迹。 那道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即使不久之前它还那么可怕,但此时除了一道淡粉的颜色以外,和受伤以前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女子再次看了看旁边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她继续将手臂上的纱布摘除掉,再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在她刚刚系好衣带之后,身后就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那面墙壁缓缓朝两边分开,一个身穿吕府衣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三小姐,你的伤好了吗?”来者一眼就看见丢在地上沾满鲜血的纱布,脸上凝重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一些。 “是的,完全好了。”夜三点头说道。 来人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陶若水那张英俊的脸。他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不醒的月小牧,眼中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你在考虑什么?”夜三发现了他的神色不太对。 “我在想他是被谁打成这样的。”陶若水拉开衣服,从胸前贴着皮肤的地方拿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这就是月小鬼被发现时揣在怀里的那把刀,根据刀的锋锐、长短、刃形来判断,你身上的伤口和他身上的伤口应该就是这把刀的杰作。” “如此说来,这把刀的主人就是我遇到的那个杀手了!”夜三说道,“后来他在枫林杀害了陆千秋,还和丫头交了手。” “按理来说的确是这样,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陶若水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如果月小鬼被那个杀手伤成这样,那他是怎么把这把刀抢过来的?” 夜三没有说话,显然她对此也很疑惑。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陶若水沉思片刻说道,“月小鬼身上的伤口一共有四条,分别在肩膀、腰部、胸口、后背。从伤口形状看,肩膀是被一种很常见的飞镖划伤的,而其他三道伤口都是这把黑刀所造成的。但是我仔细对比这三道伤口之后,发现从挥刀的动作、方向、还有力度看,胸前和腰部的这两刀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然而跟后背那致命一刀有轻微的区别。” “等等!”夜三顿时惊呆了,她很清楚这种情况究竟代表着什么,“你是说巫影族杀手……有两个?” “没错,我只能这样解释。”陶若水点头说道,“月小鬼先打败了一个人,还抢走了他的刀。然后另外一个人拿着一模一样的刀杀了过来,把他砍伤然后丢在河里。” “嗯,这么说的确就合理了。”夜三心中沉重极了,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可怕的恶魔杀手居然还不止一个。 陶若水看着躺在床上的月小牧,不禁叹息起来。那一晚枫林中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只能依靠猜测,不过看到月小牧遍体的伤痕就知道当初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对了,还有一件事。”陶若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刚才小青传来了一封信件。” “拿来给我看看。” “拿不来了,那封信我看完就给吞了。” “好吧……祝你进食快乐。”夜三无语的叹了口气,“他都说了些什么,需要你用吃来保守秘密?” “他说月宫很可能有新的动作。”陶若水说道,“据他所知,月宫有几个可怕的杀手,其中有一个人不管是实力还是计谋,都远远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他的身份极其诡秘,除了月神之外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还有这样的人?”夜三目瞪口呆。 “没错。”陶若水严肃的说道,“小青说让我们小心一些,如果那个家伙插上一脚,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已经很棘手了好不好。”夜三眼睛都直了。 “据我推测,那个杀手应该已经出动了。月宫为了对付我们不惜来个大屠杀然后栽赃嫁祸,这就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月神老儿的必杀之意。如果他手中真的掌握着这种家伙,那没有理由不用。”陶若水的目光深沉如同大海一般,“这些天外面变得越来越平静,追查我们的人都撤走了,星河门也不再提这件事,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然而这种不同寻常的平静,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夜三见他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问道:“暴风雨就要来了吗?” “不!”陶若水眼中骤然闪过一片怵人的寒光,刺穿了这片幽寂的空间,“暴风雨早就来了,只不过我们还傻乎乎的没有发觉!” ****** 吕家主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出了房门,对着和煦的太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在秋天的中午大睡一场感觉爽极了。 这时,一个颇为英俊的吕家侍从在他的面前走过去,令他顿时愣了一下。 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子之一,因为实力不错,所以被安排到自己的儿子身边做近身侍从。不过儿子的宅院离这里不是很近,他没事不应该朝这边跑。 “吕方,你跑到这边来做什么?”吕家主问道。 “咦,原来是家主,能在这个点起来还真是稀奇。”吕方撇了他一眼说道,“春困秋乏夏打盹再加冬眠,比木乃伊还能睡!” 吕家主对他的比喻非常不满意,他怒斥道:“别光看木乃伊,你看看王八。” “……”吕方苦笑。 “王八一年可以睡七八个月,所以才活的久,这点难道不值得我们学习?”吕家主说着说着就开始念诗了,“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宵一刻值千金……” 吕方很配合的接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眠者留其名。” “五花马,千金裘,呼而将出换枕头。”吕家主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觉醒来都不见。”吕方道。 “糟糠之妻不下堂,一日之计在于床。” “床单棉被何足贵,但愿长睡不复醒……” “好湿啊好湿……什么,长睡不复醒?”吕家主马上觉得不对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06章诺亚方舟(第2/2页) “没错,那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吕方冷笑一声的说道,“我不骗你,最近连少爷都比你勤快多了,他正忙着研究医术,让我过来拿点药材。” 说完,吕方扬了扬手中的布包。 “看来那小子被星河门丢弃以后,倒是发粪涂墙了,”吕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快送去给他吧。” 吕方告别吕家主之后,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突然闪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打开手中的布包,浏览了一遍里面陈列的药材,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太好了,一样都没少拿。” ****** 在一个狭小的卧室之中,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身影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起来还算英俊,但是却显露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色,令他看起来好像是身染重病的患者。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眼睫毛突然颤抖了几下。在一边看守的人见他快要醒过来了,赶紧走到他的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低低的沉吟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黑乎乎的天花板,然后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面孔在他的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清晰起来。 “对了,我在门口看见这个陌生的女人,”病人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见她在门口停了下来,就去询问她身份,结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病人反应很快,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绑架了。 “你是什么人?”病人挣扎着问道。 “这不重要,”女子漫不经意的说道,“我需要你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就当放假了。” “哪有捆着度假的?”病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要钱?我兜里还剩十三个铜板。勒索?谁会顾及一个下人的死活……” “不,我只想让你在这里躺着,”美丽的女子安慰他说道,“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一根头发也不少的放掉。” “只把我的头发一根不少的放走?那我不就成秃子了吗!”病人歇斯底里的嚷道。 “不是……”女子无奈的说道,“你的头发连着脑袋乃至整个身体,都会放掉。” 病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这个年轻女子的语气虽然平缓,但是眼神里透露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威严气势,令他无法升起反抗之心。 “那你说话算话……还有,放我的时候带到吕府再放,不许把我放到黑煤窑里去。”病人嘟囔着嘴说道。 “你放心!”女子见他妥协了,于是露出一个极其神秘的微笑。 病人顿时看呆了。在暗室中湖昏黄的灯光的照映下,眼前的女子好像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曼陀罗花,透露着一种朦胧的美丽。 不管是这个女子还是躺在床上的病人,他们都不知道,在离此地不远的地方,也是一个狭窄的暗室里,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此时正躺在床上。 他一样被五花大绑,一样面无血色,一样身边站着看守的人。而且从他身上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个身份很高的家伙。 ****** 月小牧此时正在不到膝盖的水中欢乐的嬉闹着,他此时只穿着内衣,岸上放着他刚刚洗干净的短袍。可见孩子就是孩子,即使出来干活,也不耽误他顺便玩一会儿。 这里的水真是凉爽啊,淡绿色的水草在河底如同被风拂起一般摇动着,不时的有小鱼小虾在中间穿梭着,随手一捞就可以它们抓在手中。 在这种情形下,月小牧真希望放弃人类的身份,从此化作一条小鱼,在水中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 在这里的几天,他似乎忘记了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不知道在身在何处的好朋友。就连他今生最大的愿望都不记得了。他明白,自己留这个奇怪的地方,每一秒钟都是那么的快乐。似乎所有烦心的事情都被这清澈的泉水和寂静的山林清洗干净了。 虽然他知道也许这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可他却不想思考这件事。如果这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他希望千万不要清醒过来。 “小混蛋,吃饭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河边响起。 “不要,再让我玩一会……” 还没等月小牧说完,就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出水面。 “你该不会要把我下锅里吧?”月小牧看着自己被她像捞起一条鱼一样捞出水面,不禁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阿离用手指点了点月小牧可爱的鼻子,调皮的说道:“你如果再这么捣蛋,我就把你炖成一锅汤。” 说完之后,她拿起盆中的短袍轻轻甩了一下。一阵水雾被甩出之后,那件湿漉漉的衣服马上就变干了。然后她把衣服穿在月小牧身上,将他抱起来,顺着山路走了上去。 来到半山腰的那栋宅子,走进屋里,阿离把月小牧放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月小牧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虽然这些都是山肴野蔌,但是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那种就算里面有毒也想要往吞到肚里的感觉,实在是匪夷所思。 “阿离小姐,我好像没见过你吃东西啊!”月小牧问在门槛旁边闭目养神的阿离,顺手把桌子收拾干净,将空盘子摞起来准备送去厨房。 “当然有了,”阿离回头说道,“不过我和你吃的东西不一样。” 月小牧很奇怪,就算吃的东西不一样也可以坐一起吃嘛。 “这么说你就是特地为我做饭了吗?”月小牧说道,“你我素味平生,为何待我这么好?” “不不不,”阿离急忙说道,“你虽然没见过我,我却把你记得很清楚呢。” “你认识我吗?”月小牧好奇的问道,“在什么地方?” “这个嘛……我要卖个关子。”阿离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在这里无法离开,什么事也做不了,所以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 阿离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开心的过完每一天。” 如果别人这么说,月小牧一定认为那是客套话。因为没有人会一心一意的为别人着想。就算再无私的人,潜意识里最关心的人依然是自己。可是这句话从阿离口中说出,怎么听都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信服力,让他无法怀疑。 “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月小牧抱住她说道,“这个地方安全平静,我感到很自由,以前那些令人讨厌的事再也不会让我烦恼了。” “是啊!”阿离说道,“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说完,她再次露出一个快乐的微笑。 月小牧顿时看呆了。阿离甜美的笑容,令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沉醉。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07章 吕雁 卷七乌云蔽月第107章吕雁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此时正是秋天,一眼望去,尽是金黄的颜色。凉爽的秋风徐徐拂过,在大地上掀起层层的波浪,时而露出藏身在草丛里的草原鼠和野兔。现在日头已经偏西了,火红的晚霞为草原披上了五彩的纱衣。在这样空旷幽静的地方,任何人都会感到心旷神怡。 一条蜿蜒的小河在草原上前行,如同长蛇一般,一直延伸到远处天地交接的尽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现在正有两个人沿着河流快步疾行。 他们的速度可真快,奔跑的身影在空旷的草原上如同飞鸟一般,融入流动的风中,化作自由的精灵。在草原的背景下,他们轻灵的身姿在夕阳的光芒中展现出一种无法言明的和谐美感。 他们都是大自然的宠儿。不管他们在尘世中做过什么,一旦回到野外,他们依然是快乐的精灵。 二人不停的赶路,沿着那条曲曲折折的小河,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吗?”蛇影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那个小木屋说道。 “是这里。”黑月静静的看着前面那栋普通的建筑,不禁直直的站在那里,抬手撕掉脸上的面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蛇影看到黑月呆立着不说话,心中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没有再说话,而是陪他站在那里一起发呆。 “我来过这里。”良久之后,黑月才开口说道,“上次我和鬼雾来的时候,这里有一个简单幸福的家庭。那一家人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甚至还特别招待了我们。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 黑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家庭。当初那个孩子还是个普通的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后来成了魔人也许就是被我逼的。” 黑月本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但是他心中依然有一块不可触碰的柔软位置。他向来热爱大自然,这户与世无争的人家也是隐于田野的自由人。尘世中的人他杀一千个也不会眨眼睛,可是这几个高山流水中的隐士,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加害他们。 “不要再难过了。”蛇影安慰道,“你当初没有立刻下杀手已是仁至义尽,鬼雾虽然恪尽职守,不过他也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黑月自嘲的一笑:“如果是紫烟在的话,她恐怕连我们靠近那家人都不允许。” 听到这个名字,蛇影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他再次打量着那座小木屋,立刻明白黑月为什么要提起紫烟。这里的环境,居然和他们记忆中那段最美好的时光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小,而且也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大自然中。年幼的巫影族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天真善良,无忧无虑。在他们身边的玩伴中,经常出现一个可爱的少女。 紫烟,那是他们的青梅竹马。 “小影,你捉了什么?” “这是一只小鸽子,一会儿烤熟了吃。” “可是鸽子妈妈也没有多少孩子,你捉了一个,她会很伤心的!” “啊?这个……” “你不想放了它吗,真是太坏了!” “就是,不要理这坏家伙,我们去钓鱼。” “黑子,你够无耻。捕鸟的陷阱是你造的!” “我不理你们了……” “你不要生气嘛!” “我这就放生,以后保证连鸟毛都不碰!” …… “紫烟死了之后,那家伙就变了,变成一个怪物。”蛇影说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死去,谁也不能保证不黑化。” “那家伙说的对,苍天若有眼,如何能让这等善良的女孩死去。”黑月说道,“从那以后,咱们就来月宫了,专门做杀人灭口的工作。紫烟这一死,把咱们的善意也都带走了。” 两人感慨着抬头望去,整个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乌云遮住了太阳,让整片草原都暗了下来。 乌云漂浮在天上,那是雨水的源泉,是人类的希望。但是天倒塌之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云,以及令人绝望的压抑。 黑月叹息一声:“别再瞎想了,咱们进去看看吧。但是我还觉得主人多虑了,这家人的最后一个在不久前已经死去,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蛇影点了点头,两个人依次走进房中。 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屋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也没有出现任何脚印,完全一副荒废的样子。 彻彻底底的搜查一遍之后,蛇影直起腰来说道,“不会错了,这里没有人回来的迹象。而且我可以确定那对夫妻只有一个儿子,主人的确想太多了。” “我想也是如此。”黑月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看出可疑之处。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东西,顿时差点笑出声来。 “这幽罗童也够粗心的,袜子只穿一只,留下这一只不知道给谁穿。” 蛇影转头一看,见桌子果然上扔着一只袜子,顺手就提了起来。 “不可能,他走的这么急吗?”蛇影觉得这只袜子出现的地点极其可疑,“不管是谁,离家之前都会检查行李,就算他真的忘记了,而这只袜子出现的地方这么显眼,他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见!” “你……什么意思?”黑月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他故意丢在这里的了?” “我不否认这一点,”蛇影说道,“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我就不知道了。” ****** 吕府的中午显得十分安静,明亮的太阳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辉,令人感到懒洋洋的,浑身乏力。 吕家主一边打哈欠一边坐起来,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被窝来到桌子旁边,拿起一封早已送到的信。他撕开信封看了一遍之后,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小的们,把吕松那兔崽子给我带过来。” “是是是,兔子大人。”门外的侍者有气无力的抱怨道,“以后声音小点,吓死宝宝了。” 然后门外就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傲娇侍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吕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当他看见老爹哈欠连天的坐在桌子旁边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连睡三天,再不醒我可就要叫仵作来检查了。” “要你管。”吕家主又伸了个懒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这几天你神出鬼没的搞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把捡来的妓女藏暗室里去了?” “什么叫又?难道我以前经常带妓女回来吗?”吕松不满的说道,“话说回来,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你眼睛都还没睁开。” 吕家主此时头发凌乱,没有束起来。而且睡眼惺忪,还一个劲儿的打哈欠。看他这幅德行,吕松甚至怀疑老爹是不是梦游了。 “的确有些情况,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吕家主眯缝着眼睛说道,“刚刚有消息来报,你的表妹小雁要来了,三日后你去城门前迎接她吧。记得穿整齐一些,不要这样邋里邋遢的。” ……到底谁更邋遢? “是是是。”吕松漫不经心的答应道,可是他马上就意识到老爹刚才说了些什么。 “什么,现在这里乱的不可开交,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丫头什么品性?”吕家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么乱,她还不会来呢!” “这……”吕松愣了几秒钟之后,无奈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会去迎接她的。” ****** 当天晚上,吕松的密室中传来阵阵低语声。 “我的表妹从小喜欢做江湖梦,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快意恩仇的女侠,笑傲武林。所以她完全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添乱。” “可现在我们怕的就是这种热血女侠。”陶若水紧皱着眉头说道,“我认为应该给吕雁小姐回一封信,告诉她这里太危险,让她不要再掺一脚了。” “没用。”吕松无奈的摊开手,“你如果告诉她这里风平浪静很安全,那她可能会打消这个念头。那货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为什么我遇到的女人都是这路货色。”陶若水顿时觉得无比头疼,搞不清楚状况就胡乱抱怨。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被夜三一巴掌糊脸上,下颌骨都错位了。 夜三放下巴掌问吕松道:“她的武功很厉害吗?” “比我厉害一点,不过也就那样了,”吕松回答道,“她是轻雨轩的弟子,据我所知,她今年二十三岁,内功刚刚锤炼圆满。不久之前她还曾参加过风月大会,击败数名强敌,也算是令轻雨轩引以为傲的弟子。在你们的魔人身份曝光之前,她非常想见你们。” 吕松瞥了他们一眼说道:“现在她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估计更想见你们了。” 二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看来人的智商都被那沉甸甸的二十万两黄金压成了柿饼。就凭吕雁那种程度的实力,见到他们之后是死是活全看他们心情如何。 “好了,不要再头疼了,”夜三说道,“我们见招拆招好了,只要藏的严实一些,她应该不会察觉出来。” “就这么办吧。”陶若水看了看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月小牧,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小鬼叫醒,只要他活过来,就什么都不需要烦恼了。” “说的对。”吕松点头说道,“我们去药房拿些药过来,今天我特意买了一些名贵药材,就在药柜里放着。” ****** 此时已是晚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房中休息了。只有提着灯笼的守夜弟子,在宽阔的院落里巡逻着。 这时,一个大摇大摆的身影出现在吕府的药房前。吕府的医生吕梁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警惕的向外看去。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的面孔的时候,顿时恭敬的行礼。 “家主,这么晚了居然还不睡,难道又做噩梦了?”以吕梁对家主的了解,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除了床之外的其他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梦游。 “那你最好祈祷我没有做噩梦,否则我一定把你打成西红柿。”吕家主白了他一眼,还顺手把一个西红柿丢了过去。吕梁一把就接住了,这个时候他才确认吕家主非常清醒,还知道给自己带零食。 吕家主走到药柜旁边,仔细的端详起来,似乎在查找什么东西一样。吕梁在一边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干脆在一边默默的吃西红柿,没一会就啃光了。 吕家主突然问道,“最近吕松那小子经常来找药?” “没错!”吕梁一边擦手一边回答道,“他说要研究医术,所以每天都要带走一些药。” “他上次带走的都是什么药?”吕家主好奇的说道。 “是这些。”吕梁放下手帕来的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把里面的药取出来一些,并用纸包裹起来。 “估计明天他还要来拿,干脆给他准备好算了。” “就是这些吗?”吕家主看了一眼药材,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你把药给我吧,我正好要去他那里看一下,顺便带给他。” 吕梁愣了一下,然后顺从的把手中纸包递给吕家主:“拿好,别弄撒了。” “那我先走了。”吕家主提着药材走到门口,又扭头叮嘱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不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知道了。”吕梁答应道。 待吕家主走远之后,吕梁走到没门口左右看了看,觉得没有可以的人在附近窥视。于是他再次走到药柜旁边,拉开了刚才那几个抽屉,把里面的药材取出来一点,然后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要开始了吗?真是意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情况终于要发生了。 最近发生的那些看似平常的一幕幕在吕梁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 三日后的傍晚,吕松和他的近卫吕方一起来到紫薇城门口,在那里默默地等待着。 两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站在城门口,他们面容俊美,身材修长,白色的长袍在微凉的晚风中飘扬起来。这本来是一副唯美的画面,却让见到的人全部闪的远远的。 吕松在紫薇城的人缘很不错,口碑也很好,所以平时城门守卫看到他一定会打招呼。可是自从传出他与魔人有勾结的谣言之后,平时的狐朋狗友再也没有一个敢和他说话了。不光是守门士兵,就连行人也都绕着他走,好像担心他有传染病一样。 “与魔人勾结”的罪名的确如同病毒,一旦靠近就会被牵扯进去。 吕松丝毫不在意冷清的氛围,只是静静的站在城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远方。彩色的云霞挂在天边,赤色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天色也已经黯淡下来。守门的士兵虽然不愿意接近他,却也不得不过来提醒,再过一个时辰,城门就要关闭了。 “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来?”吕方看了看手腕,发现什么也没有,于是只能凭太阳的角度估算时间,“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半个时辰,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那么厉害会出什么事?”吕松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她顶多就是走错路了。我们等到城门关闭,如果她还不来,那就怪不着我们了。” 吕方无奈的转过头,这个时候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终于,在最后一束光芒消失的那一瞬间,一个骑马的身影踏着夕阳迎面而来,如同从暗粉色的雾霭中走出来的仙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07章吕雁(第2/2页) 吕松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他撇下身边的吕方,快步迎了上去。 一个身姿矫健的女子跳下马,发出清脆的落地声音。仅仅听那脚步声,就知道她拥有不俗的轻功。 站在吕松面前的是一个面容精致的贵族女子。她身上穿着淡粉色的枫叶绫罗裙,披着一件一尘不染的黑色斗篷,脚踏紫灰色牛皮靴子,正抬着头对吕松二人露出迷人的微笑。 “一年多没见,还真是令人朝思暮想啊。”女子悦耳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百灵鸟,令吕松疲惫的身体顿时精神起来。 “真的那么想我吗?”吕松兴高采烈,张开手臂走过去,“那还不给大哥一个热情的……” 然而吕松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咣”的一声摔了个倒栽葱。 “小方,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我?”吕雁开心的抓住吕方的肩膀,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哥们。 “有点想……不,是非常非常想。”吕方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显然被这个女人刚才的暴力过肩摔吓到了,“吕雁小姐的确是好功夫,不过我比你大两岁,你做我姐姐似乎有点不合适……哇呀!” “怎么,你还想叫我妹妹吗?胆子不小。”吕雁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这力度显然不是在闹着玩,“等你能打赢我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做我的大哥的。” “够了,你就是这么打招呼的吗?你真正的大哥在这呢!”吕松头晕眼花的走了过来,刚才的碰撞令他有些精神失常,居然还敢凑上来。 “我没有你这种大哥。”吕雁回头冷冷的说道,“你这个人类叛徒,身上沾着魔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连苍蝇都不敢接近。你今生只配生存在腐烂的垃圾堆里,做人人喊打的丧家犬。” “……”吕松内牛满面,虽然知道表妹争强好胜,可是她居然如此嫉恶如仇显然还在意料之外。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吕雁谨慎看了看周围,发觉没什么人之后才凑过来说道,“狂人他们,到底还在不在紫薇城。” “你……你居然以为我会知道魔人的下落?”吕松愤然说道,“我承认我很喜欢那个小鬼,那是因为我把他当普通人了。我这人虽然贪婪好色爱占小便宜,但是要和那种杀人如麻的家伙同流合污,我断是做不到。” 吕松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一下子把吕雁以及周围的守城士兵给镇住了。他们不禁暗暗后悔,自己之前居然质疑如此赤子丹心的男人。 “我身为被魔人欺骗和伤害过的人,不仅没有得到世人的保护,反而被整个武林误解。就算别人不相信我,你作为我的亲人,难道也觉得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是非不分,众叛亲离,真是令我感觉这个世界再无情义。” 吕松痛心疾首的转过头,表示他现在灰常灰常伤心。 吕方在一边看的都快吐了,这么恶心的演技自己倒退二十年都能看穿,怎么这么多人被两三句忽悠的潸然泪下呢。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嘛,我相信你还不行吗。”吕雁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了,马上安慰他。 “你只是在说好听的而已,实际上你根本不信。” “作为亲人我当然相信你。” “现在才知道安慰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傻瓜,我如果真的以为你是魔人帮凶的话,早就把你抓回去了。” “真的?”吕松稍微扬起了头,“你不讨厌我了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从小到大,我们都是最信任彼此的青梅竹马啊。”吕雁的声音温柔的令人起鸡皮疙瘩,和刚才鄙夷的神色判若两人。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结婚吧。只要你嫁给我,我就相信你。”吕松不知死活一把抱了过去。 周围的人顿时一脸吞了大便的表情。 “混蛋,发情发到老娘头上来了。” 吕雁勃然大怒,亏自己之前被他说的那么感动,真是失策。她凌空跳起,一个燕子翻身落在表哥后面,抱住他结实的腰部,使出一招德式拱桥背摔“砰”的一声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落红之血溅到空中,染红了徐徐下落的夕阳。 吕方见自己家的少爷被暴打,立刻想要上前去拦住吕雁。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这点实力上去阻止只会被打得更惨,于是只能站远一点用嘴巴阻止道:“小姐,你手下留情。” “不,我要揍扁他,以表示我对月宫毫无二心的忠诚。” “……”吕方顿时感觉出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吕雁这中二病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碰上这种倒霉的家伙,能给少爷争取一个死缓的机会就不错了。 “可此时天色已晚,咱们回家再揍吧。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吃饱了干人更有劲。” “……”吕雁愣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停下脚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你牵上马头前带路。” “是!”吕方拉住马的缰绳,踩着吕松,信步走进紫薇城的大门。 趴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浑身人脚印和马蹄印的吕松,o型血洒了一地。一个乞丐从他身边走过时,带着悲悯的表情将几枚铜钱丢在地上,顺手把他的镶金缕云靴拔走了。 …… 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的走远了,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一件事。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正静静地站在街头小巷拐角的地方,身上背着巨大的麻袋,用他冰冷的双眼注视着城门口发生的这场闹剧。 虽然他看起来很普通,似乎是个老农民。但是他腰间的那块精致的青色玉牌,表示他进城绝不是来赶集的。 ****** 就在几个人快步往家里赶的时候,吕府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无奈的意外。 一个身材矮小却满脸横肉的男人凶神恶煞的走到吕府大门口,张开手脚摆出一副王八跳水的架势,把“我来挑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是什么人?”名叫吕威的门卫见他面生,于是上前问话。 吕威身后的那个门卫在一边小声嘀咕道:“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净看见陌生人来访。前些天是一对乡下来的老头老太太,这回又来一个歹徒一样的男人……”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就见那个凶神一样的男人突然闪电般抽出一根棍子。只听见“砰,啪”两声,吕威和他身后的那个门卫纷纷倒了下去,全都失去了知觉。 “原来……是真的歹徒啊!” 吕府门口附近的路人赶紧撤退,以免殃及池鱼。而吕家的人也都纷纷向门口聚拢,准备拦住来犯之敌。 凶神大摇大摆的闯进吕府,看着周围如临大敌的吕府众人,狂妄的叫嚣起来:“吕老鬼何在,给我麻溜滚出来。” 众人都惊呆了,他竟敢公然向吕家挑衅,对这么多吕府弟子视而不见。这家伙要么是技高过人,要么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找家主?”旁边一个相貌清丽的女子壮着胆子问道,不过她颤抖的声音显然暴露了她此时真正的心情。 “你又是什么人?”凶神斜着眼睛问道,显然是没有把这个女子放在眼里。 “我是吕清,吕公子的贴身侍女。” “哦,原来是吕松小鬼的丫鬟。”凶神狞笑一声,然后身形没有预兆的猛一闪就来到那个吕清身边。吕清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吕清!”周围的人大惊失色,毕竟那个侍女可不会武功,依照凶神之前展现出来的武功,他只要手指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拧断吕清的脖子。 吕清被掐住脖子,无助的张大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惊恐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希望得到他们相救。 “我们和他拼了。”一个人义愤填膺的说道,周围的人立刻附和起来。大家摩拳擦掌,捋起袖子,把凶神包围在中间,准备等着某人的一声令下然后一拥而上。 “你们这群杂碎,来多少我都不怕。”凶神面对这么多人却还不知死活的叫嚣,看他那德行恨不得把他头打到肚里去。不过他手上有人质,吕府的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狗急跳墙。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青色的闪电,令众人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魁梧的人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凶神的面前。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抓住了凶神的肩膀,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什么?”凶神吃了一惊,感觉自己手臂又酸又麻,顿时放开了吕清的脖子。 吕清咳嗽了几声,身体一软,顿时瘫倒在地上。旁边几个眼疾手快的人马上把她救走了。 凶神倒退了几步,惊讶的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人,自己要找的目标居然如此强大。 周围吕府的人也都惊呆了,他们虽然也经常和吕家主嬉笑打闹,可都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真正和人动手的样子。以至于吕家的弟子基本上都忘记了,这个成天不三不四不着调的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 吕家主不理会被自己惊呆的众人,而是冷冷的看着这个闯进来的家伙说道:“老鬼,你们乌极帮还想怎么样,为什么不知道收手呢?” 听到“乌极帮”这三个字,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 乌极帮是经常在沙漠边缘闯荡的一个江湖帮派,平日做奖金猎人,招揽了不少强者,在北方也算是赫赫有名。而眼前这位应该是乌极帮的副帮主陈龙,不过因为他面相丑恶状如厉鬼,因此被人称为鬼龙。 在不久之前,魔人事发。看到悬赏通缉令上的数字之后,帮主的智商瞬间清零,也不想自己是什么水平就立刻带着帮内大半人马进入沙漠围剿魔人。而且他们出发前还曾邀请吕家主一同前去,却被吕家主拒绝了。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乌极帮最终全军覆没。有气没地撒的残余人员就把这件事归罪于吕府没有大力协作,于是经常派人来捣乱,搞得紫薇城鸡飞狗跳。不过像这样直接闯进来的还是头一个。 “哼哼……老匹夫,你有这么一身本领用来对付我,为什么不给魔人看看呢?”鬼龙冷笑着,丑恶的嘴脸充满了鄙夷,“那一次战斗乌极帮几乎全部都战死了,英雄喋血,铁骨铮铮。而你们却在这里吃喝玩乐,安然享受着别人的保护,就不嫌羞耻吗?” 听了他的讽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应答。虽然他们也反对去沙漠里围剿魔人,但是之前吕家主公然拒绝奔赴战场的机会,如同贪生怕死一样,的确令一些自己人感觉有些丢脸。 “拉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英雄是如何喋血的,”面对嘲讽,吕家主却笑得比鬼龙更冷,如同地府刮出的阵阵阴风,“你说的铁骨铮铮,估计就是你手下的英雄们在做铁骨铮铮的春秋大梦的时候被人用毒烟熏死了吧。打成这样还有脸到处吹,乌极帮的人怎么辣么不要脸?” 一听这话,吕府众人就明白乌极帮的人是怎么死的了。闹半天他们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宰了,一想到这种窝囊到极点的死法,吕府众人顿时纷纷大笑起来。 一听吕家主羞辱了乌极帮的“淫熊大虾”,鬼龙立刻勃然大怒,看那张牙舞爪的姿势,仿佛要化作一头真正的大狗熊。 “够了,你这张脸太丑了,我实在是不愿意和你交手,”吕家主无聊的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如果你跑不出吕府的门,那今天后街的野狗就能加一顿夜宵了。” “你……”鬼龙被无视加讽刺,怒火简直要突破天际。然而正当他想要不顾一切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吕家主突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竟如闪电般凌厉,森然的杀气透体而出,令空气都凝固起来。鬼龙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停止了动作,灼热的大脑也清醒了一些。 鬼龙冷静下来惊魂未定的喘息着,满头都是冷汗。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吕家主这么厉害,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而且他此时已经放出话来了,如果自己再纠缠不休,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的。 “老匹夫,这次我的确认栽了。不过你以后出门最好小心一些,别被砖头给砸到。”鬼龙艰难的认输,又象征性的撂了一句狠话,然后恨恨的转过身去,大步走出了吕府。 看到他离开大门以后就消失在街道中,吕家主无聊的啐了一口,让其他人把门口那两个被打昏的门卫扛回去。这毕竟只是一场闹剧而已,不能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朝被蛇咬的吕府众人顿时瞳孔一颤,有几个人甚至已经把手放在裤腰带上,看似准备脱裤子投降,其实是想要拔刀出击。 不过秒钟之后,他们又立刻放松下来,因为大门的剪影之上出现了两男一女三个人,而且都是非常熟悉的人。 “你们都在这里迎接我吗?”吕雁喜出望外的看着眼前云集的众人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热心,那我就不客气,同志们好。” 众人面面相觑,这四个字让她说出来简直太讽刺了。不过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们只好咬着牙回应道,“小姐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就这德行还为人民服务,他们除了现眼还能干啥。后面的吕松实际是听不下去了,一个大脚踹吕雁的屁股上,将她踹了进去。 就这样,在漏洞百出的欢迎仪式中,吕雁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吕府大院。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08章 潜伏 卷七乌云蔽月第108章潜伏 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客栈,高高的牌匾上写着“东门客栈”四个大字。乌黑的墙壁和掉漆的大门,表示这家客栈已经有些年头了。 平日里,这里的生意冷清,来者甚少,所以掌柜的也显得很悠闲。成天浇花遛鸟,生活好不自在。 不过这些天,掌柜的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一整天都进进出出,一向懒洋洋的表情此时也变得越来越凝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住进来一个麻烦的客人。 此时,掌柜的正在一间普通的客房中,站在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青铜乌鸦面具的人面前。他双臂下垂,头颅低伏,一副十足的下人模样。 “赵堂主,你找人帮我检验一下这些药材,看看是用来治什么病的。”乌鸦面具人把手中的一个布包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马上拱手领命,然后接过布包,转身走出客房。 乌鸦面具人静静地注视着掌柜的手中的包裹,他回想起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不停的遇到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而这如同一团乱麻一般的思绪,围绕的核心就是眼前这个包裹中的药材。 只要解开这个秘密,一切都会被理清了。 就在掌柜的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突然看见两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人迎面走了进来。 “请问二位客官,”掌柜的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的。”其中一个左眼上带着青灰色胎记的人说道。 “那请客人来登记一下吧。”掌柜的走到账台前,拿起账本准备写。 “不用。”另外一个人从口袋里那出一块腰牌,递给他说道,“我们有贵宾卡,一切你帮我们安排好就行了。” “贵宾卡?”掌柜的拿起腰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图案。 那个图形很简陋,是一副月下树影的画面。掌柜的觉得这种图案的腰牌很陌生,却又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贵宾卡”代表着什么意思,那绝不是随便哪个人敢假造的东西。 “虽然没见过,可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种腰牌。”掌柜的苦苦思索着自己以前听到的一些传闻,希望可以想到什么。 “喂,你已经看了老长时间了,没见过这样的腰牌吗?”那个拿出腰牌的人说道。 “是……对不起,客官。小……小的孤陋寡闻……”掌柜的有些结巴的说道。他担心如果对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那么令他们不满绝对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没关系,好好想想。”那个眼睛上长着青色胎记的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不是听说过一句话,阴影乃是光明的见证……” 那个人后面说的什么掌柜的没听清楚,因为他已经陷入晴空霹雳般的呆滞。 曾有传闻,历代月神为了警示自己,以免自己会做坏事,就组建一支可怕的队伍。这支队伍躲藏在阴影中,极其神秘,没有任何文献上有这支队伍的记载,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他们的任务是执行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还有就是在月神犯错误的时候当头棒喝,以蛮力阻止。所以这支队伍的权利绝对凌驾于月神之下的所有人之上。 “原来是两位夜刃大人,”掌柜满头冷汗,“恕小人招待不周,冒犯了两位大人。” 掌柜走到楼梯口,再次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对他们说:“二位大人请随我来,小人为你们安排住处……” “你先等等。”那个拿出腰牌的人突然打断他说道,“最近有没有其他拿着贵宾卡的人来这里?” “有!”掌柜的连忙答道,“还有一个客人已经在这里居住半个月了,他刚刚还令我检查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那个人点了点头说道,“你告诉我他的门牌号,我们自己去找他。你去做他交给你的事吧!” “小的明白。”掌柜的俯首答道。 ****** 在一间平静的客房里,一个魁梧的身影躺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他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但是就这么一个半躺的人,依然笼罩着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威严,隐藏在阴影中那张乌鸦面具闪烁着诡异的寒光。房间里隐隐凝聚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令人感到他似乎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瞬间跳起来,把眼前的一切碾成碎片。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朝两边打开,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两个灰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踢出去的腿还没来得及收回。 “黑月,蛇影,你们远在二里地之外,我就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躺在椅子上的乌鸦面具人眼睛一直没有睁开,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的房间的墙壁嗡嗡作响。 “你都是用这种姿势向客人打招呼的吗?”黑月不满的说道。 “彼此彼此。”乌鸦面具人冷笑一声,指着门上的两个鞋印。 “没想到你还知道什么是礼数,我可是听说你们最近又做掉了很多人,还杀了个尸横遍野。照这样下去,你们难道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你以为我们想这么做吗?”蛇影不甘的辩解道,“主人就是这样下命令,你难道要我忤逆他的意思不成?” “所以你就良心发现,故意输给了一个十多岁的小鬼?”乌鸦面具人讥讽道,“如果没有黑月救援你,你就被他干掉了。” “那你可就错了。”蛇影这次否定的很干脆,“首先,那次战斗我虽然输的不甘心,不过的确已经尽力了。其次,不管有没有人来救援我,他都不会杀我的。” 黑月也在一边附和:“他说的没错,在我去之前杨角峰有充足的时间杀掉蛇影。可是他只是抢走了蛇影的刀作为战利品。” “闹半天原来是人家宽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说到这里,我有个问题。”乌鸦面具人有些疑惑的对黑月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杨角峰杀死?以你的实力,被你击中的人应该不会有存活都可能。” 黑月摊了摊手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也不能保证手一辈子不会抖一次,这应该可以理解。况且杨角峰活下去的几率无限接近零,我这也不算失误了。” 乌鸦面具人点了点头,表示他接受这个理由。 蛇影暗中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黑月最后手下留情的原因。当杨角峰年幼的身体掉到河里的时候,那场面在多年前也见过一次。在那种情况下,黑月是绝对不会忍心再劈出第二刀了。 乌鸦面具人接着说道:“对于魔人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吧!” “可以,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黑月说道,“在大漠血河案之后,我奉命追杀魔人一行。可惜那群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直到星河门事发的时候,我才打探到他们的下落……” “那时候用不着你打探,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下落了。”乌鸦面具人哼了一声说道。 黑月不在意他的讥讽,接着说道:“我在赶过去的时候,魔人已经功成身退。最终我只在星河门外的树林中找到杨角峰留下的踪影。我一路追杀下去,最终将他击倒在河边。就算他捡回一条残命,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无法战斗。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只有狂人和明子夜了。对于他们两个人,你可有眉目?” 乌鸦面具人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的确有关于他们的线索,而且现在也锁定了他们的藏身地点。但是他们做事滴水不漏,我一点入手的机会也没有。” “难道你一点进展也没有?”黑月问道。 “当然不是,一会儿掌柜的把我想知道的事情查出来之后,那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 乌鸦面具人想了想,又说到,“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接下来我需要小心的靠近。所以暂时我还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乌鸦面具人最后这句话把他们憋的有些胸闷。好像在乌鸦面具人眼中,他们两个绝世杀手就是只懂得蛮力的走卒,除了战斗以外其他没什么用。 “那好吧,找到他们之后,记得告诉我们。”黑月不爽的说道,然后和蛇影走到门口,准备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08章潜伏(第2/2页)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客气的敲起门。 “大人,你要我查的药我已经查清楚了。”门外传来掌柜的低声下气的声音。 “你说吧!”乌鸦面具人隔着门说道。人家帮他跑腿,他却连门都不让进。 “是!”掌柜的隔着门说道,“根据大夫的判断,那种药物可以促使人体荷尔蒙激素的提高,维持特殊内分泌系统的敏感与张力,提高大脑皮质、脊髓、神经中枢等感应区的灵敏度,保证机体对环境做出灵敏有效的反应,甚至会让机体大脑产生混乱,出现各种幻觉和错觉……” “闭嘴,”乌鸦面具人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就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药。” “是!”掌柜的答应道,“那种药学名叫得春丹,俗名金枪不倒丸。” “……” 顿时,屋里传来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仿佛谁的节操掉地上了。 乌鸦面具人的脸瞬间改了个画风,三维立体的形象硬生生扭曲成了涂鸦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被面具遮挡着,所以旁边的人没有看到这奇特的一幕。 掌柜的也纳闷,心说干嘛让自己查这些东西。刚才医生看自己时那种憋不住笑的目光,让他差点钻地缝里去。 “等等,我没听清……”黑月呲牙咧嘴,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是某种……呃……情趣用品……没错,就是那种配方。” 这次不会错了! 黑月和蛇影对视一眼,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哄笑。 蛇影还用几乎抬不起来的左手,拍了拍一脸绝望神色的乌鸦面具人的肩膀:“老兄,你突破的到底是什么?是魔人线索,还是你自己的内裤?” ****** 日当正午,吕府的院落显得非常平静。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反射着毛茸茸的光芒。不时的有刮过一阵凉爽的微风,黄色的枯叶随着离开树枝,在空中飞舞一段时间,如同回归大地一般落下,被泥土掩埋。 “卧槽!” 在这平静的时刻,吕府的某个房间中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没过多久,一个衣冠不整的女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个时候,在屋子周围的人本应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围过来看热闹。可是他们一个个待在原地做自己的事,好像都是聋子或者瞎子一样。 女子用愤怒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厉声质问道:“别跟我装傻,到底是谁偷看老娘洗澡的,快滚出来!” “……”依然没有人理她,不过每人都露出恐惧的表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没人站出来,很可能所有人都得受牵连。 “没人?难道门上那个洞是你们日出来的吗?对门都能做这种事,还有没有底线了?”女子被气疯了,一把揪住一个路过的男人,提着领子就问,“你给我如实招来,是不是你做的,这里就数你离门最近。” 被提在空中的吕家大少爷吕松惊恐的挣扎:“你个白痴,我是你表哥,小的时候还在一起洗过澡呢。我难不成是个变态,还要去偷窥自家人的裸体?” “……也是。”吕雁很信任表哥的为人,没几句话就就把他放下了。 “那……吕航,是不是你?”吕雁再次随便找上一个人,揪住他的头发。 “小姐,我才刚到,不信你问大少爷,我是跟他一起来的。” 吕松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是你了吕峰,给我老实说。” “饶命啊,我近视至少八某度!” “你呢吕丹,如实招来?” “小姐,我是女的啊!” “……” “好吧,都排除了,只有你一个人。”吕雁温柔的抓住最后一个人的手腕,却暗中收紧手指。 旁边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吕雁表情很和煦,但是那个人纠结的表情和咔咔爆响的骨头表示吕雁的心情可不怎么样。 “天地良心啊。”吕方放下手中的棉被,喉咙动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吃完饭,把被子拿过来,你就跑出来了。至于谁偷窥你,我可不知道。” “拿被子来做什么?”吕雁有些疑惑,现在还没有冷到这种地步。 “天气越来越凉了,所以我想把冬天的被子拿来晒一晒,以后盖起来暖和。”吕方解释道。 “没错。”吕松在一边添油加醋,“俗话说,饱暖思阴欲……” “少爷,你别添乱了。”吕方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 “你真没看?”吕雁怀疑的问道。 “真没有。”吕方对天发誓,“而且小姐你围着屏风,也没什么可看的。” “哦,骚弟死嫩。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围着屏风。”吕雁抓住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吕方这才知道走嘴了,赶紧转身要跑。可是他的胳膊被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握住,刚一转身,就被一把拽了回来。 “看了多久了?”吕雁满脸堆笑的问道。 “不多……才半个时辰。”吕方龇牙咧嘴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周围一阵哄堂大笑,吕松前仰后合的说道,“小子,你看了半个时辰,门上的洞应该不止一个了。” 吕雁怒发冲冠,一把将他举起来,抡了几圈,然后就像丢沙包一样抛了出去。 “救命啊!” 吕方在空中手舞足蹈,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噗通”一声落入大浴桶里。 就在大家津津有味的看笑话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震怒的爆喝。 “都吵吵什么玩意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众人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到一脸懵逼的吕家主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过来,睡觉睡得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这都闹翻天了,你居然泰然高卧。”吕雁鄙夷的看着吕家主说道,“话说回来叔叔,你好像变了。这次见到你,怎么比上次更能睡了。应该把你也丢到水里清醒清醒。” “没错。”吕松附和道,“下次再起不来,我就要用叫醒睡美人的方法叫醒你了。” “你们懂个毛啊。”吕家主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古人云,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说的就是如此……” “如此什么?”吕松说道,“你春天早上起不来,到了秋天更起不来。秋天就是这么胜过春天早晨的吗?” “少来烦我!”吕家主有些恼羞成怒了,“总之以后动静小点儿,今天我才睡了八个时辰,还有三个时辰没睡够呢。” ****** 两个时辰之后,一个身穿吕府衣服的人悄悄地走进一个高大的房间。他在进屋之前,先仔细的查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他锁上房门,抚摸了一下墙壁,抓住了一个壁挂灯,往左边移动一下。然后他身后的墙壁突然朝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隐蔽的大门。 吕府人走进暗室大门,见到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女子站在角落里,好像一直在在那里等待他一样。看她穿的衣服,应该是吕府一个年轻的侍女。 “怎么样,有情况吗?”女子问道。 “是的。”吕府人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看穿了我的身份。不知道我是不是多心了。” 女子沉思片刻说道:“我认为,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真是假,那就当它是真的好了。” 吕府人一听,神情马上紧张起来。 女子接着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待,至少需要做出一些行动,不然不会有任何进展。根据这点,你有什么办法?” “在个嘛……”吕府人挠了挠头说道,“今天晚上我想去打探一番,也许会有不错的收获!” “那好。”女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暗室。在暗室门关闭之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麻烦你了,记住要小心行事。”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09章 午夜惊遇 卷七乌云蔽月第109章午夜惊遇 夜色降临之时,陶若水来到暗室中,脱下脸上的伪装,换上一件漆黑的夜行衣。然后他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到吕家院墙边,在黑暗的掩护中,他跳出围墙,消失在万籁俱寂的街市中。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青色布衣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在紫薇城外的一条小河边慢慢的踱步。他看着河中平静的流水和溅起的浪花,凭借着超凡的眼力,脑中完整的重现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一个十多岁的小鬼落入河中,在那之前还被砍成重伤。那么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也绝对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依照这条河的流速来看,一个时辰之后那个小鬼应该会被水流推到大约二十里之外的地方。如果在这二十里的距离内没有被救出来,那就可以给那个小鬼开一份死亡证明了。 面具人沿着河岸不停的向前走去,他希望自己可以看见地上有破碎的衣服和遗留下来的血迹。 面具人不知走了多久,穿过枫树林,走过一片平原,再绕过一片山地。正当他准备跨越一道支流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望着四周。 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那种隐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森冷感觉,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不好,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在集中精神确认之后,他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那块巨石上。 面具人悄悄地抬起手掌,运功闭气,旋风一般都原地转了个身,双臂齐齐的推出……紧接着,进入他视线的是一双大眼睛,如同隐藏在雾霭中的绿宝石一般…… “呼……是我多虑了。” 面具人松了口气,放下双手,不打算再去管趴在石头上的那只灰色的小猫。 但是就在这时,平静的夜空之中突然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那种危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涌上面具人的心头。 “这是什么?”面具人吃了一惊。 这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天降惊雷一般席卷过来,面具人眼前的岩石瞬间变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一块块碎石如同雨点一般朝猝不及防的面具人袭来。 面具人惊慌之下,眼疾手快。他把双掌抬到面前,瞬间挥出一片虚影。他的掌风凌厉无比,内力如同汹涌的巨浪,瞬间将迎面而来的巨石碎块打成了齑粉。 但是还没有完。就在最后一块石头碎成一地渣的时候,前方的雾霭中突然跃出一个魁梧的黑影。如同一只夜色中的苍鹰,又如同飘荡的妖魔,直直的朝自己的方向俯冲而来。 面具人心中一凛,举掌迎了上去,准备拦下对方的一击。 一声爆响如晴天霹雳,飞沙走石。 那幽灵般的偷袭者一击即退,并无恋战。他身体一闪,如同隐形一般消失在面具人的视线中。 面具人没有追击,而是静静地站在河边。刚才偷袭者的攻击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到现在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过了好久,面具人才回过神来。他抚摸了一下发麻的右臂,抬首看了看偷袭者离去的方向,口中吐出一个禁忌般的名讳。 “狂人!” ****** 在吕松的房间里,吕松正在焦虑的走来走去。 陶若水已经出去好几个时辰了,虽然吕松对他的武功很有信心,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依然不能不为他担心。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吕松一边喊一边走过去把门打开,却看见吕方和吕雁正并肩站在门外。 吕松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不,我只是来散步。”吕方有些尴尬的说道,“路过这里的时候想看你有没有睡着,然后就遇到小姐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回去吧。”吕松没好气的下逐客令。 吕方转身就想走。他作为下人自然不能违背少爷的命令,不过吕雁就没必要买他的帐了。 “你干嘛这么不耐烦,”吕雁不满的说道,“我看你也睡不着,干脆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我才不要,刚买来的春宫图还没看完呢……喂,你做什么!”吕松无法拒绝了,因为吕雁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春宫图丢在一边,将他拖了出来。 在吕府宽阔的大院中,三个年轻人并排行走着。明亮的月宫撒在院落中的一草一木上,照亮了三个人平静的面容。 “话说回来,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奇怪,”吕方问吕雁道,“我记得在风月大会之后,家主邀请小姐顺道来紫薇城住几天,却都被小姐以回去闭关为由拒绝了。我记得小姐以前很贪玩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 “你真是不了解我,”吕雁撇了撇嘴说道,“我之所以闭关,还不是因为见识了那几个魔人吗?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要称霸武林的话,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了。为了以后可能出现的大战,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 “你说的没错,”吕松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依我看来,你对抗他们的方法如果是用自己的力量的话,那还不如换一个方向来思考……” “比如……”吕雁好奇的问道。 “美人计!”吕松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春宫图。 “混蛋!”吕雁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是说我除了脸以外,其他一点作用也没有吗?” “你认为有?”吕松反问道。 “这……”吕雁愣了一下,然后顿时变得沮丧起来。 吕松说的是事实,自己的力量也就能欺负一下表哥,在魔人面前确实没什么作用。 “他们太可怕了!”吕松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历史上也曾出现魔人,但是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强大的家伙。现在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就挫败月宫数次围歼。虽然不是全身而退,却让月宫这样一个掌控天下的庞然大物如此狼狈,可谓是前无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09章午夜惊遇(第2/2页) “可惜这样一群煞星,居然和我们出现在同一时代,”吕方感叹道,“命运安排我们对阵如此强者,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责任。从我们这代人出生开始,就注定为平息魔人动乱为终生目标。” “人生才不是上天注定的呢,我们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握。”吕雁傲慢的说道,“虽然说我们无法避免和魔人出现在同一年代,但是我们能够决定该如何应对这一浩劫。我们可以选择和魔人对抗到底,也可以躲在深山老林不问世事,也可以选择和他们同流合污。不光如此,人生面对无数的抉择,一个小小的决定会造成完全不同的人生偏差。而做决定的,不正是自己吗?” 吕雁抬起高傲的头颅,皎洁的月光撒在她美丽的脸颊上,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吕雁接着说道:“俗话说,人定胜天。如果上天安排魔人统治世界,而我们则是注定的失败者。难道我们就因此不再反抗,乖乖等待狂人和明子夜来取走我们的性命吗?错了,我们一定会与天抗争。即使那是不自量力之举,即使我们一败涂地,那也算对得起自己这来之不易的一条生命,活这么些年也算是没有遗憾了。不论成败如何,都要比束手就擒乖乖等死要强得多。你们说,是也不是?” 吕方和吕松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她站在纯净的夜空之下,笼罩在一片月白色的光雾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单调的灰色。而这个高傲的女子,已经是天地间唯一的光芒。 吕方自相惭秽的低下了头说道:“小姐虽为女子之身,却有不让须眉之志,小人感到万分惭愧。” 吕松也敬佩的说道:“既然你决定为武林捐躯,和魔人决一死战,那为兄必然奉陪到……” “你有病啊!”吕雁骂道,“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魔人呢,只有白痴才会去做那种事。” “……什么?”因为风格转变的速度太缺德,导致吕松和吕方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那你明明就说不能坐以待……” “我当然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吕雁眼睛转了转,又说道,“不过细想一下,如果他们真的来杀我,我反抗和等死好像没太大区别。” “你……” “而且他们不是还没有来的吗,那我担心个锤子。至于他们做别的坏事,自然有人阻止他们。以我这点实力,管和不管一个样,还不如呆在家里挠挠墙呢。” “混蛋!”听了这番没出息的话,吕松和吕方互相对视一眼,顿时都觉得该把刚才对她的敬佩全部丢到后街的垃圾堆里去。 “还有啊……”吕雁接着说道,“如果魔人要占领整个天下,那么绝对有人会反抗,但我就没必要了。我刚才说了,我人生的决定权掌握在我的手中。俗话说,孬蛋不吃眼前亏。既然投降能有一条活路,那我干嘛和他们死磕……喂,你们别走啊,等等我……” ****** 吕家药堂的总管吕梁此时正舒服的躺在椅子上,今天他忙了很长时间,费心又费力,心想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他总感觉今天会有人来敲他的门。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之下,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他有些奇怪的打开房门一看,却见共有两男一女顺着小道走了过来。 “少爷,还有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吕松看了这个睡眼朦胧的家伙说道,“我们只是来散散步,路过这里而已。你不用管我们,早点睡吧!” “是!”吕梁答应一声,却又说道,“少爷你先等等,我已经把你明天要用的药材找到了,现在先给你吧。明天我想睡个懒觉,不想被闹醒。” 说着,吕梁打了个大哈欠,眼皮子也开始打起架来。 吕松看他疲劳的样子,只得说道,“好吧,你现在拿给我吧。” 吕梁转身走进药堂,拿出一个不大的布包,抬手丢给站在台阶下的吕松,并把门死死栓上了。 ****** 午夜子时,陶若水和夜三在吕松房间的地下室中偷偷见面。 “我还真去对了,今天在河边碰到了一个高手,”陶若水小声说道,“他的实力很强,如果纠缠下去,我未必能胜他。” 夜三面色阴沉:“照你这么说,确实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们藏在吕府了。” “是的!”陶若水说道,“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在想传说中那个可怕的杀手是不是已经暗中潜进来了。” “什么?”夜三大吃一惊,“你见过他吗?” “没有!”陶若水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真的潜伏在我们身边的话,那他可就太可怕了。不光是我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危险的味道,而且他做事滴水不漏,即使是吕松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陶若水回忆着这些天来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一个人潜入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居然完美的融入进去,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连陶若水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存在这种家伙。 “那你是如何得知他就在这里的?”夜三问道。 “我瞎猜的。”陶若水说道,“那个杀手如果真的像传闻中那么敏锐,他很快就会通过星河门得知与月小鬼有交情的吕松,自然也会怀疑吕府。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潜进来,暗中调查我们的行踪。” 陶若水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也许他已经感觉到吕府的气氛不同寻常,却因为我们到现在都没有露出马脚来,所以他暂时还找不到我们。” 夜三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严肃的说:“你最好赶紧试探出那个杀手到底是谁,否则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很艰难。”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0章 大盗与内卫 卷七乌云蔽月第110章大盗与内卫 月小牧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在他的头顶上悬挂着一盏壁灯,在昏黄的光芒之下,他本来柔美的面孔得非常憔悴,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色。 夜三伏在他的身上,把最后一口药渡给他,把空碗放在一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她口中依然残留着难以下咽的的药味,但不及心中苦涩的十分之一。 足足两个月了,月小牧虽然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却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夜三非常沮丧,手很自然的按在月小牧的身上抚摸起来:“丫头,你该不会让我等到变成老太婆吧。那个时候你就算醒过来,也不会要我了。” 不过她揉着揉着,突然感觉手感很奇怪,月小牧的胸前怎么感觉柔柔软软的。难道他在昏迷期间,终于迎来阔别已久的发育了吗? “行了,不要再摸寡人了。” 月小牧的衣服里突然传出一个颇为愤怒的声音。紧接着,一只灰白色的小猫从月小牧的被子里钻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夜三疑惑的问道。 “我看看他喝下去那么多补药,会不会有点奶。可是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让我白吸了半天。”猫二爷不爽的说道。 夜三哭笑不得:“你这孽畜,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到处添乱。他现在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关心他一下吗?” “我能不关心吗?”小猫说道,“刚才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伤得很重,肺都被劈开了。可他居然能挺到现在,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别吓唬人了!”夜三的脸又苍白了一些,不过还是坚持着说道,“他伤的那么重,要死的话早就死了,既然能支撑一个多月,那为什么不能支撑一辈子呢?” 小猫没有理她,而是伸出爪子扒开月小牧的眼睑,仔细看他灰白色的瞳孔,似乎想要找出什么。 夜三见它的行为怪异,认为它是在为月小牧检查或者治疗,所以也没有再打扰它。 突然,小猫惊叫一声,瞳孔变成了惊异的细线。 “怎么了?”夜三急忙问道。 “我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死了,”小猫说道,“他此时正在神游,所以没有丢失生存的希望,以至于活到了今天。” “神游?” 夜三一脑门问号,这个名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猫细致的解释道:“人在死去之前,眼前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那是自己人生历程的缩影。在人的一生中,有些事情早就被忘记了,是因为大脑的束缚。当人体的大脑停止运作的那一瞬间,灵魂将会得到释放,那些保留在潜意识中的记忆,将在死之前通过幻觉的方式表达出来。” 猫二爷看了月小牧一眼,接着说道:“不过这样的幻觉都很短暂,因为灵魂的释放不过是在脱离人体后的一瞬间,之后就消失了。” “你是说他现在就处在一个幻境之中,而且这个幻境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是的,”小猫点头说道,“一个人临死前突然进入一个漫长的幻境中,并因此用求生意志保住身体的一丝生机。我们把这种状态称为‘神游’。” 夜三看着月小牧恬静的睡颜,不禁担忧的说:“千万别做什么噩梦啊,他现在没法醒过来。” “不用担心。”猫二爷说道,“虽然我看不到他梦里的内容,但我可以感应到他的情绪非常安逸,而且还有一种自由的小鸟般无忧无虑的氛围。所以我确定,他在做一个美梦。” “是吗!”夜三愣了一下,在危机的时刻,这个孩子居然感到如此的无忧无虑。安逸平静的生活,那不就是月小牧梦寐以求的吗? “这时候,他应该感到很幸福吧!”夜三默默地想道,“不知道这辈子他到底有没有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现在能让他轻松自在的恐怕只有梦境了……” 突然,夜三回过神来,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暴栗。刚才自己居然有些不希望月小牧醒过来了。 没错,一旦醒过来,就要面对无休无止的追杀,今后或许再也没有平静的时光了。如果明白这一点,沉浸在美丽幻境中的月小牧一定也不愿意醒过来吧! ****** “哈啾!”站在木屋窗外的月小牧揉了揉鼻子,自语道,“谁说我呢?” “小混蛋,你干嘛躲在我的窗户外边?”屋里传来一个宠溺的声音。 “哦,这个啊……”月小牧赶紧想理由,“我只是看看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绝不是跟踪你哦!” “我知道。”阿离觉得有些好笑,“我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过,你想看就进来看嘛,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真的可以吗?”月小牧放下心来,在窗台上一撑就跳进屋里。 此时阿离正端坐在一架庞大的纺车前,缠绕在纺车上的白色细线已经被理的整齐顺滑,如同蚕丝一般晶莹剔透。 “原来你在做衣服。” “那是当然,”阿离得意的说道,“我知道你也会针线,不过你学的只是皮毛而已。我当初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针’,能穿我做的衣服那可是很值得炫耀呢。” “真的吗?” “假不了,我的针线技巧可比一般人精密多了,毕竟那是在给人缝合伤口的过程中练出来的,”阿离说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做衣服的时候扎错一针只要稍微修改就可以了,但是如果给人缝合的时候扎错,轻则痛苦不堪,重则线头散落,有时候内脏都能掉出来。为了练成这样一番本领,我不知扎死多少人了。” “……你是容嬷嬷吗?” 月小牧脑中浮现出这样的场景,一个老太婆站在奄奄一息的病人面前,拿着针头嘿嘿狞笑:“格格,休怪老奴心狠!” 阿离抓住月小牧就扔了出去,刚才他偷笑的样子太欠揍了,一看就是在脑补一些很失礼的事。 ****** “嘻嘻嘻,这局我又赢了!” 吕家主得意洋洋的把己方的“马”压到对方的“帅”上,然后把儿子面前的钱全部揣到自己的腰包里。 吕松垂头丧气,因为吕雁在一边胡乱出主意,所以自己快要把裤衩子输掉了。 “我不玩了。”吕松把面前的棋子一推,无精打采的站起来,“我要去拿药材,待会儿该炼药了。” 吕雁在一边不屑的说道:“才输了四十七局就受不了了,真不像个男子汉。” “你先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吕家主一边清点今天的战果一边说道,“其实你可以直接把那些药材搬到你的屋里去,那样不是省事的多吗?” “抱歉,我屋子太小,容不下那些东西。”吕松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是还有暗室的吗?”吕家主出主意,“暗室是放置贵重物品的,你又没那么多东西,干脆开个小药堂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0章大盗与内卫(第2/2页) “少来,我把药堂子开到我屋里,那群懒虫找药材的时候都直接去翻我屋子,到那时候估计我更麻烦。” 实际上,吕松早就已经这么做了。每天让人去药堂拿药其实不过是个幌子,让自己在屋里熬药时传出那种苦涩的味道有个合适的理由。 突然,吕松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刚才父亲的话无意中提醒了自己。 “密室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我住的那件房子的密室虽然是个例外,可是别的密室呢?会不会有些天材地宝,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吕松顿时激动的发抖起来,如果这个计划成功的话,月小牧可能就有救了。 ***** 半夜三更,吕家主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衣冠不整的人狼狈的从屋里窜了出来。 那个人仰天不停的大吼着,整个吕府都回荡着他凄厉的嚎叫。 “来人,护驾,快护驾!” 不多时,大批睡眼惺忪的人聚集在吕家主房门口。 “大半夜的,抽什么风啊?”吕松打着哈欠不耐烦的说道。其他人也都不满的看着他,这个点被叫起来的确不太爽。 “我的密室被爆窃了!”吕家主仰歇斯底里的说道,“我的积蓄,我的宝物,我的一切,全部丢了,一根毛都没留给我!” “说什么?”周围人一片哗然。 家主的暗室位置基本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吕府众人都不清楚,怎么会被外人洗劫呢? 吕松“目瞪口呆”的说道:“你看见贼了吗?” “我如果能看见早就去追了。”吕家主不停的跳脚,“刚才就听见一声爆炸,然后墙上就多了个狗啃似的大洞。我进去一看,里面居然比你的脑袋还空空荡荡的。” “这小偷挺好学啊,居然玩凿壁偷光。”吕松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看其他人一副直眉瞪眼的样子,于是收起玩笑的嘴脸,严肃的说道,“看来吕府安保要升级了,这次还算幸运只是来了个小偷,下回来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我都被偷成光板了,你居然说我幸运?” “至少你脑袋没事。”吕松说道,“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溜进吕家最机密的地方偷钱,也能悄无声息的取走任何人的小命。幸亏他只是来偷东西的,如果是杀手那谁能防得住?” “你还说风凉话?”吕家主怒发冲冠,“老子的宝贝最后还是要留给你,这次你一点遗产也别想拿到了。” 吕松虽然嘴上和他斗的厉害,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这神色令吕家主感到更加不爽,嘴炮愈演愈烈,两个人的手指都已经指住了对方的鼻子。 周围的下人全部惊呆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两个不去抓小偷,居然自己人快要掐起来了。 ****** 与此同时,在星河门,一个侍从弟子小心翼翼的进入盛宗主的寝宫,把本来已经休息的盛宗主叫了起来。 “你是说,皇帝派来的使者要求见我?”盛宗主惊讶的说道。 “是!”那个侍从弟子低头答道。 “好,我去门前迎接他,”盛宗主一边把衣服套在身上,一边嘱咐道,“你在这里看守着,不要让旁人进来。” “是!” 盛宗主走出门,穿过支离拐弯的小巷,来到星河门的西大门前。 此时那里已经城门大开,门的两边各站着一排提着灯笼的弟子。看那整齐的阵容,盛宗主总想上前喊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只不过那一张张睡眼惺忪的呆脸破坏了队伍的形象。 盛宗主静静地突出一口气,然后敞开嗓子吆喝一声:“有请皇帝陛下使者!” “威——武——” 那群大半夜东拼西凑来的“仪仗队”一边用鸡毛掸子和拖把敲地一边齐声喊起来,好像只等着县太爷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把人按在地上打屁屁。 “反了!反了!”盛宗主气的破口大骂,这一群夯货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串词。 “哈哈哈,令徒真是风趣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紧接着,一个一身戎装精神抖擞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走到盛宗主面前,抱拳说道:“在下乃是皇帝座下青云内卫首领武鹏,此次夜间来访真是过意不去。” “青云内卫首领?”盛宗主心中一凛。 朝廷麾下的军队也有三六九等,其中紫云内卫充当信使,负责把各地的消息传给朝廷,是皇帝在宫廷中的主要消息来源,堪称是皇帝俯览天下的眼睛。黑云内卫人数最多,他们分布于各大城池,安插在各地守卫兵吏之中,监视各级军官的动向,也就是所谓的情报间谍组织。赤云内卫由强大的习武人组成,囤聚在京城,是皇帝手中的重要力量。青云内卫则是隐藏在皇帝身边,负责皇帝安全,充当贴身保镖的职位。同时,在某种时刻,他们也可以代替皇帝传令,是皇帝之下整个武林最大的实际权利代表团体。而眼前的青云内卫首领虽然官阶不高,但是就连公卿王侯都要让他三分。 “原来是武大人,真是失敬了!”盛宗主急忙行礼,“请大人随我来,这里说话不方便。” 盛宗主很有眼色,这位内卫大人半夜前来拜访,要么事态紧急,要么有机密之事。所以他决定把武鹏带到自己的住所去,那里没人会打扰。 盛宗主带着武鹏,很快就来到宗主殿的门口。 “什么?”盛宗主目瞪口呆,他身后的武鹏也吓了一跳。 殿内一切都被翻的乱七八糟,桌椅板凳都倒在地上,书本秘籍也都散落的到处都是。好像大厅中央挨了一炮一样。门口的侍从弟子倒在地上睡得正香,只是看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不好,是小偷!”盛宗主很快反应过来了,急忙跑进屋里查看。 “有贼?”武鹏眼睛一下子吊起来了,杀气腾腾的说道,“居然有人在我面前偷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盛宗主打开一个壁橱,仔细的检查一番,看见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有被动过,顿时松了一口气,对身后怒发冲冠的武鹏说道:“大人不必惊慌,小偷没有偷走任何东西。” “那也不行。”武鹏斩钉截铁的对天发誓,“老夫是军人,怎么能放任小偷横行?如果不能逮住他,我武鹏惘为青云首领。” “不,大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贼,”盛宗主拦住即将抓狂的武鹏,“我们应该商量一下陛下的旨意了。” 听到盛宗主把皇帝搬出来,武鹏顿时不折腾了。 盛宗主说道:“请大人随我到议事大厅吧,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1章 问心无愧的星 卷七乌云蔽月第111章问心无愧的星辰 “盛宗主,我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武鹏坐在议事大厅庞大的桌子旁边,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那些魔人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人说笑了,魔人有什么打算,我怎么可能知道?”盛宗主无奈的说。 “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宗主就没有做一点调查吗?”武鹏明显不信他的话。 “这个……”盛宗主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我的确想到了一些可能,不过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既然有,就说来听听。” “是!”盛宗主整理一下逻辑,然后说道,“魔人此次前来,在星河门大闹一场,打倒了三十多个人。后来我们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那些被打倒的人都没有死去,所以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要毁掉星河门。”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盛宗主继续说道:“星河门内虽然没有死人,但是我在星河门外发现了陆师弟的尸体。经查看之后发现,他是被人暗杀而死的。” “陆长老?”武鹏意外的说道,“就是之前奉命在沙漠诛灭魔人,却被斩断手臂的陆千秋长老吗?” “是的,所以我想他们的目标其实就是杀死陆师弟。” 盛宗主一边说一边故意表现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三分像愤怒七分像便秘。 “原来是这样。”武鹏若有所思的说道。 盛宗主看了看沉思的武鹏,又说道:“所以我猜测,他们用某种方法把陆师弟约出去,然后在宗门里制造骚动拖住我们。藏在宗门外的同伙趁机杀死了陆师弟,之后发出暗号招呼其他人,最终成功脱身离去。整个计划里应外合,配合默契,天衣无缝,是魔人惯用伎俩。只可惜我等当初没有识破,导致陆师弟惨死当场。” 说到最后,盛宗主的目光逐渐变得悲伤起来,也不知是装的还是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悲哀。 “宗主的推测合情合理,让人信服。”武鹏站起来踱了几步,又问道,“你可以确认杀人者是谁吗?” “可以!”盛宗主非常流利的说道,“经过我们验尸和推测时间,可以确认杀手是魔族杨角峰。” “是那个新魔人!”武鹏很意外的说道,“如果真是他干的,那就太幸运了。” 盛宗主目瞪口呆,自己的师弟被杀死了,他居然说很幸运。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武鹏见盛宗主脸色不对,马上改口,“月宫也曾派出杀手追杀魔人,根据最新消息,杨角峰已被击毙在河中,凶多吉少。如果真是他干的,那陆长老就大仇得报了。” “啊,那真是太幸运了。”盛宗主开心的咬牙切齿。杨角峰被月宫杀手灭口,正好说明了当初吴启辰的推测是对的,自己的师弟果然被月宫人杀害了。 “我这次秘密前来,就是为了追查剩下两个魔人的行踪。”武鹏说道,“如果我找到的话,希望宗主可以配合,我们合力擒拿恶贼,报效皇帝陛下。” “若是真的找到魔人,我星河门义不容辞。”盛宗主犹豫一下,又说道,“不过我不认为他们会呆在北地等人来抓,照时间来看,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你说的没错,依照常理的确是这样。”武鹏说道,“不过我刚才说了,杨角峰的结局是生死不明。如果杨角峰死了,狂人和明子夜恐怕早已逃离这个纷乱之地,那样不管是我还是月宫,都无法知道他们跑去哪里了。但如果杨角峰还活着,那一定身负重伤,狂人和明子夜绝对没有办法带着他逃离。所以我如果想要抓住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杨角峰还活着。” 武鹏眼中露出阴狠的神色:“我们如果想要抓住他们,只能假设杨角峰还活着。如果他死了,再想找就是大海捞针了。” 盛宗主点了点头:“我想月宫的那位大人应该也清楚这点。”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二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武鹏站起身来,准备告辞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果有空的话,我一定回来帮你抓住那个窃贼。” “额,那就多谢大人了!”盛宗主一边道谢一边心里嘀咕,聊的太投机居然把那个窃贼给忘记了。 说话间,他们顺道来到了宗主殿。盛宗主刚才已经令侍从把被打倒的弟子送去休息,而且将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宗主殿收拾干净了。所以现在宗主殿门前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这里为什么没人看着?”盛宗主吓了一跳,他刚才只顾令人处理残局了,却忘记了再安排几个守卫。 盛宗主也不顾身边还有客人了,赶紧冲进去。其他的什么也不管,只是打开壁橱一看,见到里面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第三层的第一个花瓶,方向好像倒了个个。 “遭了。”盛宗主大惊失色,一把推开暗门机关。地上的箱子还在这里,可是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就不敢保证了。 盛宗主赶紧掀开,清点里面的东西。 “天雪草、玉灵芝、血蚕……啊,还真少了两样东西!” 盛宗主把所有宝物的种类与数量记得比自己的年龄还要清楚,很快就知道了什么东西不见了。然而奇怪的是,确认遭窃物品之后,盛宗主并没有表现得沮丧或者愤怒,反而松了一口气。 “是他们做的”盛宗主站了起来,好像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武鹏的声音。 “宗主,丢东西了吗?” “不,什么也没丢!”盛宗主高声回答一句,然后合上箱子,关闭暗门,转身走了出去。 送走武鹏之后,盛宗主调头往自己的宗主殿走去,盘算着再睡个回笼觉。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袍的人拦在盛宗主面前。 “吴师弟,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盛宗主意外的说道。 “是的,我起来的比师兄想象的还要早,”吴启程冷冷的说道,“我在武鹏来之前就已经起来了。” “这么说,你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吗?”盛宗主顿时有些不爽。 “没错,难不成你们的谈话不敢让我听到吗?” 盛宗主一下子哑巴了。 吴启程盯着盛宗主的眼睛,不知为何,他锐利的目光居然让一派掌门盛北极不敢直视。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盛宗主转过脸说道。 吴启程哼了一声说道:“那三名魔人,即使被我们追杀也不愿伤害一条人命。其中一个甚至为了帮陆师兄报仇,被月宫杀手打得生死不知。师兄,你真的忍心这样污蔑他们吗?” 听了他的话,盛宗主沉默片刻,然后咬了咬牙说道:“你想太多了,他们毕竟是魔人。虽然暂时没有做过坏事,但是他们必然会带来混乱与浩劫,所以没什么好同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1章问心无愧的星辰(第2/2页) “那好,魔人是异族,我们不必理会他们的死活。”吴启程语气更加激动了,“可是陆师兄呢?你这么做,陆师兄的在天之灵会安心吗?” 听了他的话,盛宗主神色顿时僵住了。他呆了一会儿,声音低沉的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祖师的心血不被破坏,我想陆师弟……一定会原谅我的。” 妈的智障,这个老贼似乎已经忘记廉耻是什么东西了。 “好吧,陆师兄原谅了你,”吴启程点了点头,然后怒道,“可是祖师不会原谅你!” “什么!”盛宗主顿时愣在那里。 “祖师爷创立星河门的时候,有没有说‘危难之时可以把灾祸推给别人’,有没有说‘被强者欺辱就要忍气吞声’!” 吴启程义正言辞的话,让盛宗主无言以对。 吴启程抬手指着墨蓝色的夜空上闪烁的星辰说道:“天上的星星是明亮的,纯净的。它代表着黑夜中的灯塔,问心无愧的光明。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如何对得起天空上这条璀璨夺目的星河?星河门,我看还是改名叫阴沟门算了!” “你……” “如果祖师爷知道他的后人是这幅德行,我想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创造这样一个门派,省的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听了这句话,盛宗主黯淡的双目突然爆发出闪电般的光芒。吴启程最后那句话一针见血,令他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有多么可笑离谱。 如果他装傻躲过这一劫,的确可以保全宗门,但那时他守护的已经不是雄霸武林一方的星河门了。一个宗门如果丢失了精髓与宗旨,那只能算是披着宗门外衣的一群乌合之众。 宗旨不灭,宗门永存。 “可是……就算我懂了,又能怎么做呢?”呆滞了片刻之后,盛宗主说道,“月宫乃是掌控武林千余年的庞然大物,我们贸然反抗只会以卵击石啊!” “我倒是有办法,不过你真的敢和月宫作对吗?” “如何不敢?”盛宗主瞪了吴启程一眼,消失多年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既然月宫不再值得尊敬,那我们就不要效忠了。” 吴启程顿时愣住了,本以为说服他还要费些功夫呢,没想到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觉得没有人在暗中偷窥,于是放心的说道:“掌门,如果你想反抗的话,就去找一个人吧,他的名字叫蚀月盟主!” ****** 夜三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碗端到月小牧的床前。 碗里的液体是灰白色的,却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好像是美丽的宝石。可是在夜三眼中,这可比各种珍珠宝石值钱多了。 “他能不能醒,就全靠这些了。” 这时,夜三身后传来齿轮运转的声音,然后暗室门朝两边分开了。 “三小姐,情况有变。”陶若水急匆匆的走进来说道。 “什么变!”夜三心中咯噔一下。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变故,陶若水从来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像这样如临大敌还是第一次。 “我的判断出了错,结果中圈套了。”陶若水懊恼的揪住自己的头发说道,“那个杀手实在是太狡猾了,现在他已经把我们的底摸清了大半。” “那我们怎么办?逃跑吗?”夜三看了看后面一动不动的月小牧,“我们现在恐怕走不了。” 以月小牧现在这仅存的一口气,绝对承受不住遥远路途的颠簸了。 “不,我没想走,”陶若水坐了下来,放缓语气说道,“不过之前一直敌明我暗,对方无处下手。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我们的把柄,随时会出动。” “所以你来提醒我随时保持警惕,应付即将到来的对决?” “是这个意思,”陶若水眼睛思考片刻,又说道,“不过也许没有糟到那种地步,我为了对付那个杀手,布下了很多暗棋,设了不少陷阱。现在我走的最深的那一步棋似乎还没有被发现,只要应对得当,也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夜三再次看了月小牧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希望你是对的吧!” 夜三坐下来,把碗里的药小心翼翼的喂到月小牧嘴里。 ****** 天空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了,不过因为天气转寒,这个时候能从床上爬起来的人不算很多,所以街道上仍然冷冷清清的。 因此在这个时候,一个在路上行走的人和这寂静的都市显得格格不入。 武鹏在路上走走停停,不断打量着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短短的一段路程,他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最终,他在一家上面挂着“九林”的牌匾、看起来很普通的客栈门前停下来脚步。 这个时候,客栈才刚刚开门,一个穿着布衣的小伙计拿着大扫把站在那里,清扫着客栈门口的地面。 “武大叔,你昨晚去哪里了?”小伙计看见武鹏回来了,殷勤的上前打招呼。这个和善的老人在这间客栈已经居住了很长时间,所以他们都很熟了。 “我去朋友家住了一晚上。”武鹏拍了拍身上的土。 “就是你这些天一直在找的那个朋友吗?”小伙计有些惊讶,“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吧,我还以为你根本找不到了呢。” “是啊,分开十几年了,能找到全是缘分。” “那真是恭喜了!”小伙计拱了拱手,又问道,“你来紫薇城就是为了找他吧,现在得愿以偿,难道你要离开吗?” 小伙计有些不舍,毕竟他很喜欢这个慈祥的老人。 “不,我还要再等几日,”武鹏眼睛转了转,神秘兮兮的说道,“说不定我的朋友还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招待他。”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贴心,”小伙计赶紧把店门开大说道,“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我给你准备早饭。” “去吧!”武鹏和蔼的笑了笑,然后大步流星的跨进房门。 片刻之后,武鹏走进一个普通的客房。他再次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就把房门锁紧,然后打开贴在墙壁上的那个高大的衣柜。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和自己走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没关系,这里还有一张底牌。只要掌握在手中,我的计划就可以支持到最后一刻。” 武鹏打开窗户,看着这个在朝阳中逐渐苏醒的城市。这里的人无忧无虑,每一个都对新的一天充满憧憬。 不过武鹏很清楚,在光鲜的背景下,却暗藏杀机。这个平常的城市里,此刻聚集着杀手、密探、内卫、还有不少伺机而动的武林人。 而这些三教九流的家伙,行动的核心却只有一个——找到魔人!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2章 扑朔迷离 卷七乌云蔽月第112章扑朔迷离 “新的一天开始喽!” 吕松神清气爽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是啊,早在三个时辰前就开始了。”一个脸上挂着黑眼圈的侍女站在门前,似乎等了很长时间了。 “午饭我已经热了三遍,再不吃我就去喂猪。” 吕松尴尬的笑了一声。这个人就是吕清,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也是平时比较信任的人之一。平日以来,也就是她能如此纵容自己了。 “辛苦你了,”吕松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昨天你也被那老匹夫吵醒了吧,真是太可恶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吕清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做少爷的太不像话,想怎么补觉就怎么补,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做下人的吗?” “好好好,我体谅你,”吕松投降了,“放你一天假,不扣薪水,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可以了吧!” “那真是多谢了。”吕清打了个哈欠,精神顿时萎靡下来。看来她早就盼着这句话,回去好好补一觉。 吕松看着自己的侍女远去的方向,眼神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她曾经是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现在呢? 据自己所知,有一个可怕的杀手已经潜入了吕府。他行踪不定,神出鬼没,如同幽灵一般。而且他行事滴水不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们几个曾经设计敲山震虎,可是最终引出的不过是一个帮手。而且直到现在,那个杀手似乎都没有拿下伪装,几乎和他假扮的人融为一体了。 吕松揉了揉脑袋,现在他似乎已经神经过敏了,看谁都像是可疑的杀手。就连那个自己很信任的吕清,好像都有点不对劲了。 ****** 当日傍晚,东门客栈里,一脸悠闲的黑月正在敲门,而且用的是脚丫子。 “喂,有人没有,有人就吱一声。” 可是他敲了半天,门里也没有动静。 “见鬼,又跑哪去了!” 黑月不满的骂了几句,然后就准备回去。可是他刚刚转身,就看见身穿黑袍的乌鸦面具人迎面走了过来。 “屋里又没有老鼠,谁会给你‘吱’一声!”乌鸦面具人不满的说道。 “废话少说几句,”黑月不耐烦的说道,“昨晚的计划费了那么大的劲,到底成功了没有?” “当然,这次计划令我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和魔人斗了这么久,我终于抓到了他们的把柄了。”乌鸦面具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就好!”黑月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你都查出来些什么,通通告诉我。” “进去说吧!” 乌鸦面具人看了看四周,确信没人之后一把将黑月推进了房中,转身将门锁得死死的。 “我知道了两件事,”乌鸦面具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声说道,“首先,我确定杨角峰的确没有死,现在就在吕府中养伤。” “……” 黑月尴尬的咳嗽两声:“这个我知道了,你还查到了什么?” “下一个就更厉害了!”乌鸦面具人得意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我确定其中一个魔人的确潜伏在吕家,而且也知道那人用的假身份了。” 黑月顿时惊呆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可以说是奇迹般的突破。 “快告诉我他是谁!” “他伪装的非常完美,我不说你都想不到,他就是……诶等等!”乌鸦面具人一想不对,马上停止了揭秘,“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抓起来了。” “笨蛋,你脑子里都是蛋白质吗?”乌鸦面具人骂了一句,“我只找到了其中一个,那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呢。” 黑月一下子愣住了,他明白这个时候的确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先不说魔人武艺高强不易捉拿,如果贸然抓捕,另一个人绝对会在背后捅下一刀。所以应该把魔人所有人的下落打听清楚以后再一网打尽,这才是上策。 “为了不让你做出傻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乌鸦面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等收网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一切的。” 虽然乌鸦面具人担心的的确有道理,不过被他说成是个笨蛋,黑月明显有些不服气了。 “好吧我承认,我的智商的确没什么可炫耀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这个……”乌鸦面具人顿时哑巴了。黑月说的没错,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出如此精妙的计划。因为有一个不知名的人暗中相助,才令他完成这样引以为傲的壮举。 就在昨天下午,他在门口的地上发现一封信。信上交代他去洗劫一个密室,然后就可以试探出吕府中谁是魔人伪装的。 那个留下信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乌鸦面具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即使他这样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不禁惊叹那个人超乎寻常的智慧。但是一想到有一个人一直躲在阴影中暗暗注视着自己,而自己一直毫无察觉。即使知道那是自己人,他也觉得毛骨悚然。 ****** 和乌鸦面具人分开以后,黑月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他这些天一直没有闲着,都隐藏在暗处偷偷观察吕府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吕府的确有几个人行迹很可疑,而且那几个人的名字已经被他暗暗记在心里。 这些人中,至少混进去两只老鼠。有一个是魔人,还有一个应该就是那个自从进入月宫之后就没再见过的同伴,也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人。 没错,虽然乌鸦面具人死不承认,但是那个计划绝对不是他想出来的。在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导演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黑月走出了东门客栈,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天已经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逐渐把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无底深渊中。 乌云遮住了希望的光明。 黑月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今天自己应该去观察谁。 “吕松勾结魔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用不着再去探查他了。可是……那群人中谁最可疑呢?魔人如果要扮成吕府的人,最方便的就是成为吕松身边的人,这样不论是联络还是隐藏,都很容易了。” 想到这里,黑月脑海中呈现出两个名字。 “吕方,吕清,他们到底谁是魔人?又或者说……他们都是!” 念头一转,黑月又想起那名没有出现过的同伴。他明白,如果要把一切掌控在手中,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在魔人附近,暗中监视着魔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是那家伙,要混进吕府的话,我会假扮成哪个人?”黑月仔细地思考着,“魔人有吕松的帮助,很快就可以完美的伪装成别人。但是我在吕府谁也不认识,也不熟悉规矩,所以想要天衣无缝的化身成为一个吕府下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是我,那我只能伪装成一个客人,一个可以长期居住在吕府的客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只有……” 黑月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美女。想到这里,结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好,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那个讨厌的家伙到底藏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2章扑朔迷离(第2/2页) 正当他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头拐角处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裹。 “还真巧啊!”黑月赶紧躲进了屋里。 那个人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顺道对坐在客栈门口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赵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 赵老板懒洋洋的说道,“今天我可赚发了,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呢!” 两个人看起来也算是挺熟的,寒暄几句之后就互相分开了。赵老板接着坐在那里欣赏夕阳,那个人提着包裹就离开了。 黑月走出了客栈,看着喧闹的街市尽头,而那个人却早就已经不见了。 “那家伙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呢?应该不只是巧合吧!”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吕松大摇大摆的踱着步,手中提着菜篮子,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就这样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黑月顿时豁然开朗。刚才那个疑问本来还要他头痛好几个时辰,可是现在这个偶然的发现令他马上明白了那几个人所处的奇妙位置。 “排除了一个,还剩一个……”黑月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魔人……就是他!” ****** 吕松在街上昂首阔步的行走。 他感到非常得意,因为今天的收获很大。虽然不久之前被人摆了一道,但是有得必有失,正因如此他成功找到了隐藏在吕府中的一颗暗钉,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联络窝点。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阴风拂过,自己的心跳猛的加速,然后浑身都汗毛都竖了起来。 “糟糕,我被人盯上了!” 一想到这里,吕松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很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根据这一路的经历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 “是那个客栈!可恶,里面居然还潜伏着高手,真是失策。” 吕松快速令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不采取措施的话,下场将不是一般的惨。 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迈着八字步往前走。 紫红色的云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天色也已经暗淡下来。吕松依然在行人渐少的街上溜达,时不时的和路边的熟人打个招呼,就这样悠哉悠哉的来到了紫薇东城区。 “夫人,早上好啊!” “吕公子,您该不会糊涂了吧,现在应该说晚安才对。”那位夫人掩口轻笑。 “老弟,今天赚了多少啊?” “本来生意不错,可是现在遇到了你这么个倒霉鬼,估计明天这马桶是卖不出去了!”那位老弟嬉皮笑脸的打岔。 “大叔,怎么被揍成猪头了?该不会只顾看美女结果被大妈痛打一顿了吧?” “少埋汰!”那个大叔愤怒的说道,“看看美女这种小事她才不敢管呢。要不是我今天嫖了十几个,有点肌无力,她哪能打得过……”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吕松接着前进,走着走着就看到前方客栈门口有一个扛着麻袋的老头,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虽然这是个紫薇城的生面孔,却还是顺口就过去搭讪。 “老伯,乘凉的吗?” 那个老伯一看是吕松,顿时厌恶的说道,“魔人帮凶,离我远一点。” “我不是帮凶……”吕松无奈的说道,“我还担心因为这个被那群魔人找上门呢,我招谁惹谁了!” 被人嫌弃的吕松表情显得很委屈,如同一只被赶出家门的吉娃娃。他低下头,沮丧的离开了那里。 老伯不屑的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愿意再看他。 就在这时,吕松突然看到街头围着一圈人。他走过去踮起脚尖一看,原来是一个市井泼皮站在魔人的悬赏告示旁边,滔滔不绝的大放厥词。 “星河门宗主盛北极转身一瞧……嗬,好家伙,只见那狂人身高八丈,脚踩着地,一掌拍在城墙上头。然后他腾空一跃,比天上的云还要高,直直的向盛宗主踩了过去……盛宗主不慌不忙,仰天大笑。然后他双臂一抬,足有擎天之力……盛宗主一把抓住狂人的脚,然后兜头一扔,狂人一下被丢出几百里远……好嘛,狂人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扭头就跑……就这样,盛宗主拯救了星河门,拯救了紫薇城,拯救了月宫,拯救了世界,拯救了全人类,拯救了全宇宙……” “好……”旁边人胡乱喝彩,把一枚枚铜钱丢了过去,砸的那个说书人满头大包。 这种事天天发生,可是这次,吕松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吕方,他怎么在这里?”吕松很奇怪。 人群中的吕方手中也提着菜篮子,仰头看着那张带有肖像图的告示直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公子就在背后。 “不行,我不能跟他说话,不然会把他也扯进来的!”吕松暗中下定决心,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继续走了大概半刻钟,吕松来到了街头一个拐角的地方。看着这个地形,他眼前顿时一亮。 这里只有一条路,如果想要继续追踪自己,背后那个高手一定也要绕过这个拐角。 “再拖下去到了天黑就危险了,事在人为,我必须想办法解决那家伙。” 吕松看着这个九十度的拐弯,渐渐咬紧牙关。他先是藏在拐角的另一侧,用墙壁遮挡自己的身体。然后他查看自己四周,希望找到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四下寻找一番之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脸盆大石头,躲在墙角里严阵以待。准备在那个跟踪者露头的一瞬间给他开个窍,让他长点儿记性。 很快,拐角的另一侧传来人慢慢接近的声音,吕松的眼睛骤然缩紧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吕松的心跳也在不断加速,举着石头的双手已经攥出汗了。 然而就在那个人走到拐角处,吕松准备一锤砸下来的时候,那个幽灵般的脚步声却突然停止了。吕松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结果很快,拐角另一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谁掉的十两银子?” 吕松脸色一僵,手中的石头顿时落下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哎呀我的脚丫子……”吕松抱着脚乱蹦乱跳,经过这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脚掌至少大了三个号码。 听到他的动静,拐角另一边的人立刻走了过来。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吕雁奇怪的说道,她的手中还握着一张银票。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吕松痛的呲牙咧嘴,还一把将吕雁手中的银票抢了回去,“这是我的钱,你拿它做什么?” “原来是你掉的。”吕雁说道,“既然你在这里,那就赶紧回去吧,晚饭已经做好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吕松扶着墙,努力站着想要走几步。但是试了几次之后,由徒劳的收回了脚。 “你先走,我马上就到。”开玩笑,现在他恐怕是走不了了。 “那你快点。”吕雁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吕松在那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体,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3章 诡异大火 卷七乌云蔽月第113章诡异大火 每一年都有一个特殊的日子。 每当人提起那一天,想起来的只有幸福与欢乐,亲情与团聚。同时,那也是旧的一年的终结与新的日历的开端。 本地人称其为——春节。 没错,春节快要到了。城里的所有人家都张灯结彩,购买新衣,制备美食。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准备迎接一个全新的季节的到来。 吕府也不例外。门上张贴着火红色的春联,飞檐上悬挂着明亮的灯笼,到处充满了积极乐观的氛围,整个吕府大院被装饰的如同一间巨大的新房。 不过这才刚到傍晚,吕府的门口就紧闭街门,一个守卫都没有了。 但是没人感到奇怪,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所有吕府人都集聚会在大厅里,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兄弟们,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吕家主仰天大呼,众人立刻嚎叫起来,乱成一片。 这个时候,却有些人左顾右盼,奇怪的说道,“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 “没错,吕雁大小姐哪去了?” “没看见!” “我看见了,刚才好像去了东大门口,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那我去找她,你别把我的酒喝光了!” “……” 就这样,吕方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朝门口走过去。 片刻之后,吕方刚刚走到大门前,就听到吕雁在和门外的某个人争执什么。他感到有些奇怪,没有说话,只是冷静下来,仔细的倾听。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吕雁的语气非常坚定,“我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会来不及的。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晚了。”那个不知名的人显然在尽力说服她。 “出了事我们会想办法,你不要再操心我们了。”吕雁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那……好吧,”门外的人似乎觉得无法说服她,于是也不再劝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就马上通知我。知道了吗?” “你就放心吧!”吕雁安慰道。 然后,两个人相互道别,接着就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吕方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去,对还在门口目送那人离去的吕雁说道,“大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个人是谁?” “哦,是个卖保险的!”吕雁对吕方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的保险推销员真是危言耸听,还威胁我说如果家里着火了就没人赔。可恶,他们家怎么不着火啊?” “原来如此,”吕方看起来很好蒙,当场同意了这个荒唐的借口,“大小姐,现在宴会已经开始了,就等您了。我们快走吧!” 于是吕雁跟随着吕方,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中央大厅。 “额……你们这是在等我吗?” 吕雁惊讶的看着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喝的头晕眼花了,还在为自己倒酒。更多的人大叫着“干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举起酒杯往嘴里狂灌,就像洗胃一样。喧闹声,碰杯声,划拳声,不绝的响着。一时间,整个大厅嘈杂的令人想要捂耳朵。 空气中飘扬着酒香,令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迷醉。 “可恶,说好了给我留点的。”吕方也不管吕雁的抱怨,扑到饭桌上抢走一个醉鬼手中的坛子,往嘴里狂灌一口。 “你们这群酒鬼。”吕雁不满的说道,也凑上前去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点自觉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酒太好喝了,堪比传说中的琼浆玉液,怪不得他们喝的这么起劲。 “喂,叔叔,这到底是什么酒啊?”吕雁脚步虚浮着走到吕家主身边,却看见他已经醉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别管……管他什么酒……喝……喝个痛快就……就行。”吕家主含糊不清的说道,再次拿起酒杯灌了下去。 “我才不要喝成醉鬼,这样太难看了。”吕雁恋恋不舍的喝了最后一口酒,足足灌下去半斤,然后放下手中的空空如也的酒坛。 就这样,宴会从傍晚开到午夜,直到所有人都烂醉如泥,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不少打翻的酒坛子静静地在那里躺着,白天还整洁如新的大厅现在乱得如同刚发生过大地震。 只有吕雁一个人,震惊的坐在椅子上。她无法阻止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因为她忍住自己不往死里喝就已经很辛苦了。 她艰难的站了起来,往最近的那个人屁股上踢了两脚,那个人却动也不动,也不翻个身,看样子明天的这个时候之前是醒不过来了。 吕雁又看到同样倒在地上的吕松,此时正紧紧拥抱着吕方。看他们两个满足的表情,似乎在做一个美丽的春梦。 吕雁又踢了吕松一脚说道:“如果你们都喝晕了,那吕府岂不如同赤身裸体的美女,一点防御力都没有了。” 吕松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毕竟是一名习武人,此时还有点朦胧的意识。 “没……没关系,有人会保护我们的。” “谁啊?”吕雁左右环顾,据她所知吕府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3章诡异大火(第2/2页) “祖师爷,他会保佑我们的!” 果然是这样,吕雁哭笑不得。 “没……没错!”吕方也睁开眼睛,火上浇油的说道,“要是有哪个……哪个贼敢来……祖师爷非……降下天火烧死他们!” 说着,他还挥了一下手,结果一巴掌抽在一张桌子上。那张很结实的红木桌子被他一巴掌拍了个四脚朝天。 倒一张桌子还只是小意思,屋里到处都是翻倒的桌椅。不过桌子上如果还有一盏油灯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在吕雁惊恐的目光中,地上到处洒落的烈酒瞬间被引燃了。幽蓝色的火苗如同恶魔挥舞着的鬼爪,猛然窜起来七八尺那么高。等吕雁那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烈火已经蔓延了半个大厅了。 “着火了,快救火啊!”吕雁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其他人也被火烤醒了,一看到张牙舞爪的烈焰几乎扑到自己身上,一个个发出类似于三观崩碎的尖叫声。 “快,快找水!”吕家主手忙脚乱的大叫。 “水……杯子里有水!”吕松说道。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举起杯子,伴随着不知道谁“三,二,一……泼”的号令,同时把杯子里的东西泼了出去。 火苗“轰”的一声炸开了,就像引燃了火药库一样。 “白痴,那是酒!”吕方怒骂一声,然后摸索着找到真正的茶壶,举起来说道,“水在这里!” “快快快,给我倒上!” “我也要!” …… “好,都倒上了吧。那么……听我号令,三,二,一,泼!” “好,泼的好!”吕家主坐在桌子旁边鼓掌加油。 “干得漂亮,”吕松在一边叫好,“你们先上,我来处理掉易燃物体。” 说完,吕松提起酒壶一阵狂饮。 “来来来,接着倒!”几个人凑在吕方旁边举着杯子,就像旱灾灾民等着发水一样。 吕方拿起茶壶就倒了下去。 …… 当吕雁端着水盆走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诡异的一幕。 在熊熊烈火的背景下,一群人举着茶杯,在空中猛的一碰,一边说“来来来,干了这杯”一边豪爽的把凉开水灌入喉咙。 然而正当人们喝的起劲,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浇的心飞扬。 人们被这凉水一激,顿时全把喝到嘴里的东西全部喷了出来。然后他们一转头,就看见手中提着空盆子的吕雁,正愤怒的看着他们。她眼中的火焰,丝毫不输给大厅里燃烧的烈火。 “小姐,你干什么?”一个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要干碎你们这群醉鬼!”吕雁一声怒吼。 “可是你搞得我们内裤都湿了耶。”吕方不满的抱怨着。大冬天被一盆凉水浇身上,这种酸爽实在是难以形容。 “没关系,旁边就是火,你烤干不就行了?”吕松指着大厅说道。 “就是就是!”一群人恍然大悟。 眼看着他们就要脱衣服在火灾现场烤火了,吕雁感觉自己必须采取措施。她砸碎一个酒杯,抓起一把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丢了出去。在一阵令人遐想联翩的惨叫之后,火灾现场总算安静下来。 看着这些遍体鳞伤却大梦初醒的混蛋,吕雁用前所未有的内力大声吼出来:“还不快找水枪,快——” “……”现场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折腾了大半夜,大厅里的火焰总算是被扑灭了。虽然被烧的面目全非,但没有人员伤亡,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吕雁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不禁感叹道:“我现在有些想念那个卖保险的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吕方站在不远的地方,被吕家主训斥。虽然他的表情非常沮丧,但却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视着吕雁。 这个时候,那个鬼鬼祟祟的“保险推销员”偷偷潜到吕府的大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但是吕府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不少人都被他们闹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说过怕出意外,结果我前脚一走,里面就出事了!”保险推销员一边冷笑一边说道。 在众人看来,今晚发生的事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但是在少数的几个人眼中,这次火灾却到处都充满了疑问。 这酒是哪里来的?北方边境即使离中原很近,却也不可能有这般名贵的美酒。 为什么所有人都喝醉了?如果以前每年都这样,吕府外应该有一大批飞贼等着才对。 这次火灾的过程似乎是为某些人安排好的一样,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阴谋气息。 但是,不管这是谁安排的,现在都已经再次归于平静。过了不足两日,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淡忘掉了,不再有人提起。 只有那还没有修复完整的大厅,还在记录着那一夜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个险恶的阴谋留下的痕迹。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4章 摊牌 卷七乌云蔽月第114章摊牌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夜三正端着碗,把里面的最后一口药喂给躺在床上的月小牧。然后她把空碗放在床头,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月小牧的嘴角。 “这是最后的药材了吧!”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跳上床去。 “是的。”夜三满面愁容,这三个月以来,她变得憔悴了很多。 “你不必担心,这小鬼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把他的意识唤醒,他就可以完整的复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夜三苦笑一声说道,“就是把他从那个美丽的梦境里拉出来,是不是?” 据她所知,月小牧才不愿意醒过来呢。 猫二爷也无可奈何,月小牧看似冷静理智,心中却异常柔软,非常容易被感情操纵。而平静的生活对月小牧的诱惑如同毒品一般。在那种无忧无虑的梦境中,他即使知道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恐怕也不愿意走出来。 ****** 在东门客栈,乌鸦面具人在不算长的走廊上走了几步,来到墙边的尽头,敲响了那扇最里面的门。 片刻之后,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穿着黑袍的黑月走了出来。 “找我做什么?”黑月问道,然后他就看见乌鸦面具人手中的东西,马上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乌鸦面具人扬了扬手中的信纸说道:“上面已经不耐烦了,催促我们快点行动,对此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抱歉,一点也没有。”黑月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你以为过年的时候他们就会放下戒心?别开玩笑了。如果是这等货色,根本不值得我们大费周章的来找他们。” 乌鸦面具人也觉得这不是办法,自己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了。如果不是那个暗中帮助自己的人给出的主意,他连魔人的边都擦不着,恐怕早就用“魔人全部逃离紫薇城”这样的借口递交报告了。 “那你好好想个对策,在一个月之内,我们合力把这件事办完,”乌鸦面具人无奈的说道,“再这样拖下去,我们就太没面子了。” “说的是。”黑月也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然而在乌鸦面具人离开以后,黑月马上关紧门窗,把身上这件宽松的长袍脱了下来。和他同居的蛇影看见他这个举动,立刻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于是也马上脱下衣服,把柜子里的夜行衣拿出来递给黑月。 “你要行动了吗?”蛇影说道。 “不错,你快点换衣服,我们立刻出发。”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蛇影问道。 黑月一边把夜行衣套在身上一边说道:“既然上面已经来催促了,那就不能再拖下去。今天我们去做一件事,也许可以提前结束争斗。” 蛇影见他神情严肃,就知道今天的任务绝对不一般。 “我们去找谁?” 黑月沉默了一下说道:“不久之前的那次试探行动,我们掌握了其中一个魔人的行踪。只是另外一个还不确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经过我多日的观察,已经推算出他的身份了。” “啊!”蛇影惊呼道,他立刻明白黑月想去做什么,“你要和魔人摊牌?” “是的!” 蛇影惊呆了,刚才他还在为魔人在何处而头疼不已,感叹他们如同神出鬼没的幽灵。但是现在就要正面冲突了,这进度也忒快了点儿。 ****** 夜幕降临,吕方正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唉声叹气,满面都是愁容。 想想也是,因为他一周之前发酒疯点着了吕府大厅,导致这个月的薪水没有了,放到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没眼色的家伙敲响了他的房门。吕方不想理会,可是敲门声居然像鼓点一样延绵不绝,令人心烦意乱。如果不是他生性克制的话,今天非要好好把门外的人胖揍一顿不可。 “谁啊?”吕方一边开房门一边不耐烦说道,“今天很晚了,有屁明天放……” 然而吕方的声音如同被切断一般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影,他的一只眼睛被隐藏在一片青灰色的阴影中,此时正用冰冷阴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在夜色的笼罩之下,他如同黑暗的化身。 见鬼,这人难道是从哪个棺材里倒出来的? 黑衣人见他愣在了那里,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绕过他的身体走进了屋里。 “客人来了,就不知道招待一下吗?”黑衣人打量了一下这个不算大的房间,讥讽道,“话说回来,你还真能委屈自己。就这点来说,我必须表示对你的佩服。” 吕方顿时回过神来,讪笑一声说道:“兄弟,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不错,你的确不认识我。”黑衣人转身面对着他,“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黑月,今年二十八岁,已婚,没有其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说完,黑月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该他说了。 “呃……好!”吕方叹息一声,知道早就跑不了了,只得说道,“我叫吕方,二十四岁,吕家主的小姑奶奶的二大爷的三孙子的女婿的表外甥,现任吕府公子吕松的仆从。未婚,有父母在太凉城生活,没有兄弟姐妹。” 吕方说完以后,就沉默下来看着黑月,等着对方继续发话。 “完了?”黑月眯着眼睛问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要说的?” “这个嘛……没什么好说的了。”吕方肯定的说道。 “混蛋,我对你实话实说,你居然给我有所保留!”黑月小声骂了一句,然后走到椅子旁边,兀自坐了下来。 “不要紧张,我们好好聊一聊如何?” 吕方还想要问清楚他来做什么的。可是看对方似乎是一个不好打发的人,于是只好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了。 “首先我要询问一句,”黑月神秘的说道,“你天天往吕松少爷的房间里送药材,可知道他到底在炼什么药吗?” “不知道。”吕方摇头,“我对药理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他都在炼什么东西。” “哦,是这样!那么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炼药吗?” “应该是他被星河门扫地出门,想要发粪涂墙了吧!”吕方说完这句话,自己眼角都抽搐了一下,这话鬼都不信。 黑月接着说:“我曾暗中观察你经常打开的那几个药柜,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 “你发现了什么?” “吕松让你拿的药从第一天到第三天每天都不同。可是到了第四天,就会让你去拿第一天拿的药材。也就是说,以三日为一周期。” “是的,这一点我已经看出来了。”吕方点头说道。都拿了好几个月的药了,他哪里察觉不到这个简单的规律。 “可是你不知道那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对吧?”黑月冷笑一声,“而我却调查出来了,他第一天要的是炼制春药的药材,第二天要的是炼制用来治疗精神崩溃症的安神丹的药材,第三天要的是炼制脚气膏的药材。” “什么?”吕方惊呼道,“他有脚气还成天瞎胡搞最后搞得都发疯了?” “这……”黑月显然被他这一大堆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噎了一下,“他要这些东西自然没有用,可是如果把这些药材中的一部分提取出来,比如脚气膏药材中的木象皮,春药材中的西子茶,安神丹药材中的生龙骨,把这些东西提取出来之后……” 黑月停顿了一下,声音顿时抬高了好几度:“那就是医治外伤的良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4章摊牌(第2/2页) “外伤?难不成少爷受伤了?”吕方又是一惊,却又有些不相信,“可是不对啊,他成天活蹦乱跳,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没错,他毫发未损,不过在三个月以前,我曾砍伤一名十三岁的小鬼。那个小鬼落入河中,生死不知。经过我的调查之后发现,他还是你家少爷的忘年好友。更巧合的是,你家少爷开始找药的时间正好和那个小鬼受伤的时间吻合了。” 黑月看着吕方,意味深长的说:“你说,这有没有可能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呢?” “我想恐怕不是!”吕方若摇了摇头,“不过你如果怀疑被你砍伤的孩子躲在吕府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少爷要人,来找我做什么?” 黑月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如果我的目标只是一个孤单的小鬼,那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可惜的是,他还拥有两个同伴,而且都是我们的目标。那两个家伙,似乎不好商量。” 黑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我可以逼问吕松,甚至可以用他来威胁那两个人。但是他们两个隐藏在暗处,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诡计多端,强悍无比,极难对付,稍有不慎便会危及自身的安全。我不愿轻易得罪那两个家伙,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暗中找到那个小鬼和他两个同伴,然后雷霆般出手,把他们全部捉拿。你说是不是如此?” “的确如此,那你找到他们了吗?” “找到了,”黑月若无其事的回答,“不久之前找到了其中一个,而今天我将找到了另外一个。” “另一个?”吕方终于明白过来了,“你在怀疑我?”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黑月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看起来说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了,“首先我想请问一句,如果那两个人在吕府潜伏,那么他们会选择怎么做。是待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不出来,还是假扮成某个吕府人?” “我想他们应该会一直藏在隐蔽的地方吧!毕竟假扮别人太过冒险,极有可能被拆穿。”吕方回答道。 “全错!”黑月为难的揉了揉额头,“一直躲着是无能之人才会做的事,不仅消息闭塞,如同井底之蛙。而且一旦暴露,很容易就会被一网打尽。但是如果扮成其他人的话则不同了,进可攻,退可逃,亦假亦真,轻而易举就能迷惑别人视线。遇到麻烦只需披上伪装,便可消失于众人面前。” 吕方争辩道:“那如果被看穿的话……” “这是下一个问题,”黑月打断他,“我问你,扮成什么人才最不容易被看穿?” “不容易被看穿的,应该是不经常与人见面的人,不过这在人声鼎沸的吕府可不太容易。”吕方想了想说道,“但是如果有熟人指点的话,那么谁都可以伪装的有模有样。” “那就没问题了。”黑月露出得意的神色,“据我所知,那些药材吕松只让你一个人拿。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说明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这点你要否认吗?” “他的确信任我……不过吕清也一样啊!”吕方争辩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曾怀疑过她。不过在偶然情况下,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黑月说道,“我见到吕家少爷在跟踪吕清,这说明吕松根本不信任她,所以吕清绝不可能和吕松是一伙的,排除了吕清,吕松的近人只剩一个了。” 吕方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呆呆的说不出话来。黑月也眼睛眨也不眨的与他对视,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双方沉默了片刻,吕方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嘲讽:“我当然不否认他很信任我,不过就这样你就判断我是假的未免太草率了吧!” “当然,这些只能让我怀疑你而已。不过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令我彻底把你锁定了。” “什么事?”吕方平静的问道。 “就是那天宴会上,所有人都喝多了,导致了一场大火灾。那日是你们吕府一年一度开宴会的日子,在那之后,吕府之人就可以回家探亲了。不过你的老家离这里也就半日的路程,你却没有回去,该当如何?” “我……我懒着回家了,不行吗?” “好吧,这个理由说得过去。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混进吕府的外人,那你会不会喝酒喝到醉?” “当然不会。”吕方说道,“这种时候喝多酒那不是找死吗?” “说的好!”黑月说道,“可是有一天,吕府上下所有人都喝醉了,这您怎么解释?” “那……可能那个人在装醉!”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黑月点头道,“而且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这次之所以那么多人都喝高了,原因很简单。有人把吕府的酒换成了这北地人见所未见的玉露琼浆,这种酒极容易上瘾劲还很大,区区一个吕府有几个人能挡得住那等诱惑!”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吕方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站在对手的角度上就可以推断出来。”黑月说道,“把所有人都灌醉,就是一次试探的行动。那个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找出同样隐藏在吕府的敌人。” “隐藏在吕府的敌人?难道潜入吕府的还不止一波人吗?” “是的!”黑月说道,“我一直很清楚,我们在找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找我们。我早就有一个同伴悄悄潜入了吕府,我想他们两个应该也有所察觉吧。然后他们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既然吕府中有一个绝不可能喝醉的人,那就把所有人都灌醉,那个没喝醉的就一定是隐藏在身边的敌人。可惜他小看了我的同伴,我的同伴提前洞悉了他的计划,用出色的演技蒙骗过去。而他们也察觉到这一点,知道有人在装醉,所以那两个人还在宴会厅里放了一把大火,借此观察其他人的动静,逼出装醉的人。” “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黑月看着吕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请问,火是谁放的?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吕方沉默片刻之后,悲哀的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表情。黑月已经把话说到这里,自己已经没有狡辩下去的可能。看他那神色,似乎马上就要坦白从宽了。 “你说对了,那火是我放的,酒也是我买的。”吕方抬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走到这一步,真是不可思议啊!” “当然,我毕竟也不是吃干饭的。”黑月见他放弃了抵抗,顿时松了口气。 吕方瞪着黑月,背后却悄悄地把手臂举了起来,似乎在做什么打算。 “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黑月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样,嘲讽道,“我早已经令我的同伴去了吕松的寢房,将暗室中的人带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 “你……你说什么?”吕方大吃一惊。 “如果那个被我砍伤的小鬼在吕府,那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吕松寢房下的暗室里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黑月威胁他,“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把他的脑袋提到你面前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诶,你去哪里?” 黑月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吕方一个箭步踢开门奔了出去。 黑月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等他回过神来追到门外的时候,吕方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关系,跑就跑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要把你抓回来。”黑月不甘的说道。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5章 遭遇狂人 卷七乌云蔽月第115章遭遇狂人 蛇影从街道上直接翻墙进入吕府,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他用天赋的藏身技能躲过了吕府守夜弟子,出入如无人之境。可是即使如此,他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与恐惧。 相似的场景,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了。 蛇影上次行动也是如此,为了跟踪一个人而潜入宗门,来去自如,那些武艺高强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如同睁眼瞎。虽然遇到了一点波折,但是最终自己还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只是如果没有遇到两个女子,那么一切都完美了。 “魔人果然是魔人,比我以前遇到的家伙都可怕多了。” 首先是不知为何出现在星河门的明子夜。她身轻如羽,步若惊鸿,将一把长剑使得出神入化。自己修为高她不少,短时间内却无法击败她,而自己天赋的隐匿技能在她的感知面前居然也落空了。不光如此,明子夜虽然没有自己那种天赋的本领,但是她的隐藏技能绝不在自己之下。最初的偷袭一击几乎致自己与死地,那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过在一番激战之后,他摆脱了明子夜,潜到目标身边,轻松的完成了任务。 但是对他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黑夜君王出现了,携雷霆之威,持擎天之力,一身本领鬼神莫测。即使是自己回想起那一战,也不禁惊出一身颤栗。 蛇影这辈子都没有离死亡那么接近过,或者说他能活下来都是敌人发慈悲的结果。如果那最后一招不是打在肩膀上而是打在脖子上,自己的脑袋会轻松飞出二里地。 现在明子夜和杨角峰他都领教过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狂人未曾谋面。在蛇影看来,狂人的实力依然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是一个最大的未知数。 这么多天过去了,蛇影早就仔细研究了明子夜和杨角峰的武功,并且做好了应对措施。但是如果狂人出手的话,那他将有可能束手无策。 想着想着,他就来到了吕松的房间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门上敲了一敲。 不久之后,屋里就传来吕松抱怨的声音:“谁啊?敢打扰我睡觉,小心明天扣你们奖金。” 蛇影很愤怒,这家伙居然欺负员工,实在是道德败坏。 紧接着,房门向外打开了,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蛇影面前。 吕松看着门外这个不速之客,不禁问道:“你是……” 还没等他说什么,蛇影就一指头点了过去。以吕松那种差劲的武功完全无法招架,一声不吭就倒了下去。 蛇影把吕松搬进屋里,随手丢到床上。然后在墙上摸索了几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盏壁灯上。 他靠着墙仔细的倾听着,在他敏锐的感知下,果然发现了墙后有一个不算大的空间。 “不会有错了,只要把这盏灯……” “你抱着灯做什么,来当电灯泡的吗?”一个讥诮的声音突然在蛇影背后响起。蛇影大惊失色,立刻停下动作四处张望。 “什么人?”蛇影惊慌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存在。身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在他看来仿佛隐藏着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一般,随时把一切吞入腹中。 蛇影不敢滞留,急忙逃出房间。 可是他刚刚出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的影子笼罩住了。他转头一看,就见到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飞檐之上。 那个人穿着青色长袍,随着夜风漂浮起来。他背对着月光,令蛇影无法看清他的面庞,只能看见他的挺拔的身姿,仿佛山岳一般不可动摇。 朦胧的月光给周围的一切铺上了毛绒绒的轻纱,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站在飞檐之上的身影更是如同一个幻境。 蛇影可没心情欣赏美景,他心中大呼不妙,这次肯定是中了埋伏了。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有吐露名字,也没有露出任何气势,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凝聚着无比狂暴的力量,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是……狂人!” 蛇影转身就往外跑,他知道夜三此时也在吕府之中,如果这两个人联手,自己恐怕无法抗衡。虽然自己也有同伴在这里,此时却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 以蛇影的速度,只用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就逃出了吕家大院,翻出了院墙。但是还没等他喘口气,就看见那个恶魔般的身影赫然站在街道上,拦住了蛇影的去路。 蛇影吓了一跳,这个家伙速度居然不输给自己。 二人在街道上对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至连呼啸都寒风都安静下来。 此时蛇影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又不能估计狂人到底有多快,担心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背后遭到猛烈的攻击。如果要扑上去和狂人硬拼的话,看他深不可测的力量,即使自己打赢了估计也要付出代价。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明子夜,她绝不可能在一边干瞪眼。 一时间,蛇影走也不是,打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屋顶上,伴随着一声娇喝,她一跃而下,手中短刀凌空出击,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蛇影以为明子夜前来支援,正想要高呼“我命休矣”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女子的目标居然是狂人。 可惜她并不是狂人的对手。 狂人看也不看,只是身体一侧就让过她的短刀。然后他顺势一拳,狠狠击中那个偷袭者的后背。 只听“砰”的一声,那个偷袭的身影横飞出去数丈远,撞碎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好机会!”蛇影眼中一亮,趁着狂人分心的时候,转身就逃,一溜烟的消失在黑夜笼罩的街道上。 狂人见了,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家伙。他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雄鹰,朝着蛇影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 当他们两个跑的看不见的时候,那个倒在乱石堆里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仿佛毫发无损。她轻轻的扯下脸上的面罩,嘴角的弧线显得异常诡异。当她转过身,直面月亮方向的时候,脸庞被明亮的月光照得一片雪白。 那居然是吕雁! 蛇影二人轻功卓绝,在城中奔跑却悄无声息。他们不言不语,没有像其他人追逐时那样边跑边骂,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方巍峨耸立的城墙。 两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躲过守卫,跃出城墙,一直到城外的郊野之中,当蛇影终于确认自己身后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场追逐战才落下帷幕。 蛇影速度逐渐变慢了,最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如同幽灵一般穷追不舍的狂人说道:“你追过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狂人轻蔑的说道,“杀手根本上不了台面,即使是你这样的杀手之王,也不愿正面与人战斗是不是?” 蛇影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他确实很少与人正面交手。不光是他的武功以偷袭见长,而且在他巫影族的赫赫威名之下,几乎没有人敢站在自己面前。但是也有不怕他的人,不久之前他和一个小孩正面交锋,硬碰硬的战了一局,结果却是以惨败收场。虽然那个小孩是用了阴招得胜,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先出诡计却弄巧成拙所造成的。所以狂人拿这点来讥笑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是来为你的同伴报仇的?”蛇影一“针”见血的说道。 对面的狂人眼角抽搐了一下,好像被捅了一刀一样,他咬了咬牙,声音如同九幽的阴风:“拜你们所赐,他到现在都处在生死边缘。今天老子要用你的刀,给你放点血。不然难消这心头之恨。” 说完,狂人从怀里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隔空指向蛇影的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5章遭遇狂人(第2/2页) 蛇影顿时大吃一惊,狂人手中所持正是自己被杨角峰夺走的匕首。 “纳命来!”狂人眉毛一竖,身体如同一阵摧枯拉朽的旋风,瞬间掠到蛇影面前。所经之处,空中的落叶,地上的枯草,纷纷化作飞扬的尘埃。 蛇影眼疾手快,半次眨眼的时间都不到,怀里的匕首就到了手里。他握紧削铁如泥的宝刃,精准的点向狂人咽喉。 狂人毫不慌乱,脑袋一侧就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他手中匕首由下往上猛的一提,朝蛇影的腹部剖了过去。如果这一下得逞了,蛇影的肠子都要掉一地。 蛇影毕竟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看准时机一个仰空后翻,跃出数十丈远,成功脱离了狂人的攻击范围。 但是狂人速度极快,几乎毫不逊色于蛇影。在蛇影落地之后半次呼吸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冲到了蛇影前方不足五尺的地方,闪电般刺出了七刀。 “绝空七问!”蛇影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缕灼热的光芒。只见他横起匕首,朝着刺向他胸膛的那一刀迎了过去。 “叮”的一声,兵器在黑夜中凶狠的交锋,两股可怕的内力相互碰撞,发出厉哨般刺耳的声音。 几乎是在同时,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力量弹了出去,落在数丈开外。 蛇影心中仍有余悸,这是浮云宗剑法《散云流风剑》中的一招,是只有浮云宗精锐弟子才能掌握的绝学。在三个月之前,自己轻易破解了夜三的这一击。可是今天自己破解狂人的招数时,已经显得很勉强了。 狂人毫不退缩,提刀刺向敌人,在墨色的夜空中如同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一切胆敢阻拦的东西都会被碾得粉碎。 蛇影稳住步伐顽强的招架着,两个人在数次呼吸之间就拼了近百招。狂人的剑法虽然不如夜三那样精妙的找不到破绽,但是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刚猛无比,带着一种所向睥睨的气势,挥舞起来仿佛一片金属风暴,令蛇影疲于招架。 不仅如此,狂人的动作狂暴却不失优雅,蛇影每次都攻击都被狂人行云流水的躲闪过去。要知道巫影族的出手速度比风还快,如果面对一个修为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蛇影有自信可以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招制敌。但是这令自己引以为傲的优点到了狂人这里却成了一个笑话。 “是孤羽随风,幽罗童都入土了还在发挥余热!” 狂人攻守兼备,挥洒自如,越战越勇,如同一台毫无弱点的杀戮机器,逐渐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这样下去我拿不下他,”蛇影一边比拼一边打算,一定要找个机会遁入阴影,然后偷袭对方。对方也许会感知到别人的精神波动,不过只要自己把杀气收敛起来就没问题了。 正在他盘算的时候,对面的狂人却突然停下来动作。压力突如其来的减轻了,这令他感到一阵空虚。就在这时,狂人抓住了空挡,铺天盖地的刀影凝聚成一把无坚不摧的闪电,朝蛇影飞速刺来。 “乌云闭月!” 蛇影眼疾手快,双手持刀劈向狂人袭来的匕首。 “当”的一声巨响,蛇影双手的虎口被狂人强悍无匹的内力震得剧痛。 狂人也一样,在巨大的反推力之下,他手中的刀脱手而出,插在了很远的一棵树干上。 看起来蛇影的修为还是更胜一筹。 蛇影见打掉了对方的武器,顿时得意起来。此时对方手无寸铁,自己似乎胜券在握了。 但是蛇影不知道一件事,狂人的武功没有月小牧那么灵活多变。月小牧擅长使用任何兵器,狂人却做不到这点。刚才他一直在用匕首攻击自己,实际上他不擅长这种兵器,即使丢掉了,他还有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拳。 顿时,蛇影感到自己的左侧挂起一阵凌厉的罡风,脸颊生疼。拳头未到,气势就已经如此恐怖了。 “一怒惊云!” 蛇影心惊胆战,急忙出手格挡。 “砰”的一声巨响,庞大的冲击力令周围一片飞沙走石。 蛇影痛的几乎要喊出来,可是狂人早已抡起铁拳,漫天飞舞的拳影瞬间笼罩了他。 蛇影连连招架,却被狂人打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 一怒惊云,最强的就是那诛天绝地的狂暴气势。狂人被打掉匕首以后,好像卸下了一层枷锁,一套狂人拳法使得出神入化,飞扬的拳脚如同自由的雄鹰腾空而起。狂暴的罡风撕裂般挥洒而出,方圆数丈之内粗壮的树干瞬间摧枯拉朽的被击成碎片。 蛇影想要拉开距离用刀反击,但是他的身体被狂人暴虐的拳头死死缠住,如影随形,半刻也无法停歇。他根本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反击,只能集中全部精力招架着暴风雨般倾泻而来的拳脚。如果稍微有半个其他的念头,立刻会被狂人打得筋断骨折。 “见鬼,这招我都没有听说过!”蛇影心中不停埋怨情报人员给自己偷工减料。 他自然没有听说过,因为这是狂人第一次使出此招——三尺阎罗! 一夫当关,众敌难挡。三尺之内,千军万马皆可破之! 蛇影这次总算明白了,狂人使刀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旦自己得意忘形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就立刻出手缠住自己。这家伙别看外表凶猛霸道,其实狡猾的像狐狸一样。 可惜他现在明白已经晚了,早就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危机之中。 事已至此,只有拼命了!蛇影面部绷紧,眼中闪过一道歇斯底里的凶光。 没等他多盘算几遍成功的几率有多少,狂人的拳头已经山呼海啸一般迎面砸来。看这比雨点还要密集的拳头,正是刚才令他屡遭险境的那招。 蛇影深吸一口气,居然毫不避让的迎了上去,右手中紧握的匕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由下而上朝着近在咫尺的狂人毫无防备腹部抹了过去。 如果狂人的拳头砸到蛇影脸上,蛇影的脑袋都要被打得粉碎。但是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要被剖开肚子。 狂人显然不愿意和他同归于尽,急忙收力,不多不少的后退一步,蛇影的刀擦着他的衣襟挥了过去。 就因为狂人后退的这小小一步,终于让忍耐多时的蛇影抓住了他的破绽。蛇影在这短的无法计算的一瞬间,腾空而起,抬腿向狂人的门面狠踹过去。狂人抬手一挡,蛇影借力后翻,终于遁离了狂人的攻击范围。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连眨眼睛的时间都不够,双方的立场马上对调了。被压制的苦苦支撑的弱势一方顿时成了隐于风中,伺机而动的黑夜猎人。 狂人看着对面蛇影如同蛟龙入海,无奈的叹息一声,今天自己恐怕拿不下这个家伙了。 蛇影冷冷的笑了一声,轻轻的后退几步,大树漆黑的影子如同吞噬一切都黑洞,逐渐笼罩了蛇影的身体。 蛇影渐渐消失,狂人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的某个角落里,锋利的匕首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咽喉。 “是如影随形!” 狂人仔细感应周围的一切,却无法发现任何东西。看起来蛇影已经学乖了,不光压下自己的内力,更是收敛起自己的杀气,令狂人无法找到他。 就像蛇影一直在分析对手的弱点一样,狂人也早就知道蛇影会来这一招。对于这种招数,他很清楚该怎么做了。 狂人走到一棵树旁边,将树上插着的那把刚刚自己丢掉的匕首拔出来,插回自己的腰间。然后他找准一个方向,脚一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黑夜笼罩的荒郊野岭中,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蛇影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看着狂人离去的方向不禁瞠目结舌。想不到有人会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破解他的巫影刀。 可惜已经没有办法了,狂人早就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6章 第二突破点 卷七乌云蔽月第116章第二突破点 月小牧此时正坐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上,一左顾右盼,一边拿着刚刚摘下来的新鲜果子咬了一小口。看他那鬼鬼祟祟的眼神,好像是一个隐匿在丛林中的野猫。 这个时候,他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令他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难不成……树上有蛇?” 月小牧正以为会有一条滑溜溜的东西爬到自己身上时,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摩挲着。 月小牧的眉毛一下子垂了下来:“阿离小姐,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找到我了?” 一身绿衣的阿离从更高的地方跳了下来说道,“当然是了,我在这里待了不知多长时间了,这片山水就像是我的身体一般熟悉。你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讨厌,说的好像我是一只蚂蚁!” 阿离拍了拍月小牧的脑袋,然后也挨着树坐下来,两个人开始漫无目的的闲扯。自从月小牧来到这里以后,他们经常这样打发时间。 阿离突然问了一个从没提及过的问题:“话说回来,你曾经是一个武艺精湛的高手,现在为什么变得如同普通人一样?” “哦,你说那个啊……”月小牧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很久没练武功了,早就忘记怎么用了。” “真的吗?”阿离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抓到我呢?而且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阿离对这句话很受用,揉着月小牧的脑袋说:“我就知道,小混蛋最乖了。” 月小牧抓住她柔软的手掌轻轻的咬了一口。 “既然你这么乖巧,那我送你一件礼物如何?” “好!”月小牧一副欢喜雀跃的表情。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阿离站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看到阿离远去的背影,渐渐的被碧绿的山林吞噬了,月小牧却垂下眼帘,轻轻的叹了口气。 一阵清风拂过,几片树叶脱离的枝干,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飘荡。其中一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月小牧的肩膀上。 月小牧愣了一下,用两只手指拈起那片翠绿的树叶,放在自己眼前,静静地发呆了好一阵子。 “绿色,生命的颜色!”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一弹,速度快过晴空霹雳。只听到一阵空气撕裂的声音,月小牧手中的树叶瞬间消失了。十丈之外的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突然多了一道比纸还薄的切口。 月小牧放下了手臂,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一直在涨,比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强了很多了。 这个世界虽然安静平和,令人想要忘记一切烦恼。但是月小牧骗不了自己,曾经的事他一点都没忘。月小牧虽然迟钝了点,却对于某些事却出奇的敏锐。 “这里的一切应该都不是真的,也许是我濒死时的一场幻梦吧!” 月小牧喃喃说道,但他不愿意捅破这件事,甚至不愿意提起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经历。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非常脆弱,就像湖面上的倒影一样。只要丢出一颗小小的石子,就把整个世界碰得粉碎。 自从他在这里醒过来的第一天起,阿离和她居住的这片山林都给他一种特殊的平静感,仿佛只要在阿离身边,自己就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小孩一样无忧无虑。不论是慈祥的长者云飞城,关爱他的杨闻风,甚至是亲人般的夜三和陶若水,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那是归属感,它是连接在游子心中的一条线,另一头就是故乡。有了这根线,才会有那如同烈酒般苦涩而又香醇的思乡之情。 这条线,到死了都不会断裂。它会牵引着人的灵魂,回到日夜思念的故乡,在那里安静的沉睡。 月小牧心知肚明,即使这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梦境,他也要小心的保护着。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由。 “阿离刚才询问我之前的经历,看来她已经对我的来历感到好奇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骗过去。我该怎么说呢……” “你猜错了,我并没有对你的经历感到好奇。”阿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月小牧顿时吓呆了。 “我根本没有好奇。”阿离叹息着说道,“在你来之前,我无时无刻没有在注视着你,因为我就生活在你的脑海里。说白了,我不过是你此生回忆的一个缩影而已。”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月小牧惊慌的说道,他感觉自己所担心的一切快要发生了。 “你听我说,”阿离用双手抓住月小牧的肩膀,安慰他道,“我是你在危难之际幻想出来的影子,其实我原本是不存在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走了之后,一定永远回不来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伴?”阿离的这句话一针见血,月小牧立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 “你的同伴为了拯救你,这几个月以来勇闯虎穴,出生入死,与穷凶极恶的敌人周旋,屡遭险境。你难道要放弃他们吗?” “当然不想,”月小牧摇了摇头,却又很为难的说道,“但是除了这里以外,我再也没有家了。” “不,你有家!”阿离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是你的想象而已。在现实中你一定也有一个家,至于那在什么地方,就需要你仔细的找了。” 阿离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将月小牧抱在怀里。 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月小牧心绪总算平静下来。他安详的趴在阿离耳边小声问道:“你会消失吗?” 阿离沉默了片刻,伏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脑海,永远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她放开月小牧,把一条白色围巾围在月小牧的脖颈之上。 月小牧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条丝巾如同流动的泉水一般柔软润滑,仿佛母亲温柔的抚摸。 ****** 天色已经全黑了,吕松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行走,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让见到的人很奇怪他在自己家为什么这副德行。 昨天晚上,他的脑袋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敲了一下,不知道现在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担心再次被人敲一下。 他在自己家绕了几圈,然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来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闪烁,似乎在酝酿什么。片刻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谁啊?”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然后门向外打开,穿着睡衣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少爷,是你!”少女看着来者有些奇怪。自己的少爷平时一到晚上就睡下了,难不成他在梦游。 “小清,我们进去说。”吕松不由分说,推开她就闯了进去。还在门口探出头张望一番,然后把门用门闩死死的锁住了。 “少爷,你做什么?”吕清后退两步,有些担忧的说道。自己的少爷虽然外表吊儿郎当,却是一个正直保守的人。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能排除他某天突然觉醒的可能性,这误导人的举动不能不让她产生一些糟糕的预感。 吕松犹豫了良久,如同下定决心一般长长吸了口气说道:“小清,你跟了我十年了吧。我曾经把你当做我最信任的人,那我今天就不卖关子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隐藏在紫薇城的黑云内卫?” 吕松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把吕清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呵呵呵……你为什么以为我是一个内应?” “因为这个!”吕松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衣领狠狠的一扯。吕清还没有反应过来,衣服就被拽下来一截,露出她白皙的肩膀。 “啊!”吕清一声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6章第二突破点(第2/2页) 她的肩膀上不只有光滑细嫩的皮肤,还有一个细小的黑色云型印记。 吕清惊愕的站在那里,甚至忘记了把衣服穿上。只听见旁边吕松威严的声音,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黑云内卫是一个地下组织,所以没有像青云、赤云、紫云那些组织一样佩戴身份玉牌,而是在肩膀上留下刺青,以此辨认是否为组织之人。”吕松冷冷的说道,“我曾经跟踪多次于你,见你每次买菜都路过东门客栈,还与那个老板打招呼。听你所说的话,应该是早就商量好的暗语吧?” “……”吕清一言不发。 “我早就感觉那个客栈不太对劲,一年四季没多少生意居然也不倒闭,我想那应该是月宫安插在紫薇城的据点。月神和朝廷自古以来串通一气,你作为皇帝座下,辅助月宫也是情理之间的事。”吕松看她还愣在那里,于是走过去抬手把她的衣服拉好,“但是有一点不太合乎情理,枉我如此信任于你,你却背叛我,还几乎将我吕府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对此,你该如何解释呢?” 听了他略带怒意的话,吕清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静静地沉默。片刻之后,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少爷,你待我不薄,我是万分感激。不过说我背叛了你,却是不对。”吕清抬起头,怒视着吕松的眼睛说道:“是你先背叛了整个武林!” 吕松哭笑不得,传说中的无脑热血中二病居然被自己遇到了。 “少爷,你能看穿我的身份,说明你并不笨,可是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魔族恶贯满盈,屠戮苍生,视人命如草芥。曾一手创造大漠血河,凶残暴戾举世震惊。更是千里奔袭,大闹星河门,击毙陆长老,将义士赶尽杀绝。他们是我们全人类的敌人,你帮助他们又能够得到什么呢?” 吕松沉默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吕清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服了,于是乘胜追击说:“少爷,曾经有人背叛了江湖,加入魔族阵营,那个人叫明子夜。我虽然不了解她,但是她的动机并不难猜。她应该是想要帮助魔族推翻月宫的统治,和魔人共同掌控武林。再不成她就是一个嗜好杀戮的疯子,才会与天下作对。可我了解你,你对权利没有欲望,更不是什么杀人狂。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很希望,你有一个无奈的理由。” 吕清抓住吕松的手臂急切的摇晃着,她也不希望本来温和善良的主人走上歧途。 吕松叹息一声说道:“我的确有正当理由,不过我不会对你解释。” “为什么?”吕清奇怪的说道。 “因为……”吕松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意,“我懒着对一个白痴解释!” “什么!”吕清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少爷居然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还一直拿她当猴耍。 还没等她继续劝说,就看见吕松高高举起手掌,狠狠地向她的天灵盖落了下来。 “……” 对于吕清来说,这一刻她眼泪都来不及流出来,只是心中充满了不甘。不仅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还为自己看走了眼,把一个人性扭曲的恶魔当做正人君子。 吕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结局。 “没想到,我会死在你的手中。” ****** 在东门客栈,黑月正面对着蛇影发泄自己狂风骤雨一般的怒气。 “笨蛋,我要你有什么用?” 蛇影垂头丧气,一句话也不说,任由黑月指着鼻子斥骂。 黑月声音更大了,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我把狂人拖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迷路了吗?” “但是我……我……”蛇影想要辩解自己没有花太多时间,可是话刚一到嘴边就又无奈的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顶嘴的好。 “怎么,你有什么好说的?”黑月吼道。 “我……没想说什么。”蛇影面色沮丧,一脸悲怆之色。 黑月叹了口气,经此一战,也许他们很快就会将杨角峰转移。要不是他令人盯着吕松寝房的动静,估计他们早就溜的没影了。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似乎更严重,黑月的脸上变得更加难看了,“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帮助你,结果被狂人打得生死不明,是不是?” “是的!”蛇影似乎意识到这代表什么,顿时变得更心虚了来。 “白痴,她给你解围也算是我们的盟友,如果她死了,那她的同伴找上来质问我们当时为什么不帮忙,我们该怎么回答。或者说,我们怎么抬得起来头呢?” “我也没办法!”蛇影哭丧着脸,“我当时只想遁出那片死地,再晚一会儿如果明子夜赶到,那就来不及了。所以……所以……” 蛇影说不下去了。 黑月气的头晕眼花,知道这时候责怪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他接着问道:“你已经和狂人交过手了对吧,他的实力如何?” “超级厉害!”蛇影一想起昨天晚上被死死压制的场景,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他已经把第四重内力修至大成,距离天罡真气只有一步之遥。虽然修为略逊于我,但是他的力量却丝毫不在我之下。尤其是近战能力,是我无法匹敌的。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见识过无数的高手。我懂得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极限,也明白如何精准的找到对手的破绽。但是这些方面,狂人似乎做的比我更加出色。他的攻击简直完美无缺,当你面对他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他真的这么厉害?”黑月对于这么高的评价有些不敢相信。 蛇影接着说道:“不足三刻钟的打斗,他却用了至少四计。从一开始他就算计,表示他是单刀赴会,令我大意轻敌。然后他顺口提起我曾经的败绩,还暗示我他比那时的杨角峰更强,以此威慑我。然后他用不擅长的武器迷惑我,引导我一步步走进他的攻击范围。丢掉匕首的时刻更是选得精准无比,在我最得意忘形没有防备的时候发动反击。攻击时如猛虎出山,撤离时如风卷残云,一个轻松的举动就可以让我所有反击手段失效。和明子夜相比,他要更加悍勇。和杨角峰相比,他又多了杀伐果决的风范。所以说,他是我见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听了他的话,黑月皱着眉头,陷入漫长的沉思。 然而他们两个都完全不知道,一个从未露面的人此时正站在门外,和他们只有不足两丈的距离,但他们却丝毫没有发觉。 门外的那个人也同样静静地思考着,回味着刚才蛇影说过的一句话。 “我当时只想遁出那片死地,再晚一些明子夜赶到之后,就来不及了……” 良久之后,他眼中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的突破口我居然没有发现。幸亏那个白痴提醒了我,否则不知还要拖到猴年马月。” …… “什么人!” 屋里的蛇影和黑月突然瞪大了眼睛,他们敏锐的感觉到居然有人在监视他们。蛇影身体一闪就撞开了房门跑了出去,却发现整个走廊空无一人,附近也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 “你看!”黑月指着地面说道,“那有一张纸条。” 蛇影捡起来一看,见上面有一行秀气的小字,好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写的。但是他们看到这熟悉的字迹之后,就知道那绝不是一个书生。 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简单的指令。 黑月惊叹道:“那家伙好厉害,这么隐蔽的突破口都能找到。” 蛇影说道:“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点是我们终于再次掌控了主动权。”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咧开嘴巴,阴仄仄的笑了起来。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7章 吕府之劫 卷七乌云蔽月第117章吕府之劫 这天刚一亮,吕雁大小姐就出了门。 这个时候街市上还很冷清,只有少数人在寒冷的北风中行走。当有人认出这个美丽女子的身份的时候,立刻问安让路,恭恭敬敬。 吕雁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门前。在她走进去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跟踪者。 “九林客栈,她居然来这里了。”跟踪者阴笑一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当他走进客栈之后,坐在账台的小伙计马上过来招呼他道:“客官是来吃饭还是住店?” “不,我是来找人的!”跟踪者说道,“刚才那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哦,是她啊!”小伙计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位小姐的是一个多月前出现在这里的。而且从那以后,她经常来这里。” “她来这里做什么?”跟踪者再次问道。 “不知道!”小伙计说道,“她定了一间房,还交了很大一笔钱,看样子是准备常住在这里了。可是她却又不经常在这里过夜,感觉奇怪极了。” 小伙计边说还边挠头,看来他也觉得很不同寻常。 跟踪者想了想,又问道:“这里有没有住其他人,也是这样行踪很怪异的。” “有是有啊,可是……”小伙计犹豫的说道,“那是一个老人家,也是常住在这里。不过他的行踪没这么怪异,而且我每天都给他送饭,看起来和一般都客人没什么区别。只有……” “只有什么?”跟踪者往前走了一步,急切的问道。 “只有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是青色的,看起来非常值钱!”说到这里,小伙计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虽然他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却也知道那并非凡品。 “青色的玉牌?”跟踪者沉思了片刻,拿起账台上的笔和纸就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提起画纸,指着上面的那块带有花纹的矩形说道,“你看是不是这样的玉牌?” “是,没错!”小伙计一口咬定了就是这样。 “那个老头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还记得吗?”跟踪者再次询问。 “他已经来了……大概三四个月了,一直没有走!”小伙计模糊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跟踪者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皇帝座下青云内卫怎了来了?他出现的时间大概是星河门事发之后不久,看起来他的目标应该是…… “咦,叔叔,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好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跟踪者抬头一看,见自己跟踪的目标,也就是自己的侄女吕雁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哦,我刚才在逛街,碰巧看见你进来了,于是就来找你,”跟踪者也就是吕家主含糊的说道,“怎么着,吕府住不惯,要来住旅店吗?” “不是,我只是来看朋友罢了。”吕雁也搪塞他。 小伙计在一边听呆了,原来他们是亲人。这个叔叔没事跟踪自己的侄女,还打听她的事,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吕方面色焦急的跑了进来。 “家主,不好了!”吕方惊恐的说道,“家里出大事了。” ******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街道上的人更多了。送货的赶着马,卖菜的推着车,显得非常热闹。 吕府的后街门在一个小胡同里,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往。也许到了晚上,会有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向门卫讨些剩饭,然后在胡同里睡一晚,天亮了就自然离去。 然而这一天,却有个丑恶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吕府后街门前,他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感觉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于是他壮了壮胆子,来到吕府的后门口。 门卫见有陌生人前来,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如果来做客,为什么不走正门?” “那就要提前抱歉了。”那个中年人冷笑着说道,“我来这里办一件事,而且只能从后门走。” 他这么一说,两个门卫都愣住了。必须走后门才能办成的事似乎只有……入室打劫。 “强盗!”门卫大惊失色,急忙准备迎敌。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们身后突然窜出两个矫健的身影,举起板砖就砸了下来。 “砰砰”两声闷响,这两个门卫一声不吭就倒了下去。 中年人得意的笑了一声,走过去和那两个偷袭的人击掌,还对着身后的街道吹了声口哨。 一时间,街上几个卖菜的人立刻从菜篮子里拿出砍刀,还有几个推车的人也从车中的货物里拔出武器,纷纷聚集在这个只有流浪汉会出现的地方。其中一个长脸的家伙上前对中年人说道,“帮主,大家都到齐了,有什么事请说吧!” “好!”乌极帮现任帮主鬼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朗声说道,“兄弟们,这是我们乌极帮在我大哥也就是前任帮主牺牲在沙漠之后首次相聚。今天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吕府,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我们曾经的痛苦。” “是!”众人大呼一声,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气势高涨。看他们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是早就憋着一股劲要随机爆发了。 “帮主,这样没问题吗?”那个长脸的家伙把鬼龙拉到一边小声提醒道,“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那就真的和吕家结下梁子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的仇怨早就结下了。”鬼龙冷哼了一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吕辰那个老贼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呀?” 吕辰就是吕家主,内功早已锤炼至圆满,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而他们中最强的帮主却只是刚修成罡气不久。双方修为相差三倍多,能拼上两三招就不错了。 “你放心!”鬼龙胸有成竹的说道,“吕辰那老家伙现在根本就不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长脸奇怪的问道。 “是一个人告诉我的!”鬼龙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那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家伙,他说今天吕辰有要事外出。至于其他人,则都不足为惧。” “乌鸦面具人?”长脸疑惑的问道,“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因为他需要我们帮他办一件事。”鬼龙神秘兮兮的说道,“他要我们进入吕家公子吕松的寝房,从暗室里把一个正在昏迷中的小鬼抓出来。打开暗室的机关他已经告诉我了,还说如果事成则重重有赏。” “小鬼,他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件事照办就行了,”鬼龙说道,“我们不能坏了江湖上的道义。一会儿你去吕松的寝房,把那个小鬼带出来吧。” 说完,他就把机关的位置告诉了长脸…… “请问……你们要去我屋里的壁灯上找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吓得乌极帮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要去当灯泡吗?不对,就你这驴脸,怎么看都像灯管。” 只见吕松正懒洋洋的斜倚在门上,风骚的拿着一把扇子悠哉悠哉的扇。在他的背后,则是十几个气度不凡的吕家弟子,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可恶,居然被发现了。”鬼龙心中怒骂一句。但是当他看见领头的是吕松的时候,却又放下心来。 “看来情报没错,吕辰那个老匹夫果然不在这里。” “那是!”吕松理所应当的说道,“就凭你这种废柴,还用得着我老爹亲自出马吗?我大少爷来对付你,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鬼龙惊愕的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吕松,似乎被对方的自信所震慑。片刻之后,他只能无奈的垂下头叹息着说道:“原来如此,吕公子真是少年英雄啊,看来我今天很难讨到便宜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只好……动手了!” 鬼龙眼中突然寒光一闪,身体如疾风一般拔地而起,举起手中一把精钢砍刀,向最前面的吕松气势汹汹的飞扑而去。 吕松冷笑一声,“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青色手柄的三尺宝剑,横在身前,毫不畏惧那把迎面劈来的钢刀。以他的经验,早就知道对方会用阴招了。 与此同时,乌极帮的几个人也都一拥而上,在吕府大院中和吕家的精英弟子厮打起来。 斗殴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7章吕府之劫(第2/2页) 这次来的人有七个,都是乌极帮最强的高手。因为长时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练就他们丰富的应敌经验,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虽然吕府这十六个弟子也都是天资过人之辈,却因年纪尚轻,不经常参加战斗。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有两个被打翻在地。 吕府弟子见匪徒来势汹汹,不宜正面抵挡。于是他们二三人一组,借助吕府熟悉的地形,顽强的与匪徒周旋。 令人惊讶的是吕家公子吕松,他手中长剑婉若游龙,一拂一刺,用的力道不多也不少,堪称完美无缺,如同在雕刻一件美丽的艺术品。乌极帮现任帮主虽是老油条,却根本讨不着好处。 与他们相比,那六个匪徒可就随便多了。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在这里闹腾一番,好好出一口气。所以一个个边打边砸,还不时的放一把火。一时间,整个吕府乌烟瘴气。 但是吕府岂是任人胡闹之地。很快,吕家人的猛烈反击就要开始了。 匪徒一号打退阻拦他的几个吕府弟子,走到了一间厨房。他先拿起一个酒坛,胡乱泼到屋里的柴火垛上。然后他又从炉灶中拿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可是还没等他把火丢到柴火垛上,屋里就烧起来了…… 匪徒二号正在一间屋子里翻箱倒柜,时不时把珠宝翡翠之类的东西揣到怀里。突然他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呼救声,而且这个声音明显是自己的同伴一号。他马上放下手中的金项链,拔腿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吕府人真狠,连自家的房子都要烧毁!”二号站在被烈火笼罩的房子前恼怒的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四下寻找灭火器。结果一番巡视之后,还真发现在他身后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就有一个盛满水的桶。他眼前一亮,马上过去把水桶提了起来。 就在水桶离开地面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水桶下有什么东西弹了出去,然后他头上的树冠不自然的动了起来。比较敏锐的第六感令他抬起了头,看到的却是一大堆磨盘大的石头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匪徒三号的战绩不错。以一人之力,击倒一个,击退三个,眼前已是畅通无阻。他正想得意的哈哈大笑,却突然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好像在观战。 “哇,今天还有福利!”三号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四周,感觉好像没有人。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那个女子吓得扭头就跑。匪徒三号哪能让她跑掉,抬腿一窜,就绕到女子面前拦住了她。 “你跑什么?”匪徒三号戏谑的问道。 “我……我没……”女子惊恐的后退了几步,她感觉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 匪徒三号步步紧逼,挑逗她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吕……吕霜!”女子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这名字真好听!”匪徒三号淫笑一声,伸手摸向了她纤细的腰肢。 “啊!”吕霜就像被马蜂蛰了一样,惊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看她不像习武人,匪徒三号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住了,也不管她惊叫和挣扎,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带了。 正在他要兽性大发的时候,突然感觉下面刮过一股劲风,那种距离绝对躲不过去。紧接着,他感觉胯下一阵剧痛瞬间传遍整个身体,将他的意志撕了个粉碎。 “这辈子都被见过这么笨的!”吕霜看着脚下不停打滚的匪徒三号,冷笑着说道,“我也是练家子,这吕府里哪个是省油的灯。” 匪徒四号此时正在和三个人对峙,双方谁也没有把握击败对手,所以都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匪徒四号已经开始着急了,因为他根本拖不起。他们来打砸抢烧是基于吕家主不在的原因,一旦吕家主回来了,他们将会被一顿暴打。 匪徒四号考虑再三,决定和他们讲和。 “喂,小子们!”匪徒四号说道,“我今天来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我已经不想耗下去了。不如你们放我一马,我立刻离开这里。如何?” 听了他的话,吕府弟子狐疑的看着他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匪徒四号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就甘愿被天地惩罚,令我死无全尸。” “原来如此!”吕府弟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捣乱。” “是是是!”匪徒四号急忙答应。 三个吕府弟子转身离开,往附近的一棵大树走过去。 匪徒四号在他们身后冷冷的笑了起来,他没想到世界上有这样的白痴,敌人的话居然也相信。他鬼鬼祟祟的跟在三个人后面,悄无声息,那三个人没有一个发觉的。 很快,匪徒四号已经来到他们身后不足一丈的地方,他悄悄抬起手中的刀,杀意凛然的准备劈上去…… “我的妈呀!”匪徒四号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然后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三个吕府弟子很有默契的转过身,走到那个方圆七尺的大坑旁边。一个人得意的对里面说道:“欢迎参观吕府地下仓库,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匪徒四号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狡猾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不要……啊——” 他这狠话撂的真奇怪。 一个吕府弟子疑惑的说道:“他在瞎叫唤什么,这不就是个屯粮的地下室吗?” 另一个人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两年前,吕府不是爆发了一次鼠灾吗?老鼠在那时就占领了这里,后来鼠灾平息了,只剩下这个地方的老鼠没有撤走。家主一看见里面成千上万的老鼠在那里挤着,一想到里面也没剩什么东西了,于是就放弃这个地方。然后这个地下仓库就废弃到了今天。” “原来如此!”其他几个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匪徒五号收拾起来就很简单了。因为其他人接连被解决掉,所以很多人都空出手来。发现他以后,直接围住,按倒在地上一顿胖揍。 不一会儿,吕府弟子在一片空地上集合。其中有两个人扛着一个烧的黢黑的家伙,还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头破血流的家伙走了过来,还有一个女子拖着一个捂着裤裆不停惨叫的家伙,还有两个人抬着一个衣着千疮百孔如同乞丐的家伙,最后地上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 这时,吕松从旁边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这几个人,不禁赞叹道:“你们干的真漂亮!” 一个吕府弟子问道,“少爷,乌极帮帮主跑哪去了?” 吕松说道:“他和我僵持不下,最后撤退了。” “好,少爷打得好!”众人一片鼓掌声。 这时,突然又有一个人说道:“这次不是来了七个人吗?跑了一个帮主,活捉了五个人,那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众人一听,顿时停止了欢呼,低头苦苦思索,最后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 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夜三正坐在床边,满脸都是不安的表情。而床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雀斑少年,正是沉睡的月小牧。他似乎没有了呼吸,安静的如同祭坛上的石膏雕像。 夜三脸色更加凝重了,因为她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正在自己周围仔细的观望。 夜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她知道最后的时刻也许就要到来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静下心来,淡定的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 马脸男人此时已经站在了吕松的寝房里。他在房中扫视了一遍,就看见挂在墙上的那个古朴的壁灯,和帮主说的一模一样。 马脸走了过去,扳住壁灯轻轻的移动了一下。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墙上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马脸得意的笑了两声,刚刚走进去,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身体一动也不动。他的口鼻间没有任何气息流动,分明就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马脸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乌鸦面具人要的人是谁,也看不见眼前这个人的脸,但是他明白绝不是这个盖着白布的人。 这次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8章 决战拉开帷幕 卷七乌云蔽月第118章决战拉开帷幕 吕家主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不禁气急败坏,七窍生烟。 “你们抓住的那五个孙子呢?” “回家主,他们此时正被关在地窖里呢!”一个弟子上前说道。 “干得好!”吕家主愤怒的说道,“每人都锁上粗铁链,绑在树上,饿死不管。” “是!”立刻有一个人跑过去执行了。 “还有就是在外面放出话来,通知乌极帮帮主,一千两换一个人。” “是!”又有几个人离开了现场。 吕家主深深吸了几口气,面色才平静下来。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道,“我们的损失如何?” 一个弟子说道:“十三栋房屋被毁,累计损失大概白银两千两。在战斗中四个人受重伤,七个人受轻伤。幸运的是因为撤退及时,所以没有非战斗人员受伤。” 吕家主长叹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弟子如此不堪一击感到非常不满意。这次能打赢完全是依靠吕府的御敌系统机关,否则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 “除了那五个,还跑了几个人?”吕家主继续问道。 “一共跑了两个人。”吕松走过来说道,“帮主和我交手,僵持不下,最终离去了。还有一个我记得是脸很长的男人,他一进吕府之后就失踪了,没有打砸抢烧,也没有人再看见他。我以下令搜寻整个吕府,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原来是这样!”吕家主点了点头,不禁喃喃自语道,“那个家伙,他跑到哪里去了?” ****** “可恶的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 在东门客栈中,乌鸦面具人愤怒的一拳把桌子砸的稀碎,口中大骂不止。 在他面前的乌极帮帮主鬼龙慌忙跪下,噤若寒蝉。他显然没想到这个与自己交易的神秘男人,居然是一个令整个江湖顶礼膜拜的强豪。 乌鸦面具人深吸一口气,尽力平息自己的愤怒。他问道:“吕松暗室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知道!”鬼龙老老实实的说道。 “他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小孩假扮的?” “不是!”鬼龙继续摇头,“我的属下稍微检查了一下,发现那确实是一个成年男人。” 听了这句话,乌鸦面具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软倒在椅子上。 “算了,你先下去吧。”乌鸦面具人无力挥了挥手。 “是。”鬼龙如蒙大赦,站起来像逃命一样一溜烟就没影了。 屋里一片死寂,只留下乌鸦面具人一个。他安静的闭上眼睛,挫败感不停折磨着他的大脑,令他感觉胸中烦闷欲呕。 线索已经断了,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乌鸦面具人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 就在这个时候,黑月和蛇影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先不要这么沮丧。”蛇影看着双目呆滞的乌鸦面具人,无奈的说道,“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杨角峰早就被转移走了,是不是?” “没错,我让人搜查了吕松的密室,结果里面只有一个成年男人。”乌鸦面具人叹息一声,看着天花板苦笑着说道,“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你们两个前天晚上去和他们摊牌,但是在杨角峰即将到手的时候却被他们发现了。这么看来,他们的确不可能继续把杨角峰留在那里。” “可是……那也不对啊!”黑月有些疑惑,“这些天我们一直在轮班监视吕松的寝房,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被带出去。” “那应该就是在我们第二次行动的时候!”乌鸦面具人颇为肯定的说道,“虽然那一次我们抓住了魔人把柄,但是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我猜测杨角峰就是在那个时候转移走的。” “你是说,杨角峰两个月前就不在吕府了吗?”黑月被这个结论吓得目瞪口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吕府里找东找西,结果你现在才告诉我目标根本就不在那里。”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感觉自己就像白痴一样被魔人玩的团团乱转。 “是啊,我们八成都被骗了。”乌鸦面具人想了想,又奇怪的说道,“不过还有一件事,如果说杨角峰已经不在吕府了,那为什么狂人他们还守在吕府。他们还有什么目的吗?” “也许有,”黑月思考片刻说道,“他们留在吕府也许是为了监视我们的动作,以便下一步行动。同时也为我们造成一个假象,掩盖杨角峰转移的事实。你看我们不是都被蒙蔽了吗?” 一边的蛇影听了,忍不住赞叹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太可怕了,这点细节居然也在算计。” 这一点在场的三个人都有同感。狂人和明子夜神机妙算,智勇双全,几乎预料到接下来的每一步和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己方的思维也算计的滴水不漏。行事更是如同风一般利落,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早就已经功成身退,能抓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与飞扬的尘土。这两个人,简直是他们最不愿面对的那种敌人。 “现在看来,比计谋我们已经输掉了,那就比比其他的东西,”说到这里,乌鸦面具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神色,“我看我们也别整这些拐弯抹角的了,干脆用最直接的办法杀过去。任他们千般布局百般算计,也无法对付蛮不讲理的碾压。” “啊!”蛇影和黑月被他的豪气惊呆了,“你想要正式摊牌?” “没错,”乌鸦面具人阴森森的笑起来,“算起来,我们编了足足四个月的绳子,现在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 与此同时,在吕松密室里偷偷见面的陶若水和夜三也在小声商议着。 “昨天已经有人进暗室了,照这个情况看,我们大部分已经曝露了吧?”夜三说道。 “说的对!”陶若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们要做好准备,因为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夜三思考片刻,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我可不知道,他是传说中最阴险狡诈的天下第一杀手,我如果可以猜出他的心思,那我就是神仙了。” 夜三无力的低下头,摊上这种对手实在是令人头疼。 “不过情况并不是很糟糕,我们还有一点优势的,”陶若水突然抬起头说道,“虽然他们摸清了我们大部分老底,但是有几个关键点我们一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要抓住这些机会,我们就一定能打赢这场潜伏战。” “你真的有把握?”夜三狐疑的问道。毕竟和天下第一杀手交锋,连她自己也不看好他们的结局。 “危险肯定有,不过也值得一试,”陶若水握了握拳头说道,“我决定在他们找上门来之前主动出击,一定要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夜三的疑心更重了,连对方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 吕家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即使有熟人和他打招呼,他此时也无心回应。 昨日吕府被劫之后,当天晚上乌极帮帮主就把赎人的银票放置在自己家门口。他居然如此爽朗真是令人吃惊。 不过困扰他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吕松的侍女吕清。那个女子这几天居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了。然而更反常的是吕松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也没有任何行动。好像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厨房里一个饭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8章决战拉开帷幕(第2/2页) 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吕家主对此感到有些担忧。 走着走着,吕家主就看到了一家客栈,正是昨天自己来过的九林客栈。 吕家主停下脚步静静地沉思,他此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吕清的失踪和这家普普通通的客栈有着奇妙的联系。 “九林客栈……吕雁小姐……”吕家主口中轻轻的念叨着,抬脚走进了客栈大门。 “呦,客官,您又来了!”小伙计似乎把这个跟踪自己侄女的变态给记住了。 “是啊!”吕家主说道,“上次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被打断了,我想要知道你说的那个老人住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拜访一下,不知可不可以?” “当然!”小伙计说道,“他住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等待一个老朋友,难不成就是你?” 吕家主愣了一下,然后爽快的说道:“没错,我就是他的朋友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一会儿我进去之后,你不要打扰我们谈话,知道吗?” “是!”小伙计满口答应了。 吕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走上楼梯。 此时在九林客栈的一间客房里,一个老人正闭着眼睛斜倚在躺椅上,无聊的晃着腿,他的表情甚是惬意。 突然,一阵彬彬有礼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宁静。老人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敲门声却源源不断,搞得老人心烦意乱。 “奇怪,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拜访啊?” 老人不情愿的坐了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他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他的动作僵硬迟缓,简直就是一架快要报废的拖拉机。 “请问……阁下是谁?”老人狐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我们以前认识吗?” “老先生,在下突然造访,真是冒昧了!”中年人拱手说道,“也许我们是初次见面,不过在下近期以来一直有些疑问,希望能在你这里找到答案。” 老人见他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能让出房门,招呼他进来。 “你问吧,到底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老人边沏茶边说道。 “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中年人说道,“鄙人姓吕,单名一个辰字,今年五十七岁,现居于紫薇城中。” “原来是吕家主,真是失敬了!”老人歉意的说道,“老头子我只是一个乡下农夫,名为吴浩。来紫薇城寻找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不过一直没找到他,现在已经在这里呆了四个月了。” “吴浩?你为什么要欺瞒我呢!”吕家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正色说道,“你的名字叫武鹏,出自天下屈手一指的名门望族——武氏家族。也是皇帝座下青云内卫的现任首领,我说的是也不是?” 吕家主一句话就把他彻底戳穿了。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秘密被揭穿之后武鹏也没有狡辩,只是惊讶的问道,“我伪装的应该很不错,难道是别人告诉你的吗?” “对此我只能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壁。”吕家主漫不经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军曾经夜访星河门盛宗主,还在背地里不断调查魔人的事,这些我都打听到了。” “连你都能打听到我的行踪,也就是说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那我还怎么抓魔族?” 想到这里,武鹏顿时露出前途未卜的表情。 “将军不要担心,”吕家主立刻安慰他说,“我在紫薇城人脉极广,消息灵通,因此才能打听到将军的下落。我想魔人应该不具备这样的本领吧!” “嗯,说的也是。”一听这话,武鹏顿时松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想知道什么就赶紧问吧,不过我可不会什么事都告诉你。” “是!”吕家主想了想,首先问道,“武将军,我昨日见我吕府一女子进入这家客栈,不知将军可曾见过她?” “女子,你说的是吕雁小姐吗?” “没错,就是她。”吕家主眼前一亮。 “我和她是旧相识,不过已经分开很久了,”武鹏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们两个在街头意外相见,当时我还很惊讶。没想到为了同一个目的,我们两个居然一起来到紫薇城。” “原来是这样,”吕家主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你有没有见到我吕府的另外一个女子,她的名字叫吕清。” “对不起,我不记得有这号人。”武鹏连连摇头。 “那真可惜。”吕家主失望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那个丫鬟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让人给卖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这一次可没有刚才吕家主敲门的时候那么客气了。 “今天客人还真多。”武鹏无奈的站了起来,正想要走过去开门,结果门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紧接着,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老头,我找到就是你。”那个人走过来,一把抓住武鹏的领子,然后将他推倒在地上。 吕家主一看情形不对,马上上前劝阻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攻击一个无辜的……” 还没等他说完,屋外就又走进来一个人,有力的大手抓住吕家主的衣襟,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我们来只找这个老头子,其他人给我滚远一点。”第二个人面色森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带有浑厚的内力,如同天空中的闷雷,令方圆数十丈的人都感觉气血翻涌,胸腔颤抖。 整个客栈的人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撒腿跑了出去,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 ****** 这个时候,吕雁正昂首阔步的在路上行走。在她的身后,吕松和吕方也跟着快步疾行。 “拜托,我就是去看一个老朋友而已,你们干嘛要跟着不放。”吕雁扭过头有些不满的说道。 吕松和吕方对视了一眼,然后吕方有些尴尬的说道:“因为我们担心待在吕府被乌极帮帮主报复,所以还是出来比较安全。” “那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溜达去呗,跟着我做什么?”吕雁又问道。 “这……”吕方顿时不说话了,表情甚是尴尬。 吕松见他说不出口,赶紧接过话道:“因为表妹武艺高强,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 听令他的话,吕雁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非常喜欢吕松的奉承。 这个时候,他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三个人纳闷的看着前面有一群人惊慌的尖叫着,争先恐后的乱窜,就像鬼子进村了一样。 “不对,那是……九林客栈!”吕雁和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撒腿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 在一间密室中,一个女子快速的把床上的人背在背上。 在吕家主的寝房之外,吕梁正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满脸都是凝重之色。 就这样,那几个人小小的举动,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波浪。所有当事之人,在这一刻都开始行动起来。 在双方斗智斗勇足足四个月之后,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终于开幕了。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19章 乌云 卷七乌云蔽月第119章乌云 吕雁三人在骚乱的人群中拼命的向前挤,想要赶紧跑到自己老朋友那里去。不过就在这时,她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爹?”吕松先惊叫起来。 “家主?”吕方也看到自己的师父正在使劲往外挤。 吕家主惊讶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一个老朋友。”吕雁说道。 “别找了,”吕家主着急忙慌的说道,“他被人给扣下了,现在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待遇呢。” “啊,可怜的武将军。”吕雁大吃一惊,也没思考吕家主是如何知道自己找的是谁,掉头就往九林客栈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使她再次停下来脚步。 “你怎么也在这里?”吕雁目瞪口呆的说道。 吕家主转头一看,下巴一下子掉在地上。 “小……小清!”吕家主眼珠子瞪得像鸡蛋,指着她说道,“你这些天跑哪去了?” 没错,来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吕家侍女吕清。此时她衣冠凌乱,神色慌张,而且背上还背着一个只穿着黑袍的少年。那个少年身形单薄,脸上蒙着一块面纱,正一动不动的趴在吕清瘦弱的后背上。 “这个孩子是什么人?”吕方走过来问道。 “这个我待会儿再说,不过现在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吕清心急火燎的说道,把背后的少年放下来,交到吕家主手中。 “那好吧,随我走。”吕家主牙齿一咬,把少年抱在手中,带领着众人往吕府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可不怎么平静,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景象。吕方狼狈的躲闪着无头苍蝇般乱闯的人流,不禁问吕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吕清皱着眉头往前赶,虽然身为女流之辈但她的脚力丝毫不落后,“这一片街区都乱起来了,到处都是打砸抢烧,也没有人管一管。真不明白衙门的条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吕松也感到很好奇,干脆停下脚步,拉住旁边一个过路的人问道:“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一看就认出这个年轻人是紫薇城最显赫的武林世家的少爷,于是马上诚心的回答道:“吕公子,我们快跑吧。听说一群强盗进了紫薇城,正在闹事呢!” “强盗?”吕松愣了一下,正想要问他那强盗都是什么人的时候,就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嚣张的吆喝声。那个被吕松抓住的人大叫一声“来了”,然后如同见鬼了一样急忙挣开吕松逃跑了。 吕家主一行人回头一看,见到一共二十多个人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如果有东西阻拦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懒着绕过去,干脆一脚踢飞。不一会儿,整个街道都变得乱七八糟的。 吕松眼珠子又要掉出来了,因为最前面的那个人他很熟悉,居然是不久之前和自己比了一场的乌极帮主鬼龙。 鬼龙这时候也看到了他们,顿时露出阴险的表情,他马上转头对一个魁梧的中年人说道:“老大,那个家伙就是吕家主吕辰!” “哦,就是他?”中年人意外的打量吕家主片刻,然后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冷厉的微笑,浑身都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快……快跑!”吕家主大叫一声,扭头就溜。他的速度快的像闪电一样,转眼间吕雁四人被丢在了脑后。 “等等啊!”吕雁四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可是依然被吕家主甩的越来越远。置于那一帮土匪,却很意外的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 在一路狂奔的途中,吕清因为武功差劲,因此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了。吕雁见状,干脆把她背了起来,然后接着往前追。 大约跑了半个时辰,他们前后六个人横跨了半个城,跑到了一片郊区。吕家主总算在这里停了下来,他四下打量一番,发现这里方圆几十里都荒无人烟,周围十分空旷,半个人影都没有。 吕家主轻轻的把背上的少年放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揭开少年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长着雀斑的脸。 “漂亮!”吕家主得意的笑了一声,这的确是一张预料之中的面孔。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少年的头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像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叔叔,你是在吃未成年人的豆腐吗?” 他们几个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这让吕家主感到有些意外。 “你这么说你叔叔,也太不应该了吧。”吕家主转过头去不爽的说,“我只是想要确认看看这个人的身份而已。” “身份?”吕雁不解的问道,“他一个孩子的身份能是什么?” “他的身份说出来恐怕会吓你一跳,”吕家主洋洋得意的笑了一声,“这个小鬼就是传闻四个月前大闹星河门,然后被击杀的新魔人——杨角峰!” 这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瞬间惊得旁边几个人目瞪口呆。 “他……他就是杨角峰,你没搞错吧。”吕雁惊讶的说道,“堂堂魔人,怎么可能被你抓住。” “不是我,”吕家主摇了摇手指头说道,“你不要忘了,到底是谁把她背出来的。”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惊异的转头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他们没想到这个令月宫束手无策的魔人居然栽在一个武功低微的女子手中。 “家主过奖了,这并非我一人之功。” 吕清走到前面说道。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个容易害羞的邻家女孩。但是强大无比的魔人居然被她活捉,一世英名付诸流水,让人不能不感叹命运的无常。 吕雁踱着步沉思了片刻,对吕家主说道:“既然是魔人,那就交给我轻雨轩好了。我们名门正派,一定会给他一个令天下人满意的结局。” 说完,吕雁就走了过来,想要抱起躺在地上的少年。 “等等。”吕家主马上拦住吕雁,阴阳怪气的说道,“丫头,你该不会是想去冒功领赏吧?” “额……不要说的这么露骨啊。”吕雁尴尬的笑了一声,脚步也退了回去,看来被当场揭穿的滋味不太好受。 “不过你提起了你的师门轻雨轩,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讲。”他静静地上下打量她片刻,突然有些狐疑的说道,“我记得轻雨轩弟子擅长使用的武器大多是双股短剑或者软鞭,而且有传闻说你在风月大会大放异彩,以双股短剑击败三名青年高手。可是你今天为什么带出来一把长剑,难道你学会了新的武功吗?” 吕雁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直觉敏锐的她马上就明白了吕家主想要说什么。 吕家主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现今最擅长使用长剑的女子有两个人。一个是月宫少宫主月影,另一个是威震天下的魔人帮凶明子夜。我想知道,你该不会她们中的一个吧。” 听了这句话,吕松和吕方顿时惊异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吕雁,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他们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空气中竟逐渐升起一种暴风将至的压抑感。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你能不能摘下面具?”吕家主的表情变得胸有成竹,一副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现在杨角峰已然被擒,你再继续伪装也没意义了。” 吕雁沉默了好久,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有你的,居然真的把洒家找出来了。你想看的话,那就看吧。” 说完,她把手放在鬓角,轻轻的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张皮。 “明……明子夜!”吕方指着这个瞬间变身的女子,惊恐的喊道。吕松也一副吓坏的样子,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到吕家主旁边。 夜三自嘲的笑了一声,对吕家主说道:“你猜对了,吕雁根本就没来,是我一直在冒充她而已。” “你装得够深啊!”吕家主心有余悸的说道。但是看着她无奈的表情,吕家主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明子夜在这个时候身份曝露,就表明她和杨角峰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我也有一个疑问,”夜三抬头打量了吕家主一下说道,“你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吕家主吧。以吕辰的武功想要对付我,那可有些困难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被炸的心胆俱丧。吕家的家主,一个大家族的掌管者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换了。冒牌货帮助本尊掌控着整个吕家,还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这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见了鬼了?”吕方本来躲在吕辰身后,听了夜三的话,马上又躲开几步。 “你……不是我的老爹?”吕松惊慌的问道。 “呵呵,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就算你识破了又能如何?”吕辰冷笑一声,转头又对吕松说道,“她说对了,我的确不是吕辰。我如果有你这么个儿子,早就把你活埋了。” 话音刚落,吕辰举起手掌闪电般向前跨了一步,一指点在吕松胸口上。吕松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点得跌倒在地,动弹不得。 看到公子已经跪了,吕方后退几步,声音颤抖的说道:“家主……不对,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他没有得到回答,等来的却是致命的一击。吕家主转身追上去就是一掌,吕方见躲闪不过,抬起手掌迎了上去,结果一招交手之后,他当场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好了,闲杂人等清除完毕,我们可以开始正题了。”吕家主也从脸上扯下一张面具,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面相阴险的中年人,“你现在可以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阴木裟。” “阴木裟,皇帝的亲信,著名的封神殿长老,江湖人称铁乌鸦。因为喜欢戴乌鸦面具,没人见过真面目。”夜三立刻背出他的资料,“可是你既然是朝廷的人,干嘛要淌这趟浑水,抓我们是月宫的职责。” “你既然知道我出身的门派,难道还猜不出我此行目的吗?”阴木裟冷冷说道。 “你出身……封神殿?” 夜三顿时想起来了。在他们几个离开轩村之后,近百名绝世高手闯入沙漠,准备一举诛灭魔人。但是最后都以给江湖义士们收尸作为理由撤出沙漠,结果还没等他们再次进去,就传出魔人重出江湖的传闻。 然而只要算个数,就会发现当初进入沙漠的人中有一个没有回来。 “封神殿掌门林青州,你是为了给他报仇?” “没错!”阴木裟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愤怒,“我的师兄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看来是凶多吉少。所以我想来领教领教,看看我师兄付出生命都无法拿下的魔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夜三心中暗暗算计和这个人打有多大胜算。阴木裟是多年以前如雷贯耳的强者,他因行事高调,杀伐果决,在江湖上闯出一番赫赫威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功力日益精进,恐怕自己不是对手。不过更令人意外的是他在吕府中假扮家主将近四个月,几乎是滴水不漏,没想到这个闻名已久的武林高手居然还是个伪装专家,令人佩服。 “你的易容和伪装能力我已经领教过了,不过还有些事我不太明白。”夜三指了指阴木裟身边的吕清说道,“你刚才说要清理闲杂人等,可是没有清理这个女人。难道她是你的同伙吗?” “这个告诉你也没关系。”阴木裟说道,“她是隐藏在吕府中的黑云内卫,就是在她的帮助下我才可以成功假扮吕辰。可是几天前她突然失踪,我还以为她身份曝露,被你们秘密处决掉了呢。” 说到这里,阴木裟转头看了看她,满眼都是欣赏:“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找到了你们的秘密藏身地,还擒拿了魔人杨角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说完,他对吕清伸了一个大拇指。 “长老谬赞了。”吕清恭敬的回礼。 “好了,别光问我了。”阴木裟转过头来说道,“你应该也不是今天才判断出来我不是吕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19章乌云(第2/2页) 一听这话,夜三顿时叹了口气,她自然不是刚刚才看穿阴木裟的身份的。但是提早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不能对他动手。 “吕雁不是自己要来的,而是被你叫来的对吧?”夜三问道。 “当然。”阴木裟说道,吕雁乃是轻雨轩弟子,名门正派,而且极负正义感,自己叫她来是为了混淆魔人的视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夜三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收到吕雁小姐要来的消息以后,本来没打算截下她。但是当天晚上一个突发的事件让我们改变了主意。” “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你去药堂管事吕梁那里帮我们取药了吧,”夜三瞥了他一眼说道,“而且你在把药交给吕松之前还从药包里取走了一些,对不对?” “没错!”一提到这件事,阴木裟的脸色变得很尴尬,“可是检查的结果居然是春药,害我出了很大的糗。” 夜三面色讥讽的说道:“但是也许你不知道,我们和药堂管事吕梁打好了招呼,让他取药的时候精确到每一颗每一粒。” 夜三看着目瞪口呆的阴木裟,继续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会认为我们在炼春药和脚气膏。看的更深的人会发现我们取药三日一周期,合起来就是疗伤药。实际上那都是些粗浅普通的药材,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我们暗中收购来的药材其实就在暗室中。每天派人取药的目的除了掩盖炼药时的苦味,还可以吸引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的注意力。结果你就这样上钩了。” “你可真够谨慎的。”阴木裟不禁有些后怕,他们拿药居然精确到每一粒,稍不留神自己就中招了。 夜三继续说道:“正因为你带走了一部分药材,所以我们把你列为嫌疑人,因此才会担心你把吕雁叫过来别有企图。为了保险起见,我就在吕雁小姐来的路上偷换了她,并用这个身份在吕府呆了好几个月。” “可是……我就不能作为一个父亲观察一下儿子想要炼的什么药吗?”阴木裟争辩道。 “当然可以,我们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夜三说道,“所以我们专门试探了你,之后才确定了你的身份。” “你们如何试探我?” “方法很简单,你还记得我洗澡被偷窥的那一天吗?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一句话。” “这个我记得,”阴木裟回忆道,“你说我越来越能睡了,真想把我丢到水里……水里?” 阴木裟突然不说话了,目瞪口呆。 “没错,你当然越来越能睡,因为在你自称睡觉的时候,其实是恢复本来身份跑出去调查了吧。”夜三冷笑道,“我故意提起这件事来激你,让你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曝露,然后你会急于查明真相。之后我会暗示你一件事,想要知道杨角峰的死活,必须去一个地方。” “星河门外的小河边?”阴木裟痛心疾首,“狂人就在那里出现了。可恶,我早就该看出你们在给我下套。” 夜三不禁觉得好笑,要不是为了试探出他有几分实力,陶若水才不会冒着风险和他比试一招呢! “你们就这么确定我会去吗?”阴木裟不甘的问道,虽然现在自己占了上风,但面对夜三的时候总感觉自己连底裤都没有。 “我们也只是想试一试而已,如果你以前就去过那里,我们的计划就毫无意义了。”夜三摊开手说道,“我们约定好,在之后的好几天里,狂人都会暗中观察你。可是你当天就去了,自然就曝露了你的身份。” “可怕的家伙!”阴木裟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寒冷,虽然魔人在自己面前差了一招,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计谋过于无解了。这一招步步为营,算无遗策,连自己的心理都被考虑进去了,难怪自己会提前暴露身份。 阴木裟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曾经算计的再好有什么用,反正现在明子夜的小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的计策的确很高明,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们的计策也一点都不差,你不是一样早就曝露身份了吗?” “呵,你说得也对,”夜三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那天下棋的时候,暗室里藏有宝物的这个消息是你故意提醒我们的吧。” “没错,你们平时机敏过人,一旦涉及到小朋友的生命,就什么都不顾了。”阴木裟得意的说道,“你们这么久都没有离去,说明杨角峰伤势严重,奄奄一息。这个时间段,你们的情绪应该介于希望未灭和绝望萌生之间。只要给出一根救命稻草,你们就会紧紧抱住不撒手。所以我这招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夜三说道:“你激我跑到星河门盛宗主的密室里盗取灵药。当星河门失窃的时候,你的部下马上回来告诉你。然后你自称吕家主密室遭窃,令吕府所有人前来集合。最后在你和吕清的清点下,发现除了吕雁小姐,吕府全家都到齐了。” “不错,这点你永远无法狡辩。”阴木裟铿锵有力的说道。 夜三叹息一声,那一次她真的太大意了,就是那个疏忽才令自己身份暴露。 “好了,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很明确了,你最好束手就擒,”阴木裟说着就开始摩拳擦掌,“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这也算是让你死个明白。” “你要动手了吗?”夜三悄悄将手按在剑柄上,做好战斗准备。 “不错,到了月神大人面前,好好陈述你的罪过。” “白痴!”夜三看他如此轻视自己,不禁有些怒了,“就凭你一个也要抓走洒家,是不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怎么,你还打算反抗吗?”阴木裟傲慢的说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你的小朋友还在我的手里。” 然而就在这危机时刻,阴木裟突然感觉一个东西顶在后心上,紧接着一个从没有出现过的声音响起来。 “大叔,我劝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会很没面子。” “什么!”阴木裟骤然停下脚步,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站在那里不能动弹了。刚才那个声音温婉甜美,却又非常陌生,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都不一样。 阴木裟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杨角峰,发现他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如同植物人一般。但是危险的气息迫使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 在阴木裟的身后,吕清拿着一根笛子顶住他的后背,她的微笑看起来异常恬静,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如同地狱的阴风徐徐拂过,令阴木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难道说你才是真正的……” 阴木裟惊恐的跳开。眼前的少女虽然依旧是吕清的样子,但是怎么看都非常陌生。这一刻,在他脑中有一个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阴木裟心里清楚,只有一个明子夜,自己还有可能拿下。但是偏偏冒出来一个杨角峰,那可是曾把蛇影打得生命垂危的魔族高手,他的出现表示情形彻底反转了。 “大叔,一个人即使算计的再精细,那也是人类的小聪明,根本无法将天意计划进去。我在最关键的时刻醒过来了,这一点,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算到你的计划里面。” 月小牧脱掉吕家的下人制服,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袍。他将脸上的吕清面具也扯了下来,而原本的脸却被涂成花花绿绿的鬼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 这时候,连夜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说,月小牧醒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就因为他的复苏,令自己一方胜利的筹码增大了三成。 “你的同伴吕清小姐就在这里啊。”月小牧蹲下身,把躺在地上的“杨角峰”身上的黑袍脱下来,顺便解开缠在胸前的布条,不算饱满的胸部立刻显出轮廓。然后抬手撕掉她脸上的雀斑面具,露出吕清那张眉清目秀的面孔。 “你之前猜的没有错,吕清小姐的身份早就曝光了,而且落在我们手中。”月小牧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她的穴道,“她身为黑云卫的一员,如此重要的角色,我们不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吕清立刻睁开惊恐的眼睛,睫毛都开始颤抖了。月小牧没有打昏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一清二楚。落在这群煞神手中哪里还有她的好果子吃? “这里马上就打起来了,你走远点吧。”月小牧说道。 “……”吕清愣愣的看着他,惊恐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月小牧看见她躺在那里不动,于是一声呵斥:“快走!” 吕清打了个哆嗦,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把衣服裹在身上,站起来就跑开了。 看见她逐渐跑远了,月小牧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头来,准备对付眼前的大敌。 月小牧这几个月虽然在沉睡,但是他内功的修炼从未停止,即将把罡气锤练至大成。现在他的修为虽然比起陶若水和夜三弱了几分,但依然是不可轻视的对手。 “三小姐,我们把这位大叔丢到河里,让他也凉快凉快。”月小牧撂狠话都这么温柔。 “没问题!”夜三答应一声,拔出宝剑准备和老匹夫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这时,夜三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悄悄的转动着环顾四周。对面的阴木裟也不再说话,露出惊疑未定的神情。 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周围变得静悄悄的,鸟鸣声、虫鸣声、甚至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没有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然而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山林、天空、大地……一切都蒙上一层死灰的颜色。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冷,仿佛有什么看不见东西在悄悄地靠近。 这是错觉吗?不对,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可惜他们都看不见! 突然,夜三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月小牧背后。不仅是她,阴木裟也呆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真的见了鬼一样。 月小牧被他们两个看的有些发毛了,难道自己的身后有东西不成?可是自己的感官是很灵敏的,却什么都没察觉到,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身后呢? 就在这时,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天空。凝固的空气中充斥着窒息般的压迫感,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突然间,一道闪电突然落下,将一切照的惨白,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声音,这伴之而生的天地异相,仿佛即将发生的事连天空都为之战栗。 就在闪电划破天空的一瞬间,月小牧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掌抚在自己的咽喉上,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皮肤。动作虽然温柔,月小牧却感到一种无法抵抗的气势,将自己牢牢的锁定了。 “敌人……出现了!” 月小牧感觉身体沉沉的,居然丝毫无法挣扎。 在月小牧的身后,吕方漠然挺立在那里。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搂着月小牧的颈项,抚摸着他的咽喉,看起来温柔而又亲密。 不过月小牧可不这么想,按在他的咽喉上的那只手虽然没有施加一丝力量,但他却感受到身后的人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居然令自己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月小牧不禁感到恐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如此柔弱。曾经的强敌不管是蛇影还是闾溪游,都不曾让他感到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一个人如果尽力在做超出他能力范围以外的事,那么他做的一切都是赌博。”吕方看了看手中动弹不得的月小牧,又抬头面对着夜三。他张开嘴巴,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明子夜,你应该明白,命运并不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使你我们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但还是走到这等地步。” 夜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从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 片刻之后,吕方说道:“原谅我第一次做自我介绍,我叫……乌云!”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0章 算无遗策 卷七乌云蔽月第120章算无遗策 “我早就该知道,你没事跟我来这里做什么?”夜三叹息着说道。这个家伙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自己也曾怀疑过他,可是从未抓住他半点把柄。 而且照这么看来,每天给他们送药的都是乌云了。而且在送药过程中,他从未拿走一星半点,这说明他早就看穿了夜三他们的瞒天过海加钓鱼的计策。阴木裟虽然也是隐藏高手,不过和这位乌云大人比起来,他简直就是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屁孩。 乌云拍了拍月小牧的脸颊:“不许反抗我,现在你抱住脑袋,然后蹲下去。” “……知道了!” 月小牧身体一阵颤栗,然后不由自主的照做了。在这等压迫感之下,他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上次的纸条是阁下留给我的吗?”阴木裟的脸上依然挂着不敢相信的神色,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难不成阁下就是天下第一杀手,那位传说中最强的巫影大人?” 乌云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你在一边待着听我指挥,没有命令不要捣乱。” 阴木裟被他讽刺的垂头丧气,也不敢和他顶嘴。传闻中这位巫影刺客深不可测,冷酷无情。他的确很少出手,只是因为需要他这种杀手出动的事件几乎没有。然而只要他一出动,就会掀起惊天巨浪。 夜三担忧的看着被他压在手下的月小牧,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冲动,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和狂人不会放过你的。” “狂人?”听了这个名字,乌云摇了摇头说道,“他今天抽不开身,没空管你们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实在是太糟糕了。 “难道你早就知道狂人的身份了吗?” “不,是最近才知道的。”乌云说道,“为了找出你们,我在暗中一共布了四次局,在第二次就把你找了出来了。相比之下,狂人却难对付的多。但是在不久之前我还是找到了他,此时应该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 “你居然试探了四次?”夜三冷汗直冒,这个家伙居然在背地里不声不响的设了那么多局,而他们却毫无察觉,可见乌云拥有令人不可思议的侦查能力。 “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乌云思考了一下,按照以前的习惯,自己绝对不会跟他们废话,刚才制住月小牧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脑袋砍了。然而今天他却不太想杀人,只希望能尽量活捉回去,面前这些人活的比死的有价值得多。所以倒不如把真相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也许就不会反抗了。 “我满足你的好奇心,等我说完之后就乖乖和我回去,别再找麻烦了。”乌云开始讲述,“你刚来的时候就被我列入重度嫌疑人名单,为此我还去偷看你洗澡,希望可以找到你伪装的痕迹。” “你就不怕曝露目的吗?”夜三说道。 “当然不怕,如果被你发现只要自称是色鬼就可以了。”乌云无可厚非的说道,“可惜你当时还围着屏风,让我功亏一篑。” “不怕就算了,可这就是你的第一次试探吗?”夜三疑惑的说道,乌云的精妙计策居然如此猥琐,不太符合他的身份。 “不是,”乌云接着说,“实际上在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跟踪阴木裟假扮的吕辰,以便掌控他的行动。所以当天晚上我跟踪阴木裟去了星河门外的小河边,有幸见识了狂人的手段。” “所以你就跟踪狂人?”夜三问道。 “我本来想要怎么做。不过狂人实在是太谨慎了,当我追踪他的时候居然把他给弄丢了。我没想到向来堂堂正正的狂人居然也精通隐遁之法,所以只好快速赶回来。” “回来?”夜三顿时明白了乌云的意思,“你是说狂人在外,吕府里就有一个人不在。只要找出不在的人,就知道谁是狂人冒充的了。” “你说的没错。”乌云说道,“可惜那一次我再次功亏一篑。因为事发仓促,我没有准备,所以当时的时间只容许检查我认为最可疑的一些人。” 夜三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怪不得他半夜跑过来邀请自己去散步,还顺道找了好几个人。 乌云接着说道:“然而那次也什么都没有查到,被我怀疑的人都好好的呆在吕府。无奈之下,我只能启用第二个候补方案。” “就是阴木裟用的那一招?”夜三问道。 “是的,我暗中指导阴木裟,设了一个简单的局。结果我找到了你的身份,却依然没有找到狂人。” “你自然找不到,因为那次行动是我一个人去的。” “不错,当时我也这样认为,”乌云说道,“后来我打听到了你盗窃的办法。你是先翻乱盛北极的房间,令他以为遭窃。然后你在暗处偷看,当那个白痴发现有贼的时候,会先查看最贵重的东西有没有被偷走。就这样,你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暗室的开关。一个小小的盗窃手段而已,你一个人足以完成。” “那你第三次试探呢?”夜三问道。 “第三次试探就是我把吕府的酒偷偷换成月宫最高规格的玉露琼浆,然后在宴会上拿出来。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种诱惑绝对无法抵挡,只有心智坚毅之人比如你和狂人才能够忍住不喝醉。为了找出装醉的人,我甚至专门放了一把火。可惜即使如此没喝醉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其他人一个个都酩酊大醉。这令我非常奇怪,你没有喝醉而且也没有装醉,说明你根本没有识破我的计划。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那狂人也没理由知道。倘若他在场,一定也不会面对大火置之不理。不过就在那时,一种可能性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乌云冷笑一声,缓缓说道:“狂人根本不在吕府,他躲藏在外面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夜三的面目彻底阴沉下来。 “如果是那样可就难办了,他躲在茫茫人海中,又会易容术,我去哪里找他。可是无意中我听到了黑月和蛇影的一番对话,令我考虑到了一个最基初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一直以为,你们和吕松第一次相见是在半夜翻过围墙偷偷会面的。不过仔细一想,也许杨角峰的伤势根本撑不到半夜。也就是说在大白天,你们必须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杨角峰带进吕府中。”乌云说道,“我曾经听门卫说过,吕家曾经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他们是一对老夫妇。而且他们出现的时间刚好是在星河门大战的第二天。在我仔细询问之下,终于搞清了来龙去脉。那两个老人背着一个大麻袋进去的,出来的时候麻袋却不见了。别人以为那是老人送过去的礼物,但是我猜那应该是杨角峰才对。” “真是个细心的家伙!”夜三感到手心发凉,过了这么久的一个小细节,居然也被挖出来了。 “这样一来,突破口就有了。”乌云接着说道,“我令黑月他们一路探访,搜遍了附近的客栈,最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老人,他身份不明而且是最近才出现的,时间也对得上。” “武鹏大人?”夜三脱口而出。 “是的,现在黑月他们应该和他在一起吧。” ****** “你们到底是谁?”武鹏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手上也抄起鸡毛掸子随时准备反击。 “请你不要紧张,”其中一个人安抚他说道,“我们出自月宫的夜刃刺客团,我的名字叫黑月。” 武鹏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对于月神的这支隐秘部队他也略有耳闻,那可是连皇帝都不敢招惹的存在,没想到这次居然被自己碰到了。 “我的名字叫蛇影。”另一个人说道,“阁下就是皇帝座下青云内卫的首领——武鹏将军?” “正是在下。”武鹏疑惑的说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的确有一些问题,希望武将军指点。”蛇影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径自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还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们听说你来到紫薇城之后,曾经夜访星河门,本来这事没什么不对,皇帝陛下派人来帮我们也很正常。不过后来仔细回想一下,就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蛇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们调查之后,发现那一夜你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就是在明子夜偷窃的那一天。如果当时不是你拖住了星河门宗主盛北极,吸引他的注意力,明子夜的行动根本没有那么顺利。对此,武将军有何解释?” 武鹏一听就明白了,他们是在怀疑自己和明子夜是同伙,还真是一群敏感的家伙。 “这只是巧合而已!”武鹏淡定的解释道,“我只是想去星河门问几个问题,谁知道当时明子夜也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0章算无遗策(第2/2页) “这件事用巧合来解释的确说得通,可惜后来又发生一件事,你根本跑不了。”黑月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我曾经在街道上追踪过吕松一阵,在这期间,吕松曾和你打招呼。然而没过多久,吕雁也就来找他了。所以我想吕松其实已经发现我在跟踪他,于是在打招呼的时候暗示你去搬救兵来给他解围。这才有了吕雁及时赶到的场面。” “可是……这是你们的推测,你们没有证据。”武鹏辩解道,“而且他见谁都打招呼,为什么偏偏是我送的情报?” “因为你当时说出的话,”黑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斥骂吕松是个和魔人勾结的败类,可是你初来乍到的,也没有任何拜访吕府的记录,怎么就认识吕松,而且还知道他勾结魔人了呢?” 黑月见他想要争辩,于是制止他说道:“当然,这也可以用‘你听说过’来解释。为了确认你的身份,我们布了一个局来试探你!” “什么试探?” “过程很简单。”黑月说道,“我暗中安排和吕府有仇的乌极帮帮主来进攻吕府。并且拜托他们去暗室里把杨角峰带出来。不过我还和蛇影埋伏在你房门外,监你的一举一动。如果狂人身在吕府,那绝不会置之不理。” 黑月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但是最终的结果则是吕府依靠防御机关打败了乌极帮,狂人始终没有露面,这就说明狂人的确不在吕府。而房间里的你始终无动于衷,再联系之前的疑点,你很有可能就是躲在外面的狂人。” “可是就凭这个,你就猜测我是狂人吗?”武鹏神色变得有些惊慌,不过依然保持镇静。 黑月和蛇影以为这个假武鹏会拿出那张仿制的青云令牌来证明身份,但是对方好像没有没有这个举动,令他们不禁有些奇怪。 “为了令你心服口服,我们还有最关键的证据!”蛇影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据我所知,青云卫队首领武鹏似乎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所以请问,你难道是未老先衰吗?” “……”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露出好笑的神色。这家伙在假扮之前,为什么不先打听一下人家的资料呢? 这个最直接的证据简直就是致命的一击,把之前一切伪装都捅破了。武鹏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认命了一样。 蛇影冷冷的说道:“以我来看,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如果你没什么可狡辩的,那我们就要得罪了。” 蛇影和黑月一步步逼了过去,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 紫薇城外的郊区。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乌云说道,“我们今日再次布局,想尽办法把你和狂人分开,然后逐个击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月小牧,意外的说道:“我本来想要抓住你们,然后逼问杨角峰的下落。可没想到他居然醒过来了,而且还和吕清交换身份,配合给阴木裟下陷阱。幸亏我跟在这一边,否则就会再次功亏一篑了。” “这么说,武大人已经落在你的手中了?”夜三脸色变得有些焦急。 “当然,狂人虽强,不过他不可能打得过黑月和蛇影联手。至于你也该束手就擒了吧。” 乌云说完之后就对阴木裟下令:“你去把她拿下,记住不要伤人,我要把活的带回去。” “是!”阴木裟答应一声,然后带着胜利的微笑,大步流星的向夜三走了过去。 听了刚才乌云丝丝入扣天衣无缝的计划,阴木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的布局令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天下第一杀手果真名不虚传。 ****** 九林客栈中。 半刻钟过去了,武鹏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就在黑月他们以为这个人默认了准备动手的时候,武鹏突然抬起手来,扯下脸上的面具。 “二位大人,我的确做了伪装,你们想看我的真面目的话,那就看好了。” “啊!”黑月和蛇影大吃一惊,呈现在眼前的这张脸虽然年轻,却和预测中的人完全不同。 “怎么会这样?” “我的确是武鹏,”武鹏无奈的说道,“为了掩人耳目,我不过是画了点小妆而已,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这小妆可真是小啊,只不过把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兄弟变成一个老大爷而已。 武鹏把一块玉牌丢给他们,黑月接过玉牌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了这就是真正的青云令牌,没有任何伪造可能。二人再次看着这张年轻而陌生的脸,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武鹏犹豫了片刻,然后走到衣柜旁边,从里面拖出一个大麻袋。他不顾黑月他们惊讶的目光,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放在床上。 黑月二人瞠顿时目结舌。 此时躺在床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不过她似乎已经死了,身体冰冷,半点气息都没有。不过她的脸上还没有出现尸斑,所以应该是刚死了没多久。 “她是什么人?”黑月感到有些不解,这个时候武鹏拿出一具尸体来有什么用。 “她是我的同伴,几天之前被魔人打伤了。”武鹏惋惜的说道,“就在刚才,她已经不治身亡。” “她是什么时候被打伤的?”蛇影又问道。 听了这句话,武鹏居然瞪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说道:“夜刃大人,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几日前在吕府之外,有一个女子为了掩护你逃跑,结果被狂人一掌打倒了。” 武鹏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当然,如果大人已经忘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她就是那个女人?”黑月顿时如遭雷劈,最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终于曝光了。 而且照这么看来,以前的一切疑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皇帝派过来的人也在暗中盯着吕府,伺机而动。那天晚上他们去摊牌,结果把乌云抓住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后来被乌云好一顿臭骂。而且蛇影还掉进了魔人的陷阱,皇帝派来的女密探刚好也在附近,见到蛇影处境凶险,果断出手相救,结果被魔人残忍的杀害了。 黑月转过头问蛇影道:“你仔细看看,那天见到人到底是不是她?” “这个……我也不知道,”蛇影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天晚上路灯被我破坏了,所以我没看清楚。” “废物!”黑月怒骂一句,然后转过身向武鹏道歉,“武大人,很抱歉我们错怪你了。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内疚。” “言重了,我并没有想让大人道歉,只是想证明我等的清白罢了。”武鹏悲伤的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当然,我还希望大人可以记得她,她生前是个勇敢的人。” 武鹏宽容的话令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她的!”蛇影坚定的说道,“我把她的灵位供在我家的桌子上,祈求她的在天之灵可以原谅我。” “那我替她多谢大人了!”武鹏拱手说道。 黑月见僵局已经解开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的心又吊起来了。因为他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狂人不在这里,那他在什么地方? ****** 就在阴木裟的手臂即将抓住夜三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后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紧接着,一股狂暴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气流不断劈碎在自己的后背上。 阴木裟心中一悸,立刻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自己砸了过来。 这种速度……无法抵挡。 只是一瞬间,阴木裟的胸膛挨了足足十一拳。刹那间,他的肋骨全部断裂,胸中撕裂般的剧痛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就在他准备反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的腹部冒出一截沾满鲜血的剑尖。 阴木裟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全部散的干干净净了。 阴木裟心中一片冰冷,他明白自己的丹田已经被刺穿。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八成是要废了。 夜三从阴木裟的身体里抽出宝剑,狠狠地踹了他屁股一脚。阴木裟摔了一个大马趴,倒在那里没有再站起来,彻底失去了知觉。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1章 生死角逐 卷七乌云蔽月第121章生死角逐 即使面对这样的变故,乌云依然一副平静的样子,只不过他眼中却多了一丝疑惑。 乌云脚下的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拨开卡喉上的手,然后突然站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夜三身边。乌云依然站在那里,没有阻止月小牧脱离掌控。 击倒阴木裟的人,正是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吕松。他扯掉脸上的伪装,燃烧着焚天斗志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乌云。 “乌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场超出能力范围的赌博,其实是我们赢了。”月小牧说道。 “是的……没错,你们大获全胜,可喜可贺。”乌云叹了口气,“狂人和吕松提前换了身份,我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不会错了,此时站在对面的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浑身缠绕着旋风般的狂傲之气。虽然素未谋面,但他必定就是那位令整个武林闻之色变的狂人。 陶若水上前把月小牧和夜三护在了身后:“乌云大人,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在你面前我无法做到算无遗策,既然如此,我只好篡改事实的根本了。” 想面对可能从任何方向飞来的箭矢,人可以去苦练闪避功夫,但穿一套盔甲也许更简单。不过也幸亏吕松和秦家的少爷不是一路货色,所以陶若水才敢放心大胆的伪装成他而不担心被抱着孩子的女人缠上。 陶若水接着说道:“实际上你几乎把所有的事都猜对了,不过月宫的情报似乎太旧了一些。你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魔族团队已经不只有三个了。而多出的第四个人正好顶替了我该在的位置,这才是令你判断失误的关键。”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传说中最可怕的杀手引出来,”月小牧说道,“为此我们布了好几个局,就是想把你和那两个家伙分开。因此现在你已经落单了,不会有人来帮助你。” 陶若水想要做的事和乌云一样,都是要把对方分散开,然后逐个消灭。但是最终还是陶若水凭借着信息差,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到最后一刻。 陶若水三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即使对手空前的强大与精明,可怕的难以抗衡。但是凭借着陶若水运筹帷幄,众人默契的配合,与其斗智斗勇。双方较量了足足四个月,最终围住了这位有史以来最强的夜刃刺客。 夜三说道:“乌云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遗言?”乌云愣了一下,“我只是在计谋上输给了你们,现在留遗言是不是早了点。” “那就是无话可说了?”夜三抬手准备把剑拔出来。 “不,我有话说,”乌云抬手拦住夜三,看来他对自己的败绩依然有些疑惑,“我只想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乌云的。” “就在刚才。”夜三说道,“当你跟着我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不是说了吗,没事跟着我做什么?” 陶若水几人虽然不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杀手是谁,但他清楚那个家伙一定会在最后时刻出现。所以只要战斗一打响,不该跟来却跟来了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杀手。 乌云问道:“刚才杨角峰出场的时候没有顺势偷袭阴木裟那老鬼,其实就是在引我出来吗?” “你猜对了。”夜三说道,“如果我们在你亮出身份之前把阴木裟解决掉,那么你有可能趁机逃跑了。” 乌云不禁感叹,他们三个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只靠这么点线索就同时把自己锁定了。而且他们在自己眼前根本没有时间商量,就立刻知道了所扮演的角色该如何应对。三个人想出三个计划,却融合的完美无缺。这么看来魔人的确是个坚不可摧的团体,怪不得整个武林都视之为大敌。 “还有一个问题。”乌云又对陶若水说道,“你什么时候和吕松换过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变成了他的样子了,”陶若水说道,“这几个月,大少爷一直在地下室里待着呢!” 乌云不禁感叹,狂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如果真是这样,吕家的高层一开始就被他们两边给冒充顶替了,不管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都跟吕家毫无关系。狂人居然就凭一句话,就把吕家完全踢出了这次博弈,择的干干净净。 不过乌云曾多次试探他们,狂人到底是如何躲过去的呢? “你伏击阴木裟的那天晚上,我明明比你先走,难道你跑的比我还快吗?”乌云问道。 “当然,魔人之所以被称为魔人,正是因为我们强如妖魔。世上没人任何人能追上我的绝世轻功。” 夜三在后面不禁呲牙,陶若水胡扯起来居然眼皮子都不眨,他们那次能够逃过一劫完全是因为行事谨慎外加一点点运气。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旦陶若水恢复本来面目,立刻由隐藏在暗处的吕松恢复他自己的身份,因此骗过了前来调查的乌云。那天晚上陶若水回来以后,看见他们三个在院里乱转。因为他担心露馅,于是赶紧假扮成最后一个缺席的吕府人,堵上了所有的窟窿,这才把戏完美的演完了。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把酒换掉了对不对?”乌云问道。 这一次陶若水却没有说话,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乌云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 “我放火的那个晚上,狂人装醉而且装到了底,明子夜却没有这么做,这都是演给我看的,”乌云说道,“你们当时应该早就知道明子夜的身份已经曝露了,如果让她也装醉的话,那我立刻就会明白计划被看穿了,同时也能猜到在一群醉鬼中可能也有装醉的狂人。所以你们才让明子夜一直保持清醒的姿态,让我误以为你们没有看穿我的计划,从而掩护假装醉倒的狂人。” “这倒没错!”夜三说道,“我们有一个线人,对朝堂、军队、商贸等领域都有监控,他那天告诉我吕府有人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名酒,而且没告诉其他任何人。我认为就算是有人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至少告诉我他的职业,比如红领巾,或者军人之类的。不太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夜三想当初假扮“保险推销员”的同伴把情报送来的时候,还说不放心,让他们赶紧躲。可是他们两个聪明绝顶的家伙没有任何商榷,就明白了自己在这场戏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 吕府。 药堂管事吕梁在吕家主的寝房门口等了老半天,发现没有人回来。于是他偷偷的跑进去,然后走到书架旁边,轻车路熟的抓住一个花盆并往里一推。伴随着巨大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墙上的一道暗门打开了。 吕梁小心翼翼的走下去,马上就看见躺在角落床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脸色惨白,身体一动不动,而且冰冷僵硬,若不是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呼吸,他一定会被认为是一具尸体。 “幸好他们没有杀老爹,只是封了他所有的经脉。”吕梁自语道,却没有继续管他,而是转身离开了密室,并且把暗门关上了。 他走出吕家主的寝房,又七扭八拐的跑去了吕松的寝房。和刚才一样,他扳住壁灯打开吕松的暗室,然后走了进去,却没有关门。 暗室中的床上也有一个一动不动的人,而这个人居然和吕梁长得一模一样。 刚刚进来的吕梁有些歉意的看了床上的吕梁一眼说道:“对不起了梁叔,让你在这里委屈了好几个月。” 说完,他便撕掉自己的伪装,露出本来年轻的面貌。然后他爬上床和吕梁并肩躺在一起,深吸一口气,拿出一瓶蒙汗药喝了下去,然后把药瓶塞入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手臂顿时软软的垂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 九林客栈。 武鹏趴在窗户上,目送街道上两个黑衣年轻人慢慢的走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关上窗户,立刻绷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两个蠢材,被老子当猴耍……” 突然他停了下来,说那两个家伙蠢材也太刻薄了。算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但是在真正的大神之间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们这种小兵连小丑都算不上,只能做夹在中间的炮灰。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上面写着五个漂亮的大字——七日还魂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1章生死角逐(第2/2页) “三小姐说的没有错,这东西迟早有用。”武鹏嘟囔一句。 他走到桌子旁边,拧下小瓶的瓶盖,丢到茶杯里浸泡片刻。之后再将瓶盖捞出来,将杯中的水端到床边,给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喂了下去。然后顺手抹掉她脸上遮盖容貌的妆。 也就是他见多识广,知道七日还魂丹的解药其实被压缩之后,放进了瓶盖上的暗格之中。 他走到桌子旁边,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慢条斯理的写了起来。 “吕雁小姐:久闻轻雨轩弟子神威,牛鬼蛇神望风遁逃,不禁心生畏惧,暗算实属无奈。小姐如今已沉睡四月有余,并无损伤。无奈危机将至,特借身份一用,望小姐见谅。魔族的小青。” 小青把纸条放在女子枕边,然后把刚才那张老人面具戴在脸上,又换了一身衣服。做完之后,他从角落里提出两个包裹和一根手杖,然后就自信满满的走出了房门。 “小二,结账。”小青喊道,“老头子我要回去了。” ****** 陶若水正面的对峙着乌云,月小牧和夜三朝两边散开,三个人呈品字形把乌云包围在中间。 陶若水三人都很清楚,巫影族是各方面都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强大种族,而乌云是巫影族有史以来数一数二的天才高手。虽然他现在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己方三人联手,但结局究竟是鱼死网破还是瓮中捉鳖,他们还真一点谱也没有。 但是乌云既然已经搅入了这件事,他们三个除了正面摊牌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且这次总算把他抓住了,如果他逃跑,以后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也不知什么时候隐藏在暗处的暗器会再次顶到脖子上。 所以绝不能放他走。 “乌云大人,我们来比划几招。”陶若水一声令下,“动手!” 话音未落,他自己身先士卒,飞身直上。坚硬的左拳掀起一阵摧枯拉朽的罡风,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乌云面无表情,手掌上提,朝着陶若水飞扑而来的拳头迎了上去。就在二人拳掌相撞的一瞬间,陶若水的拳头力量突然一收,改拳为爪,一把锁住乌云的手腕,借乌云的力量往回一扯。乌云手掌力量一空,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往陶若水的方向倒了过来。与此同时,陶若水在电光火石之间举起了蓄势待发的右拳,朝乌云的胸膛猛击过去。 这一招是陶若水效仿月小牧的战斗方式。虽然陶若水更喜欢用强大的力量正面压制对手,但是在这种级别的杀手面前,还是不要再想光明磊落的问题了。 但是乌云却毫不慌乱,这种初级的借力打力根本难不倒他。乌云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臂,而是竭尽全力往前猛击一掌,反借陶若水的力量挣脱了束缚。陶若水感觉手中传来一阵巨大的反推力,自己的拳头还没有打中对方,就整个人被掀了出去。 乌云乘胜追击,凌空一跃,轻盈的身体如同在空中飘荡的幽灵,瞬移一般在陶若水落地之前就追上了他的身体。 “巫影刀第十七式——捕风捉影!”夜三立刻认出了他的招式。 乌云对影子的操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高出黑月蛇影不止一点,只有他才可能完成这种魔法般的绝技。 不过就在陶若水陷入危机的时候,乌云突然感觉身体一重,然后动作也慢了一下。陶若水赶紧抓住机会,架住乌云凌空劈来的三掌,同时左腿一甩,如同钢鞭一般抽向乌云的肩膀,想要阻拦他的攻击。 “敢踹我,连贝克汉姆也不敢这么做……咦,贝克汉姆是什么玩意儿?” 乌云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坏了,身体也停了一下。就是这样一停,陶若水的腿已经踹到跟前了。乌云见无法躲闪,于是飓风一般凌空转身,单腿电光般的劈断了陶若水的飞踢,将他踹飞了出去。 双方交手不过五六招,用时也不过是在眨眼的瞬间。只要长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陶若水处于完全的下风。他的内劲以刚猛凌厉著称,却遭到彻底压制。 可是乌云击退了陶若水之后并没有半分松懈,对于危机处境的敏锐令他果断的回过头来,举掌迎击飞掠而来的月小牧。 月小牧感觉眼前黑影一动,一袭青衣的乌云瞬间攻到自己眼前。 “这种如同离弦之箭的速度,是第十一式——孤身只影。” 月小牧感觉乌云的速度已经在闾溪游之上了。 月小牧单凭对空气流动的感知,闪电般伸出左手,如同一条发动进攻的毒蛇。即使乌云这般前所未见的速度,月小牧也精确的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月小牧顺势一扯,卸去其力道,趁其失去平衡,反掌拼命一推。 月小牧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将敌人攻击的方向、速度还有敌人身体的惯性掌控的精准无比。乌云感觉双手力量一空,还没来得及像对付陶若水一样顺势猛击,就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朝自己手臂压来,整个人被推的倒退四五步远。 如果单论对自身力量、速度、发力点,还有对时机精确到分毫的控制,月小牧已经不输给世间任何人了。 乌云站在那里,漠然看着月小牧说道:“果然是我们巫影族的内功,看来你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啊。” 对于乌云的评价,月小牧无奈的摊了摊手臂,自己身上的秘密多的数不清,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而已。 乌云此时也没想追究这件事,表面上虽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却有些纳闷。他感觉今天自己的身体变沉了,而且而且脑中也会突然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比如贝克汉姆之类的,令自己注意力变得不集中。虽然削弱不多,但是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影响自己的力量与反应速度。不然的话,陶若水早就被干掉了。 “这是他们的妖术。” 乌云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庄重,在这不知名的妖术之下,自己也许真的会折在他们手中。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小小的猫二爷正伏在那里,它的一双眼睛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虽然随着三大魔人实力的不断攀升,它已经逐渐失去身为主人的威慑力,不过它神奇的法术依然是这些人最为出其不意的助力。 “这个家伙太厉害了吧,精神压制加重力控制加乱心诀,只能稍微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猫二爷不禁感叹起来,并加大法力输出。 乌云背后的方向,夜三正提着利剑严阵以待。见他背对着自己毫不防守,这等难得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于是宝剑一抬就刺了过去。 就在夜三即将刺穿乌云的后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乌云就在夜三眼前凭空消失了,如同化作一阵烟雾,瞬间散到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夜三心中一惊,立刻提起精神注意四周,生怕他悄无声息的在自己背后来一下,那种滋味恐怕不怎么样。 突然,夜三感觉左侧出现一阵异样的气流,然后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诡异的黑影,刷的一下就闪了过去。 “在左边!” 夜三转身一式仙人指路,朝左边的那个黑影刺了过去。 然而夜三再次惊呆了,她的左边什么也没有。可是如果不在左边的话,那就是在…… 夜三急忙回头,却发现乌云已经近在咫尺了,修长的双掌正如山岳般向自己压了过来。 “动静明明是右边,可是人却在左边。这应该是巫影刀第二式——雁影分飞!” 现在才明白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已经太迟了,夜三根本来不及反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月小牧飞身赶至,一式“只手遮天”凝聚着山岳般巍峨的力量,霸道的向乌云的右掌压了过去。与此同时,陶若水紧随而至,所向无敌的铁拳如巨锤一般击向乌云的左掌,正是“一怒惊云”。 一声巨响之后,三人各自倒退十余丈。夜三趁机离去,从乌云死神般的一击之下逃离生还。 不过这一次却令他们三个摸清了乌云到底是什么程度,乌云已经被猫二爷的法术削弱很多了,却依然需要合陶若水与月小牧两人全力才能勉强拼成平手,这个家伙比黑月之流实在是强太多了。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2章 喋血鏖战 卷七乌云蔽月第122章喋血鏖战 陶若水三人再次分散开,前后包围了乌云,准备应付下一次攻击。 虽然此时乌云表现出压倒一切的实力,但是他们三个也半分不惧。从风月大会之后一路走到今天不过一年的时间,却数次历经生死绝境,此时早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他们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生死线上的挣扎中磨砺的坚如磐石了。 乌云看着这三个被自己击退却越战越勇的魔人,依然面不改色。他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件奇怪的兵器。 那是一支一尺左右的纤细短棒,其中一头稍微有些粗,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这支短棒似乎是由精钢打制的,看起来就非常坚硬,只是没有丝毫反光,而是通体纯黑的颜色。 这支短棒虽然其貌不扬,不过乌云一拿出来,数丈之外的月小牧他们都感觉到一种天昏地暗的压抑感。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乌云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兵器,看起来他已经认真了。于是月小牧也从腰间抽出那把从蛇影那里抢来的那把刀,准备和他一决高下。 乌云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三个人,神色安恬,就像是一个观花赏月的书生,似乎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然而只在一瞬间,他闪电般抬起手臂,身体半转,手中短棒化作一道疾风,带着刺穿一切的锋锐气势,朝陶若水直直的飞了过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刺穿,发出了撕裂般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对死亡的危险极其敏感的陶若水居然没有半点防备。乌云似乎已经把他的杀意收敛的滴水不漏了。 陶若水轻轻一侧身,就避过了乌云这一击。但是那支短棒刚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陶若水回头一看,却发现乌云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利刃般探出,向陶若水的胸部击了过去。 他的步法居然和飞出的武器速度一样快,这分明是巫影刀第四式——含沙射影。 陶若水惊而不乱,身体疾闪,拳头闪电般朝斜上方提起,向乌云的软肋击去。 乌云却毫不闪避,硬是用身体挨了一拳。同时他的手掌也击中了陶若水,虽然陶若水躲开了要害,却依然被其打的倒飞出去五六丈。 陶若水轻身提气,平稳的落在地上,咽下了口中的鲜血。他感觉胸口一阵沉闷的痛苦,一股浊气凝在心脉中中,阻经闭穴,令自己浑身使不上力。他只能屏住呼吸,运转内力,化解乌云浸入体内的掌力。 乌云刚才也挨了陶若水一拳,却避过了软肋,没有被击断肋骨,所以也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如果这时候他冲上去击杀陶若水,那么陶若水根本就是个靶子。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举起兵器回手一击,拦住了身后月小牧刺来的短刀。月小牧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朝自己手臂压了过来,整个人顿时都被掀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夜三,手持宝剑疾斩,化作一片炫目的白光,快速的笼向乌云的身躯。乌云见其剑意凶猛,虚实难辨,若是贸然格挡,一招砍虚了就有可能挨一招实的。所以一时间他居然无法破解,只能连连回避。 这时候,夜三突然变招。长剑一收,昂然刺出,来势如霹雳狂雷,去势曲折蜿蜒,极其诡异。如同流动的水中跃出一条巨龙,精准的向着乌云的颈项噬咬过去。乌云身形连闪,但是他发现不管往那个方向躲,那把宝剑都会尾随而至。似乎夜三的攻击范围根本就是朝各个方向延伸毫无死角。 这招名为“飞龙腾云”,是浮云宗绝技。因对动作和灵觉的娴熟程度要求非常苛刻,以至于整个浮云宗都没有多少人学会。 在与蛇影交手之后,夜三就仔细研究了巫影族人的战斗特点。经过一番琢磨之后,她认为巫影族身手利落迅捷,可攻可守,杀机重重,无法参透。而浮云宗的这一式“飞龙腾云”则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快速缠上对手的身体,多半依靠灵觉的敏锐,精准的找到对手防御的死角。因此,夜三在吕府悄悄练习,逐渐学会了这一招。 乌云抬起手中短棒,想要架住夜三的宝剑,不过又感觉身体一沉,然后劈了个空。夜三的宝剑凌空一抖,如同魔法一般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乌云的短棒。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招式。” 乌云极速后退,可是在妖法的干扰下他居然摆脱不了夜三的追踪。眼看着自己即将被追上,乌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他灵觉一动,回手疾抓,一下就制服了想在背后偷袭的月小牧,反手丢向迎面杀来的夜三。 眼看月小牧就要撞上夜三的剑锋,夜三却面不改色,手腕发力,凌空一转,钢铁剑刃如同柔韧的长蛇一般绕过了月小牧。 “好厉害!” 乌云也不禁赞叹一句,这等绝技实在是不像一个年轻女人能施展出来的,不过仅凭这样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虽然这次没有破解夜三的招式,不过至少争取了这一瞬间。他身形一晃,如同烟消云散一般消失在夜三眼前。 不过这次他依然没有躲过去,浮云惊龙剑法不是依靠视力找到对手的,而是依靠灵敏的感知。 夜三剑势一转,流星赶月般向左直刺而去。在她的左边,果然露出了乌云青衣的身影。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被击中。”乌云见躲避不过,心中一横,干脆不再躲避,而是迎着夜三冲了上去,手中短棒悄无声息的击向夜三胸膛。虽然这样有可能让自己被刺中,但是夜三如果挨这一击,也必死无疑。 夜三即使坚毅勇敢,见这不要命的打法,也是心神一动,这招全靠心性催动的剑法立刻乱了,赶紧侧身躲避。乌云见状,立刻躲开剑锋所向,反手一掌狠狠击向夜三的脑门正中的百会穴。那是人体极为重要的要穴,一旦被制住,则必死无疑。 夜三已然躲闪不开,只得抬起手臂与他接了一掌。虽然拦下了他的攻击,但是乌云的掌力何等强悍,月小牧和陶若水拳脚功夫了得,也无法正面抗衡,夜三不擅掌法,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夜三感觉手臂一麻,一股阴狠的劲气顺着自己的手臂凶猛灌入,瞬间冲破了曲池穴和肩井穴,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气海,顿时头晕目眩,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周身气血猛的涌向顶门神庭穴,令她几乎晕厥过去。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本来优势明显的夜三就被反制了。而乌云只是被划破了肩膀上的衣服,根本没有大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2章喋血鏖战(第2/2页) 正当他准备趁机杀死夜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锐利的劲风,直直的向自己后心刺了过来。 虽然他没有练过“孤羽随风”,但是出身巫影族的乌云依然对空气的流动极其敏感。他心中一沉,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衣带在空中猎猎飘荡,周围自由的风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那妖法的干扰似乎也减弱了不少。 巫影族是大自然的孩子,他们可以将自己融入自然的风中,甚至可以控制空气的流动。 乌云心神一动,身后的气流立刻变得混乱不堪,飞来的石头也改变了方向。 乌云不鸟身后的偷袭者,只一心想要将眼前身负重伤的夜三杀死。但是他刚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身体又沉重起来,紧接着身后吹来一丝微小的风,似乎只是一只蝴蝶震动了翅膀。不过即使如此,向来谨慎的乌云依然赶紧回过头…… 果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迎面戳来的两根手指,虽然纤细柔美,却来势如同锋利的宝剑,朝自己的后心狠狠刺了过来。 乌云吃了一惊,如此猛烈的攻击自己几乎毫无感觉,看来偷袭者的功力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了,这在此之前除了自己还从未有人达到过。 月小牧一指刺出,希望乌云可以抬手格挡,然后自己另一只手持刀偷袭。可是乌云却没有抵挡,而是身体一仰,脚踩天女倒步后退数丈,警惕的盯着月小牧。 “以他的武功拦下这一指头应该没问题吧!”月小牧奇怪的想道。匕首一抬,再次扑了上去。这一次乌云却选择了迎击,他横起手中短棒,和匕首“叮”的一声碰撞在一起。 在乌云无法匹敌的力量之下,月小牧被震到空中。他灵活的一转身就卸去了力道,下落时匕首一垂,如同晴空霹雳般冲向追来的乌云。 月小牧使用的正是浮云宗剑法——落叶归根。 乌云侧身避过月小牧的攻击,借此机会快速靠近他的身体,手中短棒凝聚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凶猛的击向月小牧。月小牧也毫不示弱,提刀而上。二人刀来棍往,如同雨点一般落向对手。 月小牧剑法虽然没有夜三那样已入无上之境,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浮云宗弟子,使剑还能看得过去。而且他身法轻盈,虽然这个时间使不出“幽冥时刻”,但是他身体灵活也不输给眼前的这位夜刃刺客。尤其是闪避手段,更是无人能出其右。二人缠斗足有近百招,虽然月小牧被动防御而且险象环生,但是始终没有被拿下。 夜三在一边也想要上前助战,可是她刚一运转内力,就感觉胸中浊气上涌,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内腑如同烈火焚烧一般疼痛。这样子如果上前战斗,只会给月小牧添乱而已。所以现在只能把乌云交给月小牧,自己抓紧运功疗伤。 月小牧现在也快支持不住了,对方的短棒好几次都击中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危险的不能继续了。不过他现在只想要拖住乌云片刻,如若不然,他们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如果不是我没时间凝聚真气,早就一招‘弹指断江’把他的这根铁棍削断了。”月小牧心中可惜的想道。此时虽然是三打一,不过他依然被逼的没有丝毫放松的机会。 乌云见月小牧形势危急,于是决定一口气将其击败。他手中武器一收,肩膀猛然发力,如同飞鸟投林般刺向月小牧。正是刚才他用的那招“孤身只影”。 月小牧一看他的速度与气势,就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一击,于是他身体一侧,让过了乌云的攻击。 但是乌云一招打空之后,凌空一转,瞬间收住自己的冲击力,反手再次向月小牧冲过来。依然是那一招“孤身只影”。不过这次双方距离更近,月小牧更加危险了。 乌云的收力手段丝毫不输给浮云宗的身法“三步穿云”。 月小牧情急之下,抬刀刺向乌云手中的短棒。二人兵器一撞,月小牧借反推之力,凌空后翻,卸去乌云的力量。但是他的脚刚刚站稳,乌云的攻击又来到眼前。这次,他已经什么应对手段都来不及用了。 乌云的短棒狠狠点中他的中府穴。被制住要穴的月小牧顿时摔在地上,胸中逆气上涌,浑身酸麻无力,动弹不得。 “打倒了!”乌云乘胜追击,只看他腾身一跃,空中抬起山岳般的手掌,向毫无反抗之力的月小牧顶门拍下去,想要一举将他击毙在掌下。 就在这时,乌云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再次变得沉重起来。这次比之前都要厉害,甚至在这一瞬间全身上下都不能动了。然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急忙侧向左边,就见到一把宝剑从眼前飞过,落在身后很远的地方。他回过头来再看月小牧,已经被夜三挡在了身后。 夜三见月小牧被制住了,情况危急,于是不顾身上的伤势重新开始战斗。 “你以为我会忘记你吗?”乌云说道。 夜三没有说话,心中却暗暗吃惊。打赢一场的喜悦之情居然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力,还可以精确考虑到现场每个人的位置,应对背后的攻击。看来这个家伙根本不会有任何情绪,是一个毫无思想冷冰冰的杀人木偶。 乌云活动了因妖法压制而变得非常疲倦的身体,双手蓄力,准备瞬间击破夜三的防线。 夜三警惕的看着眼前从未有过的可怕对手,连转身给月小牧解穴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是挡不住乌云的,自己现在已经受了伤,剑也脱手了,恐怕连乌云的三招都接不住。 “难道我们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合我们三个人加一猫的力量,也完全不是乌云的对手?”夜三心中悲叹一声。这场战斗简直就是醒不过来的一场噩梦,即使他们之前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这位夜刃刺客,现在看来他依然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渊。稍微接近,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倒在一边的月小牧也在默默祷告:“苍天啊,给点提示吧,怎样才能打败这个可怕的妖怪!” 夜三决定在乌云进攻前赶紧转身给月小牧解穴。即使这样乌云会从后面杀死自己,如果月小牧恢复行动能力的话,他也有可能逃出生天。 就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夜三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心中变得一片光明。 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3章 冥使判官 卷七乌云蔽月第123章冥使判官 乌云使劲扭了扭手腕,今天他感觉自己体力消耗的非常快,看来还是对方不知名的手段造成的。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敌人,一个个凄惨无比,顿时又自信起来。他相信即使自己半截身子入土,剩下的上半身也能把这几个没有成长起来的魔人一起拖下去。 就在乌云准备提气上前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威猛的劲气向自己后心袭来。乌云侧身一避,一道寒光瞬间从他身边掠过。 乌云转头一看,却见陶若水正站在那里,手臂微抬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看来他已经缓了过来,恢复了以往雄霸天下的英姿。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感觉那种危险的气势再次在自己背后出现。他急忙闪身躲避,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漆黑的物体擦着自己脸边飞过。 乌云再次转头,看到夜三保持着和陶若水一模一样的姿势,明显刚才的暗器是她丢来的。 可是还没等他继续思考对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乌云无奈之下再次闪避,从眼前飞过的暗器依然是那个黑色的物体。 乌云回头一看就明白了,这又是陶若水搞的鬼。他决定先躲开一些,省的被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两面夹击。可是还没等他做出动作,就感觉身后又一股劲风突然逼近。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来势却更加凶猛。 乌云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一击,拦住的却是手提宝剑的夜三。 这和暗器不同,如果是飞刃躲过去就没关系了。但是如果人攻过来的时候,即使躲过,还会有后招接踵而至。所以他只好转身迎敌,只想将其击退。 但是因为他应付太过仓促,所以没有使出全力。剑棒交接时,他顿时感觉一阵凌厉的剑气侵入自己体内,令自己胸闷气短,双手一颤,被夜三的宝剑划伤了手臂。 乌云抽身快退,离开了他们的包围圈。他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是三个英姿勃发的魔人。夜三手中提着沾血的宝剑,锋锐的气势令人胆战心惊。月小牧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气定神闲,他抬起手中的黑色匕首,浑身缠绕着阴森惊悚的真气。 乌云心念一动,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才明子夜丢出宝剑之后,狂人已经恢复了。他悄悄潜到自己身后,捡起明子夜的宝剑向自己丢了过来。自己避过之后,明子夜接住了宝剑,趁着自己回头,赶紧拿起小孩手中的匕首向自己丢了过来,并且顺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自己再次避过,而自己身后的狂人接住了匕首,又一次丢了过来。自己避过之后,小孩跳起来接住了飞来的匕首。然后明子夜提剑冲来,一招将自己击退。 他们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三次飞刀,就成功把局面扭转过来。 “刚才一直被动挨打,现在该看我们的了。”陶若水冷笑一声说道,“我们一起上。” 说完,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步伐一致如同同一个人。 乌云目光如电,右手抬起短棒一招逼退夜三,左掌一抬接住了陶若水的“狂威镇世”,借二人之力腾空而起,躲过了攻来的月小牧。 夜三早料到如此,她宝剑一挥,立刻化作大片的剑影,向空中的乌云笼罩过去。 乌云在空中无法躲避,但是他依然可以发现夜三的大部分招式都是虚招。他心念一动,铁棒轻点,只听“当”的一声,乌云拦下夜三的剑,而且借力跃至更高的位置。 月小牧急冲而至,抬起两根手指,一招“贯月穿星”向乌云的喉咙刺了过去。 乌云抬腿便踢,落脚点却不是月小牧的手掌,而是他的胸膛。他出腿极快,这么一来,在月小牧打中他以前自己就会被踢飞,于是他慌忙收起手掌,护住自己的身体。一声轻响之后,月小牧被远远的蹬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而空中的乌云自己也彻底失去了稳定,一个后翻向地面落去。 “好机会!”陶若水暗道一声,右拳举过头顶,双脚蹬地,如同平地惊雷般腾跃而起,直取乌云后心。 这一次,在空中连接夜三和月小牧两人攻击的乌云本身力气已经用完了,而且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选择躲闪。不过在这要命的时刻,那种身体周围空气被挤压的感觉又出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唯一的躲闪机会也就这样溜走了,只能抬手硬接这一招。但陶若水由下而上,双足蹬地,用出了全身的力量。一个后劲不足,一个蓄势待发,双方高下立分。 空中的碰撞无法阻拦的发生了,二人一触即分,从两边落了下来。乌云感觉逆气上涌,心脉堵塞。陶若水这一招“腾雷冲霄”是以脚下接力,平地而起,以威猛的攻势向上攻击,最适合对付空中的敌人。 不过就在乌云受伤落地的一瞬间,突然一掌拍向同样刚刚落地的陶若水。陶若水没想到对方受挫却依然选择主动进攻,顿时愣了一下,不过依然躲了过去。不过乌云却没有丝毫收住力气,而是方向一转拍向陶若水身边的一棵大树。粗壮的树干瞬间被揍的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木屑。然后有两只乌鸦从破碎的树冠中飞出来,大声抗议美梦被搅和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乌云却知道自己没做无用功,因为在树干破碎的一刹那,那种身体沉重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这果然是你们的把戏。”乌云舒了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脑中的杂念也没有了。其实他早就感觉到这棵树有些不对,不过对方三人总是把自己往远处带,所以没机会下手。但是现在已经不能等了,因为那棵树的干扰,对方这一拳甚至令自己受了伤,因此只能选择孤注一掷。 猫二爷在百丈之外的另一棵树上显出身形,不禁吓得毛都炸了。刚才真的好险,差一点就被打成肉泥了。那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察觉到是自己在搞鬼。 三人看着乌云摧毁了猫二爷躲藏的地方,不禁感到非常震惊。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战斗时刻,他居然还能找出让自己身体变得莫名沉重的源头,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陶若水冷笑一声说道:“就算你破了我们的法术又能怎么样。现在你也伤的不轻吧!” “没错,乘胜追击,不要给他恢复的机会。”夜三一声令下,三人从三个方向攻向乌云。 陶若水迎面而上,一招“力贯长空”直取乌云的胸口。然而解开封印的乌云却毫不慌乱,抬手一掌就隔开陶若水的拳头,还将他震退四五步远。 正当他准备一棒刺过去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凌厉的剑气袭来。 “来的好快啊,居然不输给狂人了。”乌云转身一避,躲过了夜三的宝剑。但是此时他重伤未愈,一运转真气就感觉胸口极痛。所以这次虽然躲过去了,衣服却被夜三刺穿一个大口子。 乌云心中一惊,一掌逼退夜三,然后转身迎向举刀刺来的月小牧,手中短棒精准的点在月小牧的刀锋上,轻松破坏了刀上的平衡点,然后抬起一掌打向月小牧。月小牧见状,急忙抽身后退,躲过了这势如风雷的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3章冥使判官(第2/2页) 三人一次合击,却全部无功而返。看来即使乌云受了伤,武艺依然远胜过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一拥而上。刚才他们在合击的时候算计好了自己将要走的每一步,以及对手的反应。可是算计了半天,虽然有些成果,但始终拿不下对手。所以他们也不打算想如何配合了,干脆同时出手与他缠斗,令他难顾首尾,伺机寻找其中破绽。 乌云一看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双手一起挡来,想要拦住夜三与陶若水的招式,却不管背后的月小牧。但是就在短兵交接的一瞬间,乌云突然在三人眼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都感觉在同一个方向袭来一阵庞大的气势。这一刻,他们三个马上明白对方的招式,然后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夜三提剑向气息传来的那个方向刺去,陶若水和月小牧分别向另外两个方向攻击。三个人背对背,分别向三个方向出手,几乎合成了毫无死角的一招。果然,月小牧一掌将乌云从空中震落,另一只手中的匕首迅速抬起,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乌云心头一沉,他明白帮助自己屡次从他们合击中逃脱的“雁影分飞”已经被破解了。如果不是刚才自己收力快,早就被那小子抹断了咽喉。 “雁影分飞”的特点在于巫影族人用天赋手段在另一个位置制造动静,然后再收敛全部功力,趁机偷袭对手。蛇影曾经对月小牧使出这一招,但是他因为自己的杀气太重,所以被月小牧看穿。乌云却不会犯这等错误,他早已经把杀气收的干干净净。因此月小牧三人根本无法预知乌云会从那个方向出现,于是干脆合三人之力,把攻击范围扩展到任何一个角落。 而且雁影分飞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如果收敛起全部功力,那么乌云的攻击是达不到他的巅峰水准的。因此月小牧才轻松破解了他的偷袭。 还没有等乌云想好如何破解他们的纠缠,三个人的攻击就又到了。乌云别无他法,只能全力迎战三人。她知道虽然解开了封印,不过因为受了伤,所以这次选择了防守。 他们四人在郊外展开了艰苦的缠斗,从树林打到草地,剑影、掌影、拳影、刀影、棍影漫天飞舞,在空中激烈的碰撞。月小牧三人呈品字状围着乌云打了足有半个时辰,双方过了上千招,三人却依然拿不下乌云。 “我@#*%#@%,他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乌云手中的短棒如同盘绕的灵蛇,精准的护住自己全身每一寸。即使三人身负无上绝学,不论绝招还是阴招,什么底牌都拿出来了,却都被乌云一一破解。虽然这次是乌云被动防御,他却如同全无死角的堡垒,令月小牧三人束手无策。 此时乌云感觉自己应该反击了。 缠斗的精髓就在于一个字——拖!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作为韧性极强的杀手,乌云自信他的耐力不输给这三个家伙。此时相斗这么久,他们却几乎没有什么成效,必定会士气大挫,想必已经失去信心了。只要此时抓住时机冲破他们的包围,就一定可以把局面反转过来。 乌云渐渐把注意力放在那个持刀的小孩身上。 这小鬼实在是太难缠了,自己一直被围住跑不了,就是因为他如蛆附骨的纠缠。每次自己想要冲破包围,都被他扑上来紧紧抓住打,只是两三下,自己就再次落回三人编织的陷阱中。 “如果不除掉他,那我恐怕跑不了。” 乌云双眼一沉,突然持棍冲向月小牧。月小牧见状,立刻举刀格挡。同时,陶若水和夜三从身后同时扑向乌云的后心。就在二人交手的一刹那,乌云再次失去了踪影。 “又是这招!” 经过这几次交手,他们已经摸清了“雁影分飞”的原理。那并不是隐形术,更不是瞬间移动。乌云只是操纵气流在人身体的另一侧制造动静,再配合着与周围环境融合为一,以极快的速度混乱人的视觉。在对手神经极度紧绷的时候,在那一瞬间足以令人注意力转移,产生“另一侧有敌人”的错觉。所以说,只要自己不忙不乱,不被环境的改变而干扰,就足以发现他的踪影。 “在这里!”夜三回手一击,却发现自己把一棵大树劈成了两截。 “找到了!”陶若水大喝一声,拳如风雷般击出,把一块大石头砸了个稀巴烂。由此可见,大力出奇迹根本就是骗人的。 二人顿时目瞪口呆,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知道“雁影分飞”可以多重使用。到了乌云这里简直可以称为“百影分飞”了。 “别找了,他还在我这里!”月小牧悲催的喊道。刚才乌云假装使用“雁影分飞”,把他们两个的注意力吸引走,然后再专心解决月小牧。不得不说,他的计谋完美的成功了。 月小牧抬刀架住他击来的短棒,然后抬手想要点他手臂上的曲池穴。不过月小牧感觉这次他的攻击并不算很用力,不知还有什么蹊跷。 就在这时,乌云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举动。他手中短棒凌空一旋,居然转过了月小牧挡来的匕首,直直的向他的咽喉刺了过来。 月小牧感觉一阵疾风掠过自己的喉咙,然后就是一道乌光以快过闪电的速度接近自己。 幸好月小牧耐力不输给乌云,到现在也没有焦躁不安。最终他长年以来练习的身法救了自己一命。他脚踩“穿云倒步”,顺着乌云攻击的方向竭力一滑。就这么一步,浓缩了他毕生对敌经验,以及多次于生死线上所领悟的绝学。最终,他的喉咙没有损伤,只是在颈下半寸的地方留下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 月小牧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面无血色。他不仅被刺伤了皮肤与肌肉,而且在中招的那一瞬间,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顺着乌云的武器穿入他的身体,刺伤了他的腑脏,并且淤积在经脉中,阻塞了内力的运行。 乌云见一击不中,却也无法再补一招了。因为身后的两个人的救援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转身迎敌。 可是陶若水和夜三的目标却不是攻击他,而是分别出招将其震退,然后夜三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月小牧,陶若水在一边护着,两人跳到安全的距离。 乌云看着站在五丈之外与自己对峙的两个人,不禁心中庆幸自己最终还是脱离的险境,这可谓是“歪打正着”了。 夜三探查了一下月小牧的经脉,发现他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顿时松了口气。她慢慢将自己醇厚绵长的功力推入月小牧体内,稳定住他的伤势。 “我们一直被骗了!”夜三苦笑起来,三人不禁同时看向乌云手中的武器。 “那怎么会是短棒,那分明是……判官笔!”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4章 人皆有情 卷七乌云蔽月第124章人皆有情 乌云之前一直倒拿判官笔,以至于他们都认为那是短棒,结果在这时候抓住时机给了月小牧一下。但是他也太能忍了,这样一张底牌居然隐藏到现在,差点要了月小牧的命。 不过这次攻击令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和他缠斗了。作为杀手之王,他似乎比自己这边所有人更擅长寻找破绽。 这时候,陶若水突然见到月小牧对自己做了一个手势,令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还能这么做吗?”陶若水用眼神问道。 夜三也责怪的掐了月小牧一把,示意他不要胡思乱想。 “没有问题!”月小牧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因为想要制服乌云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 “来吧!”月小牧做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然后挣开夜三的手臂,走到乌云的左侧。 陶若水见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禁咬了咬牙,然后也转身走过去,从一边包抄,绕到乌云的身后。 夜三见他们这个架势,自己也没辙了,只能悄悄在心中祈祷,祈祷那个孩子可以支撑过这一关。 就在昨天,他们研究出一个克敌制胜的方案,不过需要月小牧付出一些代价,所以被要求不到不得已的时刻绝不能用。而此时月小牧受了伤,这令他所付出的代价无限接近于生命。 不过他们也知道,虽然月小牧受了伤,但也可以勉强实行这个计划。如果现在不用,等会儿他们体力耗尽,那就想用也用不出来了。 夜三悄悄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最前方的位置,月小牧则是渐渐往夜三的方向靠拢,三个人呈钉子状再次包围了乌云。 乌云看他们的阵势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狂人正面对抗自己,这次怎么换明子夜了?而且那小孩伤的不轻,还能做出些什么。 这次,没人再发号施令。夜三腾空一跃,一式“乌云蔽月”刺向乌云的肋下。 乌云就像刚才对付她的那样,一棒格开夜三这一招,然后一掌击去,想要把她击退。可是怪事发生了,夜三居然不闪不避,而且举掌反击过去。 “以攻代守?”乌云哼了一声,自己的掌法比她凌厉迅捷的多,定可以在她碰到自己之前一掌将其击毙。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墨色的纤细手掌从侧面悄无声息的伸了过来,和夜三相比,此人掌法更为凌厉绝伦,连空气都承受不住这等压力而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什么?”乌云一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自己的这一掌就被紧随其后的月小牧拦下了。 不光如此,月小牧之前和乌云正面碰撞之后都会倒退卸力,让自己受到的伤害降至最低。但是这次他居然一步也不退,硬生生的站在那里顶住乌云的手掌。而且他的手掌上传来一阵古怪的力道,把乌云的手掌紧紧吸住了。这样做虽然可以暂时制住乌云,但那种把别人的内力故意吸到自己身上的做法无异于自残。就如同一把抓住敌人刺来的宝剑捅入自己的身体,用血肉锁住敌人的武器一样。只有功力高出对方很多的人才敢这样制服对手。 就在这时,夜三的手掌携带起一阵势如破竹的狂风,狠狠击在乌云的软肋上。乌云顿时飞身倒退,肋骨破碎的声音在这战场上显得极其血腥。 夜三这一招是浮云宗的飞云掌,专攻人的侧面。虽然不及月小牧掌法那么厉害,却也是上乘武学,在夜三全力出手之下,破坏力尤为强悍。 几乎是同时,陶若水狂猛无敌的拳头瞬间击破了乌云的护体罡气,狠狠打在他的后心。这决定性的一招,陶若水发挥出的力量居然比刚才的巅峰一击还要高出三成。在这时他已经不愿有任何保留,将秘术“喋血狂战”使了出来。 这一招将乌云打的口吐鲜血,判官笔脱手而出,几乎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夜三抬起手点中了他的膻中、天枢、气海等要穴,陶若水也在他的背后点中他的至阳穴。乌云顿时身体发软,一下子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终于打赢了,天下第一杀手也倒在魔人脚下,这一战必定载入史册。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感到高兴。 夜三和陶若水没有再去管乌云,而是马上去看月小牧。他这一招挨得不轻,乌云的全力一击可是致命的。 此时月小牧依然站在那里,单举左掌,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只不过他身体僵直,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具木偶。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上萦绕着,场面显得极其诡异。 “小鬼,你没事吧!”陶若水有些惊慌的问道。 夜三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扶他躺下。可是她刚刚碰到月小牧,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被导出来,然后狠狠打在自己的身上,将她击倒在地。 “怎么回事?”夜三惊慌失措的爬起来说道。 陶若水仔细查看之后说道:“月小鬼刚才把乌云的掌力吸入体内想要消化掉。可是乌云的掌力过于锋锐,相比之下月小鬼的内力根基尚浅,无法完全化解。所以乌云的真气在他体内失控了,现在正到处暴动,这样下去他会走火入魔的。” “那快救人!”夜三赶紧走到月小牧身边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腹部。这一次,她没有再被狂暴的内力震退。 还好月小牧没有放弃抵抗,所以丹田没有被乌云的内力侵占,否则一切都回天乏术了。夜三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将自己的内力输入月小牧丹田,流至外陵、天枢、太乙、关门,想要助他收住这股脱缰之马般的真气。 可是天下第一杀手的掌力哪有那么容易破解,当夜三的真气在天溪穴遭遇了乌云的真气,想要将其收拢时,却没想到这股威猛狂暴的真气瞬间将自己的内力摧枯拉朽的冲破了。输出的真气顿时全部逆流而归,猛烈的冲击自己的经脉。 夜三感到胸口一闷,不禁后退了好几步,面色苍白。她看着依然抬着手臂一动不动的月小牧,感到惊恐万状。 “我碰一下就这样,那他岂不是……” 陶若水说道:“这小鬼经脉韧性极强,受到这样的冲撞和挤压也可以勉强支撑。如果换做我们任何一个,早就全身经脉爆碎而亡了。” 说完,他也学着夜三的样子把手按在月小牧的丹田上。风月内力太过平缓,很容易被乌云的功力冲散。所以还是陶若水的狂人真气比较合适这种场合。 “小鬼,很不幸你得再生一次孩子了,出了事我负责……” “别贫了,你付得起吗?如果他死了,那你也去垫棺材。” 夜三在一边破口大骂,她很清楚此时的凶险。先不说乌云的功力之雄厚远超过陶若水,如果陶若水要想压制月小牧体内暴走的内力,月小牧的身体就会变成对决的战场,即使他的身体再坚韧,恐怕很快就会筋脉尽断。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手中凝聚起狂暴的狂人真气如同一把利剑般刺入月小牧体内。他操纵着这股内力冲入丹田,推动起月小牧本身的内力,如同江河入海,狠狠的撞上乌云的掌力,意图将其全部击溃。 两边霸道的功力在月小牧体内分庭抗衡,激烈的碰撞,沿着他全身的经脉,在多个支路展开疯狂的交锋。 “好……好痛……我不行了……好想死……” 月小牧此时感到全身如同被生生撕裂一般,冲击比上次陶若水帮助自己修炼时还要猛烈十倍。可是现在他全身都不能移动,甚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忍受,在陶若水的帮助下竭力化解乌云的真气。 夜三在一边看着月小牧平静的表情和颤抖的瞳孔,不禁攥紧了拳头。她知道现在月小牧每一刻都感觉到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而且已经延续了快半个时辰了。她担心这样下去的话,光是痛苦就能要了他的命。 此时陶若水眉头紧锁,双臂颤抖。他和月小牧联手在月小牧体内设了十三道防线,想要把乌云的真气拦截住。可是乌云的掌力实在是太可怕了,陶若水和月小牧两个人的内力加起来也几乎不是对手,很快落了下风。在乌云真气的肆虐下,陶若水的防线在不断崩溃,而乌云的掌力正在逐渐脱离掌控。 很快,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乌云的真气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膻中穴。攻破了这个运行真气的重要枢纽,月小牧浑身的真气立刻消散,下一步就要占领丹田了。 “不行,这样下去是没胜算的。”陶若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他不是个善于服输的人,可是此时真的有点黔驴技穷了。 夜三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也不愿相信月小牧已经救不回来了。 然而事情永远都会有峰回路转的机会,就看能不能抓得住了。当情况已经绝望到令夜三准备挥泪挖坑的时候,陶若水眼前陡然一亮,终于发现了转机。 “你别哭,没到绝望的时候!” “什么?”一听这话,夜三立刻站起来,陶若水向来不会信口开河,他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有办法了。 陶若水突然发现,乌云的掌力是不受控制的,就像疯子一样胡乱流窜,而自己和月小牧的真气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控。自己一直想正面约束那股内力,不仅费力而且极大破坏了月小牧的身体,实在是太愚蠢了。 发现这个破绽的陶若水马上改变手段。他专挑偏僻坚韧的经脉游走,逐渐从后路包抄。从侧面引导和推动那股内力,尽量不伤害月小牧的经脉。 “不行,我的控制能力不够。”陶若水对夜三求助,毕竟他只擅长疯狂破坏,而修行风月功的人更擅长掌控真气。 “三小姐,你来控制我的内力,疏导月小鬼体内的真气,快!” 看陶若水都做出这种让步了,夜三哪里会犹豫。她立刻把手按在陶若水肩膀上,控制着狂人真气刺入月小牧体内,尽力引导着那股狂暴的掌力趋于自然。 夜三的控制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她精准无误的疏通了月小牧郁结的经脉,收复着那股失控的真气。就这样没过一会儿,乌云的真气果然不再肆虐,而是如同江河般顺流运转起来。在夜三的控制下,居然不再破坏月小牧的身体了。 乌云的真气虽然浑厚,却也不会增加。相比之下,陶若水的真气不断输入,月小牧那如同潮水般延绵不绝的真气一浪高过一浪,逐渐压制了乌云的真气。 乌云的掌力在不断减弱,逐渐的消失,就这样被月小牧的身体化解掉了。 夜三总算放下了心,却一口气也不敢松。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道刚才究竟有多么凶险,只要月小牧或者陶若水有一丝轻微的放松,月小牧就会被乌云的真气反弹刺穿气海,浑身经脉尽断而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4章人皆有情(第2/2页)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见黑了,月小牧才无力的垂下手臂,身体慢慢的瘫软下来。 夜三丢开陶若水,一把接住月小牧紧紧拥在怀里。当她感觉到月小牧轻微但是稳定的呼吸不断吹拂在自己的发梢时,才松了一口气,双目不知怎么的就变得酸涩起来。 她先是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战斗,又几乎面临着生死诀别。这短短的一下午过去了,她的神经大起大落几近崩溃。 夜三贴着月小牧的额头说道:“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 “是吗,那先把挖了一半的坑填上,别把过路的掉进去了。” “那种小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夜三也不理会月小牧的吐槽,只顾着紧紧拥抱住他,她感觉这辈子从没有如此踏实过。不管这孩子刚才经历过什么样的凶险,他现在就好好的被自己抱着,这样就足够了。 她抚摸了一下月小牧的身体,原本单薄的他在受伤的时候显得更为柔弱,纤细的腰肢仿佛一碰就会折断。可是刚才就是这具弱不禁风的身躯,为自己挡下了天下第一杀手的全力一击。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更加怜惜了。 陶若水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去一边吧,我来把那家伙处决掉,不想看的话就不要看了!” 夜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现在她只想保护月小牧,其他的都随他去吧。 月小牧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位前所未见的生死大敌,现在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他面色安详的闭着眼睛,似乎在打坐一般。月小牧知道他就要到头了,成为他们三个荣登武道巅峰的垫脚石。 陶若水走到动弹不得的乌云身边,对他说道:“乌云大人,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话,那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呵呵,真是恭喜,这次你们赢了。”乌云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空,仿佛这就代表着自己无奈的命运。 “作为一个杀手我还能说什么,快出手吧。”乌云安静的垂下了脑袋,等着陶若水杀死自己。 看他认命的样子,陶若水得意的笑一声,举起拳头想要对着他的天灵盖砸下去。这一击之下,就算天王老子也难活命。 然而就在陶若水拳头落下的一刹那,月小牧的目光突然照到了乌云的眼睛上。在他的眼中,月小牧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怨毒、愤怒和不甘,甚至没有失望与冷漠。他的眼神非常平静,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种不合常理的平静,令月小牧闻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周围笼罩着一种压抑至极的氛围,除了他以外别人没有丝毫察觉。 “不,这不像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此时月小牧突然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如果杀了乌云,会引发非常严重的后果。但如果不杀他呢?好像更严重,被天下第一杀手盯上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就在月小牧纠结该不该杀他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猫二爷的声音:“月小鬼,情况不太对,赶紧把他救下来。危机感应告诉我,乌云绝对不能杀,不然你们就完蛋了。” “你说得轻巧。”月小牧暗骂一句,从陶若水手下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那小子决定的事,世上没几个人可以动摇。 可是已经来不及他优柔寡断了,陶若水的拳头如同巨锤一般落了下来,那标志着天下第一杀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快住手!”月小牧惊呼一声,然后就咳出一口鲜血,他现在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陶若水的手掌在乌云头上三寸停了下来,月小鬼果然还是那么容易心软,绝对不会看着自己杀人的。虽然他这次真的不想听月小牧的话,但他还是想照顾一下孩子的感受。 “三小姐,你带他走远一点。” “好的。”夜三将月小牧抱起来转身就走,她也不想让善良的月小牧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从而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永不磨灭的阴影。 “不要,我有话问他。”月小牧急忙从夜三手中跳下来再次拦住陶若水。虽然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已经勉强可以走路了。 “有话快说,我沙包大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陶若水忍着心中不断翻涌的杀意催促道。虽然他拳头还是握得紧紧的,不过总算已经放下来了。 月小牧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乌云身边。看他脸上占了不少灰尘,于是用袖子帮他擦了擦。不过这个动作显然激起了陶若水的不满,他可不希望月小牧对自己的敌人如此温柔。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巫影族还剩下多少?”月小牧问道。 听他这句话,包括乌云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月小牧想要探底。于是陶若水跟着喝问一声:“听到没有,快回答这个问题。” “好啊,告诉你也没什么。”乌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加上我一共有三个人。我们当中只有黑月结了婚,不过巫影族人和人类结合很难生育,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孩子。如果有,那就是四个人。” “原来如此,”月小牧做出放下心来的样子,“既然只有三个了,那就不用担心,不如我们放了……哎呦!” “你做什么?”夜三恼怒的一脚踹开陶若水,然后心疼的揉了揉月小牧的屁股,“没事没事,一会儿我帮你打他。” “表闹了!”月小牧拼尽全力将这个不正经的女人推开,挣脱出来。 “还问我做什么!”陶若水在一边暴跳如雷,“我们拼死拼活的打了半天,他居然想把人放了,那刚才直接别让咱们打啊。” “那又如何,最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他么,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夜三说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月小牧眼睛转了转,想找一个让陶若水放弃下杀手的理由。这次他的脑子转的出奇的快,几乎是立刻就有了主意,“巫影族的武功是与天地万物结合的,每一招都舒缓自然,自由纯朴,如拂面春风。可是为什么会……会沾染那么浓厚的凶煞之气呢?”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月小牧呼吸都有些凌乱了,就像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废话,他本来就是杀手!”陶若水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巫影族人都热爱自然与和平,为什么会沦落到杀手?” 月小牧这么一说,陶若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为了救乌云居然找出这么个理由说服自己,看来他变聪明了。 “因为他们巫影族……被人类灭族了?” “是的。”月小牧说道,“巫影族实在是太强大了,因此遭到人类的嫉妒,导致了一个本来没什么害的种族灭亡。月宫说是收留几个巫影族遗民,不过是为了奴役这种强大的种族为自己效命罢了。所以说……” 月小牧停下来换了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所以说,他们做出任何事都在情理之中。因为他们的家园,就是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毁掉了。灭族之仇,亡国之恨,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理直气壮的出师之名吗。” 月小牧的声音微弱,却如同巨锤一般敲在在场所有人都心中。尤其是乌云,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震撼的神色。 “因为猜忌,人类曾经犯下如此残暴的兽行。现在巫影族所剩无几了,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 月小牧这个理由蛊惑力是最强的,巫影族的祖先被人类赶尽杀绝,只留下这少数几个人,还被人奴役。如果此时他们把乌云杀了,虽然不费吹灰之力,但那表示他们令巫影族距离完全绝种更近了一大步。 “话是这么说。”陶若水依然不肯放弃,“可是他已经被月宫养成了无情的杀人机器,留着他似乎百害而无一利。” “身为杀手,他会变得无情很正常,但他不是杀人机器。”月小牧继续蛊惑,“人非草木,不会天生无情。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过光明,那他为什么要憎恨光明。我虽不知乌云为何变得如此冷酷,但我们不能因此就确定他永远是个杀人机器吧。” 月小牧回想起一开始自己被乌云制住的时候,他随时可以拧断自己的脖子。可是直到自己站起来走开,他按住自己咽喉的手指也没有用上一分力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手下留情,但是这样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彻底泯灭人性的杀手。 陶若水被他这一番胡话说的哑口无言,堂堂一个大将军居然也升出不该杀人的念头。看来和月小牧一起相处的太久了,一个杀伐果决的铁血军人也变得婆婆妈妈的。 “桃子,我觉得这次应该听他的。”夜三有些犹豫的说道,看来她已经被月小牧说服了。 “哼……随便吧,这次我不杀他,你们可别后悔。” 陶若水一咬牙齿,挥了挥手,然后掉头就走。生怕多待一刻就会改变主意。费这么大劲拼死拼活打得猎物,居然就这么放了,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看到陶若水离去的背影,月小牧也松了口气,低头对乌云说道:“你多保重,而且不要再杀我们了。” 夜三也说道:“乌云,既然丫头不想让你死,我也只能听他的。不过还是希望你明白,天下善妒与多疑者唯月神最甚,你们三人跟随他可谓是无比凶险。忠心虽然没错,可是如果主人不值得效忠的话,背离而去就等同于替天行道。想要复仇,等族群繁荣壮大再做打算也不迟。你的穴道会在三个时辰之后解开,以后好自为之吧。” 夜三说完之后,拉住月小牧的手,转身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 就这样,乌云坐在那里默默的目送三人走远,直到他们消失在丛林尽头。 他们三个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刚刚离去没多远,身后的乌云就已经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不过之后他就没有了动作,只是安静的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他们三个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乌云依然如同磐石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他锐利的瞳孔深处,居然显藏着一丝无法察觉的伤感。 良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句话来。 “天真的小鬼,是你救了你们三个人,不过你依然做了很愚蠢的决定。今日看到你,我更不会放弃我渴望得到的一切。”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如同一片云般向后飘去,逐渐走进大树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5章 窥破天机 卷七乌云蔽月第125章窥破天机 吕府密室。 “对不起嘛,这也是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吕松哭丧着脸对着面前两个中年人道歉。 “哼,你道什么歉。”吕家主冷笑着说,“老子是被月宫派来的混蛋绑架的,跟你有毛关系?” “所以说我也没跟你道歉,我是在和梁叔说话。”吕松白了他一眼,“而且你还应该感谢戴着乌鸦面具的那个混蛋,你不是总不想起床吗,他让你足足睡了四个月。” 吕家主气的差点就这么过去了。 在月小牧等人和乌云大战的时候,吕家这边的剧本也走到终章了。 当正午的时候,送饭的下人走进吕松的房间,发现墙上居然有一件被打开的密室。进入密室之后,他看到了不省人事的吕梁和吕松,并肩躺在床上。 下人们火急火燎的跑去请医生,在给他们一通觉醒治疗之后,吕松总算醒了过来。但吕梁没办法叫醒,因为医生在各种检查之后都表示他已经凉透了。 不过吕松并不担心,只要把七日还魂丹的解药给他灌下去就行了。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去找吕家主。他打开吕家主的密室大门,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被封住全身经脉,正昏迷不醒的老爹。 “那就来说说我,”吕梁有些郁闷的说道,“小松,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吕松老老实实的说道,“梁叔生性正直,明辨是非,嫉恶如仇,乃是令吕家引以为傲的高手。” “那你为什么把我蒙晕,还让我躺了四个月?难道我就不能帮助你们完成行动吗?” “那是狂人的提议。”吕松解释道,“他说在这里的期间,不想让更多的人卷入这次纷争。而且相比起来,他不认识你,却对我颇为信任,所以就把你藏起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吕梁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了:“你说得对,他是想要保护我。狂人果然想的周到,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 吕家主说道:“吕府有朝廷的卧底这件事我却是知道,因为我早就发现紫薇城主对我们吕府的动静了如指掌,明显是有人告诉他。不过我却一直不知道卧底到底是谁。这也算是狂人帮了我们一个小忙吧!”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打开,屋里的三个人吓的全部站起来。此时他们都在谈论见不得人的事,这个时候被外人发现岂不是完蛋了。 吕清穿着整齐的衣服走了进来,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诶,曹操是什么玩意? “你还好意思回来?”吕松鄙夷的说道,抬手拦住朝自己走过来的吕清。 吕清顿时站在那里不再上前,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俯首说道:“少爷,我为吕家带来了很多麻烦,希望我可以补偿。” 听了她的道歉,吕家主突然感觉不对了。这位可是朝廷的人,如果接受了她的道歉,那不就承认这些日子和她站在对立面了吗? “不不不,你做的没错。”吕家主赶紧说道,“魔族侵占了吕府,你们是为了制止他们才把我弄晕的,对此我就不计较了。” 吕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家主,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少爷没有被弄晕,吕府发生的这一切也有少爷策划的一部分。” 三人大惊失色,这回真要大祸临头了。 “前天晚上少爷和我摊牌,说他早就注意到东门客栈有异。”吕清看了吕松一眼,接着说道,“初来乍到的魔人恐怕注意不到这些吧,所以前天打晕我的一定就是少爷本人。” 三人无言以对,吕清不愧是专业卧底,居然可以从这样的细节中找到破绽。 “你想怎么样?”吕松面色铁青的说道,他知道如果吕清把这件事报上去,那么自己就玩完了,连带着整个吕府都要受牵连。 “我又能怎么样?”吕清无奈的笑了一声,却又问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少爷,你还记得那一天你打昏我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那我哪记得?” 吕清苦笑一声:“当初你已经被我气糊涂了,不记得那一句气话也很正常。” “我当时说了什么?” 吕清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今天下午,我偷看到了魔人联手和巫影族刺客的战斗。” 在场的人顿时听呆了。 原来吕清被月小牧赶走之后,她却并未离去,而是躲在远处观察。这场争斗中,双方的阵营瞬息万变,令人的心情如同在做过山车。那场决战更是一波三折,惨烈无比。不过真正令她震惊的,则是魔人的一句话。 “明子夜说……忠诚是好事,不过如果主人不值得效忠,那背离而去也没关系。”吕清说道,“照此看来,明子夜似乎非常看不起愚忠的人。” 吕清这么一说,吕松立刻想起了自己那一晚对她说了什么了。 “少爷,你居然骂我是个白痴。”吕清苦笑道,“那个时候我不理解你,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了。” “他指的是什么?”吕家主感觉他们说话都有些听不懂。 吕清说道:“作为下人,我应该站在主人一边。不过作为一个人,我应该站在正义的一边。我在内卫中混了这么些日子,直到今日才意识到这个道理。如果主人为了让属下卖命,是不会什么都实话实说的。如此看来,他们给我讲的魔人故事很可能是他们自己编的。” 吕清自嘲道:“仅凭一点漏洞百出的传闻,就毫无理由的憎恶他们,甚至还义愤填膺,恨不得亲手将他们诛灭。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听了她的话,吕松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吕清已经不打算继续站在月宫那边了,而吕家也因此得以保全。 “你怎么知道陛下是骗你的?”吕家主奇怪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吕清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因为我看到了那场战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已经看清楚了。” 人非草木,不会天生无情。他连那么大的敌人都能放走,怎么可能是超级大坏蛋。 吕松顿时明白了,虽然吕清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这个世上也只有月小牧可以把忠心耿耿的黑云卫折服了。 吕松接着说道:“这么说,你已经不打算告发我了?” “当然。”吕清坚定的回答道,“少爷什么事也没做错,我怎么会告发呢?” “那真是太好了,”吕松笑了一声,然后他一指大门说道,“滚出去吧!” “啊?”吕清顿时愣住了。 “快滚,我们吕家要一个卧底有什么用?” 吕清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如果自己被吕府辞退,那么就表示卧底身份彻底被吕府察觉。她是不会就这么顺利的复员回家的,因为这种失去作用的卧底威胁太大了,随时可能变成朝廷的奸细。因此她就有可能面临被囚禁一辈子或者被秘密处决的命运。 “等等。”吕家主突然拦住儿子,斥骂道,“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家伙,她绝对不能走。” “为什么?”吕松问道,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吕松是不会存在一丝心慈手软的。 吕家主解释道:“她如果走了,那么朝廷会派出另外一个卧底,那个时候我们还是被监管着。吕清虽然背叛过我们,但至少知根知底,总比再招来一个卧底强。” “额,你说的很有道理……好险,差点让我坏了大事。”吕松吓得一头冷汗,看来老头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果然行思周密。 吕清也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算是逃过这一劫了。 “不过小清,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吕家主对吕清说道。 “家主请讲。”吕清心怀感激,家主的宽容可谓是拯救了她的一切。 “那我就说了,”吕家主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的工资我就不给了,因为你还有军饷呢。” “……”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如果干一份活就要两份工钱,那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 陶若水三人在丛林里溜达着往前走,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追杀的觉悟。 月小牧此时脱下了那件沾满血迹的衣服,换上原来的黑衣。为了掩人耳目,他又戴上了那张代表着杨角峰的面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不过他脖子上多出来的那条漂亮的白色丝巾却显得极其不搭配。 猫二爷也跟了过来,正趴在月小牧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此时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因为之前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以他们走得很慢,过了这么久才走出了百余里。 陶若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说道,“我们离开紫薇城后一路南行,现在已经远离世人。我们往前需要穿过一条大河,名为翟羽河。在那之前我们还要经过一片山区,在最前方的是足仙山,后面是方水山,松丘山,三海山,龙泉山。走出山区需要花大概三天的时间,要做好翻山越岭的准备了。” “知道了!”月小牧叹息一声,心想逃亡实在是太麻烦了,还是之前在一个安定的地方一直呆着比较舒服。 “你居然嫌累?”陶若水哼了一声说道,“你休息了足足四个月,我们可是被累惨了,还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别抱怨了,这几个月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夜三拍了拍陶若水的肩膀,然后对月小牧说道,“那次桃子被跟踪,我给他解围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到那个跟踪者,和星河门的杀手气息非常像,却有细微的差别。所以那个人应该就是出现在星河门的第二个杀手,也是砍伤你的黑月了吧。” “他的眼睛上是不是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月小牧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有胎记的人。” “那就不会错了。”月小牧肯定的说道,四个月前当他被丢到河里的那一瞬间终于看到了那个追杀他的人的脸,那块青灰色的胎记简直就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陶若水在一边说:“照这么说,他应该就是在沙漠里杀了一千多人的家伙了吧!” “应该没错!”夜三说道。 “为什么?”月小牧不解的问道,这两个家伙脑子转的太快,说出来的东西匪夷所思,自己居然有些跟不上了。 夜三解释道:“因为在人临死之前,就和你落入河里之前一样,看到的是凶手的脸。所以那个在沙漠中留下标记的人,应该就是在提示凶手的面部特征。” “我知道了!”月小牧顿时明白了,“那个环形其实就是指黑月眼睛上那块胎记,就像熊猫眼一样。” “你说的没错,所以黑月一定是沙漠里的那个杀手,”说到这里,陶若水有些愤愤不平,“巫影族真不愧是是月宫的忠心走狗,居然连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实在是丧尽天良。” 陶若水语气中充满了仇恨,虽然他在月小牧的劝说下决定放过巫影族,不过对于那些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的杀手依然没有什么好感。 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猫二爷突然说道:“夜三,既然巫影族是月宫麾下不可缺少的大将,你之前为什么要对乌云说跟着月宫干没好处啊?” “这不难理解吧。”夜三回答道,“月宫既然容不下魔人,必定也不会让天下出现可能动摇月宫根本的存在。巫影族人各个天赋过人,月宫恐怕不会让他们成长的过于强大。否则以巫影族的本领,早就脱离被役使的命运了。” “你说的对,我还听小青说过一件事可以证明这点。”陶若水接着说道,“在巫影族灭亡之后,月宫就成立了‘夜刃刺客团’。组织中也就两三个人,都是巫影族杀手。巫影族人出手利落,办事牢靠,武功更是强的令人毛骨悚然,从未有人能逃得过巫影族人的追杀。月宫以此震慑天下,所出号令无人不从。不过自从数百年前飞龙门叛变之后,巫影族杀手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夜刃刺客团’被解散了。直到十几年前,月宫才再次建立该组织,世界上也重新开始出现巫影杀手行动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5章窥破天机(第2/2页) “你是说……那次飞龙门叛变最终虽然是巫影族力挽狂澜,但是也让月神看到巫影族独步天下的实力。他担忧巫影族人留在月宫会威胁自己的地位,所以才解散了那个刺客团?” “我没证据证明这一点,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推测了,”夜三说道,“那一代月神虽然没有把仅存的巫影族人杀害,不过也一定不会允许他们的后人继续练武。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再听说过巫影族人的消息。他们一定是流失在民间,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着。” 这时,月小牧突然说道:“如此说来,这么些年巫影族都没有人管。不过几百年过去了,巫影族真的没有壮大起来吗?” “很遗憾,没有!”夜三耸了耸肩膀,“这一点乌云没说谎,巫影族人和人类结合是很难生育的,据小青说巫影族人历代从未有超过五个人。” “五个人已经不少了,”陶若水没好气的说道,“依我看,那种人如果种地做生意的话,有一千个我也懒着管。不过如果做杀手的话,有一个我都嫌多。” “说的也是!”夜三想起昨日九死一生的战斗,到现在还是感觉手脚冰冷。 不过说到那场前所未有的凶险战斗,月小牧却突然想起来一件很奇怪的事。本来那场战斗会更加可怕,但是乌云的一些反常举动,令自己一边占了不小的便宜。 “喂,你们说乌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月小牧问道,“他和你们打都是正面迎击,以他的武功根本不用怕我。可是为什么每次我出手时,他就赶紧跑呢?” “这个我知道,”夜三调笑道,“一定是因为看你太可爱了,所以不忍心打。” “讨厌,我是认真的!” “先等等!”陶若水说道,“你还记得在他躲闪时,你出的什么招吗?” “记得,”月小牧说道,“每次我使出第二式的时候,他就不跟我打。” “贯月穿星?”夜三沉思着说道,“以他的武功,破解你这一招应该没问题吧?” 说完,她学着月小牧的样子抬起手指如同宝剑般往前一刺…… “啊!”夜三突然呆若木鸡。 “坏了事了!”陶若水也瞪着眼说道。 月小牧奇怪的问道:“什么坏了,你们说清楚。” “……我说出来怕吓着你。”说实话,陶若水还真不想跟他说,可是架不住这事跟他有直接关系,不说实在不行。 ****** 吕府。 吕家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而吕家主正站在那里点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家主和少爷被绑架了好几个月,这些天见到的不过分别是皇帝手下和魔人假扮的。他们以这个不大不小的武林世家做战场,斗智斗勇,你来我往,最终在昨日分出来胜负。魔人始终技高一筹,把前来捉拿的人尽数击败了。 不过据说还有一个人也潜入了吕府,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是顶替了谁,所以现在,吕家主想要着手将其找出来。 “现在点名!”吕家主大喝一声,“吕清!” “到!” “吕梁!” “到!” “吕伟!” “到!” “吕……” …… “吕方!” “……” “吕方,我叫你呢!” “……” “吕方,你这瘪犊子,没死就给劳资滚出来!” 吕松哭笑不得,在一边捅了捅暴跳如雷的老爹说道:“你急毛啊,我们不就是为了找出那个不在的人的身份吗?” “哦,是这样,”吕家主顿时反应过来了,咳嗽两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清楚了。吕方已经被月神的特派员绑架了,应该就放在附近的某处。现在我们要全力出动,去……” “嘿,我回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断了吕家主。紧接着,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明明挤满了人却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没有,活脱一个诈尸现场。 “家主,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及时出现的吕方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说道,“我在吕府外面就听见你叫我了。” 众人一个个都傻眼了,今天是要演小品吗。吕家主更是尴尬的几乎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自己为了找他都准备发动整个家族大干一场,结果他却全须全尾的自己跑回来了。 “这么些天,你死哪去了?”吕家主一步蹦到他跟前,揪住他的领子。 “你先别激动嘛!”吕方吓得一个机灵,赶紧解释道,“我其实是被人绑架了。” “我知道你被绑架了,”吕家主气急败坏的说,“我问的是你被什么人给绑了。” “是个……月宫人!”吕方被逼问的更加害怕了,他心说自己也没招惹家主,可是家主这架势怎么像是要咬人一样。不过不管他为什么而急眼,反正自己此时手中掌握着一个重大的秘密,只要说出来就一定可以转移家主的怒火, “等等家主,先别揪我的耳朵,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有屁赶紧放。”吕家主哼了一声,一把丢开他的耳朵。 “那个绑架我的人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吕方手忙脚乱的整了整被抓乱的衣服,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根据那位大人的钻研与调查,他惊奇的发现……幽罗童和新的魔人杨角峰其实是同一个人。” 顿时,一阵阴气森森的阴风拂过,吕府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双腿抖的快要站不住了。 不久之前,世间有一个传闻。幽罗童虽然死了却阴魂不散,一直在相助自己的好朋友。因此那近百个绝世好手强势杀入大漠,却全部都铩羽而归。虽然这只是传闻,但是那些失败的高手也都纷纷承认了这件事,令这件事更添一丝灵异的邪气。 其中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问道:“那之前大闹星河门的是谁,难道……是鬼不成?” “不是!”吕方解释说道,“幽罗童根本就没有死,闾溪游那一掌虽然把他打成致命重伤,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后来为了隐瞒这件事,他用人皮面具遮脸,并自称杨角峰,以全新的身份活跃在江湖上。” 听到这不是一次灵异事件,众人才放松下来。 吕家主狐疑的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儿子也给他一个“不是我告的密”的眼神。 吕松早就从夜三他们那里得知,羊角风其实就是早已死在浮云宗降魔大会上的幽罗童。就在昨日晚上,他把这件事都告诉了自己和吕梁。可是没想到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把这说出去,那可是大新闻,”吕方一脸兴奋的说道,“人们看了之后一定会很惊讶的,我们吕家上头条指日可待了。” “你已经说出去了吗?”吕家主忙问道。 “还没有。”吕方回答道。 “那就好,”吕家主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吕府众人发号施令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我们既然知道了,就让这个秘密烂在心中好了。” 众人感到不解,于是纷纷问其原因。 吕家主眼珠转了转说道:“全天下追杀了魔人整整一年,最终他们却毫发未伤。这件事如果让天下人知道,那一定会造成极大恐慌。所以我想,如果月神比较聪明的话,那一定会把这件事压下来的。” 吕家主是个圆滑的人,几句话把所有事都推的干干净净。而且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如果月神向全天下公布此事,那就当他是白痴,和吕家主没什么关系。 “家主果然聪明,思虑周全,小人远远不及。”众人纷纷拱手表示自己的敬佩。 吕家主看着眼前这群轻而易举就被忽悠的笨蛋,心中默默期盼着,期盼着那三个小混蛋可以快些逃出去。自己本领低微,帮不了他们什么东西了。 ****** “他真的已经知道了?”月小牧狐疑的问道。 “绝对没错!”陶若水肯定的说道,“‘贯月穿星’和‘弹指断江’的起手式很类似,乌云一定是知道你是幽罗童才会一直躲着你的,我想他一定不想成为断臂。” “这么说,月宫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月小牧问道。 “也许吧!”夜三说道,“如果他把这件事报上去,那月宫就完全知道了。” “那浮云宗岂不是也被我们拖下水了吗?”月小牧慌神了。当年他们几个人瞒天过海骗过了月宫,追究起来,浮云宗恐怕也难逃干系。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我想云飞城只要聪明一点,就应该可以蒙混过去。毕竟是我们埋了你,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但是以月宫那样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个性,浮云宗恐怕是凶多吉少。” “好了,现在我们自身难保,没空去关心别人了,”夜三安慰他们说道,“月宫不一定会饶过浮云宗,不过我师傅也不是吃干饭的。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夜三说的虽然有些无情,却也是无奈的事实。以他们现在的本事,根本帮不上浮云宗。 “那我不就白隐姓埋名一整年了吗?”月小牧感觉很不值。这些天自己坑蒙拐骗,到头来居然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么说也不对,杨角峰这个假身份至少混淆了月宫对我们的认知,为我们争取了一年的时间。况且……”夜三看着月小牧的纤细的娇躯,突然揪住月小牧的头发说道,“况且杨角峰还为我们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不管把脸画成什么样子,都不像个男子汉。你看看你现在,走路的姿势都是猫步,连猫二爷都自愧不如!” 可能夜三认为后者才是杨角峰真正的用途,没想到堂堂幽罗童也有沦为花瓶的一天。 月小牧苦笑一声,扯了扯脖子上被夜三弄歪的丝巾。不过看到他不经意间的动作,陶若水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杨角峰的事先放在一边,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陶若水也扯了扯月小牧脖子上的丝巾说道,“我可不记得给你买过这种东西。”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那是他从梦里带出来的,”夜三帮月小牧回答道,不过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她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刻的情景。 那天月小牧正在床上安静的躺着。突然,他那已经紧闭几个月的双目瞬间睁开了。紧接着,墨色的雾气从瞳孔中散出来,逐渐将他全身笼罩住了。就在夜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发现那些黑雾在他身上慢慢往一个方向流动着,逐渐汇集到他的脖子上。最终黑雾慢慢淡去,化作一条白雪般的丝巾。 “那是闹鬼了!”陶若水感觉摸不着头脑,这种天方夜谭居然真的发生了。 “他的这次昏迷到处充满了疑点!”猫二爷也疑惑的说道,“据我所知,人类神游时所见到的地方应该是心中最憧憬的世界,而且那里的主人应该是心中最重要的人。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月小鬼如果看到你们当中的一个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该不会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想要当一个真正的女人吧!”夜三猜测道。毕竟月小鬼除了性别是男,其他各方各面都是一个美少女。 “这点我相信!”猫二爷擦了擦汗,接着说道,“不过即使如此,也解释不了梦中的东西是如何跑到现实中的。”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阿离小姐对我没有恶意,她既然送我一条围巾,那我就披着呗。” 月小牧永远都是这样,对一切都不在乎。 就在他们认为暂时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人警惕的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你们这群妖孽,把我师兄害得这么惨,还想若无其事的逃跑吗?”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指着他们怒斥道,“今天遇到我们,就都留下吧。”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6章 落入敌手 卷七乌云蔽月第126章落入敌手 后面这些如同流氓一般的哥们,明显就是刚才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制造混乱的那十几个人。想想也是,阴木裟没必要孤身前来,他带些帮手也很正常。 不过那个阴木裟也太过分了,居然把封神殿最强的高手全部带出来了。依照他们的眼神和气息来看,这里最弱的人也快要修成天罡真气了,和陶若水以及夜三旗鼓相当。 陶若水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掉头就跑。背后那些人都很强,不过没有足以压制他们的高手。为首的人比阴木裟还要差一些,其余的人也是良莠不齐,不足为惧。不过他们昨天和乌云恶战一场,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暗伤。如果和他们硬打的话,虽然未必会死,不过也许还要付出更加严重的代价。所以这种时候最好还是先行撤退为妙。 就这样,大赛跑又开始了。双方在山林中飞掠而过,如履平地,山丘河流全部被踩在了脚下。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成功甩掉了一些修为较低的人,但是那些令他们也棘手的强者依然跟在身后。 “不行,三个人目标太大了,”陶若水说道,“我们分头逃跑,甩掉追兵,然后在七天以后汇合,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夜三边跑边说,“可是我们在什么地方汇合?” “这个嘛?”陶若水心想不能让后面人知道自己的汇合地点,否则他们就直接去汇合地点布置口袋了。可是身后的人追的非常紧,自己说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听到。 “只能用暗语了。” 陶若水想了想说道:“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水往低处流吗?” “当然听说过,”夜三理所应当的说道,“而且我现在就可以亲身向你们证明那句话是真的。” “……你怎么‘亲身’证明?” “我知道怎么证明!”月小牧在一边插话,“三小姐,你是不是想上厕所了,也带我去嘛。” “……”极速奔跑的陶若水差点没笑岔气。 “笨蛋,撒尿那不算最低,”夜三气愤的说道,“我是说我现在脚丫子在出汗,这总可以证明了吧。” 后面的人都听糊涂了,都这节骨眼了他们居然还在讲笑话,听明子夜这意思似乎还想停下来做个足疗再接着跑。 “那等我们逃掉了,就让月小鬼给你洗脚。”陶若水提议道。 “就这么说定了。”夜三一锤定音。 “……” 月小牧还是不懂他们的意思,虽然他们早就盼望着自己亲手伺候他们,可是也不用这个时候提出来吧。 “丫头,你要小心了,逃出生天之后你可要给我洗脚哦!”夜三嘱咐了一句,然后转个方向就跑掉了。 后面的人马上有两个离开大队,向夜三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也要洗脚服务,你可不能被他们逮住了。”陶若水说完之后也脚步一转,离开了月小牧,消失在丛林深处。立刻又有几个人分离出来,追着陶若水隐没入枝繁叶茂的山林。 月小牧往身后一看,发现为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群不算很强的人。如果不是伤势未愈,自己杀个回马枪就能拿下他们。 “很好,我要一口气甩开他们。”月小牧脚下加快了脚步。 半个时辰之后,他和身后的人果然渐渐拉开了距离,这让月小牧逐渐放下心来。可是就在他感觉即将逃脱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意外却发生了。 “小鬼,寡人要告诉你一件坏消息,”猫二爷突然在他心中说道,“我在你身上下的封印现在快要发作了,你很快就会再次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什么?你没有给我解开封印?”月小牧大惊失色。 “没有!”猫二爷无奈的说道,“封印灵魂是一种特殊的法术,因为你的灵魂你做主,只有你自己可以解开这个封印。我只能帮你压制一会儿,没法彻底解开。但是现在时间就要到了,你必须马上想辙。” 想辙?都跑的大脑缺氧了还指望他想辙。 月小牧回头看了看,发现那群人都在自己三十丈之外紧追不舍。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双腿的力量开始逐渐消失了,全身的力量都趋向一种平衡状态。 “我死定了。”月小牧惊慌的说道。 “我看也是,”在这危急关头,猫二爷却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还幸灾乐祸的添油加醋,“现在这里只有寡人我,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等寡人逃出生天之后,可以传达给夜三他们。” 月小牧差点没晕过去,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有这只笨猫在身边,看来这是天要亡自己啊。刚才他还在为逃出生天而开心,现在就要为留什么遗言了而烦恼。可谓是命运无常,江湖险恶。 “你就说……就说当月小牧是正月里的兔子,有他过年,没他也过年。”月小牧说道,自己如果死了,那么一切都没了,说再多也没用。所以既然要死那就安安静静的死,不需掩埋也不用立碑,让身体被野兽吃掉,别再给活着的人找麻烦。 “……”猫二爷叹息一声,如果对桃子他们说出这种话,自己一定会被做成猫肉馄饨的。 “那你还有话对其他人说吗?”猫二爷继续问道,“比如月影、莫蝶、明二、吕松、云飞城、柳小帆……那些被你们写到书里的老朋友可是很想念你的!” “不,我对他们什么话也没有,”月小牧说道,“我们本来就是点头之交,即使这次不死,被抓住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既然如此干嘛给他们添堵,让他们一直以为我活着不是很好吗?” 猫二爷顿时愣住了,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这小鬼还在考虑别人的心情。如果刚才那些人听到这句话,估计得哭晕在厕所里。 “……” 看他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跑,猫二爷不禁有些奇怪:“喂,我们闲扯了大半天,你怎么不求我救你啊?” “我才不会,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月小牧说道,和猫二爷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看出来这只妖怪对自己有些成见,根本不会帮自己的忙。 “臭小子,你那近视眼还挺毒的。”猫二爷小心思被戳穿,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我没你想的那么绝情。只不过昨天对乌云使用空凝术和惑心咒,消耗法力过多,法术用不出来了。现在我顶多只能唱首歌给你提提精神了。” “好啊,那你唱吧!”月小牧说道,他心想猫二爷区区一只宠物,恐怕这才是它的本职工作。 “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还真让我唱啊……那好,你听着!”猫二爷清了清嗓子,然后胡乱号唱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山上的猩猩参北斗啊……” 月小牧看了看四周,这北地平原哪来的猩猩。 “说走咱就走啊……” 月小牧咬了咬牙,用‘走’的已经来不及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声音未落,月小牧就被路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个大马趴,摔的惨叫一声。 “我就唱个歌而已,你也不用如此配合吧!”猫二爷感到有些心虚,不过看到趴在地上的月小牧,它突然灵机一动。 “小鬼,快到丛林里躲起来。” 月小牧顿时反应过来,这山间丛林曲曲折折,枝叶丛生,再加上自己隐藏手段高超,所以他们应该无法看见自己。 月小牧贴地一掠,钻入旁边茂密的灌木林中,用枝叶花草将自己严严实实的隐藏起来。然后他探出脑袋,观察着身后的追兵。 不过那群人非常警觉,没有出现月小牧期待的那样全部傻乎乎往前跑的场景。他们一旦听到前方月小牧的脚步声消失了,就立刻停了下来。 “魔人擅长隐藏,杨角峰一定是跑累了,躲到一边的树丛里了。”一个人推理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可恶,我被看穿了。”月小牧心中愤愤的想道。不过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前面的人一个个分散开,在树林中寻找起来。看他们的架势,估计连老鼠洞乌鸦窝都不会放过。 月小牧深深的呼吸一下,倚着石头坐下来闭上眼睛,决定不再抵抗。现在他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真的没办法翻盘了。 这个时候,猫二爷似乎感觉他实在是太可怜了,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于是就从嘴里吐出一张巴掌大的小弓,塞进月小牧手中。 月小牧顿时回过神来。 “小鬼,这是一件意念兵器,需要的不是修为深厚而是意念的强大,所以不管你现在能使出几成力量,在这张弓面前都没有意义!”猫二爷说道,“你只要把手搭在弓弦上,想象手中握着箭矢,就可以发动攻击。说不定这个可以帮助你。” 看起来猫二爷终于良心发现,准备鼎力相助了。月小牧一把攥起弓,握住弓弦,心中想象着拉弓搭箭的样子。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那把手掌大的小弓居然迎风暴涨,瞬间变成了一支威风凛凛的长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6章落入敌手(第2/2页) 这支弓实在是太长了,比月小牧还高一点,几乎和陶若水一样高,形状也和平时见过的弓不太一样,没有反弯弧度,弓身很直,材料似乎也是单一的木材。而且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那是如同天书般的上古咒文。紧接着,在长长的弓臂上逐渐出现一支漆黑的箭矢,那是月小牧纯粹的意念所凝聚而成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有如此神奇的长弓在手,复仇的时刻到了。 月小牧举起那把神器般的长弓,慢慢将其拉成满月的形状,把箭锋对准对面一个最近的那个脸上带有疤痕的家伙。 “我射你胸上!”月小牧毫不犹豫的松开弓弦,箭矢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气劲,向刀疤飞掠而去…… “嗷!”距离刀疤十步远的一个人抱着脚丫子一边惨叫一边活蹦乱跳。 “你这是夕阳红箭法吗?”猫二爷火冒三丈。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月小牧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在草原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准头如何了。 “是谁暗放冷箭?”托这一箭的福,人们终于发现了月小牧,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月小牧马上站了起来,抬起弓对准最前面的那个少一根手指头的人说道:“不许动,否则我就放箭了。” 看到一直追捕的猎物终于显出身形,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眼前这个少年只有十三岁,脸上长着雀斑,明显就是通缉令上的魔人杨角峰。虽然传闻中他武艺非凡,不过既然已经落入己方的包围圈,就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 看到他们一个个像看猎物一样看着自己,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月小牧赶紧又后退两步:“你们没听我说的话吗,我真的会放箭的。” 然而此言一出,这群人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九指讥讽道:“就你这箭术,还要射我?多练二十年再来威胁人吧!” 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我知道我射不准,所以我瞄准的是你右边的那棵树耶!” “啊……不要!”九指大吃一惊,不敢向前走了。他身边的人也惊恐万状的纷纷后退,担心被一箭送走。 月小牧看终于把他们唬住了,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他们怕了,自己应该可以找机会逃出生天吧! 可是事情才不会这么顺利。就在这些人即将被吓退的时候,月小牧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庞大的气息在快速接近,那种速度简直就能要了自己的命。月小牧想要转身迎敌,可是迟钝的身体偏偏不听使唤,结果他刚刚转过头,那个家伙就来到了面前。 这个变故太过突然,月小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捏住他的肩膀。他感觉手臂一酸,长弓就掉在地上。 “这回……真的要死了。”月小牧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无奈的垂下手臂。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阴木裟关系很好的师弟,名叫臧元奇,也是这次阴木裟叫来的帮手中最强的一位。他刚才假装追着陶若水离去,其实他是悄悄跟在月小牧这一边的后面。因为在他看来,狂人实在是不好对付,所以干脆来用这个孩子做突破口。 臧元奇一指封住他的气海,见他一句话也不说,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身陷绝境的凄凉,他知道这小鬼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已经元气大伤了,把他处决掉!”臧元奇发号施令,马上就有一个身材很瘦像竹竿一样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月小牧看了他一眼,这个竹竿的修为似乎刚刚修成天罡真气。如果是自己全力以赴还有可能击败他,可是以自己现在不足三成的实力,恐怕连他的劈空掌也接不住。 竹竿狰狞的笑着,二话不说就举起手掌,向月小牧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以他出手的速度与气势,明显已经用出全力。 “拼了吧!”月小牧抬手架了过去。 二人在空中对了一掌,令人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在双掌对接的那一瞬间,月小牧感觉一股锋锐的掌力瞬间突破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体内,却没有击破自己的经脉,而是如同冰雪一样融化在自己的内力中。而月小牧一步也没退,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 “居然接住了?”月小牧非常惊讶,即使是自己满状态的时候,想要化解那样凌厉的一掌也需后退卸力,可是此时却像接一个沙包一样接住了。 臧元奇顿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一个被封住要穴的魔人居然也有这般力量,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竹竿也吓得后退好几步,离这个危险的魔人远远的。其他人则纷纷提起全部真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一场恶战。 然而就在众人张牙舞爪,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却突然被后面的臧元奇拉住了。 “住手!”臧元奇小声对众人说道,“这个小鬼深不可测,和他动手变数太大了。不如我们换个办法,和平解决。” 众人奇怪的回头看着他,不知臧元奇想做什么。不过也都采纳了他的建议,纷纷放了下了菜刀板砖。 臧元奇清了清嗓子,对月小牧说道:“杨角峰,我是封神殿现任殿主臧元奇。你应该清楚你此时的处境,识相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臧元奇的同伴顿时无语。面前这位可是把江湖搅成浆糊的盖世魔人,他以为仅凭几句威胁的话就能让人家认输吗? “当然要战斗了!”月小牧果然不愿束手就擒,“你们抓我是为了杀我,既然不论如何都要死,我还有什么理由认输。” 众人顿时纷纷后退,担心月小牧会歇斯底里的出手。 “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杀你,”臧元奇面对月小牧也有些慌乱,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安抚他,“我们需要从你嘴里问出狂人他们的去向,而且也可以拿你做人质。总之,你认输之后不会有危险。” 听了这句话,月小牧顿时有些犹豫了。他相信臧元奇的话,如果现在反击,那一点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如果认输,说不定可以苟延残喘的活几天。虽然说最终难逃一死,不过只要能多活片刻,也可能会出现变数。到底是来个大义凛然的垂死挣扎呢,还是卑躬屈膝的举手投降呢?这个选择题……有点麻烦。 旁边的人却不知他会作何反应,担心他突然发难,于是再次举起了板砖,现场的气氛陷入了僵局。 良久之后,月小牧终于叹息一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丢在地上。 “你们赢了!”月小牧闭上眼睛偏过头去,对那些人伸出了双手。 “真的投降了?”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传说中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魔人被几句话就忽悠的认输了,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竹竿最先反应过来,趁月小牧没改变主意,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条铁镣将月小牧的双手铐在一起。 在他们身后,猫二爷从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禁无奈的叹息起来。 “月小鬼,虽然很舍不得你的奶,不过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帮你。因为这是你必须面对的劫难,能渡过当然好,渡不过的话……就让你伴随着上古魔王一起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也不错!” 说完,猫二爷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月小牧被铐着双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头即使垂的很低,也难以掩饰他苍白的面孔。他纤细的身体此时更显出一种虚弱的姿态,令人怜惜的悲凉。不过臧元奇不会因此就大发慈悲,他抬起手来狠狠的点中他的玉府穴,彻底封住了他的功力。 臧元奇招呼众人,立刻带着月小牧离开这里,以防其他那两个家伙再追过来。 月小牧被人拽着走,心里却还有些奇怪,因为只有他知道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被臧元奇点住。臧元奇的指力刺入自己经脉的时候,和刚才那一掌一样,全部消融在了自己体内。难道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防御力已经大大增强了吗? “等等,能不能解开我的胳膊。”月小牧突然停下来说道。 “怎么了?”臧元奇问道。 “我想去方便一下,”月小牧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修长的大腿不停的摩擦,“刚才跑路的时候我都差点没忍住,现在已经不行了……救命,快放开我。” “……” 就这样,星河门之乱过去足足四个月之后,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中,魔人杨角峰终于被擒拿了。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湖,而这个小细节也伴随着变得人尽皆知。而魔人究竟有没有尿裤子,臧元奇有没有给他解开铁链,这些问题除了在场十几个人的人谁都不知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从此之后“上厕所”这种行为又多了一个称呼。至于是什么……你们懂得!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7章 第二次悟道 卷七乌云蔽月第127章第二次悟道 月小牧被关在一间囚笼中,然后被锁在一个黑屋子里。囚笼很小,对于好动的陶若水来说实在是太狭窄了,但是月小牧本来就好安静,所以他不感觉闷得慌。 他的四肢被精钢打制的手铐脚镣死死的限制住了,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开,看来这东西是专门为习武之人制造的。 就在昨日,月小牧被人带回了紫薇城,关进了东门客栈下面的密室里。这个时候估计夜三和陶若水已经跑了很远,而且一定还不知道他们的小伙伴已经落网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月小牧闭上眼睛,斜倚在铁栏杆上。刚才他一直想要使出第四式秘术“弹指断江”来削断铁链与栏杆,可是被封印的身体实在是无法凝聚力量使出那种大招。 这个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刺目的亮光洒进来,让月小牧不禁闭上了双眼。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发现一个人站在铁笼前,正用钥匙打开了囚笼上的大锁。 “出来吧,我们有事问你!” 月小牧没有问去哪里,默默的走了出来,跟在那个人的后面。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见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孩,双手垂的很低,被那副沉重的手镣拉扯着,令人担忧会不会把他纤弱无比的手臂扯断。他的身体非常单薄,脚下拖着长长的铁链,令他走路很困难,似乎随时可能被绊倒。看到这样的一幕,带路的人也不得不生出一些怜悯之情。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那个人带着月小牧走过一条长廊,进入一间宽阔的密室中。 这间屋子非常昏暗,看不到里面的全景。在月小牧正前方有一张桌子,上面点着一支蜡烛,可以勉强看到桌子后面坐着的一个人,正是之前抓住月小牧的人。而他的两旁分别站立着五个高大的身影,一个个表情严肃,威风凛凛的瞪着他,令整间屋子好像成了一个大公堂。 坐在桌子后面的臧元奇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小牧,声音宛若洪钟:“杨角峰,见了本宗主,为何不跪。” 月小牧看了看左右说道:“因为没人踢我。” “……”臧元奇哭笑不得,这都是哪一年的套路,下个跪都要被强迫的。 马上有两个人走过来,要把月小牧按趴下。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们直接开始,”臧元奇说道,“首先,把关于你的一切告知本宗主,一点也不许隐瞒。一旦发现有任何保留,必当严惩不贷。” “是!”月小牧答应道,“我的名字叫幽罗童,性别男,今年不到六岁,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职业是放牧人,修行武功流派不详,擅长近身格斗,不擅远程攻击,不擅饮酒,喜好做家务……”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是叫杨角峰吗?”臧元奇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居然还拿幽罗童的名头吓我,那个小鬼早就死了八辈子了。” “我不叫杨角峰,那是我为了掩盖身份胡乱起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就是幽罗童。”月小牧如实说道,反正身份已经被乌云识破了,这些家伙迟早会知道。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再假装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呢。 “……”屋里的人整整齐齐的后退了一步,都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幽罗童的强大他们都是有数的,即使是闾溪游这种问鼎天下的高手都被他砍了胳膊。当时他们奉月神之命追捕魔族的时候,还很庆幸幽罗童已经死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追杀。此时突然听到幽罗童的名字,顿时让他们心胆俱丧。 “小鬼……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臧元奇强作镇定的说道,“你必须认真回答问题,如果再敢妖言惑众,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我没有说谎,男子汉大豆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月小牧不想再浪费口水了,直接抬手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 所有人再次如同军训般后退三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就凝固在那里了。虽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甜美的少女面孔,不过众人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怖,如同浮起阵阵阴风。 “我的妈呀!”刀疤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在场的人们腿抖的蛋都碎了。更有几个人转身就跑,估计是去换尿介子了。 臧元奇一边往后挤一边说:“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月小牧说道,“降魔大会上我依靠特殊体质活了下来,而且骗过了所有人。狂人和明子夜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戏之后就带我离开了浮云宗。” 一听他不是鬼,人们才勉强安心了些。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魔人也太离谱了,被追杀了这么久他们一个都没死。而且他们擅长易容术,轻而易举就可以用假身份迷惑世人,一个个就像幽灵一样,把整个武林当猴耍。 “诶,不对啊,沙漠中的那个鬼魂是谁?”曾经和宗主林青州去过沙漠的人问道,毕竟那次都遇到幽罗童的鬼魂了。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年老鬼,”月小牧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想你还是不要再打那家伙的主意了,你们的掌门师兄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依我看来,就算是月宫倾巢而出,在沙漠中遇到她也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月神就算御驾亲征也会当场驾崩。”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所有人都相信他没有说假话。因为在沙漠中看到的那种手段,的确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不过这么一来,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眼前的小孩的确是死里逃生的幽罗童,而不是幽冥中爬出来的恶鬼。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了,再也翻不起风浪。 臧元奇顿时挺直腰杆,意气风发,翻身农奴把歌唱,重新拾起封神殿现任首领的威严。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幽罗童。怪不得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犯罪的味道。” “这话狂人也说过。”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结果现在你也这么说,难道我的鼻子失灵了吗?” “狂人也说过?”臧元奇顿时愣住了。 “是啊,不过他说的是……我身上有‘令人犯罪’的味道,”月小牧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以后我洗澡的时候要专心一点了,不然还会留下奇怪的味道的。” “……” 众人不禁侧脸偷笑,这小鬼也太单纯了。狂人对他如此虎视眈眈,他都没有丝毫察觉。看来他缺少一些性教育,需要自己大力支持。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流下了口水,有人鼻血都出来了。 “别胡思乱想,他可是我们的囚犯。”臧元奇首先反应过来,大声把师兄弟从意淫中叫醒,现在绝不是沉溺于色欲中的时候。 臧元奇擦掉一脸鼻血,大声喝问:“既然你是幽罗童,那就应该知道狂人他们在什么地方吧!” “不知道。”月小牧摇头回答道,“我们在逃跑时说的每一句话你应该都听到了,我们有说过七天后在什么地方汇合吗?” “这个你们的确没说,不过我当时听到了几句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话,需要你告诉我答案!”臧元奇郑重说道,“你现在必须告诉我,‘脚丫子’在什么地方?” “不是在你的鞋里吗?” “……不是!”臧元奇怒道。 “那就在你的袜子里。” “你……”臧元奇怒发冲冠。 “怎么样,你的脚丫子总不能在别人鞋里吧!”月小牧感觉他简直是个神经病,居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是穿错鞋了还是脚长错地方了? 臧元奇眼睛一翻,差点就这么过去了。他瞪了旁边想笑不敢笑的众人一眼,大声下令:“上刑具!” “是!”一个深眼窝的人立刻答应一声,他走到桌子旁边,在臧元奇惊讶的目光中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棒棒糖,然后满脸堆笑的走到月小牧跟前。 “小妹*,想不想吃啊?想的话就告诉蜀黍一件事……” “……” 很好,看来这群家伙还是没有放弃,这“令人犯罪”的味道已经发挥作用了。 “混蛋!”臧元奇气急败坏,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就丢了过去,把他打得四脚朝天。 “你对付小姑娘的刑具不都是这个吗?”深眼窝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你胡说什么鬼,他不是什么小姑娘,”被揭穿隐私的臧元奇顿时老脸通红,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快把我们以前的玩具拿过来。” 一个跛脚的家伙马上奉命离开,没一会儿就搬来了他要的玩具。月小牧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带有木架的长板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的。 刀疤和竹竿把月小牧架到凳子上,用木架将他的上半身固定住,然后又将他的大腿绑在凳面上。 臧元奇慢慢踱步走到月小牧身边说道:“小鬼,你想要受苦吗?” “不想。”月小牧摇头说道。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臧元奇说道,“那你就告诉我,你们约定在什么地方见面。” “不知道。”月小牧头摇的更厉害了。 “哼……真麻烦,”臧元奇忍着心中的愤怒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对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拿起一块砖头,使劲抬起月小牧的一条腿,将砖头垫在他的脚底下。 这下月小牧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条不起眼的长凳居然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具——老虎凳! 老虎凳是一种歹毒的刑具,先将人的大腿固定在凳面上,然后往脚底下垫东西,这是一种反关节的受力。一旦超过三块砖,人的腿就会折断。月小牧虽然身体柔韧,但是毕竟比常人瘦弱的多,这方面的承受力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7章第二次悟道(第2/2页) 月小牧的膝盖明显弯成一个反向的弧度,虽然不是很大,不过已经让周围的人感到牙酸了。 “现在该说了吧!” 月小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这回不用下命令了,刀疤立刻拿起一块砖,垫在月小牧脚底下。 “呃!”月小牧**了一声,身体也颤抖起来,显然正在承受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此时他腿弯成的角度已经很危险了,仿佛只要碰一下,他的膝盖就会当场崩断。 “这次知道了吗?”臧元奇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月小牧咬着牙说道,虽然现在的痛楚令他几乎要昏过去,不过他依然没有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好啊,那就继续垫……” “等等!”刀疤突然小声阻止了臧元奇,“如果再放上一块,他就残废了。到那个时候,我估计他更不会配合了。” “残废也是他活该。”臧元奇哼了一声,不过也觉得刀疤说的有道理。他也知道对于某些骨头硬的人,疯狂施暴是没用的。必须要用怀柔政策,行刑者不能让被审者太绝望,要让被审者感到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才有求生的欲望。 臧元奇转身离开了,在走之前下达一个残酷的命令:“留一口气,想怎么玩都行!” 半个时辰之后,饱受折磨伤痕累累的月小牧被丢回了密室的囚笼里。 “你们这群恶魔,混蛋……你们都不是人。”月小牧趴在地上捂着屁股破口大骂,此时他的衣服血迹斑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棍棒和鞭子的伤痕,屁股差点被打成八瓣,“杀人不过死一地,你们对我做这种事也太过分了。” “不想受伤就把你同伴的位置说出来。” “我不知道!”月小牧倔强的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九指可惜的摇了摇头,其实刚才他对一个可爱的孩子动手时也感到有些罪恶。只可惜双方立场不同,既然他被抓了,就必须面对这种命运。 “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把腰间一个水壶丢过来,然后推开门就出去了,顺手把那扇半尺厚的铁门锁的死死的。 “喂,别走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月小牧像猩猩一样的摇着笼子,心里不禁埋怨陶若水,在离开之前说的那都什么玩意,明知道自己不会解谜还出这么难的谜语,真想把他痛打一顿。 月小牧慢慢的侧过身体,忍着可怕的疼痛将自己扭伤的膝盖骨扳正。还好他的身体非常柔韧,所以伤的不重。虽然现在动不了,不过再过两天估计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不过别的伤却没那么容易化解。此时他被打得浑身都是血,这个样子如果被夜三看见,恐怕她又要发飙了。不仅如此,他的十根手指几乎被夹断了,拳头无法握紧。手铐和脚镣如同千斤坠一样将他狠狠按在地上,令他几乎无法动弹。鲜血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流出来,淌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血腥而又残酷。 “不行,这样下去我就死定了。”月小牧想起猫二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似乎是解开封印只能靠他自己。可是现在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剧烈的痛苦甚至令他无法认真思考任何事情。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月小牧才感觉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不过被打开花的屁股暂时坐不下去,他只能继续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运转自己的功力。 “我对封印术一窍不通,所以肯定没办法解开。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消除封印术的作用了。” 月小牧静静地在那里打坐沉思,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感受着自己的内力在经脉中平缓的流动,月小牧渐渐也达到了一种心静的境界。 突然,月小牧想起一件不久之前发生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被抓的时候,自己和那个像竹竿的家伙对了一招。两人碰撞的那一瞬间,竹竿汹涌澎湃的掌力进入自己体内,居然也变得非常平缓,就跟自己的内力一样。 月小牧不久之前曾经在最强的状态下和天下第一杀手比过一场,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卸力本领到了什么程度。如果是那种程度的一招,他接下来是非常麻烦的,需要找准对方的力量弱点,瞧准对击的时机,果决后退,破坏对方的力量平衡。然后借力后翻,卸下冲击力,令自己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 可是昨日不一样,他就是在以为必死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垂死挣扎而已,却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一掌。所以月小牧推断,在那个时候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改变,才造成那样的结果。 同乌云交手时和同竹竿交手时,他的情况的确有很大不同——当时他被封印了。 “难不成……因为封印!”月小牧觉得很可笑,自己的实力被废掉七成左右,不可能变得更加强大。可是接下来他想到的事情,却令他不得不相信了。 就在昨天,臧元奇也点了他,却依然没能奏效,以臧元奇的功力是不可能制不住月小牧的。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月小牧开始仔细探查体内,希望可以找到自己防御力增强的秘密。 经过一番查询之后,月小牧果然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虽然他无法凝聚内力,无法直接发动强大的攻击力。但是这个封印却让他体内的内力达到一个均匀的平衡状态…… “均匀……平衡……均匀……平衡……” 月小牧仔细思考着这两个形容词,这令他想到了一个普通的东西。 鸡蛋,它的质地就是均匀的。如果只是某一点受力,马上就会被打破。但是如果是局部受力,蛋壳就会把力量均匀的分散到整个蛋壳表面,达到一个受力平衡,几乎是牢不可破的。 如果说把凝聚内力的状态比作一点受力的话,平衡状态就是局部受力。没错了,凝聚内力虽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却也令人体内的力量失衡。人们打斗时都会把内力凝聚在双臂和内腑,以便保护要害和增强攻击力。但是那样的话,对方的力量反而会集中作用在人的双手和内腑,所以才会经常出现被击断双臂和震伤经脉的情况。 “但是如果保持体内功力的运转平衡,对方攻击到自己身上时,力量就会瞬间分散到全身。强大的力量一旦分散,那就可以被我的身体轻松化解了。” 月小牧猛然睁开眼睛,他早在三年前就意识到自己修炼的内功真谛为“平衡”,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理解到,什么才是绝对的平衡。 原来这才是细水长流的强大之处。 月小牧如果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打坐修行,就难以保持这种绝对的平衡状态。不过猫二爷的封印却帮助他实现了这一点,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现在可以一直保持着平衡状态,但是没有办法真正掌控平衡的威力。我必须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依然可以拥有最强的力量与速度,可是……这不容易啊!” 月小牧明白,想要做到这点,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如果把内力凝聚起来,那就破坏了平衡。要想在不破坏平衡的状态下还想要发挥出巅峰的实力,就必须令自己整个人变成攻击的拳头。 整个身体同时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由一点发出。这件事听起来就非常困难,不刻苦的练习根本做不到。而且自己对这种战斗方式完全不熟悉,曾经学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要重新练起,就连最基本的奔跑都要重新学习。 月小牧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小心翼翼的运转着体内真气,刺入全身各个穴道中。月小牧的真气如同泉水般自由流畅,时不时的没出体外。虽然那是漆黑的颜色,却充满了圆润平和的美感。 月小牧抬起手指,吊着沉重的铐镣,摆出“弹指断江”的起手式。然后他全身每一处同时发力,让真气带动着力量从丹田出发,流经全身,沿途推起身体上的每一股力量,如同小河汇聚起多条支流逐渐成为波涛汹涌的大江,然后多路并进,推向他蓄势待发的指尖。 月小牧的手指夹带着风雷之势,金铁交鸣之音,向前平平的划了出去。面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扭曲,好像即将崩溃一样。 “勉强可以达到我五成的威力,而且怎么会这么慢……接着来!” 月小牧感觉很不满意。他抬起手指重新运气,心中默念着内功的口诀:“冥心兀坐,息思虑,绝情欲,保守真元,细水长流……什么?” 月小牧突然愣住了,细水长流……长流……原来是这么回事! 月小牧顿时轻轻笑了出来,他晃了晃脑袋,收敛心神,赶走脑中杂念,开始在这个铁笼中开始反复的演练,就像是木偶一样,不停的重复这一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纯熟,直到再次来人之前,他都在不停的练习。 终于,月小牧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于是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 “差不多可以了吧!”月小牧松了口气,这一招练了这么久,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自己的最强水准。他准备施展那一招弹指断江,削断手铐,再撂倒来抓自己的人,然后趁机逃离。 可是他刚刚要把这一指挥出去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全身无力,双腿几乎站不住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停的演练已经过去将近二十个时辰,几乎耗尽了真气。再加上自己浑身是伤,失血过多,却没有任何能量补充,因此现在眼晕耳鸣,只勉强站立而已。 “这种情况真的很幽默啊!”月小牧哭笑不得,武功练成了,力气却用完了,老天爷就是爱开这种奇怪的玩笑。他气急败坏的在铁笼上踹了一脚,却因双腿不稳,一下子倒在地上。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8章 大刑伺候 卷七乌云蔽月第128章大刑伺候 还是那个黑布隆冬的刑堂,月小牧又被带到那里,准备接受第二次拷问。 “幽罗童,昨天睡的还舒服吗?” “我根本没睡。” “伤成这样也难怪睡不着了。”臧元奇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告诉我你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汇合。只要我们能抓住你的同伴,我就会给你止痛药,你当然就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 “拉倒吧,等你抓住他们,就给我喝毒药。如果我问你为什么不遵守承诺,你就会说‘我实现承诺了呀,这药喝下去就再也没痛苦了,而且可以永远睡下去’。” 月小牧把臧元奇的语气学的惟妙惟肖,还摆出一副奸诈的表情,把周围的人逗的一阵哄笑。这种文字游戏连小屁孩都骗不住,也亏臧元奇好意思说出来。 “哼!”臧元奇冷冷看了身边人一眼,那些人立刻收起笑意。月小牧很不给面子的揭穿了自己的小计俩,令他感到恼羞成怒。 “小鬼,我再问一遍。”此时臧元奇的语气已经带有一丝狠辣,“好汉不吃眼前亏,到了这种地步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孬蛋不吃眼前亏吧!月小牧感觉很疑惑,不知这句鬼话是哪个家伙说出来的,怕吃亏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 “我的确不知道,如果你真想问这件事,不如去灵位上拜一拜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求他们保佑,也许他们的在天之灵会给你指条明路。” “小兔崽子……”臧元奇骤然站起来,指着他就想破口大骂。不过他马上冷静下来,一边冷笑一边拍着手掌,“很不错,你果然义薄云天。我就知道光这么问根本无法折服你。” “知道就行。” “所以就来点真的吧。”臧元奇打了个响指,一个跛子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他手里端着的东西令月小牧顺间明白了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 “小鬼,你居然敢射我的脚趾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跛子恶狠狠的说道,把铁盆放在月小牧面前。旁边两个人走了过来,死死按住月小牧的身体,并一把扯开月小牧的衣服,将他血迹斑斑的内衣也掀了起来。 跛子毫不留情的拿起铁夹子,从盆里夹起一块烧得火红的煤炭,对准了月小牧的胸口。 “我想……你们不会这么残忍吧!”月小牧干笑着说道。 “你想的没错,因为我们比你想的残忍多了。”臧元奇冷冷的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鸡烩?那是什么东西,鸡肉烩面吗?”饿的头晕眼花的月小牧出现了幻听。 “唉,那我还如何放你一马呢?”臧元奇叹了口气,示意跛子立刻动手。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小牧惊道。 跛子满脸狞笑的走了过来,手里通红的煤炭散发着凛然的杀意。月小牧绝望的闭上眼睛,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嗤”的一声,月小牧脆弱的皮肤上顿时冒出一阵清澈的白烟。月小牧感觉仿佛千万根钢针凶猛的刺进自己的胸膛,然后那种燃烧灵魂的灼热感似乎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焚毁了。 “……呜啊啊啊啊!” 月小牧尖叫一声,然后身体就虚弱的垂了下来,彻底不能动了。 跛子把冷却下来的煤炭拿开,丢回火盆里。而月小牧早已倒在那些人的手中,目光变得空洞无神。他胸前那一大片皮肤和肌肉都已经被烧毁了。 “你们……这些畜生!”月小牧眼睛睁的大大的,可是放大的瞳孔中已经无法映出眼前的世界了,“竟敢如此无礼,你们会付出……代价……” 然而话还没说完,月小牧就无力的垂下脑袋,彻底失去了知觉。 臧元奇见月小牧软绵绵的躺在地上,面无血色却依然遮掩不住的可爱容貌,心中也有些不忍了。于是他阻止了想要再放上一块的跛子,并令别人用凉水把月小牧泼醒。 月小牧正处于昏迷中,突然兜头一盆水下来,浇得他心飞扬。不光如此,他醒过来之后感觉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昨日被棍棒皮鞭撕开的肌肤,此时似乎再次被钢刀狠狠的割开了。 这些混蛋居然在水里放了那么多的盐,实在是有够浪费。 月小牧瘫倒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感觉浑身的力量源源不断的离开自己。没过一会儿,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可以张开你那铁打的嘴了吗?” “……” 月小牧虽然面临着此生最大的危机,不过他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知道此时自己和眼前这帮混蛋都在坚持着,自己要忍受饥饿和痛苦,他们也要忍受着焦急和心慌,谁先熬不住谁就输了。此时他们的手段虽然越来越残忍,不过也说明他们也快要耐不住性子了。也许只要再坚持一下,最后的胜利就是自己的。 “我……真的不知道。”月小牧有气无力的说道,“狂人出的谜语太难了,我到现在都没……没……” 说着说着,他就又昏了过去。 旁边的人提着水桶就准备往他身上泼,结果却又被臧元奇制止了。 臧元奇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认为他说的是真的,一个小孩不太可能忍受这种酷刑。也许我们把他想的太坚强了,其实他也没有解开狂人留下的暗号。” “那怎么办?”跛子问道,“如果狂人和明子夜溜掉了,月神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 “不会的,既然幽罗童不知道答案,那我们可以自己去找。”臧元奇说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听到了狂人当时的话,大家出些主意,我们一起来解开这个暗号吧。” 人们一听,觉得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于是开始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听到当时明子夜说过一句话,似乎是……水往低处流。”一个人说道。 “没错,她还在开玩笑,说因此她的脚丫子出汗了。”另一个人说道。 “最后一句我们应该都听到了,七日之后去洗脚。”臧元奇总结道,“依我来看,他们的意思应该就是在‘脚丫子’的位置汇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8章大刑伺候(第2/2页) 这个很好理解,众人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到底去那个脚丫子呢? “足仙山!”一个高鼻梁的人似乎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他说道,“我知道那座山,因为山脉形状像人类的足部,所以人们给它起了这个名字。我想狂人指的应该就是那里。” 此话一出,立刻有好几个人认同。不过也有不这么认为的。 “笨蛋,他们的暗号会这么明显吗?”刀疤说道,“据我所知,狂人智谋无双,不可能想出这么肤浅的谜语。你这么想,也许正好掉入他的圈套了。” “不错,”臧元奇也点头说道,“而且如果说就是在足仙山,那前两句话就没意义了。” 这话一说,人们也觉得不太对,于是继续开始猜测。 片刻之后,又有一个人提到:“狂人说了那句‘水往低处流’,然后说他的脚出汗了,所以他的脚应该是指水最低的位置。” 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顿时将推断过程推进了一大步。 “是龙泉山。”高鼻梁又说道,“山顶上有一个水潭,一道泉水从中流出,如同长龙一般蜿蜒曲折延绵数十里,一直到山脚下。因此得名龙泉。” “没错,龙泉山有水,而且往低处流,和狂人的谜面正好对上了。”刀疤恍然大悟。 听他们说的头头是道,人们不禁无比支持这个答案,就连臧元奇也同意了这个观点。他们又从头推敲了一遍,再没有发现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答案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好,那就先把幽罗童带回去。”臧元奇发号施令道,“五日之后,我们前去龙泉山脚下,捉拿狂人和明子夜,为我们掌门师兄报仇。” “是!”众人纷纷举起手,大声的欢呼,仿佛威震天下的狂人和明子夜不过是俎上鱼肉罢了。 ****** 当奄奄一息的月小牧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囚笼里,而刀疤正站在铁笼外面,看到自己醒了,顿时摆出一副想离开就跨过他的尸体的架势。 月小牧感觉身体痛的厉害,喉咙中如同烈火在燃烧。他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四肢无力,几乎动也不能动。挣扎了几下后,不得不对身边的刀疤说道:“叔叔,能给我喝点水吗?” “水壶不就在你旁边吗?”刀疤说道。 “我拿不动了!” 听到他无助的话,刀疤眼睛不禁颤抖了一下。他明白眼前的人是谁,那可是曾经傲视群英的高手。不过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无法改变他年纪很小的事实。可惜因为身份问题,本该得到长辈关爱的他被当成了连沙袋都不如都东西。 刀疤拿起水壶,把里面清凉的水灌进月小牧口中。 过了一会儿,月小牧感觉有了些精神。他支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对刀疤说道:“能不能给我吃点东西,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们总不希望我饿死吧!” “是五天,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刀疤拿出粮袋说道,“上面的确嘱咐我不能把你饿死,不过也吩咐不能给你吃有营养的东西。” “这我知道!”月小牧当然明白臧元奇的想法。如果自己吃饱了,有力气了,这个铁笼哪里关得住自己。 刀疤把粮袋递给月小牧,随口安慰道:“放心,你的苦日子不会太长。如果我们捉拿了狂人和明子夜,那就请你吃烤肉。” “捉拿他们?”月小牧拿着窝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却很困难,“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汇合地点了吗?” “是的,我们解开了狂人的暗号,答案是在龙泉山。”刀疤将他们之前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月小牧听完之后不禁叹息一声,不得不说,这番推理逻辑缜密,思维活跃,令人无法挑剔,就是和事实不符。 “不对不对,我们都刚刚知道龙泉山的名字,之前从未去过。所以之前根本不知道龙泉山上有河流,狂人哪会用这个出谜语?” “你是说我们错了吗?”刀疤自然不相信。不仅是对自己推理出的答案很有信心,而且这小鬼如果真的知道答案的话,绝对会隐瞒这一切。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刀疤早就将他定义为一个啃不动的硬骨头了。 “没错,我已经猜出来谜底了,和你们的不一样!”月小牧说道,在他前几天演练的时候,就已经把谜底推解了出来,“你们既然知道水的尽头就是我们的汇合地点。那么你难道认为龙泉山上的溪流到山脚下就不再动了吗?” “呃……当然不是!”刀疤顿时被问住了,之前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河流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是大海!”刀疤突然瞪圆眼睛,“三海山!” “那不就行了。”月小牧说道,“如果你们去龙泉山的话,那就只能捞两条鱼回来。” 刀疤虽然不太相信月小牧会主动告诉自己答案,但是月小牧刚才的推测却让他感到更值得相信。 “你等着。”刀疤马上往外跑,他要把这件事告诉臧元奇。 刚刚跑的门口,他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这不是你坚守很久的秘密吗?” 月小牧把最后一口使劲塞在嘴里,混合着鲜血艰难的咽下去。他低下头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良久之后,他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在充满血腥味的铁笼中,他笑的依然那么好看。 “因为我想吃得好一点” “就这样?”刀疤不太相信。老虎凳和烙铁都无法折服他,怎么可能只为了一顿饭就把朋友出卖了。 “当然,你们不是说过吗,识食物者为俊杰啊。” “……”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29章 告别 卷七乌云蔽月第129章告别 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两个身穿黑衣的人正在往前走着。原本矫健的身体,此时却步法沉重,如同丧家之犬。 “这次又失败了,我们怎么跟月神解释呢?”蛇影悲催的说道。 “这能怪谁,他们这招太绝了,在你刺杀的时候居然还在你面前演戏。”黑月无奈的说,“要不是乌云提醒,我现在都不知道上了这么大个当。” “怪谁?要我说都怪你!”蛇影突然怒了,埋怨道,“既然已经找出了明子夜,那直接埋伏抓住她威胁其他两个现身不就行了。当年风月大会的时候,月宫就是靠这招拿下了他们。” “这个你想都别想!”黑月突然严肃起来,“当年被抓的是明二,一个废物点心而已。如今的三个魔人没有一个好对付的,如果这么做的话,会糟到他们惨烈的报复。” “怕什么,人质在手,他们敢报复?” “你应该没听过他们在风月大会上怎么脱身的吧,这种人不可能会乖乖当人质的!”黑月说道,“对于亡命徒,我们绝对不要轻易招惹,不然十有八九会鱼死网破。如果你这样做,他们三个会怎么样不好说,但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 三海山坐落于山区最东边,因被三个小湖围绕而得名。因为水源充足,所以山上树木茂盛,物种丰富,是方圆百里最美丽的一座山峰。 此时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人站在山顶悬崖边,用他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这片山脉。然而在威武阳刚的外表下,他的神情却显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你在担心什么?”女子在他身后问道。 “明知故问。”少年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们当时情急之下出了这么一个迷题,就凭那个笨小鬼,八成已经迷路在哪个山沟子里了。” 现在已经是第七日了,陶若水和夜三都甩掉了追兵,按照约定到了这个地方。只有月小牧还迟迟未到,这种情况令人不得不产生一些糟糕的猜想。虽然这个迷题对于陶若水和夜三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让月小牧来猜就悬了。 夜三轻叹一声:“当时我们实在是太蠢了,如果没机会说话,让猫二爷用心灵传音不就好了吗?” 陶若水也露出后悔的神色。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他回来。 这个时候,一只小猫突然从树丛里跳了出来,对他们叫道:“喵呜,你们在说我吗?” “猫二爷!”二人喜出望外,赶紧迎了上来。这只猫妖一直和月小牧在一起,它的出现就代表着月小牧已经不远了。 “那小鬼没迷路吧?”陶若水东张西望的问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不用再担心他会迷路了。”猫二爷说出一句令人放心的话,可是下一句就把他们两个拍到地狱里去了,“因为那小鬼被逮住了。” 猫二爷从嘴里吐出一把刀,丢在他们面前。又从身体上摘下一条白色丝巾,交到夜三手中。 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如同遗物般的刀和丝巾,这么多天他们一直担心的都是月小牧会不会找错地方,从没有质疑过他能不能逃出生天。毕竟月小鬼不会猜谜,逃跑和隐匿的技能倒是满点。 “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夜三一把抓住猫二爷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那帮杂碎怎么可能找到他。” “我也没办法。”猫二爷被提在空中,像人类一样摊开手,“他身上的封印在关键时刻发作了,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站在那里等着被抓。” “妈的智障!”陶若水龇牙咧嘴的骂了一句,月小牧简直是自作自受。 夜三一把丢掉猫二爷,感觉心急如焚。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不知道他被那群人怎么样了。 “先别着急。”陶若水按下心中的焦虑说道,“如果他被活捉,那一定会被当做人质胁迫我们投降。所以他大概没有生命危险。” 听了他的话,夜三心里才平静一些。 “不过……他们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夜三问道。 “这就要看月小鬼的了。”陶若水说道,“如果他猜不出来,对方恐怕也会认为他是故意隐瞒不说。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 陶若水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感觉身边那股杀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失控了。 夜三当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那群家伙真的这么想,那就只好用大记忆恢复术撬开月小牧的嘴了。 “他们敢!”夜三恨恨的说道。 ****** 此时臧元奇一群人已经来到了三海山脚下。竹竿和刀疤一边一个,推着囚禁月小牧的囚车。 “没想到第一次坐人力车是在这种情况下。”月小牧开心的说道。两个轿夫一听这话,赶紧把囚笼放在地上。因为动作不怎么温柔,把月小牧震的差点吐血。 “别废话,快说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臧元奇催促道。 月小牧一只手中托着地图,另一只手的指缝间夹着长长的一支笔正无聊的在铁栏杆上磨蹭着。不过他要来一支笔只是为了装装样子,因为他的手指头被夹坏了,根本握不住。 “依我对狂人了解,他应该在三海山的断崖处等我。”月小牧用笔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那是三海山最高的一处。 众人点了点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毕竟山的范围很大,去最高的地方更容易让人看见。 “这么说,我们还要扛着他走上山吗?”竹竿顿感不爽。 “不用。”臧元奇说,“我们只要喊一嗓子就行了,在这种地方,声音可以传很远的距离。” 说完他就开始运气,准备喊出来。 “等等。”月小牧突然叫住臧元奇,搞得他差点岔气。 “还有什么事?”臧元奇恼怒的问道。 “现在还不晚,我想最后劝你一次。”月小牧说道,“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两个,否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的。” “哦,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现在最好的选择有两个。”月小牧说道,“第一,把我放了,你们马上离开,就当没有抓住过我。第二,立刻杀了我带回去领赏,我一个也能给你换来很多钱。当然,请让我给他们留一封信。” “哼哼,现在又想保护同伴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呢。”臧元奇不屑的说道,“我们的立场已经无法改变了,既然有你在手中,没有不利用的理由。” “可是连黑月蛇影都不敢这么做,你难道本事比他们还大?” “黑月蛇影?他们是什么东西,一听就知道是两个懦夫。”臧元奇鄙夷的说道。看来以他卑微的身份,根本不配知道那两个夜刃刺客的名字。 说完,臧元奇运起一口气,仰天吼了一句:“狂人,明子夜,你们的同伴已被我生擒。若你们还念旧情,就在山下相见。如若不然,一个时辰后,我将斩下幽罗童首级,返回月宫。你们今生今世将不会再相见。” 在这安静的山谷,声音果然传的非常远。空洞的呐喊声不停的在山间回荡,似乎在几十里外都可以听到。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月小牧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的命已经开始倒计时。虽然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过这么多天下来,自己的心情早就平静了。而且值得庆幸的是,死前还能见他们一面。死亡对别人来说是新的开始,不过照猫二爷的说法,月小牧不是生灵,一旦死去,恐怕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在那之后,连来世重逢的可能性都没有。 片刻之后,丛林中果然闪出了陶若水和夜三的身影。他们第一眼就看到囚笼中依然活着的月小牧,脸上的阴云很快散去了。 “太好了,我还担心他猜不到呢。”夜三庆幸的想道。 陶若水看了旁边臧元奇一眼,在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这群人中的最强者:“我们已经到了,你想要如何?” 臧元奇得意的笑起来,狂人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多哔哔的人,现在却愿意谈条件,那就说明他怕了。 “狂人,你是个聪明人,没必要问一些你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吧!” “你要我们投降?”陶若水犹豫一下说道,“我们可以投降,不过你该如何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我不能保证,毕竟就算我发毒誓,你们可能也不信。”臧元奇说道,“然而你似乎没有选择。如果你不投降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她的脑袋丢在你脚下。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29章告别(第2/2页) 手中拿捏着人质去威胁别人,这种行为已经烂大街了,每次都是令人恨的牙根子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有话好说,我们答应你就是了。”夜三急忙说道,她心想不论如何都要先保下那小鬼的命,等救出月小牧,这帮废柴还能留得住他们吗? “答应投降就好,不过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你们?” 臧元奇心知肚明,他们两个才不会乖乖任由自己宰割。狂人明子夜和月小牧不一样,与之相斗绝对不能有一丝疏漏。 “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我,毕竟就算我发誓你们可能也不信。”陶若水用臧元奇的话回敬他。 “所以我也不指望你发誓,听我的安排就可以了。”臧元奇的表情越来越猥琐,令人感到浑身膈应,“我要你们自封经脉,然后我会带你们平平安安的回到月宫。” “……平平安安?”夜三和陶若水眼睛顿时吊起来了。臧元奇还不如说让他们两个就地自刎然后把尸体平平安安的带回去呢!自封经脉对身体损害很大,一不小心就变成自绝经脉了。就算他们对真气的控制能力很强,这个时候自封经脉,几乎就是直接判死刑了。 陶若水心中直骂,他的确本想假装投降,然后救了月小牧赶紧走,不过臧元奇这一招算是把自己的后路给彻底砍断了。 “真的没办法商量吗?”夜三咬牙切齿的说道,“做人留一线,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给谁办事的,这件事没有商量。”此时臧元奇早已被即将到来的胜利迷昏了眼睛了,现在让他收手简直就是从他嘴里夺食。他能答应才怪。 “算了,别劝他了。”陶若水显然已经想明白这一点,对旁边的夜三小声说道,“我们封经脉的时候小心点,救了月小鬼之后再找机会逃跑。损伤了修为也没关系,以后再练回来。” 夜三叹息一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到他们有妥协的迹象,臧元奇几乎要仰天大笑,月宫五大护法都没有完成的丰功伟绩眼看着就要被自己完成,这简直是开天辟地的伟业。 “等等!”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陶若水二人抬起头,见月小牧坐在囚车里,因为空间狭窄不得不蜷着双腿。他一只手伸进衣襟里,好像在拿什么东西。 “他们是不会把我们放在一起带回去的,所以我还想说几句话。” 夜三却并没有关心他想说清楚什么,而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丫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伤害我?”月小牧叹息一声,“我如果说他们对我很好,你相信吗?” “我相信!”夜三看了那群流氓一样的人,不禁冷笑起来,“他们看起来都那么的‘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我看他们有些‘居心不良’。”陶若水撇了撇嘴说道。 “那又怎么样,如今世态炎‘凉’,所有人都必须避‘凉’附炎,甚至被逼上‘梁’山。”夜三说道。 月小牧觉得很好玩,于是接了下去:“是的,我也相信他们一定可以‘良’心发现,除暴安‘良’,广结‘良’缘,丧尽天‘良’……” “够了,要留遗言就说正经的,我的时间不多。”臧元奇气愤的打断了他,自己大发慈悲默许了他们最后的告别,结果他们却一直用“凉”来形容自己。 月小牧整理一下衣服,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想说的是,你们当初留给我的暗号我已经解开了,而且我还告诉了他们。” “废话!”陶若水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月小牧轻轻笑了一声,接着说下去:“虽然平时总是犯糊涂,不过这么多天我还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他们当时没有杀我,只是为了问出我们的汇合地点。” “这的确是傻子都知道。”陶若水继续吐槽。 然而夜三却觉得月小牧的表情有点不对了,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他的脸却仿佛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而且他的手从刚才就插在衣襟里,如果要拿东西应该早就拿出来了。 “我还明白一件事。他们知道我们的汇合地点之后也不会让我死,因为他们要拿我来威胁你们。” “还是废话,如果不想抓我们根本用不着问你任何问题,直接带走就行。” “我还知道,你们都很讲义气。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你们都会照做的。” “你知道就好啊……不过你能不能说点现在没发生的,已经发生过的事你当然都知道了。”陶若水都有点不耐烦了,平时月小牧话很少的,怎么今天净说些没用的。 “没发生的,有啊!”月小牧眼睛转了转,接着说,“我能预测到,你们自封经脉之后,他们会立刻杀了你们,或者挑断你们的手脚筋。因为你们太强了,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呵呵,这个我也猜到了。”陶若水不禁更憋屈了,因为月小牧在对面手里,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啥也不能做。 “我还能预料到,就算我出卖你们,也救不了我。等你们落网了,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然后就会被他们像杀只鸡一样宰掉。” “有道理……诶不对啊,既然你都明白了怎么还把他们招来了?”陶若水突然感到有点奇怪,月小牧虽然温柔了些,但从不是一个会出卖朋友的懦弱之人。既然猜到会有这种结局,他怎么可能还会把敌人带到自己面前。 月小牧顿时愣住了,随后他笑了,笑的很凄婉,仿佛即将凋零的梅花:“没错,不管怎么看我都不该出卖你们。不过即使这样我依然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我只想……只想……” 说到这里,月小牧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说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骤然握紧…… 陶若水和夜三顿时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不吭声了。 月小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一直按在衣襟里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 陶若水二人突然呆住了,如同被闪电击中了脑门。月小牧的胸口上,一支毛笔插在那里。不是插入胸前的衣襟,而是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支笔的笔杆尾部深深的刺入体内,只留下不足一寸的笔身和笔尖露在外面。看那支笔刺入的位置,毫无疑问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鲜红的热血淌了出来,淋在他黑色的衣服上,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月小牧倚着铁栅栏,身体无力的垂了下来。他拼命抬起头,想要将他们两个留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干枯的嘴唇轻轻的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想要将刚才的话说完。不过在场的这么多人中,只有夜三和陶若水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必须在你们面前被杀掉,只有你们亲眼看到我死了,才不会被他们威胁。” 月小牧脆弱的头颅终于垂了下来,在他失去神采的瞳孔中,只有那两个人的身影。他胸前的血不再流淌,似乎他全身的血液早已淌干了。而他刚才倚靠的地方,则是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令人无法想象的残酷。 陶若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雕像,浑身充满了令人压抑的死寂。夜三向死去的月小牧伸出手,仿佛想要挽留他逝去的生命。 臧元奇一行人都惊呆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尤其是刀疤,在月小牧出卖同伴的时候,他还以为月小牧怯懦怕死,所以眼前这悲壮的一幕无疑是令他心胆俱丧。 臧元奇马上回过神来,他明白自己现在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赶紧一边对陶若水说“这是误会”,一边连连后退,暗示身后的人赶紧撤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陶若水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那声音悲怆而又苍凉,带着一种绝望的惨烈,在山谷间不断的回响,好像亡灵离去的脚步,又好像标志着暴雨即将来临的狂风。 “你们……都别走!”冰冷的声音徐徐划过众人的耳畔,灌入脑门,令他们浑身僵硬。 一片乌黑的云毫无征兆的飘了过来,遮住了太阳。顷刻间,一片天昏地暗。 突然,威风凛凛的狂人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仿佛昏暗的天空中响起一个霹雳。方圆十里内顿时狂风骤起,飞沙走石,禽鸟腾空,走兽奔逃。 “一——个——也——别——想——跑——” 卷七 乌云蔽月 第130章 大屠杀 卷七乌云蔽月第130章大屠杀 臧元奇这一帮人集体尖叫一声,如同受了惊吓的猴子,然后转身撒腿就跑。虽然他们清楚如果拼死抵抗的话也许不会惨败。但是此时,不论是明子夜、狂人、还是已经死去的幽罗童,无一不让他们感觉心胆俱裂。 锐气丧失,他们怎么可能是魔族的对手。 愤怒的夜三和陶若水如同闪电一般冲向那群惊弓之鸟。陶若水首当其冲的就是囚笼旁边那个竹竿一样的细高个,他也不讲究那些乱七八糟的招式了,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竹竿还没有反应过来,陶若水就冲到眼前了。他无奈之下,只好一掌迎来。 “咔嚓”一声,就像竹竿断裂了一样。在陶若水的庞然巨力之下,他全身的骨骼瞬间化作齑粉,如同烂泥一般糊在地上。 夜三也迎上了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家伙。此时疯狂到歇斯底里的夜三出手毫不保留,速度与力量都变得超乎寻常的强,一剑直取刀疤的咽喉。刀疤刚想要拔出宝剑,他的脖子就被一道白光扫中。紧接着,他的脑袋如同足球一样飞的远远的,甚至连带着旁边的精铁打制的囚笼也被开天辟地般的剑气齐刷刷的拦腰斩断。 血腥的战斗开始了。 臧元奇觉得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组织己方转身迎敌。但是交手没过二十招,就又被宰了两个人。明子夜一剑就把那个倒霉的家伙连人带武器竖着劈成两截,破碎的内脏和飞扬的骨渣溅满了这片丛林。陶若水更加狂野,他一把抓住深眼窝的头颅,五指刺入他的脑壳,在他撕心裂肺的哀嚎中,手腕残忍的一拧,就将他的脑袋连着脊梁骨从体内拔出来。 看到这等地狱般的情形,哪里会有人想要继续打下去,没把鞋跑掉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就这样,追逐大战又开始了。只不过猎物和猎人的角色换了过来,而且这次是出手毫不保留的狂暴猎人。 夜三和陶若水一连跨越两百多里,又有好几个人丧命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下,滚烫的鲜血染红了丛林。有几个跑的脑抽的家伙眼看着这样下去不行,干脆跪地求饶,可是第一个头还没磕出去,就在陶若水二人手下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两个早已经杀的血灌瞳仁,理智尽失,只想要用尽一切手段将眼前充满新鲜热血的肉体撕裂。 不过也有幸运的人,只有三个走岔路逃跑了,保住了这条小命。 在追逐了半个时辰之后,夜三和陶若水眼中只剩下臧元奇和他身边一个高鼻梁的家伙。 陶若水挺身而上,几步就追上了仓皇逃窜的高鼻梁。他对准眼前这个惊恐的背影,挥拳打了过去。 高鼻梁终于意识到逃跑可能会死得更快,而且他是这些人中仅次于臧元奇的高手,所以也有几分胆气。他猛的一咬牙,拔出腰间的一把钢刀。那把刀的刀背极厚,足有半寸,势大力沉。刀口极其锋利,挥舞起来竟发出飓风般的声音。他持此到反身一个回马枪,劈向陶若水的咽喉。 陶若水见这一招速度极快,力道深厚,方知此人神力惊人。不过他半分不惧,抬手一拳劈开了那把刀。 高鼻梁一招受挫,立刻发动后招,借其反制之力凌空旋转,再次挥刀,陶若水举拳相迎。二人你来我往,刀拳相交,发出雷鸣般的碰撞声。陶若水虽赤手空拳,但是一双铁手强如钢盾,高鼻梁所向睥睨的重刀居然伤不了半分。 交手三四十招之后,高鼻梁已经支撑不住了。这狂人的拳法实在是可怕,这样缠斗似乎对他更有利。要想胜利的话,就要发挥出自己的特长。 高鼻梁挺身直刺,直指陶若水胸口,陶若水挥拳想要格开,却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被一股古怪的力道吸住在了刀锋上。紧接着,一阵浑厚的内力如涛涛长江一般,顺着刀身一波接着一波的向自己的拳头压过来。 “和我比内功?”陶若水冷笑一声,“以为用内力可以压倒我,实在是幼稚。” 陶若水双手一紧,向前猛然一推。 高鼻梁顿时感觉自己的功力如同海啸一般全部反转回来,狠狠的压进自己的体内,令他气血翻腾。 “不可能,他的修为居然也在我之上?”落入下风的高鼻梁惊恐的想道,但是他看到不断向自己压过来的拳头,呈现出一种妖艳的殷红。而且狂人近在咫尺的双眼,除了一往无前的决心之外,任何其他情绪都看不到。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传说中狂人拥有一种可怕的秘术,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令他的功力增强很多,没想到现在见识到了。 喋血狂战的确是一种燃烧生命力的可怕武功,如果使用太过,会油尽灯枯的。即使有节制的使用,那之后也会虚弱一段时间。不过现在,陶若水显然不会在乎这些。 终于,那把钢刀承受不住陶若水的开天巨力,瞬间炸成满地的铁屑。紧接着,陶若水的拳头毫无阻拦的打爆对手的心脏。 陶若水撕碎了高鼻梁之后,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夜三和臧元奇战在一起。 “是那个老王八!” 陶若水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浑身的怒火顿时燃烧到了极致。他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混蛋。他们追逐这么长时间,最想杀的只有这个人而已,杀其他人不过是为了在办主要事情前清理绊脚石罢了。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将浑身都力量燃烧起来。腾身一跃,使出生平未有的力气,如同闪电般扑向那个罪恶的身影。刻骨铭心的悲痛,焚天蚀地的怒火,纷纷融入这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拳。 臧元奇看到狂人参战,不禁想要避过,可是他被夜三歇斯底里的攻击死死纠缠住,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来。 只是一瞬间,战斗停止了。臧元奇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胸膛上那个巨大的窟窿,那是狂人一拳贯穿的。而他的五脏六腑,早就在狂人绝霸天下的拳头面前化作血泥了。 “这回真的凉了!”臧元奇苦笑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清晰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臧元奇突然想起月小牧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两个,请立刻杀了我带回去领赏,我一个人就可以给你换来很多钱了。”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污浊的大脑,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如此。”臧元奇喃喃自语,“幽罗童愿意付出生命,不只是为了保护狂人和明子夜……他还想救我啊!” 可是再怎么样的明悟都无法挽救他的命运了。 夜三的宝剑依然没有停下,一招“百草折”斩过来,臧元奇的身体瞬间化作七八块。夜三还觉得不够,对着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尸体一阵乱斩,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直到臧元奇变成一地人渣,捡都捡不起来的时候,夜三手中的宝剑才垂了下来。 夜三看着满地的鲜血,呆滞的站在那里出神。复仇圆满的完成了,可是就算再杀他们百次,也无法挽救月小牧的生命。 陶若水叹了口气,在后面拍了拍夜三的肩膀说道:“我们走吧,他们都已经死了。” 夜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陶若水看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陪她站在那里发呆。 良久之后,夜三慢慢抬起头,轻声说道:“桃子,你说他会去什么地方。” 陶若水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别人,那就转生为人。但是据我们所知,那小鬼本来就是个会动的死人。他死后会去什么地方,我却是不清楚。” “对了,他本来就是死人,怎么会再死一次。”夜三的双目突然出现一丝异常美丽的神采,“既然当年他可以死而复生,那为什么不能复活第二次?” “没错!”陶若水安慰道,“即使他变成别人也好,再次失忆也好。只要他可以再次睁开眼睛,那就还是月小牧。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 “没错,我们回去吧。”夜三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轻松的神色,“等他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居然敢自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傻的。” 陶若水见她重新燃起希望,总算松了口气。他带着夜三转身离开,向南方的三海山走去。 回到原点之后,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和死尸。除了月小牧,这里一共死了三个人,一个浑身骨骼尽碎,另外两个被宝剑削成了两截。肝肠内脏流的满地都是,场面如同血腥的地狱刑场一般惨不忍睹。按理来说,在这种地方绝对没有人可以吃下去东西。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个小东西,此时正坐在一具无头死尸旁边,捧着食物轻轻吞咽着,虽然动作依旧那么优雅,不过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了。仿佛他手里的那块肉是从他旁边那具的死尸身上撕下来的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鬼畜了。 “你……诈尸了!”陶若水见夜三就要张开双臂走过去,立刻拦住她。他自己也不敢走上前,怕那个吃人死尸的家伙会扑上来咬人。他四下找了找,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就丢了过去。 石头“咚”的一声打在丧尸脑袋上,丧尸顿时抬起头看了陶若水一眼,气恼的揉了揉被打痛的地方,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完了,是尸变!”陶若水心如死灰,“他已经失去任何感知和智慧了,化作真正的丧尸了。” “瞎说什么鬼?”夜三愤怒的揍了他一拳,然后问那个丧尸,“丫头,你没死啊?” “没有!”丧尸月小牧一边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边说道。他的双手被沉重的铁链束缚着,想要抬起来很吃力,“幸亏你把笼子打开了,不然我现在还像大猩猩一样在里面摇笼子呢!” “……” “可是你明明用笔杆子刺穿了你的……”陶若水指着他的胸部说道。在他的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依然存在。 “你是说这根笔?”月小牧用拷着铁索的脚推了一下地面上的那根沾满鲜血的毛笔,不过已经被折断了,断口很尖锐,但是只有不到两寸长。 月小牧说道:“我本想把笔杆磨尖后再自杀,可是又觉得太麻烦了。所以我就把它掰断,用断了的尖端刺我。但是好像不小心掰多了,结果就没够着。” 夜三和陶若水顿时露出吃了大便的表情。 “这么说……你刚才什么事都没有?” “对啊,我刺进去之后等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没有死。然后我睁开眼睛,那个时候你们已经跑的影都没了。” “你……你这招玩的好啊!” 陶若水的脑袋像拖拉机一样开始冒出滚滚黑烟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月小牧都还活着,这应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夜三兴高采烈的走过去用剑砍断他手脚上的锁链,然后对他伸出了手臂。 月小牧见她想拥抱自己,也不打算拒绝,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抬起头,却奇怪的看到夜三站在自己面前如同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她伸出的手臂也没有收回去。 “喂,你怎么了?”月小牧推了推夜三的身体,她却毫无反应。而且看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苍白,嘴唇上的血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夜三在伸出手臂的时刻,突然在自己的手上发现了这个时候绝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血迹。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果然沾满了鲜血,甚至还有内脏的碎末和骨渣。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结果碰下来几片干涸的血块。 夜三突然想起来,月小牧向来心地善良,是一尘不染的赤子。他这种人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心狠手辣的屠杀,而自己偏偏做了这样一件事。 “我这满手的人命怎么可以靠近他。他一定会讨厌我,也许以后不会再理我了……不,事情也许会更糟,他可能下一刻就站起来对我替天行道!” 夜三喜欢胡思乱想的脑子又发挥作用了,所有的担忧在她脑袋里勾勒出来一个极其可怕的画面——月小牧发现自己做过的事之后,斥责自己是个残忍恶毒的女魔头。说完之后,他用木棍在自己面前的土地上刻划出一条线,表示与自己从此绝交,永不相见。 夜三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陶若水看她要倒,想要上前扶住她。可是功力使用过度令他变得很迟钝,居然赶不上。 月小牧赶紧接住夜三,把她平平的放在地上:“三小姐,你又喝假酒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三逐渐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月小牧。她习惯性的想要搂住月小牧的脖子,可是手刚刚抬起来就又放了回去。 “你不怪我对不对?”夜三含着眼泪问道。 “怪……怪什么?”月小牧表示没有听懂。 陶若水却立刻明白了夜三指的是什么,虽然他的想象力没那么丰富,不过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月小牧比女孩子还要心软,的确可能因这件事而对自己心生怨愤。 “小鬼,我们把他们都杀了,你不害怕我们吗?”陶若水指着满地的鲜血说道。 月小牧却很不在意:“我怕你们干什么,他们都是大坏蛋,死了也是活该。” “这么说……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陶若水意外的说道。看月小牧此时平淡的反应,他突然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月小牧向来待人宽容,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也不喜欢暴力,因此人们就顺理成章的把他想象成一个善良的有些迂腐的孩子。但事实也许不是如此,就在刚才,月小牧居然翻死人的背包,甚至面对着满地的碎尸吃饭,这一切现象都表明了他实际上对于生命逝去这一过程的没有丝毫的触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七乌云蔽月第130章大屠杀(第2/2页) 月小牧走到没有脑袋的尸体旁边,从他的背囊里又拿出一块熏肉。看来他这次真的饿坏了,以前他从来不会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人说话。 “很久以前,我在一座宫殿之前学到一些事。”月小牧说道,“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有道理,包括每个人的命运。他们今天死在你们的手中,那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躲不过去的。” “什么?”夜三一个死鱼打挺坐起来,“那你为什么总是放过以前那些敌人。他们想杀我们,被打败之后就应当处死,不也是他们应该承受的命运吗?” “没错,有些人作恶多端,如果执迷不悟,即使我放过他们,他们也迟早遭报应。所以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这都哪来的胡话啊! 陶若水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自己做,行侠仗义,快意恩仇,难道不好吗?既然他们天理不容,你为何不按照上天的意志,惩奸除恶呢?” “因为我不是上天。” 二人顿时听蒙了,这短短几个字为什么包含信息量这么大。 “上天代表的不是正义,而是平衡。世间有一条规则,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世界就是在所有生灵不断互相取舍之中延续和发展的,所以必定会有坏人出现,而坏人也注定受到惩罚。既然注定受到惩罚,那我希望他们可以浪子回头。如果他们真的悔改了,不需要外人他们也会自己惩罚自己。”月小牧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不会让别人和我一样,置于你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吧,我不会管你们的!” 说完之后,月小牧低下头继续吃饭。 陶若水二人面面相觑,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对月小牧的定义一直都是错的。他根本不是天真善良的傻白甜,正好相反,他的思维是常人完全捉摸不透的。 “你是说,世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夜三感到有些担忧,“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也以为是我命该如此呢?” “那可不知道,等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就知道我会怎么想了。” “……真会说话啊!”夜三哭笑不得,不过看他现在无忧无虑的坐在这里吃东西,就感觉这就是最美丽的画面,比一千句肉麻的话都令人开心。 这个时候,陶若水突然觉得月小牧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他仔细一看,见月小牧正坐在那里捧着烤肉小心翼翼的咬一口,轻轻咽下去,这本没什么不对。但是他手的姿势,怎么看都别扭。 “小鬼,你这是怎么回事?”陶若水把他手中的肉抢了过来,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我可没有偷东西,那个无头大叔说好了请我吃饭的。”月小牧回答道。 “我不是问这个。”陶若水一把攥住他的手,仔细一看,顿时头发都竖起来了。 “啊!”夜三也吓得惊呼一声。 月小牧的十根手指都肿成了青紫的颜色,因为没有得到医治,现在已经变形了。而且部分组织早已坏死,如果这样再过两天,他就能依靠残疾人福利度日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让陶若水更加担心的是,手指已经被弄成了这样,那他的身体…… 夜三也不顾月小牧会不会走光,一把掀开他的衣服,而眼前的景象顿时令她密集恐惧症都发作了。 在月小牧原本可爱的胸口,此时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的陈列着。而且他胸前碗口大的一块皮肤和部分肌肉都已经烧没了,粉色的肉直接暴露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可怕。 “怎么给祸祸成这样了!”看到这一幕,夜三顿时脑补出月小牧被严刑拷打逼供的场景,顿时血压直往上飚。对小孩子也能做出这种事,他们简直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恶棍。 “果然天理不容啊!”陶若水也摆出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架势破口大骂:“本来我还觉得那群笨蛋很可怜呢,现在来看,就算再杀他们两百次也嫌少……不行,我得来点降压药!” 对一个小孩能下这种狠手,那些家伙果然是无耻程度破表,气的陶若水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表闹了,快去采药去。”夜三一脚把陶若水踢得远远的。 夜三坐在月小牧身边,轻轻的抓住月小牧的手腕,按住他已经变形的手指。 “丫头,你不要动,忍不住哭就行了。”夜三小心翼翼的扳住月小牧的大拇指,酝酿片刻之后,她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月小牧长歪的手指头就被正过来了。 月小牧对此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过了这么些天,他的手指头已经麻木了。反倒是夜三紧张的满头大汗,生怕多用一分力量把他弄痛。当她把月小牧最后一根手指拧正之后,不禁累的要虚脱了。相比起来,刚才的百里追杀实在是太轻松了。 夜三用蛇影的那把匕首轻轻的割破月小牧手指上青肿的皮肤,削去表面早已坏死的组织,放出污浊的血液。直到有鲜艳的血流出时,夜三才确认月小牧已经彻底脱离了截肢的危险。 夜三把月小牧的十根手指包裹的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总算松了口气。 “你被搞成这样怎么不说啊,如果不是桃子发现,你要带着一身伤跟我们跑路吗?”夜三有些气恼的说道,当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口时,夜三不敢想象这些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都是皮外伤,没关系的。”月小牧说道,他想要站起来,不过一下子被夜三抓紧了。 “说谎。”看到他这样,夜三不禁感觉有些难过。在这么些人中,月小牧是最应该被保护的一个,但是保护来保护去,他反而总是伤的最严重。自己这些大人是干什么吃的。 两日之后,确认月小牧没有大碍了,陶若水三人重新开始了旅程。他们穿过了山地,越过了平原,在指定小镇和小青汇合。一行四个人,一路高歌向南方走去。 ****** 在月神殿内,乌云和月白斗篷面对面的坐在一张小巧的桌子旁边,谈论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月白斗篷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描画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肖像,不过月白斗篷却很清楚,这个小鬼可不是什么少女。他拿起笔,在图像上仔细的涂画,给那个少女点上雀斑,再修改一下脸型和五官。渐渐的,那张图像上的人变了,变成现在满大街包括茅厕门口都是的熟脸。 “你就是这样识破幽罗童的伪装的?”月白斗篷问道。 乌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月白斗篷声音平淡,依然听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如果不是封神殿逃回来了两个人,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这件事。” “告诉你也没太大作用,”乌云不冷不热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有三个,少了一个杨角峰,多了一个幽罗童,数量上没有变化。而且他们精通易容术,可以随时伪造身份。所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变了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月白斗篷沉默了一下,叹息着说道:“你说的对,而且这件事的确不能轻易外传,否则对月宫的声誉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说完这件事,月白斗篷又问道:“不过你这次真的输了吗,我实在不敢相信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敢说的,”乌云说道,“败在狂人的计谋之下,我自己倒是心服口服。” 在说出这句话时,乌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想要看看他在连折三阵之后会不会后悔与魔人为敌。 各种证据都将证明,魔人虽强悍,却只是想要隐藏在偏僻的地方,安静的生活而已。但月宫冒失的举动无疑是惊醒了沉眠的怪兽,不遗余力的追杀和卑鄙的陷害更是将他们逼到了不死不休的位置。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们的怒火足以将整个月宫焚成灰烬。 “狂人啊!”月白斗篷静静地叹息一声说道,“虎一般的凶猛,狼一般的坚毅,狐一般的狡猾,居然如此精妙的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他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毫无破绽的完美强者。这种人一千年恐怕也出不了一个,可是偏偏让我碰到了,真是晦气!” 乌云听他惋惜的语气,虽然充满了不甘,却毫无悔过之意。看来这家伙是绝不会放弃对魔人的追杀。 “大人,我想纠正一点,魔人中难缠的不只有狂人一个。有些人行事低调,就很容易被忽略。”乌云不得已之下,只得提醒,“魔人之人各个不凡,在队伍中分别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其中狂人代表着魔人中最坚不可摧的绝对力量。相比之下,幽罗童却柔弱的如同流水一般。” “那还怕他作甚?”月白斗篷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屑,看来他依然没有把狂人之外的人放在眼里。 “水难道就不可怕了吗?”乌云淡淡的说道,“我们站在沙滩上,很轻松就可以将大海的一部分捧在手中,但那不代表我们可以轻视整片大海。” “一整片大海?”月白斗篷被乌云说的愣住了,聪明的他顿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你的意思是……他至今展露出的武功只是他身上最无足轻重的一点?这怎么可能?” 乌云接着说道:“狂人行事果决,底线清晰,一旦触及,必将遭到他可怕的报复。他在世人眼中,如同山岳一般不可撼动。相比之下,幽罗童显得温柔顺从,向往和平,而且他几乎没有底线,能退让则退让。但正是这些,令我感到很不安。他的双眼仿佛能洞穿时间和命运,如同大海一般深邃。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我无法看透的人。” “滴水穿石,沧海桑田。即使是再雄伟的山峰,最终也将淹没在蔚蓝之下……相比高耸入云的山峰,波澜壮阔的海洋似乎更加难以征服。而在我看来,这个温柔似水的少年偏偏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这一番话把月白斗篷说的彻底呆住了,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他和魔人对战这么长时间,居然对他的对手完全不了解。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麾下的武林第一杀手,居然对一个小鬼评价那么高。 月白斗篷平息一下心情:“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同魔人和解,对吧?” “我有这个意思!”乌云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那就不必要担心了!”月白斗篷得意的笑了一声说道,“根据那两个封神殿的长老所述,幽罗童为了不拖累同伴,已经自尽身亡了,因此才激得狂人和明子夜痛下狠手。虽然这次封神殿在他们的丧心病狂中损失惨重,但是至少已经不必要担心你口中的那个最难缠的幽罗童了。” “是吗?”乌云心想难怪他只把狂人当对手,“那就恭喜大人,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乌云心中却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月宫的覆灭已经是一件事板上钉钉的事了。 看着离去的月白斗篷的背影,乌云默默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件来。而寄信人的位置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无法无天之蚀月盟主。 乌云沉默了片刻,手中一抖,那封信就化作一堆碎屑,随风飘走了。 ****** 在一片青山绿水间,有一座小木屋坐落于此。屋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周围也是被翠绿的树木包围,满地都是锦簇的鲜花芳草。所有的景,所有的物,共同构成了一片和谐宁静的图画。 在这里,四季如春。 这个时候正是早晨,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过来。她梳着典雅的鬓发,穿着飘逸的纱裙,气质雍容华贵,神情平淡而肃穆。在这美丽的草木间行走,恍若腾云,飘飘欲仙,恍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女子走到木屋前,轻轻的叩了叩门。片刻之后,门朝外打开了,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向门外的白衣女子款款施礼。 “师傅!”绿裙女子恭敬的说道。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开口,声音平静而不失威严:“阿离,你不是不喜欢闭关吗,为何这次沉睡了四个月?” 绿裙女子沉默了片刻说道:“弟子近日以来陷入了一个梦境,因此一直昏睡了下去,没有醒来。” “梦境?”白衣女子有些意外,“你梦到了什么?” “似乎是一个故人!”绿裙女子的表情也有些恍惚,“不过我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何时遇到他的了。”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只是梦境,你大可不必担忧。不过以后这样的闭关还是少些为妙,毕竟以你的本领不适合如此修行。” “是!”绿裙女子低头答应。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她雪白的身影逐渐远去、模糊,如同仙女一般逐渐消失在清晨的雾霭中。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1章 村寨巫女 卷八江湖暗影第131章村寨巫女 “你们可知道这次有多危险吗?”小青一边赶路一边感叹。 “知道,你已经说了几千遍了,”陶若水不耐烦的说道,“幸亏这次朝廷派来的那个青云将军武鹏和你是旧相识,否则我们早就暴露了。” 说到这里,陶若水他们三个都有些奇怪了。这小青的天赋不错,武艺也说得过去,不过离绝顶之列还有不小的差距。当他们问起小青是如何搞定青云将军的时候,他居然说他和当今三大家族之一的武氏家族交情不浅。 当今天下的秩序、民生、风土、法律,皆由皇帝统领着朝廷掌控。而皇帝手下执法者主要有四个禁卫队,都是慕召天下的能人异士组成的精锐团体。除了四个禁卫队,皇帝还统领着朝廷内外的大小官员,从宰相到县令,都奉皇帝为无上的君王。 但是也有例外的。 和皇帝手下的四大精锐卫队一样,月宫也掌控着一股重要的力量。那就是举世闻名的三大家族。 唐氏家族乃是世界上最大的财团,分布最广,族人遍布天下。据说开始是由商人起家的,所以唐氏家族崛起直到今日,已经是对天下经济影响范围最广的金融世家。在各个商业范围都有涉猎,唐氏的标记也出现在五湖四海的每一个角落。有唐氏家族的支持,月宫可谓是掌控了天下的大命脉。 明氏家族原本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占有很大地位。门人拥有优秀的习武天赋,每一代都能人辈出,纷纷在各大门派担任长老。后来明氏家族投入月宫麾下,这就代表着月宫通过明氏家族的族人监视和掌控着武林各大门派。 月神掌控武林之后却没有满足,他还希望把朝廷也牢牢的抓紧,将天下所有的权势集中在手中。因此,月宫就收编了武氏家族。 武氏家族盛产天资聪慧心智灵活的人,月宫从中挑选最优秀者,令其加入朝列,统领朝政,以此掌控了朝廷。 四个月之前,魔人大闹星河门,造出来的动静太过庞大。为此,江湖各大势力有的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有的立刻做出反应。在此其中,皇帝派遣青云禁卫将军武鹏前往北地查明真相。与此同时,出身武氏家族的武鹏也收到了月宫的密信,要求他探查清楚各个势力的态度。 小青在紫薇城找到了前来执行任务的武鹏。结果二人一见面,武鹏就把所有的事情毫不犹豫的递交给了后者,似乎是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然后武鹏不知道趴哪里晒太阳去了,小青却忙前忙后,把月宫交给武鹏的任务完完整整的办成了。 小青在离开之前,把他的调查结果给了武鹏。 “星河门虽对月宫起疑心,却毫无摊牌胆量,不足为惧。吕家高层均被替换,于黑暗中昏迷四月,故无法查明其态度。皇帝派遣封神殿殿主相助,和吕家卧底相互辅佐,给魔人带来极大麻烦。由此可知,皇帝对月宫忠心耿耿,乃是可以依靠的伙伴。” 小青是如何令武鹏放弃月宫任务的,这的确是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过三人也都不是好奇心过盛的人,只要知道小青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人就可以了。陶若水他们之所以如此放心,不是因为他帮了很大忙,而是就凭他这点修为如果心存歹意的话,早就露陷了。 四人风餐露宿,在荒野中已经足足走了十九天,除了小青之外,没人知道此时他们在什么地方。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小青说道,“此时我们已经离开了碧月国的边境。就在前方,是一片异国人统治的地区,我们称之为荆楚之地。因为这里的人不修武功,与世隔绝,自给自足。所以月宫没兴趣掌管这片土地和这些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月小牧不禁问道。 “额……我是听人说的!”小青用明显搪塞的语气说道,意思就是暗示他们不要多问了。 但是如果只是道听途说,那就太不保险了。在惴惴不安中,众人翻过了这座山,看到了那片传说中的乐土。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美丽的彩霞为逐渐暗淡的天空画下最后一抹色彩。而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结束一天工作赶着回家吃饭的时候。 这是一个庞大的村落,而且这里的人绝对是异族无疑。因为放眼望去,会发现这片房屋的建筑风格和中原有极大差别。河畔的房舍是悬空的,被四支木柱支撑起来,似乎是为了防水防潮。不仅如此,村落里走动的人群衣着也和自己不太一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浑身配戴着精美的首饰。对于月小牧这样朴素利落的习武之人来说,这种看起来就很麻烦的衣服和浑身的挂饰简直是噩梦。所以能够推测,他们的确不习武。 村落越来越近了,陶若水他们甚至可以看清村里人银色手镯上的美丽纹路。 “我们该怎么办?”夜三问道。 “好说!”小青说道,“我们随便找户富裕的人家,然后自称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请他们收留。据我所知,这一族人是热情好客的,他们一定会答应。” “不,这样不保险。”陶若水摇头说道,“虽然他们不习武,但是谁也不能肯定中原人把告示贴到这里来。如果他们认出我们是通缉犯,那怎么可能会收留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夜三问道。 “我们抓一个人过来,装作坏人的样子摆出我们的身份,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陶若水出了个主意。 “为什么要装作坏人?”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如果不那样则试不出来,”夜三帮他回答道,“假设他们真的知道我们是通缉犯,如果我们伪装成普通人,那么这些人就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偷偷联络外人来捉拿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像个强盗一般劫持那个家伙,那么……” “这些人会脱口而出,你们果然是坏蛋。”月小牧也明白了。 小青却还是想不通:“如果我们装成坏人,试探出来他们的确没有危胁,那么我们该如何在这里立足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陶若水说道,“我们会催眠术,可以令那个被我们试探过的人忘记这一切。对吧?” 陶若水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似乎在问他。不过月小牧很清楚,他是在问躲在自己脚下草丛里的猫二爷。 猫二爷果然在三人脑海中留下了“没问题”三个字,显然用法术欺负一下普通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既然这样,说干就干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秀美花纹服饰的年轻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月小牧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瞄准他胸前的天地穴就要甩出去。 “不要!”夜三和陶若水大惊失色,想要拦住他,可是月小牧的石头已经脱手而出了…… 那个年轻人正在乡间小道上安静的走着,他左边草地上那只趴着晒太阳的老母鸡突然大叫一声,毫无征兆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落在地上扑棱着翅膀胡乱折腾了一阵子,然后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什么情况?”年轻人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很纳闷,难不成禽流感爆发了吗?看来以后要少吃鸡肉了。 “这什么眼神?”小青目瞪口呆,二人相距也就十丈出头,就算自己丢也不会脱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族高手幽罗童居然给丢跑偏了。 习武之人一般都会练习基本功,其中就包括暗器。不过如果先天不足的话,舍弃一些基本功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鬼,你难不成忘了自己的准头有多低了?”陶若水一边拽他的头发一边斥责,“幸亏中招的是烧鸡,如果你把他打残了,把你卖妓院去都赔不起。” 陶若水放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重新对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丢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在逗鸡吗?” 众人瞬间吓呆了。他们之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鸡……不,放在眼前的村庄上,却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站在身后了。 四个人战战兢兢的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1章村寨巫女(第2/2页)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纤细,齐腰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相貌美丽的令人感到诡异。她的身上穿着蓝色的长裙,繁复的纹路比刚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穿的衣服都要精美,头上还有银白色的头饰。如果是别的女人穿成这样则一定会被他们嘲笑是“花瓶”,但是盖在她窈窕修长的身体上,却有一种极端高贵典雅的气质。和月宫少宫主月影一样,她只是站在众人面前,就给人一种不愿靠近的清冷气质。不过和月影那种锋芒含而不露的英气相比,这个女人戏谑的目光和环抱的手臂更显出一种目空一切的傲然。 陶若水马上回过神来,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突然向前跨越一步说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胡说,这里的树明明是我栽的!”女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而且这座山也是我的私有领地,地契合同还在我兜里揣着,你想看就给你。” 陶若水尴尬的停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这种开场白不适合用在别人家门口。但是他毕竟没有打劫经验,到底该怎么说他还真不知道。 “小鬼,你来说。”陶若水悄悄把月小牧往外推。 “没见过你这样踢皮球的。” 月小牧感觉很为难,自己这辈子连借的东西都很少,哪里会打劫。不过他也不想看着计划就这样流产,只好参考着以前遇到过的劫匪酝酿一下措辞,然后走过去,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边比划着天真可爱的姿势一边说道:“大姐姐,我乃天下最最厉害的强盗幽罗童。乱世之妖胎,天谴之魔人。” 陶若水三人纷纷把脸转到一边去,都不敢看他了。 月小牧继续胡扯:“不论是什么人,听到我的恶名都会心胆俱裂。自今天起,你的……你的一切财产,都……都不归你……支配……” 月小牧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女子跟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而是一步步逼来,已经来到面前了。月小牧被逼的后退两步,女人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肩膀,将他抓住了。 月小牧有些不知所措,这辈子从没有一个女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而且这个女子的目光带有一种令人无法抵御的魅力,只是对视一眼,自己的灵魂就仿佛被吸进去一般,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呼吸也紊乱起来。他不禁低下头,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然而那个女子却还没有看够,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继续端详他精致的面孔。 “你……你这样对我,成何体统!”月小牧想要阻止她,可他竭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女子轻笑一声,这小鬼也太可爱了,表情在自己的注视下变得有些朦胧,更为他增添一分恬静的气质。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无助的小鸟,任何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纯洁的诱惑。 女人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她用手指摩挲着月小牧柔软的唇瓣,仿佛在抚摸一朵纯净的冰玉莲花。 遭了……身体动不了。月小牧想要推开她,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旁边的人都看呆了,难道行走江湖这么久,终于遇到一个口味不对的女人了吗? 月小牧的意识逐渐恍惚了,拄着拐杖的手臂无力的松开垂落,身体也软倒下去。 女人见月小牧即将昏倒,于是伸手捧住他纤弱无力的腰肢,将他搂在身上。月小牧贴着这个女人,闭上眼睛轻声求饶。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 夜三知道月小牧抗拒不了这个女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想去把他解救出来。然而那个女人却突然松开月小牧,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月小牧一脸恍惚的瘫坐在地上,精疲力尽,身体动弹不得。 女人将抚摸过月小牧嘴唇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吮了一下,转过头去说道:“已经病入膏肓,应该没得治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瞪大了惊奇的眼睛。 “你是说……我生病了吗?”月小牧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在夜三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很疑惑,月小牧虽然身上有不少暗伤,不过他一直很健康,似乎连感冒都没有过……没错,在这个女人说出月小牧的病症之前,他们一直这么认为。 “他得的是儿童延长症,至少五年以上。如果不治,一生都只能做小孩。” 众人顿时定格在那里,这件事当初连猫二爷也没看出来,还是月小牧亲自请教才得出结论。但是这个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究竟是什么路数。 “你是如何知道的?”月小牧问道。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不然你的咪咪为什么没长大?” “……” 这个女人高贵典雅的第一印象顿时碎的满地都是,能够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性骚扰的话,活脱脱一个荒淫无度的家伙。尤其是看她不顾旁边的夜三走过去毛手毛脚抚摸月小牧的胸口,旁边的人嫉妒的脸都变形了。 “别摸了,他身为男人本来就没有那个……东西!”陶若水一把格开她的手。 月小牧慌乱的躲在夜三怀里,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自己就算老成老太婆,胸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女人看他躲起来,顿时感觉索然无味起来。她整了整衣服,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巫雨承,是玉釜山牡寨的女巫首领。” “女巫?”对于这个词,在场的人的确感觉不陌生。很多乡下村寨都有巫师或者法师,和村长寨主这样的实权领袖不同,这类灵异工作者乃是村民的精神支柱。有时候,他们的号召力和威望甚至要压过村落里的实权统治者。 “女巫首领,那你一定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了?”夜三心想连鬼怪和猫妖都有,冒出几个神通广大的奇人也不是不可能,“这丫头的胸部的确不容易发育,不过儿童延长症倒是真的。你有办法治好吗?” “我不确定,不过今天晚上可以试上一试。”巫雨承瞥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要留下吗?” “我们要留下。”陶若水回答道。 “暂留还是长留?” “我们……无家可归。”小青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台词说道,“我们希望找一个清净自由的地方安居下来,不知女巫大人可否应允。” 巫雨承抬头扫了小青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陶若水和夜三,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话的真伪。然后她又低下头,看着月小牧的面孔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防备的姿态逐渐放下了。 良久之后,巫雨承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寨主,你们以后就住在我那里吧。” 听了这一句,所有人顿时放下心来。 “真的不会打扰吗?”夜三客套的推脱道。 “没关系的,”巫雨承转身就走,口中说道,“我的房子很大,却只有我一个人。如果要去的话,就需要你们自己收拾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夜三俯首道谢,然后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月小牧跟了上去。 小青在后面悄悄扯了一下陶若水的衣服,给他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陶若水也瞥了地面上的草丛一眼,给猫二爷送过去一个疑问的意念。 “我没有察觉她有敌意。”猫二爷用心灵传音说道。 “我也没有。”陶若水小声回答道。毕竟他的心灵感应用来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为什么叫‘也’没有啊?”小青奇怪的问道。 “因为其他人都认为这个女巫是安全的。”陶若水一边胡扯一边大步往前走,跟上了前面三个人,防止他接着问下去。 与此同时,猫二爷从藏身的草丛里跳出来,远远的跑开了。陶若水也懒着理它,因为猫是独行动物,一旦结束了旅途,它就会远远的跑开,在下一次旅行的开始之前,恐怕很难遇到它了。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2章 入住他乡 卷八江湖暗影第132章入住他乡 巫雨承把他们带到自己家之后就离开了,也没说她要去哪里。 巫雨承的家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和其他寨民的家一样,也是悬空式房舍,只不过那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里面的空房间的确不少,虽然里面到处是灰尘,不过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看起来这个女巫是个干净利落的人。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把巫雨承的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们刚刚放下扫把,一个提着食盒的中年男人走进了。 “你们就是巫女大人的朋友吧?”来者主动和他们说话,看起来是一个很开朗的人。 “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柳卡,是女巫大人的帮工,”中年人和善的笑着说道,“刚才女巫大人说家里有几个外来的朋友,长途跋涉很久才来到这里。说实话,我也是外来人,来这里都七八年了。她认为我们可以谈得来,所以就让我来给你们送饭来了。” 说完,这个叫柳卡的年轻人把食盒中的酒菜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牡寨人的食物和中原人没什么区别,不过看那些烹饪很精致的鱼虾和稻米,可以看出他们的确是自给自足的。 不论如何,风餐露宿一个月之后,能坐在桌子旁边吃饭的确是一件很舒服的事。陶若水按住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问柳卡道:“女巫大人呢,她为什么不来吃饭?” “放心,我们不用管她,”柳卡说道,“她成天上山采药,行踪不定,几乎没有在家里吃过饭。现在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说完,柳卡在桌子旁边坐下,招呼他们几个过来吃饭,还帮他们倒上酒。 陶若水一闻到酒味,立刻有些飘飘欲仙了。算起来他上次喝酒已经是半年前了,虽然他不是酒鬼,但是作为一个生性豪爽的游侠,能忍这么长时间可是真不容易。 “来,我们干一杯,为几位客人接风。”几个人入座以后,柳卡马上端起酒杯,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陶若水已经一口喝干净了。 “真是不错啊!”陶若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品味着喉中的美酒。虽然酒劲不如中原酒那么烈,不过其润滑可口尤过之。 “这米酒是我们自家酿的。”柳卡说道,“我这不算什么,我们寨主酿的酒才叫好喝呢。明天晚上我们开宴会,给几位客人好好尝尝。” “你们太客气了。” “应该的……来,我们接着喝。” 就这样,在和谐的氛围中,众人把桌子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如果夜三没有拦着,陶若水差点把碗吞下去。 陶若水一边拿着酒坛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一边说道:“柳卡,你刚才说你是巫女大人家的帮工?” “是啊。”柳卡回答道,“巫女大人成天忙着采药,她的地根本没时间种,都是我们这些邻居帮她种的。” “那你不也是村民吗,你自己家的地怎么办?”夜三一边帮月小牧收拾碗盘一边说道。 “我身体硬朗,可以做两家的活。”柳卡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以前还有一个人,也是巫女大人家的帮工。可惜现在他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你不会再手忙脚乱了,”陶若水说道,“以后你好好种你自己家的地就好了,女巫大人的地我们来解决。” “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柳卡明显很高兴。然后他站起来把食盒收拾好,就和他们几个告辞离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众人也回到各自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熄灯。 就在月小牧上床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随之出现在昏黄的烛光中的人正是那位女巫大人。 “女巫大人。”月小牧赶紧站好。因为白天发生的事,他面对这位女巫的时候总是感到有些畏惧。毕竟这是世上第一个令他连抗拒的想法都没有的人。 “不必叫我大人。”巫雨承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不满意。 “主人?”月小牧歪着脑袋试探道。 “我不是你主人……”巫雨承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怒了,“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巫雨承走到月小牧身边,抬起手拽了拽他的马尾辫问道:“你叫幽罗童是吧,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月小牧如实回答。 “你的父母呢?”巫雨承接着问道。 “我没有父母。”月小牧脱口而出。 巫雨承看到月小牧目光澄澈,声音坦荡,就当他说的是实话了。而且他这么小就出来闯荡江湖,也的确不像有监护人的样子。 巫雨承的手慢慢的滑到月小牧的腮边,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面对着这双秋水般温柔乖巧的眼睛,巫雨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柔情。她另一只手捧住月小牧的脑袋,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长发中轻轻的滑落,将他束在脑后的发绳也一并拉了下来。月小牧的头发很长,解散的马尾辫几乎垂到腰间,如同黑色的瀑布。巫雨承温润的指尖穿过发梢,抚摸着月小牧的后背。月小牧被她弄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想要躲开她,可是腰已经被搂住了,只能乖巧的站在那里任她欺负。 巫雨承看他没有反抗,于是搂住后背的手慢慢下滑,逐渐按住柔软的娇臀。月小牧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趴在巫雨承怀里,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别,别这么做!”月小牧慌乱的说道。 “现在喊停太晚了。”巫雨承察觉到他的腰已经软了,现在放开他,他会立刻倒在地上,“遇上我的话,以后你要倒大霉了……” “我不觉得他很倒霉,反倒是你快要倒大霉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粗暴的踹开了。在月小牧眼角的余光里,看见没敲门直接闯进屋的夜三,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你这个贱女人,要治病就快治,为什么要欺负他?”夜三怒吼着一把将月小牧抢过来。刚才她看到巫雨承走进月小牧的房间,于是就在外面偷偷的看。结果巫雨承不仅没有给月小牧治病,还不停探他们的底细。而且她白天的时候就当着自己的面对月小牧动手动脚,现在还背着自己对他这般轻薄,这还得了。 巫雨承不以为意的撩了撩头发说道:“你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不准我和他亲热。” “我是他的……妈妈!”夜三又开始犯糊涂了,这不是勾引别人吐槽吗。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巫雨承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他的女朋友之外,似乎没人会介意别的人对他做这种事吧。” 夜三顿时卡住啦。巫雨承说的没错,作为母亲不应该像个翻了的醋罐子。不过夜三此时真的很担心,眼前这个女子比自己更加美丽成熟,如果她想要把月小牧从自己身边抢走,或许她的胜算更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2章入住他乡(第2/2页) 巫雨承见夜三说不出话,就拉过她手中的月小牧,横抱起来向外走去:“我要带他去我的房间治病,你就不要跟着了,洗洗睡吧!” 夜三眯着眼睛的看着月小牧乖乖被别的女人抱走了,她回头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不禁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我被戴了绿帽子了!” ****** 巫雨承的房间和其他房间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个很大的药柜,桌子上还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这一切都代表着她和其他村民拥有完全不同的使命。 “脱掉!”巫雨承淡淡的下令。 “……什么?”月小牧没反应过来。 “快脱,衣服。” “哦,是。”月小牧终于明白了,乖乖的把自己身上的短袍脱下来。 “还有!” 月小牧咬了咬牙,把身上的罩衫也脱了下来。不过这一脱,巫雨承就看到一副不忍直视的惨相。 一条条狞恶的疤痕密密麻麻的陈列在月小牧雪白的肌肤上,胸口上还有一个碗大的伤疤,直接凹陷下去。虽然此时早已愈合,但是这些无法抹除的伤痕依然可以看出他当初经历了多么可怕的场面。 然而巫雨承却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她刚才拉月小牧手的时候,就感觉他手指上的皮肤凹凸不平,伤痕累累。当时她就猜出这孩子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拷问。 “下面还有没有?”巫雨承指了指月小牧的双腿。 “下面没有了。”月小牧回答道。 “没有也要脱!” “……那你还问什么?”月小牧叹息一声,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这个充满控制欲的女人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看这执着的劲头,就知道她不可能只是吃点豆腐就会心满意足。 月小牧把裤子脱掉,身上只剩下短裤了。 巫雨承上下打量着他赤裸的身体,这个小鬼的身材很好看,纤腰细背,羚羊般修长的四肢,只是作为男孩子,他的身材却太柔和了,简直比女人还有女人味。 巫雨承轻轻揉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白皙的肌肤,仿佛玉石一般细腻柔滑。这个小鬼身上散发着清纯的味道,令人产生强烈的犯罪欲望。只可惜那一身伤痕多少破坏了他的形象,否则她绝对抵抗不了。 巫雨承让月小牧躺到床上去,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个灰色的坛子,把里面半坛小米一样的颗粒物质倒在一个砂壶中。巫雨承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将里面青灰色的液体倒入一个盛水的杯子。然后将稀释的溶液兑进那一壶黄色颗粒中。 那溶液遇到黄色的颗粒物,马上渗透进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巫雨承拿着那个砂壶来到床边的时候,发现月小牧已经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睡了?” 巫雨承见他没有丝毫防备就在陌生人的床上睡着了,不由得有些恼火,一拳擂在月小牧的肚子上。 “啊!”月小牧惊呼一声,想要坐起来。可是他的脑袋刚刚离开枕头,僵持了两秒钟,就又重重的摔了回去。这些天都旅行可算是把他累趴下了,好不容易遇上一张舒服柔软的床,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上面了一样。 “不行……我现在好累!”月小牧断断续续的说道,“我都十几天没睡了,做梦都想睡个好觉。” “……那你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啊?” 月小牧无力的扭过头,看到巫雨承拿着的砂壶:“这是治疗儿童延长症的药吗?” “不是,这是治你这一身伤的药。” 提起这个,巫雨承又有些恼怒:“为什么你会如此没有防范,这么简单就把这一身伤痕给我看。也就我见多识广,如果换个人的话,早就对你的身份起疑心了。” “这不你逼我脱的吗?” 月小牧实在是无力吐槽了,他糊里糊涂不防范别人又不是第一次。最初的夜三、云飞城、陶若水,还有不久前的吕松,他都没有任何防备的相信了他们。但是他运气不错,这些人也的确不需要他防范。 巫雨承看到他眼睛又慢慢合上了,心中更为恼火,直接把那一壶东西撒在月小牧身上。 “我看你还能不能睡得着。” 月小牧感觉痒痒的,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上胡乱滚动,令他有些不舒服。他抬眼一看,却见那些黄色的颗粒吸附在自己身上,居然全部变成了和针一样细长的黄色蠕虫,成千上万的爬满了自己的身体。而有些虫子已经咬开自己的皮肤,钻进自己身体里了。 在这个时候,月小牧虽然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尖叫,不过也感觉非常讨厌。毕竟没有多少人喜欢一堆虫子在自己身上乱爬。可惜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是不想动,因为潮水般袭来的困倦已经开始腐蚀他的意志,令他的大脑变得更加昏沉。 “它们不会把我吃成骷髅吧?”月小牧虚弱的问道。 “不会。”巫雨承说道,“这是我培育的蛊虫,是用来疗伤的。它们会吸吮你受伤位置皮肤下的淤血和坏死的肌肉,分泌出促进组织再生的体液。不过缺点是无法重复使用,当它们被解开禁锢一段时间后,就会慢慢融化掉,不必担心……咦?” 巫雨承无可奈何的停止了讲解,因为月小牧再次昏睡过去了。 巫雨承凑到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恬静的睡颜。不敢想象他到底有多疲惫,在万虫噬体的情况下都能睡着。 巫雨承把他的双手也拉了起来,放在他的身上,让蛊虫治疗月小牧的双手。 没过多久,月小牧满身的虫子都不见了,都已经钻进月小牧体内。巫雨承见状,就拿起一条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坐在一边闭上眼睛,等待着治疗发挥效果的时候。 在万籁俱寂中,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巫雨承终于抬起头,掀开月小牧身上的被子,再次抚摸了一下他的身体。这次,一直淡定冷漠的巫雨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在此时,窗户外突然传来鸡叫的声音,原来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夜晚已经过去了。一束淡淡的朝霞从东方升起,为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添上今日的第一道颜色。 巫雨承见月小牧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也不打算叫醒他了,干脆把外衣脱下来,和月小牧并肩躺在一起。 “睡个好觉吧!”巫雨承把被子扯来盖在两个人身上。不知为何,只要和这个孩子在一起,就会感觉到一种由内到外的平静,由灵魂到整个身体,都进入一种彻底的“静”的状态,任何烦恼与忧愁都淡化掉了。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3章 两个发现 卷八江湖暗影第133章两个发现 在村子里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已是黄昏,夜三、陶若水还有小青三个人在乡间小路上悠哉悠哉的走,慢慢溜达着回来了。 说实话,对于他们三个来说照料田地没什么困难的。虽然牡寨人种的都是水田,和中原人不太一样。不过他们这些人见多识广,一看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走到巫雨承的家之后,夜三首先就是去月小牧的房间看看。今天早上她去找月小牧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在屋里,很明显是还在巫雨承那里没有回来。夜三当时虽然想要去巫雨承房间里查看,不过又怕打扰他们治病,最后只好和陶若水他们去种地了。 夜三一把推开月小牧房间的门,却发现里面依然如同某人的脑袋瓜子一样空空荡荡,连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 “不会吧,他们还没有弄完。”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夜三不禁有些担心了。因为他们几个和巫雨承只认识了一晚上,根本就不了解那个行踪神秘的女人。如果她借治病为名,却怀有特别目的的话,以月小牧那种不知防范的样子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想到这里,夜三直接奔向巫雨承房间,门也没敲就踹了进去…… 在夜三进门之前,曾经有过很多不好的幻想。比如月小牧泡在一个装满水的大铁锅里,水面上飘着葱花,锅下烧着熊熊烈火。再比如月小牧浑身赤裸的被捆绑在一个架子上,巫雨承带着丝丝狞笑,拿着小刀站在旁边,要把他两个腰子都挖走……而眼前这一幕虽然不在她想象之内,却令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月小牧和巫雨承躺在一张床上,巫雨承一条手臂搂着月小牧的颈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似乎一点缝隙都没有。他们身上盖着一条宽大的毛巾被,看不到他们下面是什么情况。不过看巫雨承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和肩膀,应该只披着一层薄纱般的内衣。月小牧就简单了,披头散发,香肩微露,光溜溜的皮肤,完全是真空状态。 他们暧昧的动作显得和谐而又宁静,如同淡雅的百合花,为整个房间中蒙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让人看了想要……弄死他们。 “她居然把丫头拉来做这种苟且之事!”夜三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看到这一幕,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孩子虽然天真可爱,见识上已经算成年人了。即使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一直很稚气,不过越清澈的潭水就越容易被污染。一旦接触这等淫秽之事,他心中的情欲必定会爆发出来。然后他就会很快长大,成为一个独立有主见的人,然后他就会离开自己,去寻找属于他的人生。待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之后,就会慢慢将自己淡忘掉…… 夜三越想越伤心,眼前浮现出月小牧对自己说再见然后被一个人牵着手永远离开自己的场景,喉咙如同被堵住一般,泪水也快要流下来了。虽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却是板上钉钉的——孩子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迷惑了。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丫头才会离开我。所以我要杀了她,才能把丫头抢回来。” 夜三眼中狞色一闪,走到床边,举起手掌就向巫雨承的脑袋拍下去…… 就在巫雨承即将殒命的时候,夜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巫雨承毕竟是月小牧的第一个女人。如果自己杀了她,那月小牧会更憎恶自己的。 夜三犹豫了片刻之后,只好咬着牙把手放下了。 “算了!”夜三心如死灰,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夜三身后突然传出衣服摩擦的声音,她回头一看,见巫雨承已经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看到她已经醒了,夜三强行按压下去的怒火又开始往外冒。 巫雨承也看见了夜三在这里,于是放开月小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夜三没有回答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被子下面,再次被震精了。 巫雨承身上的衣服虽然很凉快,不过也非常完整,尤其是下半身的衣服基本没怎么动。夜三虽然什么都没经历过,却也明白如果巫雨承一直这种打扮,那他们什么事都做不了。 夜三赶紧上前把被子全部掀开,见到下面的床单干干净净而且非常平整,几乎没几个褶。这说明他们睡得非常老实。 夜三有些不相信,他们都穿成这样还搂在一起,居然老老实实的睡了一天一夜。 “你在做什么?”巫雨承看她奇怪的举动,不禁问了出来。 “我……”夜三顿时被噎得半死,看起来自己这次真的是邪恶了,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胡思乱想,还差点杀了人。不过夜三也是伪装老手,马上镇定的编道,“我来看看你给他治好病了没有。” “这个啊!”巫雨承站了起来,优雅的撩了一下头发说道,“我昨天治好了他的伤痕。至于他儿童延长症我暂时治不了,还需要仔细研究。” 夜三低头一看,发现月小牧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果然都不见了。胸前那被烧掉的一大块皮肤和肌肉也都长了出来,光滑的肌肤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夜三又看了看他的手掌,变回原来雪白漂亮的纤纤玉手,一点伤痕也没有。 “真是感谢你了!”夜三松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刚才的猜测很可笑。就算月小牧被审美有问题的女人喜欢上了,他这样的小鬼也不懂什么叫感情。不过想到这里,夜三突然希望月小牧的儿童延长症永远不要痊愈,永远做小孩就好了。 “你不用研究了,这病不用你治。”夜三一本正经的说道,又把被子重新盖在月小牧身上。 “为什么?”巫雨承奇怪的问道。 “不为什么,”夜三语气已经开始变得蛮横起来了,“如果你敢把他治好,我就把你的脑袋打到肚里去。” 巫雨承看着这个出尔反尔蛮不讲理的女人,不禁陷入漫长的呆滞状态。 “对了,还有一件事,”夜三坐在床边抚摸着月小牧的额头说道,“以后离他远一点,不要和他睡觉了,不然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巫雨承顿时幻想这样一个场景——自己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轻轻的哼着歌谣哄他睡觉,眼中的温柔如同流水一般将二人包裹起来。而月小牧正站在自己身后,摇着自己胳膊说道:“你不要再玩了,孩子让我玩一会……” “嘭”的一声,夜三一拳揍在巫雨承的小腹上,把她揍的趴在地上撅着起不来。居然当着自己面露出这种甜蜜的表情,自己岂能容她? ****** 过了黄昏,陶若水和小青他们准备在巫雨承家生火做饭,巫雨承却突然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用做饭了,今日我们牡寨给你们开接风晚会,你们和我一起走吧!” 说完,她就走出了门。其他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月小牧跟在她身后说道:“巫女大人,我们低调一些就行,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势吧。” “这是牡寨的传统,很有必要,”巫雨承解释道,“你们要长期生活在这里,所以村民必须要认识你们。这时候开一个宴会是最好的办法。” 宴会地点是牡寨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当巫雨承他们到达的时候,场面已经非常热闹了。 灯笼火把挂满了周围的树枝,把这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空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空地的外围摆着一圈桌子,上面放满了酒菜瓜果。空地上点着十多丛篝火,穿着华丽衣服的人们围着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中原不曾见过的乐器,演奏的音乐也很陌生,那如同泉水流动一般悦耳的声音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身穿华丽盛装的少女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虽然不像中原舞那样温婉,却显得青春富有活力。人们尽情的玩乐,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这有点过了!”夜三用心感受,却没有察觉一点不适。这说明所有人都表现出纯粹的热情与友善,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这时候,在空地中央的一个老人看到巫雨承一行人已经到了,于是马上站起来对着众人吆喝一声,“大家请安静!”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却不带有丝毫的内力,所以他一连喊了好几声才令所有人安静下来。 老人见到众人都看着自己,于是朗声说道:“父老兄弟们,今日我们开晚会的目的大家应该清楚。现在我们的朋友已经来到了这里,让我们欢迎四位外来的朋友,成为第二百四十八至二百五十一位玉釜山牡寨寨民。” 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激昂的欢呼声。 “我来为大家介绍,”那个老人接着说道,“他们的名字分别是……”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从袖筒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看了几遍之后再说了出来:“他们是幽罗童、狂人、夜三、还有小青。” 老人一边喊一边心想这次的外来者名字好奇怪,他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人们再次欢呼起来,全部把注意力放在那四个和巫雨承站在一起的人身上。紧接着,四个漂亮的少女端着银制酒杯来到他们几个面前。 陶若水接过一个女孩手中的酒杯,对着众人说道:“牡寨的诸位,在下名为狂人,我等都是流浪者,在世上漂泊多年,只为寻找一个与世无争的自由之地。然而江湖混乱,恩怨情仇,勾心斗角,令我们几近无处安身,甚至多次陷入九死一生之绝境。然而苍天垂怜,终究引导我们来到一片没有丝毫纷争的青山绿水,纯净的心灵令人沉醉。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说完,他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了。 “好!”人们热烈鼓掌,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马屁拍的这么好的家伙。 夜三和小青也接过酒杯一口灌完了,只有月小牧依然是一副紧张的神色。昨天的酒是夜三帮他挡的,不过今天似乎没人给他挡酒了。 那个皮肤白皙非常美丽的大姐姐见他脸色不对,不禁笑了起来,揉着他的头发安慰道:“不用担心,这酒度数低,你不会喝醉的。” 月小牧毫无办法,闭着眼睛,直接把那杯酒倒进胃里去。虽然这样尝不出酒味,却也避免了被呛死的厄运。 “好,现在请客人们入座,”老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到自己身边来。其他的人们又开始高兴的唱歌跳舞,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这位就是寨主大人吧。”陶若水走过去拱手对老人说道。 “狂人小哥真是好眼力,”老人温和的笑着说道,“老夫黎明,是玉釜山牡寨现任寨主。”然后他指着身后的两个十七八岁,明眸皓齿美若天仙的女孩说道,“这是我的两个女儿,在你们之前,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外来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3章两个发现(第2/2页) 那两个漂亮的女孩纷纷走过来,有礼貌的对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黎小娥!” “我叫黎小钰!” “诶,我记得你是……”月小牧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用朦胧的双眼看着那个比较小的女孩。 “没错小妹*,是我给你倒得酒,”那个叫小钰的女孩笑着又拍了拍月小牧的脸说道,“牡寨的酒很珍贵的,而且不伤身体,平时人喝两缸都喝不醉。” “我不是小妹*,我是……男孩子啊!”月小牧迷迷糊糊的解释道。 “好吧,的确醉了。”钰叹息一声,这小鬼已经连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清了。然而看他脸色通红,脚步虚浮,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朦胧的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如果不是旁边那么多人,今天晚上一定要趁他喝醉把他抱回家好好疼爱一番。 夜三看他这副招蜂引蝶的样子,只能对钰说道:“要不你给他吃点东西,压一下酒。不然他到明天都清醒不过来。” 钰点了点头,趁机搂过月小牧就到旁边的桌子那里去了。 “这小鬼不太会喝酒,这么多年了也没学会,”陶若水咂了咂嘴,又对另一个女孩小娥说道,“不过你们的酒也太好喝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杯,我这辈子都没有喝到这么特别的酒。” “当然可以,今天你喝多少都管够,”小娥带着陶若水来到桌子旁边,拿着一个酒坛给他满上一杯,“这是我们自家酿的梅花酒,是我们牡寨的特产,在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陶若水一看就高兴了,一连喝下去七八杯。 这时候,他们看见月小牧也坐在桌子旁边在吃饭。这小鬼的吃相还是那么优雅,就像接受过礼仪训练的贵族小姐一样。 小青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不过当他看到那个盘子里的东西时,顿时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要吃这些东西?” 寨主黎明一看,也气愤的对钰说道:“你怎么给他吃这个,如果他知道的话还不得发飙。” “我只想给他吃一口,然后再告诉他,”钰调皮吐了吐舌头,“可是看他这么可爱,我有点不敢说了。” “这菜很奇怪吗?”夜三问道。 “呵呵,不奇怪,他现在吃的东西是竹鼠。” “竹薯,竹林里的红薯吗?”夜三想想又觉得不对,哪有在竹林里种红薯的。 小青不禁冷笑一声:“竹鼠其实是一种老鼠,经常在竹林里能抓到。” 夜三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抽象。 “而且这只是小意思,那长条状的是蜈蚣、那盘像意大利通心粉的是黄粉虫、那粉条一样的东西是蚯蚓、那带壳的是蝎子针……” 夜三后退了好几步,陶若水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依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军模样,因为他脚麻的已经不能动了。 “……怎么会是这些东西!” 月小牧反倒是一点都不怕,作为一个曾经的猎人,他早就习惯了和各种各样的动物一起生活,其中就包括五花八门的虫子。不过他依然感觉很意外,平时虽然经常看到那些爬虫,不过看那丑陋的样子总觉得不像好吃的东西。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牡寨,居然能把那些难看的东西做的这么好吃。 “你们怎么了,很害怕吗?”月小牧看着陶若水他们苍白的脸,不解的说道,“这些东西又吃不死人,为什么不能吃呢?” “只要吃不死人……你就能吃?”陶若水声音颤抖着说道,“草根树皮也没有毒,难道你也吃吗?” “有何不能吃,以前我在草原上找不到猎物的时候天天吃呢。虽然开始的时候经常头晕眼花,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陶若水被噎得不轻,他差点忘了月小牧曾经独自在草原上挣扎了两年,顽强存活下来的背后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与辛酸。 这时候,人们突然站了起来,熙熙攘攘向中间靠拢过去。陶若水他们也好奇的跟过去看了一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魁梧少年站在人群中央,他的身后耸立着一座梯子,梯子台阶却不是竹杆做的,而是十几把寒光闪闪的钢刀。 陶若水他们都有些不明白,于是询问寨主:“大人,这是什么节目?” “这是走刀梯表演,”小青走过来说道,“我们经常说的上刀山下火海,其中的刀山就是指这个。” “小兄弟真是见多识广。”黎明笑着说道。 少年人此时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拿出一块布条,往锋利的刀刃上一放,没有施加任何力量,那块布就齐刷刷的断成两截。 “他不会有事吧!”月小牧有些担忧的说道。这种事似乎只有内家硬功练到很高深的境界才能做到,比如己方三个魔人就差不多,而小青估计就危险了。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强壮,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练过功夫的人。 说话间,那个少年人已经开始表演。他纵身一跳,四肢同时落到最下面的两层刀梯上。观众们见此,顿时屏住呼吸紧张的观看。 少年人却十分从容,他手足并用,居然凭借着“龙蛙上树”式轻而易举的爬到刀梯的中间。然后他在寒光闪闪的刀刃上做出“仙人指路”和“倒挂金钩”等危险的动作,令下面的人一阵惊呼和尖叫。 “他同时用四肢来支撑身体,可以平均减少自己对刀刃的压力。”心细如发的陶若水很快发现了他的秘诀,不过依然佩服那个人的勇敢。在那刀山之上,只要一步打滑,就会被层层的刀刃切的血肉模糊。 那个少年安全的从刀梯上走了下来,赢得了众人热烈的欢呼声。 “我的名字叫桑林,别人都称呼我为勇士,”那个少年人遥遥对陶若水说道,“你要不要来试上一试呢?” 牡寨人向来尊重勇敢的人,对陌生人提出挑战似乎成了一个重要习俗了。至于别人应不应战,那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虽然陶若水是武艺高强之辈,不过现在显然不愿意出这个风头。毕竟他知道自己是来逃难的,不是来耍帅的。 这时候,月小牧也走到人群前面,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刀梯,然后对陶若水说道:“桃子,你爬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陶若水顿时愣住了,自己的确能上去,可是在场的人中有这个本事的人不止一个,这小鬼干嘛偏偏找上自己呢? “你干嘛找我呢?” “你不是很会爬吗?”月小牧天真无邪的说道,“在浮云宗的时候,有一次我在河里洗澡,突然看见你趴在悬崖峭壁上练习攀岩。那片悬崖平整的像镜子一样而且一根草都没有,你都能爬上去,这个刀梯应该也没问题。” “……”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众人先看了看陶若水,然后又纷纷把目光放在天然呆的月小牧身上,顿爆发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狂笑声。 陶若水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别人喝多了酒后吐真言都是狂曝自己的黑历史,这小鬼怎么反而把别人给供出来了。 桑林前仰后合的走过来,拍了拍陶若水的肩膀说道:“兄弟,为了偷看洗澡你也够拼的,那都有生命危险了吧!” “你闭嘴!”陶若水恼羞成怒的推开他,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不就是刀梯吗?我这就爬上去给你们看。” “啊,你确定要玩?”桑林一听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这刀可是很锋利的,和你之前上的悬崖可不一样……” “别提悬崖!”陶若水炸毛了,“用不着你担心我,我不碰刀就行了。你爬梯阶,我爬梯杆,我们比比看谁快。” 陶若水即使不用半点内力,他在浮云宗锻炼了两年的身体也不是一般人能匹敌的。 听了他这话,人们又开始起哄了。以前也有外来人,却没一个敢玩这种游戏的。但是这次却真出现了个勇士,总算有热闹可看了。 两个人分别站在刀梯的两侧,约定好谁先把最上面那把刀拔出来,这次就算谁赢。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人同时窜上刀梯,二人如同窜天猴一般飞速的往上冲。不过快到终点的时候,还是陶若水略胜一筹,率先把手伸向那把最高的刀。 紧随其后的桑林见状不妙,立刻一掌推向陶若水伸出的手臂。他虽然没练过内功,却也身手矫健,一招就推开陶若水的手。 不过身经百战的陶若水哪里有那么好对付,他手掌一翻,就避过桑林的招式,继续去抢刀柄。桑林再推出一掌,陶若水也随着翻掌,又一次避了过去。在第三次,桑林再也没有第三只手阻止,陶若水一把抓住刀柄,将那把刀连根拔出来。 得手的陶若水居然直接从三四丈高的位置跳了下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真是好刀啊!”陶若水满意的打量着这把刀的锋利的刀口,随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他的刀势力道十足,威风凛凛,在飞扬的尘土中,如同一个横刀战场的大将军。 人们被他惊艳的表演惊呆了,他们何时见过这等身手的男人。场面沉默了片刻之后,马上爆发出来一阵欢呼声。寨民们纷纷端着酒杯走上前,庆祝他的挑战胜利,表示出他们对勇敢者的崇拜和敬仰。 “这个家伙还挺爱出风头!”桑林从刀梯上走下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他也拿起酒杯走了过去。 人们吃喝玩乐,举杯相庆,开心的几乎忘了时间。结果这次宴会开到了午夜子时,众人才一一散去。陶若水他们和巫雨承走在一起,准备回到那座小河边的木屋。 走在寂静的夜路上,陶若水拿着那把刀仔细的端详着。突然,他眼前一亮,对旁边的人说道:“我刚才突然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不过现在不能说,等会儿我们回去慢慢聊。” 其他人觉得不解,现在身边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事需要藏着掖着,难道只因为巫雨承在场吗? 巫雨承却不在意的说:“你想什么时候说都无所谓,不过我也有一个重要的发现,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什么?”陶若水问道。 “你中蛊了!” “……”陶若水双手一颤,那把锋利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4章 恶蛊真情 卷八江湖暗影第134章恶蛊真情 在巫雨承的房子里,陶若水正转磨一样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破口大骂,愤怒的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说来也是,陶若水身经百战,出生入死,他的精明悍勇连月宫都畏惧三分。可今天他却被一个普通的乡寨之人给算计了一把,这让心高气傲的陶若水无法忍受。 “你真是不负责!”陶若水指着巫雨承气急败坏的说道,“既然知道那杯酒里被下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很想告诉你,可惜做不到,”巫雨承莫不在意的捋了捋头发,“你旁边的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喊你你也没听见。而且小娥给你端酒的时候,你抢过去就喝,我挤进去也来不及。” 陶若水愤怒的举起巴掌,停了几秒之后,差点朝自己脸上抽了下去。当时眼前的美酒的确已经在手中了,往嘴里倒的惯性的确拦不住。 “你既然知道有人会这种妖术,那你就应该……”陶若水恼怒的喘息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不能胡吃乱喝才对。” “告诉你也没用,下蛊并不一定要通过嘴巴,真正的高手只要接近就可以得手,你是防不住的。”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只要接近就可以中招,杀人于无形之际,防不胜防。天底下怎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妖术。 “你们先等等,”一直没说话的夜三突然对巫雨承说,“你确定是小娥而不是桑林吗,小娥之前和他可是没什么关系的。”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反正不是桑林,”陶若水说道,“那家伙光明磊落,热情坦荡,我是不会看错的。不过居然是小娥,这的确有些……难以置信。” “绝对是她,”巫雨承坚定不移的说道,“我不记得把蛊术教给其他人过。” “居然还是你教的?”陶若水火更大了,“你这个笨女人,这种恐怖的东西居然胡乱教。” “这不是十恶不赦的邪术。”巫雨承不得不纠正这家伙对自己职业的偏见和歧视,“不论多么危险的东西,只要用法正确就能为民造福。我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施展巫术,基本上都是依靠蛊术的。” 月小牧在一边插嘴:“她说的没错,我的一身伤就是被蛊术治好的。” “可那也不对啊!”陶若水纳了闷了,“小娥她为什么要害我,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的。” “因为她喜欢你。”小青脱口而出。 “……” 这都什么屁话,谁家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去下毒呢?陶若水正想要骂他胡扯,就听见巫雨承惊讶的问小青:“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曾经听到过这个传说,”小青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听说女孩子会用自己的精血喂养一种奇特的蛊虫,然后把它放入自己喜欢的人体内。如果蛊虫和施蛊者一直距离不远,那就相安无事。如果相互分离过远而且超过三个月,蛊虫就会发狂,毁掉寄主的身体。是不是这样?” “你的渊博令人敬佩,居然一点也没说错。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些秘密流传到外界过。” 夜三他们也非常惊讶。这小青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对江湖各大门派了如指掌,与朝廷的命官交情不浅,而且还对边境之外的异族村寨的风俗习性乃至秘闻都如此了解,他是人体百科全书吗? “够了,我宁可相信小青是人体百科全书。但是对比起来,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只为了这件事就下如此毒手。”陶若水恼怒的打断了其他人的思维。 “怎么不会?”巫雨承说道,“牡寨的女子敢爱敢恨,行事果决,确信自己今生所爱只需要一瞬间,为了得到爱情她们可以付出一切。你今日表现的确不错,勇敢威武,是牡寨女子喜欢的男子汉类型。如果我之前把蛊术散播出去,估计你现在已经满肚子都是了。” 听了这句话,夜三他们不知为何都有些想笑。被女性喜欢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事,尤其是小娥,虽然显得有些稚嫩,不过单凭美貌可谓是人间绝色。只可惜她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陶若水把内力在经脉中游走一遍,果然发现一个看不出形状的活物趴在自己的心脉上。它如果发飙的话,那后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要毁了它!”陶若水怒斥一声,然后就准备运起功力向那个恶心的家伙刺过去。 “等等!”巫雨承突然叫住陶若水,“你会练气法么?” 陶若水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练气法”是牡寨人对真气的称呼:“我会又如何?” “你会也不能这么做,蛊虫对环境非常敏感,如果让它感觉到危险逼近,它就会立刻暴走。” 几个人都吓呆了,这简直就是针对所有内家武功的终极杀器。虽然牡寨人不习武,却掌握着这种破解任何武功的可怕巫术,足以坑死顶尖高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当然,如果月小牧就没问题了。他全身的内力是平衡的,在不断的演练之后,他学会了在全力出击时也能保证平衡。蛊虫如果在他体内,就像一直在平静的鱼缸里一样,被毁掉的那一刻也察觉不到。 “那我就用秘术烧毁它?”陶若水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掌控的喋血狂战可以焚烧精血,只要把心脉处的蛊虫周围的精元瞬间燃起,爆发出的力量足以破坏蛊虫了。虽然这会令他元气大伤,不过他更不希望自己的生命在别人的掌控之下。 “如果你可以做到,我依然要劝你住手。”巫雨承再次说道,“蛊虫和施蛊者心血相连,蛊虫若毁,小娥必死无疑。” 看着目瞪口呆的陶若水,巫雨承继续说道:“而且蛊虫只能在人体内存活,也就是说你如果远离她三个月之后……” “蛊虫会暴走杀死桃子,”夜三接上一句,“然后它因为没有宿主而死去,最终小娥也会跟着丧命。” 这到底有多大仇啊! “她要和我同归于尽!”陶若水抱头哀嚎,在他的想象中男女之情本应该是浪漫温婉的,哪里听说过如此惨烈的爱情。 “我不甘心,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阴我了,她死了也活该,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鲁莽与卑鄙付出代价。” 月小牧他们都明白,陶若水只是说气话而已。不过巫雨承却显然当真了,不得不提醒他:“曾经蛊术还有一个解除办法,那就是直接杀死施蛊者,蛊虫也就跟着死了。以前的确有人用过这个残忍的办法,害死了深爱自己的女子。后来我发现了这个漏洞,为了不让这种悲剧发生,我改良了蛊术,在虫的内部增添几种非常猛烈的剧毒。如果它死了的话,就会在寄主体内融化……” “然后……我也中毒身亡。”陶若水呆滞的说道。 夜三他们再也忍不住了,当场笑的东倒西歪。因为巫雨承的改良,所有解决方案全部告吹,陶若水下半辈子的命运似乎被钉死了。 巫雨承接着说道:“而且我们牡寨女子手段虽然残酷了点,却也光明磊落,绝不是阴毒的人。今天那个场合她的确不太方便告知你,我想明天她就应该来告诉你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巫女大人,请问狂人兄弟睡了吗?” “是小娥!”几个人顿时不知所措,巫雨承也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小看了徒弟的痴情。 小青很懂得察言观色,他看到陶若水一副尿裤子的表情,于是机智的回答道:“小娥姑娘,狂人今天喝高了,现在正睡得死着呢。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额……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小娥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屋里的人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逐渐的消失了。 陶若水长长的松了口气,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巫雨承看他沮丧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她是我们寨里最漂亮的女性,想来也不会辱没了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和她结婚,那就和她好好商量。虽然小娥爱的深沉,却也不是疯狂的没有理智。” “多谢提醒!”陶若水有气无力的说道,显然这个主意没有令他感到轻松。 ****** 三更半夜,陶若水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平静地沉睡。 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夜色变得非常安静。除了偶尔从窗户灌入房间的微风,就只能听到蟋蟀在细碎的叫声了。 窗帘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墙壁,看起来又开始起风了。 突然,陶若水睁开眼睛,身体低空一跃,如同游龙一般从窗户跳了出去,在夜间的小路上飞速驰行。紧接着,一阵细微的衣袍掠过草丛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背后。他不回头也知道,夜三也已经出动了。 二人一前一后,快速的跑到玉釜山北侧。当他们赶到一个陡峭的坡地时,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经在那里进行了很长时间了。 二人眼前一亮,却都没有前去帮忙。 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穿蓝色牡寨衣服的人明显速度更快,修为更深厚,但是他无法压制对手。另外一个瘦弱的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优雅美观而不失凌厉,动作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一拳一脚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在最关键的位置,如同流水一般牵引着对手的拳脚,操纵对手的一切行动。即使是观战的陶若水和夜三,也能感觉到那个蓝衣人的绝望。他此时面对的,正是掌控一切的君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4章恶蛊真情(第2/2页) 双方打了足足半个时辰,蓝衣人虽竭力反抗攻击,形式却已经反转过来。此时他体力已然耗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他的对手依然精力充沛,此时已经要开始发威了。 突然,黑衣人抬掌一晃,蓝衣人急忙举掌迎击。可是黑衣人的手掌诡异的凌空一转,毒蛇一般从蓝衣人的防御空隙中钻了过去。蓝衣人顿时一愣,立刻被一掌拍在毫无防备的肩膀上。他浑厚的护身罡气和数十年的内练硬功都无法抵御如此威猛的招式,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将一棵合抱的大树拦腰撞断,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黑衣人见状,飞身直上,一指点在他的中府穴上。蓝衣人顿时软软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陶若水和夜三见此情形,全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们一边拍着手掌一边走了过来,不停的夸耀着。 “好小鬼,真不愧是午夜帝君!”陶若水走到月小牧身边。这些日子经过刻苦的训练,他在无法凝聚真气的情况下终于重新掌握了曾经的一切,每一个动作的威力都不输从前,防御更是增强数倍。令人闻风丧胆的午夜君王终于回来了。 看刚才这个蓝衣人的表现,可知他武艺精湛,深厚的功力甚至超过了黑月蛇影之流。如果换做白天,必须他们三个人同时出手才可胜之。不过在这片黑夜里,月小牧却一个人把他拿了下来。由他刚才在夜幕中展示的身手来看,即使是天下第一杀手乌云,想在黑夜中杀死他也要费些手脚。 月小牧叹息一声,指着蓝衣人说道:“我把他就交给你了,下手不要太重哦。” “放心,我不会让他受太多苦的。”陶若水摸了摸月小牧的脸,然后走到那个蓝衣人身边。 蓝衣人没有必要抬头,因为他的感官还没有失效。感受着眼前这人身上如山呼海啸一般狂暴的气势,他就明白自己遇到谁了。 “没想到你们已经这么强了。”蓝衣人叹息道。 “既然知道我们的本领,那也应该知道你的处境。”陶若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蓝衣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是皇帝座下,黑云卫队首领——余西路。” “黑云卫队。”陶若水得意的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卧底了。 夜三接着问道:“你潜伏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又不属于碧月国的境内。” 余西路倔强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反正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跑到这里来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这么说,你是在无意中碰到我们了吗?”陶若水问道,“那就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 余西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在认清形势之后,他只得开口说道:“月神大人在一次意外中见到了蛊术的强大,非常感兴趣,于是令我潜伏进来,伺机把蛊术搞到手中。” “真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那你得逞了吗?” “没有。”说到这里,余西路的语气不禁有些泄气,“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巫雨承从未泄露半点口风。牡寨有个死规则,蛊术是绝对不能用在牡寨之外的,更不可能传给外人。我试探不出来,就想要偷学,却又没能成功,自己反而差点中蛊。” “所以你一直无法完成任务,就在这里住下来了?”陶若水说道。 “没错。”余西路点了点头,却又奇怪的说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就躲藏在这个地方,还在回中原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我?” 陶若水得意的说:“因为那次刀梯表演。” “刀梯?”余西路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我来告诉你吧,”夜三在一边说道,“巫影族的黑月和蛇影是月宫杀手对不对?” “是!”余西路回答道,这还用问吗。 “那他们的武器也是月宫制造的对不对?” 余西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 “那就是了。”陶若水从背上取下来一把刀,正是那把牡寨打造的钢刀。月小牧也从腰间拔下来一把黑色的匕首,和那把大刀放在一起。 夜三指着那两把刀说道:“虽然它们大小不一样,形状也不一样。不过看打造工艺,锻造方法,以及刀口的刃型,都可以知道蛇影那把刀也是出于牡寨之手。既然如此,月宫就必然和牡寨有联系。所以我们让幽罗童在这里等着,看有没有人回去报告情况,结果果然网住一条大鱼。” 余西路苦笑一声说道:“这把匕首还是我请寨中铁匠打造的呢。多年前,月神大人下令让我给夜刃刺客准备刺杀武器,我就给他弄了几把刀回去。没想到居然因此把曝露了我自己。”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处理掉这个惹麻烦的家伙。 夜三说道:“既然你已经曝露,那就不要回去了。我们封住你的功力,你继续在这里做寨民好了。” “你要饶我一命?”余西路抬起头惊异的看着她,“还是说你想要套出更多东西呢?” 夜三回答道:“也许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不过关键是我们现在的确不想再伤人命了。” 夜三虽然不是什么愚善之辈,不过前一段时间她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那么多人,让她感到有些不安。毕竟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并不是什么痛快的事。 余西路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知道你们是蠢还是善良过头了,居然要放过我……哈哈哈……” 余西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居然充满了悲凉:“我们是敌人,你居然要饶我一命,难不成我余……我堂堂余西路只能在别人的怜悯下继续苟活吗……哈哈哈……” 突然,夜三见他眼中露出一丝歇斯底里的凶光,马上惊呼道:“他要自尽,快拦住他。” 说完她赶紧跑过去,想要点他的穴道。然而在她出手之前,陶若水就已经出手了。只不过他拦住的不是余西路。 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挡在夜三的面前,让她无法向前走。就这样一个瞬间,余西路一掌拍在胸口上,顿时七窍流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已经震毁了自己的心脉。 看到余西路已经死去,夜三也不想管他了,只是转过头来奇怪的问月小牧:“丫头,桃子拦着我就算了,你为什么不救他呢?” “因为我不忍心。”月小牧回答道。 “你确定……你不忍心?”夜三更奇怪了,哪有不忍心救人的。 月小牧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不忍心去救人。刚才余西路自杀的时候,在他眼中的疯狂与不甘之下,还有一丝光辉逼人的荣耀。也许自己就是为了保护这种荣耀,才不愿意去救他吧! 那是属于军人的荣耀。 陶若水叹息一声说道:“军人是一种特殊的人,他们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尊敬,他们拥有无人可比的光荣,他们拥有最为高贵的灵魂,但是他们也最没办法去怜悯。对于这家伙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夜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给他收尸,然后就走吧!” 三个人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这位荣耀的军人埋了进去。他们没有给他立碑,只是搬来一块巨石将其压住,令山中走兽无法惊扰他的尸身。 看着眼前这个结实的坟堆,夜三突然有些奇怪的说道:“说实话,这个家伙好厉害,居然不输给一派之主。没想到朝廷还有这等高人。” 陶若水和月小牧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不是问自己的。 果然,一个意料之中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听说过黑云卫队首领余西路,他虽从属于朝廷之下,却和月宫联系更深,”小青从三人的后面走出来,“他本来也不算多厉害,不过在十几年他前拜了一位月宫供奉长老为师。在那位长老的教导下,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最终成为一代武林高手。” “是月宫供奉长老!”陶若水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家伙身后的实力如此雄厚。有资格做月宫供奉长老的人,都离登临绝顶不远了。 “不要担心,”小青不在意的说道,“我们这次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他一直奉命在这里潜伏,隐藏身份,死的也悄无声息。再过几十年,他可能就被月宫忘了。” “希望如此吧。”陶若水点头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月宫可以察觉到这件事,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他死了,应该可以消停一段时间。” 几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转身走下了山。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5章 免费信使 卷八江湖暗影第135章免费信使 杨明下车后跟郭琪琪说了一声,随后跟阿泽往楚佳欣跟沈丽婉的方向走去。 “就算没有鬼帝坐镇,驭鬼宗的高手也是不少,若是坏了盟主的大事,就算是分身碎骨,也难赎其罪,希望两位,下不为例。”朱无视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森然之气,却不无威胁之意。 看到这一幕,玄应山的脸色已经变的极为难看,背心处更是冷汗直流,若是刚刚那一指杀向他,只怕他也是与犀角凶蛮同样的下场。 陆青儿不光顾着吐血还得忍受被屙血鹫啄食的痛苦,更要忍受屙血鹫身上的巨大臭味,陆青儿的身上被啄出了好几个窟窿出来,鲜血直流。 不管怎么说,有人找陈新的麻烦,而陈新显然还不太明白世道险恶、人心难测的道理,这件事还是要先汇报给白断流的,等候白统领的指示,相信以白统领和陈新的关系,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你找到了我,大可经常去看看我,没必要这么做的。”焱寂城叹了口气,被段商晓的孩子气搞得有些头疼。 上空之上,凭空一股天地能量汇聚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只是飘散着一些鬼火,照亮了陆青儿的四周。再想往远看一看,就看不见了。 等王莽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有点懵了,和他说好等着自己,不见不散的邦哥不见了。 “五阶的道兵都分配出去了,现在才勉强支撑住,不让虚空妖灵冲入。各地的人仙界主,不归我等管理。 曾几何时,秦昊也拥有此等心境,却不知什么时候,在琢磨与探索之中,逐渐变得复杂了……天将昏暗,远处隐约飘来食物的香气,玲珑抽抽鼻子,向着食物香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刚好看见一提着灯笼的丫鬟走过来。 对于一阳无所谓,但对于我来说,这同样是一场战斗,一场我不愿输给一阳的战斗。 “怎么样,好点没有。”邱豪关切的拍了拍红豆的被,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红豆的手里。 所以一旦类似于僵尸类的人出现,我觉得我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就连那大脸此时都有些失落。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大陆上的许多的人都对着独孤鸿的虚影顶礼膜拜。那种虔诚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心上人带着自己偶像的八荒火龙战体,在自己最为难之际从天而降,万众瞩目之下拯救她与水火之中。 “白日做梦!”冰舞看着那颗能量球,美眸微微一眯,冰之世界猛然展开,在冰之世界内,一道道冰柱拔地而起,挡在能量球的面前。 房间之内的甄强一脸阴寒的向外冲去,楚南和楚怜对视一眼之后,也是连忙向外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5章免费信使(第2/2页) 辛亏是上坡,车速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师傅自言自语地说着。 狄仁杰一双浅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怪盗,这个不断地挑战着法律与他忍耐底线的罪犯。 她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坐在德亚肩膀上的派翠西娅,刚刚踹了她一脚。 而现在,房间里太多的红色元素,拖鞋是红的,睡衣是红的,连床上用品都用的是大红的颜色。 少年从牲口棚里牵出一头瘸腿的黑骡子来,扶老头骑上;童仆也骑上一匹瘦马跟着出了门。 而,如果有能力强的鬼怪想要强行的冲破明日布下的结界的话,那么,不仅仅我会有所感应,那个硬闯结界的人也会由此而受伤。 哪怕是神明,也只是处在第十一环的位置,至于十二环到底是什么,九环高塔的法师们也无法说出来。 但我更喜欢研究魔法,找到这世间真理与真相,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与满足。 所以,今天的全程,她跟江东临什么也没有做,看完电影,江东临送她回家。 云炽爱不惜手地抚摸着这套金针,最后把望舒冰针也取了出来,两套长针一起,“咻咻”,对着墙壁就练习了一番。 随后,我便听到了,冥肆那独有的声音像是真的从地狱底下传来的恶魔的声音一般,好似如同劈头盖脸的给了我一脸盆冰碴子,冷到彻骨。 以阴鬼来布阵是修炼界各大皇朝、各大王朝明令禁止的,可是此时,大宇王却只是淡淡的看着演武场上,丝毫没有阻止段非的意思。 我一阵风似的跑进教学楼,直接跑上二楼,向走廊尽头的初一年级教师办公室奔去。 “可是,我的伤……”我疑惑不解地抚着肩,那里连一丁点油皮也没擦掉。 相宜抱着苏简安亲了一下,争分夺秒地跟哥哥弟弟们继续玩游戏。 许宣闻言,面色非常古怪。若不是金山寺佛门圣地,若非法壶师声名远播,若非他自己不愿在佛门之地喧闹,他此刻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是人数太多,佛光的威力不够吗?”萧逸云惊疑,如果这都不行的话,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见瑞林狼狈离去的模样,艾尔玛并未消气,而是将矛头指向了那正在偷着乐的凯撒,双手插腰,美目怒视。 不管自己刺中的是什么,洛基当机立断。神力从剑身混合着火系的至尊力量,从伤口处涌入了耶和华的体内。 子吟的激动换来他如此平淡的反应,就像一捧热水泼到了一块千年寒冰上,寒冰仍然是寒冰,没有丝毫改变。 东深,其实是有办法的。”她尽量压着对未知的惶惶不安,紧着嗓子说。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6章 血溅山村 卷八江湖暗影第136章血溅山村 在寒冷的冬天,夜晚的月亮有些暗淡。前些日子刚刚下了一场雪,积雪堆在地面上被冻成了冰层。走夜路的人需要当心一些,更好的选择就是待在家里睡觉,别跑出去瞎胡逛。 不过这天晚上,丰州城安吉乡的第一大户风家的人恐怕是睡不着了。 宽敞的房中,墙上到处溅满了鲜血。家具摆设还很整齐,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但是惨不忍睹的尸体到处都是,桌子上甚至还有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仿佛他们是呆在那里等着被砍掉脑袋一般。 在大厅的正中央,四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他们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手上的刀剑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刚才惨烈的屠杀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在他们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妇人,眼角挂着泪水,清秀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起来,看起来狰狞可怕。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妇人战战兢兢的哀求道,希望他们可以有一点点人性,不要杀害一个没有任何害处的女婴。 为首的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抬手随意一挥,妇人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数丈远,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看起来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女人挣扎着,却无法站起来,满眼都是怨毒的神色。她明白这次自己和女儿恐怕都无法幸免了,她此时只希望自己化作复仇的厉鬼,让这些无情的刽子手一生不得安宁。 见到一击没有杀死这个女人,那绿衣人也没想再出手一次给她个痛快,似乎看着蝼蚁般的普通人在生死线上挣扎是一件很爽的事。 四个人走进卧室,来到床边,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此时她还在睡觉,刚才的杀戮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没有吵醒她。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吧!”绿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把孩子抱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漆黑夜空中的一道惊雷。 “这里是食人族吗?” 几个人心中一惊,没想到还会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他们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桌子上血淋淋的脑袋:“我只离开江湖三年,碧月国待客就用人头了吗?” 听这只有精神病人才会发出的蠢话,几个人顿时瞪大眼睛盯着不速之客。因为屋里没有点灯,所以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不过他的声音却是稚嫩的童音,穿着一身没有半点杂色的黑色短袍,所以应该只有十多岁的孩子。他手上拄着一根手杖,脖子上围着白色的丝巾,看起来一副旅行者的样子。 一个旅行者模样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却没有被吓跑。四个人有些疑惑,难道他真的是个白痴吗? 那个孩子也看到这四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碎催,于是问道:“你们认不认识风雪函这个人。” 绿衣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我们就是来找他的,不过他似乎不在这里,你找他做什么?” “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不过现在他好像不在……”这时候,月小牧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找他做什么?” 小孩疑惑的看着他们,结果这个表情在其他人看来如同挑衅一样。 “我们没必要对你有问必答。”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哼了一声,驱赶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和他们的下场一样。” “和他们一样?这么说的话……这些人是你们杀的?”小孩扫视了他们一遍,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了,你们是一群小偷,被人发现于是就杀人灭口了。是也不是?” “混蛋!”四个人都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他们都是名镇一方的高手,没想到在他这里成偷鸡摸狗的小蟊贼了。 一个人威风凛凛的走过去,抬掌对着小孩的天灵盖拍了下去,想要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小鬼毙于掌下。 小孩眼睛也没眨一下,胳膊一抬就轻而易举的架住了他的手掌。趁他愣神的一刹那,小孩抬掌平平的一推,那个人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数丈远,落在同伴身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那个被击退的人,在刚才充分感觉到了汪洋大海般醇厚的内力,居然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曾经他们也是武林中屈手一指的天才,此时习武四十余年,内力早已经修炼成第五重天罡真气。虽然不算天下无敌,却也是令世人膜拜的顶尖高手。在这个孩子的年龄时,他们就已经初露锋芒……不过也只是“初露”而已,绝不是修炼没几年就可以纵横天下了。 “你,你是什么人?”绿衣人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震惊的问道。 “你问我的名字吗?”孩子感觉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轻轻提起真气,双目顿时变成纯黑的颜色,如同两个吞噬生命的黑色漩涡。 “我是当今最可怕的魔人……的弟弟,幽罗童!” 一种可怕到无法形容的妖气从这个孩子身上蔓延开来,死亡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片夜空,如同黑暗中的野狼张开了致命的獠牙,令四人不禁双腿发软,心胆俱丧。 不会错了,这就是幽罗童。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这个孩子的确是月小牧,他为了送第一封信已经跑了几万里。 月小牧此时心中非常后悔,如果他早来一炷香,应该就能阻止这一切了。可惜因为路上在雪窝子里睡了一会儿,又吃了一只烤蘑菇,导致自己第一封信没地方送了。 四个人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也懒着问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估计是魔人血条很长。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魔人复活了,那就必须费些手脚再杀他一次。 “很好,你还活着的确很出人意料,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绿衣人无情的狞笑一声,他的同伴也纷纷朝两边散开。月小牧仅凭震慑术显然无法制服这一帮人,他们也把偶遇的幽罗童当做额外收获,想要凭借着数量优势解决掉他,然后提着脑袋回去领赏。 “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会痛下狠手。”月小牧劝说道,他不喜欢打没有必胜把握的架。可是在这几块料面前,月小牧怎么也不想跑。 开玩笑,黑夜可是月小牧的天下。就算是三年前的月小牧,也能在他们四个面前安全遁走,更别提现在了。月小牧虽然不喜欢打斗,不过既然这关乎到自己的使命,也只好握紧拳头发发威了。 “狂妄的小鬼!”绿衣人怒斥一声,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如同闪电般刺向月小牧。 月小牧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他攻到面前。就在即将刺穿月小牧时,绿衣人的短剑诡异的凌空一转,绕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另外一个不可能的方向再次刺向月小牧。 月小牧却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身形一侧,倒退半步,就躲过了这一击。而且在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月小牧还抬手划了个弧线,轻轻一带,绿衣人的前进方向不知怎么就歪了,然后“啪叽”一声撞上了一个同伴,狼狈不堪的滚在地上。 绿衣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惊慌的看着月小牧,这一招角度刁钻,出其不意,没有防备的人几乎无法幸免。可是幽罗童不光躲过去了,还能顺手反击,看来他那诡异的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此时,月小牧也纳闷,绿衣人这招都快赶上巫影族的“燕影分飞”了。这帮人绝不是普通的江湖蟊贼,而是名门正宗的高手。 “一起上!”绿衣人一声令下,四个人齐头并进杀了上去。月小牧把手中拐杖一丢,和扑来的四个人斗在一起。 这一战没什么悬念,仅仅是修为而言,他们都比月小牧还差了一筹,更别提是在晚上。而且他们配合的也很差劲,在这一对四的战斗中,月小牧可以从容的打完这个打那个,没一会儿就揍得他们手忙脚乱,苦不堪言。 他们几个发现和月小牧交手的过程中,没过几下自己的招式就会被打乱,月小牧的掌力如同流动的水一般充斥在他们四周,还带有粘连性,搞得他们好像在泥沼里打架一般。月小牧身如鬼魅,掌法诡异无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对方的功夫,用最小的力量换取最大的成果,几乎如拉线木偶般同时掌控了四个人的动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个人憋屈的已经支持不下去了。他们感觉和这个诡异的小孩战斗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们想要逃跑,却也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四个人,还都是久负盛名的高手,却被幽罗童一个打得狼狈不堪,传出去太丢人。 月小牧见他们死撑着不放,也感觉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只能下狠手了。虽然这群家伙恶贯满盈,自己理应替天行道。不过在他看来,杀人是低级的惩罚手段,让坏人后悔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月小牧手臂突然凌空一挥,化作一片残影,如同长出无数只手臂一般,阴森森的笼罩向这四个家伙。他们的动作猛的一滞,然后同时感觉头顶一凉。月小牧趁机同时推出四掌,把他们打得朝四个方向倒飞出去,连滚带爬的倒在地上。 漆黑的夜色中,月小牧一只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将那一把类似于狗毛的东西丢在地上。 “你们这群坏人,滥杀无辜,就全部留下脑袋……上面的杂毛。”月小牧故作严厉的说道,“现在你们快走吧,以后不许做坏事,否则下次我就砍的你们腿毛都不剩。” 被一刀削成地中海的绿衣人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却又吐出一口血。刚才那一掌可不简单,浑厚的内力如同海啸一般涌入体内,将他的经脉彻底冲垮了。如今他根本提不起内力,一身武功被废了九成,而且几乎没有恢复的希望。 其他三人也站起来,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伤,只不过被剃了秃头而已。但是他们一检查自己的身体,顿时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6章血溅山村(第2/2页) “小贼,你好狠毒!” “居然把我们武功废了,叫我们以后怎么杀人放火!” “老子要跟你拼了!” 三人不顾内伤,哀嚎着冲过来要跟月小牧拼命,不过马上让绿衣秃子给拦住了。他是四人中的领队,比别人要冷静许多。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幽罗童的差距,根本无法用人数来弥补。 “我们走!”绿衣地中海咬紧牙齿,怒吼了一声。 “什么,他废了我们,这种耻辱都能忍吗?”三人都愤怒的表示不服。 “你不忍又能怎样,他现在就等着您去打他,这样他杀你们合情合理了。”绿衣秃子让开对他们说道,“你们想找死就去吧,我不再拦着你们了。”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然后看向月小牧。此时月小牧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但在他们的脑补下,月小牧的脸色阴沉又狡诈,双眼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打出致命一击。 片刻之后,三人纷纷低下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他们已经放弃了。 “哼,一帮蠢货!”绿衣秃子愤怒骂了一声,随后回头说,“幽罗童,我们青山不改……” “口水长流,后会无期,我知道了,滚!”月小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像在驱赶一群苍蝇。 绿衣地中海呸了一声,带着其他三个人转身离去了。 月小牧看到他们已经走远了,不禁舒了口气。在刚才的打斗中,他感觉除了绿衣秃子以外,其他人的武功都出自月宫,以他们的身手来看怎着也能算是堂主。可是月宫的堂主为什么来一个小村庄里杀死一户人家呢? 月小牧回头看着横尸遍地的客厅,不禁非常懊恼。被这群小贼插一脚,即使风雪函没死,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就在月小牧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有微弱的呼吸声。虽然断断续续的,不过还是清晰可闻。 “还有人活着!” 月小牧一惊,赶紧折了回去,在客厅里找了一遍,就看见一个倒在地上的妇人,她的口鼻中还有轻微的气流存在。 月小牧走到她身边,抱起她的身体,按住她的背心输入一道精纯的内力。这个女人五脏六腑都被毁掉了,到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 在月小牧醇厚的真气下,女人渐渐睁开眼睛,她放大的瞳孔中逐渐倒映出一张漂亮的面孔。 “没想到……救我的居然是个孩子。”女人费力的伸出手,抚摸着月小牧的脸颊。 “夫人,你伤的太重了,我救不了你。”月小牧遗憾的说道,他虽然也曾受过一样的重伤,不过他显然没有云飞城那样的本领。 女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姑娘,你去屋里看看……看看我的女儿还活着吗。” “我这就去。”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放下女人,走进卧室,就见一个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 月小牧仔细查看,发现她呼吸平稳,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于是抱起孩子来到女人身边说道:“她没有事。” “那就好!”看到自己女儿没事,女人惨白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血色。她没有接过女儿,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满怀眷恋的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抬起头来对月小牧说道:“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照顾她可以。”月小牧自然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可是又感到很为难,“不过……我可没有奶给她喝。” “……我知道,你年龄这么小,”女人虚弱的说道,“可是你武功那么好,一定可以保护好她的……你去找一个好心的人家,不用很富裕,只要他们可以对我的女儿好,那就……那就足够了。” “那我把她托付给邻居怎么样?” “不!”女人眼中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你要把她远远的带走,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知道了吗?” “哦……那好吧,我会尽力而为。”月小牧只得点了点头,这件事月宫都掺和进来了,不带远点也不行。 “那我就放心了,”女人眼中闪过一缕安详,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呼吸慢慢的微弱下去。 月小牧放下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女人,用白色的床单将她盖住,埋在房屋后面。然后他把那个孩子用被子裹好,挂在身前。他在这间房子里搜寻一遍,却至始至终没有发现关于风雪函的线索。 这天夜里,月小牧敲开了附近邻居的门,向他们询问了关于风雪函的事。把打听到的情况总结起来,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风雪函是个倒插门,他不经常在村里待着,很多时候都行踪不明,就连这些街坊邻居都感觉他是个非常神秘的家伙。大约两年前,他曾与人在村中争斗,并在自己家里杀死了对方。据风雪函说,那是一个对他们家图谋不轨的强盗。后来不久,他就又离开了,一直没回来。一年多以前,他的孩子出生了,他也没有见过。 “风雪函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他如此敌视,以至于将他全家都害死了。”月小牧百思不得其解,这些问题必须等找到风雪函之后才能解释。 第二天一早,月小牧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几日之后,江湖上再次传来魔人的消息。而这次的传闻却令人匪夷所思。 在上一届的风月大会中,两大魔人横空出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类叛徒。他们遭到了整个武林的联合绞杀,其中一个名叫幽罗童的魔人被月宫击毙,其他两个死里逃生。不过几个月之后,又有一个魔人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他的名字叫杨角峰,武艺丝毫不输给其他两个同伴。 不过就在不久之后,月宫突然放出消息,称新的魔人杨角峰和早已死去的幽罗童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在风月大会上,幽罗童诈死逃过一劫,然后易容变装,化名杨角峰,以全新的身份活跃在武林中。若不是一位月宫特使发现了他的秘密,恐怕整个武林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人们起初不相信,不过对比一下杨角峰和幽罗童的画像,就会发现真的可以通过化妆做到。于是也就不由得不信了。 不过人们了解真相没几天,月宫就再次发布消息,在降魔大会上死里逃生的幽罗童最终丧命在封神殿布下的杀局中。人们不禁唏嘘,这年轻的高手,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 然而三年之后的今日,关于幽罗童的消息再次传遍整个武林。据说他沉迷于一个女孩的美色……虽然这个女孩只有两岁,但他还是残忍的杀害了女孩一家,并把前来救援的武林高手打伤。一时间,声讨不绝,甚至还有几个热血青年在某些家伙的暗示下,成立了“魔人同性恋事件调查组”,严厉声讨江湖上屡禁不止的女童性骚扰事件。他们的结论是——当今社会上,炼铜、恋尸、同性恋以及**等事件不断增加,这引起了调查组的广泛关注。经过各位专家的刻苦调查与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这一切的犯罪的根源,就是魔人幽罗童霸占女婴事件传开,引起人们的羡慕加嫉妒,因此纷纷效仿。如此观来,魔人不愧是乱世灾星…… 经过这一次事件,不少人都明白了。想给某人扣屎盆子的话,到处都是理由,不管任何乱七八糟的事经过一番胡扯之后都能扯到那个人身上去。 不过不论怎么抹灰,有一点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发生的那一场无人旁观的大战,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狭路相逢。但是包括来自月宫的三名堂主在内的四大高手全部惨败而归,惊世骇俗的战绩,是幽罗童在向世人宣告,他再次闯出黄泉路,他的阴影将会覆盖整个江湖。 人们感到匪夷所思。幽罗童带来的消息从来都是神秘至极,自相矛盾。他一会儿死了一会儿活过来,而且连是男是女都众说纷纭,一次死里逃生算是他气运加身,两次死里逃生算是他上辈子积下来的阴德,可是现在…阎王爷屡次三番放过他,这其中一定有皮肉交易! 在月神殿中,穿着月白色斗篷的高手大发雷霆。 “幽罗童,他应该已经死了三次了,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活着。难不成他是不死鸟变的吗?”月白斗篷把喝了一口的茶杯狠狠丢在地上,把他的侍女吓到纷纷后退,不敢上前。在她们看来,自己的主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从容冷静,雍容华贵中带着一丝压倒一切的霸气。可是此时遇到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敌人,死而复生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终于让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高人变得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声波如同翻滚的怒浪涌入大门,屋里所有人感觉被一柄重锤砸中一般,目眩耳鸣。只有月白斗篷还能保持平静,他冷冷的转过头,看着这个走进来的中年人。 “大长老,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月白斗篷冷漠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提醒大人,”中年人说话虽然带着敬语,眼神中却看不到一丝尊重和敬仰,“这场荒谬的追逐游戏也该停止了,在酿成更可怕的后果之前,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月白斗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幽罗童没有死,那么双方之间就不存在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此时和解,那么两边也许可以从此和睦共处。可是…… “多谢大长老提醒,我会考虑的。”月白斗篷说道。但是他的心中依然在思考该派什么人去追杀幽罗童。 大长老看他漫不经意的眼神,就明白自己白说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月白斗篷告辞。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月神殿。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7章 风雪客栈 卷八江湖暗影第137章风雪客栈 ‘家里’的消息不太好,闵成德的母亲身体不适,非常想念儿子,家里人希望他能尽早归还。既然如此,闵成德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只好告别了医园。据说,他是回到了家乡。 梅杰夫只感觉到对方地手腕有些冰凉,倒是没有注意到盛芊芊的表情。他接过名单仔细端详了一下,好家伙,名单上长长地一排名字,其中有几位富豪甚至还出现在了今年的福布斯富豪榜单上。 今天的轻云仙子传了一身职业装,短裙丝袜,配合她那披肩的长发,绝对是一个艳光四射的白领丽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让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张雪丝毫不回避秦少游的目光,冷冷的说道。 只见他瞬间拔刀出鞘,一柄极薄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向着方音直斩而去。 这一日,张涵大大的长了脸,张何很是兴奋。回家以后,对着张王氏就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他把黄渊的惊讶又夸大了数倍,好似黄渊的下巴下午始终摆在地板上一样。 李健豪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你说。”李健豪现在对秦少游已经有了非常强的防范心理,他不认为秦少游会有什么好事情找他商量。 “那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梅杰夫似乎没有察觉到田晶晶的一丝异样,再次对田晶晶问道。 察觉到有人对他说话,田满转头看看,是跑单帮的王行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田满吃力地挤出个笑容。显然,这大大鼓舞了王行商。 周健正在犹豫的时候,这时他突然感到了一阵血脉传来的bo动,他微微一愕,望向眼前的巨狼,刚才似乎是这头巨狼在跟自己交流? “大侠,大侠,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我给您钱,我把所有钱都给您”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钱袋。 青铜药炉一口一盖三足四孔,构造倒也不算太次,火红色的火焰升腾,被他扔进了药炉中,紧接着,他又随意拿起桌上的几株药材一扔,也全部进了炉子里边。 同样,此时此刻,正在空间通道中飞行着的陈潇也是身体一震,瞬息间就接到了魄云给他的传讯。 “我呸,想从我们口中得到想要的消息,你也配?”一位老者怒眼圆睁,脾气暴躁,当下就怼了回去。 能被螳螂人首领冠以‘殿下’的称号,这头名为米斯特的螳螂人一族高层,正是那四级利刃螳螂王座下的二王子。 到了陈潇这个实力境界,到了众生联盟这个体量的组织,直来直往,最好,说再多,反会被别人认为虚假,自然不需多言。 一朵犹如海棠花绽放的暗器阵法出现在唐雨面前,他的花蕊正中心对准了墨一心的后背。 更何况,颜仙儿投其门下已有五年,轩仙流干嘛要对她族人下手? 可是本该是九处印记,但现在只剩下了五处。那被破坏掉的四处印记上,此刻被新的一层零力覆盖着。不安分的九尾零兽时刻想要重现于世,随着零力的外泄,导致了北川木枫体内本身的能量混乱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7章风雪客栈(第2/2页) “哈哈!楚兄过奖了!倒是我要谢谢各位!若不是你们几人,我阴阳殊途栈怎可能凭我一人之力,来渡过此劫呢?”关青谦虚的说道。 当包蓉和一干御剑门弟子踏足仙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仙灵之气,和天地间那股子浩然之气,人人激动的无话可说。 自从知道相宜和周森的事,她好几次半夜里醒来,看着陆薄言的脸默默难过。 “青萍剑,你是黄龙真人!”当老者目光落在来人背后飞剑,脸色大变,这把剑的气息自己太熟悉不过,正是鸿蒙族的族宝青萍剑。而来人身份也不用多人,自然是玄门盛极一时的黄龙真人。 陈浩然温柔地将苏晨放在了大厅中的沙发上,随后便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探头一看,不由得失笑:“冷玉,你这所谓高科技的东西,好像也不怎么样吗?”无错不跳字。 这两天,陆相宜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原来是因为她对他们的未来产生了不确定。 若是殊离知道他用来威胁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那事情,是多么的可笑。 “这是怎么回事?”夺宝空间内,所有的人都感受到这一股威压,不由的抬头看天,惊惧无比,骇然的看着空间的变化。 但最让人惊骇的,则是此鸟竟然有三个脑袋,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 “你可以怎么劝你妈,你又不是大人,你妈才不会听你劝呢。”陶然不以为然的说。 也看不清楚慕雪瑶到底有没有受伤,陈阳突然的伸出手来,拦腰将慕雪瑶给抱了起来。 又是一场风波乱,前行路上,再添新魂,素还真自问,这一路,错了吗?一步一尸骸,这条路,终是要独行了吗? 第二天,王易与孙思邈一道进宫,为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诊查身体时候,听长孙皇后,昨日李世民喝的大醉,在被宫人扶回寝殿后,就一直呼呼大睡,直到今早时候,才昏昏沉沉地起床,现在还在寝殿里躺着休息。 龙紫月连忙上前两步走到这些玉石棺前,直接跪了下去,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这里毕竟埋的是她的祖先,她肯定先要拜祭一下的。 想到他所创造的神迹,最终也只能将这一切归咎到此处,不然那么多的专家不可能对照着成品和完整的图纸都研究不出这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丽质,晨阳贤婿,免礼吧!”长孙皇后示意请见的长乐公主和王易免礼,一边坐下。 段素素、程英、陆无双等人关心过切,急忙走到李浩然身边,纷纷问他有无受伤,神sè甚是担忧。 “不是应该是剑气吗?”她们三人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苍琐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某个界限。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8章 过关斩将 卷八江湖暗影第138章过关斩将 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月小牧瞬间惊醒了。来者一共三个人,脚步声如同鼓点一般,极有韵律。由远及近,三人每次踏地的步伐完全相同。能如此走路的人武艺绝对不俗,足以做到踏地无声。但是他们发出了脚步声,明显是在给自己传讯息,表明来者光明正大。 月小牧跳起来走到门边,刚刚把门推开,门口就出现三个老人的身影。他们虽然苍老憔悴,但是月小牧早在他们进门之前就知道他们年迈的躯体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那个……你们是来报仇的吗?”月小牧小心翼翼问道。 “小朋友误会了!”最前面的那个人明显就是曾经用梅花攻击过月小牧的那个人,他上前一步说道,“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 其实刚才闹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是那时再阻拦似乎晚了点。 “好,那进来坐吧。”月小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月小牧的房间里,几个人秘密的交谈着。 “这次是我们管教不严,给小兄弟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惭愧,”为首的老者说道,“我的名字叫柳玉生,他们是我的师弟兰凌和梅若虚,我们此次登门只为道歉,希望小朋友不要对我们梅花谷起敌意。” “我没生气,你们不用担心。”月小牧这辈子见过的离谱坏蛋多了去了,梅施璁这种小虾米的挑衅根本激不起来他半点怒火。 “那就好,”梅若虚看了看月小牧的眼睛,平静如一潭碧水,根本看不出来他此时心情是真的平静还是装的,“小朋友有所不知,我们梅花谷的手段在武林中被认为是卑鄙下流,虽然战绩辉煌,但是不服者甚多,仇家更是遍布天下。只是我们手段的确高明,所以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我明白。”月小牧说道。 “所以如果那本《梅花谷暗器解密大全》出版的话,那些不服之人将无所畏惧,我们梅花谷可就危在旦夕了。”梅若虚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恳切的说道,“我请求小朋友,放过梅花谷,对此我们愿意做出任何补偿。” 月小牧纳了闷了,自己不过是说要写一本书,听他这意思怎么像是梅花谷所有人脑袋都被攥到自己手里了。 “不用担心,我是吓唬她的,”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月小牧刚才吓到的不只有那个女人。 “可是你们梅花谷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围剿我吗?”月小牧又问道。 “不,小朋友重现江湖的消息我们也是刚刚得知。”柳玉生说道,“今日遇到你,我们也是大吃一惊。” 兰凌接话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是来赴约的,路过此地被风雪所困,这才在客栈住下了。” “赴约?难不成是天雪峰?”月小牧知道,掌控东北武林的天雪峰就在附近,以自己的脚力也就半日路程。 “不,是顾仙城。”兰凌解释说道,“顾仙城武功光明正派,和我们梅花谷素来不和。不久之前,梅花谷弟子曾用暗器杀了一名顾仙城逆徒。本来顾仙城也对那个家伙下了必杀令,其他门派杀死他也没关系。但是如果是死于梅花谷暗杀之下,崇尚光明磊落的顾仙城不愿容忍。因此邀请我们过去商议该如何解决。”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想了想,接着问道,“你们宗主有没有来?” “没有,不过是杀死了一个逆徒,还不至于惊动掌门师兄。” 月小牧感觉有些遗憾,他的怀里还揣着一封给梅花谷宗主梅若缺的信件,如果这时候给他就可以少跑一千里路了。 “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各位。你们知不知道风雪函这个人?” 本来月小牧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他们给出答案。不过没想到的是,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那个名字。 “是他!”梅若虚眼前一亮,“我知道,他是多年前的一个天才少年啊!” “天才少年!” “没错,他是在二十年前彗星般崛起的少年高手。在你们出现之前,他可是被誉为和月宫大长老齐名的绝世天才。” “他在十岁时就初露锋芒,连续击败七个祸乱江湖的高手败类,从此名声大噪。”柳玉生说道,“但是在出名没多久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以他的年纪本可以参加风月大会的,”兰凌也在一边说道,“在你看来风月大会上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堪一击,包括少宫主和明无期在内也是不足为惧。不过如果遇上他,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厉害!”月小牧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不过他的心中早就预料到这种事了。 没过多久,他们的谈话就结束了。月小牧送走三位长老之后,躺在床上静静地发呆,思考着明天的对策。 “明天我就走,而他们估计还要被暴风雪困在这里几日。我们不会有交集了,出什么事和我也没关系。”想到这里,月小牧觉得很安心,听着一边女婴平缓地呼吸声,他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月小牧带着孩子早早地离开了客栈,冒着大雪往东北方向奔去。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总可以把第一封信送出去。 可是前提是他必须真的很顺利。 月小牧看着眼前这群身穿月白衣服的煞神,淡定的抬手点住了孩子的安眠穴,双方对峙起来。其实他本可以躲过去,可是当他一想到追兵都找到冰天雪地里来了,就知道现在月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如果选择绕道,那可能会遇到另一伙追兵。还不如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干掉一路就少一路。 这些人很有默契的散开,把月小牧包围起来。他们大概三四十岁,共有十二人。奇怪的是,他们虽然修为差了些,步伐却是出奇的一致,呼吸节奏也是同步的,仿佛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一般。 “这是什么妖怪?”月小牧疑惑的想道,如果不是武林中不流行法术,月小牧甚至怀疑有人发明了影分身。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上前说道:“我乃月宫座下天市堂堂主袁西风。幽罗童,你最好交出孩子,然后束手就擒。” 就凭这些人吗?月小牧感觉很可笑,他虽然不狂妄,却认为面前这帮人很狂妄。 “让我束手就擒这我理解,可是为什么在那之前还让我先交出孩子呢?”月小牧冷冷的说道,“我猜那风雪函灭门的事就完不了,你们的目标居然不止我一个。如果想要我们的命,那就亲自来拿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袁西风当然知道幽罗童不会这么听话,于是一声令下,“太乙、巨阙即位,日月于阵前。行动!” 随着他的号令,这十二个人立刻摆出一个特别的阵势。 “太乙、天枢、日月……”月小牧看了看周围的人的位置,心中想到,“按照人体穴道的位置,其他人应该是,承满、梁门、关门、外陵、太横、气海、章门、期门、天地。其中最重要的气海位由袁西风亲自镇守,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还没等他看明白,这帮人已经打过来了。袁西风站在太乙身后,在他背心狠狠一推。太乙借力腾空一跃,一掌推向承满的身后。承满也借力腾空而起,向月小牧直直的攻了过来。月小牧抬掌和他对了一招,结果居然被他用内力吸住了。 “他不要命了吗?”月小牧一愣,却发现太横、章门、期门、梁门、外陵五人依次站在他的身后,手掌按在前方人的后背上,而自己的掌力居然就这样流过六个人的身体,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六个人依靠阵法和月小牧硬拼了一招,这种阵法当真了得。 旁边关门和天地分别由两边攻了过来,月小牧的手还被他们六个人制住无法动弹。情急之下,月小牧右手举起手杖,一下劈开承满的胳膊。承满毕竟没有那么强大的护身罡气,胳膊如同一根木柴一般被劈断了。然后月小牧一棍点在他的咽喉上,承满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月小牧抬起双手,左掌接下关门的攻击,右边的手杖隔开天地的攻击。同时真元催动,一下把他们两个震开。这两个人倒飞三四丈,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正当月小牧准备从打穿的缺口跳出包围圈,太横、期门、梁门、外陵四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太横与梁门、外陵与期门两两重叠,向月小牧重击而来。这一击来势凶猛,就连月小牧也被打的后退好几步,退回了包围圈。月小牧见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突围,在他的前方站着章门与日月。他刚想要把他们打倒,章门旁边的太乙,日月旁边的天枢同时转到前者身后,一掌推住他们的背心。章门和日月同时出掌,以强悍的力量再次击退了月小牧。 月小牧退回阵中央,冷静的观察着这群人。虽然刚才他没有破阵,但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从刚才的第一次交锋到现在,对方用了很多阵型。最开始有“出气海,过太乙,转承满,阴阳倒换”,然后是“绝太横,闯三门,至外陵,力绝千钧”,再然后是“关门乱,落期门,外陵顶之”和“天地缺,举太横,梁门顶之”,最后还有“出太乙,转章门,开天辟地”和“倒日月,过天枢,扭转乾坤”。 念着这些熟悉的句子,月小牧马上就明白了,这分明是……先天功! 月宫不愧是先天功发源地,把心法都改编成阵法了。这些人的掌力不足自己的两成,可是现在四个人就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创造阵法的人可谓是奇才。 不过月小牧却不怕他们,因为刚才他们虽然拦住了自己,却也损失了承满位。按照他对先天功的理解,接下来梁门位和太乙位会顶上空缺,而梁门位正是先天功的罩门,只要切断了梁门穴,就可以干扰先天功的全盘运行。月小牧看了看,发现梁门正站在空缺的位置,太乙却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如果此时攻破那个空缺,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月小牧快速向梁门冲过去,抬掌打向那个有些瘦削的中年人。 就在他自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旁边的袁西风突然闪到梁门身后,一掌推出。与此同时,离得稍近的太横与外陵横跨一步,四人联手,再次把月小牧击退了。 “什么情况!”月小牧目瞪口呆。 “看来你已经看出我们的阵法了,”袁西风说道,“可是你大概想不到,我们真正这个阵法真正厉害的在于我们可以随意变换守位。” “随意变换!”月小牧傻眼了。这表示他击破一个承满根本没有实际作用,梁门位顶替承满之后自动变成承满位了。即使击破梁门位也没用,因为随时有别人可以顶替这个罩门。而且如果他们变换了守位,那月小牧再也无法判断他们每个人的守位了。 月小牧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为什么会如此默契。在自己看来完全乱了套的阵型,在他们眼中却井井有条。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他和陶若水夜三也许可以做到,但是对方足足有十二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8章过关斩将(第2/2页) “你一直抱着孩子,不敢施展身手,这样下去我们胜之不武。为何不交给我呢?”袁西风诱惑他说道。 “你当我白痴吗!”月小牧说道,“如果你真的发慈悲,为什么不回家烤火,跑这来跟我过不去。” “……好吧,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怨不得我们了!”袁西风大喝一声,“上!” 十一个人同时旋转起来,各个守位不停的变转,让月小牧眼花缭乱。接踵而至的就是变幻莫测的阵法和训练有素的攻击,月小牧因为挂着孩子,所以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一时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搞的头晕转向。 “用缩地成寸逃走。”月小牧心想自己只能压缩两尺的空间,这个距离绕过一个人应该绰绰有余了,只不过他没把握带着小孩瞬移,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可以同时击中这十一个人,可是必须等他们全部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月小牧心想,必须诱导他们所有人来到身边。可是他这迟钝的大脑此时什么好办法也想不出来。 就在此时,罕见的机会突然来临了。 “成败在此一举!”月小牧咬了一下牙齿,身体骤然停止了移动。与此同时,外陵、日月、太横、天枢,四个人串联一起,融合起来的庞大功力狠狠撞击在月小牧的后背上。 如果是陶若水或者明子夜,被这样打一掌必定会受伤。不过月小牧卸力手段何等高明,只是在最后关头轻轻侧身一引,这四个人的攻击顿时改了方向,朝着另外三个联合攻过来的人打过去。 月小牧这个时机选的太好了,就在两方夹攻的时刻,借力打力,顿时令他们阵脚大乱。 “砰”的一声,七个人顿时乱作一团。袁西风见状,连忙大喊着“变阵”,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月小牧向四面八方瞬间击出七掌,那七个人顿时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四面八方倒飞而出。 战斗就这样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那七个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月小牧这几掌打得不轻,有人手脚被打断了,有的内腑震损,有的肋骨断了几根。总之,这七个人已经失去再战能力了。 袁西风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没想到刚才还占了上风的己方居然瞬间一败涂地。看起来用阵法以弱击强对付幽罗童这等高手实在不划算,对方受挫几次没关系,自己出点小疏忽可能就满盘皆输了。 被击败的众人咬着牙站在那里,等候着幽罗童的惩罚。他们不想逃跑,因为如果幽罗童要痛下杀手的话,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月小牧看着这些被自己打败的人,脸上却半分喜悦都没有,反倒是有些恐惧之色。刚才在破阵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虽然微弱,但是如同狰狞的地狱恶鬼。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抬手指着中原的方向说道:“我现在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个,滚!第二个,快滚!!第三个,立——刻——滚!!!” 最后一声夹带着浑厚的真气,震的所有人脑袋一阵嗡鸣。待他们回过神来之后,转身跑的像兔崽子一样,连狠话都不敢撂。 “可恶,一群坏蛋,白白耽误人家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有一个坏蛋躲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真是气死我了……喝奶!” 月小牧怒嗔一句,从背包里拿出一罐牛奶喝了下去。 一道旋风如冰霜巨龙般拔地而起,方圆十丈的积雪顿时腾空飞扬,一时间大雪化作遮天蔽日的白雾,方圆三尺不能见人,如同千年恶妖出世一般。待大雪散尽,飓风平息之后,一个白衣中年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风的源头,深不可测的气度,如同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魔法师。他远远看着月小牧,目光居然如同箭矢一般,刺得月小牧双眼发痛。 月小牧把空瓶子放回包裹中,明白自己遇上硬茬子了。 二人对峙片刻之后,对面的人对月小牧竖起来大拇指:“小朋友好眼力,居然在这漫天雪地里发现了我!” “这和眼力没关系……咳咳咳!”月小牧咳嗽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我的眼神……相当不好……咳咳咳……不过我的直觉很准的……咳咳咳……” 月小牧声音哑的连他自己也听不懂了。 “怎么着,是不是雪下的太大了,把你冻感冒了?” “不是……刚才喊太过,破声了。” “……干得好!” 月小牧这辈子都没大声说过话,嗓子还嫩着呢,根本经不起折腾。 白衣人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来了,那就把孩子交给我吧。至于你,我今天先不追究了。” “不追究我?那真是谢谢了,不过关键问题是……你是谁啊!”月小牧纳了闷了,“你在威胁我之前,是不是先让我知道你究竟有多厉害?” “额……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白衣人咳嗽两声,正色说道,“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本领,那就亲身体验一下好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电光一般朝月小牧飞掠而来,速度快的令月小牧完全看不见。月小牧只觉得眼前一花,这家伙居然已经来到了面前。 “不是对手,肿么办?”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危急之下,他抬起手指削了出去。那家伙顿时感觉到一阵锋锐无比的内力,虽然速度不快,可是绝对无法抵挡。因此他脚一蹬地,顿时用更加迅捷的速度倒退回去。 月小牧满头冷汗,刚才就那么轻轻的一下,自己差点被干掉了。若不是假装使出那一招弹指断江,自己的脑袋非被砸烂不可,这家伙的程度已经和当年的五大护法差不多了。 “他竟如此强悍!” 白衣人冷冷的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手臂一抬,再次冲了过来。他的手掌如同山岳般落向月小牧的天灵盖。 月小牧准备再用掌法逼退他,可是在那一瞬间,月小牧看到了他的起手式,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突然,月小牧灵机一动,手指急忙朝自己的左侧削了过去。果然,对方是在声东击西,当他几乎偷袭得手的时候再次被月小牧一击逼退了。 月小牧倒退好几步,惊疑未定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哼哼,你当我傻吗?”白衣人停下动作,讥讽他说道,“我把身份告诉你,等你翅膀长硬了再来找我复仇?我的胆子并不大,这辈子都不想被魔人惦记上。” “那个绿衣服的秃子还好吧?” “好个屁,他不堪受辱都自杀了好几次了,要不是我拦着……等等!”白衣人突然感觉五雷轰顶,七窍升天,“你已经看出来了?” “废话,你们的武功不都一样吗?”说到这里,月小牧顿时有些气恼,“你的同门杀了风雪函一家,你又跑过来斩草除根,真是可恶至极。我一定要以拐卖妇女儿童罪的罪名起诉你,判你十年八年,乖乖把牢底坐穿。” 听了月小牧的话,白衣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森冷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他知道如果不想被魔人惦记上的话,那今天的“斩草除根”就要做的更彻底一些。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了。”白衣人用非常装的语气说道,“我乃弑神宗宗主龙卓仁,奉皇帝之命前来捉拿于你,顺便夺回风雪函的孩子。不过我现在不愿和你动手,如果你不想受皮肉之苦就把孩子交给我。至于拐卖妇女儿童罪,没错,我应该被判死刑的。不过武林中人只有月宫才有资格管理,你敢去跟月神告状?” “龙卓仁?”月小牧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也顾不上这家伙跟自己插科打诨了。 小青曾说起过,在三十多年前,弑神宗一个青年高手参加风月大会,在擂台上所向披靡,决战中更是和后来的月宫宫主交手足足两个时辰,最终惜败,可这已经给他赢来了傲视群雄的威名。在那之后,他就归隐宗门,销声匿迹。 难怪他如此身手,刚才那一招恐怕只是开胃菜,接下来他还有无数的狠招等着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挂着孩子,说不定可以和这个威名远扬的老一辈过几招。可是现在,自己想在保全孩子的前提下完整逃脱,可能性一成都没有。 月小牧看了看手中的孩子,只要把她交出去,就算龙卓仁不放过自己,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离。可是,自己真的能为了性命无视承诺吗?真的能放弃道义苟且偷生吗?真的能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结束吗?真的能在保全项上人头之后继续承受心灵的谴责吗? ……当然能! 月小牧叹息一声,双手把孩子递了出去。 “这么简单就给我了?”龙卓仁顿时愣住了,幽罗童为什么会如此怯懦。难道威震天下的魔人其实是浪得虚名,他们只不过是一帮胆小怕事的家伙? 沉默了片刻,龙卓仁突然得意的笑起来:“都说魔人诡计多端,果然名不虚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欲擒故纵之计吗?除非你把她扔给我,否则……” 月小牧二话不说,一把将孩子抛了过去。 看着那个婴儿画着抛物线飞向自己,龙卓仁大惊失色,急忙抬手接了过来。 龙卓仁低头看着在自己手中沉睡的孩子,确定不是硅胶塑料之后,才明白幽罗童是真的认输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胆怯,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那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算你识时务……诶,人呢?”龙卓仁发现自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根毛都没有了。跑的这么快,难怪能那么多次死里逃生。 正当他准备凯旋而归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因年龄累积起的经验而对气流的敏感令他猛然间把注意力转到身后。但是与此同时,三股凌厉的劲风分别从他左右和前方袭来。 “他哪里来的帮手?”龙卓仁此时转身迎击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攻到他的身边。危机之下,他身形急闪,向前猛扑一步,一招击退前方的击来的手杖,同时令来自左右的攻击落了空。但是身后那一招无论如何也闪不过去了。他感觉背后一痛,然后血流如注,如同被钢刀劈开一般。 龙卓仁又惊又气,反手一掌朝身后击去。但是身后那个虚影在危机时刻,突然如同幽灵般消失不见了。 龙卓仁惊愕的打量着自己的四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手臂上空空如也,那个孩子已经被刚才在前方攻击他的敌人用手杖挑起来提走了。 加上幽罗童一共四个人,居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魔人势力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多绝世高手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龙卓仁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直到他背后的伤口流血流的头晕了才反应过来。他再次查看了一下四周,自然什么也没有,只能收拾失落的心情往回走去。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39章 第一封信 卷八江湖暗影第139章第一封信 月小牧在雪地里快速驰行。跑着跑着,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久之后,他就只能拄着手杖步履蹒跚的行走。最终,他实在走不动了,扑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鲜血不停从他的口中淌出。而他胸前的衣襟早已被血淋湿,在这冰天雪地中冻成了硬邦邦的铠甲。纷纷扬扬的大雪不停落下,落在月小牧脸上,已经很难再融化了。 这个时候,挂在他胸前的女婴已经醒了,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岁数不大的少年,小手轻轻的在他脸上抚摸。天真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一直守护自己的少年已经濒临死亡了。 月小牧低估了对手的反应速度,龙卓仁最后的那一掌势如破竹般击破了他的护身真气,震伤了他的心脉。他支撑着跑到这里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月小牧仰身看着阴霾的天空,他的视线中只有冰冷刺骨的白雪,连太阳的影子也没有了。他明白自己的伤势十分严重,如果此时他处在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也许可以自行运功疗伤。不过此时这片穷山恶水,还有呼啸的北风,让他无论如何也安不下心。 “可恶,以前打架打得肾都爆了也没尿裤子,说不定这次还能活下去!” 月小牧硬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竭力运转自己的功力。若是不论如何都是死,那还不如拼最后一把。 ****** 冰天雪地中,两个白衣人在山地上行走着。她们步伐轻盈,在松软的雪地中奔跑如飞,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居然无法落到她们身上。 “大师姐,这么冷的天,我们巡逻不要跑太远了。”一个较为矮小的女子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她的声音很甜美,“你常年闭关,这刚刚出来没多久,没必要这么辛苦吧!” “天的确很冷,不过我们不能松懈啊!”那个被称之为大师姐的人冻的搓了搓手,她的声音却非常有磁性,如同纤纤君子。她虽然个子不高,但穿着很长的外袍,如同一个潇洒的年轻男人。 喜欢穿长袍的女人也不少,月宫少宫主和那位魔族帮凶明子夜都如此,但是即使穿长袍,也遮不住她们美丽的少女风采。然而这位大师姐的身材却很平坦,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而且她的相貌非常帅气,如果不说破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女人,和月小牧正好反过来。 “毕竟是掌门交代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抱怨了,一会儿回去我们吃点好的。”安抚师妹几句之后,这位大师姐就闭上了嘴,在这时候说话会令她的肺里灌进更多西北风。 这位师妹不再说话了,她看着前面大师姐高挑的身材与矫健的步伐,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这个时候,呼啸的风雪似乎突然慢了下来,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样。 此时师妹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虽然她很讨厌吃苦,不过能和大师姐一起同甘共苦,似乎也不错。毕竟在平时,她可没那么多机会和大师姐单独在一起。 就在这时,这位师妹眼角一晃,突然发现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似乎不是企鹅或者北极熊之类的动物。 “看,有人堆雪人耶!” 大师姐没有理她,以为她在开玩笑。如有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堆雪人,那堆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成雪人了。 可是师妹还在小声说着:“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玩呢,难不成是雪精灵吗?” 难道真的有雪人?大师姐心里也犯嘀咕了。她顺着师妹的视线望去,却见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果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在雪地里呆习惯的她一眼便认出雪人的姿势。 “他盘膝而坐,应该是在运功……那是个人,”大师姐惊道,“快去看看!” 她带着师妹跑了过去,果然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盘膝坐在那里,皑皑白雪已经覆盖了他的面庞。他的身上穿着单薄的罩衫,光看就够冷的。他的身边有一根手杖插在雪地里,一件外袍则是包裹着什么东西此时正挂在手杖上。 “这手杖好熟悉。”大师姐把手杖拔出来,拿起包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婴儿在沉沉的睡着。 “这孩子似乎受伤了,”师妹用袖子扫去月小牧脸上的积雪说道,“我们把他带上山,给他治疗一下……啊!” 师妹突然朝后退了一步,头发都竖起来了。大师姐更是差点把婴儿丢在地上。 在积雪之下那张漂亮的脸居然如此熟悉,毕竟现在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的肖像图。 “幽罗童,他果然又复活了。”师妹吓得瑟瑟发抖。 大师姐咬了咬牙,悄把手按在剑柄上,已经蓄势待发了。 幽罗童这个名字在传闻中究竟有多恐怖,就连月小牧自己都不知道。普通群众提起他的时候,一般都有这样的描述:“幽罗童这个怪物,比城墙还高,长着七个脑袋十八条胳膊,每个脑袋上长着三张嘴,嘴边的两颗獠牙比象牙还长。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踏平一座城市。他还爱吃人肉,一次能把十几个人碾成肉泥,做成炸酱面吃下去。如果不是因为月宫派来了驱魔大仙,手持降魔杵,以大日如来经与阿瓦达索命将其打败,幽罗童早就把整个世界夷为平地了。” 而知情的武林弟子则是拥有另一种传闻:“幽罗童虽然是可爱的少女模样,不过他凶残狡诈,冷血无情。在降魔大会上诈死骗过整个武林,沙漠中尽灭千余伏魔义士。极度森冷邪恶的气息配上他柔美的外表,如同落入地狱的天使。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就会感到一种昏天黑地的压抑感,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人,而是十八层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如果是真正的知情人自然明白这都是扯淡,可是这些说法流传好几年了,想扭转他的形象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不管人们相信这两种说法中的哪一个,看见他都会有同样的反应——死定了! “我这是在哪?”死神月小牧似乎感觉到了他身边有人,也慢慢的睁开眼睛,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有两个如临大敌的青年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月小牧的声音虚弱异常,嗓音带着浑浊的杂声,显得如同临死之人一般空洞无力。 “他受伤非常重。” 大师姐立刻看出来了,心想对方即使是幽罗童,现在不过是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而已,应该没有危险,于是回答道:“我是天雪峰弟子黎望雪,她是我的师妹刘翼婵。幽罗童,魔人与天雪峰素无来往,你来这里做什么?” “天雪峰?”月小牧涣散的瞳孔中终于出现一丝神采,他把手伸进衣襟里说道,“快带我去见白一尘掌门,我有一封信要……要……” 月小牧刚刚把那封信拿出来,就感觉眼前冒出一片金星。然后他一句话没说完,就倒下昏了过去。 刘翼婵被这一幕惊呆了,她走过去轻轻踢了月小牧一脚,见其毫无反应,这才松了口气,手也从剑柄上放了下来。 刘翼婵感到很奇怪,也不知堂堂幽罗童是被谁打成那样。他此时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软绵绵的仿佛浑身都骨头都断了,看来刚才说的几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师姐,我们该怎么办?”刘翼婵问道,“杀了他,还是带他见掌门?” 要把他带进天雪峰,那还真是不放心。在那场星河门大战中,倾全部宗门的力量也抵不过他们。天雪峰虽然比星河门强一些,不过鬼才知道他在消失的这两年中修炼到何等程度。 黎望雪看了看月小牧这张温柔的如同邻家小妹的面孔,和自己完全反了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噬人恶魔。片刻之后,她逐渐放下心中的防备:“我们带他回去吧,他现在伤成这样无法动手加害我们。而且他似乎找掌门人真的有急事。” 说完,黎望雪抱着风小姐转身离开了。而后面的刘翼婵听话的抱起月小牧,快步跟了上去。 ****** 在一间华丽的卧室中,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拿着一只烟袋锅子,正默默的看着手中的信纸。这个人长得很英俊,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刚毅的面容一看就是硬汉。只不过他的眼珠子此时在贼兮兮的转来转去,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把他的形象彻底破坏了。 中年人烟杆中的烟叶早已烧尽了,烟袋也逐渐冷却下来,他却对此毫无反应。屋里一片平静祥和的氛围,一道墙壁似乎将他和屋外怒吼的风雪隔成两个世界。 老帅哥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一想起还在床上挺尸的某个小鬼,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把信纸丢在火炉里,然后呼来侍从弟子说道:“你现在立刻动身前往海丰城,把最好的医生给我叫过来。如果他嫌雪太大不来,那就装麻袋里提回来。怕他冻死的话,就灌两瓶辣椒水给他暖和暖和,听到没有?” “是!”弟子领命出去了,顺手带走了门口装肥料的麻袋和捆猪的绳子。 老帅哥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转了一会儿磨,然后把烟袋磕干净,走出寝房来到医馆。进门之后,就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床边,床上的小孩平平的躺着,漂亮的脸颊惨白无比,头顶的通天穴上插着钢针,身上也多处刺有针头,一副重病患者的样子。看到这一幕,从容淡定的老帅哥终于露出焦急的神色。 “大哥,这小兔崽子怎么样?” 老人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细针说道:“他伤的非常严重,不光心脉被震伤,五脏也受损了。不过他的内力非常特殊,即使他的身体机能被损毁大半,此时依然游走于四肢百骸间,冲击着郁积的经脉。所以他的性命应该可以保住。” “那就好!”老帅哥松了口气。这位老人名叫雪奕,是他们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也是天雪峰医术最好的人,他的话是此时最可信的了。 “话说回来,他遭遇了什么样的敌人,居然被揍成这样。”老帅哥感到很疑惑,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宰了这个小鬼,然而大多数人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见到的人也基本上都被反收拾一顿。所以这小鬼遇到的家伙可是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创举。 “这个我知道,”雪奕回答了他的疑问,“他督脉郁积,带脉半损,京门章门皆被攻破,应该是中了诛神掌的第五式——金刚碎。” “呵呵,居然是弑神宗的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老帅哥的声音顿时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这个宗门做月宫的狗奴才做了千百年依然忠心不该,还真是感人肺腑,催人尿下。赶明儿自己在他们跟前扔根骨头,估计他们都会欣喜若狂的去抢。 “你很看不起他们吗?”雪奕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弑神宗的确是走狗,但有件事你不能忽略。” “怕狗控告我们羞辱了它们对吗?” “不是……你先别打岔!”雪弈知道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了,干脆直入主题,“我可以感受到幽罗童此时的功力,醇厚深邃,似乎已经不输给你了。如果真的是弑神宗的人动的手,想打败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雪弈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不过如果是姓龙的老家伙出山,那就说不准了。” “龙……卓仁,那个老狗?”老帅哥立刻不贫嘴了,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龙卓仁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三十年前的风月大会上虽然没有和他交手,但也在台下看到他惊人的实力。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难道幽罗童面子这么大,惊动了那个隐世的顶尖高手。 “但是如果是龙卓仁出山,这小鬼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老帅哥猜到这个小鬼一定遭遇了重大危险,身负重伤,拼着最后一口气才来到天雪峰。而自己在危机时刻救了他,他该怎么报答自己呢?以身相许,涌泉相报,比翼双飞,百年好合……该死,瞎想什么呢! “老大,你一定要看好他,千万别让他翘辫子了。” “你放心吧!”雪奕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庇护这个通缉犯人,不过也不打算违背掌门的意思。而且这个小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不像是坏人,救了他自己也心安理得。 ****** 茫茫的黑暗笼罩着这个世界,月小牧混沌的意志在一片虚空中游荡着,仿佛死寂的沉眠。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光芒,将沉睡在黑暗中的月小牧唤回人间。 “我这是上天堂了么?”月小牧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确不是牛头马面,而是一个英伟的中年人。他正叼着一只烟袋,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你是阎王爷爷?” “错了,天堂里应该是上帝才对!”中年人调皮的对月小牧吹了一口烟雾,呛的他直咳嗽。 “咳咳……上帝才不会这么欺负人呢?”月小牧吃力的坐了起来,被烟这么一呛,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活过来了。 “我本以为天下最顽强的动物是我儿子,不过今天你算是刷新我的认知,”中年人扶住他的身体说道,“本人乃是天雪峰峰主白一尘,你要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见了。伤成那样也能跑到终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一听他已经拿到信了,月小牧顿时放松下来,看来自己并不是只会坏事,第一个任务总算完成了。 月小牧从床上跳下来,检查了一下身体。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呼吸也变得顺畅很多,看起来没有大碍了。 月小牧对白一尘鞠躬说道:“掌门大人,谢谢你救了我,此等恩情今后必当报答!” 白一尘顿时心神一滞。此时月小牧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苗条的身材一览无余,甚至可以从领口看到大片的春光,下面露出雪白纤细的大长腿,透露着一种纯洁的诱惑力。而且他的头发此时没有绑起来,柔顺的长发垂在身上,显得温柔又贤惠。他的声音如同手指徐徐拂过古琴弦,温婉恬静胜过江南少女。穿成这样又说要报答自己,这难道是某种暗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39章第一封信(第2/2页) “掌门大人,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啊?”月小牧抬头一看,顿时惊呼起来,“啊,你脸上有好多血,快点擦掉!” 说着月小牧就要拿袖子给他擦脸,不过白一尘立刻就反应过来,赶紧阻止了他。 “不用不用,我最近有些高血压,流一点就当放血了!”白一尘不顾满脸鼻血,拿起烟袋狠狠抽了一口,燥热的大脑才冷静下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感觉沸腾的热血还没有冷却。心想经过今日这一刺激,自己的炼铜癖恐怕就要觉醒了。 月小牧拿起旁边的衣服,看到信件都在里面好好的放着,一封都没少。 “对了,我睡了多少天?” “已经四天了,比树袋熊都能睡!” “居然这么久,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 月小牧赶紧开始穿衣服,只不过他的五脏六腑还有些疼痛,所以动作有点迟缓。看到这一幕,白一尘忍不住好奇问道,“小鬼,你怎么受的伤?” “我被人打败了。” “废话,难道你还能是溜冰滑倒摔成这样的?”白一尘说道,“我看你功夫也不弱,这回遇到什么厉害角色了,能把你打成这幅德行。” “的确是个厉害的家伙,”月小牧想起那雄霸天下的掌力,不禁打了个寒颤,“我遇到了一个叫龙卓仁的老爷爷,他武功太高,我连他一招也接不住。” 白一尘冷笑一声,果然是那老猪狗,看来之后的针对性措施要略加修改了。 月小牧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双臂,除了胸中还有点疼痛,其他都没问题了。但是他依然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白一尘不把自己抓起来。他本来想在夜里潜入天雪峰,把信从白一尘的窗户里丢进去,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的发展轨迹严重扭曲。在他昏迷之前,本以为自己醒过来的地方不是地牢就是地府。但是现在能让白一尘冒天下之大不讳的,恐怕只有那封信了。 月小牧问道:“掌门大人,你和巫雨承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什么!”白一尘大惊失色,拿起烟杆就想打,“就算老夫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不过我从来都严守贞操,老牛吃嫩草的事一次都没……” “不是啦!”月小牧气鼓鼓的打断了他,废话这么多,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你写信而已?” 听到月小牧还在追问这件事,白一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惊惶。这也不怪他不想说,因为巫雨承这个人涉及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在他心中一直是无法坦言的禁地。不过他再一想到幽罗童的身份,心里就明白他早晚会知道的。于是再三考虑之后,白一尘决定告诉他一些真相。 “小鬼,经过今天的事你应该明白了吧,天雪峰虽然明面上受月宫调遣,不过暗地里不会所有的事都听月宫的话。”白一尘正色说道,“而江湖上,还有很多门派和天雪峰一样。” “嗯……我明白。” “月宫是表面上的武林领主,但是在背地里,还有一些人周旋于各大门派之间,把能够拉拢的人聚集起来,暗中掌控着武林的命运。巫雨承,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居然是这样!”月小牧有些吃惊,以前真没看出来,那个貌似与世隔绝的女人竟是武林中的一大地下巨头。 “不错,因为你是她的亲信,所以我才会救你。医药费免了,记住欠我一份情就行。” 月小牧放下心来,只要巫雨承不会害自己,那就足够了。 “掌门,我还有很多信要送出去,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你的东西和孩子我会让人送过来,”白一尘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说到那个孩子,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是风雪函的女儿。” “原来是风小姐……明白了!”白一尘苦笑一声,叮嘱道,“你要小心看护她,如果有人要抢,千万不要交出去。知道了吗?” “是!” “坏了坏了!”雪奕突然着急忙慌的闯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似乎真的很着急,因为鞋都穿反了。 白一尘不禁皱起眉头,湿胸身为名门正派的长老,应该时刻注意形象,不要每次被马桶上的倒刺扎到就大呼小叫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即使是被十七八个彪形大汉**米,都应该保持不动如山的气度…… “月宫来人了,他们要我们协助捉拿幽罗童。”雪奕一边跳脚一边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白一尘大惊失色,烟袋都丢了出去,差点点着月小牧的袜子。如果这个时候被找上门,那天雪峰绝对已经被月宫列入了怀疑名单。 “都有谁来了?” “是望月殿护法何春江,他现在已经到山下了。如果幽罗童在这里被发现,那我们只能和月宫开战了。不过凭着何春江的武功,估计就算我们倾尽整个天雪峰也别想在他手底下讨着好。” 白一尘顿时眩晕,何春江老头的确惹不起,和他开战是自寻死路。 “怎么是那个老冤家,”月小牧嘀咕一声,“那我现在赶紧离开,应该还来得及……” “不,你来不及!”雪奕悲催的说道,“虽然他明面上是说要我们协助,不过很明显他已经怀疑我们了。前些日子你大破风月阵,打伤龙卓仁后逃离,虽然没有留下线索,不过天雪峰是东北唯一的大门派,你出现在那个位置十有八九就是来找天雪峰的。所以他带来的人马在山下驻扎,却已经悄悄的把整座山围的水泄不通。你虽然可以打破包围圈跑出去,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玩完了。” “那可怎么办!”月小牧束手无策,看来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管用。如果是桃子或者明子夜在这里,一定有百八十种办法对付这种局面。 “不光如此,就连梅花谷的人也来了。”雪奕接着陈列坏消息,“那群家伙极其擅长背地里使阴招,也精通隐匿之道。有他们在,恐怕幽罗童藏起来都很困难。” “什么?”月小牧和白一尘面面相觑,“还有梅花谷的人?” 虽然月宫是明面上的武林领袖,但是在背地里有些门派不愿做月宫鹰犬。不过究竟是哪些门派,却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其中不包括雪奕,不包括何春江,却包括白一尘。 ****** “何大人,我们好久不见。还有梅兄,没想到你也在此。”白一尘有礼的说道。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风度翩翩的老者,见到主人进来之后,也急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白宗主,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哪里,何大人来访令天雪峰上下蓬荜生辉。”白一尘又转到梅若虚那边说道,“不过据在下所知,梅兄应该在顾仙城才对,不知为何事到此穷山恶水中来?” “事情是这样的,”梅若虚说道,“梅花谷一行被暴风雪所困,不得已之下久居客栈,结果在五日前遭遇了失踪已久的魔人幽罗童。” “幽罗童?”白一尘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真的复活了吗?” “是的!”梅若虚肯定的说道,“幽罗童身怀绝技,骁勇善战,我等试图暗算他,最终却失败了。我本想在风雪停了以后报告月宫,但是没过几天,就见何大人冒着严寒亲自来此缉拿魔人。我也想要奉上绵薄之力,所以跟着来了。” “原来如此!”白一尘点了点头。 “诸位,魔人此时已经不能不防了!”何春江一提到这件事就面色阴翳,声音也显得无比郑重,“风月大会上的事我就不提了。三年前,他们于大漠中将星河门当代最强的一批年轻弟子赶尽杀绝,手段残酷令人发指。不久之后,他们大闹星河门,门中如云的高手居然毫无还手之力。星河门因此实力和名誉一落千丈,如今已沦落为二流门派。在那之后,他们联手击败月神座下最强杀手,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武功与智慧。而且封神殿高手接二连三折损在他们手中,包括殿主在内几乎已经全部阵亡,直接导致了强盛的封神殿解散。三年以来,魔人没有任何损失。但是因他们出现,江湖上乱作一团,败类匪徒剧增,搞得人心惶惶,很多百姓都以为末日即将到来。十八大门派变成了十六个,武林倾覆只在朝夕之间。不论为公为私,我们必须尽快解决他们,否则,天下危矣。” 何春江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悲愤欲绝。如果是个热血青年,早就被他忧国忧民的情怀感染割发起誓了。不过他面前这两个都是见惯世俗兴衰的老油条,在他胡扯的时候,这两个家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明不白的笑意。 “大人放心,我天雪峰必定会全力在东北一带追查魔人幽罗童的下落。”白一尘严肃的说道。 “白宗主的勇气令人佩服,然而情况却没那么简单!”何春江摇头说道,“前些时日,幽罗童击破了风月大阵,打伤武功不在我之下的弑神宗主。他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想要捉住他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啊!”白一尘目瞪口呆,眼中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片刻之后,他咬着牙说道,“那我也会尽力追查,毕竟这冰天雪地是我天雪峰的地盘。” “既然宗主有如此觉悟,那就有劳了。”何春江拱手说道。 白一尘对他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下命令了。 何春江看着白一尘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淡淡的对身边的梅若虚说道:“长老,你看白一尘可有嫌疑?” “禀大人,依在下看,应该没有!”梅若虚否认道。 “为何?”何春江不解的说道,“你看他刚才说最后一句话时的表情,那么纠结,分明想要敷衍了事,他对月宫的命令置若罔闻。” “没错,但那也正好表示他和幽罗童真的没关系!”梅若虚解释道,“不然的话,不论大人把幽罗童说的多可怕,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他之所以为难,说明他还是愿意为月宫出力的,只不过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 何春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刚才还是派人去查一下。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 梅若虚提醒道:“何大人,依我之见,幽罗童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一定饥饿困倦。所以他现在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厢房。我们应该重点……” 梅若虚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就从屋外走进来说道:“禀长老,我已搜遍天雪峰厨房和厢房,没有发现幽罗童踪迹。” “……难不成是在茅房?”梅若虚尴尬的说道。 何春江苦笑一声,幽罗童如果那么好对付,他根本活不到现在:“你去接着找,并且告知峰下弟子,千万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弟子领命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穿过崎岖坎坷的山路,走到山脚下。但是呈现在她面前的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这场面看着真熟悉!”少女嘀咕一声,然后向最前面的那个高大的弟子走去。 “什么人?”那个弟子拦住她说道。 少女赶紧说道:“禀师兄,我本是一名侍从。见有人搜寻玉林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我武功低微,不敢久留,所以恳请师兄放行。” 少女身姿低下,神情柔弱动人,眉毛不经意的颤抖着,似乎经历了很大的惊吓。只要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之意。只不过……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嘴角突然露出阴森的笑容:“好熟悉的台词。三年前在浮云宗玉林峰脚下,有人对我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只是把玉林峰换成了天雪峰。” “啊?”少女目瞪口呆。 “啊什么啊,我因此挨了好一顿臭骂。”那个弟子突然爆发出凛然的怒意,仰天大喝一声,“幽罗童在此,速来支援。” 说完,他举着拳头扑上去。紧接着,几百个人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把那个少女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不远处,月小牧正快速疾行,没几步就跳出天雪峰的范围。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匪夷所思的吵闹声,月小牧不禁驻足仔细倾听。 “别撕我的脸……别扯我的衣服,我真的不是幽罗童……我是侍从……” “我知道你是侍从,当初幽罗童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侍从,你的口语发音是外国人教的吗?老娘名叫施璁,全名是梅——施——璁!” “你不是侍从吗,怎么又没侍从了?走走走随我去牢房,香喷喷的号饭等着你呢……” “……” “居然是她在救我!”月小牧顿时愣住了,“而且还有那个家伙,这世界真小。如果不是在逃难,我真想去打个招呼。” 月小牧觉得自己不能再瞎蘑菇了,梅施璁能答应帮助自己不知有多不容易。他脚踏轻功,飞似得逃离了这里。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0章 力挫强豪 卷八江湖暗影第140章力挫强豪 在一个山洞中,月小牧支起一个火堆,又把一个小锅放在上面。那个客栈恐怕是去不了了,他只好在这荒野里风餐露宿。 这个时候,风小姐已经醒了。她从包裹她的被子里爬了出来,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走到打坐的月小牧面前摇了摇他的肩膀,想要这个小姐姐陪自己玩。 月小牧瞥了她一眼,抬手就要点下去。可是一想不停让她睡也不是办法,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把手放了下来。 月小牧看锅里的水烧热了,于是把里面的一个罐子拿出来打开,把风小姐抓过来,将罐子放在她的嘴边。 看着安详听话的风小姐,月小牧觉得她也是够可怜的,她的老娘在临死前唯一可以托孤的人居然是自己。她的一家人都被杀了,包括那个下落不明的老爹,谁如果带上她铁定会被连累……不过月小牧不怕,因为他比风小姐更惨。他现在根本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说起来应该是月小牧把风小姐给连累了。 把一罐牛奶给她灌下去之后,月小牧就继续在那里打坐,不再理她了。 风小姐看他不理会自己,于是又摇了摇他的手臂,轻轻呼唤了一句,“妈妈!” “居然叫我妈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奶就是娘’?”月小牧低头看着手中的奶瓶。 月小牧毕竟不是女人,也不会像夜三一样被叫了一声妈妈就母性爆发。因此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风小姐奇怪的打量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姐姐,似乎明白他喜欢安静,于是就走开自己玩耍去了。 此时外面雪已经停了,但是地上几乎齐腰深的积雪却没那么容易化掉。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天空中依然没有太阳的影子,还是阴霾一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高喝。 “魔人幽罗童何在,敢否与我一战!” 月小牧顿时瞪大了双眼,身体也绷紧了。此人的功力太可怕了,吼声夹带着的风雷之势,内力如同晴空霹雳一般爆炸开,将人震的头晕耳鸣。月小牧按下翻腾的气血,他明白这是一个致命的对手。 风小姐也听到了叫阵的声音,她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感觉到凝固的空气中夹带着一种风雨欲来大战将至的压抑感。于是她跑到月小牧身边,不知所措的抱住他。 月小牧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指头放倒风小姐,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谁在这里?”月小牧问道。 一个黑影从远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黑色的衣服在寒风中飘荡,如同一团黑雾。月小牧定睛一看,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手中拄着一根拐棍。他身材瘦削,却异常高大,单薄的身体充斥着奔流的江河般雄浑的气势,走路时,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浑身充满了为我独尊的傲然。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月小牧控制住颤抖的手臂,强作镇定的看着对方。 “你就是幽罗童吗?长得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不知武功是不是徒有虚名。”来人轻蔑的看着月小牧,自报家门道,“我乃邪影教执法长老阴木朔,封神殿阴木裟是我的亲弟弟,你废掉了他,我必要为此讨回公道。” “真是龙兄鼠弟。”月小牧不屑的嘀咕着,心中却在暗暗思考对策。阴木朔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多年以前,邪影教教主收了两个徒弟。他们天赋惊人,在邪影教教主的指导下的武艺突飞猛进,很快就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是邪影教教主引以为傲的两大高徒。不过后来,其中一个和邪影教有了间隙,于是划清界限,转投了封神殿。 到底是亲兄弟,闹翻了也护着他。月小牧心中明白今日的战斗是避免不了了,这家伙的武功虽强,不过自己身手也不差。 “幽罗童,今天我们决一死战,分出个结果来吧。”阴木朔用拐棍指着月小牧的鼻子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和我回去负荆请罪如何?” “你这是在和我商量吗?”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手掌也悄悄抬了起来。既然这场比试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再说一句多余的都是废话。 “既然你想打,那就……开始吧!” “来吧!”阴木朔目中寒芒吞吐,把棍子横在身前。他虽然对自己的武功非常有自信,但也不会轻视这位压倒整个武林的年轻高手。 月小牧看他摆出反击姿势,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了。他飞跃而起,一招凶悍的“只手遮天”朝阴木朔的脑袋按了过去。 阴木朔见他气势锋锐,手中棍棒一提,精准的点在月小牧的手掌上,击退了月小牧的攻击。然后他随意一拨,棍棒如同盘龙一般轻易的拦下了月小牧的后招。紧接着他顺势一推,就将月小牧推出十多丈。三招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月小牧的攻势。 月小牧稳稳的落在地上,刚才对方那一推用力非常大,自己的胳膊居然发麻了,这显然是一件很意外的事。自从领悟了平衡之后,再也没人能破自己的防御。这个人的速度、力量、对招式的应用,都超过自己不少,攻击更是强的可怕,可谓是平生罕见的对手。 “齐眉棍法!”月小牧心中默念一遍。这种棍法是一种基础武学,招式朴实无华,月小牧也学过。不过在阴木朔手中,这种古朴淳厚的棍法却如此刚猛有力,能以拙破巧,分明是在这种普通的功夫上浸淫多年了。 月小牧再次提步冲过去,一掌逼向横着棍棒的阴木朔。就在二人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刻,月小牧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跳到了阴木朔的身后,对着他的背心横推一掌。阴木朔似乎察觉到身后有危险,手腕一转,来了一招回头望月,铁棍一旋,一击点在月小牧的手掌上,月小牧再次被击退数十步。 月小牧感到更加不可思议了,自己出手从来都是悄无声息,而且修炼过如何压制精神波动,对方应该半点危险也察觉不到。而且以他的功力,对罡气的反应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他也练过孤羽随风。 阴木朔得意的笑了一声,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影子。刚才幽罗童就是暴露了自己的影子才被自己察觉到的。对影像极其敏锐,这也是邪影教的武学风格之一。那个幽罗童被称为黑夜君王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黑暗可以助他掩饰唯一的破绽,令他综合性极强的武功更加趋向于完美。 “只能动用底牌了。”月小牧眼中锋芒一晃,抬手一掌推去。阴木朔想要像刚才一样接住这一击,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月小牧身形突然变得虚幻了,然后他感觉无数的拳影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身体各大死穴扑了过来。 阴木朔棍棒一挥,瞬间化作一片光影,把身体保护的密不透风,居然拦住了月小牧所有的攻击,轻易破解了他最新领悟的绝招。然后棍棒前抬,向前一指,带起一阵狂风恶浪,朝月小牧头顶点了过去。 “这是绝壁七尺,还有狂潮怒浪。”月小牧一眼认出对方施展的是“四十九式末路绝影棍”。据他所知,邪影教门人都善用棍棒。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论剑法浮云宗无出其右,论棍法当以邪影教为尊。 绝影棍法攻时气势锋锐,守时固若金汤,招式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人称“千影百幻,神鬼难寻”,乃是邪影教镇门绝学,世上能与之媲美的棍法只有月宫的“翻天棍”。而且绝影棍法出手速度极快,招式变幻难断。月小牧心想如果闪避的话,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所以他决定正面击退对手。 月小牧手掌一抬,轻轻的推在棍尖上。阴木朔见状,急忙加紧发力。可是就在这时,月小牧手臂往后一撤,阴木朔立刻感觉手中力量一空,身体重心顿时失去了平衡。然后月小牧反掌一推,将对方推得一个踉跄,他自己也借力后退十多丈远。而阴木朔那海潮般势不可挡的棍力,在月小牧身体里一转,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了。 “他怎么没事?”阴木朔惊愕无比,虽然知道幽罗童没那么好打发,可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接住是他预料不到的。 阴木朔知道不能留手了,幽罗童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他勇往直前的冲了上去,手中棍棒如同盘龙一般凌空飞舞,将绝影棍法四十九式全部使了出来。月小牧也迎了上去,用尽毕生所学与他周旋。双方一连过了上千招,二人都毫不保留,全力出手。虽然一直不分胜负,但是孰强孰弱已经很明显了。月小牧是处处受制,头绳都被挑飞了。他的攻击每次都被对手轻易化解,而阴木朔每次攻击都令他手忙脚乱,有时还会挨上几棍。不过也总算没有再被对方抓住破绽,所以才用防御上的优势支撑到现在。而且令人无奈的是每次他用弹指断江,阴木朔都会赶紧避开,看来当初削断闾溪游手臂的那一次的确是把人都吓到了。 “看掌!”月小牧身形一闪,拳掌灵活的如同漫天飞舞的燕子,从四面八方向阴木朔击了过去。阴木朔瞳孔一缩,手中棍棒横舞,带出无数残影,如同一阵白雾般笼罩了全身上下,将月小牧的攻击尽数击退。 月小牧已经对阴木朔第四次施展“逐雪飞花”,全部都被他用那招“绝壁七尺”接住了,在此之前除了陶若水,从没有人破解过这一招。不过月小牧心中并不着急,因为自己体力充沛,完全可以继续耗下去。但是阴木朔已经有些喘息了,他本仗持手中手中武器,又擅长在拉锯战中寻找对手破绽。但是他没想到月小牧比自己更加擅长这一点。尤其是那一招掌法,他一缠上自己,就如影随形,拳掌如海潮般源源不断不断的攻来,令自己没有半刻喘息时间。此时局面已经开始逐渐反转,自己的优势越来越小了。在这么下去,恐怕体力要被耗尽了。 他感觉自己被关于幽罗童的传闻骗了,虽然自己压制了对方,但是根本占不到实际上的便宜。和魔人交过手的人都对他们三人做出评论,狂人勇猛的攻击令人闻风丧胆,明子夜剑法高超已至人剑合一之境。幽罗童的防守毫无破绽,战斗风格奇诡,身法精妙,鬼神莫测,不过他的攻击有缺憾,只要防着那招断人手臂的妖术就不会有太大危险。不过现在看来,说幽罗童不擅攻击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愿争斗的性格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0章力挫强豪(第2/2页) 幽罗童的武功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他就算比不上狂人,其招式威猛凌厉也凌驾于武林中任何武学之上。最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精妙到巅峰的掌控,收放自如,不会多用一丝一毫,尽最大可能的减少体力流失,却又把威力发挥到极致。所以说他一丝弱点都没有,这足以支持他在任何不利情况下面对武功各式各样的对手,也可以发挥出最完全的实力。眼前这个外表稚嫩可爱的孩子,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完美高手。 阴木朔棍棒翻飞,全力抵挡着四面八方飞舞而来的拳掌。此时他心生忧虑,月小牧强大的超乎想象,如果想拿下他,只能用非常之法。 阴木朔心一横,抬棍格开月小牧一招只手遮天,被震得手臂发麻。他不顾月小牧的后招,棍棒向前一指,如同长枪一般带着穿透一切的气势点向月小牧的胸前的天地穴。 “毒蛇穿林,他打急眼了?”月小牧心中一惊,在自己被棍棒击中的时候,阴木朔也必定会被自己的击溃。不过因为棍棒较长,所以他受到的伤害会比较小。看来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轻伤换重创。 月小牧本来想要收掌格开,在那一瞬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反制对手的馊主意。 月小牧真气一提,脚下如同升起一阵旋风,漆黑如墨的罡气如同烈火般笼罩了他的全身。修成第五重内力之后,月小牧的护身罡气已经可以保护整个身体,这种程度的内功被称为“天罡真气”。然后他抬手打出一招劈空掌,击向阴木朔手腕的阳谷穴,阴木朔在全力攻击的时刻根本来不及阻拦,手掌一麻,力道顿时减弱了不少。在那之后,那一击依然势不可挡的戳了过去。月小牧来不及回手格挡,被狠狠打在胸口上。 这本是致命的一招,可因为刚才的干扰,这一招被削弱了很多。月小牧拼命催动全部的天罡真气,正面顶上这一击。虽然依旧被戳穿,但对方的力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月小牧被棍首顶住胸口,一个后跃倒退三步,终于化解了这一棍。紧接着,月小牧脚下猛踩地面,强劲了真气透体而出,顺着木棍推入阴木朔的手臂。阴木朔顿时被震退数十步,手臂变得酸麻无比,手掌一松,木棍“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阴木朔目瞪口呆,如果幽罗童凭借高超的反应速度拦下这一招那还有可能,虽然这一招被削弱了,不过击中的可是他的要穴。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应该封住他的身体才对吧!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阴木朔一愣神,他脱手的棍棒就落入了月小牧手中。当他反应过来之后,月小牧已经拿着那根棍子一招横扫千军劈向他的咽喉。阴木朔大惊失色,这一招虽然平淡无奇,但是速度极快,力量猛烈无比,令他无法闪避。阴木朔抬掌想要拦下,可是他的掌力如何能同月小牧相提并论,顿时被打翻在地,肩骨错位。月小牧强悍的功力势如破竹的侵入他的身体,一股滞气凝结在胸中,令他头晕眼花,一时间动弹不得。月小牧抓住时机,急忙用棍子在他胸前点了一下,把他的天地穴死死的封上了。 终于成功了,月小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棍子丢在地上。这次战斗他本来一点信心也没有,以为最好的结局就是对方体力不支,无奈撤退。然而对方因一招失手,居然败在自己手下。 月小牧原地坐下,他感觉胸中疼痛难忍,看来最后那一下自己也伤的不轻,而且脚下凉凉的。这次他总算明白“光脚不怕穿鞋的”是什么意思了,自己居然做出用死穴去接对方武器的疯狂举动。 同样躺在雪地里的还有四肢无力的阴木朔,他狠狠瞪着月小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月小牧运转功力调息了一下,恢复自己的伤势。打了一个多时辰对他的压力不小,只不过接下来怎么处置这家伙还是个难题。 片刻之后,月小牧站起来走了过去,解开了他的穴道:“喂,你被我打败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 “要说的多了去了!”阴木朔支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打不动你,难道你穿贴身软甲了吗?” 阴木朔知道幽罗童防御惊人,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即使他被击中要穴也没关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软甲,”月小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说道,“若要破我的防御只能用绝对的蛮力,如果你想在我的身上找破绽,那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真的?”阴木朔狐疑的看着他,然后冷不丁跳起来,一招撩阴腿踹了过去。 “哇!”月小牧大惊失色,一个神龙摆尾将阴木朔再次踢翻,愤怒的批评道,“你用这种方式偷袭我是不是太下流了!” 阴木朔尴尬的咳嗽一声,他作为一个老前辈,这么做的确相当不雅。 “既然我输了,你想如何处置我?”阴木朔问道,“我记得你幽罗童是不喜欢杀人的。”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还帮不帮你弟弟报仇了。” “仇当然要报,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本事,”阴木朔显得有些不甘,不过他的眼神马上凶狠起来,“但是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等我将来武功大成,还会来向你讨教的。” “那就行!”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等他武功大成,那至少十年不用见他了,“既然你拿的起放的下,那我也不怪你了。你赶紧走吧,作为交换,不要把我的行踪说出去。” “我没那么卑劣。”阴木朔白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了,连告别都话也不说。因为他穴道被封,所以走的很慢,就像一个半身不遂老头子一样。 “喂,你的武器忘了,接着!”月小牧在后面喊了一声,脚下一踢,那根棍子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前方阴木朔。 阴木朔听到提醒,于是也回手一接,却抓了个空。紧接着,他感到菊花一紧…… “我该不会……闯祸了吧?” 三个时辰之后,在山洞里,月小牧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洞外不停传来带着哭腔的谩骂声,在狭窄的山洞里不停回响。 “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剁成肉馅……然后扒光你的衣服,用铁钩挂住你的腰子把你的吊到树上,指着你的裸体告诉国足队,这就是射不准的下场。” “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不要再骂了!” 月小牧捂着耳朵,身体不停的颤抖,好像外面那种不知哪国的方言其实是地狱恶鬼在发出幽怨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月小牧却依然抱着脑袋一动不动,刚才他被咒骂了这么久,耳膜都快穿了。 这个时候风小姐已经醒了,她奇怪的看着月小牧,这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的造型是新的卖萌姿势吗? 她走过去推了一把,可是月小牧只是晃了晃,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风小姐看拉不起来他,无奈的转过身离开,准备走到外面去。可是她刚刚走到山洞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少女迎面进来了。 少女的目光绕过歪着脖子打量自己的风小姐,看到月小牧正倒在地上,还不停的重复“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几句话。 “你做什么呢?”少女不解的问道。 “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月小牧依然处于精神崩溃状态。 少女见状,也不打算问他这个问题了,于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好生厉害,阴木朔虽然不是掌门,他的实力却凌驾于大多名门大派的掌门之上。我刚才却看到他惨败而归,除了你这地方没别人了吧!” “阴木朔?”一听这三个字,月小牧突然清醒过来,抬起头惊奇的看着少女。 “不过你下手也太过分了吧,我本以为被肛的会是你,没想到你反把他肛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月小牧不禁瞪大了可爱的眸子。看到他一副惊慌的样子,少女顿时起了坏心思。 前天居然那样欺负我,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少女阴险的笑了一声,然后马上换上一副悲哀的表情说道:“你那一下捅的挺狠啊,想要收拾这等残菊可没那么容易,估计他永远都别想拔出来。” “阿偶!”月小牧眼睛一翻,彻底瘫倒在地上。 “阴木朔估计废了!” “不……” “他所有的腿都没法用了!” “不要……” “他有可能会变成腔肠动物。” “不要说了……呜呜呜……”月小牧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哭了起来,“我也不想那样……我只知道我手不准,哪知道脚也这么不听话啊……呜呜呜……” “你不至于吧!”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这位可是刚刚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打得一败涂地,然而只是被自己挤兑两句之后,居然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哭的水淹七军了。 “怎么回事?”洞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然后一个满脸书卷之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一看见那个少女和她脚下呜呜哭泣的月小牧,顿时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什么欺负他?” “他这是活该!”少女见年轻人走进来,也不打算继续欺负人了。她哼了一声,俯身抱起哭的擤鼻涕的月小牧,径自走了出去。 年轻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抱起旁边的风小姐,跟着少女后面出了山洞。洞外等候的下人见他们出来了,就纷纷走进去把月小牧的东西收拾好带走,包括那个装满信件的包裹。 这一日起,月小牧的独自旅行结束了,而梅花谷一行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1章 黑暗血光 卷八江湖暗影第141章黑暗血光 在一片营帐中央,月小牧正坐在一片空地上的火堆前打坐。 此时已经是傍晚,刚才又下雪了,而且下的还不小。梅花谷一行人却还在荒郊野外,无奈之下,只好就地扎营了。 月小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火堆上烤着的东西,在冰天雪地中总算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刚吃过晚饭的梅施璁从帐房里走出来,讥讽的看着月小牧。前些天她吓唬了刚刚加入梅花谷一行人的幽罗童,说自己有可能在给他的饭菜里下毒。这当然只是一句戏言,却导致幽罗童到现在都不敢吃梅花谷的食物,只能他自己找东西吃了。 “刚才吃的真饱啊!”梅施璁恶意满满的打了个饱嗝说道,“那么好吃的烤鱼你居然不要,真是不会享福。” “我当然会享福!”月小牧看都不看她一眼,把烤架上的那串东西拿起来,放在嘴边尝了一小口,然后放心的吃起来。 “你吃的是什么?”梅施璁看他吃的这么专注,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老鼠!”月小牧说道。 “哦,老红薯啊!”梅施璁顿时明白过来,“不过以后不要用简称,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吃某种啮齿动物。” “就是那种小动物,出来之后人人喊打,刚才我就打死了一个。” 梅施璁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冷汗流的满脸都是。 月小牧一边吃一边天真的说:“可是没昨天的蜘蛛好吃耶!” 梅施璁后退了好几步,身体颤抖的非常厉害,显然不是因为这呼啸的北风。 “和前天的蜈蚣还有蝎子就更没法比了!” “呕——”梅施璁低头就把刚才吃的美味佳肴吐的满地都是。月小牧白了她一眼,然后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最后一口吞下去,结果梅施璁就吐的更厉害了。 梅施璁冷静下来之后,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月小牧有一种奇特的天赋,他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简单粗暴的以牙还牙,而是会想方设法令对方后悔欺负他。比如现在自己恐怕三四天不用吃饭了,再好吃的东西都吃不下去。 梅施璁愤怒的扑了上去,一针刺进月小牧的巨骨穴。刚刚吃饱的月小牧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就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上,一动不动。 梅施璁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回营帐。 “你不会让我这样躺一晚上吧!”月小牧说道,“地上都是雪,我的屁股会冻僵的!” “额……好吧,这的确有点残忍!”梅施璁还是有一些同情心的,马上就感觉这样做太过分了。于是她走回来,用脚尖点了月小牧一下,把他踢的翻了个身,改趴地上了。 “这下屁股暖和了吧?”梅施璁拍了拍手,然后回到帐篷休息去了。她的温柔令月小牧感激涕零。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天空又开始飘起白雪。 月小牧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把肩膀上的针拔掉放在兜里,准备明天再还给梅施璁。他看了看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是银装素裹的大地。天空虽然暗淡无光,但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在这片天地飞舞着,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月小牧在这片土地上默默的走动着,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有没有。月小牧漫无目的前进,身体逐渐被白雪所覆盖,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他如同天地间唯一的人。 “你还真有雅兴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月小牧却没有半点惊讶,似乎早就察觉到了。 “你是什么人?”月小牧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身穿梅花谷衣服,面容俊俏却带有一丝玩世不恭的神情,星目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丝阴险的颜色,令月小牧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得还是那么好看!”年轻人忍不住说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叫白奉天,虽然本事和你没法比,但至少在天雪峰还是响当当的一位。” “天雪峰?”月小牧顿时愣住了,据他所知白一尘把自己在武林的实际身份隐瞒的很好,连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兄弟都不知道。而面前这个人显然对白一尘十分了解,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你是白一尘的心腹吧!” “当然!” “他为什么信任你?” “因为我是他儿子!”白奉天抱着手臂说道,“说实话,我非常讨厌他,因为他总是逼我一边吃火锅一边翻跟头,还在马发情的季节让我睡马棚。不过他也知道我没有讨厌到想要他死的地步,所以就信任我了。” “……真是好信任!”月小牧擦了擦脑袋上冻出来的冷汗。 不过这个时候,月小牧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天雪峰大公子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月小牧就算再糊涂,也知道自己送出来的肯定不是求爱信或者问候信。他有一种预感,整个武林就像是一部装配良好却沉寂已久的机器,伴随着自己一封封信的送到,这部机器的齿轮开始一个一个的运作起来了。巫雨承在地下操纵着一个庞大的计划,而自己就是计划联络人。当最后一封信送出去以后,巫雨承带着地下势力会瞬间颠覆整个江湖。 也许比魔人动乱更加可怕的灾难将要降临了。 二人开始在雪地里一边走一边聊天。这个人名字叫做白奉天,是白一尘的独生子。他曾经参加过风月大会,武艺还不错,最后被月影击败。因为白一尘不愿做月宫的忠心奴才,他的儿子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所以对魔人也没有太多敌意。 白奉天很喜欢幽罗童。他看上去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和关怀的孩子,却被人追杀,还遭人诬陷,成为武林公敌,身败名裂,亡命天涯,九死一生,一般人被如此误解难免想要向世人复仇,血洗武林都不无可能。然而幽罗童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怪罪,连好心情也没受影响。每当看到他恬静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表情,白奉天都感到一阵难过。这个时候,白奉天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将这个孩子搂在怀里,用自己有力的双臂给予他最温暖的慰藉…… “你摸我的屁股干嘛?”月小牧不解的问道,这个白奉天从刚才开始表情就不对,还突然抱住自己半天不撒手,怎么看都像是想把牢底坐穿的架势。 “哦……对不起!”白奉天像触了电一样赶紧放开,惊得满头大汗。和幽罗童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一直是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年,居然差点犯错误。不过回想起来,刚才抱住他的感觉居然还不错,一个男孩子身体怎么会那么软。如果不是担心惹急了又打不过,自己一定会再体会一下。 “接着刚才说啊,你不在天雪峰,跟过来做什么?”月小牧重新问道。 “额……我这次来是和你一起去找顾仙城掌门人顾殇诀的,”白奉天立刻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也有一封信要给她吧!” “有!”月小牧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梅若虚和白一尘知道有哪些人和他们站在一边,那就一定知道自己还要给哪些人送信。所以梅若虚才要带上自己,白奉天也混在梅花谷人中跟来了。 月小牧又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巫雨承究竟想做什么,要推翻月宫统治吗?” 月小牧已经有些明白了,不管是白一尘还是梅若虚,都对所谓的魔族没有任何敌意,而自己却是月宫的眼中钉,所以他们应该是站在了月宫对立的一面。 “算是吧!”白奉天直言不讳的说道。 月小牧继续问道:“那推翻月宫以后,你们要怎样做。争取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平等的权利,还是选出新的统治者?” “这个嘛……”白奉天思考片刻之后说道,“我想大概是争取平等吧,毕竟这是最公平的了。” “为自由而战,还挺有志气的嘛!”月小牧赞许的说道,被压迫已久的人终将反抗,把站在他们头顶的当权者掀翻,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出师之名足够光明正大。 “那你可就错了,”白奉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武林中有人统治也没什么不好,关键是如何对待我们。因为之前的月神都比较低调,所以一直没人想要反抗。我们这个组织成立不过是近十几年的事而已。” “难道现任月神月云霄做了什么吗?” 一说到这件事,白奉天脸色就阴沉下来:“他只是做了一件事,我们听说之后就立刻下定决心铲除月宫。” “什么事?”月小牧很疑惑,只做了一件事就惹怒了这么多人,那到底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坏事。难不成他真的阻止世间异性相恋吗? “他重新启用巫影族!” “……就这!” “别打击人行不行?”白奉天有些不爽的说道,“你当然不当回事,因为你们居无定所,到处流窜,杀手也很难找到。但对于我们这些搬不走而且聚群而居的门派,杀手造成的威胁是难以想象的。” 月小牧顿时收起了轻视的心情,他想起三年前那场惨烈的鏖战,不禁感到心有余悸。自己只是睡了一段时间,就被杀手找上门,多次险象环生。那些几百年不搬家的大宗门,在杀手眼里都是待宰的肉。 “自从几百年前的飞龙门事件之后,巫影族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而且历代月神都是风轻云淡之辈,所以武林一直风平浪静。”白奉天话锋一转,“可是在月云霄即位之后,却突然大兴改革,和各大门派签订了不平等协议,勒令我们效忠。他还把麾下卧底派到江湖的每一个角落,利用情报和实力将各大门派掌握在手中,把月宫的权利推到了顶峰。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也没到起义的地步,但是有一日,月云霄的亲弟弟月云风却暗中向各大门派首脑爆了一个猛料——巫影族人又开始为月神效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1章黑暗血光(第2/2页) “原来如此!”月小牧这次总算明白他们的想法了。江湖安逸了这么久,如果月宫想夺走各门派的权利,那还没有触及底线。但是如果把一把刀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种威胁。 既然无法忍受,他们应该怎么做呢?一般来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对着月宫的方向吐痰、画个圈圈诅咒月云霄、在月宫的告示和宣传画上涂鸦、背后造月神的黄谣。如果觉得这第一条路太窝囊,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兵谏! “这么说,月云风背叛了他的哥哥?”月小牧问道。 “不错,月云风就是第一个要求我们反抗的人,也是我们蚀月联盟的第一代首领。”白奉天说道,“月云风暗中走访了各大门派,把这个情况告知掌门人。各位掌门人也都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月云风和他哥哥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必定是他想要联合各大门派推翻哥哥的统治。在他的号召下,有些门派同意了反抗,加入蚀月联盟,有些门派拒绝了,想要明哲保身。但是在那不久之后,月云风就从江湖上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我知道!”月小牧听到这里,就已经把一切都推导出来了。月云风消失是因为他带着妻子和儿子去隐居了,他妻子的身份没人知道,不过他儿子的身份却显而易见,那就是自己的前身月牙。 白奉天接着说道:“月云风消失之后,蚀月联盟群龙无首,只好沉寂下来,分散在江湖中静观其变。直到新的领袖出现了,我们才重新化作一个整体。” “巫雨承?” “不,不是她……其实我也不知道领袖是谁,这件事我爸也瞒着我。”白奉天摊了摊手说道,“不过说起来,巫雨承在联盟中的权利也不比盟主小。她在月云风消失之后不久,就自告奋勇充当了联络人的身份。她持有月云风的信物,我们就信任于她。这十几年也多亏了她,我们才没有彻底的分崩离析。” “那她给你爸爸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月小牧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我爸说,意思好像是不需要担心巫影族的杀手了。”白奉天猜测道,“所以我想是她已经想方设法把巫影族那几个杀手给解决了吧!” “然后你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当然,毕竟当年飞龙门的结局我们还没有忘记,谁也不希望自己影子里随时可能隐藏着一个怪物。”白奉天咧着牙齿说道,似乎那种“结菊”是他亲自体会过的一样。 “如果不是巫影族的威慑力,我们早在月云风那时就动手了。现在巫影族威胁消失,时机已经成熟,等你把所有信件送出去以后,我想战争就会开始了。” “我明白了。” 月小牧点了点头,不再问话了,看着面前白雪皑皑的大地陷入沉默。虽然他知道即将开始一场惨烈的厮杀,很多人都会死去,但善良的他却并不愿意去阻止。因为他很清楚,世上不是任何矛盾都可以兵不血刃的化解掉的。两个人的斗殴目的很大多都很单纯,因此很容易就能化解,但两方势力之间的冲突却包含着尊严之战、正义之争、傲慢与信仰的守护。以月宫这种作风,反抗迟早会发生。必须以戈止战,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走过来一群黑点,在这皑皑白雪中显得极其醒目。 “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人?”月小牧和白奉天很奇怪,下意识的闪到一边,避免和他们产生交集。但是那群人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径直朝这个方向过来了。 走到近处,他们两个才看见是一群江湖帮派的人,看他们的短小打扮和抗在肩上的鬼头刀狼牙棒,应该是匪贼之流。 月小牧赶紧原地座下,掩饰住自己纤细的身形。他又捧起一捧雪糊在脸上,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 白奉天刚想要询问,就听见对方领头上前,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二位朋友,这荒山野岭的我们都能相遇,可谓是缘分不浅。不如结个善缘,赐下过路银两,以后江湖上行事也有个方便不是?” 白奉天刚想要讥讽一番的时候,眼中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神色。他看了看脚下一语不发坐在那里的月小牧,咳嗽两声说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好像专门等着这句话一样,那群人表情变得非常得意。一个身材矮小粗壮而且胡子拉碴满脸凶相的人走上去说道:“我乃幽罗童是也,乱世之妖胎,天谴之魔人。自今天起,你的一切财产将不归你所支配。” “这话听着耳熟!”月小牧心神一动,嘴上却脱口而出,“你冒充他不是送死吗?” “你……”侏儒一下子被噎住了。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得到的应答也是五花八门,可是就是没听过这么直接的。 “那也没办法,”白奉天无奈的解释道,“自从魔人出世之后,江湖上几乎所有的响马匪贼都换上了魔人名号,反正再坏也没关系,往异族人身上推就行了。这些年光抓住的假魔人就是个四位数了。” “那是他们活该,盗贼的对手本来是官府捕快,现在却引来了月宫,哪还会有好结果!”月小牧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如果这样月宫不就太可怜了吗?本来高高在上的降魔大仙成了剿匪侦缉队,还活捉上千,估计忙晕了吧。” “也没有闹的月宫当侦缉队那么狼狈,开始四面八方传来的魔人讯息的确是让他们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因为魔人话题非常敏感,所以一有了风吹草动就有人报告给月宫。不过后来月神大人马上颁布条令,任何呈上假消息的人都要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而且这些匪贼大部分的伪装破绽非常大,智力在二十以上的人很容易就可以判断是真是假。所以在那之后月宫就安省多了,这些匪贼顶多闹到一些普通门派出手。” 白奉天瞥了这些贼一眼,接着说道,“但是他们还是够蠢的,即使只有普通的习武门派出手,那也不好受啊!要不然也不会三年被逮住几千人。” “是啊,真蠢!” “太蠢了!” “比野猪还蠢!” “哪能啊,比猪身上的跳蚤还蠢!” 看到他们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调笑,那群贼终于忍无可忍了。 “喂,我们是打劫的,”领头的大喝一声,“我就是狂人,你们能怎么样?还不把钱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们能怎么样?”月小牧对白奉天说道,“师兄,你来代替我天雪峰,杀恶除奸,剿灭魔人。壮我天雪峰神威,震慑天下恶贼。” “好嘞!”白奉天狞笑着走上前,双臂蒙上一层晶莹的月白色,在这纷纷扬扬的飞雪中显得尤为美丽。 “天……天雪峰!”那群匪贼脸色顿时变得比脚底下的大地还白,“那个……大哥……大师……大侠……大爷……我们只是假的,您老能不能放我们一马……哇!快跑……” “吃我一脚丫子!” “哎呦我的腚!” “一个都别跑……” “救命啊,打劫啦!” “……” 把那群劫匪赶走之后,月小牧二人回到营地。月小牧走进帐篷里翻出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一本书。 “你在看什么?”白奉天看到封面上的字,不由自主念了出来,“千面秘传,你哪来的?” “我从狂人那里偷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我问的不是这个!”白奉天感觉自己的思维被他搅的一片混乱,“二十多年前,月宫突然下令回收江湖上所有易容秘籍,还立下告示,在月宫授权之前不得有任何人使用易容之术,否则死路一条。如今掌握易容术的只有月宫和朝廷这种官方机构,民间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易容术了,狂人又是从哪弄得?” “听他说是当初在浮云宗买菜回家的途中,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自称想要报答他,于是给了他一本书,还教给他一些东西。不过奇怪的是,狂人说他从未见过那个女人。”月小牧想到这里也有些纳闷,平白无故就得到这样一本奇书,还是他们这些魔人非常用得着的,怎么想都巧合的有些奇怪。 “这的确很奇怪!”白奉天想了想,又问道,“不过你现在看这个做什么?” “我想易容成那个冒充我的小子。”月小牧说道,“现在我的脸被天下人熟知,不能轻易出现了。” “合着你现学啊?” “我和桃子学过画画,应该不会很困难。只要调配出制造面具的原料,我就能易容。” “可我觉得你装扮成刚才那个贼的样子太暴殄天物了。” 白奉天回想一下刚才那个侏儒的歪瓜裂枣,再看了看月小牧的脸,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他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没人之后,他才俯下身对着月小牧的耳朵轻轻的说了几句话,“我有一个好办法,你就这样做……” ****** 千里之外,另一场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两个年轻人在山中不停的奔走着。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在丛林中行走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他们呼吸的声音非常紊乱,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 “歹势啊,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一个面容俊朗的人艰难的说道,伴随着他的喘息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不知道,也许我们的身份泄露了吧!”另一个人说道。那个人也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只不过他的左眼睛上长着一块青黑色的胎记,令他的神情怎么看都有一种忧郁的感觉……不对,应该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忧郁也不可能。 两个人心中明白,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2章 顾仙梅花 卷八江湖暗影第142章顾仙梅花 十三日之后,梅花谷一众人总算是穿越了大半个中原,来到了顾仙城。 和天雪峰和梅花谷这样与世隔绝的宗门不同,顾仙城实际上是一个拥有二十多万人口的大城市。而城主虽然归属于皇帝管理,但是他在顾仙城拥有独特的律法和军队,可谓是一名振藩诸侯。而支持他的人,则是背后掌控顾仙城灵魂的掌门人——顾殇诀。 顾仙城民风剽悍尚武,几乎大半个城市的人都是顾仙城外门弟子。顾殇诀和他的徒弟住在位于顾仙城中心的一座行宫里,而其他的长老则带着他们的徒弟分布于顾仙城的各个位置,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见面。当然,喜欢聊天喝酒的除外。 如今,四十九名长老齐聚一堂,在顾殇诀的宗主殿等着客人的到来。 和梅花谷众人的谨慎小心相比,白奉天可就自在多了。一进城他就跑去喝酒逛街,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绑着高束发的白衣青年,虽然个头稍矮,但是生的身姿挺拔,胜似芝兰玉树。尤其是那张脸,帅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且他举止有理,文质彬彬,再加上手中的一把折扇,如同一个文弱书生。 “喂,这样真的可以吗?”书生暗中捅了一下在吃羊肉串的白奉天。 “没有问题,”白奉天费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你曾经不是也扮成另外一个男孩,还四处招摇撞骗吗?要不是被一个巫影族人看出来了,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同一个人。” “……好吧!”书生拿着扇子扇了扇,在别人看来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潇洒了,足有半个街的人都驻足不前。 当他们回到顾仙城宗主殿的时候,正好赶上“辩论会”的开幕式。他们也不敢进去,只是躲在门口安静的听。 “梅花谷长老到!”伴随着一声呼喝,梅若虚、兰凌和柳玉生三个人肃穆庄严的走进大殿。大殿里面足足四十九个人,看着这些凛然的眼神,浑厚的气势,梅若虚感觉自己就像一群野狼面前的小白兔,刚刚进来就被顾仙城一方从气势上摧枯拉朽的压倒了。 殿内四十九名长老站起来,纷纷俯身行礼。不管双方是什么关系,礼数毕竟不可废。 “请三位入座吧!”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长老将他们迎了进来。 梅若虚立刻就认出来了,这名长老姓邵,是顾仙城宗主之下的第一权臣,也是这次辩论会的主管人。此人武功虽强却深藏不露,到现在也不知他偏向哪一方,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 待双方入座之后,那名邵姓长老率先说道:“今日我们对不久前发生的顾仙城叛徒事件展开讨论,请梅花谷的三位先说些什么吧!” 梅花谷三人对视一眼,兰凌率先站了起来说道:“那好,今天我等就在诸位的见证之下,再次陈述事情的经过。” 兰凌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三年多前,三大妖魔于紫薇城和月宫座下一名夜刃刺客发生了一场惊世大战,最终以魔人全胜告终。世人本以为魔人会自此销声匿迹,不再出现。但是三个月之前的一个黑夜中,在这一片安宁的顾仙城内,一个习武世家被残忍的灭门了,男女老少无一活口。而凶手在墙上留下血字,他打出的名号,居然是狂人。” 兰凌看了对方一眼,四十九人无一变色,看来都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了。 “在那之后,顾仙城内四处戒严,顾仙城众人更是加紧搜查。可是贼人狡猾无比,居然在这天罗地网中足足躲了一个月,在那期间还连续作案,甚至反杀了前来阻止的顾仙城弟子。直到第七十九个人遇害时,人们才从那名奄奄一息的顾仙城弟子口中得知,凶手居然是他的师兄,而且是掌门最看中的真传弟子——叶宸。” “人们无法想象,凶人居然就隐藏着自己身边。当人们去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望风遁逃了,转入了暗处。人们依然满城寻找他的踪迹,可是对方似乎对顾仙城十分熟悉,借助地形与义士们展开周旋,还杀死了不少人。直到十多日之后,他在一次作案成功后,被碰巧路过的梅花谷弟子秦师明发现。秦师明暗中跟随了很久,趁其不备,以百叶穿心针将其刺杀,这场骚乱才由此终止。” 兰凌停顿一下,然后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在这件事上,我认为梅花谷弟子秦师明没有任何过错。希望顾仙城的诸位不要为此事为难于他。” “此言差矣!”一名长老起身说道,“在我顾仙城中,犯错之人应该由我们亲自管教,不需梅花谷人插手。不仅如此,在这里人人都崇敬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之人。叶宸虽罪不容恕,但他依然是顾仙城的弟子,梅花谷怎可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治他于死地。” 此言一出,顾仙城的众位长老纷纷跟风。 梅若虚站了起来并抬起右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他说道:“诸位,我明白你们为什么怪罪他。顾仙城弟子即使背叛了毕竟也有同门之谊,于情来说只能由自己人来清理门户。更何况插手的是诸位向来不看好的梅花谷弟子,诸位心生怨愤也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沉默的看着他,没有人在说话,不过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 “不过诸位请想,一个在街头游走的人无意中发现了猖獗的杀人狂。在紧急之下他能够想到什么?”梅若虚再次说道,“他不是顾仙城弟子,想报信也不知去哪里。而且他也怕耽误时间让这个狡猾的大盗再次跑掉,情急之下用最擅长的手段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诸位可否同意在下的说法?” 顾仙城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听梅若虚这么一说,他们也觉得实在是不该和一个小辈如此纠结。不过堂堂正正的顾仙城武功最终输给梅花谷的暗器之下,这口气如何啃咽下去。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的时候,门口的侍从突然喊了一声:“宗主到!” 四十九个长老顿时安静下来,正襟危坐。面露得意之色的梅若虚三人也赶紧老实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挺拔的人影走了进来,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气势,仿佛普通人一般。但是其步伐稳健有力,踏地有声,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力量,让人一看就感觉这是个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人。尤其是那对锐利的双目,居然让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了。 五十二个人同时站起来,拱手行礼道:“见过宗主!” “不必多礼!”顾殇诀平淡的回答一声,没有动用一丝真元,那种高傲到目空一切的声音让所有站在其面前的人都感觉自己如同山岳下的土堆般的渺小。 顾殇诀扫视一下众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梅花谷三人身上:“梅长老,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人。我很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我们两家交好也是必然的趋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2章顾仙梅花(第2/2页) 梅若虚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句就让他的心又跌入谷底。 “不过欲镶外必先安内,顾仙城与梅花谷素来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在那之前有必要分出个高下来,否则如果我们两边都不服对方,结交只能成为累赘。” 梅若虚三人冷汗都流下来了,他们似乎明白了顾殇诀在打什么主意。 “三日之后,我们在顾仙城摆下擂台,对决三场。不论胜负如何,这件事都可以过去了。”顾殇诀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征求梅花谷一方同意的打算。 梅花谷三人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们张开嘴巴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在顾殇诀的威慑之下,他们居然连反驳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就在顾殇诀即将踏出大殿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阻拦的声音。 “宗主留步,请听在下一言!” 顾殇诀和众位长老的目光顿时都被这个声音吸引过去了,他们都很奇怪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门口闪出两个利落的身影,正是刚才出现在集市上的两个人。 “你是……天雪峰白一尘的儿子。”顾殇诀很快就认出眼前的年轻人是谁,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他旁边的那个书生身上,“至于这位,应该就白一尘的大徒弟黎望雪,名震一方的雪衣女侠。” “宗主谬赞了。”书生拱手谢道,英俊的相貌令一帮大老爷们都看呆了。 面具后面的月小牧暗中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在天雪峰脚下遇到的帅气女子,居然是东北鼎鼎有名的人物。 黎望雪曾一举击溃雷霆寨三十六匪,因此闻名江湖。而且她虽然是女人,却生的一副帅气的君子相貌,而且喜欢穿男装,在外行走时还会把胸部缠上,这已经成了她的标志。所以只要月小牧重新转换成君子模式,再戴上人皮面具,说话的时候把嗓门放粗一些,就可以天衣无缝的伪装成那位雪衣女侠了。 月小牧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人,她穿着威风的白色大氅,冷冽高傲如同雪峰之巅的莲花。她目测大概二十多岁,眉目精致,不过她的真实年龄恐怕已经将近四十了。月小牧听人说这一辈的各大门派宗主大部分都参加过上上次的风月大会,而这位女子当初被誉为那一代最具天赋的女子之一。据说此时她的实力在整个江湖也是拔尖的,看这深不可测的气势,月小牧感觉她完全不输给阴木朔,自己没有把握与之为敌。 “你们拦我有何话要说?” “禀宗主,晚辈不才,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白奉天拱手说道,“我们毕竟是同一立场的伙伴,比赛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如果输得一方因此产生怨愤,那就得不偿失了。” “梅花谷的人会如何我不清楚,不过顾仙城的人不会!”顾殇诀冷冷的说道,“在擂台上被人堂堂正正的击败,没有人会因此而不服。” 顾殇诀的想法很清楚,因为顾仙城的弟子倒在梅花谷的暗杀之下,似乎说明堂堂正正的武功敌不过阴险卑劣的下三滥手段。顾仙城众人因此不服,所以就安排一场比武。赢了当然好,输了也可以让那些不服的人闭嘴,所以这完全是一记高招。 白奉天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宗主已经下定决心,那晚辈也就不再劝告了。只希望这次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顾殇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当晚,梅花谷十多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不过以他们来看,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败涂地的命运。顾仙城各个都是擂台高手,这点天下皆知。 “我先声明一点,这次比赛绝对不能用暗器!”柳玉生坚决的说道,“先不说这擂台上有没有使用暗器的机会,顾仙城的人最忌讳这个。” 众位弟子纷纷答应,而且他们都明白柳玉生的用意。梅花谷擅使暗器,如果这次不用出来,那么输了也有台阶下。 “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派谁出战。”兰凌扫视着这十几个弟子,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瘦削的人身上,“第一场,我看应该让秦师明先上!” “啊?”众人大惊,还包括某位书生也目瞪口呆。 “他就是秦师明?”正含着糖果的月小牧看着那个人说道。 “是的。”秦师明对月小牧施了一礼,“幽罗……不,黎师姐有何见教。” “见教没有,只是有些奇怪,”月小牧打量着这个人,从他的眼神、动作、表情、还有若隐若现的压迫感,都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并不算高,“你是如何打败叶宸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武功虽远在我之上,在黑夜中被我用剧毒的暗器射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秦师明淡然的说道。 “既然他武功不高,干嘛还要把他推上擂台?”梅施璁问道。 “有些胜利该放弃就放弃。”兰凌说道,“顾掌门今天私下和我谈过,并且达成共识。如果不让打败顾仙城武功的人参赛,他们还是不服。而且这么做,也算是我们的诚意,顾仙城不会再有怨言了。” 秦师明说:“那我一上去就认输?” “不可以,主动认输对光明磊落的顾仙城门人是一种侮辱!”兰凌无奈的说,“你必须被对方打败,而且你不能留手,要堂堂正正的被人击败。” “也就是我必须挨一顿让他们解解气。”秦师明哭笑不得,这诚意实在是给的太惨烈了。 “你必须这么做,至于其他两场就交给我们了。”兰凌说道。 “不过我们的武功不适合在擂台上用!”梅若虚感到很为难,于是对月小牧说,“幽罗童小兄弟,你可不可以指点我们几招。” “指点?”月小牧回忆一下自己会的武功,浮云宗剑法需要很强的悟性,而且也需要时间练。孤羽随风谁都可以练成,那也至少半年才行。教幽冥时刻……别开玩笑了,顾仙城又不会把比赛时间定在深更半夜。还有那套和自己的内功同源的无名秘术,因为修行的内功不同,他们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别保持沉默啊?”梅施璁不满的推了他一把,“你好歹也是武林中排在最前列的高手,如果让你收徒弟,你就只能抓瞎吗?” “才没有那么简单,”月小牧说道,“我是魔人,我的东西你们未必能学会。而且你练武功难道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奉天突然开口说道:“诸位,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你们相信我,那就试一试吧。” “白少侠请讲。”梅若虚急忙说道。 “是!”白奉天走到他们身边,示意所有人凑过来。然后他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到了明天,请梅长老去找顾殇诀一趟,把规则改一改。原来是三场弟子赛,现在改成三场……”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3章 三局两败 卷八江湖暗影第143章三局两败 三日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比试的位置定在宗主殿的比武场上,观众只有顾仙城和梅花谷的内门弟子。不过即使这样,也已经很热闹了。 时间刚刚过了正午,白奉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比武场中央,宣布道:“在场的诸位兄弟,各路英雄。今日于百忙之中齐聚一堂,乃是天赐缘分。在下是天雪峰弟子白奉天,亦是此次比武的裁判。此次比武是友谊之举,希望双方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下面由在下宣布比赛规则。” 白奉天记忆力不错,这一连串话一口气说下来都不看稿子。 “第一,双方可以使用任何武器,任何武功,但不可使用毒药。违规者当场比赛判负。第二,赛场上不许杀人,违规者全场比赛判负。第三,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落下擂台者被判为失败。其中,若一方认输,另一方需马上停止,否则需当众道歉。第四,比赛分为三场,分别是弟子赛,长老赛,还有掌门赛。现在我宣布,第一场弟子赛开始。有请双方入场。” 两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上了擂台,相互报出自己的名字。 “顾仙城宁俞,希望可以领教梅花谷的真正武功。”那个身材异常魁梧健壮的年轻人说道。这是个典型的顾仙城弟子,在他看来,那些卑鄙的暗器根本算不上武功。 “梅花谷秦师明,幸会!”秦师明抬手行一礼,于此同时,他的手指间闪过一道寒光,一把针状的兵器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那柄针长一尺有余,两边是锐利无比的尖头,中间最粗的位置也不过食指那么粗。这样一把秀气的武器被一个七尺男儿握在手中,这违和感也太大了。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居然用刺。”宁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身后背着的剑拿了下来。 那把剑并不锋利,长度不到四尺,但是剑刃居然有巴掌那么宽,乃是一把重量不下五十斤的重剑。 “来吧!”宁俞单手提剑,直指秦师明的胸口。 秦师明身形一掠,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宁俞和那柄中间。看他的架势,居然想要正面硬碰硬的交手。 就在宁俞身前七尺的距离,秦师明身形突然一滞,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的朝宁俞的身体笼罩了过去。 宁俞重剑一挥,那道黑影瞬间被锋利的剑气撕成了两截。他仔细一看,居然是秦师明身上那件外袍。宁俞环顾四周,刚才直直扑过来的秦师明居然已经消失了。 突然,宁俞感觉身后一阵劲风扑来。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重剑划出一道半圆,带着一股凛冽的罡风,将身后的偷袭者逼退。 宁俞看着五丈之外蓄势待发的秦师明,这次他明白叶宸是怎么死的了。叶宸虽然比自己还要厉害一些,不过如果刚才秦师明手中有一柄暗器,那就难以幸免。 宁俞知道绝不能再给对方机会了,他手提重剑,飞身直上,当头劈了下去。秦师明却身形一闪,步伐连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轻易晃过了这一招。宁俞手中力量一转,沉重笨拙的剑居然灵活的如同盘绕的游蛇一般,斜着向上提,直扑秦师明的咽喉。秦师明身体一转,腰背后仰,如同梭子一般向斜后方跃去,避过这刚猛的一击,然后凌空一翻落在地上。可是他还没有站稳,宁俞就挺剑追了上来,三道快剑划破虚空,如闪电一般稍纵即逝。秦师明步伐连动,虽然在这锋锐的剑气之下无法反击,但他始终没有被击中。 梅花谷的轻功“碎冰折梅”以轻灵飘逸为先,秦师明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这步伐却是极其精炼。 秦师明避过侧身袭来的一招,身体斜斜的一转,手臂一抬,一刺挑向宁俞的咽喉。这一招来势极快,充分体现了梅花谷无孔不入的暗杀绝技。 但这始终是擂台,回过神来的宁俞立刻展示出引以为傲的硬战本领。他来不及抬剑,于是抬起空着的左臂,一掌格向秦师明手腕的阳池穴。秦师明感觉手臂一麻,手中刺差点脱手而出。 宁俞一招得手,重剑即刻刺出,如蛟龙入海一般凌空飞舞着,把秦师明逼得节节败退。 这套剑法是顾仙城的绝技——归神剑。传说中古代有仙人曾光临顾仙城,因其景色优美,于是流连忘返。后来又多次回到这里,与城中之人讲经论道。有人记录下仙人神韵,由此带入习武的意境,创造出归神剑。 归神剑的剑意霸道无比,劲气逼人,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充满了上位者的傲然。在风月大会上,这一套剑法曾被明子夜以散云流风剑法的收招“孤云闭月”破解了,但是秦师明显然没有这个本事。 秦师明的修为本来就比宁俞低了一截,又不善正面战斗,马上就被打得捉襟见肘。没几下,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上,沉重的剑刃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脑袋上劈了下来。 眼看着秦师明的脑袋就要变成两半了,二人身边突然闪过一缕白芒,然后一只纤细的手闪电般探出,准确的捏住重剑的剑刃。那把极速下落的剑立刻停住了,上千斤的力量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抬住,半寸也落不下来。 宁俞抬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黎望雪,另一只手中的折扇居然还没有放下。宁俞双臂运气想要把剑抽出来,可是居然纹丝未动。 黎望雪用眼神示意秦师明赶紧下去,然后放开那把剑,对他做出“请”的姿势。紧接着,白奉天在后面高声宣布道:“第一场,顾仙城宁俞获胜。” 不过没有人欢呼,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在擂台上的那个白衣书生般的人影身上。 这个人刚才速度快的居然令这么多人无法看清,在宁俞重剑劈落的那一瞬间就赶到了。而用两只手指就拦住宁俞全力劈下的剑,更是令人无法想象。 宁俞沉默了片刻,把剑背在后背上,拱手对黎望雪说道:“天雪峰的雪衣女侠,领教了。” “不敢!”黎望雪还礼。然后二人径自离开擂台。 白奉天清了清嗓子说道:“下面我宣布,第二场比赛——长老赛,现在开始!”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走上了擂台,那个人拥有天神一般健美的身姿,虎腰阔背,肩宽腿长,一对虎目精光四射,英气逼人。一看就是个以力量见长的高手。 另一边,柳玉生慢腾腾的走了上去。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如同风烛残年的普通老头。 “梅花谷柳玉生!” “罗五英,领教了!” 那名叫罗五英的长老没有小看这个老人,因为梅若虚乃是梅花谷掌门人的弟弟,他身为梅花谷的二号人物,自然有独到的本领。 罗五英把腰间的剑拿起来,平平的抬起。宽厚的外形和刚才那柄重剑一样,却是木料打成的。不过这轻飘飘的木头在罗五英的手中,居然散发着力撼千钧的气势,高出宁俞十倍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3章三局两败(第2/2页) 梅若虚从拐棍里取出一支梅花,然后把那根空心竹竿丢掉。那朵花的花茎长约一尺,八十一片花瓣重重叠叠,边沿锋利无比,闪烁着危险的金属光芒。 那正是月小牧曾经见识过的滴血寒梅。 梅若虚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梅花,却做出了一个令众人疑惑不解的举动。他摘下了那朵梅花花瓣,远远的丢掉,只留下那根花茎在手中。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要舍弃这种可怕的武器最强的部分,堂堂正正的和对手争斗。 “好胆量,那就接我这一招吧!” 罗五英脚步轻轻一动,身体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来到了梅若虚面前。手中木剑由下而上,斜撩梅若虚的咽喉。 “是归神剑法中的金刚抬头!” 梅若虚脸色不改,抬起手中花茎短棒,一击点向木剑三七分位的位置。罗五英感到手中木剑一颤,力量立刻失去了平衡。梅若虚趁着他真气走岔的一瞬间,飞身直上,短棒点向罗五英胸前的膻中穴。罗五英手腕一转,长长的剑身如同旋风一般回旋而至,斩向梅若虚的胳膊。 “这是金仙撩指!” 梅若虚左手闪电般抬起一掌推向罗五英手腕的太渊穴。罗五英感觉手腕一麻,刀的斩出方向立刻乱掉了。但是梅若虚也因为分心,点出的短棒慢了下来。罗五英趁机侧身一闪,反身一剑劈向梅若虚的咽喉, “太上转身!” 梅若虚短棒竖立而起,向上一捅。罗五英横挥的木剑顿时向斜上方斩去。梅若虚身体后仰,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击。 罗五英持剑追了上去,手中宝剑凌空一挥,斩向梅若虚的脖子。梅若虚仰身避过,但是罗五英借着那一剑发力未止,身体一转,右腿如同铁棒一般劈向梅若虚的肩膀。 “是力士连击!” 梅若虚瞳孔一缩,单掌击出,拍向罗五英腿弯的阴谷穴。罗五英感觉体内真气一滞,腿上的力量顿时慢了下来。梅若虚趁机飞身倒退,躲过了罗五英这来势锋锐的一击。 罗五英感觉不可思议,自从开战以来,自己出招都被对方破解掉了。而自己身上的破绽连自己都说不太对,而对方似乎比自己更清楚。 梅若虚自然是受了月小牧的指点。月小牧因为心性沉稳,所以领悟各路武功非常快,大部分武艺他看几遍就能参悟,即使是顾仙城的上乘武学,他看几天也能摸索出个大概来。 梅若虚的功力虽然不弱,但是和顾仙城最强的长老相比还差了一些。而且相比于对方强悍的硬战本领,在擂台上他几乎没有胜算。为了不让他输得太惨,月小牧在这三天里参观了顾仙城弟子的修行,并且寻找出其中力量的弱点。虽然梅若虚施展起来不如月小牧那般精准,不过也足以令他有还手之力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双方存在实力的硬差距,梅若虚也没有蛊术或者弹指断江之类的破功之法,他的弱点很快就会曝露出来。 果然,罗五英在交手百招之后,发现梅若虚对自己力量的薄弱点了如指掌,却从没有正大光明的接过一招。他心思一转,主意已经上来了。 罗五英的招式再次被梅若虚仰身躲过去,就在此时,罗五英飞身追上,身形一俯,腿如铁棍般扫向梅若虚的膝盖。梅若虚跃起避过,就在此刻,罗五英手中剑借旋转之力横挥,劈向梅若虚的腰部。梅若虚手中短棒在剑柄五寸之处一点,便破解了他的力量。不过在空中无处借力的他也因这一击的反震跃向更高的地方。 但是罗五英的动作还没有停止,他腾空跃起,木剑如一把大斧般劈下。可是梅若虚在空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平衡,无法准确的找到他的破绽了,只能横起短棒架住这招来势凶猛的“泗水断门”,空中一阵火星四溅,梅若虚被远远的劈飞了。 没错,梅若虚根本不可能和罗五英硬抗,罗五英那开山裂石的力量他一招也挨不住。 就这样,罗五英不停的重复着这一招。虽然梅若虚早就预测到他的每一个动作,可是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想出破敌之策。在第四次被劈飞之后,他手中那根纤细的短棒承受不住这开山裂石的力量,被齐刷刷的劈断了。 梅若虚看了看被震的鲜血淋漓的虎口和手中不足半尺的断棒,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继续攻过来的罗五英说道:“我认输了!” 罗五英的木剑停在了梅若虚面前三寸之处,他看了不再反抗的梅若虚一眼,才确定了自己的胜利。他把剑收起来,对梅若虚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下去了。 场外欢呼声一片,因为顾仙城一方以得胜两局,胜负似乎已经注定了。不过梅花谷的人却没有丝毫沮丧之色,因为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白奉天走上台去说道:“第二场比赛,顾仙城获胜。下面开始……” “等等!”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三已胜其二,第三场还有必要比吗?” 众人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了——在比武场下面,一个清瘦的老人傲然站在那里。他背着双臂,脸上刻印着岁月的痕迹。不过就是这具老迈的躯体,挺拔如同一棵青松。他的面容平淡如水,一身白衣衬托出他仙风道骨的身姿,在场的人没有感受到他有任何威势,不过都被他轻灵出尘的气质所折服。 顾殇诀慢慢走上前说道:“阁下就是梅花谷谷主梅若缺吧,没想到你真的已经来了。” “是!”梅若缺说道,“最后一战不论胜负如何,都是顾仙城获胜。顾仙城武功正大光明,在下也十分佩服。这一次,梅花谷输得心服口服……” “不妥!”顾殇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如果第三场不比的话,也对不起你日夜兼程赶至。而且顾仙城的弟子们,也都想要见识一下梅宗主的武功。依我观之,还是请梅宗主台上赐教。” 说话间,她已经走上台去。 话说到这似乎一点商量都没有。梅若缺耸了耸肩膀,只能随着她走进比武场中。他空着一双手,对着顾殇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看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臂抬至胸前,真气盘绕在下臂的内关至神门,这分明是“寒梅落渊掌”的起手式。 “既然宗主有如此勇气,那么在下就用顾仙城的‘孤心掌’领教梅花谷武功!”顾殇诀眼中闪过一缕炽热的战意,她遥遥的看着对面的老人,解下身上的大氅。虽然双手空空,但是她的身体如同一边锋芒毕露的利剑,凌厉的气势直冲云霄。 场中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即使是顾仙城的弟子,也几乎不曾见到过掌门人亲自动手,此时蒙在她身上的神秘面纱终于要揭开了。 二人凛冽的斗志如同寒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比武场,战斗一触即发。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4章 宗主之争 卷八江湖暗影第144章宗主之争 白奉天高声宣布:“第三场——宗主赛,现在开始!”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跑。这两位动起手来太可怕了,他在比武场上无法保证自身安全。 梅若缺足尖点地,向顾殇诀飞掠而去。看他的架势,居然要硬拼顾仙城掌门人。 梅若缺双掌抬起,分别向顾殇诀的肩井穴和气户穴拍去。顾殇诀抬起双掌一架,梅若缺借力一转,双掌一前一后再次向她的肩前穴和肩窗穴拍去。两次攻击,他的双掌攻击的范围都没有超过一只手臂的长度,这正是“寒渊落梅掌”的第七式——落梅七尺。 顾殇诀看准时机,身体迎着梅若缺的攻击猛然向前一冲,在即将被击中的时刻收缩双肩,避开的梅若缺这一击。面对空门大开的梅若缺,抬手一掌击向他的心窝,刚猛霸道的罡气扑面而来。这正是孤阳惊心掌第七式——孤胆穿心。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是需要顾殇诀把时机把握的极准,而且要冒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被制住双肩,插翅难逃。 在这关键时刻,梅若缺单足蹬地,脚踩天女倒步,如同闪电般向后掠去。 顾殇诀被这个动作惊呆了,本来她本以为对方会侧身避过,然后自己在其侧身一瞬间于视觉死角内发动突袭,一举将其击溃。不过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反应如此快,瞬间就控制住攻势未消的冲劲,还能向反方倒退,这等对力量妙到绝巅的控制实在令人惊叹。 顾殇诀飞扑上前,紧紧的向对方的胸膛追去。不过此时梅若缺早已站稳脚跟,双臂一叠,一掌击退了追来的顾殇诀。 “这是第二式——沉岳叠梅!” 顾殇诀在不远处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对手。经过这两次交锋,可以看出他的修为似乎输自己一筹。不过原本阴毒卑劣的梅花谷武功在他手中却显得清澈灵动,大开大阖,意境上和之前的梅若虚有很大不同。由此观之,他不愧是梅花谷第一高手。 梅若缺单足点地,速冲而去,抬起左掌击向顾殇诀额前的百会穴。顾殇诀抬手格开,而梅若缺却没有后退,而是借反震之力凌空一转,手掌击向顾殇诀的咽喉。顾殇诀想要再次格开,但是梅若缺的手掌如同白鸟一般灵活的一翻,化掌为拳,打向顾殇诀的膻中穴。顾殇诀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但是梅若缺的手却再次一翻,拍向顾殇诀的肩井穴。这一次顾殇诀再也来不及格挡了,直的身体一侧,避过这一招。但是她的肩膀还是被那凌厉的罡气扫到,整个手臂都麻了。 “一瞬间能变招三次,是第三式——梅花三弄!” 顾殇诀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梅花谷的人在对战中如果抓住破绽,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下去。所以自己落入下风的时候只要一松懈,立刻会遭到无情的穷追猛打。她抬起右掌,凌空奋力一跃,朝梅若缺劈了过来,梅若缺不忙不乱,抬掌迎了上去。在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梅若虚突然手臂一缩,收回了全部的力量,改掌为爪,精确的捉住梅若虚的手腕,锁死梅若缺的一只手臂。然后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抬起,点向梅若缺的天地穴。 梅若缺面色平静,被锁死的手掌猛然发力,一举将她推开了半尺,就这半尺的距离,令顾殇诀的这一点落了空。顾殇诀没有放弃,她的手还牢牢锁着梅若缺的手腕,用力一拧,梅若缺的手就被扭到了背后。看来比力量的话,他根本不是顾殇诀的对手。 就在梅若缺即将落入掌控之下的时候,他情急之下,仰身一翻,立刻把手正了过来。然后他腾出另一只手,拍向顾殇诀手腕的阳谷穴。顾殇诀感觉手臂一麻,手上的力量立刻放松下来。梅若缺趁机一掌击向顾殇诀的胸膛,顾殇诀急忙抬手格开,梅若缺借反震之力,双手猛然发力,终于挣脱了顾殇诀的擒拿。 梅若缺还没有站稳脚跟,顾殇诀凌厉的攻势就再次展开了。她一步上前,左臂抬起猛推一掌,威猛的气势冲天而起,如同翻滚的怒浪,招招击向梅若缺身体最薄弱的位置。 此时梅若缺气势受挫,落入下风,对方用出这种速度极快,刚猛而不失巧妙的招式,对他几乎是绝杀。 但是梅若缺眼中毫不慌乱,他冷静的抬起手,一连接下了九掌。但是在对方推出第十掌的时候,他的速度再也跟不上了,只得身形一拧,躲开了这一击。之后他被打的连连躲闪,虽然没有机会还手,但是至少从这危局中逃了出来。 顾殇诀一连出击十七掌,都没有击中对方。而她的这一招也只能到此为止,因为对方在躲过第十七招之后已经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顾殇诀见对方从这一套组合招式面前安全逃离,自己耗费了很多功力却无功而返。看来这梅花谷的武功也不只是会耍阴招。 顾殇诀深吸一口气,只有这种战斗才会令她兴奋起来。她身体一晃,以无法估计的速度掠向面前的敌人。她的双手带着摧枯拉朽的掌风,如同飞翔的蛟龙,“顾仙掌”在她手中用的出神入化,姿势美丽得如同一副精致的画卷。 梅若缺在顾殇诀凌厉的攻势之下也抵抗的极其顽强,在铺天盖地的掌影中,身体连续高速移动,时不时的抓住机会展开反击。二人拳掌相接,凌厉的罡风和飞腾的气浪撕裂的空间,四散飘扬,如同龙卷风般席卷了整个比武场。 场中的众人都已经看呆了,估计他们这辈子也无法看到这等高手之间的对决,全部心神皆沉,寂静的落针可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4章宗主之争(第2/2页) 此时开战已有半个时辰,双方的攻势依然没有任何减弱。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尤其是顾殇诀,她似乎早已忘记了一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论如何都要打败对手。 但是梅若缺已经不想打下去了,他不愿在这种地方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逼出来。他应该隐藏在幕后,让自己的影子笼罩着一切。而且顾仙城的人极其擅长擂台战,再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梅若缺在激烈的打斗中,突然全部掌势一收,想顾殇诀的胸膛直直的拍过去。看这样子居然是要硬拼了。 “他被揍糊涂了?”顾殇诀心中奇怪,手掌一退,一式“孤鸾舞镜”迎上了梅若缺的手掌。两个功力盖世的人双掌相撞,蓬勃的气浪如同炸响了一个惊雷,差点把在场的众人掀翻。 顾殇诀惊奇的发现,梅若缺的功力源源不断的顺着他的手掌传到自己身上,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要和我比内功对吗?”顾殇诀运起内劲向梅若缺的手掌推了过去。 场中的人都愣住了,这两个绝世高手在激烈的打斗中突然停了下来,双掌相对,一动不动,的确令人疑惑。不过众人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屏住呼吸,毕竟虽然场面是静止的,但是他们的比试明显更加凶险。 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了,天色越来越黯淡无光,而双方的比试还没有结束。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议去吃饭,都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看着。 比到这个时候,顾殇诀已经感觉到问题的棘手了。自己的功力明明比对方高出一些,最开始时也压制了对方。不过每次自己想要势如破竹的击溃对手时,对手的掌心就会传来一种圆润柔和如流水般的力道,悄无声息化解了自己的掌力。此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对方的内劲丝毫不见颓势,而自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早知道就不和他比内力了!”顾殇诀后悔的想道。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上了比武场,这种莫名其妙突兀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白奉天阔步走上前来,却不敢靠近,因为这两个人周围的空气中凝聚着浩瀚山岳般的内力,一旦走过去,就可能被震的粉身碎骨。 “二位掌门非要分个胜负不可吗?”白奉天劝说道,“比至此时,世人皆明二位的武功惊世骇俗,谁胜谁负根本不重要了吧?” 被他这么一打扰,比试中的二人顿时心神一滞,扭头疑惑的看着他。 白奉天见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于是接着劝解道:“再打下去恐怕会伤了和气,不如晚辈做个和事佬,此场比武按平局论处如何?” 顾殇诀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齿没有松劲,担心这是梅花谷欲擒故纵的诡计。而梅若缺却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看了顾殇诀一眼,居然毫不犹豫就把手中内劲收走了。 “白奉天说的有道理,我不想打了,掌门请自便!” 说完他扭头就走,头也不回,仿佛根本没有把顾殇诀放在眼里。 “就这么……就结束了!”顾殇诀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刚才的比试中她就知道,如果继续拖下去自己迟早要败阵。而比内力败阵的后果,八成是被震得筋脉俱断,不死也残。以自己不屈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先认输,所以刚才若是继续比下去,自己可就危险了。而对方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干脆利落的离场肯定不是怕了自己,而是放过自己。不仅如此,他刚才内力说收就收,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如果那时自己内息一冲,便可毫无阻拦的击破他的防御。作为擅长耍阴招的梅花谷人,他却果决的相信自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愣了很久之后,她口子淡淡的吐出一句:“这次我认输!”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众人看她的背影,和刚才的梅若缺居然是那么的相似。 不论怎么说,这次比武总算是过去了,结果当然是顾仙城二比一胜利。但是梅花谷虽败犹荣。不管顾仙城承不承认,他们都知道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上,梅花谷的生存能力和杀伤能力比顾仙城要强的多,擂台赛赢了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更何况今日梅花谷没有使用任何暗器,放弃了他们最擅长的武艺,堂堂正正的和顾仙城硬战,其勇气与诚意都充分展现了出来。而且在最后一局,顾仙城掌门人居然败了,虽然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败的,但是掌门人必定是吃了亏,才最终认输。 ****** 当日晚上,当所有人在一边聊今日的比武一边吃饭的时候,秦师明正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自己惹下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不过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多年的江湖告诉他,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令他心头一凛。 “秦师明,你要到此为止了!” 秦师明僵硬的转过身来,看到眼前这几个人。他又打量着空空荡荡的四周,顿时明白,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 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5章 谁是渔翁 卷八江湖暗影第145章谁是渔翁 顾仙城宗主殿中。 “启禀宗主,白奉天求见。” “让他进来。”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步伐矫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向顾殇诀躬身行礼。 “夜深打扰,还请宗主原谅。” “不必多礼,”顾殇诀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梅若缺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 “他有事来不了。” 顾殇诀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话说,你的师姐呢?” “她也有事不能……呃!”白奉天眼睛都直了,“难道宗主已经知道了?” “这还不简单,”顾殇诀冷笑一声,“第一场比赛中如此强悍的表现,再加上第三场时神秘失踪,我自从踏上比武场就完全明白了。真可笑,梅若缺那家伙居然假扮天雪峰的女人混在人群中过来了。怕我吃了他是怎么着?” “宗主真是明察秋毫,这点阴谋诡计实在人令人见笑了,”白奉天讪笑两声,然后正色说道,“不过宗主似乎也有事情隐瞒在下。” “哦,你认为我有什么瞒着你,说来听听。” “我在来之前,父亲曾经对我介绍过宗主。他对您的评价是正直、热血、善良、高傲,以及……”白奉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顾全大局!” “大菊?”顾殇诀愣了片刻,不禁苦笑起来,“那个老贼如此了解我?” “当然,蚀月联盟拉队友,找的肯定都是这样的人。”白奉天说道,“宗主顾全大局,不太可能因为一次误会而纠缠不休破坏我们的联盟。这次宗主安排这次会面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解决掉秦师明,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顾殇诀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第一场比试中,梅宗主在拦住宁俞时感觉非常明显,那一击宁俞没有半点收住的打算,根本就是要绝杀他。而第二场比试中,罗长老却手下留情。由此看来,你们的目标根本就是秦师明的命。”白奉天问道,“请问宗主,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还真是直接啊!”顾殇诀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如此聪慧,难道什么都看不出来?” “在下有些薄见,不过都是凭空猜测而已。”白奉天说道,“宗主怀疑秦师明,还有叶宸,他们都是月宫的卧底。” 顾殇诀目光突然凌厉起来,冲天的威势迎风而起,山岳般向白奉天压了过去。而白奉天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面着顾殇诀千斤巨石般的压迫力。 片刻之后,顾殇诀眼神终于柔和下来:“没错,我是怀疑我的徒弟。他杀得那些人和他素无冤仇,还打出狂人的名号,明显是被人指使去污蔑魔人。和魔人势不两立的,除了月宫还能有谁。” “而且当时第一个发现叶宸的人,居然还是擅长背后偷袭的梅花谷弟子,正巧出现在他的身后。”白奉天接着她说下去,“毕竟非命穿心针虽然比不上滴血寒梅,不过也极其稀有的暗器,不太可能出现在一个普通弟子身上,可是他的手中偏偏就有。宗主怀疑那种巧合,于是猜测这分明是另外一个月宫卧底见叶宸的身份暴露,为了防止他把月宫的阴谋也泄露出来,于是找到他并出手灭口!” “你说的没错!”顾殇诀承认了,“但是我没有证据。如果直着说,人们一定会以为我是为了给弟子报仇,所以无理取闹诬陷他。无奈之下,我只好组织一场比武,借机杀死秦师明,然后说他是死于意外。” 顾殇诀犹豫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既然你知道了,就回去告诉梅若缺,如果无法证明他的清白,就应该清理门户了。如果他不忍心,那就由我来动手。” 虽然她的语气非常平淡,但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令白奉天感到心神震颤。 “请宗主冷静一下,秦师明并非月宫卧底!”白奉天赶紧阻止她。 “哦,你要为他开脱吗?” “在下有证据,”白奉天解释道,“在来时的路上,梅花谷众人曾遭遇魔人幽罗童,梅花谷弟子梅施璁与其发生争执,三大长老出面调停,并保证不会与魔人为敌。然后他们又碰上了前来捉拿魔人的望月护法何春江。如果秦师明是月宫人,那么早就向何春江打报告了。何春江当场就能以私通魔人的罪名捉拿梅若虚三人,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哦,原来还有这种事,”顾殇诀沉思片刻说道,“不过这也许是何春江急着抓魔人,不想节外生枝。” “当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他在四处寻找魔人的时候,还让梅花谷众人与之同行,这说明他根本没有怀疑梅花谷。” “这个……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顾殇诀总算接受了他的说法,“可是秦师明到底是什么人?他杀人灭口帮助月宫隐瞒秘密,又帮助梅花谷隐瞒私通魔人的秘密。挑拨梅花谷和顾仙城的关系,又左右逢源。两边都帮,又两边都不帮。” “没错,这就是我与梅花谷长老也想要知道的,所以才会阻止你杀他。”说到这里,白奉天的声音变得深邃起来,“世间有两大势力,一个是月宫一方,为统治者,乃是光明所在。一个是反出月宫的月云风,为起义者,活动于阴影中。不过今日看来,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存在。他们见风使舵,摇摆不定,想要坐收渔利。” “如果有第三方的话,那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要等我们两边拼的两败俱伤,然后出面力挽狂澜,君临天下。”顾殇诀眼前突然一亮,“难不成是魔族……没错了,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魔族自然不会向月宫打报告,而且也不会允许败坏他们名声的叶宸活下去。就‘君临天下’的目的而言,也和魔族想要统治人类的传说相符合……” “等等!”白奉天满头冷汗,赶紧阻止了她失控的脑洞,“我还以为宗主早就知道了呢!” “我早就该知道什么?”顾殇诀疑惑的说道。 “梅若缺本不善正面争斗,却和宗主不分上下,这难道不奇怪吗?而且那种如风一般随性自由的身手,徒具其形而无其意的梅花谷武功,江河之水般源源不绝的真气,还有那种匪夷所思的耐力。综合这些,难道宗主真的什么都猜不到吗?” 顾殇诀的瞳孔顿时收缩起来,在她心中冒出一个名字来。而在江湖中,比他的名字更能令人记住的,是他一连串的丰功伟绩。 挫闾贼,斩夜刃,血屠千人,败尽诸雄,三闯阎王殿,一怒惊鬼神……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难怪那般难缠,却又那般光明磊落。顾殇诀不禁感叹自己的迟钝,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以坑人为生的梅花谷怎么可能出现那等盖世人杰? “不错,他这几天一直跟我抱怨假装老头说话太难受。”白奉天肆无忌惮的调侃月小牧,“当时他被何春江围在天雪峰,最终在梅花谷的帮助下逃出生天。然后他就跟随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此地。” “你们把他带了过来是要让他阻止我痛下杀手吗?”顾殇诀问道,“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秦师明的秘密了?” “不是,幽罗童本来就要来顾仙城的,我们只是顺路而已。而且我们是三天前才知道秦师明这件事的。”白奉天解释道,“魔人对敌人的气味十分敏感,而幽罗童每次和秦师明在一起时,都会感觉到很不舒服。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对魔人怀有敌意的不在少数。但是三日前他才得知那个唯一对他怀有敌意的人就是引起这次争端的家伙,这个巧合令他很疑惑,于是告诉了我。结合您不正常的表现,我终于推断出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呵呵,居然这般警惕。”顾殇诀不禁笑了起来。虽然做推断的是白奉天,不过这些推理都源自于幽罗童的猜疑,因此她开始对这个传说中的小鬼有些好奇了。 “幽罗童何在,让他出来。” “他不在这里,”白奉天摊开手臂说道,“他现在正和梅花谷三位长老堵秦师明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咦,已经来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轻盈的身影从窗户跳进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对不起,我失败了,”变回原来模样的月小牧无奈的面对着两个人好奇的目光,“秦师明一看见我们围过去,就当场自绝经脉,现在已经被埋土里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居然如此肛裂,看来他所属的势力纪律非常严明。” “不过他临终前说了一句遗言,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月小牧说道,“他诅咒我这样下去没有好下场,让我以后睡觉最好睁一只眼睛。真奇怪,我又没打算杀他,他干嘛要那么恨我。” 看着月小牧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白奉天顿时笑了出来:“我以为你知道呢,浮云城秦家不就是你毁掉的吗?他爹秦俞风现在恐怕正沿路乞讨!” “呵,原来我们和秦家的事一直没完。”月小牧心中一惊,然后马上平静下来。还好现在秦师明已经死了,自己与秦家的恩怨彻底结束,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冤家。 月小牧转头看着一边的顾殇诀,却发现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或者说自从他进屋以后,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月小牧正想要询问,却见她走了过来,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庞。 “幽罗童?” “是!”月小牧觉得她贴的太近了,不禁后退了两步,但马上被顾殇诀捧住肩膀拽了回来。月小牧很奇怪,在他的记忆中自然没有顾殇诀的身影,但顾殇诀的举动显然没把他当陌生人。 月小牧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虽然此时顾殇诀面色平静,但是在她的眼中,月小牧看到了缅怀、悲伤、欣喜、落寞,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良久之后,顾殇诀才抬起头来,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你的容貌……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八江湖暗影第145章谁是渔翁(第2/2页) 故人! 白奉天却明白这个“故人”是什么意思。顾殇诀天赋英杰,却终生未嫁,一直是孤单一人。传闻她少年时有一段令人辛酸的感情,可惜美丽的青春花朵没有开放就凋零了。 “小鬼,你姓什么?”顾殇诀问道。 月小牧愣了一下,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姓月,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月?”顾殇诀目中精光一闪,继续问道,“你的老爹是谁?” “我没有老爹。”月小牧继续实话实说。 “不可能,没有老爹的话,难道你老娘先天而孕,还是说你是无性生殖呢?” 月小牧心想事实比那还要离奇的多,不过尸体重生意识这件事还是不要和她透露了。而且她问的应该是自己的前身月牙的老爹,所以没必要和她钻牛角尖。 “他是月云风。” 在场的两个人眼睛顿时瞪大了,尤其是白奉天,怎么也想不到被天下人通缉的幽罗童居然是落难的月氏皇族。 不过这么一看,白奉天就知道为什么月神要不顾一切的追杀幽罗童了,传说中很经典的兄弟阋墙。他一定也知道幽罗童的真实身份,那可是足以威胁到他的统治的存在。 顾殇诀愣了好久,突然笑了起来。可是本该爽朗的笑声,却是如此的凄凉和孤寂。 “好啊好啊,你果然是他的儿子。时隔这么多年,在命运的牵引下,你最终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天意,这一定是天意!” 看着她爱恨交织的眼神,听着她悲伤的语调,月小牧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情节非常俗套的单相思故事。这个女人似乎喜欢月云风,不过月云风却没有答应她。否则的话现在自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才对。 过了一会儿,顾殇诀才平静下来。她低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轻轻的捧住:“你的父亲他曾经拒绝了我的感情,跑去浮云宗和你的母亲鬼混去了,几十年来都杳无音信。现在他人在哪里,快把他叫出来见我。” “他在……那个……我也不知道!”月小牧无奈的说道,“在我十三岁那年,月云风就失踪了。自从那天我在草原上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现在都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叫不出来了。” “这么说你也被抛弃了吗?”顾殇诀讥讽的说道,“还真是他的作风,和当年抛弃我时一样绝情。” “没错,这种人你还喜欢他做什么,干脆忘了算了。”月小牧赶紧就坡下驴。 “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忘了,可惜他给我带来的伤痛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顾殇诀充满怨毒的说,“既然他不在了,那你就就替他承担我压抑二十多年的怒火吧!” 月小牧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她想要怎么做,杀了自己?还是囚禁自己?还是留自己一条小命狠狠的折磨? 月小牧想不下去了,因为顾殇诀突然双臂一收,将他搂在怀中。她柔软的躯体紧紧贴着月小牧,如兰的吐息不停吹拂在他的耳边,五指插进月小牧茂密的头发里轻轻滑下。月小牧的头发立刻解散了,如同黑色的瀑布长长的垂下来。 “掌门,你平时惩罚别人都用这种办法吗?”月小牧惊讶的问道。 “当然不是。”顾殇决手臂收的更紧了,火红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这可是只有你才能享受的特权。” “那真的很感谢!”月小牧顿时放下心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了。因为顾殇决搂住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按住了自己的后颈部位,那可是人身上最薄弱的位置之一,一旦受制就完犊子了。 “等等,不要摸那里……啊,你要做什么!” 可惜月小牧还是发现的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感觉抚在自己后颈上的手上吐出一股凌厉的真气,凶猛的刺进自己的体内。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身体各大要穴立刻被封死了。 强行封印功力,一不小心就会搞得走火入魔,换了别人大概率当场就交代了。顾殇诀出手如此狠辣,显然当年的怨念至今未散。 顾殇诀七手八脚的将月小牧的短袍扯下来,露出雪白的内衣。见他依然想挣脱,于是一拳揍在小腹上,月小牧顿时疼的蹲下去。 “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顾殇诀阴冷的说道。 “等……等一下!”月小牧瘫坐在地,口中咳出了鲜血,他忍着剧痛说道,“你不是喜欢他吗?看在我和他长得很像的份上,求求你不要杀我。” “谁说你和他长得像。”顾殇诀眼中的恨意更浓烈了,又在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疼得月小牧在地上打滚,“月云风长得很爷们儿的,一看就是真正的豪杰。而你却和那个贱人一毛一样,看了就恶心。” “……” 月小牧毛了,这是天要亡自己啊,没想到求饶还捅了她的马蜂窝。 顾殇诀看了旁边目瞪口呆的白奉天一眼,他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连一声“告辞”也没说。月小牧忍着疼痛想往外爬,然而没爬两步就被一脚按地上了。 在白奉天离开并把门关好后,身后的房间里立刻传来令遐想连篇的对话。 “你别绑这么紧……啊,痛死了!” “别急小鬼,这二十年里我给月云风准备了很多东西,可既然他失踪了,那就用在你身上吧。” “不……不要拿鞭子,我对那个有阴影。” “那好,换一个。” “你拿蜡烛做什么,不要这样,我最怕被烧了!” “真麻烦……好吧,那直接来。” “我的妈呀……” 然后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破碎声音不断传出来。 很久之后,白奉天带着满脸三观尽毁的表情走出宗主殿,迎面走来的是梅花谷三大长老。 “怎么就你一个?”梅若虚看了看他身后问道,“幽罗童刚刚不是进去了吗?” “他和顾殇诀在一起。” “那他不会有危险吧?” “有啊,他的贞操已经危在旦夕了。”白奉天突然停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三张惊骇欲绝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胡说的,我这嘴最近怎了老是说胡话呀,看我不抽它……我抽,我抽!” 白奉天一边掌嘴一边大骂不止。 第二天一早,月小牧走出了宗主寝房。他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腿好像瘸了一条,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一副被虐待了的样子。 白奉天戏谑的说道:“还不错,被破处之后这么快就站起来了。话说回来,顾掌门哪去了?” “她昏倒咧!”月小牧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眼中的泪光若隐若现。 “什么?”白奉天惊恐的说道,“你一个十多岁的小鬼和四十岁的女人搞一起,最终昏死过去的居然是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分应了偶的泪力,偶就躺债床上谁便她肿么打都不动。后来偶冲破了分应,就一动乱拳把她打晕了。” 白奉天愣了半天,看他的表情似乎难以置信,不过也许只是听不懂月小牧的话而已。 “幽罗童,我们今日应该就要分别了,”梅若虚把手中还在沉睡的小孩递给白奉天,旁边的何金把一个包裹挂在月小牧的身上,“昨日白公子和我们商量好了,他决定和你一起走。毕竟他交际广泛,各大门派都有熟人。有他帮助,小朋友必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梅若虚:“介系给真正梅若缺的,希望长老帮偶送到。” 梅若虚接过信塞进衣襟里,拱手说道,“小友放心,梅某人必不辱使命。” 这时,月小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顾殇诀正朝自己走了过来,她走路的姿势更加别扭……因为她拄着拐杖。不仅如此,她脸上有两个巴掌印,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胳膊也被吊着,整个人好像刚刚从重病监护室里走出来一样。 “我靠,这幅德行……你们都搞到什么地步了?”白奉天差点把风小姐丢在地上。 顾殇诀没有理他胡思乱想,而是对月小牧说道:“昨天只顾瞎折腾,忘了问你一件事。我听说你曾经攻破了风月大阵,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梅若虚也竖起耳朵,如果要和月宫对峙,这招杀手锏必须破除,否则就没有可比性。 “介个嘛……偶几有一个很普通的棒法,”月小牧思考片刻,然后说道,“断其一几不如断其十几。” 几个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断其一指不如断其十指”。 “能断十个当然不用只断一个了!”几个人哭笑不得。 “尽(阵)法的运行,就是先天功金(真)气的运行。荡(但)人体有洗(死)穴,尽法没有。只是打败那个尽法中的一两个银(人)根本没有意义。看似一银一个穴位,但每个银都可以充当所有穴位。”月小牧说到这里就感觉很头疼,“所以一荡陷入尽法,就要首先保护记(自)己,言(然)后找肿习机(找准时机),同习打败尽法里的所有银。” 月小牧想了想,接着说道:“坠关键的一点,不要把某个银看做一个固定的穴位,那样会七大亏的。应该把所有银都当做同一个穴位,那还容易辨认一些!” “原来如此……好吧,你的教诲我记下了,”顾殇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会把这件事写信告诉蚀月联盟所有人的。” 月小牧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拉着白奉天迎着朝阳走向远方。 虽然到现在为止,月小牧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不过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因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中原,是武林人士的聚集地,江湖上最为鱼目混杂的地方。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46章 仙乐之谜 卷九逐鹿中原第146章仙乐之谜 这一日早晨,阳春城来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人个子很高,如青竹般挺拔。他面容英俊,仪表堂堂,一身蓝色的棉布长袍令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只不过他背上的包裹实在是太破坏形象了,本来一个翩翩公子,就这么变成了逃难的落魄贵族。 另一个人身材中等,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袍,气质出尘,而且他的一张脸尤为帅气,把“文弱书生”这个形容词渲染到了极致。不同的是他没有拿着一把扇子,而是拄着手杖,而且胸前还挂着一个襁褓。一个男人打扮成这幅德行,这违和感令周围的人纷纷驻足不前。 “趁着还没到,我先给你说点事。”白奉天用肩膀顶了一下月小牧,目不斜视的小声说道,“仙乐教的都是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月小牧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卖萌?” “卖个鬼啊!”白奉天想要揍他,因为现在他已经打扮成自己大师姐的样子了。自己大师姐可是被称为东北万人迷,凭借着一身豪侠之气,不知令多少女人为了她立誓终生不嫁。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卖萌呢? 白奉天叮嘱道:“你记住了,如果有女人和我太过亲密,或者我对某个女人太过亲密,你就当场k我,听到没有?” “你是找打啊!”月小牧很不理解,不过也答应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穿过了市井,来到了阳春城外的郊区。 和浮云宗一样,仙乐教建立在一片山地中。不过这片风琢山脉和浮云山区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有所不同,仙乐教所处一片令人心醉的美景。怪石林立,瀑布悬泉,漫山遍野的花草和生机勃勃的树林。此时天色尚早,大片的山区隐藏在白雾中,无法窥视全景,见首不见尾,给这片风水宝地增添了一分梦幻般的神秘感。欢快的笑声和悠扬的琴音飘扬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恍若人间仙境。 ***** 在一间宽阔的竹室里,一个美丽的少女席地而坐,她的面前有一张古琴,正弹奏着悠扬的乐曲。 室外晨风不小,还有轰鸣的瀑布声,但是这一切干扰都无法令女子灵活的手指有一丝错乱。 女子的琴音如同温润的流水,她手下的每一个音符,都无比清晰的回响在山林中,压过了一切风声、水声、鸟鸣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澎湃气势,覆盖了整座丛林。 这可不是一般的演奏,柔美的音律在她手中,已经被表现到了极致。 一曲终了,少女停下手指,拂去余音,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评价。 片刻之后,一阵掌声突然在竹室中响起。紧接着,一个高挑的人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相貌清丽脱俗,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更凸显出她优雅的气质。她手中持着一柄竹笛,是由长在高山的青竹制成的,翠绿的颜色中泛着一点蓝光。上面还挂着一块玉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很好!”那个女子说道,“你的修为还略有不足,在音波术上你已经完全不逊色于我了。” “师傅谬赞了。”少女站了起来,眉眼间明显露出一丝喜色,将她衬托的娇媚动人。 “我可没有在激励你,我说的是真的,”女子的表情非常严肃,“阿瑶,你是我仙乐教天资最为过人的弟子。而门派中的《离尘曲》则是自古以来音波之术中至高无上的曲谱。你修为虽弱,琴音之中却已无破绽,在此之前这从未有过。将来你必可以继承我的衣钵,将仙乐教发扬光大。” “无一炼至大成?”直到今日这个叫阿瑶的少女才知道自己做到了一件什么样的事,不禁问道,“那师祖那一代也没人能做到吗?” 那名女子立刻沉默下来,把阿瑶吓了一跳,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因为自从她拜入山门之后,师傅的师傅就没有出现过。 这时,一直小鸟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女子的肩膀上。女子轻轻的捏起小鸟,从它腿上取下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疑惑神情。 阿瑶安静的站在一边,虽然好奇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但是她刚刚触碰了师傅的禁忌,此时不敢声张。 “仙乐教来客人了。”良久之后,女子终于抬起头,还瞥了自己徒弟一眼,“而且是个你很期待的人。” ****** 在山中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月小牧和白奉天在秘密的谈论着。 “我刚进屋你就把我带到这里,这么着急吗?”月小牧不满的问道,手里还拿着一个从茶几上摸走的橘子。 “我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白奉天也从口袋里拿出顺来的饼干吃了起来,“你说巫雨承嘱咐你,要你试探明白仙乐教的态度之后再做打算,你知道为什么巫雨承对仙乐教如此特殊吗?” “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只是送信的!”月小牧摇头说道,“你出身名门正派,难道对仙乐教一点也不知道。” “仙乐教行事低调,在世人眼中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所以我不知道很正常。”白奉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突然语气一转,“不过不正常的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我偏偏知道一些事情,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当然是惊喜和意外的表情了!”月小牧目瞪口呆,这小子的转折也太大了,刚才吃的是幽罗童牌脑白金吗? “我曾经在西北认识了一个仙乐教的女孩,她给我讲了一些仙乐教的事。”白奉天说道,“比如说,仙乐教的震门武功——风琢琴,还有流传千年的《离尘曲》。风琢琴是音波术最顶尖的武功,因仙乐教建立于风琢山上而得名。琴音中带有浑厚的内力,如铺天盖地的罡风,所至之处,无论何人皆内息入体,真气错乱,经脉阻塞,轻则武力十不存三,重则当场心脉震断而死。《离尘曲》堪称史上最完美的曲谱,如果施展月琢琴时弹奏这首曲谱,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因为它太过完美了,即使是仙乐教,也很少有人可以将其练至圆满。” 听了他的话,月小牧思考片刻之后说道:“难得你打听出了仙乐教的武功,但是我从这些事情里找不到我想知道的东西,你没有打听出来其他的东西吗?比如仙乐教的不正常举动。” “其他的也不是没有。”白奉天想了想,然后说道,“在风月大会上,你也见识过仙乐教的人,你认为她们的武功如何?” “我只知道她们在前几天就全部落马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月小牧说道,他在风月大会上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比赛,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问题。 针对这点,白奉天解释道:“她们输很正常,因为参赛的都是一些外门弟子。” “那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呢?” “内门弟子还没有成长起来,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上去也白搭。” “为什么会是这样?”月小牧很奇怪,偌大一个仙乐教,难道一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吗? “这个……她也没有告诉我,似乎是门派的秘密,”白奉天摊开手说道,“不过我可以依靠我知道的事情推断出一些东西,比如说仙乐教的掌门人程云帆只有三十多岁。在十年前,她二十四岁时就执掌掌门之位。所以她的徒弟小一些也很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46章仙乐之谜(第2/2页) “二十四岁做了掌门,那她很厉害了?” “这就是疑点,”白奉天表情越来越严肃,“她当时的武功和现在的我差不多,虽然不错,但也未入江湖顶级之列,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大门派。” “她支撑不起来,那她的师傅去哪去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白奉天摇头说道,“如果她的师傅因某种原因卸任,而她的资历又不够,应该由她的师叔师伯来做掌门,怎么着也轮不着她。” “这个……的确很奇怪,”月小牧一边思考一边剥开橘子,拿起一瓣塞进白奉天的嘴里,“还有一个问题,仙乐教是当初结盟的门派之一吗?” “那个时候还不是,”白奉天咀嚼着说道,“你老头子当初并不想把这样一个身处世外桃源的门派带到战争的漩涡中,所以没有去找仙乐教。但是在十年前,仙乐教的教主岳寰琳突然找到巫雨承,说想要加入蚀月联盟。不过在联盟者共同商议之后,拒绝了她的请求,一是不能完全信任她,二是当初你老头的顾忌,没人想要把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门派拖到坑里。” “原来如此,不过你说这件事发生在多少年前?”月小牧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问道。 “记性真差,我说是十年前……啊,居然是十年!”白奉天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十年前,岳寰琳想要请求加入蚀月联盟,不过被拒绝了,而在同一年,她的徒弟接任仙乐教掌门人之位。两件大事在历史上发生的时间,居然巧妙的重合在一起。 月小牧一边往嘴里放橘子一边说道:“关于那次会面的事情,有没有泄露出去?” 在岳寰琳提出要结盟之后不久,她就卸任了,难不成月宫曾对她动手? “那不可能!”白奉天马上推翻了这个猜测,“如果蚀月联盟曝光,受牵连的绝不只有仙乐教,我们都有份的。” 两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各种谜团一点一点的推导出了答案,但是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搞得他们脑袋都爆炸了。 良久之后,白奉天终于打破了沉默的局面:“我们先回去吧,这几天调查一下,探探口风。只要我们方法得当,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说的没错。”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二人转身往回走去。 ****** 二人走到仙乐教的待客室,正巧碰上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女。当她见到那个身穿白衣的潇洒身影时,立刻开心的迎了上来。 “白大哥!”少女惊喜的喊道,“没想到你真的来看我了,我还以为师傅是在骗我呢。” “你师傅乃是一派之主,如何会骗人。”白奉天看着这个女子,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温柔之色。他向身边的月小牧介绍道,“这位是仙乐教首席弟子上官瑶,也是我的好朋友。” 月小牧一看就知道,她就是白奉天在西北认识的女孩。看这个女孩眼中的倾慕之色,她之所以把自家的秘密全部抖出来,恐怕是白奉天的美男计奏效了。 白奉天还想要对上官瑶介绍月小牧,但是上官瑶已经听不进去了,抱住白奉天的胳膊说道:“白大哥,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嘛!” “那怎么可以,这里又不是我家,”白奉天感受着上官瑶的温柔,居然有些不想反抗了,“不过如果你劝说我的话,那也可以商量商量……” 看着这郎才女貌温馨的一幕,旁边的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他左臂一抡,狠狠一拳揍在白奉天的肚子上,把他打得撅着屁股趴下了。 “你做了什么?”上官瑶恼怒的推了月小牧一把,“为什么要打他,难道你嫉妒他吗?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迷住所有女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白脸了。” 月小牧被推得倒退几步,如果不是轻功卓绝,他穿着高跟鞋就能摔在地上。 “阿瑶,不得无礼!”白奉天痛苦的捂着肚子说道,“她是我的大师姐,赫赫有名的雪衣女侠。” “女侠……她是女人吗?”上官瑶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打量着月小牧,传闻中雪衣女侠黎望雪三十出头,喜欢穿长袍,而且还会把胸裹上装扮成男人的样子。眼前这个人的确一身白袍,胸部平平,看其面孔,也的确非常俊美。 “原来是黎小姐,真是失敬!”上官瑶顿时有些尴尬,自己居然会认为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也太傻了。 月小牧担心会露出破绽,所以没有理她,而是转身进了屋。身后的白奉天愣了一下,也跟着他进去了。 月小牧走进房间,率先来到床边抱起风小姐。风小姐此时已经醒来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是谁的孩子?”跟进来的上官瑶好奇的问道。 “……”月小牧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风小姐似乎比他机灵,马上就给出了答案。 “妈妈!”风小姐娇腻的叫了一声,然后轻轻的拽住月小牧的头发。 “妈妈?她是你的孩子吗?”上官瑶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了。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女人是小孩的妈妈,那男人不就是…… 上官瑶无法相信的看着白奉天。 白奉天看着她惊慌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走到月小牧身边,抬起一只手臂搂住月小牧柔弱的肩膀,拥入怀中。 一个帅气的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被身后一个男人温柔的搂着,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温馨了,令人看了就想弄死他们。 “对不起,我打扰了。”醋劲大发的上官瑶没有冲上来拼命,而是转身就跑,她一代少年高手,步伐却凌乱的如同月小牧和白奉天的关系一样。 “真的很失策,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别摸了,你这个混蛋!”看她走远了之后,月小牧一把推开了白奉天说道,“你让我阻止你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给我安这么一个身份吗?” “当然。一男一女,再加一个孩子,即使我不说也有人这么想。而且我这样做也可以趁机掩饰风小姐,一举两得,”白奉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如果这事传回天雪峰,我就身败名裂了。根据我们天雪峰的共识,喜欢我大师姐的女人都是正常人,喜欢她的男人都是基佬。” “……”这话听着耳熟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月小牧感觉老白和桃子都是多谋善断之人,其中桃子的智慧体现在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的知识以及严密周全的逻辑思维,而老白出众的地方在于望不到头的下限,他更喜欢出馊主意。这件事他事先不告诉自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人无话可说。明显是因为他自己也感觉这主意太下流了,所以不敢说出来。 但是白奉天这么做也的确有必要。月宫此时早已确定风小姐落在了幽罗童手上,而幽罗童可能去过天雪峰。现在天雪峰的两个人带着一个和风小姐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出现在江湖上。只要推敲一番,一切都可以连接在一起。只有安上正大光明的名头,才可以混淆人们的视线,保护这些绝不可被人知道的秘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47章 往事不堪回首 卷九逐鹿中原第147章往事不堪回首 如何打探出仙乐教隐瞒多年的秘密,这是一个技术活。 “程掌门,请问你师父去哪了?多年不见,我好想她。你放心,我对你们的秘密没兴趣,所以快让她出来吧!” 这种混招想都别想。不仅如此,他们绝对不能说起有关仙乐教上代掌门人的任何事情,即使是无心的一句话也不要提。既然她们能隐瞒这么多年,说明仙乐教准备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程云帆是绝不希望外人提到她师傅任何一点的。 不过在解决这件事之前,他们还需要解决另外一件事。 站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听着远处山谷中不断传来的阴柔悲怆到极致的琴声,白奉天的脸色就像他们脚下的石头一样铁青铁青的。 程云帆在后面默默地站着,她的表情虽然还算平静,但眼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压制了。 “二位可知道,阿瑶对我仙乐教来说意味着什么?”程云帆冷冷的说道。 “知道。”白奉天说道,“弟子一代唯一可以把离尘曲练到极致的人,也是仙乐教振兴的希望。” “可是她此刻弹奏的也是离尘曲,这还算是毫无瑕疵的演奏吗?”程云帆怒道。这两个混蛋在捣乱方面真是天赋异禀,一上来就把仙乐教的未来给破坏了,为此程云帆甚至想打碎他们的脑袋。 不过再想想雪衣女侠那响当当的名头,她就只好收起这个念头。 男人婆惹不起啊! “……”白奉天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掌门的意思如何,要我和我妻子离婚吗?” 说完,他一把搂住月小牧的肩膀,一副生死不离的表情。 程云帆顿时被噎住了,她知道这个时候问也是白搭。人家是一对正大光明的夫妻,虽然看上去有点奇怪,不过却是师出同门,青梅竹马,可谓是天合之作。此时更是连孩子都抱过来了,是绝对拆不散的一对璧人。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解决你们看着办。”程云帆撂下这一句,然后霸气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对鄙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个馊主意是你出的吧!”月小牧对白奉天说道,“她那么喜欢你,你就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白奉天辩解道,然后就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当年在西北认识的时候,白奉天就知道这位少女对自己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而他对上官瑶也有些好感。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少女从未淡忘那个一身白衣飘逸灵动的身影,毕竟她常年闭关修炼,与世隔绝,白奉天是第一个接近她的男人。这份的感情伴随着思念不断的加深,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白奉天却是见惯世间百态的老油条,上官瑶这样的女子不知遇到过多少了,所以时间一长,连她的相貌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月小牧感到不知所措,“要不我们跟她坦白,然后你把她娶了吧!” “不行,要娶也不能现在,”白奉天严词拒绝道,“我们还不知道仙乐教的态度如何,如果她们站在月宫一边,那上官瑶就是我们的死敌。” 白奉天虽然不讨厌上官瑶,不过偏偏两个人的身份特殊。现在正遇到命运的交叉口,他们一旦产生交集,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那我们就跟掌门人说我们无能为力,然后撂挑子?” “你想要被踢出去吗?”白奉天无奈的说道,耳边不断传来破坏气氛的音乐,令他感到心浮气躁,“我们如果要调查仙乐教的事,上官瑶是个重要切入点,所以我也不能和她彻底一刀两断。这件事真的很棘手啊!” 白奉天挠了挠头,突然对月小牧说道:“小鬼,你懂音乐吗?” “不懂!”月小牧摇头说道,“我每天都很忙的,除了睡觉之外其他时候都在工作,根本没时间学那种没用的东西……诶等等,在我睡觉的时候,似乎真的学过一点。” 这事还要追溯到三年多以前。在那次被黑月打伤后,月小牧沉睡了足足四个月。在梦中神游时,他倒是和那个自称阿离的女子学过使用各种各样的乐器,不过梦里学的东西也算学吗? “你会?那太好了!”白奉天喜出望外,“如此说来,你和她有些共同语言,那就由你来开导她吧!” “……” 月小牧立刻被这不要脸的要求震精了,此事自始至终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个陈世美居然把球踢给了自己。 白奉天上前一步逼迫道:“这件事必须你去,我去的话她一定会打我的。” “我不要,她也会打我的。”月小牧后退两步,惊慌的摇头。一个吃醋的女人完全是个不确定因素,月小牧可不敢靠近。 “你去以音会友,你们两个人惺惺相惜,她就算打你也不会太用力。” “可是……我没有信心。” “总比我这连琴上有几根弦都不晓得的人要强得多。” “……”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白奉天一把扶住月小牧肩膀,“人活一世,必将困难重重,走过去之后,不可能会毫发无损,此时要想把计划进行下去,就有必要做些牺牲。你堂堂一代绝世高手,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了吗?” 月小牧看着白奉天这张大义凛然的无耻面孔,不禁陷入漫长的呆滞,这种“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想打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你看她伤心的样子,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不过如果你能解开这一切,难道就打算袖手旁观吗?” 这一句话终于把月小牧说动了。对啊,自己既然遇到这种事,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都应该帮助那个女孩走出悲痛才对,不能因为怕挨揍就打退堂鼓。 “真的……只有我能做到吗?” “没错,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办成。” “那好吧,我试一试,不过搞砸了你可别怨我。”月小牧最终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去吧,如果她打你的话,你就回来打我一顿,我给你准备好鞭子。” “不许提鞭子!”月小牧头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炸开了。 “好好好,我给你准备拖把和鸡毛掸子总行了吧!” “……也不用,你去找一件乐器吧。”月小牧把他支走,然后坐在地上静静地回忆着阿离教给自己的东西。 “清除一切杂念,遁入虚无之境。以心带动音符,浑身的每一个关节都遵循最初本心的指示……” 月小牧别的都在其次,最令他引以为傲的就是修心之道。虽然他年龄还小,但是他的心境早已到了宠辱不惊的超世之境。 ****** 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一个美丽的少女席地而坐,安静的弹着琴。琴曲还是那样的高雅悠扬,但是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浓烈的凄凉和孤寂。 她已经弹了很长时间了,本想让自己沉寂在音乐中忘却一切烦恼,但是她的琴声也被她的悲伤感染,离尘曲硬是被弹成了离魂曲。 就在她沉寂在失恋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阵飘摇的琴声突然响了起来,令她心头一惊。听那音调,似乎是浮云宗的《春江花月夜》。不过和上官瑶纯熟的技艺相比,这乐曲显得生涩了些,而且不带有一丝情感,如同没有任何思绪浸染过的一片最初的空白。可就这一片空白,却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如同清澈的泉水,纯净的仿佛洗涤了人心,一切痛苦与烦恼全都被抚平了。 上官瑶下意识的停下了手指,这不入凡尘的音符,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心灵,如同一股轻柔的水流划过周身的经脉。顷刻间,一片空明。 没过多久,琴声就停止了,似乎那个弹琴的人的确不熟练。紧接着,打扮成一席白衣飘逸出尘的黎望雪的月小牧从空中落下,放下手中的琵琶,站在上官瑶的面前。 上官瑶呆呆的看了情敌半天,无奈的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你来安慰我!” “那你希望是谁过来,是那个始乱终弃的家伙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他?”上官瑶蕴怒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47章往事不堪回首(第2/2页)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月小牧白了她一眼,“如果我称呼他为夫君,你会感到很高兴?” 上官瑶顿时愣住了,这哪里值得高兴,如果黎望雪真的在自己面前秀恩爱,那自己简直是生不如死。 沉默片刻之后,上官瑶才用沉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我不想离开他?” “为什么?” “……”又是一阵安静之后,上官瑶才缓缓抬起了头,“我自幼在仙乐教习武,为了练成完美无缺的音波术,我不曾外出。终日与青山绿水相伴,与飞禽走兽共语。在风月大会之前,我从未离开仙乐教一步。不过最终,我还是入世了,而且刚刚踏入红尘,我就遇到了白大哥。” 上官瑶说起她的经历,一直平淡无色。直到提起白奉天,她如死水般的双目中才出现一丝光芒。 “他当时和我同行,我因为不谙世事,所以闹出不少事来。是他在不停的照顾我,还教了我不少东西,才没让我搞出不可收拾的局面来……” 听她说到这里,月小牧脑中突然出现几个匪夷所思的画面——白奉天站在衙门门口的鸣冤鼓旁边,对差役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妹妹不是要告状,她只是看你们这乐器闲着太浪费了。”又或者白奉天拦住一群气势汹汹的叫花子,大声斥责到,“你们的馒头真不是我偷的,当然也不是她偷的……什么手里的,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嘴里?好吧,我掰开来看看……咦,还真有……咳咳,不过她那不算偷,你们就把破碗往街头一放,谁知道那是有主的啊!” 这……不能放弃治疗啊! 上官瑶自然不知道月小牧在想什么鬼,她眼中充满甜蜜,似乎当时二人同行的那段时光始终历历在目。 “有一次我差点被歹人玷污,也是他为我解了围。然而从那以后,我就发现我对他产生一种奇特的感情。因为当我落入歹人手中之后,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就是他的模样。这样的感觉在回到仙乐教之后更加明显了,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没有在思念他。相思不得相见,只能月下抚琴,每当我回想起他,琴技就会变得没有瑕疵。而现在,他终于像梦中一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可是他居然已经……”上官瑶的眼睛又红了,“我知道我很幼稚,他照顾我不过是因为真传弟子间应该搞好关系,比他强的男人不是没有,只因为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我知道这很可笑,可是我还是这么幼稚。” 上官瑶终于说不下去了,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月小牧说道:“这不可笑,就如同每个人都会把出生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母亲,母亲自然不是最优秀的女人,但是对于孩子来讲却独一无二。只不过你现在说不想离开他是什么意思,是要他离婚然后重新娶你,还是要他纳你为小妾。” 上官瑶愣住了,按理来说她当然想要当正妻,但是…… “但是他已经有孩子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都要离婚的话,那样的坏人你敢嫁吗?”月小牧帮她把顾虑说了出来。 “我没有办法!”上官瑶无力的抱着脑袋,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如果也要嫁给他的话,你……会答应吗?” “我想你似乎搞错顺序了,你首先应该去征求他的同意,然后和他一起来说服我才对。” 只有在推卸责任的时候,月小牧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涉世已深的老手。 “没错,你说得对!”上官瑶恍然大悟,“我立刻去说服他!” 说完,她快速站了起来,连脚下的琴都不捡就跑掉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月小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非常欣慰,这个陷入悲伤的女子在自己的开导之下终于振作起来,去找白奉天了……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白奉天让自己来解决这个麻烦,不过自己这么一忽悠,情况似乎更加麻烦了。 ****** 夜里,在仙乐教的待客室,恢复本来面目月小牧穿上了夜行衣,两个人准备行动了。 “小鬼,记住了没?”白奉天嘱咐道,“你在暗,我在明,我们一起去宗主府走一遭。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露面。” “放心,我对我的潜行之术有些自信。不过我真的不能出手吗,如果她要伤害你的话那该怎么办?” “额……那我们想个暗号好了!”白奉天心中思考着用什么样的暗号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月小牧的神色突然变了,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人来了,是冲我们来的。” “谁?”白奉天如临大敌,此时月小牧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如果这样被人看见,那只能出手灭口了。 “我不知道,不过她在五十丈开外,如果她的速度比王八快的话,我就来不及易容了。” “五十丈?你的内力很深厚啊!”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 在他们两个拌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门前。根据脚步的声音和呼吸的节奏,不难分辨出这个人正是上官瑶。 “怎么办?” 屋里的两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外面的上官瑶也在纠结。她几次抬起手来,都又无奈的放了回去。 “怎么办,我如果说我愿意和黎望雪一起嫁给他,他会不会认为我太不值钱了?” 良久之后,上官瑶终于打定了主意。不就是求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去说的话可能被拒绝,不去说的话那就完全没希望了。她咬了咬牙,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其中还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一副节操尽碎的架势。 首先响起的是白奉天的声音:“你这个贱人,**,我早就料到你即使结了婚也风流不改。我就说嘛,东北大地上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黎望雪,怎么可能乖乖做我的妻子呢。” “我没有……呜——”另一个声音才响了一下就停止了,好像嘴被堵住了一样。 “风流不改?”上官瑶一听,顿时惊呆了,“难道黎小姐有外遇了吗,这样一来我不就有机会了?”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完,里面传来接下来的对话却令她笑不出来了。 “你让上官瑶来找我做什么,你会那么好心给我找小妾吗?我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假借我的名头把她招进家里来,其实你自己想泡妞对不对。” 一听这话,上官瑶顿时吓呆了。没想到白天那样贴心安慰自己的黎望雪,居然还有这层诡谲的意图。真是江湖险恶啊。 “你一个女人招女人喜欢也就罢了,还居然到处沾花惹草,每天侍寝的都有十七八个。搞得那么多少女对你死心塌地,立誓终身不嫁。现在回想起来,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此言一出,黎望雪在上官瑶心中的形象立刻变成面目狰狞的大色狼。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想把上官瑶扒光,在她身上涂上奶油,绑在床上鞭子蜡烛玩个过瘾对不对?” “我的妈呀!”挑战下限的话接连不断的传出来,上官瑶终于坚持不住了,光是想象那种场景就令人精神崩溃。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住手,别打啦!”月小牧好不容易吐出嘴里的毛巾,一巴掌抽在白奉天脸上。刚才不知为什么,白奉天突然抓住自己紧紧按在床上,趁自己没反应过来就把一块毛巾塞进嘴里,然后一边骂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乱拳出击。这大半夜的做出这种事,他是撞邪了吗? “你在梦游?可是你明明没有睡。” “你懂什么!”嘴巴被抽歪了的白奉天确认一下门口没有人了,这才松了口气,“我如果不这么做,怎么吓跑那个丫头。” 不论如何,上官瑶这个麻烦算是解决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相继走出了房间。 此时黑夜降临了,必须要抓紧时间,因为他们这些只能在阴影中存活的人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48章 蛛丝马迹 卷九逐鹿中原第148章蛛丝马迹 程云帆此时正在屋里静静地打坐修炼,不过无论如何她都静不下心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本来有客人来访是非常高兴的事,可是却造成了这样的麻烦。不是仙乐教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把《离尘曲》炼至圆满究竟代表着什么。上官瑶是仙乐教崛起的唯一希望,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破灭了。偏偏程云帆又不能怪罪白奉天,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带着老婆来做客而已。而且看他的表现,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上官瑶对他的感情。 程云帆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四周,只有燃烧在晃动的烛火中的一片寂静,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时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出现在门外,而且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见过掌门,深夜造访,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程云帆叹了口气。这个人和自己差了十岁出头,而且细算起来,他们也是同一辈的人,自己实在无法训斥他什么。 “进来吧。” 白奉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声不知为何特别的响亮,如同有力的战鼓。 “坐吧。”程云帆指了指椅子,然后给他端了一杯茶。 白奉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看起来有些烦躁,“不怕掌门笑话,今日在下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每次闭眼,就会看见阿瑶脸上的泪水。说真的,我不想这样。当初我只是遵循长辈的指示,和各大门派的真传弟子搞好关系,建立友情。谁知会出这样的事。” “我明白,这件事只是因为一场误会,你没有做错什么。”程云帆无奈的说道,“只可惜阿瑶这个音乐天才,不明不白的被伤害至此。现在基本上没有解决的办法,希望时间可以抚平她的悲伤了。” 眼看着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沉闷,白奉天苦笑着摇了摇头,适当的转移了话题。 他站起身来,走到置于墙边的一面供桌旁边,上面放着一把精致的古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仙乐教镇门之宝,掌门人的信物——风琢琴!”白奉天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琴弦,发出清冷的声音。 上次见到这把琴的时候,已经是十八年前了。它如同是容颜不改的美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如此的光彩耀人。 这把琴可真漂亮,琴身如同象牙般洁白,比羊脂玉还要光滑,在有些黯淡的烛光中却没有半分闪光。摸起来,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冷意,侵蚀心脑,寒彻胸肺,令人精神一振。白奉天知道铸造这把琴的材料,乃是极北之地万年玄冰中埋藏的冷玉,世间罕见,价值连城,坚韧胜过青铜精钢。自己全力一掌拍下去,琴身上一道痕迹也不会有。换成月小牧来估计也够呛。 这把琴已传承千年,见证了仙乐教的荣辱兴衰,从一个弱小的江湖门派,发展成为雄霸一方的武林巨头。 “只可惜,仙乐教已经外强中干。如今这把琴在我手中,会有辱先人威名。”说到这里,程云帆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程云帆脑子很聪明,她此时也听出来了,对方曾经在前任掌门岳寰琳在位时见识过这把琴。此时他来缅怀这把琴,也就是在缅怀当初的岳寰琳。很明显,他对自己继位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了。 这也难怪,因为听说这件事之后觉得理所当然,那才不正常。 白奉天见其没有反应,于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 “咦,那副仙乐教山水图很不错啊!线条清晰,意境深远。”白奉天指着墙上说道,“不过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是掌门画的吗?” “不是我!”程云帆说道,“这是我师傅画的,上面不是有她的提名吗?” 到底还是提到了师傅,程云帆只好无奈的说了下去:“你不必暗示了,我知道你很想问我师傅的去向,不过关于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在十年前把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之后,就离开了宗门。她也许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对我保密,也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很重要的事?”白奉天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这件事另有隐情了?” “谁说不是!”程云帆无奈的回答道,看来她是真心不愿提起这件事了。 白奉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程云帆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现在真正令你夜不能寐的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也许无法让你满意,但是我也只能做到这点了!” 没想到程云帆下逐客令还能调侃自己,白奉天吐了吐舌头。不过该问的已经差不多问完了,废话说的太多反而会令人误会的。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掌门人也早些休息,注意身体。”白奉天站起身客套的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就走了。 走出宗主府之后,白奉天顺着山路走了很久,还胡乱拐了几个弯,紧绷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他走到一棵苹果树下,从上面摘掉一个,送进嘴里就吃了起来。 “这个味道真不错!”白奉天咂着嘴巴说道。他话音刚落,一个纤细的黑影就从树上落了下来。看那矫健的身手,除了月小牧还能有谁! “我找到了一些资料,不知有没有用!”月小牧扬了扬手中一个册子,然后送到白奉天手中。 白奉天拿到手里,借着月光看了一遍。他细细的沉思了片刻,然后递给月小牧说道:“现在你快送回去,我在我们住的地方等你,知道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48章蛛丝马迹(第2/2页) “知道了!”月小牧身形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两刻钟之后,白奉天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当他推开门看见坐在床边的月小牧,不禁感叹这小鬼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了。 烛火已经熄灭了,两个人在黑暗中轻声交谈。 “我暗中把宗主府摸了个遍,确定没有任何机关暗室,也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月小牧说道,“我敢保证,岳寰琳老宗主绝对没有隐藏在宗主殿中。” “是的,程云帆说她师傅离开了宗门,至今下落不明。我从她表情上找不出破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白奉天停顿一下,语气突然一转,“不过有一点我看她说谎了,岳寰琳离开之前应该没有把掌门之位传给她。” “何以见得!”月小牧问道。 “就在你偷出来的那本记载着历代掌门人名字的族谱。”白奉天说道,“不过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每次记录都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笔迹。” “当然不是!”月小牧说道,“这本册子是千年来流传下来的,每一代掌门人都会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本书的确是千年来流传下来的没错,但是掌门人写的绝不是自己的名字。”白奉天坚定不移的说道,“我刚才在宗主府,见识了岳寰琳的笔迹。但是在那本册子的倒数第二行字‘仙乐教第三十七代掌门人岳寰琳’,却不是出自她的笔下。” “那是谁的?” “应该是她师傅的!”白奉天猜测道,“我想每个掌门在退位之际,都会在册子上写下继位者的名字。所以册子上的名字应该是名字主人的师傅写的。” “那么按理来说,最后一行字‘仙乐教第三十八代掌门程云帆’应该是岳寰琳写的了?”月小牧说道。 “这就是关键。”白奉天语气越来越严肃,“因为那一行字也不是岳寰琳写的。在那个时候,有资格在册子上写字的人,只有程云帆自己了。” 这个时候,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出现在二人心中——岳寰琳根本没有把掌门之位传给程云帆,而是岳寰琳突然离开了,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程云帆不得已才成为掌门。 “那她会去哪里呢?”月小牧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刚才我在程云帆那里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白奉天说道,“我刚才看了那把风琢琴,和十多年前看到的应该是同一把。不过也有点不一样。” 白奉天想了想,接着说道:“风琢琴的琴弦是由天雪峰的特产——天雪玉蚕的蚕丝,融入多重金属,经千道工艺,数百种珍贵药草精心炮制三年千日而成。虽柔软如棉,寻常刀剑不可伤其分毫,硬度堪比钢丝铁网。而且岳寰琳告诉过我,内练罡气非大成者,半个声音都弹不出来。所以以我的本事是绝对弹不出声音的。不过我刚才试了一下,居然弹响了。而且那琴弦虽然坚韧,却也绝对不算宝物,我感觉只要用出真元,就必定可以斩断。” “你是说琴弦换过了?”月小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如果程云帆不是精神病发作的话,就不可能自毁宗门宝物。” “没错!”白奉天说道,“传闻中岳寰琳的风琢琴一出手,其声好比晴空霹雳,天崩地裂。内力稍浅之人会浑身筋脉俱断而死,最少也是气血反冲走火入魔,迷失在琴声中变成失心疯子。可是被她视作生命的宝琴在传给后人时居然损坏了,不知道这和她无故离开有没有关系。” 月小牧回忆这刚才的推断说道:“现在梳理一下我们的线索……岳寰琳离开了,而且是突然离开以至于来不及定下继承人选。然后就是她的风琢琴弦被人砍断过,现在换成了普通琴弦……咦,这么一看,她会不会是失踪了?” 失踪和离开造成的结果类似,但有着本质区别,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 “如果是失踪的话,那应该不只是她,而是……整整一代人。”白奉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缕阴冷的寒光,在惨白的月光中显得尤为恐怖,“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你可看到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 答案是没有,此时仙乐教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低龄化,只有年轻漂亮的女孩。看起来生机而具有活力,成天燕语莺声,能令无数宅男流连忘返。可惜那代表着宗门的空虚,以及根本力量的缺失。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月小牧疑惑的说道,“那么多武艺一流的高手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到底是什么可以做到这一切?” “谁说不是呢!”白奉天叹了口气,有些缅怀的说道,“虽然岳寰琳那一代人也是高手辈出,不过终究没有能撑得住场面的人。不过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结局应该就不会是这样了。” “哪个人?” “那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白奉天解释道,“传闻中岳寰琳有一个师姐,那个人是仙乐教百年不遇的天才,十二岁就可以把《离尘曲》炼至大成,二十岁时凝练出护身罡气,不输给当今的少宫主月影,她出道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崭露头角,傲视群雄,风靡天下,声称要把仙乐教带入一片前所未有的辉煌,要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武林。不过不知为何,她在风月大会前突然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一样,人们只能从当时一些长辈口中得知一鳞半爪。到今天提起时,我总感觉那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传闻而已。”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月小牧问道。 沉默了很久,白奉天才开口说道:“方紫羽,那个人的名字叫方紫羽,赫赫有名的飞羽琴魔!”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49章 节外生枝 卷九逐鹿中原第149章节外生枝 第二日,白奉天打着哈欠走出屋门。 昨日的发现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二人应该是一夜无眠才对。可是在这种充满诡秘气息的地方,月小牧的心情却一点没有影响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他的睡颜天真可爱,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看到这唯美动人的一幕,白奉天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于是他也躺下来,嗅着月小牧身上清新的味道,一觉睡到大天明。 这一夜,该失眠的人睡得足够死。不过应该好好睡觉的人却一晚上没睡着。 白奉天惊奇的看着眼前这对黑眼圈,感叹道:“阿瑶,你几天没睡了?” “就一天。”上官瑶面色有些尴尬,自己失眠都怨他们两个。就因为昨天听了那么一番话,自己一闭眼睛就幻想出被抽鞭子滴蜡的情形,能睡着才有鬼。 “你们昨天睡得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能再好了,”白奉天伸着懒腰说道。 “那黎小姐呢?”上官瑶看了看白奉天身后,发现就他一个人。 “我没叫他,还在睡觉。”白奉天说道。 “还没醒?”上官瑶顿时为心上人鸣不平,“黎望雪作为妻子,喜欢欺凌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这般懒散。大白天蒙头大睡,不知服侍丈夫,成何体统。” “……” 白奉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居然把昨天吓唬她的事给忘了。自己昨天晚上一通胡扯,声称黎望雪对上官瑶怀有特殊目的,成功把她吓跑了。不过现在想起来那简直是饮鸩止渴,会牵出一大堆麻烦事。上官瑶这么早过来估计就是找黎望雪算账的。 “那个……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女人服侍男人,现在男人给女人洗脚的都一抓一大把。” 不过白奉天的解释显然起到了反效果,上官瑶一听更不爽了,她所倾慕的男子怎么能去伺候一个女人呢,更何况是那么恶劣的女人。 “你不要帮她说话了,我一定要找她评理。”上官瑶转身就往里闯,“她得到了你却不知道珍惜,反倒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暴殄天物,丧心病狂,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这小三插队的理由真是绝了。 “不要!”白奉天大惊失色,赶紧拦住她。月小牧此时正在睡觉,而且没有化妆,如果被看见那自己只好灭口了。 “白大哥,你不要拦着我,这是我们女人间的事。她昨天说的那么好听,居然都是骗我的,我和她没完,”上官瑶一边和白奉天玩老鹰捉小鸡一边对着屋里大声喊,“黎望雪,快给我出来,有本事你就用鞭子和蜡烛来对付我啊!” 月小牧顿时惊醒了,他听着外面“不要进去”和“谁能挡我”之类的声音,顿时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别……你别进来,”月小牧一边把黏糊糊的东西涂到脸上一边说道,“我现在忙着呢!” “你在忙什么?” “我在……”月小牧慌忙扫视屋里的一切,却发现客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自己也想不出大早起能忙什么。 不过至少还有风小姐,自己为她扛了那么多次雷,她也该报恩做一次挡箭牌了。 “我在照顾孩子呢!” “……” 这可真是容易引起误会的借口,一听这话,上官瑶顿时愣在那里。白奉天则是趁机赶紧把她往外推:“听到了吗,她正在喂孩子奶呢,你也赶紧回去吧!” “等等,别想骗我,”上官瑶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的孩子已经两岁了,就她那平板身材,怎么可能喂到现在?” “……也对哦!”白奉天顿时愣住了,他居然觉得上官瑶说的很有道理,月小鬼那胸部为什么不能长大点呢? “而且我是女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官瑶推开白奉天就往里冲,铁了心的要和黎望雪当面说清楚贤惠的女人应该怎么做。本以为她是一个温和宽容的大姐姐,却没想到她对自己打这种卑鄙龌龊的主意。 然而她刚刚跨进门槛,就感觉背后一痛,然后全身酥软的瘫坐在地上。 “白大哥,你……” 白奉天在后面放下手,看着站不起来的上官瑶,心中隐隐有些不忍。不过这个时候为了保护秘密,也为了一劳永逸,现在也只能硬起心肠了。 白奉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站直身体说道:“阿瑶,我知道她不该骗你,我也理解你现在的愤怒。不过很抱歉,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见你!” 上官瑶顿时惊呆了。白奉天明明知道妻子有那种罪恶的癖好,为什么一点也不怪她。而且面对两个人,白奉天首先维护的居然还是那个龌龊的女人,难道他是白痴吗? “你现在以为我是白痴对吧!”白奉天无奈的笑了笑,毕竟这个女孩对世界的认知全部来源于自己,她的思维如何,会往哪方面想,自己是一清二楚,“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爱情。爱情会让人成熟起来,不过也会把人变成是非不分的白痴。明明这件事是她的错,不过我还是会傻乎乎的维护她。” “可是……她根本就是个要不得的……” “我知道她的特殊癖好让普通人难以忍受,我也知道她打过你的主意。不过她做错了事,我自然会惩罚她,而且只有我,有资格惩罚她!” 白奉天坚定的站在门前,笔直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如果即使如此你也不愿原谅她的话,那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来吧!” 上官瑶的脸顿时变得比白雪公主还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心上人心中一点位置也占不到。此时在这个男人眼里,居然全都是那个无耻女人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上那种女人?” “很可惜,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白奉天无奈的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是不会和她分开的。不论她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不论她是懒惰还是勤劳,我都可以包容她。我们之间的感情如同大理石做成的雕像,铜制的钟,即使破了,碎了,片片是忠诚。” 上官瑶脑中“轰”的一声,白奉天的胡言乱语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心脏。过了很久,她竭尽全力支撑的发软的身躯站起来,道歉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有离开前那绝望的眼神,刻印在白奉天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看着上官瑶如同失魂落魄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了,白奉天顿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可逾越的高山瞬间变成了崩碎的土墙。 “尼玛,胡扯半天,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白奉天揪住自己的头发,“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刚才短短几句话,自己先是污蔑了师姐,又伤害了一个女子脆弱的心,最后给自己罩上一层忠贞又痴情的光环,一箭三雕,皆大欢喜。 “你这样真的好吗?”月小牧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此时又变成了英俊潇洒的黎望雪的样子。 “我也没有办法,她现在已经魔怔了。如果表明立场,她还会再来坏我们的大事。”白奉天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如果仙乐教不愿和我们站在一起,她又和我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一旦撕破脸皮,她就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片刻之后,白奉天转过身来揉着月小牧的脑袋说道:“好了小鬼,我们不要再关心情感话题了,现在仙乐教迷雾重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打探清楚。我们去合计合计吧。” 月小牧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到了屋里。白奉天跟在后面,把门紧紧的锁上了。 “现在梳理一下我们知道的东西,”白奉天坐在椅子上郑重的说道,“话说多年之前,仙乐教遭到了一场大劫难,所有长老都失踪了。假设她们都被绑架了,那可能是什么人动手的?” “月宫?应该不会吧!”月小牧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教主要入盟的事暴露的话,就像你说的一样,整个蚀月联盟也会跟着曝光的。” “可我也说过,仙乐教与世无争,不太可能有别的仇家。”白奉天皱起眉头,“在那个时候,除了月宫应该没人有理由动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问题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要不,我今天再去探探口风?”白奉天说道。 “你怎么跟程云帆说?”月小牧问道,“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去问,那还不如直接闯进去用刀架住她逼供呢。” 白奉天一想也是,自己不能无缘无故的三天两头跑去找她,怎么着也该有个理由才是。 正当他想理由的时候,月小牧突然又瞪大眼睛,头发也炸开了,把旁边的白奉天吓得够呛。 “有人来了!”月小牧小声说道,“武艺不算强,但有十七个,都大约二十岁左右,没有一个认识的。按照她们的速度,将在三次呼吸之后来到门前……” “姓白的,你给老娘滚出来!”门外的一声爆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令白奉天不禁感叹,月小牧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 夜莺今天算是给气傻了。 作为仙乐教弟子辈的大姐头,她一直对自己的师妹们关爱有加。尤其是阿瑶,她不谙世事,心如白璧,乃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令人心生怜爱。可是就在几年前,她第一次下山,回来之后就显得很不对劲。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呆,站在湖边静静地观看自己的倒影,甚至还无故的露出笑容。当夜莺再也管不住女人骨子里的三八天赋出口询问时,她却告诉自己,她无法忘记那个在外面一直照顾她的男人。 夜莺立刻不忿了,虽然那个男人出身高贵,武艺不俗,人品口碑也不错。但是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外人呢? 就在不久之前,她听到了那个男人来此做客的消息,顿时大骂那个家伙是不要脸的色狼,都堵到家门口了。愤怒之下,她甚至动用了降头术诅咒他。 可是小人偶上最后一根针还没扎下去,阿瑶就哭着回来了,说她被人给甩了……你说夜莺还能忍吗?她能容抛弃自己的妹妹的混蛋活在世界上吗? “那个……猫头鹰小姐,咱先把砖头放下……” “什么猫头鹰,老娘是夜莺!” “好的夜师姐,我知道你想杀我,”白奉天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想……” “你想自己了结,让老娘少费点力气?” “……不是!”白奉天快连气都出不来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怎么说,”夜莺如同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我不管你是不是结过婚,我也不管你怎么去保护你的女人。不过你惹了我们仙乐教弟子,就需要付出代价。你去死吧!” 夜莺一声令下,她身后的女子顿时围了上来,把白奉天包围在中间。同仇敌忾,共御外敌。 白奉天看着周围这些满面怒火的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可笑:“夜师姐,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吧,你们似乎连琴都忘带了耶!” 这些人连护身罡气都没有凝练出来,和白奉天相差甚远。即使有人多优势,也绝对不可能拦得住白奉天这种高手。 “那你就试试看吧!”夜莺冷笑一声,手臂在空中轻轻一挥。 白奉天很奇怪,这个夜莺连护身罡气都没有练出来,在空中挥手是什么意思?咦,她的手上似乎有一个戒指,难道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49章节外生枝(第2/2页) 白奉天瞳孔顿时收缩了起来,腰背一仰,一个铁板桥挺了下去。在他的头顶上一道光亮晃过,他前额的一缕头发如同脱离树枝的枯叶一般飘落下来。 白奉天脑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摸得满手都是冷汗。他看着夜莺貌似空无一物的双手,惊恐的说出四个字:“断浪银丝!”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每个人的双手都不自然的举着,食指上套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在阳光之下,自己的身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反光,若有若无,却杀意凛然,令人无法呼吸。 断浪银丝,仙乐教另外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器。虽然比蚕丝还要细,但是韧性极强,锋利无比。如果白奉天刚才慢上一点,现在他的脑袋一定会落在地上。 而此时,他正被这么十几根丝线包围起来。十几个人双双拉着银丝,把他所有逃跑死角都截断了。这比刀山火海都危险的多。 “你们真的要杀我!”白奉天脸变得比他老家的积雪还要白。 “没错,你觉悟吧!”夜莺一声令下,十七个人手指轻轻挪动,十七道银丝如同利刃一般向白奉天逼了过来。白奉天拔出自己的佩剑,抬手一舞,把身体护的密不透风,立刻劈开了离得最近的四道银丝,不过这把精钢打制的宝剑也变成了五段,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不过至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白奉天腾空跃起,一脚踩在一根银丝上。轻身提气,想要跃出包围圈。不过他在准备二次起跳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沉,心中兢惧,顿时摔了回来。他一看脚下,却发现鞋底几乎被割断,半个脚丫子差点分家了。 刚才那一下时机掌握的太棒了。在白奉天起跳之时会双腿下蹬,即使轻功再高明,没有修炼第六重内力时,都需要借力。如果这时突然抽走他借的力,再向上一抬。这和月小牧的卸力手段有些类似,效果虽然不如他,对付身在空中白奉天已经足够了。 夜莺再次发号施令,十多个人手指一弹,身体如同移形换影般变换位置,银丝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向白奉天笼罩过来。 白奉天一招劈空掌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如鲤鱼跃龙门般跳了出去,不过还没有等他站稳,那只大网又扑了过来。逼得他再次躲闪,没过几轮,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锋利的银丝割成了渔网一样的东西。 “歹势啊!” 白奉天想要喊月小牧帮忙,可是又想到他一点天雪峰武功也没学过,动手的话恐怕会露出破绽。所以这个局只能由自己来破解。 白奉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迎面扑来的大网,心想这不过是一根根银丝组成的,之间没有连接。之所以看起来如同密不透风的网状,只是因为这些女子配合得当。但是越巧妙的平衡就越容易打破,如果以其矛攻其盾,破坏她们的默契,也许可以解开这个阵。 白奉天打定主意之后,身体突然下伏,贴近地面,向离他稍近的一个女子潜了过去。 夜莺冷笑一声,虽然比较低的位置银丝不容易到达,但是他也主动把他送到整张网下面了。一众女子心领神会,手臂一按,大网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盖了下来。 白奉天深吸一口气,手臂举起,真元运转,气沉丹田。右掌猛然向上推出,凌厉的罡气冲天而起,顿时把那张大网劈出四尺多宽的缺口。正是天雪峰武功孤峰傲雪掌的第十一式——飞羽穿星。 白奉天看准时机,飞跃而起,脚踩轻功“踏雪登峰”跳到一根银丝之上。然后他脚下借力,准备再一次起跳。操纵这根银丝的女子想要下撤卸去他的力量,但是那根银丝偏偏在最上面,而其他有几个人被刚才白奉天那一掌震的手腕发麻,竟没有及时配合,结果拦住了最上面的那根银丝。就这么一停顿,白奉天就借力跳出了包围。 白奉天落地之后,立刻远远的跑开,站在十丈之外的位置,严阵以待的注视着这些人。 夜莺看着化险为夷的白奉天,无奈的收起手中的银丝,拍了拍巴掌说道:“好啊好啊,不愧是天雪峰的少主,果然有一套。不过如果你只会跑,那我们出手可就不会客气了。” “你这么想要我死吗?”白奉天恼怒的说道。 “当然,你欺负我们仙乐教弟子,岂能让你活着离开?”夜莺眼中凶光迸发,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白奉天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没事找事教训了上官瑶一顿,没想到捅出来个马蜂窝。 “那……那你想清楚杀死我的后果了吗?”白奉天威胁道。 “没想,我也不愿意想。如果你有个好歹,一切责任我来担。”夜莺显然是打算光脚不怕穿鞋的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担得了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白奉天的身后响起。紧接着,观战已久的月小牧走了出来,站在白奉天身边。不知是不是他身上柔和的气质可以化解人的怒气,月小牧一出现,现场紧张的气势就缓和了不少,夜莺也不再剑拔弩张了。 “你说我担不了,那是什么意思?”夜莺冷冷的说道。 月小牧此时一点也不会退缩,正处于君子模式的他现在完全处于进攻状态。他想起陶若水曾经的教导,如果算准对方在意的东西,也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白奉天是天雪峰掌门人的儿子,如果你把他杀了,白一尘势必会迁怒整个仙乐教。他若是要你师父把你交出来,你觉得程云帆会妥协吗?” “自然不会!”夜莺傲然说道,仙乐教怎么说都是名门大派,不论何时都不可丧失尊严。 “那么两个门派就会开战,直到一方倒下为止。你可以说你不怕,但是你认为此时的仙乐教有能力击败天雪峰?” 听了这句话,夜莺顿时噎住了。她虽然暴躁,却也不狂妄。她明白因为师祖一辈莫名其妙的离开,仙乐教实力损了七八成。绝对斗不过高手如云的天雪峰。 “说的没错!”白奉天也察觉到月小牧的意图,立刻帮腔道,“如果你的师傅,你的师妹因为这样死去了,那她们是谁害死的?是我吗?还是黎望雪?又或者是白一尘?” 在白奉天铿锵有力的反驳之下,来势汹汹的夜莺终于老实下来了。 “是……我!”夜莺呆滞的说道,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快意恩仇虽然爽,却差点因此毁了这个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如果真连累了师傅和师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死上一百次都不够赎罪。 “好啊……你们厉害,居然搬出整个宗门压我。”夜莺咬着牙服软了,再三思考之后,她发现从各个角度来看自己都不应该杀白奉天。如今仙乐教势弱,做什么事都如履薄冰。自己本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一遇到师妹被欺负,就什么都忘了呢? “行,今天我就放过你,这事就算了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白奉天松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不过我也不想有下次了。” “我可以保证!”夜莺淡淡的说了一句,她是个行为果决的女子。不论刚才打得多么激烈,当她意识到错误之后,立刻带着一众女子转身离开了,头也没有回。 ****** 时间已到了中午,月小牧和白奉天一脸疲惫的在桌子旁边吃饭。应付完那一波霸王花之后,虽然身体上不是很疲劳,但是心中真的很累。 “那个上官瑶也太过分了,居然去告黑状。”月小牧气鼓鼓的咬了一口馒头。 “不,我认为她只是对夜莺她们抱怨而已,发生这种情况她应该也不愿意看到。”白奉天感到身心俱疲,拿筷子的手都是颤抖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刚才都差点死在夜莺手下。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不甘心咽下这口气,真想去程云帆那里告黑状。” “最好不要,你刚刚才说过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月小牧立刻劝阻他,“她那种人对不遵守承诺的人必定深恶痛绝,如果知道你言而无信,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会的!”白奉天不以为然,“就算她想留下我,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本事。” “她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件很紧迫的事。”月小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过看他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怎么也不像很紧迫的样子。 “怎么了?”白奉天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显然是被月小牧的淡定感染了。 月小牧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些饭菜都被下药了。” “……” 这个时候,清朗的天空中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雷,把白奉天毫无血色的脸照的几乎透明。 “你那什么表情?”月小牧惊异的看着这张脸,搞不懂人类的五官怎么能扭曲成这样。 “还问我什么表情……”白奉天指着正往嘴里塞东西的月小牧,声音颤抖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你知道有毒还吃这么多,快吐出来!” “我这辈子只知道什么是吃,不知道什么是吐。”月小牧依然若无其事的吃东西。身为吃过观音土的穷人,他对食物的珍惜远在所有人之上。 “你只是不舍的浪费,就把这些下了毒的东西全吃下去了?”白奉天崩溃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我还没活够呢。” 白奉天看了看周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很快就会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一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雪,眼泪也快要流出来了。 “别哭啊!”月小牧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这又不是杀人的毒药,不过是一种奇特的麻药而已。” “什……什么?”白奉天顿时傻眼了。这心脏一起一落之下,令他的表情比这杯盘狼藉的桌子更显混乱。 “这种药会潜伏在经脉中,一旦运转真气就会发挥作用,它会令你四肢酸软无力,气血两虚,无法战斗。不过可以放心的是,这绝不会害你性命的。” 说话期间,月小牧已经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干净了。 “沸血软筋散。”白奉天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你认识这毒药?” “当然,这东西我爹也有收藏,”白奉天冷静下来,却又感觉不太对,“谁给我们下毒,不想让我们死,又要限制我的的行动。” “谁知道。”月小牧一点一点的把三个盘子打扫干净了。虽然他的饭量不大,不过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只好继续吃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别吃了。”白奉天走过去揪住他的头发怒道,“即便是麻药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吧,现在我们有力使不出,已经变成俎上鱼肉了。” 沸血软筋散的药效大概有十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他们都要任人宰割。 “我抗药性很强,这点麻药对我没用,”月小牧瞟了他一眼,顺手把第四个空盘子推到一边,“过一会儿我帮你逼毒,保证你不会有事。” 听到月小牧有办法对付毒药,白奉天总算放松下来。他静下心仔细想了想,突然感觉这似乎不是一件坏事。 “小鬼,我刚才有一个计划,”白奉天小声说道,“不如我们都假装中毒,欲擒故纵。等下毒的人知道了我们武功全失,必定会有所动作。这样我们也可以摸清他的目的是什么?” “嗯……有道理。”月小牧把最后一个空碗放在一边说道,“你既然这样打算,那就行动吧。不必担心我演的不像,虽然我经常把事搞砸,但是装作不会武功的人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白奉天放下心来,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0章 装死专业户 卷九逐鹿中原第150章装死专业户 吃完饭以后,月小牧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屋里照顾孩子。他把风小姐丢给白奉天,然后出去溜达着转圈去了。 “风琢山真是不错啊!不愧是南郡第一山。”月小牧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一边说道。自从他来之后,就一直扮成黎望雪的模样。因为怕露出破绽,所以一直呆在屋里。即使出来了也是为了任务行动,所以根本就没有留意这片闻名天下的大山。 此时已经是初春了,南方的春天来的特别早。树枝新芽,花团锦簇,还有温暖的午后阳光,除了路边这只张牙舞爪的猫头鹰之外,一切都令月小牧感到心旷神怡。 “猫头鹰?”月小牧吓得原地跳了一下。 “什么猫头鹰,我是夜莺。”夜莺愤怒的说道,这家伙一见面就乱耍嘴皮子,真想把她剁成肉馅包饺子。 月小牧看清来人之后,顿时感到无可奈何:“夜小姐,你来找我吗?” “废话!”夜莺脑袋上青筋直跳,不过她毕竟是名门弟子,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愤怒,平心静气的对月小牧说道,“黎望雪,刚才的事情我的确很抱歉,希望你不要在意。” “我不会在意的。”月小牧说道。 “那就好!”夜莺又说道,“黎望雪,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护短的人,今生最不愿意看到我的师妹受委屈。说实话,我不愿意她们离开我,因为我怕外人欺负她们。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她们毕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我的宠物。她们会不会觉得快乐和幸福我说了不算。所以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达成她们的愿望……”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月小牧打断她说道,“阿瑶的愿望就是嫁给白奉天,所以你是来做媒的。” “没错!”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夜莺也不打算有所隐瞒,“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那就用习武人的方式解决好了。今天我们比试一场,如果你赢了,那我无话可说,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如果我赢了,那你就不要反对,如何?” 如果是平常,月小牧自然会说自己本来就没想反对,因为白奉天本来也和他没关系。不过现在的话,他却要做出一个与自己意志相反的决定。 “我答应你的挑战,不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名震东北大地的雪衣女侠,”夜莺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她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打不赢这个功成名就的女人,不过为了师妹的幸福,她也要拼上一拼。 “好吧,那就来吧!”月小牧摆出了孤峰傲雪掌的起手式。 夜莺深吸一口气,把背上那把象牙琴拿了下来。她没有坐下,就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发出“铮铮”的金属交鸣声,铿锵有力而富有韵律,一看就是修炼多年的结果。 不过月小牧可没打算在这里听音乐会,夜莺的琴只响了一声,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经脉随着韵律开始震颤,功力也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如果稍微运功不当,就会当场走火入魔。 “奇怪,我的真气怎么好像提不起来了。”月小牧自语道,这种时候堵住耳朵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击败敌人。于是他身影一掠,衣袍飞扬,手掌如沉重的岩石一般按向夜莺的脑袋。 夜莺知道对方擅长近战,手中琴在身前一立,在挡下月小牧攻击的一瞬间再次拨动了琴弦。一种微妙的振动立刻顺着琴身传到月小牧的手上,将他狠狠推开了。 进攻受挫,月小牧的脸色顿时有些黯淡,感觉那种震荡在自己体内久久无法消散,经脉也因此被震伤了。 夜莺也看出自己音波术奏效了,而且此时对方就在眼前,于是她趁机一掌推向月小牧的胸膛。月小牧见她攻到眼前,于是也一掌架住,不过他因真气没有提上来,居然被一掌击出数丈远。 “不会吧!”夜莺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掌居然效果这么好,刚才只是想把对方推开而已。可是对方就这样被自己打退了。于是她乘胜追击,冲上去再次出掌。 月小牧见她要和自己缠斗,于是凝聚力量迎了上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一连过了几十招。然而奇怪的是,不善近战的仙乐教弟子夜莺居然占上风,月小牧却处处受制,好像力不从心一样。终于,夜莺抓住月小牧一个小小的破绽,一个虚招绕过月小牧的格挡,然后一掌按在他的胸口。月小牧顿时后退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山壁上,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我赢了!”夜莺不敢相信的看了自己手掌一眼,然后顿时喜出望外。看来今天黎望雪的状态不好,仿佛武功全失了一样,这简直是有如神助啊。 月小牧无力的倚靠着山壁,身体动弹不得。夜莺突然看他脸色不太对,于是走过去拿起月小牧的手腕,发现月小牧的脉象极其紊乱,真气如同发狂的猛兽般在他体内胡乱冲撞。 “内力如此深厚,按理来说我应该打不动她。一定是她自己运功走岔,导致走火入魔的。”夜莺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月小牧,心中想道,“救她,还是不救!她死了,阿瑶就可以得愿以偿,可是我怎么能乘人之危?真是纠结啊……咦,你怎么死了?” 夜莺发现自己不用纠结了,因为对方已经气息全无,不需要治疗了。她傻傻的在那里愣了片刻之后,起身就跑,连琴都忘记拿了。 ****** “你是说你杀了黎望雪?”程云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汹涌澎湃的真气冲天而起,身为掌门不动如山的气度全随着一身冷汗全都流跑了。惊得夜莺差点坐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师傅恕罪,她是自己运功不当走火入魔的。弟子也不愿如此。”夜莺战战兢兢的请罪,她也知道自己恐怕闯大祸。即使自己不想杀黎望雪,那她也是因自己而死。痛失爱妻的白奉天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程云帆面色难看的扭曲起来,像转磨一样走来走去很长时间,然后说道:“她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是!” 夜莺赶紧带着师傅走进山中。二人脚步很急,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夜莺所说的地方。可是当她们停下脚步,却都惊呆了。 “咦,人呢?”夜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空无一物……不,不算是空无一物,因为刚才自己惊慌之下丢的琴还在那里。 “难道说,她在吓唬我?等我走了之后,她得意的嘲笑我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夜莺开始脑补,而且越说越肯定,“没错,一定是这样。她是闻名已久的女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我打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0章装死专业户(第2/2页) “不,我想没那么简单。”程云帆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似乎心情很不平静。她沉思片刻之后,对夜莺说道,“你把你的琴捡回去,对谁都不要说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额……是!”夜莺显然明白了师傅想要怎么做。虽然这样有些卑鄙,不过她也知道师傅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有这个传承千年的宗门。 夜莺拿着琴慢慢走远,逐渐消失不见了。程云帆则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之后,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安静的离开了那里。 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道上,白奉天突然从大树后面闪了出来。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微笑。 “还好没有被发现,这次问题可大条了。” 在山的另一边,有一处山涧。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冷冷清清,水面平静的好像一面镜子。 不过此时,水面上突然出现一片涟漪。不久之后,一个小小的脑袋突然浮出水面。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吃力的游到岸边。等他爬出水面的时候,才能看见他脚上绑着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居然绑着一块脸盆大的石头。 “真讨厌,弄得我浑身都湿了!” 一身妆容被水冲掉的月小牧变回了原来的模式,他解开脚上的绳子,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碧水蓝天,表情却显得非常古怪。 “上官瑶!”月小牧小声自语道,“看她一副乖巧的样子,没想到能有如此魄力。” ****** 这一日,程云帆回到宗主殿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而是静静地打坐练功。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声音。 “宗主在吗?白某人有要事求见!” 程云帆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说道:“进来吧。” 白奉天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身上沾了不少灰尘,衣服也不太整齐,看起来非常狼狈。他也顾不上太多礼节了,第一句就直奔主题:“宗主,我的妻子黎望雪在中午之后就出去散步,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敢问宗主是否知道她的去向?” 程云帆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找了很久了,最终实在没有办法才来寻求帮助,还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我虽是这一片地区的武林魁首,但是你的妻子喜欢去什么地方你自己应该清楚啊!”程云帆不着痕迹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已经找遍了,可是没有见到她。”白奉天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也不必担心,”程云帆假意安慰他,“据我所知,黎望雪的武功远远在你之上,我想她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是她今天状态似乎不好,连真气都提不起来,”白奉天苦恼的说道,“所以我想询问宗主,这一片地区有没有出现过武艺高强的人。” “高手?”程云帆思考片刻说道,“有肯定是有,毕竟阳春城是贸易中心,人流量很大。也有一些久负盛名的高手出现在这里的传闻。不过我终年不下风琢山,所以没见过他们。” “哦,仙乐教没有和一些外来的人交过手吗?”白奉天惊奇的说道。 “至少我没有,其他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程云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先不要管仙乐教的事了,还是关心一下你的妻子吧。我们先去找仙乐教的守卫弟子,问问她们黎望雪有没有下风琢山。” “多谢宗主。”白奉天赶紧道谢,然后跟随在程云帆身后走出宗主府。 ****** 时间将近午夜,白奉天才无奈的回到了待客室。他带着沉痛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蛋糕,如丧考妣的咬了一口,双目含泪:“阳春城的巧克力派果然好吃啊!” 他话音刚落,一个漆黑的身体凭空出现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如同空气中幻化出来的一般。 “以今天的情况,你怎么看?”月小牧也拿起一个巧克力派,轻轻咬了一小口。 “我再次试探了程云帆,不过她掩饰的非常好,我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那下毒的事怎么说?” “关于这个问题,现在有两个解释。”白奉天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当夜莺向你挑战时,我本以为是她计划先下药再杀人。不过看她杀死你后的表现,似乎不知道你已经中毒了。在那之后,阿瑶赶到,把你绑上石头丢进山涧里,那个时候我认为是她没跑了。不过看见后来赶到现场的程云帆,我又感觉程云帆也有嫌疑,而且她的可能性更大。” 白奉天回忆起她的行为,越想越有可能:“当夜莺说你可能并没有死的时候,程云帆想也不想就否认了,因为她知道如果你中了麻药,那你在夜莺的攻击下绝无幸免的可能。不仅如此,我发现她刚才带我走路的时候速度非常慢,以她的脚力分明可以走快点的。所以她一定是为了照顾中毒的我。” “如果是上官瑶做的,那她的目的当然是除掉情敌。不过……程云帆有什么理由呢?”月小牧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这两天的调查触及了仙乐教的禁地,超出了她的底线。”白奉天理所当然的回答,“本以为我们足够谨慎了,但还是令她起了疑心。” “就因为这个,她就想让我们死?”月小牧惊疑的说道。 “当然不是,她又没有下毒药,”白奉天想了想,依然有些疑惑,“不过当年仙乐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是调查而已,就惊得她给我们下药以限制我们的行动。看来这个真相绝对涉及到了仙乐教的根基了。” “也许吧!”月小牧舒展了一下可爱的身体,一整天的勾心斗角,令他身心俱疲,“我先睡一会儿,头疼的事明天再想也不迟。”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到床边。 “等等!”白奉天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而不漏出破绽,这些天你不能睡在这里了。” “那你让我睡在哪里?”月小牧问道。 “外面树上。” “……你当我是树袋熊吗?”月小牧恼怒的说道。 “那就找个山洞。” “你当我大野熊吗?” “找个地洞也行。” “你当我小猪熊吗……咦,小猪熊是什么东西?” “好了别说了,快去快去。”白奉天不和他继续扯了,把月小牧提起来就推了出去。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1章 仙乐危机 卷九逐鹿中原第151章仙乐危机 第二日一早起来,白奉天一边打哈欠一边在眼眶上画黑眼圈,然后把平时斯文整齐的衣服穿得皱皱巴巴,装作一副邋遢颓废的样子。 如果妻子失踪了,他会怎么做呢?首先,就是要亲自喂孩子。 月小牧当然没有奶给风小姐,所以风小姐的食物都是牛奶还有水果泥肉糜之类的东西。相比轻车熟路的月小牧,白奉天制作这些东西就麻烦多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白奉天终于打发了风小姐。然后他把自己的发型和衣服搞得更乱一些,就这么像个傻子一样走了出去了。 等他来到程云帆住的宗主府时,却见有两个女子守在门口,如同哨兵一般四处观察。白奉天很奇怪,他记得程云帆以前没有安排过看门的弟子,难道今天她要生孩子吗? 门口的女弟子见了白奉天,立刻上前说道:“白公子,掌门人令我们在此恭候!” “等我?”白奉天一愣,“等我做什么?” “掌门说今日有要事处理,所以不能接见白公子。还望见谅!”侍从弟子说道。 不能接见?白奉天心想该不会是故意跑出去躲着自己吧! “宗主有何要事,是否需要在下相助?”白奉天说着客套话 “哦,公子愿出手相助吗?”那个少女立刻睁大了眼睛,她惊喜的目光却令白奉天不知所措。 难不成自己误会了程云帆,她真的碰上了解决不了的难题? ****** 罗天峰是风琢山的最高峰。这里终年云雾缭绕,冷清荒凉,大片干枯的树干如同垂暮的老人,枝杈横生,如同挥舞的僵尸手臂般,更是增添了一分阴森。在风景秀丽生气勃勃的风琢山上,这里显得非常特殊。而且这里是仙乐教的禁地,因此平时没有人出没。 不过就在今日,有两波人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分别站在两边,紧张的对峙着。山顶的大风扬起他们的头发和衣摆,令现场的气氛再添一抹肃杀的气息。 上官瑶此时再也没有遇到白奉天时那样温柔贤淑的样子,她如同左膀右臂般站在程云帆身边,面色冰冷如同极北的寒风。 “花倪,你在痴心妄想。”上官瑶冷冷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 “我想上官姑娘可能有些误会。”一个拿着扇子,身穿白衣的俊逸青年人站在最前面,淡然的说道,“我神机门此时提出要要和仙乐教合并,只是为了在贵教处于低谷之时给予保护,并不是趁火打劫。毕竟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此时仙乐教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我们了。” “我们谁也不用依靠,仅凭自己足以度过难关。”上官瑶豪气干云的说道。 “上官姑娘说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信,”花倪摇头说道,“姑娘应该明白现在仙乐教是什么处境,如果等到三十年之后,在下无话可说。不过此时却是外强中干,支撑起这个名门大派的只有曾经的辉煌。一块中空的石头,还要高高的耸立着,岂不危险?因此在下建议仙乐教放低姿态,与我神机门结盟。待到重新崛起之日,仙乐教可自行方便。” “自行方便?”仙乐教一行人气的想笑,他都说了仙乐教重新崛起还要三十年,三十年之后,他们早就把仙乐教的一切都同化成神机门了,如何自行方便。 “如果我们不答应,那神机门会如何?”这回是夜莺在说话,“你们会对我们动粗对吗?是不是想大开杀戒,奸淫掳掠,顺者昌,逆者亡?” 说最后一句,夜莺的柳眉倒竖起来,声势咄咄逼人,如同一个强势的女王。 “这……自然不是,我神机门从不强求,”花倪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强势的反击。他咳嗽两声,接着说道,“如果仙乐教不愿接受我们的好意,那这一页就翻过去好了。” 这一句话说的他好像是一个宽容大度不计前嫌的英雄。 “这么简单?”夜莺白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回去吧。” “额……夜姑娘误会了。我们此次前来拜访,还有其他事情。”花倪说道。 “其他的事?”程云帆有些意外,这次对面来了十多个武艺不俗的好手,来这里恐怕就是给下马威的。由此可见,他的任何目的都是居心不良。 “我对贵派上官瑶小姐爱慕已久,此次前来提亲,望宗主恩准。” “恩准?”程云帆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半天,实在是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不是……你哪来的胆子?”上官瑶在极端无语之下也变成了腹黑形态,“以前在我面前,你恨不得舔我鞋底的泥巴来表示你的忠心耿耿,你认为一个女人会嫁给自己的狗奴才吗?” 这句话骂的太过了,直接把他扁成了配不上任何女人的垃圾。 “你……”装了半天斯文败类的花倪终于脸色大变成了大便的颜色。在不知道仙乐教底细之前,神机门作为阳春城为首的二流门派自然要放低姿态。可他没想到仙乐教即使在虚弱的时候,也如此强势不愿低头。 就在花倪被憋的说不出话的时候,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冷冷说道:“程教主,希望你管教一下你徒弟的言辞。此时仙乐教不比从前,姿态还是低一些比较好。” “你是……花天碎?”程云帆心中一惊,自己小时候是见过他的。 花天碎是神机门的右护法,也是神机门最前列的高手。他本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流浪剑客,后来和神机门的一名女子结婚,因此久居于此。他的武功霸道异常,战法凶狠。除此之外,程云帆对他一无所知。可是感受着此人的压迫力,程云帆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的对手,花天碎已经修成天罡真气了。 “右护法已经出现了,那么左护法呢?”程云帆转眼一看,就见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正默默地站在人群中。他的身上弥漫着阴邪的气氛,这绝对是程云帆小时候的噩梦。 “遭了,没法收场了。”程云帆知道自己绝不能妥协,不然即使以后仙乐教繁盛起来,江湖中也会留下仙乐教曾向二流门派低头的传闻。可是如果拒绝的话,他们来硬的怎么办,就算自己和师妹可以突围逃跑,可是逃得过和尚逃不过庙,总不能集体搬迁吧。 见程云帆沉默下来,花天碎以为她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于是接着说道:“程宗主,我想你还是误会我们的好意了。婚姻大事我们并不强求,我们会尊重上官小姐的选择,不过小姐刚才的话,我希望她能够收回去,因为……” “还收……收你大爷,滚回家收裤头去。这两天雨水多,别给再弄湿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把在场的人惊得鼻涕都喷出来了。 一个衣着邋遢的年轻人慢悠悠的从山路上爬了上来,和煦的笑着说出了诛心之语:“遇到登徒子,不管他身份如何,往死里埋汰就对了。这是我教她的,有问题吗?” “什么人?”神机门一行人头发都竖起来了,花天碎更是上前一步,指着那个年轻人喝道,“你是男人,必定不是仙乐教座下弟子。你来天雪峰究竟有何目的?” 还没等他回答,花倪就接话道:“私自上风琢山,必定非奸即盗。请诸位随我迎敌,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1章仙乐危机(第2/2页) 说完,他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花天碎见状,怕他出什么事,也跟着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个人拳掌相交。在这一瞬间,年轻人闪电般抬起左手掌,向右手背上一叠,顿时力量加倍。花倪立刻被震的倒飞而回。 紧随其后的花天碎见其抬手击败了花倪,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如同一头猛虎扑向了他,决定一招将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年轻人击毙在掌下。 “白大哥快逃!”上官瑶惊呼一声。 年轻人看他来势汹汹,知道自己难以抵挡,急忙纵身一跃,躲过那一掌,居然踩在花天碎的肩膀上。花天碎仰身一击,结果年轻人再次踩着他的手掌飞跃而起,跳到了一根树枝上。然后他一步一个高位,很快跳出了花天碎的攻击范围。他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威风凛凛的看着脚下的众人,如同一只高傲的雄鹰。 众人顿时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居然有如此高绝的身手。 “小畜生!”花天碎怒骂一句,跳起来就准备追过去。 “等等!”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阻止了花天碎。他回头一看,见一个老人冷冷的注视着自己,顿时乖乖放下了拳头。 这个老人名为罗崎,是当今神机门掌门人的师兄,也是他们这一辈威望最高的人。他的面子可不能不给。 罗崎走上前,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年轻人说道:“踏雪登峰和孤峰傲雪掌,身负如此上乘武学,阁下应该是天雪峰的弟子吧。” “不错!”白奉天站在高处,声音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罗崎和白奉天对视了片刻,无奈的低头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神机门还是晚到了一步。” 花天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的看着程云帆说道:“怪不得对我们誓死不从,原来早就投到天雪峰怀抱中了。” 一听这话,程云帆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不不不,我想你们误会了,”白奉天从树枝上跳下来说道,“我只是来做客的,今日听到有一群心怀不轨的狗东西来找麻烦,于是就赶来迎敌,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一听这话,神机门众人顿时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和程云帆都有一拼。 罗崎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道:“既然公子和此事无关,就不要插足,今后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如何你大爷个头!”白奉天实在忍不住开始对他进行善意的批评与教导,“你算老几啊我们天雪峰需要你来照应。你真以为霸占了仙乐教的根基就可以代替她们称霸武林?别意淫了,江湖上有我们十八大门派已经够多的了,怎么可能容忍再冒出一个靠卑劣手段壮大的门派呢?如果其他宗门中有一个不同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你们欺凌仙乐教的把柄。只需一个念头,你们那个不自量力的神经门就等着去粪坑里称王八好了!” 一番破口大骂,把神机门众人都惊呆了。照白奉天这么说,他们神机门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吗? 罗崎咬紧牙,继续问道:“这位公子,你说的话我们自然不会怀疑。我只想知道,同为名门正宗的天雪峰针对此事有何选择。” “废话,当然是绝不容忍了?”白奉天大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天雪峰崇尚武德,绝对不会让你们这群坏蛋泼皮功成名就然后坏了武林的名誉。如果不信的话,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白奉天手指一指山下,意思你们可以滚了。 神机门众人沉寂了片刻,罗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先行告辞。天雪峰的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招了招手,花天碎和花倪带着一脸的不甘离开了罗天峰,向山下走去。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远了,白奉天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倚着一棵树虚弱的坐了下来,抱怨道:“就动了两下手就手软脚软,难道我上年纪了吗?” 一边的程云帆听了这句话,顿时别过头去,心虚的不再看他。其他女子却都围了上去,向力挽狂澜的白奉天表示感谢。 “这次多亏了白公子,否则仙乐教就要落入歹人手中了。”就连夜莺也不得不承认此事。 “这没什么。”白奉天挥了挥手,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然后去做一些私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白公子了。”程云帆走过来说道,“今夜仙乐教在宗主府设下酒宴,向白公子表示感谢。请白公子务必光临。” “我会的。”白奉天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看来是不打算再理她们了。 看到他这样,程云帆无奈的叹息一声,带领着众人一道走下山去。不过有一个人却没有跟着走,她留在原地,安静的注视着白奉天。 “白大哥!”良久之后,上官瑶走到白奉天身边。她的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白大哥,你要做的私事,是不是去找黎姐姐?” “没错!” “白大哥,你……你不用找了!”上官瑶的牙齿突然咬紧,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膝盖一弯就跪倒在地上,眼泪如同雨点般滴落,打湿了她脚下的土地。 白奉天立刻就明白她有什么打算了。 “她死了,我杀了她!”上官瑶似乎用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此时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白奉天一下子跳起来,僵硬的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始哈哈大笑:“你少来了,就凭你那点本事还想拿下她?她是赫赫有名的雪衣女侠,我想杀她都做不到。” “不,她真的是被我……” “别跟我扯犊子,”白奉天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我还急着去找她呢,没时间和你磨洋工!” 说完之后,白奉天起身一跃,就消失在峰顶上。 “等等!”上官瑶急忙要叫住他。她曾想过白奉天丹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也许会悲伤的嚎啕大哭,也许会扑上来杀死自己为妻报仇,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根本不相信。 可是当她追上去之后,却在茫茫丛林中再也找不到白奉天的影子了。 ****** “你杀的?还真是讲义气啊!” 在待客室里,白奉天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在慢慢品。 他自然明白上官瑶这么做的目的,昨天夜莺和月小牧动手时,她应该就在附近看着。当她发现夜莺失手杀了人时,担心连累师姐,便偷偷藏起尸体帮夜莺隐藏罪证。不过此时看到自己之后,又不忍心把自己蒙在鼓里。于是只好把所有的罪过归到她自己身上,一人承担起所有的惩罚。 “说到讲义气,我记得没有教她这个,这就是她生来俱有吗?”白奉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软软的倒在上面,眼前的一切都逐渐模糊了。 “睡一觉再说吧,就像月小鬼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等到睡醒以后再头疼好了。” 就这样,早上起床不到半个时辰的白奉天再次进入梦乡。这一次,他睡得更死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2章 谜底揭开 卷九逐鹿中原第152章谜底揭开 白奉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太阳已经偏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怎么搞的?”白奉天心中骂了一句,平时一到中午就有人给自己送饭,可是现在都该吃晚饭了,却还是没人出现。还说要请自己吃饭,难道仙乐教招待客人都用西北风吗? 白奉天整理一下衣服,然后走了出去。 “好像哪里不对!”白奉天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片青山绿水,悬泉瀑布,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可是这山水丛林间,却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和那个生机勃勃的风琢山是两个世界一样。 白奉天仔细一听,发现山中除了风声水声鸟叫声,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了女子嬉戏的声音,没有悠扬的琴音。虽然不是彻底的寂静,却也增添了不少的荒凉孤寂的氛围。 “风琢山……除了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白奉天吓得一个激灵。他愣了片刻之后,转身就向宗主府跑过去。 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宗主府的门是虚掩着的,更没有什么侍从弟子守门。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来自天雪峰的公子:今日门中弟子冲撞了阁下,鄙人因此不胜歉疚。望公子于明日午时至罗天峰一聚,以表在下心中悔意。神机门掌教花路。” “花路!”白奉天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了。自己今天当场捅穿了神机门的目的,令他们下不来台。看来当他们回过神之后,也不愿意再戴着好人面具了,直接露出了獠牙。他们趁自己睡得正香,强行攻占了仙乐教,抓走了所有人,然后想办法逼迫自己不再插手此事。看来想要成为名门正派的美梦始终缠绕在他们心中,即使一不小心就会招来灭顶之灾,他们也要赌一把。 “我只是来调查一点事,没想到卷进这种事情里面了?”白奉天唉声叹气,可是遇到公然的强取豪夺,他身为武林中人也不能坐视不管。而且不管仙乐教在武林中立场如何,神机门的举动都令他感到极为愤怒。他决定明天必须敲打一番,让那个二流门派知道,名门正宗不论何时都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而此时月小牧正隐藏着暗处,他心中的愤怒丝毫不亚于白奉天。只不过他们两个愤怒的原因就不一样了。 “可恶,今天没人送饭,我差点又吃树皮了。” 月小牧抱着大树,一边吃野果一边在心里抱怨不止。 ****** 第二日中午很快就到了,刚刚起床的白奉天从屋里走出来,刷刷牙洗洗脸,抹些护肤霜又撒点香水,做好登山的准备。然后他从屋外的苹果树上摘下两个果子,一边慢悠悠的走一边走上山路。 说是慢悠悠,那是和月小牧相比。在他第二个苹果吃完之前,人已经来到了罗天峰最高点。当他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了。 神机门众人看见一边吃苹果一边溜达的时候,不禁有些恼怒,这次会面是非常严肃的,这小子居然没当回事。 “天雪峰的公子,你果然来了。”为首的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人恭敬的对白奉天行礼,不过他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野望,令人心中一阵寒意。 这绝不是一个甘愿居人篱下的家伙。 白奉天把苹果核丢一边,打量着对方的阵容。最前面的一定是宗主花路,而他的左右护法则站在他的两边。至于他的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人,都是神机门的高层,有年纪不小的长老,也有天赋异禀的少年,其中就有他的儿子花倪。 “仙乐教的人哪去了?”白奉天也不说些废话了,单刀入主题。 “呵,公子果然重情重义。”花路见他不买账,也不以为意。他抬起手拍了几下,高喝一声,“都出来吧!” 一个个女子从山体后面走了出来,她们虽然面无血色,却又安然无恙。除了宗主程云帆之外,还有她十七个师妹,和包括夜莺上官瑶在内的二十八个弟子师侄,都在此列之中。 上官瑶看着此时的白奉天,面对一众高手依然面不改色,一想到他是来拯救自己的,心中就淌过一股幸福的暖流。 “看到你们很安全我就放心了,可你们怎么不跑啊?”白奉天很奇怪,神机门一众也就不到二十个人,仙乐教有四十多个。她们虽然武艺尚欠火候,但是突围逃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白公子有所不知。”程云帆恨恨的瞪了花路一眼,“我们被他们暗中下了迷药,此时功力尽失,无法反抗。” “功力尽失的迷药,难道说……”白奉天惊讶的看着她,程云帆似乎受不了他灼灼的目光,逐渐低下了头颅。 真是恶有恶报啊!白奉天心中飘过一阵暗爽。 花路上前说道:“公子尽可放心,我们没有伤害她们。只要公子说一声,她们现在就可以恢复自由。” “哦!”白奉天玩味的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的目标不是仙乐教,而是我?” “是的,”花路正色说道,“我们用这种办法请来公子,就是希望可以和公子立一场赌约。” “赌约?”一听这话,白奉天立刻严肃起来,“你想赌什么?” “我想在神机门和仙乐教的见证之下,让我不成器的儿子和公子比试一场!”花路指着身后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说道,“我的儿子今年二十八岁,修为尚浅,今日前来特请公子指点一二。” 那个年轻人上前拱手说道:“在下名为花暝,希望可以领教天雪峰绝技。” “要和我打架是吧?”白奉天上下打量着他,“也不是不行。你说吧,我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公子果然爽快,”花路拍手说道,“若公子得胜,我等立刻离开仙乐教,今后永远不出现在风琢山。若是犬子侥幸,在下希望公子不要插手仙乐教之事,如何?” 这个提议似乎很公平,白奉天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点头说道:“既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好吧,我和你打一场!” 白奉天走到花暝对面,这个年轻人此时站在罗天峰最高处,腰板挺的笔直,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如同一块屹立不倒的巨石。白奉天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等等白大哥。”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阻止了他。他一回头,见上官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白大哥,你本来就和此事无关,不要插手此事了。”上官瑶担忧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花路,然后小声说道,“花路诡计多端,此时找你来一定是想要对你不利。现在趁他们没有防备,你赶紧突围离开吧!” “不利?”白奉天意外的看了一眼神机门众人,没想到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打起来这种算盘。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自己又不是泥捏的,他们想要对自己不利又能如何。 白奉天安慰她道:“阿瑶,我已经决定和他比试了,不可反悔。你相信我……” “我相信什么,就算你能打赢,他们也不会遵守诺言的。” 看来中一次毒让她成长了不少啊!白奉天觉得很欣慰,随后一把推开上官瑶。 “闲杂人等退开,我要动手了。” 神机门听了,顿时大喜过望,纷纷退避到安全的地方。上官瑶看到这架势,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阻止了,只能无奈的退到一边。 两个年轻人一上一下的站在山地上,相互对峙着,现场的气氛逐渐凝固起来。 白奉天真气一提,没有任何征兆就率先发起攻击,一个飞跃扑向花暝。 “龙门飞雪!”白奉天由下向上一掌劈了过去。 花暝瞳孔一缩,飞身倒退,从峰顶最高的位置后跃一步,高度顿时下降三尺,令白奉天的这一招打空了。 “居然用这种方式躲过去。”白奉天暗骂一声,然后他也跟着跳了下去,追上了不断后撤的花暝。 花暝看他追了上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冷光,抬起手掌对准了追上来的白奉天。两个人拳掌交错,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二人在山间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花暝打法堂堂正正,一招一式都光明磊落,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阴人的样子。不过敏锐的白奉天很快发现一件不得不注意的事,他们所处的海拔越来越低了。 “如果我的身高在这段时间没有下降的话,那就是说我们在不停的往下落。”白奉天立刻明白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了,踏雪登峰意在步步高升,而对方却引导着自己下降,令自己的轻功发挥不出全部优势。难怪花暝修为比不上自己,而自己在战斗时却处处受制,老半天也拿不下他。 就在这时,花暝突然双手隔开白奉天的“傲雪凌霜”,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拽着他一步从山坡上跳了下去。 “好狠啊!”白奉天大吃一惊,情急之下来了个金蝉脱壳,一把扯掉衣带,从外袍中挣脱而出,挣开花暝的束缚。此时他面前正好有一块数丈高巨石,他趁机一跃,两三步跨了上去,跳出了花暝的攻击范围。 白奉天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思考这种局面如何翻盘。而花暝却不急不躁的站在下方,似乎在等着白奉天率先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2章谜底揭开(第2/2页) “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吗?” 白奉天心中恼怒不已,这个混蛋是不是觉得只要站在低处就绝对安全。他提一口气,抬腿就准备跳下去。 可是就在他往下跃的那一刻,突然看到花暝眼中闪过一缕灼热的目光。他心中一惊,立刻停下了动作。 “不好,下面有陷阱。” 白奉天一个后撤收回已经悬空的脚丫子,鞋差点飞出去。他仔细往下看了看,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正下方是一片草地,草长得很均匀,不像是挖过陷阱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他疑惑的看了花暝一眼,提起功力准备护住身体…… “卧槽!”白奉天差点骂了起来,他发现此时功力一点也提不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随后,他的双腿也失去了力气,浑身绵软无力,好像刚刚爬完珠穆朗玛峰一样,轻功就更别提了。如果就这样跳下去,瞬间变成肉饼。 白奉天再次往下一看,区区数丈的高度,居然让从小在悬崖峭壁上长大的白奉天有了恐高症发作的趋势。 “哈哈哈,公子果然谨慎,跳跃区区数丈的高度居然还要酝酿这么半天。”远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紧接着罗天峰顶的所有人都走了下来。 “白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上官瑶见他神色紧张,立刻询问。 白奉天看着旁边石头缝里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咬着牙说道:“我中毒了,是化功软骨香!” 仙乐教的众人顿时惊呆了,一旦吸入这种毒气,至少五个时辰功力全失,浑身无力。虽然时效比不上沸血软筋散,不过比起那种需要内服的药物,催眠瓦斯显然更加致命。白奉天这个时候中了毒,表示仙乐教已经彻底没救了。 “唉,公子可真不走运啊,”花路假模假样的说道,“没想到那块石头上居然有人放了毒烟,可谓是天意。” “是啊,不知道那个缺德卑鄙无耻龌龊脑子长瘤心肺生瘟蛋蛋长蛆没良心没人性没智商生孩子还没腚眼的混蛋把毒药丢在这了。”白奉天气愤的破口大骂,把下面的花路气的打了好几个嗝。 花路压下心中的怒火,依然笑着说:“既然公子时运不济,那就请认输吧。” “我认输之后,难道你就不杀我了?”白奉天的话还是那样直戳十二指肠。 “这……”花路被他如此直接的问法噎了一口,“我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呢?公子想太多了。” 这个家伙胆子是有多小啊,敌人已经落入陷阱了他都不敢承认,连隐藏在暗处的月小牧都开始鄙视他了。 白奉天骂道:“废物,老子我已经中毒了。难道在名门正派面前,你除了撒谎保命什么都不敢做?就这德行还想当名门正派,赶紧滚犊砸!” “你这混蛋!”花天碎再也听不下去了,指着白奉天大骂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 花路抬手拦住想扑上去的花天碎。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公子,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我也不想瞒你了。没错,这是上天赋予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神机门数百年来寄人篱下的苦楚,在这里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理解?我想我做不到。老虎难道会花时间去理解蚂蚁搬不动一根蝗虫翅膀的苦衷吗?”白奉天尖酸刻薄的讽刺道。 “尽情的逞口舌之利吧,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花路走了过来冷冷的说道,“我给你选择这样一个葬身之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你安心去吧!” 说完,他就指示花天碎和斗篷遮面的左护法动手。 “等等!”白奉天赶紧抬手拦住了他,刚才花路的话令他无法理解,“这个地方很特别吗?” “当然了!”花路说道,“据我所知,这是仙乐教历代祖师谈经论道之地,仙乐教无数的大道精粹,都是在这片山峰上创造出来的。” “谈经论道之地?这里不是仙乐教禁地吗?”白奉天问道。在他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他不可随意攀登罗天峰。 “这些年为什么会变成禁地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了一次大战,打得山体滑坡,导致这里成为危险地带。”说话间,花路看了看四周。如果仔细观察,这里到处是战斗的痕迹,不过怎么着也没到不能站人的地步,仙乐教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花路抬手示意两大护法准备动手,一抬起头,却看见白奉天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怎么了?”花路感觉很奇怪。 白奉天却没有听见花路的声音,也没注意到那些虎视眈眈的神机门高手,脑中关于神机门那些纠缠不清的事也全都烟消云散了。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奉天看了看四周,对花路说道:“有没有吃的,给我点。” 不过看到下面这片看白痴般的眼睛,白奉天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巨岩上拔了一棵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这味道不错!” 花路足足愣了半刻钟,扭头对神机门众人说道:“这小子该不是吓疯了吧,医药费咱们可赔不起啊!” 可是他回过头去之后,迎面射来的居然是一堆惊骇欲绝的目光。尤其是仙乐教掌教程云帆,如同见了鬼一般。 “怎么了?”花路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左护法已经摘下他的斗篷,露出一身雪白的长袍。他的脸孔清秀绝伦,俊美的不似人间。只是表情冷若冰霜,不知是因为装死装太久感觉很不爽,还是因为面具做的太硬导致脸动不了了。 “你是……黎望雪!”花路立刻认出这个家伙,顿时大吃一惊。他早就从程云帆那里得知,和白奉天同来的还有一个威震东北的雪衣女侠。不过据程云帆所说,机缘巧合之下,她已经死了。因此他才有胆量暗算“独身一人”的白奉天。 “看来程云帆把我骗了,你居然没死。不过你没死又能奈我何。”花路很快冷静下来,他认为即使是雪衣女侠,也抵挡不了这么多好手。 “左护法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他在山下的树上吊着晒太阳,具体地点我说不清,干脆送你去好了,”黎望雪面无表情的一抬腿,这位即将修成天罡真气的高手就被踢飞了出去,如同一个驴粪蛋子般顺着山坡叽里咕噜的往下滚。 “你这个混蛋,”花天碎雷霆暴怒,“大家一起……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在空中飘飘欲仙的飞了一会儿,然后追着花路往下滚去。 神机门的精锐门徒对视一眼,然后如同没脑子一般扑了上来,结果不到十次眨眼的时间,这十几个人都在罗天峰的山坡上滚的尘土飞扬,那场面好不壮观。 白奉天呵呵一笑,这群白痴在月小牧面前作威作福真是嫌命长。他顺着巨石旁边的藤蔓费力的爬了下来,来到程云帆的面前。此时经过月小牧一通扫荡,山峰上只剩下仙乐教的众人。 程云帆看着一脸得意的白奉天,又看了看表情僵硬的黎望雪,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种绝顶高手,怎么可能被小小的迷药解决呢?”程云帆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分明就是在算计自己。他们来此地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仙乐教隐瞒十年的秘密,自己用迷药限制他们,他们却将计就计来了个暗度陈仓。阴差阳错之下,这个秘密最终还是被他们摸清了。 夜莺却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被耍了一顿,于是愤怒的指着月小牧说道:“那天你果然在装死,看我害怕的样子很爽是吧,实在是太狡猾了!” 上官瑶也说道:“黎姐姐,我把你扔到水里的时候你也知道吗?” “水里?”夜莺心中一惊,急忙转身问师妹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因为……” “好了,通通住口!”在她们吵闹说不清的时候,程云帆及时打断了她们,并且下令道,“所有弟子都离开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众弟子领命离去了。 待到所有弟子都走光之后,程云帆看了白奉天一眼,目光竟露出一丝苦涩。 “你都已经知道了,对吗?” “是的,全部知道了。”白奉天点了点头。 月小牧走到那块巨石旁边,仔细的看检查起来。这块巨石已经屹立千百年了,风吹雨打,在上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如同一个伤痕累累的巨人。不过有些痕迹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造成的。 月小牧抚摸着一条斜着的刀痕,良久之后,口中吐出两个字:“蛇影!” 然后他走到一棵树旁边,粗壮的大树干上也有一条很长的伤痕。虽然现在已经基本长好了,不过看其长度,当年那一下几乎把这棵树拦腰截断。 “黑月!” 当年的真相其实很简单。一切的谜团,包括十多名绝顶高手失踪的不合理之处,现在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当年她们的对手是巫影族!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3章 巫影末日 卷九逐鹿中原第153章巫影末日 “蚀月联盟?原来师傅还加入过叛军,怪不得会被暗杀。”程云帆坐在宗主府的椅子上,眉头皱的紧紧的。而她身边则站着她所有的师姐妹,每个人都低头不语。 白奉天站在她的面前说道:“现在知道了师尊被害的真相,宗主该如何选择?” 程云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你们才来大费周章的调查。难道说你们已经准备对月宫动手了?” “宗主是个聪明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试探宗主的立场,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为什么?”程云帆有些奇怪,“如果你们等到三十年后再动手,仙乐教的立场或许需要考虑一下,但是现在我们的选择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现在双方都知道,仙乐教的力量基本可以无视。不管她们选择那一边,都帮不上什么忙。 “我想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白奉天解释道,“这次战斗一旦打响,蚀月联盟和月宫只能有一方幸存。胜利者必将踏着失败者的尸体掌控整个武林。而你的立场在那个时候会显得尤为重要,这关系到仙乐教的存亡,希望宗主慎重思考。” “嗯,你说得对。”程云帆站起来,看了身后的师妹们一眼。那些年轻女子被她的目光一照,立刻低下了头,意思是把选择的权利都交给了宗主。 程云帆暗骂一句,此时自己的选择关乎仙乐教的命运,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这群好姐妹却一点责任都不想分担,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了自己。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程云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审判自己命运一般说道,“仙乐教将按兵不动,不偏袒任何一方。” 二人足足对视了一分钟,直到程云帆羞愧的低下了头,白奉天才收回了无奈的目光。 “是个聪明的决定,”白奉天还是对她表示赞许,“战斗结束之后,不论哪一方获胜,仙乐教都可以用‘休养生息’的理由蒙混过去。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左右逢源,真是完美的计策。” “希望公子原谅,这不是借口,而是事实。仙乐教的确不能再经受一次打击了。” “我理解,”白奉天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宗主已经做出选择,我们也就不再停留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继续送信,这些日子承蒙照顾,真是感激不尽。” “公子客气了,仙乐教因天雪峰的帮助才避免了灭门惨祸。此恩我仙乐教必将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可笑。天雪峰都快跳到火坑里了,仙乐教却在一边悠哉悠哉的看戏,不来一招涌泉穴相报就不错了。 “宗主,我们就此别过。” “告辞。” 二人拱手行礼之后,白奉天转身离开了宗主府 ****** 午夜丑时,风琢山上万籁俱寂。 此时正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即使是晚上,翠绿的枝丫和茂盛的花草也令风琢山显得生机勃勃。可是天上偏偏没有月亮和星星,还不停吹来震震阴风,寒彻心肺,令这片绿意盎然的山林有一种镜花水月般的虚无感,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风琢山待客室门外。这个人敲了敲门,见没动静,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看来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非常谨慎。 此人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走下山去,悄无声息的躲过巡夜的弟子,离开了风琢山,向着阳春城北门走去。 就在她即将穿越郊区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传来:“宗主,大半夜的不睡觉,准备和谁私会呢?” 那个人的身体立刻僵住了,一片昏黄的灯光笼罩过来,照亮了程云帆惊恐的脸。 双方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个声音幽幽的再次传来:“这可不是聪明的选择。”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猜到你未必会和我们一条心,”白奉天冷冷的说道,“你竹笛上的玉牌我认出来了,那是月宫的信物,当年出事之后你就去投奔月宫了吧。当了十几年的走狗,让你突然叛变没那么容易。至于你说保持中立,当个笑话听就行了。就算你想归顺月宫,又岂敢对我们说。” 白奉天可不好糊弄,程云帆身上有月宫信物,知道自己身份之后直接以叛军相称,所以根本不可能偏向自己。因此半夜在风琢山下默默等待,果然把她拦下了。 “你显然更蠢。”程云帆此时也冷静下来,轻蔑的说道:“既然猜到我未必和你站在一边,为什么还要把你们的事和盘托出呢?” “不管要不要和盘托出,我们调查出仙乐教当年的真相是事实。如果你真的是月宫那边的,把这件事呈报上去我们一样要受到牵连。所以干脆把你师父被杀的真相都告诉你,希望你能弃暗投明。”白奉天瞪了她一眼,显然程云帆的选择让他输得遍体鳞伤。 “可惜你赌错了对吧?”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就是敌人了吧。”白奉天放下手中的灯笼,拔出一把剑,看样子准备动手了。 “如果黎望雪也在这里,那我无话可说。现在就你一个,也敢跟我打架?”程云帆冷笑一声,从背上把那把象牙白玉琴拿了下来,席地而坐。她轻抚琴弦,铮铮的琴音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全场。 “风琢琴,离尘曲。”白奉天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了,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黎望雪手指一动,风琢琴立刻发出一声尖啸,如同九天凤鸣。白奉天立刻感到身体上的压力变得如同山岳一般,而且他似乎感觉不到体内经脉的存在了。空气中凝聚着阴沉的内力,干扰了他行经走脉之势,功力也开始疯狂的躁动起来。 白奉天平心沉气,按照月小牧教的方法,清空一切杂念,放弃对内力的强行掌控。没过多久,奇迹果然出现了,琴音中夹杂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自己的身体化解了。 摆脱干扰的白奉天握了一下手中的剑,双目一沉,直直的向程云帆冲了过去。 程云帆大惊失色,慌忙之下,居然弹错了音符,琴声立刻崩溃下来。结果在一次眨眼的时间之后,白奉天的剑已经指住了程云帆的咽喉。 程云帆愣了很久,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我不光小看了黎望雪,还小看了你。” “废话就没必要多说了,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白奉天收起手中的剑,一指点在程云帆的巨骨穴,准备好好谈论一番。 “宗主,你的师傅死于月宫杀手,这点我想你不会怀疑。可是得知真相之后,你不仅不想报这不共戴天之仇,还要连夜跑去月宫通风报信。月宫给了你什么好处,令你如此忠心耿耿?” 白奉天的质问非常尖锐,充满了攻击性,不过程云帆却没有半点触动。她高抬眉眼,居然有些问心无愧的意思。 “你错了,我没有对月宫忠心耿耿,我只是对你们恨之入骨。”程云帆冷冷的笑着,刀刃般的目光紧紧盯着白奉天,“和月宫比起来,你们蚀月联盟才是真正害死师傅的仇人。” “为什么?”白奉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非是程云帆刚才被自己打傻了?不过那也不对啊,自己似乎没有碰到她的头部。 “我仙乐教自古以来都奉月宫为领袖,在月宫的庇护下,仙乐教和平发展数百年,从没有遭受过如此浩劫。可是你们蚀月联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我师傅,导致仙乐教被月宫所忌。追根溯源,你们蚀月联盟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白奉天傻眼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角度。 程云帆越说越愤怒:“我师傅既然是你们的盟友,你们却对她不闻不问。在她为了保护你们的秘密惨遭杀害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和你们相反,出事之后是月宫主动庇护我教,推举我为掌门,帮助我教转危为安。既然月宫不计前嫌,我又怎能背叛月宫。” 程云帆义正言辞,字句诛心,竟令白奉天难以反驳。毕竟她师父是因为加入蚀月联盟才死的,而她自己又被月宫保护了这么多年。所以做出这种选择,倒也不是很离谱的事。 整整十年过去了,当初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时刻在程云帆心中从未淡去。那一夜,黑衣杀手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风琢山,师父师叔她们全力迎敌。十多个顶尖高手,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每一步。杀手浑身浴血,强的令人绝望。 听着山上激烈交锋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程云帆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她不止一次的跪拜上天,希望神可以感受到她的忠诚,降下天兵天将前来援助。她不停的祈祷着,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紧接着,两个黑衣如墨的人从山路上走了下来。 程云帆虽然知道杀手已经走了,但是她还是久久不敢登上罗天峰,因为她明白峰顶都是什么场景。 那次浩劫令仙乐教元气大伤,程云帆却连该怨恨谁都不知道,只当是师傅曾经的仇人买凶做的。不过到了今天,却有人告诉她师傅是因为加入了一个反月宫组织才被灭口的,而那个组织不仅不来救援,甚至连仙乐教被血洗这件事都不知道,还在傻乎乎的做梦。一想起这件事,程云帆就对这个组织充满怨愤。 “这不能怪我们,仙乐教出事了也没人通知……” “你住口!”程云帆暴怒的打断了他,“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师傅的尸骨都已经化作尘土,现在你又来假模假样的提起当年的事,想让我也加入你们,步师傅的后尘吗?好啊,那我就告诉你,我的选择不是保持中立,而是你们蚀月联盟必须全部下地狱!” 白奉天被说的目瞪口呆,明明占理却哑口无言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危机时刻,他只能拼命的向自己身后的空气使眼色:“你这小鬼就在那看着吗?快来帮我说几句。”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吗?”程云帆得意的笑着,如同即将被处死的疯子,“那就动手吧,我不会埋在泥土中慢慢腐烂掉,我会在天上看看,看着你们蚀月联盟如何被天下正道杀成尸山血河,看着你们的尸体喂野狗,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极其的清朗。 “掌门人,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程云帆顿时愣住了,这个声音明显是之前黎望雪的声音,她果然在附近观望。可是既然她在场,为什么刚才不帮忙呢?白奉天的武功是不如自己的,只是自己一个疏忽才败在他手中。要想擒拿一派之主,雪衣女侠亲自动手才更合适吧。 然而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程云帆也不再害怕那个高手了,对着漆黑的夜空的说道:“黎望雪,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怯懦。只要仙乐教存在一天,她们就会继承我的意志。你迟早会明白,仙乐教的怒火是无法承受的!” “我不会明白。”那个声音在几十丈范围内不断回响,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逐渐笼罩了整片夜空,如同漆黑的夜色中隐藏着一尊神明,“如果我杀了你,仙乐教不会与我为敌。” “你……你说什么?”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强了,程云帆勃然大怒,以至于感觉胸中浊气淤积,火气攻心,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是为了给月宫报信才被我杀害的,月宫才是你被杀的罪魁祸首。而且你被害的时候,月宫在哪里?他们有来救你吗?” “……” 程云帆的怒火顿时被摧枯拉朽的踩灭了,看她恍惚的眼神,恐怕是陷入了时空混乱的状态。 “所以说,你的徒弟们一定会投入我们的麾下。她们会为了向月宫复仇,舍命追随于杀死你的凶手,直到全部倒下为止。这就是你们仙乐教的命运!” “……”程云帆乱的眼珠子都翻个了。她突然意识到,如果未来真的是这样,自己也没办法怪徒弟,毕竟自己也想去追随杀死师傅的仇人。 “说得好!”一边的白奉天当场对着天空比大拇指,这小鬼完全没有被程云帆的狡辩说懵,一下就找到了破绽。刚才程云帆还歇斯底里的想咬人,恍若正义的化身,却被他短短两句话就瓦解了全部的斗志,变成了丧家之犬。尤其是那句“她们会舍命追随于杀死你的凶手”,简直是虾仁猪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3章巫影末日(第2/2页) 程云帆此时失神落魄,刚才的义正言辞仿佛被狗吃了一样,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月小牧再次说道:“掌门人,风琢琴号称是天下最强的音波术,成名已有上千年,可是你为什么打不过白奉天?即使我教过他避免被音波功干扰的方法,他在你面前也应该不堪一击才对。” 程云帆抬起头,喉中发出空洞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 “你从小修炼音波术,不可能不知道音波术真正厉害的不是琴音中夹带着的内力,而是琴声本身。”月小牧说道,“琴音可以控制人的情绪,令敌人心神不宁,神智丧乱,斗志全失。相比之下,琴音中夹带内力不过是辅助而已。因此仙乐教终年练音波术,学的其实是琴技。越是完美的琴声,使出的音波术就越强。可是你练了这么多年,音波术真正的威力居然半分都没有发挥出来,为什么会如此呢?” “我的琴声明明……”说到音波术,程云帆立刻响了起来。她终年闭关,琴声应该被修炼的接近完美无缺才对。可是一回想起刚才的琴声,那在修炼音波术的人的耳中和杀猪相差不远了。 “你弹的是什么?”月小牧问道。 “离尘曲!” “是这样啊,光听名字就知道你为什么弹不出来,”月小牧说道,“若离尘,先问心。心中无愧,不入凡尘!” “心中无愧……不入凡尘。”程云帆眼前一亮,幡然醒悟。她突然回想起来,自己的师傅也曾经说过,想要弹出完美的琴声,首先要心中没有破绽才对。如果不是今日一战,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心中的破绽这么大。 “虽然你讨厌关键时刻没有出手相救的蚀月联盟,甚至要去借月宫之手除掉我们。但是在你的潜意识里,恐怕也没那么坚信你自己的选择吧!” “是吗?”程云帆悲怆的低下头,也许她说的一点错也没有。自从自己选择给月宫报信之后,苦修数十年的音波术变成了锯椅子腿的声音。黎望雪不知道的是,自己投奔月宫真正的原因只是更加相信月宫的实力,想要良禽择木而栖。为了逃避心中对师父以及白奉天等人的愧疚,她的潜意识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报复蚀月联盟,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然而今日一战却表示,她骗不了自己,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破绽。 沉默了片刻之后,月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程云帆,现在你有选择了吗?” “……有!”程云帆怔了一下,然后苦涩的说道,“不过我现在再保证,应该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程云帆心里清楚,誓言保证其实跟放屁差不多,面前这两个人尤其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深更半夜等在这里了。蚀月联盟的秘密太重要了,为了守口如瓶他们绝对不会留下自己的小命。 “那好,我们走了。”月小牧很干脆的说了一句话,把程云帆活活吓了一跳,自己这种反复无常的角色怎么看都该被处死才对。 白奉天无奈的向程云帆耸了耸肩膀,然后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你们真的放过我?”程云帆慌忙问道。 “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们大开杀戒吗?”白奉天冷笑一声,“现在蚀月联盟的秘密已经透露给了你,你可以告诉任何人,所以想要保守秘密必须把整个仙乐教铲除。可惜这种事只有月宫那帮刽子手能做出来,我们完全做不到。” “这么说,你们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的品性,但我相信你还有点脑子。”白奉天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缓有力,令人动容,衣袍在晚风的吹拂下飘扬起来,显得气度不凡,“你岁数不小了,也有些人生阅历,怎么样才能活下去你可以判断。我也不劝阻你什么,希望你以后做出选择之前好好思考一下。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敌人。” 白奉天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说道:“而且有一件事我想阐明,你师父被害和蚀月联盟应该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程云帆再次目瞪口呆。 “如果蚀月联盟的事曝光,不可能只干掉一个还没有正式入盟的仙乐教。如果月宫不知道蚀月联盟其他成员,也应该把你师父抓住严刑逼供问出来,而不是在风琢山直接动手。月宫的做法看起来不像惩罚,更像是杀人灭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白奉天把一封信丢在地上,然后抬腿就走,逐渐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程云帆静静地在地上坐着,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因为她动不了。只有嘴唇轻轻颤动,念着那两个曾经令她睡觉不敢闭眼的恶魔的名字。 “黑月!蛇影!” ****** 此刻,在一个荒凉的山谷,两个年轻人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随着他们胸部的起伏,一股股鲜血从他们的口鼻中流淌出来,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 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样的伤,一定早就没命了。 “该死,我们已经被出卖了!”一个黑衣人痛苦的说道,而且他支撑在地面上的手臂,居然只有一只。 另一个人同样穿着黑衣,似乎受的伤轻一些。他平静强行冷静下来,仔细查看一下四周。刚才的追杀太可怕了,虽然他们成功突围,但并没有彻底甩掉。敌人就在附近,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他抬头看了看阴翳的天空,脸上露出了穷途末路的苦笑。也许这就是结束吧,他们已经逃亡了足足两个月,击杀了无数的敌人。可是敌人越来越多,还是穷追不舍,看来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他们两个了。 独臂青年用仅存的一只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愤怒的说道:“他们做的也太决了,我们跑了这么久,居然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求援?你想对谁求援?”另一个人冷笑着说道,“向我们的主人求援吗?别傻了,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主人的直系手下,而且其他人也基本都是出自拥戴主人的门派,我们已经被抛弃了!” “什么?”独臂青年呆若木鸡。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原地坐了下来说道:“现在我们跑进了一个谷地,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恐怕下一次攻击,我们就跑不了了。” “难道真的毫无希望?”独臂青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真如他说的那样,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地方,彻底的死路一条。 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远处丛林中的飞起无数的鸟。二人对视一眼,明白最后的时刻要到来了。 同伴沉默了片刻,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我们上吧!” 看着准备慷慨赴死的同伴,独臂青年咬了咬牙,追上去拦住了他。 “你听着,一会儿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赶紧隐藏起来。当他们围攻的时候,你必须趁乱逃走……” “谢谢,但我不是那种人。”同伴打断了独臂青年的话,“让我抛弃战友,还不如直接宰了我。” “我知道你不是,可是如果能活下去却跑去找死,那不是白痴吗?”独臂青年用单手抓住他的衣领,“虽然同生共死很热血豪迈,但是我们要让世人知道主人的真面目。我们两个必须活下来一个,你明不明白?” 同伴这次沉默了下来,说到那个****的主人,如果想要惩罚他的不义之举,那自己根本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我去拖住他们,你先……” “不行,我受伤太重了,根本跑不了多远的。”独臂青年不容辩驳的说道,“你还有牵挂,还有要照顾的人。我却孑然一身,死了也没人埋,你为什么要陪我去死呢?” “……”看着独臂青年收缩的瞳孔,同伴彻底沉默了下来。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还有要完成的事,自己也必须完成。 “我……明白了!” 独臂青年放开同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一个眼神,心中所有的事都已经传递给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一个大名鼎鼎的杀手,此时却如同一个战士,走向敌人,走向死亡。 在安静的丛林中,一群人在悄无声息的匍匐潜行。他们的目标不过是两个垂死的人罢了,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都无比严肃。为了让那两个人付出这样的代价,他们已经足足折了数百条英雄好手。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有好几次他们都把这两人逼到穷途末路的绝地,就在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们却以惊人的绝技逃了出去,还顺手带走无数条人命。 不过这一次,他们好像真的无路可退了。 “你们在干什么,难道这种战斗姿势很接地气吗?”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神经紧绷的众人差点把裤子尿湿了。 正在匍匐前进的众人抬首一看,见一个独臂青年横刀立马的站在前方。虽然他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却依然雄姿英发,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凛凛神威半分不减,充斥了睥睨天下的威严。 “是你!”为首的中年人忽的一下站起来,手中宝刀一指,一声爆喝,“大家一起……” 他的声音骤然停止,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然后他的头颅“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过了两息之后,他的身体才直挺挺的倒下了。 众人都惊呆了,这个中年人武功已经是他们中最顶尖的了,修为完全不输给目标二人。这个独臂青年以前作战时都是先找掩体,藏匿身形,在关键的时刻发动攻击。像现在这样直直的冲过来砍人还是头一次。 这风格一转变,人们还真有点不习惯,地上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了,拔出武器冲了上去。可是没跑到跟前,独臂青年一闪身就失去了踪影。众人一愣神,一瞬间的功夫,又有三个人被摘了脑袋,还有一个被抹了脖子,可能是后劲不足没砍断。 “是燕影纷飞,大家靠在一起!”和他周旋多日的人们立刻认出他的惯用伎俩,顿时背靠背的聚成几队,把武器一致对外。 “一致对外,就没人对内吗?”独臂青年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现在挑拨离间真是愚蠢!”一个人得意的说道,不过他马上愣住了。因为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居然是自己的背后。 “啊!” “我的脖子!” “诶,这世界怎么在转圈圈啊!” 一阵令人遐想连篇的**声之后,一队人土崩瓦解了。独臂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一堆尸体中间,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怎么这么笨,为了聚成一团居然把老子也给挤进去了。” 这回众人连吐槽都力气都没有了,出这么大的错全是自找的,谁也别说谁。 独臂青年得意的看着他们,抬起漆黑的匕首,高声笑道:“谁能挡我?” “我们能!”看着昔日的战友瞬间躺了一地,众人立刻愤怒了。这时候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上”,然后众人如同丧尸出笼一般扑了上去。 独臂青年看到这种不讲章法的攻击,顿时也没辙了,扭头就跑。可是还没跑几步,后面就有援兵包抄过来了…… 就在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影子般的黑衣人悄悄出现在战场后面。他仔细听了听,远处还不断传来的嘶吼声,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终于,厮杀声终于停止了,周围变得一片死寂。不过这寂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是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传来,人们大笑着,叫嚣着,仿佛一群喝了假酒的醉鬼。 黑衣人低下头,轻轻的抹了一下眼睛,在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有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在对自己挥手告别。 “永别了,蛇影!”黑衣人说道。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4章 吕氏春秋 卷九逐鹿中原第154章吕氏春秋 月宫,乌月殿。 这一日,乌月殿主晁伯仟不在。殿中最大的,只剩下乌月殿护法闾溪游。 闾溪游在华丽的大殿中肆意走动着,还时不时的伸个懒腰。他瞅着身边没人,于是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晁伯仟的宝座上,舒服的直打哈欠。这小人得志的表情,完美诠释了“山中无虎猿称王”的典故。 “幸亏我当年这么做,否则这个位置现在坐的绝对不是我。”闾溪游庆幸的说道,不过他的目光总是闪现出一种阴霾之色。而且当他把目标转移到空空的袖筒时,面色就更加阴沉了。 事情已经过去快要五年了,他早已习惯了三级残废的生活。但是当初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和比之更加难以忍受的羞辱,是他投胎转世之前都无法忘记。 “幽罗童!”闾溪游恨恨的念出这个午夜恶魔的名字,“你为什么还不死?” 就在这时,平静的大殿中突然刮起一股狂风,紧接着大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好像鬼故事里的场景即将开演一般。闾溪游心顿时惊慌不已,紧张的环顾四周。然而以他雄厚的内力与敏锐的感官,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存在。 但是没有发现并不代表没有危险,闾溪游可以肯定此时自己身边必定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只是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隐藏的滴水不漏,那个人的武功该高明到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响了起来:“闾大人真是好兴致,没事就来过一把殿主瘾,闲情逸致令人羡慕。” “这个声音是……乌云大人!”闾溪游紧张的眉毛立刻放松下来,乌云虽然号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杀手,但是他终究不是敌人,自己也没必要怕他。 一身黑衣斗篷遮面的乌云凭空出现在闾溪游面前,他的面孔隐藏在一片阴影中,但是那九幽寒冰般冷厉的目光还是让闾溪游感到一阵阵战栗。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见一些很有趣的话。”乌云的声音缓慢而森冷,如同地狱里刮出的阵阵阴风,令人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你当初做了什么,现在才坐在这个位置,能否告知一下?” “呵呵……”闾溪游神情一滞,随后故作镇定的说道,“乌云大人不要开玩笑了。您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还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解答呢?” 乌云说道:“如果让我猜的话,说不定也能蒙对一些东西,可惜我懒着这么做。这次我来只是想和你聊聊,那些浪费脑浆的东西就不要想了。” 闾溪游冷哼了一声。聊天?谁会相信!乌云向来冷漠孤僻,半个字也不愿多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和一个不怎么熟的同僚聊天。 乌云也不讲究什么礼数,径自走到一把象牙雕木椅子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说道:“闾大人,你可知我当年为什么加入月宫,成为一名杀手吗?” “关于这件事,我只从一些只言片语的传闻中听说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闾溪游显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照实回答了,“传闻中,乌云大人年幼时有一位青梅竹马,你和她两小无猜。可是后来有一天,她被人残忍的杀死了。为了找到仇人,你才决定加入月宫成为一名杀手。”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提到那个女孩,冷漠无情的乌云语气也变得低沉了,“当初她死去的时候,我决定将灵魂卖给恶魔,即使杀遍天下也要挖出凶手。所以进入月宫之后,我就拼命的训练,不计一切代价提升实力。月神大人见了之后,说我必将成为武林中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杀手。” “这个预言没毛病!”闾溪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道,“因乌云大人的存在,夜刃刺客的威名传遍了整个武林。不论是什么样的英雄豪杰,只要听到大人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手,乌云大人当之无愧。” “你说的不错。我出道之后,踏着遍地的鲜血走上这个位置,以至于在很多人心中,我就是死亡的化身。”然而说到这里,乌云突然话锋一转,“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却认为这种事情不该发生。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能够忘记仇恨,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那人是谁?你的仇人吗?” “不是,是个月宫人!” 说到这里,乌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当年我到月宫之后,因为我并非人族,所以没有人搭理我,而我也乐的清净。于是那段时间我除了修炼就是休息,谁也不见。直到那个人出现了。” 乌云又瞥了闾溪游一眼,这次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个人告诉我,不管是人类还是巫影族,都不过是高级一些的兽类罢了。只是人类喜欢往脸上贴金,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因此才会自诩什么天地之灵长,好像自以为彻底脱离进化论一样。不过人类的确是特殊的,他们有一个特点,令其和一般野兽显得与众不同。” 乌云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回忆那个人当时的话:“兽类都有兽性,那是兽天生的本性。而人类作为兽中的一员,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人类会强行扭转他们的本性,用自己造出的性格来压制天性。而这种人造的性格,则被美誉为‘人性’。” 当乌云说到“人性”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直冷静的闾溪游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乌云也不理他,接着说下去:“那个人告诉我,即使我不是人类,也可以拥有这种人性。只要我不会沉寂在仇恨之中,随时保持冷静的心,挖掘心中的善念,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然而在他说完这句不久之后,就被月宫处死了,罪名是擅闯月神寝房。我曾仔细调查过这件事,却发现他是被人诱骗,走错了地方,因此才平白无故的冤死了。” 乌云看向闾溪游,发现他此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仿佛丢了魂一般。 “在我的青梅竹马死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而他的死令我更加坚信这个道理,那就是太注意‘人性’的人,八成没有好结果。而摧毁他们的,正是所谓人的天性,也就是人身上最原始的兽性。人性是人类的发明,兽性则是上天的恩赐,人造货绝对压不住天地法则。人的本性是什么?残暴,恶毒,凶狠,贪婪!一旦人性压不住这些,人将化作凶残的野兽,撕碎他们想要毁掉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闾溪游突然悲嚎一声打断了乌云。他单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口牙齿几乎被咬碎了,“我也不想那样……我只想让他稍微得罪一下月神大人而已,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被……” “月神怎么做我们先不提,可是现在,你真的在后悔吗?”乌云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依靠害死他而换来的一切,这又是什么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不……”闾溪游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单拳握紧几乎捏断了手指。他虽然早已适应了没有那个人的生活,心中的愧疚也淡化了。但是潜意识中,自己依然无法面对当年发生的一切。相比于对那个人的愧疚,自己此时安于享乐的无耻之态才是真正难以忍受的东西。而为什么会如此难以忍受,恐怕是因为所谓的“人性”吧,虽然自己没多少,但还是有一点的。 这个时候,闾溪游不禁想起多年前那段不愿提起的经历。因为对那个人的愧疚,他甚至无颜面对自己的名字。但是当他对家人宣布要修改家族这一支脉的姓氏的时候,他最疼爱的儿子义正言辞的斥责道:“是你对不起他,不是我对不起他。你不配和他同源同根,但我永远都是堂堂正正的吕家人!” 乌云冷冷的看着这个被自己三言两语挤兑的精神崩溃的老头子,双眼冰冷如同风雪覆盖的花岗岩。 “闾大人,你的手臂被生生砍断了,是你自己亲手砍断的。” ****** 地点转到烟雨城。 提到轻雨轩,烟雨城的人们无人不知。不过在他们看来这是个高档茶室,很少有人知道在茶室中,隐藏着一个呼风唤雨的武林巨头。 轻雨轩的收入来源除了徒弟们的学费,还有做生意的钱。虽然这个地方连白开水都能卖出白兰地的价,但每天还是有无数的客人络绎不绝,至于原因非常简单——老板娘真的很漂亮。 “可恶啊,居然让我跑过来出卖色相。”一个身姿高挑的美女站在柜台旁边,一边抱怨还要一边对着色眯眯看着自己的人陪笑脸。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在师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长篇大论之后,她终于被说服了。 “钱!我要更多的钱!!挣不过来你就去死吧!!!” “长得漂亮不拿来卖留着有屁用啊!” 少女一想起来师傅的终极哲学,就不禁感叹道:“我想把她打扁!” 就在她幻想着怎么报复师父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白衣人走进了轻雨轩,然后马上换上招牌式的迷人笑脸。 这个人身姿挺拔,相貌堂堂,英武不凡,俊朗的眉目间缠绕着不羁的微笑。一观之下,老板娘就明白拥有这等气质之人,绝不是那些平庸的猥琐之徒。 “听说这里的老板娘很漂亮,她在哪呢?美人儿,快出来啊!”白衣人突然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笑容,眼中喷射出炽热的欲望。 “……”女子感觉眼前的一切瞬间灰暗下来,对人间怀有美好希望的玻璃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真见鬼,这大早起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4章吕氏春秋(第2/2页) “快出来啊,哥哥等不及啦!”淫贼猥琐的笑着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坐在账台上的老板娘。 “还真是美人啊!”淫贼也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老板娘面前。一双被色欲笼罩的双眼令老板娘感到不寒而栗。 “师傅,你可没告诉我怎么解决这种黑天鹅事件。”老板娘被吓得倒退好几步,心里思考着这时该不该动手。 不过还没等她动手,就有人看不下去了。毕竟江湖上爱打抱不平的大侠从来都没少过。于是在老板娘惊慌失措的表情之下,五个年轻人就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 “小子,光天化日,朗朗……啊!”排头的人台词还没念完,就被一巴掌抽的飞了出去。 众人立刻惊呆了。此时淫贼举起的右拳还没有放下,耳边不断传来那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家伙一边飞一边大骂的声音:“尼玛小说里全是骗人的。” 剩下的四个人集体向后转,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往回走,动作标准一致,排面整齐,踏地有声。 老板娘瞳孔马上缩了起来。被抽飞的家伙没什么本事,她作为轻雨轩精锐弟子也可以轻松撂倒。不过这个淫贼的出手速度,连自己也看不清。 “这小子是什么玩意儿?”老板娘感觉似乎崩坏了什么东西。有这般了得的武功却偏偏是反派,那个混蛋设定成这样,脑袋被魔人踢了吧。 “呵呵……这位客官,奴家并非老板娘,真正的老板娘在屋里。我……这就给您叫去……”老板娘扭头就想跑,可是刚一转身,淫贼就一脚踩在墙上,用他长长的腿挡住了老板娘的去路。 “美人,不要跑嘛!”淫贼嘻嘻淫笑着,抬手想要摸老板娘的脸。这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实在是太气人了,顿时惹起老板娘的雷霆怒火。 “畜生……你真当我好欺负!”老板娘一声怒斥,一掌拍开淫贼的爪子,然后抬手一拳将淫贼击退好几步。 “呦,还是麻辣美人,”见自己调戏女人遭到抵抗,淫贼更开心了。那表情欠揍的令人无话可说,如果老板娘力气足够的话,她一定会将这个穿着丧服的家伙投进火葬场。 老板娘平抚心绪,聚气凝神,闪电般抬起手臂,一套黑虎掏心拳击了过去。遭到攻击的淫贼仍然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他见招拆招,抬手便轻而易举的把老板娘的拳头接了下来。 老板娘不甘失败,如同发疯的猛虎一般不断的攻击,顷刻间茶室一片大乱,客人们吓得全溜号了。而淫贼在老板娘愤怒的攻击下居然也无法压制她,被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淫贼突然往天上一指,大喝一声,“看,有飞碟!” “飞碟?那是什么东西?”老板娘顿时停下手,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青木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嘛!”老板娘抱怨一句,却突然感觉肩膀一痛,云门穴就被封住了。 “……” 这回完犊子了。老板娘心中暗骂,这种超越时代的损招是哪个混蛋教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色鬼,老板娘心中的恐慌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把持不住的家伙,不过他们都是一帮没什么用的笨蛋,所以就算被调戏了也没当回事。可是现在偏偏来了个身手与欲望一样发达的家伙,令她的贞操受到了严重威胁。 “救命啊!”老板娘颤抖着呼救,“谁来救救我?”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淫贼冷冷的笑着,也不顾前戏了,直接入主题,抬手就探向老板娘的胸部。 老板娘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向师傅要多少工伤赔偿款和精神损失费。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一个疑惑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坏人总是爱这么说。” 听到有人来了,老板娘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同样白衣披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后来的白衣人打量了一下店中的一切,然后疑惑的对淫贼说道,“现在是大白天,外面人流量很多。她在这里喊一嗓子,方圆几十丈听的一清二楚,你凭什么认为没人会来救她。” 这一句顿时把正准备动手的淫贼说懵了:“少抬杠,我不就是想体会一下征服者的快感吗,真是扫兴……不是你谁啊?胆敢阻拦大爷我找乐子。” 老板娘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及时出现的救兵。他大概二十多岁,两鬓的头发束在脑后,一身白衣干净利落,出尘的气度更胜白衣淫贼。而且他长得英俊潇洒,帅的令人心神俱醉。不过即便如此,老板娘依然不敢肯定这个救兵救了自己之后,会不会要求自己用身体报答他。毕竟刚刚不久她就看走了眼,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坑人。 后来的白衣人走进来说道,“在下名为黎望雪,尔等可曾听过?” “黎望雪?本大爷没听说过!”淫贼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黎望雪?”老板娘一听这个名字,顿时舒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担心的事十有八九不会发生了。而且即使真的发生了那也没什么,反正没有实际方面的损失。 黎望雪这个人虽然在南方不太出名,不过作为名门正派的弟子,老板娘自然知道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雪衣女侠。 自称黎望雪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走来,嘴里念叨着可以突现正派行侠仗义气势的台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调戏妇女,欺凌弱小,该当……哎呦喂,你耍赖!” 淫贼不等他说完就一拳打了过来,看来他也觉得这个黎望雪不好打发,想要先发制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黎望雪很酷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巴掌抽出去。 “咣!” 茶室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地颤抖,尘土飞扬。等到烟尘散尽时,淫贼已经无影无踪了。不过看到墙上人形的大窟窿时,老板娘就明白淫贼的去向如何。 黎望雪走了过来,抬手解开了老板娘的穴道。不过当他仔细观察老板娘的脸时,顿时惊呆了。 “怎……怎么会是你?” 老板娘正想要道谢,不过听到这一句,就立刻憋了回去。 “你认识我?” 黎望雪没有回答,他愣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就跑,从墙上的大洞一步跳了出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老板娘站在后面。 在轻雨轩外的街道上,浑身尘土的白奉天正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心中还不停的抱怨,要不是轻雨轩宗主身份神秘不好找,何必要自己来演苦肉计混进去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有来的及回头,假扮黎望雪的月小牧就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大事不好了!”月小牧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那个老板娘是吕雁,她是吕雁啊!” “什么,你们认识?”白奉天大惊失色,这个貌似完美无缺的计划居然在这个地方出了差错。他们计划要从老板娘入手调查轻雨轩,所以月小牧和老板娘必定会有接触。如果老板娘认识月小牧的话,那月小牧可就危险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白奉天问道。 “你还记得我在北地吕府疗伤的事吧,”月小牧解释道,“吕雁就是那时来到吕府的,而明子夜为了掩饰她在吕府身份的同时还能自由行动,就打晕并囚禁了她,然后扮成她的样子继续活动。” “是这样,”白奉天愣了几秒,突然眼前一亮,“你在吕府住了四个月,也就是说,她被囚禁了四个月。在那期间她没有反抗吗?” “没有!”月小牧肯定的说道,“她被迷晕了,在我们离开之前她都没醒……咦,你那是什么表情?” “还……我什么表情!”白奉天五官扭曲成混沌一片,貌似已经被蠢哭了,“她倒是见过你啊你就吓得跑出来了。你这个蠢材,这下回去也不好解释了。得,我们的戏八成也白演了。” 白奉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位魔人高手除了可爱以外还有一个天赋,那就是干啥啥不行。自己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么高的一招,结果才刚刚开始就流产了。 白奉天正在发泄怨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如同被雷劈一般倒在地上,满面痛苦的向月小牧求饶:“啊,大侠,求你不要赶尽杀绝啊,饶了小人一条贱命吧!”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了。他抬手指着白奉天,浑身的中二之血熊熊燃烧起来:“大胆淫贼,胆敢调戏女子,嚣张跋扈。今日我先放过你,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白奉天千恩万谢,然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看到他身后留下的飞扬尘土,月小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吕雁从月小牧身后走了出来,看了看白奉天消失的方向,然后拱手对月小牧说道:“久闻雪衣女侠之大名,今日相见,果真正气凛然,豪情盖世,令人敬服。正所谓大恩不言谢,望女侠光临寒舍,以便略进地主之谊,报答女侠恩情。” “是!”月小牧回了一礼,然后跟随着吕雁一起回到了轻雨轩。 计划就这么成功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5章 陌生的故人 卷九逐鹿中原第155章陌生的故人 吕雁把月小牧拉进茶室,二人穿过后门,走过一条充满诗意的长廊,来到一个艺术品般精致的别院中。 此时已是四月份,院中种着大片的桃树。芬芳的气息在空中飘扬着,花团密集的生长在树枝上,飘落在地上,如同一片粉红的云霞,美的触目惊心。 “轻雨轩不愧是最有雅兴的门派。” 吕雁将月小牧带进一间茶室中,室内装饰简单,以清雅幽静为主。窗户是半开着的,外面是一片美丽的青山绿水。清凉的风推动着山水间的清新气息,缓缓流入屋里,令人感到回归自然怀抱般的自由。 吕雁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酒坛,“咣”的一声放在月小牧面前。浓烈的酒香衬托着老板娘豪迈的气势,把这江南山水的清雅风度当场熏跑了。 “黎姑娘,我知道东北人就爱这样。所以我今天也不想和你一边喝茶一边吟诗装文艺青年了,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如何,”吕雁把一个霸气的大海碗摆在月小牧面前,粗犷的女王气场全开,把月小牧吓得差点昏过去了。 “该死,东北女人实在是太难搞定了。”月小牧心想自己不能拒绝,不然这套豪爽的东北女侠外衣就被揭穿了。 吕雁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平平的一举,“黎姑娘,我先敬你一碗。”说完,她一饮而尽。 “小心别被呛着。”月小牧假意提醒一声,然后眼疾手快的拿起酒坛。如果这个落在吕雁手中,自己恐怕也要喝一大碗。 吕雁喝完一碗之后,脸变得通红,眼神也迷离起来。估计是喝了假酒了。 “好,那我也喝一碗。”月小牧拿着酒坛就往碗里倒。不过他在倒酒的时候,手掌中内劲一吸,收住酒的流速,所以看似他倒了不少,其实只有一点碗底。然后他非常体贴的给吕雁倒得满满的。 “干杯,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不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也不是……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面。” 月小牧端起碗,很痛快的仰高脖子,只不过他连碗里的那一点点都没有碰到就放下了。这个时候他不敢沾酒,如果喝高了发酒疯跳起脱衣舞来那就坏了事了。 “真是好酒啊!” 吕雁喝完这一碗,明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月小牧搞不懂,酒量不行还死撑着干什么? 月小牧赶紧拦住要摸酒坛子的吕雁:“别光喝酒,再这么下去就要喝出毛病来了。” “我……高兴!”吕雁迷迷糊糊的说道,“今天遇到你,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怀念?”月小牧被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难不成就这么就被看穿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吕雁想说的是相见恨晚。 看着这个说话走嘴的女人,月小牧突然想要知道三年前她被自己利用完之后发生了什么,于是假模假样的说道:“吕雁小姐,我听说你和魔人同居过。你可以告诉我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月小牧一提到魔人,吕雁被麻痹的大脑马上清醒一些:“魔人?我就知道你会好奇这个。” “你告诉我嘛!”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恩人呢。”吕雁撇了撇嘴,一提到魔人,她就感觉到来气。 “那天我骑着马赶往紫薇城,突然看见有一个老婆婆站在路边向我招手。于是我停了下来……” …… “老奶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吕雁下马说道。 “我是在这里通知路人,”老妇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用鞋刷子摩擦老树皮,“前面发生了山体塌方,路走不通了。如果你想过去,那就随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还示意吕雁跟上去。 “额……是!”吕雁看着前面一马平川的荒原,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一路上,老妇人如同话唠般喋喋不休。她难听的声音如同砂纸一般打磨着吕雁的耳朵,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妇人是好心人,她早就拔剑了。 “姑娘,老身我都这么老了。你的马能不能让我骑一会儿?” “好的老奶奶。”吕雁亲手把她扶上马背。 “姑娘,能不能让我喝口水?” “好的。” “姑娘,能不能把你的食物分给老身一点儿?” “好的没问题。” “姑娘,这一路太漫长,能不能给老身讲讲你们家的故事?” “好的……” “……” “姑娘……” “还要做什么?”吕雁有气无力的说道。 “到了。” “什么?”吕雁抬头一望,果然看见远处有一座城墙的轮廓。一想到大半天的折磨终于要过去了,吕雁总算舒了口气。 “谢谢你老奶奶,为我带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不,我应该谢谢你,你一路上照顾我这么久,”老妇人从马上跳下来,“为此我决定好好报答你,送你一个礼物。” …… “礼物!”如同听故事一般听了半天的月小牧顿时来精神了,“那你交好孕了,故事上经常说,正义的女巫会考验一些人类。如果那些人类是善良的人,那就会收到女巫的神秘礼物。她送你什么了?” “她送我一个大拳头。”吕雁牙一呲,恶狠狠的说道,“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当我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他们一定是封住了我全身的经脉,把我变成了石头人。” “呵呵,这样啊!”月小牧干笑一声,她当时发善心的下场自己早就知道了,干嘛还要问。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想耍我第二次!”吕雁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我醒过来之后,发现我怀里塞着一张纸,是幽罗童写的,说把那套传说中的绝世轻功‘孤羽随风’送给我作为补偿。你可知道他写了什么?” “让你喝西北风!”月小牧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写的……不,我是说我调查过幽罗童,总结之后写了一本传记,他经常搞这些恶作剧。” 月小牧心中叹息,她既然不信那就没辙了。 “更可气的是,当老娘我躺了四个月之后,腰酸背痛的走出客栈房间的时候,那店小二看见我之后说的都是什么狗屁……” “没想到武大爷这么猛,我真是小看他了。” “我真是日了狗了!”说到痛处,吕雁又倒了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 喝酒的结果自然是醉的更厉害,此时的吕雁快要变成一滩烂泥了。 “呵呵呵……虽然幽罗童想要把老……老娘引到山头吹凉风,还用一个老……老头子羞辱我。不过……呵呵呵,老娘可喜欢他了。” “为什么?”月小牧颇为不解,自己似乎和她没有交集。 “那小鬼……在降魔大……大会上……呵呵,你懂的。”吕雁舌头都被酒精泡大了。 “你是说因为他没有杀死闾溪游?”月小牧不禁想起多年前被自己放过的那个混蛋。 “反了……是因为他把闾溪游砍成断……断臂,解了我的……心头大恨。可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吕雁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怕,呲牙咧嘴的吼道,“他为什么不宰了那老贼!” 吕雁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震得酒坛都飞了。 “你和他有仇吗?”月小牧接住酒坛问道。 “他根本就是个混蛋,”吕雁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扯住月小牧的领子,脸也凑了过来。她的精神似乎稳定了一些,但是月小牧仍然能够听到她把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你知道那个家伙干了什么……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为了自己的前途……陷害自己的兄长。结果他的兄长被杀了,他兄长的后人也被发配到北地边疆,永生不得入关……呵呵呵,他踩着自己亲哥哥的尸体走上位。你说说……他是不是当初就应该被幽罗童杀死在那里,是不是?” “害死兄长?那他可够缺德的。”月小牧对此事并不在意,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刚才吕雁话中的一个关键词,“等等,你说闾溪游哥哥的后人被发配到北地边疆……难道就是吕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5章陌生的故人(第2/2页) 吕雁放开月小牧的领子,坐回椅子上,似乎是默认了。 “这个世界真小啊!”月小牧惊奇的说道,“这么说你就是闾溪游的孙……” “住口!”吕雁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不是他的孙女,我和我爸早就和他一刀两断了。” 说完,她捧起坛子开始大口大口的灌酒。月小牧不禁纳闷,她又不用压秤,灌这么猛干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月小牧也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向来不擅长安慰别人。而且闾溪游残害手足,背信弃义,月小牧乐的看他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吕师姐,师傅找你过去一趟。” “让那死老太婆等着吧!”吕雁敲着桌子胡乱发酒疯,“都是她……让我去卖骚,害得老娘差点被……先奸后杀。现在老娘正陪着救命恩人喝酒,她居然还有脸……有脸来打扰我,我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我知道……”即使隔着一道门,月小牧也能感觉到那个少年擦冷汗的样子,“可是师傅说要给你补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额……补偿?”吕雁顿时再次清醒过来,她急忙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可是因为她喝的太过了,身体晃了两下,顿时倒在椅子上。 “黎姑娘,你来……扶我一把,”吕雁迷迷糊糊的向月小牧伸出手。 月小牧叹了口气,一把将吕雁扛在背上,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的少年看见吕雁被背出来,就对月小牧说道:“这位朋友,把师姐交给我吧,我带她去……” “你……闭嘴!”吕雁甩手一巴掌糊他后脑勺上,“老娘正对男人过……过敏呢,现在……连只公蚊子也别想咬老娘!” “公蚊子本来就不咬人。”月小牧嘀咕道。 “你们等等!”少年捂着脸追上来,“师姐你是知道的,师傅她从来不想见外人。” “我管她要死!”吕雁接着借酒狂喷,“我最烦她的就是这个,不就是一张老脸吗,有什么好装……装深沉的。” 说完,吕雁拍了一下月小牧的肩膀,大喝一声:“走起!” 少年知道自己的身份比不上吕雁,也无法阻止她,只得头前带路了。 月小牧一边走一边暗自惊讶,计划这也进行的太顺利了。 轻雨轩掌门人继位时间不算很长,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除了轻雨轩弟子之外,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面貌,甚至连性别也众说纷纭。她的武功更是神秘莫测,据说连一个和她交过手的人都找不出来。武林中想要拜会她的人最终只见到一些门人弟子,连一个长老都没有找到。因此月小牧想送信也找不到她,虽然可以找个轻雨轩弟子问路,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最终决定打入内部潜伏进来寻找。结果刚刚潜伏进来没多久,就有人自动带自己去了。 月小牧背着吕雁,和少年一起走上后山。经过一段曲折的山路之后,他们来到一个隐蔽在丛林间的小木屋门前。 少年高呼一声:“师傅,吕师姐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让她进来。” 少年对月小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月小牧背着吕雁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她此时正背对着自己,遥遥望着窗外壮美的峰峦。她身上穿着素白的长裙,身姿窈窕,高贵典雅,浑身充满了成年女人动人的风韵。 片刻之后,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美丽的面孔逐渐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顿时将月小牧惊得目瞪口呆。 今天这是怎么搞的,自从走进轻雨轩,熟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而且这个熟人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轻雨轩掌门人如同没有看见月小牧一般,她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个葫芦丢给月小牧。 “这是……我的补偿?”吕雁迷迷糊糊的从月小牧手中接过葫芦,把里面的凉爽的液体倒进嘴里。一瓶下肚之后,她顿时感觉燥热的大脑突然清凉起来起来,如同灼热的烙铁上泼了一盆冰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这是什么东西?”酒醒的吕雁从月小牧背上跳了下来。 “醒酒汤。” “你真是体贴,”吕雁叹息一声,“别人补偿都用钱,你补偿净用一些糊弄人的玩意儿。” “那不是补偿,”掌门人面无表情的从背后又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她,“这才是你的补偿?” 吕雁接过来之后,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满满一壶五颜六色的液体。 “这……难道是传说中可令人长生不老的的圣水吗?”吕雁摇了摇水壶,然后一口喝下去。 “这个东西的名字叫防狼喷雾剂,”掌门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在里面我加入了芥末油、辣椒水、黑狗血、童子尿……用法简单,只要对准目标撒出去就行。以后你再接客的时候带上这个,不论是遇到色狼还是死鬼,安全都有保障了……诶,你怎么给喝干了?见鬼,我调制这个很麻烦的,就这么被你浪费了。” “啊——噗!”吕雁狂喷两升鲜血,不知那是她自己的血还是狗血。然后她一头撞开门跑了出去,又是哭爹又是喊娘。 掌门人再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平静的树林和打滚吵闹的吕雁,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小牧被这个女人的腹黑吓得倒退几步,扭头就想要告辞。可是他刚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掌门人在后面淡淡的说道:“你留下,把门关上。” “咦?”月小牧愣了一下,只好乖乖的听从吩咐把门关上。他看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掌门人,不知她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发现掌门人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仿佛承受着剧烈的情绪波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在这一刻居然显得有些柔弱。 “掌门……你没事吧?” 掌门人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着月小牧。她的表情非常平静,但是眼神却呈现出一种极为深邃的光芒。 就在月小牧愣神的时候,掌门人已经走了过来。她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慢慢探向月小牧的脸颊。 她想要抚摸我吗?月小牧认为不是,她应该是想摘掉自己脸上的伪装吧。 月小牧没有阻止她,既然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再怎么躲也没用。 面具被拿掉了,露出下面月小牧漂亮的脸孔。月小牧还很配合的踢掉脚下的高跟鞋,把身上宽松的白色长袍也扯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袍。然后他解散帅气的发型,换回原来的马尾辫,彻头彻尾的恢复原状。 看着恢复本来面目的月小牧,掌门人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清澈的眼泪居然如同雨点般滴落下来。她再也不愿压制心中的感情,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的将月小牧搂入怀中,仿佛担心碰碎一个脆弱的花瓶。 “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怜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说话断断续续,早已泣不成声。 月小牧感受着灼热的泪水不断滴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暖的手臂紧紧护住自己。他感到胸中沉重极了,忍不住小声呼唤出那个令自己思念很久的名字:“阿离小姐!” 不错,当自己看到这个女人第一眼时,当年那个仙境般的梦就再次浮上心头。眼前这个女人除了年龄稍大,可不就是自己曾经在梦中遇到的阿离小姐吗? “阿离小姐?”掌门人身体僵了一下,疑惑的说道,“什么阿离小姐,我是你最喜欢的小姨叶惊心啊。月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小姨!” 月小牧终于明白了,梦中的人,果然不太可能跑到现实中来的。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6章 遗失的时光 卷九逐鹿中原第156章遗失的时光 “小月儿,你真的失忆了吗?”掌门人叶惊心疑惑的问道,“不仅是我,你甚至连姐姐也忘记了?” “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月小牧小声道歉,心想既然她把自己当成月牙,那自己就暂时当一次月牙吧。毕竟自己继承了月牙的身体,冒充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叶惊心怜惜的托起月小牧的脸颊摩挲起来。 “哪里不一样?”月小牧好奇的问道。 “你变得……怎么说呢,好像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月小牧有点想骂人,斗星借尸还魂的时候肯定是念错咒语了,才会造就出一个娘娘腔来。 “可能是你发型的原因,你以前一直束着头发,看起来很帅气。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温柔的样子和你的容貌更般配了呢!” 叶惊心忍不住在月小牧的脸上亲吻起来,心里却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他失忆的话,就自称是他的妈妈不就完了?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这个小鬼占为己有了。 不过听她提到自己的发型,月小牧却是有些明白了。月牙有男孩子的气质,而且还爱绑束发,那不就是自己的君子模式吗?由此来看,月牙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当自己换上月牙的发型,就可以重新变成月牙。 “我听说你现在加入魔族,一定很辛苦吧!”叶惊心说到这里就很心疼,“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小姨,听到了吗?” “……是!” 看到月小牧乖巧的样子,叶惊心忍不住再次搂住月小牧,贴住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在真实的感受到他的体温的时候,才不会担心他下一秒钟就人间蒸发。自从杳无音信多年的小外甥突然出现在通缉令上之后,叶惊心就没有一天不做噩梦。 二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似乎忘记了时间,想要拥抱到天荒地老。直到紧闭的门外传来吕雁的怒吼声,两个人才从温情中清醒过来。 “姓叶的,你给我出来。居然骗我喝尿,我要和你决斗,生死不论……你快滚出来。” “他妈的狗东西,打扰我和孩子亲热。”叶惊心怒骂一句,抬手在空中平推一掌,屋里顿时凝聚起一股凌厉的气劲。随着木门一颤,门外再次传来吕雁惨叫的声音。 “啊,你来真的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听起来似乎是以超音速飞走了。 轻雨轩不传秘技——江山不动,虐这种小角色毫无压力。 两个人既然被打断了,也就没有继续腻在一起。经历了重逢的喜悦之后,叶惊心决定想办法恢复小外甥的记忆。 “来吧小月儿,尝尝这个。”叶惊心从柜子里拿出一盘糖果,捏起一个塞进月小牧嘴里。 “这是什么……唔,好吃!” 糖果刚刚入口时,如同冰块一样冰冷的触觉令月小牧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紧接着,一丝清甜灌入喉中,又带有一点类似于茶叶的苦味,沁人心肺,清凉入骨。 “这是雾草糖,是姐姐小时候的发明,”叶惊心故意把盘子举高说道,“以前姐姐喜欢辨识草药,这种糖就是她用十七中草药熬炼成的。经人品尝之后,名头立刻传遍了整个烟雨城,轻雨轩的顾客流量也翻了七八倍。你当年吃过之后,就再也吃不下饭了。” “请再给我一块。”月小牧摇着她的胳膊说道。 “那就来拿呀!”叶惊心把盘子递给他,不过每次月小牧跳起来抢的时候,她就将手中的盘子高高举起来,把月小牧当猫逗着玩。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再给我一块!”月小牧像兔子一样来回乱跳着要夺她手中的盘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你说的哦,做什么都可以!”叶惊心眼睛转了转,然后笑眯眯的伏下腰,“亲我一下,就给你一块糖。” 一看叶惊心这样,月小牧就知道,以前她也是这样调戏月牙的,看来她想要用情景再现的方式唤醒自己的记忆。可惜她注定是徒劳,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月牙,虽然继承了他一点点记忆,不过丢失的那一部分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月小牧踮起脚尖,在叶惊心脸颊上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她要糖。 “啊,你居然真的这么做了。”看见月小牧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叶惊心却变得失落起来。这小鬼以前才不会这么听话呢,每次自己调戏他,他都恼怒的推开自己的脸,然后把糖抢走。 月小牧注意力一直在糖上面,也没有听她说了什么。看她一直举的高高的没有给自己的意思,于是月小牧也不和她撒娇了,干脆一招逐雪飞花把盘子抢走了。 叶惊心明白这种简单的办法无法唤醒月小牧的记忆,她四下打量着,希望可以找到其他小外甥记忆中的东西。 就在这时,屋外的天空突然飘过一片乌云。紧接着,细如牛毛的雨水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此时是四月,正值雨季,烟雨城也是个多雨的地方。看着雨点不断打在窗棂上,叶惊心眼前突然一亮。 “别吃了,随我走!”叶惊心抢下他手中的盘子,拉着他的手就走了出去。 两个人冒着雨登上山路,来到山顶的断崖前。清凉的山风吹拂着他们的身体,灌入被细雨淋得潮湿的衣物。月小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到神清气爽,站在这个地方,轻雨轩后山的一切,包括瀑布、丛林、长亭、木屋,尽收眼底。雨点不停的冲刷着脚下的泥土,江南的雨季,仿佛温婉的少女般秀美。 “你以前非常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来到这里,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这里发呆很长时间!”叶惊心指着眼前的美景说道,“看到这一切,你想说什么吗?” “我的裤子湿了。”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所以我如果在下雨的时候一边洗衣服一边洗澡,就能省很多时间。” 叶惊心哭笑不得:“你怎么变成老妈子了,以前明明很多愁善感的嘛。” “我以前说了什么吗?” “当然,你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说过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忘呢!” 听月小牧问到这个,叶惊心缓缓低头,眼中闪过一片动人的缅怀之情。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人,令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悠久的时空,来到那个烟雨朦胧的时刻。在她的眼中,仿佛有一个忧郁的孩子,望向面前一片被雨幕模糊的天地,幽幽的对自己说话…… …… “小姨,我和妈妈分开多久了?半年应该有了吧。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她,还有她的眼睛。” “想她那死鱼眼睛干嘛,不还有我的吗?”叶惊心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知道她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应该不知道,因为以前我自己也没有注意。人就是这样,只有在分离多日之后,才会后悔当初没有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6章遗失的时光(第2/2页) “姐姐是怎么看你的,难道有小姨我更加温柔吗?”叶惊心一边乱打岔,一边尽量展示出温柔的眼神。 “那是不一样的,妈妈的眼睛就像太阳一样,每次她看向我的时候,会比春风拂面还要温暖。” …… 听了叶惊心的陈述,现在的月小牧也抬头看了看,却只有一片阴霾的天空。 “你确定……我是在这种天气下说出那句话的?”月小牧心想月牙该不会有毛病吧,现在自己的精神崩溃症保不齐就是从他那里继承下来的。 “还有下半句呢?”叶惊心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缅怀,“下半句是……可惜现在我不能见到太阳,就如同我此时无法见到她的眼睛。因为当她把眼睛闭上,就是她哭泣的时候。这时天空中会撒下雨滴,那是思念的泪水。是我的……也是她的!” 叶惊心继续脑补出当年的场景——一个漂亮的孩子,孤零零的站在悬崖边,遥望着远方一片朦胧的山水。雨点不住地洒落,淋湿他的头发,划入眼眶,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抬起手来,接住飘落在空中的水滴,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如同保护一件无价的宝物。雨还在下,落在他的脸上,从他的腮边滑落,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真是太令人喜欢了!”叶惊心如同娇羞少女一般捂着脸,“我的孩子怎么能够这么楚楚可怜呢?” 一想到那个画面中的孩子就在眼前,叶惊心就忍不住按住月小牧的脑袋咬了起:“我这辈子最喜欢你了。” 月小牧被捏着脸,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这个被萌晕的女人,他有些纳闷了,这到底是给谁找回记忆?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过一会儿,月牙他老娘的眼睛就睁开了。叶惊心带着月小牧回到她的房间,因为二人的衣服都湿了,所以叶惊心把一套干净衣服扔给他。 “你怎么让我穿裙子啊?”月小牧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女童装。 “我怎么可能有男装呢?”叶惊心撇着嘴说道,“你以前的衣服的确还在这里,不过都过去十年了,你穿着可能……” 叶惊心突然不再说话了,她看着月小牧明显没有发育完全的身材,感觉十年前的衣服也许他还能穿得上。 月小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她伸出手掌,意思是让她把自己十年前的衣服交出来。 叶惊心虽然很想看他穿裙子,不过最终还是满足了他异装癖的要求。当月小牧把那件看起来很新的男童装套在身上的时候,叶惊心不禁感叹——二十多岁的人穿十多岁时的衣服居然真的很合适。 “真是不可思议了,你和十年前简直一模一样!”叶惊心上下打量一番,又有些担忧的说,“可是如果你这样出去,那指定人人喊打。” “所以啦,需要做点小变动。”月小牧拿出化妆工具开始折腾起来,没过一会儿,他就画出一张十多岁长着雀斑的少年的脸。 打扮好了之后,二人牵着手走出房间。结果刚刚把门关上,就看见迎面走来了几个女人。 “师傅,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吕雁如同正义使者一般指着叶惊心说道,她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起哄,“给个胶带,给个胶带……” “我这哪给你们买胶带去啊?”叶惊心看了看旁边的小外甥,感到有些尴尬,“要不今天你们先放过我,这笔账以后再算。” “不行!”吕雁义正言辞的拒绝,她身后的人也纷纷附和,一副忠实跟班的样子。 “可是……我今天要去约会耶!”叶惊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就算去约炮我也不管,这事咱们没完!”吕雁依然不松口。 “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叶惊心不满的说道。“是你自己喝下去的,又不是我给你灌下去的,你干嘛咬住我不放?” “居然还好意思说?”吕雁气的直骂,“你干嘛不告诉我那东西不能喝?” “那我也没有告诉你要喝下去吧!”叶惊心继续辩解,“我已经给你喝醒酒汤了,就是怕你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胡乱用。结果你还是端起来就喝,那谁能预料到?” “你这混蛋……”一说到这事,吕雁就直跳脚。叶惊心可能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先给一壶醒酒汤让自己喝下去,然后再给一壶不明物体。按照惯性思维,自己当然也会喝下去。所以叶惊心调配了大半天的防狼剂,也许根本就是打算用来喂自己的。 吕雁咬紧牙齿,一字一顿放说道:“师傅,今天你若不付出代价,就休想离开!” “你这贱人,不要欺人太甚!”叶惊心好歹是个师傅,被徒弟如此指责,顿时有点发火了。尤其是小外甥还在旁边看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到这里,她毅然决然的抬起手掌,内息吞吐,一下把眼前这群人打得人仰马翻。 “啊——是空山鸟语……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吕雁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以前两个人也没少掐过,不过大部分都只是对喷,顶多停留在打闹的层面上,像这样使出真本事压人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而且现在也就她能站起来,其他人已经全部失去知觉了。 看着面前倒了一地,月小牧忍不住疑惑的说道:“来寻仇为什么不找些厉害的,带这些人来岂不是把他们都坑了吗?” 这个时候,吕雁才发现师傅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改变伪装的月小牧和之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所以吕雁也没认出来这个就是刚才和她把酒言欢的好姬友。 “小弟弟,快离那个女人远一点!”由于担心年幼无知的孩子遭到荼毒,吕雁不得不善意的提醒,“她会把你卖给暴发户当童养媳的!” 童养媳?月小牧差点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看看,难道自己画的面具和本来面目一样很娘吗? “拉倒吧!”叶惊心冷笑着说道,“我可以把你们全部卖到妓院,然后用换来的钱给他买棒棒糖!” 这句话一出来,叶惊心俨然已经变成了童话中经常遇到的恶毒后妈。 “为什么?难不成她是你的私生子?”吕雁愤愤不平的说。 “呵呵,我才没有私……”叶惊心突然愣住了。这么好的伪身份自己居然没有察觉,结果还要徒弟提醒。 “呵呵,你说对了,他就是我的儿子,”叶惊心伸手夹住月小牧的脑袋,还向吕雁挑了挑眼睛,“你还不来跪舔少主。” 吕雁自然不会来拜,因为她已经被惊的五雷轰顶了。叶惊心虽然腹黑、顽劣、贪财、捣蛋,不过有一点她比谁都清白,那就是节操满点。她在轻雨轩呆了几十年一直孑然一身,从没听说过她和某个男人有绯闻。可是如果她真的清清白白,那么这么大的孩子哪来的?自交繁殖吗? 叶惊心得意洋洋,她看了看被自己蒙的无话可说的的徒弟,拉着月小牧就走了出去。这一次,没人阻拦。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7章 旧事重提 卷九逐鹿中原第157章旧事重提 女人八卦的速度有多快,只能用“无限”来形容。月小牧和叶惊心还没有走到街口,半条街的人都知道她儿子的事了。 时间到了傍晚,白奉天正坐在客栈的大堂中,一边喝茶一边和周围几个江湖客谈论着琐碎的事情。 “原来如此,你就是刚才调戏轻雨轩老板娘的那位好汉!”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艳羡的说道,“小兄弟,你做了我多年梦寐以求的事啊!” “快拉倒吧,老子还没碰到一下呢,就被一个小白脸轰出来了。你说现在血气方刚的中二少年怎么就这么讨厌啊!” 周围顿时传出一片唉声叹气的声音。仿佛是在为他惋惜煮熟的鸭子飞了,又或者帮他感叹身为流氓不被人理解的悲哀与无奈。老子不就想性骚扰吗,干嘛一个个跟我直眉瞪眼的? “兄弟,别窝火了!”那个老鼠脸拍了拍白奉天的肩膀,“虽然这次被小白脸坏了好事,不过也别坏了兴致。回头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这个烟雨城别的不说,美女可是不少啊!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对这一片地带所有的美女都了如指掌!” “怪不得这么多色鬼,”白奉天心中暗骂一句,然后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道,“那可真是多谢兄弟了。不过小弟对轻雨轩老板娘那样青涩的女子没多大兴趣,所以没怎么遗憾。” “哦,那兄弟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嘛……”白奉天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顺口说道,“那些成熟妩媚的贵妇人,她们才是小弟的菜呢!” “原来老弟好这口啊,好说!”老鼠想了想然后说道,“城西头开纺织厂的老板娘金氏就不错,她是个女强人,自己开了一家工厂,手下员工百人。她一直没有结婚,老弟如果对她感兴趣那也不必担心被捉奸。” “是这样啊!”白奉天思考了一下,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像和轻雨轩有关联的样子。 轻雨轩的长老和掌门都过着归隐山林充满诗意的生活,比仙乐教还要神秘低调,以至于烟雨城都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个大宗门。自上次参加风月大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低调,也肯定有一个展示给世人的身份。为了生活方便,他们都需要上户口,不可能真的人间蒸发。而这个隐于凡尘的身份,十有八九是一些名流财主,毕竟到了那个年龄一般早已修炼成心境脱俗的高人,不太可能为了生计奔波。 至于白奉天之所以从女人入手而不是男人……他总不能自称喜欢男人吧。 老鼠脸看到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满意,于是继续介绍道:“北街钱庄掌柜王剥皮的夫人,今年三十九岁,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现在也不减当年。” “不,还有吗?”开玩笑,清心傲骨的习武人怎么可能嫁给鱼肉百姓的土财主。而且那个王剥皮就更不可能了。 “馨苑区的刘寡妇,接手她丈夫的客栈生意,已经守寡十多年了。” “不,还有吗?”如果成天忙着做生意,染上一身铜臭味,怎么看都不像是修心养性多年的轻雨轩长老。 “仓霖小巷的高夫人,曾经是桂春楼的头牌歌女。现在丈夫出门做生意了,可以趁虚而入!” “不,下一个。”真见鬼,连艺妓都出来了。 “赵夫人……” “不!” “马大姐……” “不!” …… “下一个!” “下一个是……诶,等等兄弟,”老鼠脸终于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找乐子,倒像是查户口!” “额……怎么可能,我当然是只想玩弄女人了。”白奉天干笑着解释道。 “可是你连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都要我背一遍,你的口味重到突破极限了吗?” “也许吧,我这人很挑剔。”白奉天胡乱找借口搪塞他。 “挑剔?那还不简单,”坐在旁边桌子的一个赤膊纹身的胖子突然笑呵呵的说道,“那就给你说出一个你没办法挑剔的女人。” “算了吧,世界上哪有这种人?”老鼠脸不屑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不老女神叶仙子不就是吗!”说到这里,胖子换上一脸迷醉的神色,“二十年前她什么模样,现在她也什么模样。我从一个光屁股的小毛孩逐渐长成一个彪形大汉,她却没怎么变化。现在估计四十了吧,她还是能让烟雨城任何一个年轻人为她着迷。你难道能从她的身上挑刺吗?” “原来是个驻颜有术的女人,”白奉天来了精神,赶紧追问,“她是干什么的?” “她是位于沉云街的茶室轻雨轩的少东家,虽然平时贪财了点,不过也是个宽容善良的女人。”老鼠脸提到叶仙子,也不禁长吁短叹,“不过我想兄弟还是放弃吧,她从来没有和男人来往过。几十年不知多少青年俊杰想要追求,却全都吃了闭门羹……喂,你发什么愣呢?被打击到了吗?” 白奉天呆滞了,此时整个脑子都在重复一句话——她是轻雨轩的少东家。 “我怎么那么笨!”白奉天心里狠狠骂自己,直接调查和茶室轻雨轩有联系的不就得了,居然还全城搜查。 “你拉倒吧!”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胖子转身一看,见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正懒洋洋的看着他,“那个女人表面上装清高,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有男人了。刚刚我听说的,她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独眼鸡,你在胡说什么?”胖子被气得脸一拉,顿时瘦了好几圈,“堂堂叶仙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怎么不能,”独眼鸡冷笑着说,“她又和你没关系,想去与男人幽会还要专门告诉你吗?” “你这畜生,敢说叶仙子坏话!”胖子似乎不太擅长打嘴仗,被两句噎的直瞪眼,恼羞成怒之下,捋起袖子就走过去要动手。独眼鸡也不含糊,站起来就摆好姿势,准备迎接他的野蛮冲撞。 客栈的人见这一幕,立刻纷纷闪开,担心遭到波及。老鼠脸吓得直接躲在白奉天身后。 眼看二人就要零距离接触了,门外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们的动作立刻停滞下来。 “小乖乖,我已经带你走了半天,你以前喜欢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想起来啊?” 还没有见到人,光听这百灵鸟般的声音,在场的不少人就知道谁来了。 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大一小两个人走进客栈,也不理大厅里的这帮牛鬼蛇神,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就坐下了。那个成年女人亲热的为小男孩倒一杯冰茶,还给他点了烟雨城最有名的桂花糕。而当男孩拿起一块糖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的时候,她却一口水也不喝,只是托着下巴看着小男孩,时不时的伸手在他小脑袋上揉两下,眼中充满了喜爱与宠溺。 “喂……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啦!”月小牧把嘴里的糖咽下去,红着脸小声说道。这个女人灼灼的目光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看你。如果看不到的话,我一定会死掉的。”叶惊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可是……你现在看的是面具啊!”月小牧无奈的说道,从盘子里拈起一块桂花糕,轻轻放进叶惊心的口中。叶惊心一口含住吞了下去,还把月小牧的手指吮的干干净净。 客栈里的人都惊呆了,这个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儿子出来玩的母亲,难道说……独眼鸡说的是真的? 胖子一看见叶惊心,立刻紧张的如同小学生一般。他赶紧把衣服穿好,然后扭扭捏捏的走过去说道,“叶……小姐,好久不见了。不知这个……可爱的小弟弟是谁?” “是我儿子,”叶惊心随口答了一句,却又打量着这个肥胖的陌生人,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胖子晃了两下,然后“咣”的一声趴在地上。不知叶惊心说的前一句和后一句哪个把他打击到了。 独眼鸡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踩着胖子的尸体,看着叶惊心时独眼中还夹带一丝鄙夷。 “没想到冰清玉洁的叶仙子居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不可思议?我已经四十岁了,有的女人这个时候已经做奶奶了。为什么到我这就不可思议呢?”叶惊心随口反驳一句,就把没事找茬儿的独眼鸡噎的不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7章旧事重提(第2/2页) “这……这个……”独眼鸡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不是……不染凡尘的仙子吗,这些年你自称从来没有和不明不白的男人来往过。” “我不接近男人,就不能是专心爱孩子的父亲吗?”叶惊心继续反驳,“难道我结了婚之后,就必须和其他男人乱搞一气,那样才正常?” “……”独眼鸡憋屈的鼻涕都喷出来了,这个女人嘴巴似乎比想象中的厉害得多。 月小牧也懒着看她在那里扯皮了,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掌……不对,母亲大人,我去找风小姐玩!” “去吧!”叶惊心一边和人对喷一边心想,这风小姐是哪旮旯冒出来的。 听了月小牧的话,不远处的白奉天眼睛瞪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了出来。这个无聊的家伙。 他端起茶碗一口饮尽,然后也急匆匆的离开了吵成一片的大厅。这里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白奉天回到了房间,发现月小牧已经坐在床上,恢复了本来样子。那身儿童装在他一边放着,叠的整整齐齐。 …… “这是真的吗,轻雨轩掌门人就是叶惊心,而且还是你的亲戚?”白奉天被这个猛料爆的目瞪口呆,立刻上下打量着他,“怪不得你和她长得这么像。” “我很幸运对吗?!”月小牧得意的说道。不过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白奉天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信给她了吗?” 一听这话,月小牧果然愣住,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不过这都要怪叶惊心,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说正事的机会。 “你们是不是光顾着情侬意侬,结果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她就在下面,我一会儿给她不就完了?”月小牧无所谓的把信揣回怀里。 白奉天叹息一声:“那你在那呆了一整天,有了解到什么东西吗?” “有!”月小牧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失忆之前喜欢吃雾草糖。” “雾草糖?那你以前的舌头刁得很啊。不过……还有吗?”白奉天擦了擦冷汗,说这事有个屁用。 “我失忆前是个多愁善感的文弱小书生。” “是吗,如果是真的,一看你现在这天然呆的样子就知道你的确失忆了……然后呢?”白奉天咬了咬牙继续问。 “叶惊心当年总想让我认她做妈妈,甚至还说我其实是月云风和她自己生的,她姐姐只是捡现成的。结果没多久谎言就被戳穿了,她还挨了月云风一顿好打。” “原来如此,不过我想她真正感兴趣的只有你,和你老头没关系。不过……还有别的吗?”白奉天脑门上青筋直跳,问了半天怎么问出来的全是废话。 “叶惊心以前总是欺负我,不过那时候我是高冷少年,经常让她下不来台。”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她那是喜欢你,你怎么给脸不要呢?”白奉天真心给跪了,“您能不能别总是说你自己的事,说些其他人的成吗老大?” 月小牧说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没用,结果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气的白奉天想扒他的衣服。 “其他人的,那你不早说,”月小牧吮着手指头想了想,然后说道,“被你欺负的老板娘吕雁是闾溪游的孙女,闾溪游曾陷害了他的哥哥,吕雁她爸知道之后就离开了闾溪游。” “额……这个有点意思了,”听了这个消息,白奉天马上有了主意。现在闾溪游是他们的大敌,如果利用旧情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他变作一颗棋子。 “闾溪游如何陷害他的哥哥?” “这个我没问,当时她喝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在这时,门“咣”的一声被踢开了,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当年闾溪游把他哥哥吕长川骗进了月云霄的闺房,吕长川就这么被杀害了。真不明白,月云霄又不是女的,干嘛把房间守得比裤头还严实。” 白奉天顿时如同见鬼一般,此时叶惊心正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 “你就是那个调戏吕雁的色鬼吧,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苦肉计都用出来了。” 白奉天尴尬的站在那里,无言以对。 叶惊心走上前来,把手伸进月小牧胸前的衣襟,拿出了那封信。她打开看了看,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放在油灯上点着了。 “还有别的要给我吗?”叶惊心问月小牧道,“你妈妈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东西?” “没了。”月小牧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有,不过被我忘记了。” “……好吧!”叶惊心无奈的叹息一声,又问道,“那你妈妈在什么地方,还在草原上隐居?” “没有,他们在我失忆前失踪了,我现在连他们的长相都不知道。”月小牧回答道。 “失踪了,这是真的吗?”叶惊心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怀疑月小牧的话。她一把将月小牧推倒在床上,然后伸手拔掉他的鞋,又扯下他的袜子,露出雪白可爱的裸足。如果有恋足癖的人看到这一幕,非当场狂喷鼻血不可。 “你做什么!”月小牧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叶惊心无奈的说道,“姐姐当年把你接走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月云风如果要起义,就会把所有月云霄的罪过列举出来。然后由姐姐把这些资料缝在你的袜子上拿给我看,再由我公之于众,以此策反月宫内部。不过你居然失忆了,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幸好你把袜子穿来了,否则就麻烦了。” 叶惊心拿出一个小瓶,把里面的青色液体倒在白色的袜子上。 “这是显影水?”白奉天好奇的问道。 “不,只是青色颜料而已!”叶惊心一边涂抹一边说道,“我姐姐心灵手巧,擅长纺线织布,她可以用同色的两种丝线制作一件丝织品。她可掌握到每一分每一寸的丝线排位,在完工之后,一种丝线做为背景,另一种丝线缝成文字或图案。看起来不会有任何痕迹,摸起来也不会有异常,触感完美无缺。不过如果浸染上其他颜料之后,因为不同丝线的材质不同,所以吸收颜料的程度也不同,字就会显现出来。你看,字已经出现了……谢谢惠顾,这是什么意思?” 叶惊心感觉自己看不懂姐姐留给自己的资料。 “这是裁缝绣在上面的,而且在你倒颜料之前就能看见!”月小牧无奈的说道,“我在那家店一连买了十八双,也没遇到‘再来一双’,全都是这几个字。” “裁缝?”叶惊心眼睛突然瞪大了,“这不是你从家里穿出来的吗?” “我一直想说这件事,不过没有机会,”月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离家都六年多了,怎么也不可能只穿过一双袜子。” “你妈妈给你做的那双袜子呢,去哪里了?”叶惊心急切的抓住他的肩膀,那可是重要的证物。 “在草原上穿的袜子……这个得让我想一想。”月小牧的记忆力可是闻名天下的差劲,让他去想六年前的事情简直要了他的命。 就这样,月小牧呕心沥血的回忆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叶惊心和白奉天好几次都想在他脑袋上开个窍让他长点记性,不过担心破坏了他所剩无几的脑细胞,只能因此作罢了。 不过还好,经历一番地狱般的苦思冥想之后,月小牧终于想起来了。然而不幸的是他想起来之后,情况却变得更加糟糕。 “那袜子早就被我弄丢了。” 二人大吃一惊,这么重要的证据他居然也不管好,丢三落四的毛病发作的也忒及时。 “我哪知道那双袜子那么重要,所以丢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知道自己误了大事的月小牧小声辩解道,不过他心想幸亏自己把那袜子丢在草原上了,以后可以回去找。如果穿出来,自己又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早就穿破之后更给扔掉了。 叶惊心无可奈何的扶着脑袋,这个时候她想发飙也没力气,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和我去做一件事,一件刻不容缓的事。” “什么事?”月小牧问道。 “楼底下有一个黑云内卫,你随我去拿下他。” “黑云……怎么又是这种阴魂不散的家伙。”月小牧纳了闷了,这还真是一段旷世孽缘,看来自己注定要和这个间谍组织卯上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8章 决战第一局 卷九逐鹿中原第158章决战第一局 漆黑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了。即使有也在匆匆往家赶,忙碌了整整一天,也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了。 只有一个人,他没有回家,而是在街巷中不停的走动着。而且看他的前进路线,会发现他甚至没有固定的目标,似乎是迷路了一样。 足足过了尽两个时辰,他来到了城西头的郊区。暗淡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肥胖的影子铺在了草地上。因为不久之前刚刚下过雨,所以地上都是松软的烂泥。此人臃肿的身体踩在泥地上,居然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这里很空旷,只有一个纺织厂坐落在一片空地上。而此时纺织厂的灯也灭了,表示里面的人已经休息了。 “千万不要睡得太死啊!”那人心中默念一句,然后转身就想走。 但是他刚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默默地站在黑暗中。她的周围一片死寂,连呼吸的声音也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如同一个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谁……谁在那里?”胖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是我!”叶惊心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变得有些冰冷,“身为资深情报人员,胆子不必这么小吧。” “原来是叶仙子!”看到是认识的人,胖子似乎放松下来,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叶仙子童心未泯,竟和小人开这种玩笑。” “不,我没和你开玩笑,”叶惊心说道,“你现在继续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黑云卫大人!” 最后几个字一说出来,叶惊心身上的气息马上变了。她的脚下如同升起一阵旋风,凛然的气势腾空而起,衣带在空中飘扬着,令她如同一个威风凛凛的女神。 看到她一触即发的样子,胖子终于没有再说话。他毕竟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黑云卫,经验丰富,所以非常明白对方并不是在试探自己,再狡辩已经来不及了。 良久之后,胖子终于抬起来头,脸上已经没有丝毫怯懦的表情:“看来叶仙子早就已经知道了,黑云卫一直在寻找轻雨轩。” “废话!”叶惊心说道,“世人皆知,自从我姐姐嫁给月云风之后,轻雨轩和月宫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对头了。轻雨轩门人全部隐匿在芸芸众生之中,不就是为了躲避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间谍吗?” “没错,你们躲得很好,我潜伏在这里十几年了也没找到几个人。”胖子不服的说道,“不过即使所有人都可以躲过去,你也躲不过,因为你就是这一切争斗的源头。” “所以我也没想躲,”叶惊心摊开手臂说道,“我以轻雨轩少东家自居,在其他人躲出去之后我却留下来独自面对你们。可是即便如此,你们也不敢对我动手,看来间谍就是间谍,永远上不了台面!” “那你就错了,我们没有动手那是因为月宫没有你背叛的证据,贸然出击会引起武林中的不满,”胖子停顿了一下,然后阴森的说道,“但是今天,我终于找到证据了。” 听了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叶惊心却并没有惊慌失措:“你找到的应该是我与魔人勾结的证据吧。因为白奉天造访和我儿子的出现,你就猜出我儿子乃是魔人幽罗童假扮。我就知道,即使幽罗童化了妆,黑云卫也可以认出白奉天来。所以他刚刚走进烟雨城的时候,应该就被你们盯上了。” “所以你就猜测到当时客栈大堂里有内卫?果然谨慎啊!”胖子即使作为敌人也不得不表示佩服,“可是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呢?” “因为你首先对白奉天提起了我,想试探他和轻雨轩的关系。”叶惊心说道,“相比之下,那个老鼠脸对当地的事知道的很多,倒是像个情报人员。不过他嘴太碎了,这样很容易暴露身份。而那个独眼鸡居然和我对喷,他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他宰了吗?所以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普通人。排除他们两个,最有嫌疑的就是你了。” 叶惊心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一看到我进去就赶紧穿上衣服,在那之前你一直打赤膊。应该是为了掩饰你的手臂吧,白奉天说你的手臂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纹身,应该也是为了掩饰那一个小小的黑云卫刺青。对不对?” 面对咄咄逼人的叶惊心,胖子并没有反驳。他一把扯掉衣袖,露出满是纹身的右臂。当他看到叶惊心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掉进陷阱了。 “如果我不知道你突然有了个儿子,我也无法推理出来你和魔人勾结的事实,更不会胡乱找同党报信!”胖子说道,“所以你是故意把你有儿子的事流传出来,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和幽罗童一起跑到白奉天住的客栈,找出隐藏在里面的内卫也就是我。最后找人跟踪我,当我去报信的时候把我的同伴一网打尽。”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中冒出一个个幽灵般的人影,每个手中都提着一个失去知觉的人。而这些走过来的人中有白奉天,还有钱庄掌柜王剥皮,馨苑区的刘寡妇,仓霖小巷的高氏夫妇…… 怪不得黑云内卫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因为轻雨轩的门人早就把他们身上的武林特征滴水不漏的隐藏起来了。 “呵呵呵,看来当你和你外甥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布局,打算在今天晚上和黑云内卫撕破脸皮了,”胖子见到自己被团团包围,却依然不紧张,还不紧不慢的询问,“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铲除烟雨城的黑云卫?我们虽然水火不容,不过不也是平安无事的相处了这么久吗?” 叶惊心这次没有回答。她在见到月小牧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他是来送信的,她意识到和月宫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而在轻雨轩全面出动之前大动作是免不了的,这时候总不能放一大堆间谍在身边吧! “你投降吧!”叶惊心说道,“现在的你插翅也逃不出去。” “是吗?”胖子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深陷绝境的他依然面无惧色,“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想要插上翅膀逃跑!” 他慢悠悠的从怀里拿出一只类似于大声公的喇叭,竭力一吹。刺耳的声音瞬间撕破了黑夜的宁静,如同决战之前的号角。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即将到来的不是掌声,而是铺天盖地的援兵。残酷的战斗一触即发。 但是哨声的回音沉寂下来,却没有任何动静,一阵骚包的冷风徐徐拂过,为现场的气氛带来一丝凄凉。 这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突发状况令胖子顿时慌神了,他再吹了一下,吹的更加响亮。可是和刚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围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落入网中不断挣扎的胖鸟。 一直风轻云淡的胖子瞬间崩溃了,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跑向附近那个纺织厂。而其他人默默的在后面跟上,却没有阻止他。 “师傅,你开门啊!”胖子拍打着大门,不知不觉中用出真元,一巴掌把门拍碎了。而出现在门后的场景却令他犹如五雷轰顶。 胖子目瞪口呆,一步一步的后退。而在破碎的门洞中,一个纤细的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漂亮的脸孔逐渐曝露在雪白的月光之下。 “幽……幽罗童!”胖子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不可能的……这绝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金长老他们这些老人家的身份的。” “我们的确不知道,不过是你告诉我们的,”叶惊心若无其事的走到他身后说道,“幽罗童一路追随你,却发现你的那些同伴中并没有武林好手。如果想要对付轻雨轩,只是一群情报人员是不够的,所以一定还有高手隐藏在烟雨城。因此当你报完信准备回家的时候,追踪你的幽罗童故意露出破绽,让你察觉到他的存在,然后你一定会引他去你的援兵那里,来个引君入瓮。可惜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相互转换,经常就发生在一刹那。” 在他和叶惊心聊天的时候,月小牧已经悄无声息的把金长老一帮人制服了。那个金长老和她一众手下是很可怕的对手,本来足以与月小牧对抗。可惜现在是黑夜,是月小牧发挥本领的时刻,他们甚至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当场撂倒。 “你们这群混蛋……老子和你们拼了。”胖子眼中凶光爆闪,如同猛虎一般转身扑向了叶惊心。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钢刀,恶狠狠的刺向对方。 叶惊心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暴起发难,在他出的时刻,叶惊心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了。她抬手一剑,挑开了胖子的攻击,二人交错而过。可是胖子的反应速度惊人,他快速转身一刀横劈,刀芒如电光火石般出手。叶惊心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强,情急之下只得抬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飞溅的火星中,叶惊心竟被劈出数丈远。 周围的两个人见她拿不下,急忙来夹击胖子,将他死死按住。可是胖子力量惊人,身体一抖就震开了那两个人。然后他提刀就要向没缓过劲来的叶惊心扑了过去。 就在这危机时刻,胖子突然感觉一只小小的手掌毫无预兆的从后面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你要到此为止了!” 胖子条件反射的回手一刀,却劈在空气中,而且因用力过大令刀差点脱手而出。看他的身后,居然什么也没有。而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一只漆黑的手掌已经悄无声息的印向他的胸膛。 胖子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抬起钢刀,用削铁如泥的锋刃迎向那只纤细的手掌。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如同银铃一般。胖子被当场打飞出去十多丈远,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他手中那把千锤百炼而成的宝刀,竟已化作漫天碎屑。 胖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感觉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在这时,那只鬼魅般的手掌再次抚上了他的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8章决战第一局(第2/2页) 顿时,胖子感到一股阴森冰冷的内力如同寒流般刺入自己的膻中穴,然后他全身的知觉一下子消失了,浑身上下完全不能动弹。 胖子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笔直的黑色身影,夜风吹拂起他的黑色短袍,如同翻滚的乌云。此时此刻,他纤细的身体仿佛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峰,遥远的不可触及。 “呵呵呵呵!”胖子苦笑几声。他心知肚明,幽罗童此时站在这里,自己连拉个垫背都做不到。魔人毕竟是魔人,即使他是个长不大的小鬼,也依然是整个武林都为之闻风丧胆的煞星。 “我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叶惊心得意的走了过来,捏了捏小煞星的脸颊,然后将手探向胖子的脑袋。 这已经是今天她第二次重复这个动作了。 面具被撕扯下来,露出一张不再年轻的面孔。虽然肥胖臃肿,不过依然带有一丝威严之色。 “你应该就是黑云卫副统领钱门江吧!”叶惊心上前说道,“其他人不可能有这般身手。” “算你有眼光,正是本将军。”钱门江看着眼前这位周旋多年的敌人,不甘的说道,“你们轻雨轩是月宫大敌,为了对付你们,黑云卫出动了一半的力量。可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结果。” 钱门江气愤的说不下去了。经此一役,黑云卫队损失惨重,不少培养多年的老牌精英间谍都栽在这里了。 “如此说来,你已经认输了吗?”叶惊心问道。 “让我认输很容易,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钱门江冷笑一声,“你以为月宫会只派我师父来毁灭轻雨轩吗?错了,真正的强援就在临城驻扎着,那是比你们轻雨轩强数倍的力量。一旦我失去联系,他们会立刻动手,铲平轻雨轩。虽然你的兄弟姐妹不会有事,不过你的徒弟可就没办法了。” 钱门江大笑几声,然后将内力凝聚在手中,一掌拍向头顶的百会穴,顿时拍的自己七窍流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看着已经断气的钱门江,月小牧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想起刚才这家伙说的话,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惜了,钱将军没有把我们带到他真正的外援那里去。看来他也是个谨慎的人,把最后一张王牌留到最后。我们回去保护轻雨轩吧!” “好啊,不过我们不必担忧!”叶惊心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们来不了这么快的,而且就算来了,也……”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从她的身后的黑暗中探出来,一把捂住叶惊心的嘴。然后又有一只手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令她一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个突发情况太可怕了,在场的人都吓得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每个人的身后都伸出一只恶魔之手,把他们所有人都制服了。 月小牧呆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就打,可是他的身后除了空气就是草地,半个人影都没有。 “为什么我后面没人?这不公平!” “喂……你关心的不对吧!”除了他之外唯一没有被拿下的白奉天此时已经心胆俱丧,这个情况已经完全超出掌控了。 那个制住叶惊心的人,此时已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她漠然的看着月小牧,沙哑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般阴森可怕。 “这没什么不公平的,只是我们并没有把握就此拿下大名鼎鼎的幽罗童,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哼!”月小牧感觉有些气恼。这群不知哪冒出来的瘟神都杀到鼻子底下了,他居然没有发现。难道他修炼这么久的感知能力退步了吗? 月小牧看着老妇人掐在叶惊心脖子上的那只手,有些担忧的说道:“请你不要伤害她,她虽然是一派之主,不过武功并不高,你抓了她也没用。” “呵呵,怎么没用。就凭她是一派之主,分量就够了。”老太婆阴森森的说道,还调戏一样摸叶惊心的脸,“这么漂亮的美人,被我带走确实可惜了点,不过我会给她一个符合她身份的待遇的。” “可恶的老贼,你也是女的,调戏妇女算什么。”月小牧吐槽道,“看到我身后这位少年英雄没有,他英俊潇洒,身强力壮,这才应该是你想要的。不然我们换换。” 月小牧顺手按住想要发飙的白奉天,还制住他的要穴,弄得好像真要交换人质一样,吓得白奉天差点咬舌自尽。他年纪轻轻的,才不愿意落入一个老太婆手中呢。 老妇人眼中厉色一闪,笑得如同一只猫头鹰:“换换?好啊,你把那个小白脸杀了,然后再自杀,我这边也杀了这个女人,我们来交换尸体怎么样?” 说完,她举起手掌,就要往叶惊心顶门落下来。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辣,毫不犹豫就要动手杀人。 “快住手!”月小牧惊呼一声,手臂一抬,一道乌光朝老妇人的门面飞过去。 “暗器!”老妇人心中一惊,赶紧侧身躲避。可是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把她的血压都给吓高了。 这枚暗器在空中居然解体了,分成十多部分,如同枪林弹雨般的气势令老妇人无处可躲。 “这难道是……滴血寒梅?”老妇人惊恐万状,她只知道幽罗童和梅花谷曾同行过,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梅花谷把独门暗器都给他了。 “吾命休矣!”看着越来越近的暗器,老妇人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像牛仔一样挥舞着锁链狂奔而来。看来今天这玩笑开大了。 只听“啪”的一声,老妇人感觉脸上一凉,吓得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差点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一点事也没有。而旁边被自己制住的叶惊心,却面目全非的倒了下去。 “这回我知道为什么‘烂泥糊不上墙’了,”月小牧看着自己满手的泥巴,“因为那是用来糊脸的。” “那你糊我的脸干什么?”叶惊心跳起来,气愤的吐出嘴里带着草根气息的泥巴。 “对不起嘛,我的手不太准。”月小牧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脸,结果挠出几道爪印,如同小花猫一般。 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甚至连蟋蟀都不叫了,人们直直的看了他片刻,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什么情况?”月小牧和白奉天看着这群家伙笑得人仰马翻,他们难道不是敌人吗? “别担心,他们只是开玩笑?”叶惊心抹掉脸上的泥巴,走过来说道,“他们是我的师傅和师叔,也是我安置在烟雨城的一张王牌!” “上代轻雨轩长老!”月小牧突然想到,叶惊心和她的兄弟姐妹都还算年轻,基本上都不到五十岁。虽然说人到七十古来稀,不过以他们的年龄来推算,只要没有仙乐教那样的灭门惨案,上代长老应该都还活着。 一个前仰后合的老人痛苦的止住笑,走过来说道:“我们退位之后,一直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迎击月宫派来的大军。为了摧毁轻雨轩,月宫抽调落月殿的碧云堂、天方堂、白鹤堂、荆棘堂,还有玉龙堂,一共三百多人。如果只有叶惊心他们,那轻雨轩的确无法抵挡。” “需要我帮忙吗?”月小牧问道。 “不必了,因为就在刚才,我们已经解决了这批狗腿子。”老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血淋淋的台词,“月宫和蚀月联盟的战争,轻雨轩是首当其冲的。就在今日,战斗已然拉开序幕。”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月宫棋差一筹,输的一塌糊涂。 刚才被月小牧糊了一脸的老妇人也走了过来,这次她的表情看起来倒有些慈祥了。 “小鬼,你又要踏上旅程了对吧。”老妇人指着月小牧身后的男人说道,“把那个天雪峰的白公子留下。” “神马?”白奉天赶紧咬住舌头准备自尽。 “是你爹要你回去的,”老妇人白了他一眼,“大战在即,他信任的人不多,要你回去帮忙。” “哦,是这样。”白奉天松了口气,把舌头缩了回去。 就这么就走了吗?月小牧意外的看了白奉天一眼,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眼看着离别在即,白奉天突然感觉有些伤感。这些日子以来,二人相互扶持着,解开了沉寂多年的谜团,闯过不少难关。这些日子虽然不太平,但是冒险的滋味使他这次经历比之前活的几十年都要精彩。而共患难的情感也在他心中不断滋生,令他早已无法忘怀。 白奉天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说道:“小鬼,以后我不能陪你走了,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放心啦!”月小牧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他也感觉有点不习惯。 “幽罗童不会一个人的。”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名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面容清秀,文质彬彬,如同一个书生。他表情随和,总是洋溢着和煦的笑容。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一点压迫感,平静的如同一潭秋水,似乎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他腰间的那块玉牌,令月小牧认出他不凡的身份。 “你是……青云卫?” “是的!”那个人走过来,对他拱手说道,“你没有见过我,不过我却见过你。” “见过我?难道你是……”月小牧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对!”年轻人笑了一下,“在下武鹏,幽罗童小朋友别来无恙。” 老妇人满意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对月小牧说道:“小月儿,你的下一个目的地,应该就是朝廷吧!”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59章 太子嬴王 卷九逐鹿中原第159章太子嬴王 第二天,告别轻雨轩和白奉天之后,月小牧带着风小姐,和新的同伴踏上旅途。在路上,武鹏把朝廷此时掌控的力量悉数说了出来。 “当今朝廷掌控着四支军队,分别名为青云、赤云、黑云还有紫云。其中黑云卫队是情报组织,本来在朝廷的掌控中。不过当黑云队长和副队长全部拜月宫为师之后,黑云卫队实际上已经被月宫所控制。” “这倒是情理之中,月宫想要掌控天下的命脉,就要有一群出色的情报人员。而皇帝掌控的黑云卫队几乎是现成的,收买过来就行。”月小牧说道。 “不过万幸的是其他三支队伍还在皇帝手中。”武鹏说道,“朝廷的禁卫军青云卫队,一共七十八人,经过层层筛选,都是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的精英。而且我们对朝廷绝对的忠诚,和黑云卫那群反骨仔不一样。赤云卫队是正规军,共一千多人,也是从一些与朝廷交好的宗门中选拔出来的。赤云卫和青云卫加起来,实力已经超出三个大宗门的底蕴之和。” “不过即使这样也比不上月宫?”月小牧问道。 “我不得不承认这点,朝廷的力量和月宫差远了。”武鹏遗憾的说道,“准确的说,即使皇帝加入蚀月联盟,实力相加也远不及月宫。仅仅是月宫三大供奉长老和五大殿主,就已经是无法战胜的了。” 高端力量的差距,很难用数量来填补! “那蚀月联盟不是毫无希望吗?”月小牧问道。 “当然不是!”武鹏露出狡猾的微笑,“因为月宫内部,也不是同一条心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实在是太石破天惊了。 “你是说,你们收买了月宫人?” “没错,不过这并非我的工作,所以我了解也不多。”武鹏摇了摇扇子说道,“现在我是奉巫雨承的指令,帮助你说服皇帝陛下加入蚀月联盟,把朝廷这股重要的力量掌握在手中。” 二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避开了街区大道,专门找穷乡僻壤走。在六日之后,二人终于赶到了七星城脚下。 而驻守在那里的士兵见了他,立刻找来马车,恭敬的送他进城。只不过令守卫兵奇怪的是,他干嘛拄着拐棍,难不成路上踩到香蕉皮把腿摔折了。而且还背着这么大的麻袋,里面装的是红薯吗? 武鹏进城之后没两刻钟,就有探子走进了皇帝的寝宫。 “启禀陛下,青云大人回来了。”那个黑云卫恭敬的跪在大堂上。 “武鹏?”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他穿着华丽的紫色丝绸长袍,身形消瘦却异常挺拔,充斥着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这些天去了哪里?” “回陛下,据青云大人所述,他是去远方走亲戚。”黑云卫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可是附近各大城池皆未收到青云大人造访的消息,因此青云大人应该走的是小道。” “走小道?那岂不是不愿被人知道他的行踪吗?”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黑云卫利利索索的站起来离开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皇帝长长的呼一口气,挺直的身体马上瘫软下去。没多少人知道,刚才在场的一主一卒到底谁尊谁卑。 黑云卫现在成了月宫的探子,而月宫是什么概念,是整个武林都要顶礼膜拜的主人。不过即使是这样,身为君主的皇帝陛下在一个小小的黑云内卫面前如坐针毡,这也太过讽刺了。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旁边内厢房传出来。紧接着,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父王,刚才黑云卫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他暗示你彻查青云将军武鹏,把这个行踪诡秘的人扫除。” “我明白他的意思。” “你应该清楚月神为何针对青云将军。”太子继续说道,“月神想要架空朝廷的实力,而青云将军却效忠于父王,始终不曾动摇。因此月神无法掌控他,才想要将其解决掉。” “这我当然知道。”皇帝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武鹏的,顶多革他的职。” 太子无奈的看着这样的君王,此时就算街头一个要饭的恐怕都觉得他太可怜了。 “那我替武大人谢过父王了。”太子停顿了一下,然后如同下定决心般接着说道,“敢问父王,你身为君主,却不得不去揣摩一个小小黑云卫的意图,难道这是正常现象?” “又在说胡话了,”皇帝白了他一眼,“他是来传达月宫意图的,月宫的旨意,我们岂可不从?” “可是月宫现在的做法父王也清楚,他们当的起人间守护神的称号吗?”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皇帝叹息一声,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压迫的无奈与悲凉:“孩子,你要记住。碧月国是月宫建立起来的,朝廷和月宫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可再说了。” ****** “这是……嬴王府。”月小牧站在一扇雄伟的街门之前,读着牌匾上的大字。 “是的,这里就是太子殿下的府邸,也是我和他商议密事的地方。” 武鹏把月小牧带进大门,穿过宽阔的庭院,走进一间舒适的寝房。侍女端上茶来,告诉二人太子殿下正在秘密接客,他的客人是赤云将军李维。 “李维?呵呵,这下热闹了。”武鹏一脸有趣的表情,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月小牧问道:“赤云卫统领不是自己人吗,干嘛还要藏着掖着?” “他是朝廷的自己人,而不是蚀月联盟的自己人,你似乎搞错概念了,”武鹏说道,“赤云卫统领本来出自月宫,后来被派到朝廷任职。他虽然对朝廷忠心不二,不过因为出身问题,他对月宫没有敌意,因此说服他起义有些麻烦。太子殿下曾遇到巫雨承,被其说服而成为蚀月联盟的铁杆加盟者,所以太子殿下是自己人。” “那你呢?”月小牧问道,“你出身武氏家族,不也是月宫麾下吗?” “你说的没错,月神野心极大,想要把朝廷的力量也掌控在手中,所以他打起了四大卫队的主意。他先是令月宫长老收黑云卫队长为徒,然后派遣我和李维统领青、赤两大卫队。他的做法成功收编了黑云卫队,不过他的霸道和独裁专制也令我和李维起了异心。我们来到朝廷之后,就专心做朝廷的人,不再理会月宫任何事。而且我和太子交好,因此我也随他加入了蚀月联盟。” 月小牧也明白过来:“所以说,现在是青云卫忠于太子,赤云卫忠于皇帝。太子现在是想要把赤云卫也争取过来。” 就在二人说话期间,屋外的院落中突然传出了对话声。月小牧竖起耳朵一听,就明白太子和李维的交谈已经到了尾声。 “太子殿下,卑职先告辞了。”这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应该是李维的。 “李将军,我的提议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这个年轻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太子殿下的了。不过月小牧听了之后,小白牙一下子就呲出来了。 “是的太子殿下,卑职明白现在的月宫是什么歪风邪气,也明白卑职曾经是月宫人。但是这一切都不在卑职考虑范围内,在这里只能做出承诺。如果陛下意图起兵,卑职定当义不容辞。” “有劳将军费心了。” 随着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院中逐渐平静下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寝房。 “旅途劳顿,真是辛苦了,”来人说道,“我的名字叫……” “月青?”月小牧瞥了他一眼,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分别半年之后在这种场合重逢还真是打死也没想到。以前对酒当歌的狐朋狗友,现在居然成了太子殿下了。 “额……”小青尴尬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不该瞒着你们,不过作为月氏旁系后裔,我担心无法取得你们的信任,因此没有说实话。” “你是被巫雨承说服,才加入蚀月联盟的,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月小牧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所以三年前你是故意把我们带到巫雨承那里的对不对?” “不,是她让我把你们带过去的。” “为什么?”月小牧不解,“难道她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信使吗?” “当然不是,不然也不用等三年,”小青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当年我离开紫薇城之后,她写信给我,告诉我把你们带过去。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月宫的爪子够不着那里,你们可以在那里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只是这样吗?” “当然,你们被月宫当做死敌,自然就是蚀月联盟的盟友。保护盟友,难道还需要特殊理由吗?” 月小牧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他的话,看来回去要好好向她道谢才对。 “不过既然她已经隐忍这么久了,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发生了什么事令她感觉时机成熟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青无奈的摇头,“说实话,巫雨承的身份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她当初在月云风离开之后,手持月云风的信物横空出世,平息了蚀月联盟因盟主离去而造成的混乱。问起她的出身,她却始终闭口不提,神秘至极。这些年来,她出了不少力气,不光联系上所有入盟者,还不停的扩张地下势力,说服有反抗之心的人,其中就包括我。不过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她自己反而不怎么想起义,有次我问她什么时候动手,她居然告诉我也许永远不会动手。” “怎么可能?”月小牧奇怪的说道,费这么大力气把刀磨快了却不想用,她到底是哪一边的。 “关于这件事,巫雨承始终守口如瓶,因此我无从下手。”小青说道,“不过她现在的确是下定决心想要把月宫夷为平地,我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做出这种决定了。” 虽然疑点重重,不过月小牧也觉得没必要完全知道。之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动手,只要现在是自己人就行。 “我还有一个问题,”月小牧又问道,“为什么找我送信,她既然了解我们,就应该明白桃子和三小姐比我强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59章太子嬴王(第2/2页) “因为你是月云风的儿子,”小青说道,“你虽然失忆了,不过既然去过了轻雨轩,你应该已经明白你的身世了吧。” “我的确知道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月小牧奇怪的问道。本来他以为这件事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知道月牙身份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现在这个变成太子的小青居然一口道破他的身份,难道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是巫雨承告诉我的!”小青说道,“巫雨承当初让我把你们带到牡寨,应该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个老盟主的后裔。在你送的信上,就有写明这一点——蚀月联盟老盟主的儿子出现了。月云风是蚀月联盟的精神象征,可他已经不知所踪了。现在只有你可以坚定各大掌门反抗的信念!”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巫雨承早就知道月小牧的身份了,于是令小青把他带过去。自从他们击败乌云离开紫薇城之后,后来的路就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桃子他们来了吗?”月小牧问道,此时牡寨境内的小青已经出现了,其他两个人应该也不甘寂寞跟过来才对。 “他们有别的事要做,所以没有来。不过我想过不了多久战斗就要开始了,那时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武鹏突然插嘴道,“太子殿下,有一件事我问过你好几次你也没有告诉我。今天当着小朋友的面,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吧!” “你是问我为什么要去荒漠深处支教吗?”小青立刻就明白武鹏想知道什么,“这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总之和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没有关系,可以等以后再说。现在你们随我去密室,我这些年有些发现,你们也许有兴趣。” ****** 嬴王府的密室可比月小牧以前住过的大多了,而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连棋盘和麻将都准备着。难道人在密室里传递机密消息的时候还有心思来两盘吗? “大爷,来玩啊!”小青指着棋盘对月小牧说道。 “你知道我不会玩!”月小牧恼怒的说道,虽然这种游戏他也见小青和桃子玩过,不过他从来都不愿意花时间去学这种费脑筋还实际作用的东西。 “本以为你出来这么久会有点长进呢,结果和你这张脸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小青耸了耸肩膀,然后对武鹏说道,“既然了个如此,武大将军,你来陪我下棋吧。” “……太子,你不要再调皮了,别忘了还有正事。”武鹏无奈的说道,这个太子殿下向来都喜欢和人乱打岔。而且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只会一些棋盘术语,和月小牧一样根本不会下棋。 小青才不鸟他,招呼武鹏坐在对面,然后就开始落子。 “说起来就话长了!”小青感叹道。 武鹏一边盯着棋盘一边说道:“那就说简短点儿……拱卒!” “拱个毛儿啊,我们下的是围棋!” 月小牧被他们说的一头雾水,于是拿着一杯枣花蜜露坐在一边慢慢听。 小青叹息一声,一边落子一边说起当年往事说:“三十多年前,当时李维还在月宫。那个时候,他和年轻的月云霄月云风兄弟是好友,而且上代月神也就是你的爷爷还在位,听我老爹说他是个温和的长者,朝廷和月宫的关系也是如同一家人一般。我的老爹经常跑去月宫和他们几个喝酒练功,一来二去,他们就熟悉了!” “这些我也听说过,”武鹏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棋子放上棋盘,“车八平三!” “平鬼啊,我们在下围棋!”小青骂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当初在月宫的时候,你老爹月云风可以说是最具天赋的武学奇才,即使是在天才遍地走的月宫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他内外兼修,身怀绝技,年纪轻轻就成了名震天下的高手。能同他比肩之人除了你们三个就只有月宫的大长老!” “然后月云霄就嫉妒他,把他赶了出去?”武鹏问道。 “才没有这么简单,当头炮……不对!”小青咳嗽一声,拾起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放,“据我所知,当初月云霄和月云风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他们一同喝酒,一同切磋,一同游山玩水,吟诗作对。在我老爹看来,这种感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月宫世袭制的规则就是长子继位,月云风即使再出色也没有权利成为月神,所以月云霄完全没必要担心。” “那他们是怎么闹翻的?”武鹏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青摇头说道,“后来有一天,月云风突然毫无征兆的被月云霄赶了出去,不知是闹什么矛盾了。不过即使他被赶走了,也只是离开月宫而已,月云霄并没有全世界通缉他。根据资料显示,月云风悠哉悠哉的在江湖上游荡一段时间之后,就去了碧月国的西北边境浮云城,在那里隐居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去组建蚀月联盟吗?”武鹏又问道。 “那个时候没有,”小青说道,“我在浮云城调查过,他在那个时候过得很逍遥,成天无所事事。只不过后来有一天,月云霄突然下令,通缉月宫的背叛者月云风。因此月云风离开了浮云城,走访各地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三年之后,蚀月联盟就成立了。” “你是说月宫通缉月云风并不是因为月云风是背叛者,正好相反,月云风因月宫的逼迫不得已成为了背叛者。”月小牧有些意外的说道。 “正是。”小青手指一落,“跳马!” 看来小青也被武鹏给带沟里了。 月小牧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知道月云霄要杀月云风的原因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月云霄通缉月云风的时间是二十三年前,那一年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就在那一年,李维被调到朝廷,成为赤云卫首领。” 这句话说完,屋里的气氛顿时阴沉下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三个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良久之后,武鹏抬起头来很淡然的说道,“车上七步!” “……” 见了鬼了,这画风转变之快让人直想把场子砸了。小青举起棋碗拍了过去,大骂起来:“上你大爷!” “你应该上他大爷。”武鹏一指旁边的月小牧说道。 “……”小青哭笑不得,他如果真的能上月云霄那个老贼,那么就没必要打仗了。 小青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问月小牧道:“我说半天你听懂了吗?” “我当然……不懂了。” 小青拿起棋盏扣了过去,这小鬼脑子理解能力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将来还会持续下去。 “这都不懂,让我来告诉你,”武鹏放下棋子说道,“太子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证明在月云霄开始通缉你老爹之前,他并没有打朝廷的主意。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月云霄还像个正常的月神一样,只不过和你老爹吵了架,然后分开了而已。不过在二十三年前,他突然变得野心勃勃,刚愎自用,想要令全天下为之臣服。先是要掌控朝廷,然后是要杀你老爹。然后他还把黑云卫队派到江湖各个角落,意欲掌控武林。更是重新启用安息几百年的巫影族,把整个天下拖入死亡的威胁中。” 小青接着他说下去:“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令月云霄突然性情大变。他究竟得知了什么事,居然要对亲弟弟痛下杀手,我想这里一定有一个转折点。只要我们抓住这个转折点,说不定可以不战而胜。” “是这样,”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棋盘说道,“快要将军了吗。” “该死,围棋哪来的将军啊!”小青暴跳如雷,“下了半天棋,结果你们连下的什么棋都没搞清。” “可是你这个主意快被将军了,”月小牧提醒道,“都二十多年了,就算当年真的有什么引情,也早就被月云霄掩盖了,我们能找到的只有片鳞半爪而已。” “即使是片鳞半爪,只要我们把线索一点一点连接起来,说不定可以推算出当年真相,”小青说道,“而那一年发生的事有一个人应该知道,而他现在应该就在附近。” “李维?”月小牧立刻明白过来了,小青刚才说过,李维曾是月云霄兄弟的好友。而且在附近的月宫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武鹏:本首领不算人吗?)。 “那我们赶紧去问吧。”月小牧说着就要动身。 “不可这样做,”武鹏拦住他说道,“我曾经暗示性的问过他这件事,都被他含混其辞的蒙混过去了。不想提及当年的事,就说明他至今念及旧情,是个不稳定因素。” “是这样没错,”小青也点头说道,“我们的确要去问他,不过不是就这么好好的拜访。如果要撬开他的嘴,那就用强硬一些的手段。比如……绑架他!” “这是个好主意,”武鹏马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把他绑架到这里,然后威逼利诱将话套出来。我们又不是让他做一些耻辱之事,只是问点情况而已,他也没必要跟我们宁死不屈。” “那就这么定了,”小青一板砖定音,丝毫没有给月小牧说话的机会,“四日之后是他六十岁大寿,我们在那前一天晚上动手。” “额……好吧,谁去?”月小牧轮流扫视着两个人,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掉进陷阱了。这两个家伙明显早就计划好了,只等一个有本事的执行者。现在自己算是送货上门了。 说实话,月小牧是绝对做不出入室劫人这种事的。不过如果想知道当年真相,自己却又非去不可。最终只能乖乖跳进他们挖的坑里。 月小牧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面色阴沉的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人家李维将军什么事都没做错,你们居然让我去抓他。难道这就是我唯一的利用价值吗?” 小青和武鹏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后退:“你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就算是吧……走着!” 二人转身就跑,可是在下一刻,月小牧当场把他们的棋盘扬了,无数棋子如同枪林弹雨般打了过去,跑都跑不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60章 超级笨蛋 卷九逐鹿中原第160章超级笨蛋 第二日一早,小青就带着月小牧出了门。 “我们去什么地方?”月小牧问道。 “看不出来吗?”小青指了指肩膀上的钓鱼杆子,“难道我拿着这个是用来捅马蜂窝的?” “钓鱼?”月小牧感到疑惑不解,小青身为堂堂太子,想吃鱼的话直接买就可以了吧。如果非想品尝自己劳动的成果,用鱼叉鱼网也比用钓竿轻松的多。 说到钓鱼的话,月小牧也不是完全没有尝试过,只不过那唯一一次是在梦游中完成的。而且地点选在了厕所,道具是拖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钓上来了什么东西。 “干嘛要去钓鱼,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个嗜好。” “我钓的自然不是鱼。”小青回答道。 “那难道是钓螃蟹?” “你就不能少贫几句吗?”小青愠怒的说道,“我钓的是那些支持我的大臣。” “哦,原来也不是钓螃蟹,”月小牧想了想,却还是不明白,“那也不对啊,难道那些向着你的大臣现在都在河里吗?” “……小鬼,天然呆也要有个分寸吧?”小青气急败坏的揍了他一拳。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月小牧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小青和武鹏反对月宫的事已经闹得满朝堂皆知了。对于这等情况,自然有人赞成有人反对。反对的人理由自然是“月宫是碧月国的创造者”,又或者“朝廷和月宫是一家人”,总之一副月宫忠实走狗的样子。而这些人会和小青武鹏他们保持距离,划清界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不过只要试探一下,就显而易见了。 小青的一个朋友为此出了个主意,只要给所有官员写了一封信件,邀请他们出来和武鹏一起钓鱼,就可以借此判断他们的态度。 随着信件发出去之后,各大官员也都做出了符合心理的反应。有些人一口答应了,而有些人则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吃鱼过敏”,或者“应保护野生动物”。武鹏在朝中的权利不小,能让他们不买账的理由,基本上就是为了和这个反对月宫的家伙划清界限。 没过多久,月小牧和小青就来到了湖边。月小牧打扮成侍童的样子,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引起怀疑。此时那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一个个用空余的手端着酒杯和酒壶,相互礼让。看着这一片祥和的气氛,月小牧不禁感觉……他们真笨,连钓鱼时不可大声喧哗都不知道。 大臣们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也要来,看到小青之后,慌忙丢掉鱼竿站起来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大家免礼吧,今日出游,不必拘于礼数。” “谢殿下。” 一个年轻的官员直起腰来,看了看身边镇定自若的武鹏大人,然后带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太子殿下来这里钓的不是鱼,而是我们这些人。” 混迹官场的诸位大臣也都不是蠢材,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尚书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令人钦佩。”小青也装模作样的说道。 尚书?月小牧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据小青所述,这个尚书大人名叫徐良才,是小青从小到大的玩伴。这个“钓人”的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 一个年老的大臣走过来,躬身问道:“太子殿下好计策,一张薄纸,便可识忠辨奸。不过下官斗胆问一句,没有咬钩的鱼该如何处置,是不是后面还有更大的网呢?” 这个老人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刑部侍郎,朝堂元老。平日里作风正派,正气凛然,性情刚烈,即使面对皇帝也敢于直言上谏,因此在朝堂上威望很高。听他说了这句话,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小青,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呵呵,你们担心我学赵高指鹿为马对吗?” “这……没错。”大臣们一边答应一边纳闷,这赵高是什么东西。还指鹿为马,鹿和马的差距这么大,怎么可能会认错? “如果只是担心这一点,那就不必了。”小青说道,“良禽择木而栖,他们对我没有信心也是合乎逻辑的,并不代表他们对朝廷有异心。正好相反,他们也许只是想保护朝堂的安危。诸位不必担心,如果朝廷和月宫真的开始正面交手,我会把他们遣返回家。即使战败了,也不会连累他们的。” 小青的最后一句话非常重要,轻易瓦解了这些人的心理防备。相比之下,如果他说“若是得胜就复原他们的官职”,那也没这么能打动人心。这就表示太子殿下完全不介意不忠于他的大臣,即使那些人不愿支持他,他也会尽量保护他们的安危,这是何等的仁慈。 小青招呼着众臣坐下,月小牧给他搬来椅子。然后众臣提着鱼竿在河边等待,这一次可能是因为小青在一边,所以他们都有所收敛,说话声也小了很多。 “太子殿下,今日既然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那下官也想问一个问题。”一个中年官员说道,“太子殿下身为月宫皇族的旁系后裔,为何要反对月宫呢?” “你这是明知故问。”小青瞥了他一眼说道,“在此之前,月宫虽然掌控着无上实权,不过那只是因为他们有着我们无法匹敌的力量。而且月宫人历代都是清心寡欲,专心修行,若无紧要之事,他们从不沾染人间俗事,那样的月宫是有利无害的。不过近年来月宫突然变得利益熏心,权利欲望高涨。如同残暴的君王,想要实打实的掌控世间每一寸土地,每一条人命。他们此时已经把魔爪伸向了各大门派势力,朝廷也被渗透了。如果不即使阻止,过不了多久,那些悠久的宗门和朝廷就要彻底沦为傀儡了。” 小青停顿一下,提了提鱼竿,然后接着说道:“有人曾经说过,每一个居于领袖之位的人都有野心。可是当野心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个领袖就会引领自己国家所有的人走向灭亡。因为他已经疯了。由一个疯子做主,这个国家还能有好下场?” 众官员一片寂静,都看着高深莫测的太子殿下说不出话来。 小青接着说道:“诸位请看当代月神做了什么。他因为一点小事而杀死了左膀右臂吕长川,不分缘由就屠灭仙乐教,甚至为了保住统治而千里追杀亲生弟弟。他被欲望蒙蔽的心胸,已经变成了恶魔。在这样一个残暴疯狂的主人统治之下,诸位还能安然度日吗?” 小青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已经义愤填膺了。经过他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身下这些人中即使有顾虑的也都纷纷坚定了追随太子的决心。 沉默了很久之后,又有一个人问道:“太子殿下,月宫是掌控整个武林的大宗门,实力强悍无比。若是与之为敌,敢问太子殿下可有妙计?” 小青顿时被噎了一下,按照他的计划,现在还不到把蚀月联盟的事公之于众的时候。此时被问到,也只能搪塞过去:“妙计自然有,不过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 显然这个答案无法令人满意,马上就又有人问道:“那殿下把我们钓上来有什么用,留着看戏吗?” “暂时你们的确不需要做什么。”小青眼珠子胡乱转了一阵说道,“我这么做只是想分清敌我,排除那些不稳定因素,行动时有所回避。所以接下来诸位不需多做什么,我会想办法逐渐架空其他人的权利,把朝廷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那我们就毫无用处了吗?” “当然不是。”小青咳嗽两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希望诸位联名上奏父王,劝他反击月宫。这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步,希望诸位多多配合。” 一听见小青有需要到自己的地方,这些人赶紧趁机表白忠心,齐声说道:“义不容辞!” 而那位年迈的侍郎大人却更加深思熟虑,他提醒小青道:“太子殿下,如果要说服陛下,我们这些人的分量可能不够。你还需要得到一个人的支持。” “你是说李维?”小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我早就劝说他了,不过他念及旧情,依然不愿与月宫为敌。所以我想把他绑架过来,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太子殿下果然风雷厉行!”侍郎大人擦了擦汗,年轻人胆子就是大,行事风格简单粗暴。这样做效果如何现在还不清楚,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小看对手,很可能把事搞砸。因此自己不得不再次做出善意的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60章超级笨蛋(第2/2页) “殿下,李将军身为赤云卫统领,身怀绝技,胆识过人。太子殿下若捉拿他,首先需要一名武艺盖世而且信得过的壮士。而且李将军有赤云卫队保护,这支队伍是碧月国官兵中最精锐的队伍,一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要绕过他们可没那么容易。” “这个请侍郎大人放心,壮士我已经安排好了。”小青成竹在胸的说道,“至于赤云卫队也不足为惧,我知道有的时候,没一个人会保护他。” “那不可能,赤云卫队是李维将军亲手训练的,他们从来不分开。除非……”说到这里,老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劲爆的可能,顿时瞪大眼睛,“不会吧太子殿下,难道说你想在皇宫……” “诶诶诶,鱼上钩了。”小青赶紧打断了他,手中鱼竿也提了起来…… “这是谁乱扔拖鞋,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众臣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徐良才一边乐一边说道:“太子殿下要加油了,把鱼钓上来,过几天我们给李将军送去当寿礼。” 众臣一听,纷纷称赞这是个好主意。这样不仅可以显示自己的心意,还可以好好羞辱一把那些没有来的同僚。 ****** 动手的时间不会以为月小牧的不情愿而推迟。这一晚上,月小牧不得不面对自己生平罕见的违法犯罪活动——入室绑票,被逮住要把牢底坐穿。 小青与李维相处多年,按照李维以前的习惯,在他生日的前一晚上,他会受皇帝之召,来宫中觐见。两位从前任月神在位时期就私交甚密的老友会在此晚饮茶赏月,赋诗作词。然后皇帝会留李维在宫中休息一晚,开始那几年李维会推辞,不过后来他渐渐不再那么客气。所以小青推断,今晚李维会留宿在皇帝的七星宫。 为何要在这一晚动手,那是因为李维的府上驻留这大批赤云卫队,这些忠心耿耿的军队直接受李维调遣,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抗走的难度太坑爹了。而驻守七星宫的却是青云卫队,受武鹏调遣。那都是自己人,只要小青提前打好招呼,就算月小牧把七星宫搬走,也不会有半个人去救他。 月小牧揣着麻袋绳子头套等犯罪物品离开之后,小青和武鹏就着手把嬴王府的地下室改造成刑堂,还特意装饰的阴森森的。不仅如此,小青甚至粘上大胡子,武鹏穿上白衣服,假扮成阎罗王和索命无常的样子。 一般来说等待都是漫长的,尤其是在这担忧的时刻。不过在月小牧扛着麻袋回来的时候,他们心中一切等待的焦急都烟消云散了。 “干得漂亮!” 看着凯旋而归的月小牧,小青他们连连称赞,赶紧招呼他把人抗到地下室去。 到了地下室,月小牧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鬼面具,装扮成狰狞的勾魂厉鬼。然后三人点上磷火,准备开堂就审。 月小牧把五花大绑的李维从麻袋里拉了出来,他的眼睛被头套蒙着。现在他还是清醒的,因为月小牧只是点了他的穴道,没有将他打晕。 因为李维武艺高强,所以月小牧不敢解开他的穴道,而是把他拖到刑堂中央。坐在八仙桌后面的阎王小青因为忘了准备惊堂木,只好用手拍桌子。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呜……呜……” “本官问你话呢,还不如实招来!”小青生气了。 “呜……” “你你你你敢跟我保持沉默,看我不打死你。”小青火冒三丈,怒吼一声,“上火盆!” “是!”白无常武鹏转身就去端火盆去了。 月小牧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抓住他之后因为担心他胡乱喊就把他嘴塞住了,所以就算把他埋到火盆里去也说不出话来。想到这里,月小牧赶紧对阎王小青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他走过去扯掉李维脸上的头套,把他嘴里的毛巾也拽出来…… “尼玛!” 也许是这位老大爷长得太帅了,当他露出头套下的脸之后,在场的人顿时目瞪口呆。当然,月小牧除外。 “卧槽!”阎王小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卧槽!”端着火盆走进来的白无常武鹏手一哆嗦,盆子掉在地上,瞬间把他的鞋给烧了。而且他蹄子被烤熟居然也没有发觉,直到火苗点着裤裆的时候,他才哇哇大叫着开始脱裤子。 月小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小青结巴着说道:“阿玛……不对,父皇,麻袋里那么闷,你干嘛钻进那里啊?” “……”很好,连阿玛都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月小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他真的该进精神病院了。 武鹏光着屁股不停的祈祷,祈祷皇帝是自愿钻进去跟月小牧过来的,不是被绑架。 “我怎么在这?不是你派人抓我过来的吗?”皇帝陛下显然听不见他的祈祷,只是不明白儿子的胡子为什么一夜长这么长,如果把他不叫父皇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想要弑父篡位?” “不是,我只是想……唉!”小青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说,最终气得一拳敲在月小牧脑袋上。 都是因为这个小鬼抓错了人,才会搞出如此惨不忍睹的局面。现在皇帝心中还是向着月宫的,如果蚀月联盟因此曝露,那就好玩了。 “你说说你,能办成什么事?”小青气愤的斥责月小牧,“我让你去天玑宫捉拿李维,你跑到北极宫干毛啊?” “这不关我的事。”月小牧捂着脑袋争辩道,“谁叫你爸爸的皇宫修的那么大,像个迷宫一样。搞得我在那转转转转转,转晕了。” “哦,这还要怪寡人了?”皇帝瞪了月小牧一眼,因为月小牧此时还戴着鬼面具,所以他暂时没有被认出来这个绑架自己的小鬼就是声名盖世的幽罗童。 “还不给寡人松绑?”皇帝一声怒吼,小青和只穿裤衩子的武鹏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解开绳子。 “备轿,寡人要回宫。”皇帝发号施令道。 “是是是!”小青赶紧答应下来,堂堂的太子之尊,此时却狼狈的像个太监。 月小牧听着皇帝陛下趾高气昂的指点江山,转眼间横扫饥饿做回自己,这才感觉到自己闯了大祸。这个时候一定要将功补过。于是他拿起身边的麻袋一把套在皇帝的身上。皇帝没有防备,结果被套了个正着,光荣的再次进了面口袋。 “我来送你吧,比轿子快多了,”月小牧扛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放心,我把你抓了出来,一定会把你安全的送回去的。” 就在月小牧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怎么了?”月小牧回过头说道。 小青隐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此时呈现出一种窒息般的平静。不过他眼中却燃烧着无法想象的疯狂,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沉默了许久之后,小青漠然的张开口,用沉稳的语气说出一句晴空霹雳般的话来:“月小弟,你再把他绑起来,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密室。” 武鹏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很清楚这么做代表着什么。 “太……太子,这可是……” “扣押皇帝,欺君大罪,应当诛灭九族。”小青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武鹏不再说话了,他也明白此时小青正在做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作为一个统治者,无法在任何时候都顾及私人情感。小青此时虽然年轻,却隐约已经有了帝王之色。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不必担心。”月小牧把皇帝放下来,“你不可能被灭九族的。” 武鹏哭笑不得,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事情搞到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他。 月小牧把怒发冲冠的皇帝从麻袋里倒出来,点住他的膻中穴。在给他绑绳子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月小牧一向单纯的目光突然闪烁起来,居然变得有些狡黠。不过他背对着小青他们,所以没有被看到。 这是月小牧今生第一次露出这种眼神……这件事的石破天惊程度绝不亚于狂人很温柔、夜三赞成男女相爱、巫雨承性取向很正常、月云霄是个热爱和平的好人。 而就在这时,小青和武鹏也都纷纷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避开别人的目光。至于他们心中在想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61章 终极笨蛋 卷九逐鹿中原第161章终极笨蛋 第二日上午,嬴王府中一片寂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如果进来查看一下,会发现里面所有人包括丫鬟和厨师都躺在床上睡懒觉,踹都踹不起来。 当然也不是全部,有几个幸存者担心他们有个好歹,吓得赶紧去找大夫。大夫来了之后,发现饮用水中被下了软筋散,因此才令人昏睡不醒。 到底是谁下了蒙汗药呢?这是一个问题…… 相比之下,李维将军的赤云府邸中可就热闹多了。生日大会如期而至,送礼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几乎踩平了门槛。府中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灯笼红纸放的到处都是。一切似乎都和去年没有区别。 高堂之上,数十人泰然高坐,相互聊天敬酒。他们都是朝廷的高官,宴会还没有开始,人们的情绪已经热烈起来了。而代表主人的那把红木鎏金椅上,此时却空空如也,而李府的主人却坐在下座位置。 李维心知肚明,虽然李府的地契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但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却是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喝:“徐尚书到!” “徐尚书。”和人谈话的李维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个人似乎是太子殿下的好朋友。 李维想起前些时日,太子殿下找到自己,要让自己劝说皇帝陛下反抗月宫。虽然李维也对月宫的做法心有不满,因此他一来到朝廷就宣布彻底脱离月宫,导致被月宫暗中排斥。不过他一向奉行的人生信条是以和为贵,所以他非常不赞成发起战争,于是他婉言谢绝了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李维突然发现自己此时两不相帮,处于中立的位置,这样会令自己两头不讨好。太子殿下如果还心怀希望,认为自己可能助他一臂之力,月宫则是早已把自己当做眼中钉,恨不得自己熬不过下一个冬天。 李维放眼望去,此时宴会大厅看似热闹祥和,但其中已经分成了两派,太子党和保守党互相冷嘲热讽,毫不保留自己的敌意。 “令人难以选择。”李维叹息一口气,转身走出去迎接对方。 “李将军,恭喜恭喜。”满脸笑容的徐良才走进来,把手中的礼盒递给身边的侍从。 “近日听闻将军有些心焦气燥,作为朝廷的顶梁柱,希望将军注意身体。”徐良才说道,“下官近日找了多种名贵药材,令医师炼了几瓶清心丹,希望对将军有些帮助。” “让你费心了。”李维干笑着道谢,心想过不了几句,他肯定也来劝说自己联名上奏皇帝,好尽一下他身为太子爪牙的本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提起任何公事,就像一个休假的公务员一样和自己谈笑聊天,一点身为鹰犬的自觉都没有。 时间慢慢过去了,太阳越升越高。在日当正午的时候,大臣领导们等待多时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皇帝驾到!” 众臣立刻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一身黄袍,精神抖擞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昂首阔步,踏地有声,周身缠绕着令人敬畏的王者之风。 “众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屋中不停的回响着。 李维恭敬的把皇帝请到上座,然后令仆从开始今日的宴会,这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身为朝堂一品大员,李维家的厨师自然不同凡响。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为什么今天的饭桌上有这么多的水产品。 皇帝看着面前的各种鱼类,惊异的说道:“李兄,难道最近寡人缺了你的粮饷,打算开店卖鱼吗?” “陛下说笑了。”李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上门送礼的各位大人中,有不少都是送鱼的。似乎是说前些日子武鹏邀请各位大人去钓鱼,然后把辛苦的成果赐予下官。” “钓鱼作寿礼?”皇帝愣了一下说道,“那他们还真是有心,这礼物虽然价值不大,但是这份情意不可谓不重。” “陛下说得是。”李维扭头对着众臣说道,“所以我想请诸位大人与在下共同享用这份情意,大家开吃吧。” 听了这句话,众臣立刻放松下来,大厅里响起一片觥筹交错的声音。不过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很多人都不敢吃鱼。再一观察,会发现那些都是没有去钓鱼的人。 这是理所应当的,那些没有去钓鱼的都是保守党,因为不敢和太子靠的太近,所以胡乱找借口推脱,驳了太子的面子。因此这鱼不仅代表着太子党的劳动成果,还代表了他们对太子的支持。所以为了表现自己没有站在太子一方,保守党都不会去分享这些鱼。 皇帝倒了一杯酒,举到李维面前说道:“李兄,寡人敬你一杯。你作为朝堂的顶梁柱,我希望你永远不老,今后拥有更加充沛的精力,以助寡人支撑起这个国家。” 说完,他举起杯一饮而尽。不过当他放下酒杯之后,却发现李维一动不动的瞪着自己,好像在看很奇怪的东西。 皇帝很奇怪,自己的祝酒词说的彬彬有礼,没有半点架子,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在这时,李维“簌”的一下站起了身。这个动作太突然了,众臣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李维如临大敌的指着皇帝说道,“我自幼不擅饮酒,生平六十余年未曾碰过一滴,这点陛下心知肚明,也从未劝我喝过酒。而你却全然不知,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句话石破天惊,众臣吓得杯子都掉地上了。难道这个陛下是假的吗?要知道冒充皇帝陛下,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干笑道:“李兄想太多了。今天既然是你的生日,寡人劝你一杯酒也是正常的吧。” “你以为这样能搪塞过去吗?”李维冷笑一声,明显还是怀疑这个皇帝的身份。 旁边的人也都来劝解:“李将军,你鱼汤喝多出现幻觉了吧,哪里会有人敢冒充陛下的?” 李维也知道冒充皇帝可是天诛之罪。而此时面前的皇帝腰杆笔直,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也不像伪装的。然而他还是不信,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皇帝大有问题。 李维说道:“如果你要我相信你就是皇帝陛下,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说完,他抬起手闪电般伸向皇帝的脸。速度之快,令皇帝完全来不及躲开。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证明方式。”皇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次自己算是栽了。 “刺啦”一声,面具被扯下来了。众臣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禁大惊失色。 “武将军,怎么会是你?” 没错,这个假冒皇帝的家伙,正是青云卫队的统领——武鹏将军。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还没必要这么紧张,顶多当成一个脑抽风的家伙。但是此时谁都知道皇帝和太子意见不和,而武鹏是帮太子的。此时他冒充了皇帝,难道碧月国的皇帝已经遭遇不测了吗? 李维身体颤抖着,不禁怒吼一声:“快来人,把武将军关起来。我要以涉嫌谋害陛下的罪名逮捕他。” “是!”立刻冒出来几个赤云卫,要抓捕武鹏。虽然他们几个武功不算强,但是如果武鹏在这个地方反抗怎么看都是自寻死路。 就在武鹏绝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住手,不可对他无礼。” 众臣惊讶的回过头去,顿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另外一个皇帝正站在门边,正拿着扇子在轻轻的摇。 门卫看到这一幕,赶紧喊道:“皇帝再驾到。” 众臣再次如遭雷劈,连武鹏也震精了。 李维目瞪口呆的看着第二位皇帝,结巴着说道:“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迈着猫步走进来,把扇子收起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寡人本想要先派武大人装扮成我的样子,然后我本人再进来吓你们一跳。真是抱歉,寡人不过是想开个玩笑,为今日的宴会增添些乐趣罢了。可是没想到李兄如此机警,这么快就识破了他。” 听了皇帝的话,众臣顿时松了口气。李维如释重负的说道:“陛下,下次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人岁数大了心脏容易供血不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了。” 于是这一页就这样翻过去了,众臣纷纷回到座位上,武鹏也带着一脸无奈的表情来到了饭桌旁边,宴会继续进行。不过李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里防备,因为他每次看向皇帝陛下时,又总是感觉很别扭,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这时,一个黑衣服的中年官员走了过来,对李维说道:“李将军,下官今日才知道将军不喜饮酒。刚才带来几坛药酒当做礼品,真是失敬了。” 李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很是看不起这个人。此人的名字叫做卫忠,听名字是很忠诚,不过他却是黑云卫的联络官。黑云卫,这简直是个叛徒的代名词,怎么可能出现忠诚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61章终极笨蛋(第2/2页) 李维咳嗽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卫大人不必介怀,今日在宴席上,把药酒分给大家喝吧。” “是!”卫忠答应一声,然后就令仆从把药酒提过来。 ****** 就在宴会再次进入高潮的时候,嬴王府确是一片惨淡。 此时来这里的大夫已经配置出软筋散的解药,并且给中招的人服下了。可是那些人依旧没有醒来。 大夫们非常奇怪,再次检查了一下他们的饮用水,果然发现除了软筋散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迷药——梦回丹。 ****** 药酒已经被端上来了,卫忠更是走过来亲自给皇帝陛下倒了一杯,双手奉上。 “陛下,这酒是小人用二十七种药材泡制而成,可醒神补脑,舒筋活血。微臣知道陛下为国为民日夜操劳,为此奉上浊酒一杯,不成敬意。” 皇帝点了点头,接过酒杯,抬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卫忠走了之后,皇帝却没有喝酒,而是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李维看了感觉很奇怪,于是问道:“陛下不愿饮酒吗?” “哦……是啊!”皇帝眼睛转了转说道,“和李兄在一起,寡人便不愿饮酒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喝茶吧。” 李维不禁愣了一下,自己的确不喜欢喝酒,不过皇帝可没有过这种忌讳。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可从来没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以茶代酒。 皇帝拿起茶壶先给李维倒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满上,端起茶杯对李维说“祝李兄健康长寿”,然后轻轻喝了一口。 李维更奇怪了,皇帝和自己关系再好也要有尊卑的区别。当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服侍他的。而且看皇帝刚才款款起身给自己倒茶的动作,好像有点娘。 皇帝看见李维端着茶杯愣在那里,于是问道:“李兄,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李维一惊,手不禁颤抖一下,杯中的水撒到衣服上,很快把白色的袖子染成了橘红色。 “居然在陛下面前失态,真是无地自容。” 皇帝条件反射的说道:“没关系,一会儿脱下来我帮你洗干……”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赶紧捂住嘴,自己都在胡说些什么。 李维再也受不了了,大喝一声:“你究竟是谁?” 大厅里顿时再次安静下来,看着这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众臣不禁以为是哪个混蛋把带子倒回去了。 李维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皇帝替臣子洗衣服这种事。你究竟是谁?” “啊……这个……” 看到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李维也懒着再问了,直接撕破脸皮……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撕破脸皮。 可是这个皇帝似乎身手不凡,脚下一退,抬手拍开李维的手掌。然后他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站稳了身体。其他人见状,以为会发生一场可怕的战斗,于是纷纷倒退,离开他们十多步远。 就在大厅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令在场的人差点尿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众臣回头一看,顿时一阵晕头转向。第三个皇帝正倚着门框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屋里的所有人。 门卫见到他,有些崩溃的喊了一声:“皇帝三驾到。” 没错,皇帝第三次出现了。人们惊恐万状的看着面前两个皇帝摆出真假美猴王的架势,心说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居然缺德到这种程度。冒充皇帝陛下可是诛灭九族之罪,平时人们都不敢用类似于皇帝的语气说话。可是这还没一会就冒出三个皇帝来,难道这个位面已经发生了时空错乱,每个人都有无数个?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三号皇帝和二号皇帝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顿时都闪过一抹惊奇之色。而武鹏却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上了。 李维的心已经被如同下蛋一般一个个往外冒的皇帝搞得混乱不堪,他目光涣散的说道:“你们……究竟那个是真的?” “当然我是真的。”大厅里的皇帝二号指着站在门口的皇帝三号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寡人,大逆不道,理应当斩。” 说完,皇帝二号一步掠了过去,想要跟皇帝三号开练。他心想一定要不分青红皂白赶紧制服对方,不能让他说出一句话来。 皇帝三号被这架势吓到了,他好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想要转身溜走。 然而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皇帝二号似乎眼神不太好,一脚踩中了一个落在地上的酒杯,顿时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连鞋都甩飞了一只,落在李维脚下。李维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只高跟鞋。 皇帝二号看着在场的人惊骇欲绝的目光,赶紧解释:“寡人最近龙椅坐的时间太长,有点o型腿。” “……” 李维再也忍受不了,他终于明白皇帝二号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别扭了。因为皇帝二号的身高虽然没问题,不过肩膀太窄了,明显是冒牌货嘛。 李维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抓住他。” 赤云卫一个个训练有素,心理素质强硬。听了李维的命令之后,他们马上从巨大的震精中清醒过来,长枪短矛对准了皇帝二号。 皇帝二号眼看着躲不过去了,只得无奈的扯掉脸上的面具,又踢掉另一只高跟鞋。不过人们还是看不清他的样子,因为他早已有自先见之明的把脸涂成了乱七八糟的鬼脸。 月小牧叹息一声,这次算是演砸了。本来他想要在水中下迷药,迷倒小青和武鹏,然后假扮皇帝来参加宴会,借机说服李维起兵。可是他刚刚来到,就发现武鹏不仅没有被迷倒,还跑到这里抢戏。 既然武鹏已经进去了,事情已然无法挽回,于是月小牧打算在一边看戏。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过半刻钟,武鹏身份就曝露了,他只好出来收拾残菊。 不过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李维如此机敏,居然没几下就把自己那层薄薄的膜也给戳穿了。而且那个本尊皇帝也来添油加醋,自己昨天绑了好几个死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当月小牧和武鹏被一起押着离开大厅之后,李维和众臣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皇帝三号身上。没错,经历了两个山寨货之后,众官员都学乖了,几乎没有人轻易就相信他。 李维上前说道:“下官希望陛下可以允许检验身份,否则我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完之后,李维让两个侍卫把陛下带到寝房去。不久之后,两个侍卫就带着皇帝回来了,对李维说道,“将军,这位陛下没有带人皮面具。” 李维顿时松了口气。心想陛下今天前前后后驾到了三次,终于看见真货了。真可谓是苦尽甘来,去伪存真啊! ****** 嬴王府的大夫们都要疯了,这么诡异的病症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梦回丹的解药也做了出来,不过那些被迷倒的人喝了之后还没有醒过来。大夫无奈的再次检查了一遍水源,居然发现了第三种迷药——七步麻。 大夫瞬间崩溃了,这是哪家的缺德贼,下药下一遍还不够,必须下三遍,而且每一遍用的迷药种类都不一样,简直就是故意跟医生过不去。 不仅如此,侍从们还搜遍了嬴王府每一个角落,可是就是找不到太子殿下了。不仅如此,太子殿下近日收的小侍童和昨夜寄住在此的武大人也都不见了。难不成是集体梦游逃跑了? 不过地下室里却多出了一个人,他蒙着头套,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看起来非常可怜。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 赤云府的宴会再次开始了。 皇帝和李维畅快的聊天,对刚才那几个冒充自己的笨贼的扮相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虽然戳破他们阴谋的时候非常愤怒,不过此时想起他们两个像白痴一样一个一个往外冒,还真是有点好笑。 说到起兴的地方,皇帝像以前一样端起酒碗,大口大口的灌下去。清凉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的胡子被沾湿了,然后……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大厅里第三次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臣保持着端酒或者张嘴准备填东西的姿势,如同化作一具具石像。 看到这一幕,李维眼前一黑,仰头倒了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接连遇到了三个冒牌货,这还让他怎么去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恐怕今天这个生日宴会将在他的心中留下永远的阴影。 卷九 逐鹿中原 第162章 歪打正着 卷九逐鹿中原第162章歪打正着 “你说说你,连胡子都没粘上,还跑这儿充什么大蒜瓣。” “还不是因为胶水没了。我昨天刚买的一瓶今天就见底了,你们敢不敢告诉我胶水都跑哪去啦?” 在赤云府的地牢里,武鹏和小青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互相埋怨,说到激动的时候会互相谩骂甚至发展到捋袖子见真章的地步。月小牧在一边想要劝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安静下来旁观。 三个人未经商量就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事,偏偏又撞一块然后全部失败了,这个时候他们除了推卸责任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吗? 吵了一阵之后,二人似乎是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们吵架不只是为了抱怨,还要发泄出心中的郁闷之气。现在他们要开始思考一些其他的问题了。 “以后我们行动之前最好商量一下,不然还得撞一起,”小青失落的说道,“这回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这一世英明就毁在这里了。” “你的英明并不重要,”武鹏白了他一眼说道,“现在那些人应该还没走,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把他们都抓起来。这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都抓起来,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了,”武鹏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之色,“虽然他们没有看破天机,不过这对我们也极端不利。一旦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地下室的皇帝陛下,那我们可就坐实了谋权篡位的罪名。这种事一传出去,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武鹏的谨慎令人放心,不过就算都抓起来,那又能怎么处置。距离蚀月联盟起兵还有一些时日,他们真的可以把所有官员的嘴都堵上吗? 武鹏问一脸花花绿绿的月小牧道:“月小弟,你能逃出去吗?” “逃出去,”月小牧看着手臂粗的铁栏杆说道,“如果只是逃出大牢,那一点都不难。” “那你还不动手?” “可是逃出去也没用,这里是赤云府,你们还想把所有人抓住吗。” 一听这话,武鹏二人不禁有些担心。此时他们锒铛入狱,手中唯一的底牌就是这小鬼的武功了。 小青说道:“以你的武功,即使被一千赤云卫队包围着,逃出去应该也没问题。可你怎么就被老老实实的抓进来了?” “当然是因为李维将军了,”月小牧说道,“我和他只交手一招,发现他的武功很可能在顾殇诀和阴木朔之上。朝廷有这等绝世高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比顾殇诀还厉害,他竟然如此强大。”小青和武鹏都惊呆了,平时那个老家伙和蔼可亲,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有和人动真格的机会。以至于人们都忘记了,这个老人是出身月宫的天才。 “不过……就算他不输给阴木朔和顾殇决,你也应该可以逃脱吧。毕竟那两个老辈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小青对此感到疑惑,他和月小牧相处好几年了,深知这个小孩是何等的深不可测。他的修行非常顺利,如果几个月前他依靠运气极为勉强的压制了顾殇诀和阴木朔,此时他应该已经有相当的把握击败对手了。 “我如果想要在李维手下逃跑的话,几率确实不小。不过那些赤云卫可不是稻草人,他们比我想象的要强的多。”月小牧说道。他在见到赤云卫第一眼起,就明白这是如何可怕的军队,训练有素,杀伐果断,忠心耿耿,军令如山,一切对精锐军队的形容词都无法表达赤云卫的强悍。而且这样的一支军队此时就驻扎在附近,一个信号弹就可以全部集结过来。那可是足足一千人,即使是一千头猪也要杀上半晌。如果陷入重围,月小牧面对的将是属于军队的独门战术和杀人阵法,盾墙剑林的阵势想想都头皮发麻。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的马靴踩在地上,居然只发出一点点声音,说明来人武艺不俗。 很快,脚步声停下来,然后门外出现了李维那张迟暮却不失威风的面孔。 李维打量着牢房中的三个人,许久之后,他指着月小牧说:“你可以走了。” “什么?”三个人顿时惊呆了,月小牧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放我走?” 李维说道:“即使你把脸涂花,老夫也猜得到你的身份。你可以轻而易举的闯出牢房,一千赤云卫再加老夫我也未必能留下你。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自寻其辱呢?” 李维对月小牧的本领早有耳闻,自知根本掌控不了,把他关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闹出乱子。所以干脆卖魔族一个人情,对双方都有好处。 小青问道:“将军,你已经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了吗?” “并没有。”李维瞪了小青一眼,他也不是个莽撞之人,明白如果太子勾结魔族的事一传开,月宫势必会勒令朝廷处死太子,那样的话朝廷和月宫的矛盾就无法化解了。李维希望维护和平,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维停顿了一下,对小青说道:“太子殿下,此时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想要谋权篡位,不过我相信殿下劫持皇帝陛下只是想要得到一张令牌。不过不论如何,殿下劫持皇帝的罪名已然成立,下官只得依法从事。希望殿下不要责怪下官。” 不责怪……那才见鬼了,依法从事还有小青的活路吗? “李将军,你不能这么做,我刚刚还救了你一命呢!” “那也不行,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徇私枉法……”李维条件反射的拒绝,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救了我?” 听了这句话,小青顿时松了口气,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将军,你应该明白你此时的处境。你出身月宫,却脱离了那里,彻底的融入朝廷。就算你此时念及旧情不愿支持我和月宫开战,你以为月宫会感谢你吗?” 李维皱了皱眉头,似乎被触及了痛处:“殿下,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监视着黑云卫队,担心他们有大动作。而今天,我看到黑云卫队的联络官卫忠给你送了药酒,我担心月宫想要对你不利,所以混进赤云府的下人中检查了一下。你可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药酒?难道有毒吗?”李维想到了刚才那几坛酒,似乎已经分给众人了,顿时大惊失色。如果有毒的话,那死的人可不止一两个了。像自己一样不会喝酒的人可没多少,今天在场吃饭的人都要领盒饭。 “放心,没有毒。”小青一句话让李维冷静下来,不过下一句就又令他炸毛了,“不过和有毒也差不多。” “殿下你别开玩笑,到底怎么了你快说!” “好好好,我说。”小青不禁觉得好笑,“我查看了一下酒中的药物,发现了其中有桂月甘草。” “桂月甘草,那是普通的药物,没有毒……什么,桂月甘草!”李维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桂月甘草和鱼类混合,会变成致命的毒素。如果那是真的,今天只要吃过鱼的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李维转身就要冲出去,如果那些人死在这里而自己没事,那自己就算满脸是嘴也说不清。 “等等,”小青赶紧叫住他,“我已经暗中把酒换过了,危机已经解除了。” 听了这句话,李维彻底放下心来。自己这老心脏可经不起年轻人的折腾,差点就嗝屁了。 气氛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问题就来了。有人此时送来一种东西,差点要了所有人的狗命。如果是别人送的还可以说是不知情,可这次偏偏是想要染指朝廷的黑云卫。难道是巧合吗? “太子殿下,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李维说道,“卫忠他没有参与殿下的钓鱼活动,自然也不知道殿下要把鱼送给下官。因此他应该不知情。” “呵呵,你还真是天真。不过我的确没什么证据,就算说是他想杀人估计你也不信,”小青说道,“不过不管怎样,我也让你逃脱了成为杀人犯的结局,你难道不能为此放我一马吗?” “不可!”李维还是那么铁面无私,“国家立足之本,就是要赏罚分明。太子殿下的功劳下官铭记于心,日后必在陛下面前美言,请求陛下网开一面的。” 说完他不顾小青的抗议,转身就走开了。看这架势,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给小青开追悼会了。当然,美言的结果可以让他的葬礼隆重一点。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月小牧突然轻笑了起来,把在场的其他人搞得莫名其妙。 “你们都错了。” 李维停下脚步说道:“幽罗童小友有何看法?” 月小牧说道:“那药酒并不是为了对付李将军的,而是为了对付钓鱼的那些人。” “钓鱼的人,你是说黑云卫要清洗朝堂了吗?怎么可能?”李维有些不相信,不过他仔细一想,马上就又觉得月小牧说的有点道理。 钓鱼的人,自然是那些支持太子殿下的太子党,也就是黑云卫的敌人,黑云卫对付他们再正常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卫忠似乎早就知道李维不擅饮酒了,因此才会顺理成章的使李维把酒送给众大臣。他是情报组织的头子,对李维的生活习性也许并不陌生。 然后就简单多了,没吃鱼的人喝了酒一点事也没有,吃过鱼的就惨了。而前面也说过没去钓鱼的人,也就是偏向月宫的保守党根本不会去分享那些为了对太子表忠心而钓上来的鱼,因此他们都可以幸免于难。如果真是这样,这一招实在是完美,轻轻松松把朝廷清洗了一遍。 “如果这么说,卫忠不禁对李将军的习性了如指掌,而且那天我们去钓鱼而且送鱼的事他也知道。”小青不禁有些惊叹,“黑云卫,这个情报组织还真是不能小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九逐鹿中原第162章歪打正着(第2/2页) 李维还是不太相信:“幽罗童小友这么说,可有证据?” “证据一会儿再说,现在先说另一点。”月小牧接着说道,“如果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卫忠先生的目标是那些支持我们的大臣而不是李将军。而且李将军不会喝酒,这一招伤不了你。不过难道李将军会因此认为月宫念及旧情,不会对你动手吗?” 李维很奇怪,本来自己认为的确如此,不过看月小牧的样子,似乎其中还有隐情。 月小牧说道:“李将军,徐良才送你的清心丹你吃了吗?” “没有。” “那你吃鱼了吗?”月小牧又问道。 “吃了。”李维理所应当的说道,这鱼是特意送给自己的,不吃岂不是太没礼貌。 “那就好。据我所知,清心安神的药方中有一种是必备药材,那就是黑朱砂。如果黑朱砂混着鱼一起吃的话……” 李维再次惊呆了,那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也会变成毒物。 “可是……徐良才不是你们的人吗?如果他想要杀我,那应该是你们指示的吧。” 小青和武鹏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绕了半天把他们自己绕进去了。 “好吧,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月小牧调整一下思路说道,“刚才我们假设,卫忠想要害死忠于太子的人,这说明他知道我们那一天钓鱼的事。不过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小青和武鹏立刻思考起来,这个时候卫忠肯定拿不出摄像头窃听器以及监视卫星那种东西,所以那一天的钓鱼大臣中一定有黑云卫的奸细。 “奸细是谁?”小青问道。 “这个很好分析,”月小牧把这令人瞠目结舌的真相徐徐说出,“是谁出主意让我们以钓鱼的方式测忠辨奸,是谁出主意让我们把鱼送给李将军,又是谁送的礼物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能置人于死地。推动这件事进展的每一个细节背后都有同一个影子,难道这不可疑吗?” “同一个影子,难道是……徐良才!”小青立刻明白了,“他是月宫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如果整理一下思路,一切都理通了。徐良才先是建议武鹏邀请众臣钓鱼,目的是让站队太子的大臣暴露出来。然后他出了个看似很贴心的主意,令那些鱼出现在李维的餐桌上。他巧妙的利用了人的心理,使那些鱼只进入了支持太子的人的嘴里。然后他联合卫忠,送出药酒。那些酒在经历一番曲折之后,最终按照他们的计划被所有人喝了下去。在特殊的食物反应之下,那些支持太子反对月宫的人就被悄无声息的清理掉了。然后再由他对李维出手,送出含有黑朱砂的丹药,同样利用食物反应,杀死这个月宫的叛出者。 要证据,那还用说吗?首先出主意送鱼的和后来送丹药的都是徐良才,他绝对是真的想要杀李维。而且卫忠也利用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们绝对是一伙的。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了。月光想要掌控朝廷,并杀死所有忠于朝廷的人,这其中就包括朝廷的第一高手——赤云将军李维。 李维呆滞了很久,突然苦笑起来:“好计策,月宫真是好计策。” 在月小牧合情合理的说明下,李维就算是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他明白自己已经上了月宫的死亡名单,而月宫想要除掉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放弃。也就是说,自己死定了。 相对于这种始料不及的情况,小青认为另一件事更加不可思议。 “月小鬼,你怎么可能这么聪明呢?”小青问道。如果是陶若水或者夜三,他们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识破黑云卫的计划。不过月小牧向来是个单纯的人,没想到他也如此睿智,一眼就看穿了整个阴谋。 “我对人的恶意很敏感的,”月小牧解释道,“那天我看到徐良才的时候,就感觉很不舒服,好像他对我不怀好意。本来我并不在意,不过今天当我看见他送出那一盒药的时候,就明白他的计划了。” 月小牧一开始就把徐良才当做不可信任的人,所以徐良才的那些诡计在他面前几乎是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这一次,李维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月小牧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答复。 直到三人已经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李维突然有些悲哀的长叹意思。然后他走过来把牢门打开,抬手示意他们三个跟自己走。 几个人回到大厅之后,宾客们还没有离开。见到李维身后跟着三个假皇帝,顿时愣在了那里。按理来说他们不是应该去断头台吗,怎么回到这来了? 就在李维想要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门卫生无可恋的声音:“皇帝四驾到!” 李维回过头去,看到第四个皇帝陛下摆着一张黑乎乎的脸站在门口。尤其是看到小青他们的时候,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四驾到?呵呵呵呵……”皇帝四号冷笑着说道,“看来之前有三个奇怪的客人,真可惜我没有在场,不然一定好好招待他们。” 月小牧三人奇怪的对视一眼,心说当时参与绑架的好像只有他们三个,难道还有其他人和他们打着同样的主意吗? “别装了,早晚会被看穿的。”小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皇帝四号脑袋上跳动的青筋。 武鹏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视了皇帝四号想要咬人的表情,走过去就扯他的脸皮。可是扯了几下之后,居然什么也没撕下来。 “你……怎么没戴面具?”武鹏不禁后退了几步。 “没面具了?不可能,不带面具怎么假扮皇帝!”也许月小牧刚刚聪明了一把就把智商用透支了,现在还在犯糊涂。他往前走了几步,对皇帝四号说道,“快从实招来,你把面具藏哪去了?” 武鹏身体直挺挺的趴下去,如同一只被雷劈了的野猪。 “不会吧,才喝了一杯就倒了,”月小牧看这五体投地的姿势,疑惑的说,“难道你被他不用面具也能易容的本领所折服,准备三媒六聘拜他为师吗?”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三拜九叩。”武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永远都不想再站起来了。 小青满头冷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差点被憋出内伤来。李维怒发冲冠,一拳揍在月小牧的软肋上,打得他坐在地上。 李维整理一下仪容,走上前向皇帝四号……不,向真正的皇帝陛下行礼:“微臣护驾不周,还望陛下见谅。” “不用。”皇帝抬手制止他说道,“护驾不是你的业务,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他冷冷的看了武鹏一眼,把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李维见他要处置武鹏,连忙说道:“陛下,微臣有要事上奏。” “哦?”皇帝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急着让这群绑架他的家伙付出代价,“有话快说。” “是!”李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下定决心一般。然后他倔强的抬起头,慷慨激昂的说道,“启禀陛下……月神昏庸无道,狼子野心,搅动天下风云,肆意挑起宗门斗争,视朝廷为胯下之奴。月宫昔日为天地守护者,今日为风月之硕鼠,一日不除则国一日不宁。还望陛下揭竿而起,以我朝廷正义之师,执掌降魔之旌旗,斩奸除恶,灭此毒瘤,告慰天下英杰,还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振聋发聩的一番话下来,众官员都惊呆了。包括站在前面的皇帝陛下,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李维扭头看了看小青,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他意外的神情中,还夹杂着一丝欣慰的微笑。 小青平复着激荡的心情,藏在袖子后面的手掌握紧,对这位深明大义的赤云将军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徐良才假惺惺的走过来,想要对小青表示祝贺,结果被他抄起酒坛子扣在头上,当场倒地不起。 卫忠脸色苍白,想要偷偷溜走,却被警觉的武鹏一把按在地上。 看到满堂一副逼宫的架势,再看着背叛了自己的卫忠和徐良才阴谋败露的丑态,皇帝陛下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却连他自己都统治不了。每当他被月宫压迫和欺凌的时候,就用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麻痹自己,久而久之,就为自己营造出一个轻松的假象。可是活在假象中真的很轻松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早就知道朝廷和月宫迟早有一战,只是他不愿面对罢了。 皇帝陛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当他真的做出这个自己原本不愿面对的决定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轻松起来了。因为自己终于从虚幻中走出来,坚强的面对眼前的一切。 “好,寡人准奏……” “准奏了?”小青喜出望外。 “不,我说的是……我准揍你!”皇帝陛下突然暴吼一声,跳起来飞身一脚,将儿子踢的飞出去七八丈远,然后“咣”的一声镶嵌在墙上。 众人立刻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的陛下居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居然敢把老子绑在地下室,你好胆量!” “……” 片刻之后,赤云府的大厅里,响起了庄重的宣誓声。这震耳欲聋的誓言传出府邸,飞出七星城,飘过苍茫大地,覆盖了整个碧月国的国境。 这标志着蚀月联盟已经被官方认可,成为推翻独裁者的正规军。从此时起,人们统率着王者之师,竖起了遮天蔽月的旌旗。月宫的灾难,在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3章 邪影之战 卷十边疆连城第163章邪影之战 众所周知,随着时间推移,人类的躯体会不断衰退,即使是习武人也跳不出这个规则。当人年龄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修为就难以长进。当人二十岁的时候,气血旺盛,经脉畅通,是习武的最佳年龄。而这个黄金时段却只能持续十年,在那之后,人的身体就会开始衰退,老化。大概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到了人的身体极限,气血两虚,精力不足,年迈力衰,修为难有长进,比如月宫的油盐酱醋茶五大护法,他们的天罡真气即将炼至大圆满。可是因为年龄太大,这一步已经永远跨不出去了。因此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基本上都会在七十岁之前把位置传给年轻气盛的徒弟,然后自己或逍遥世间,或降尊为太上长老,继续守护着门派。 不过也有例外的。 浮云宗的掌门人,西北边城的一代武学宗师云飞城,德高望重,武学精深,守护西北边境已有一个甲子的时间,此时已将近八十岁高龄了。在十年前,当他提出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伴随自己半辈子的大徒弟的时候,大徒弟却誓死不从,所有人也都一致反对。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留在宗门中做自己的掌门人。 当然,云飞城的案例不是唯一一份。世界上还有一个八十岁的掌门人,虽然他年迈力衰,因武艺在各大掌门中名列前茅,因此一直没有卸任。 他就是奎南山,邪影教的当代教主。 人们都知道,弑神宗、邪影教与月宫向来是一家,而封神殿自古以来隶属朝廷。但是在前些日子,封神殿和月宫的夜刃组织串通一气共同对抗魔人一行。这说明在月神的渗透和收买之下,封神殿已经倒向月宫。不过小青和巫雨承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在月宫处心积虑收买力量的时候,小青也在竭力的瓦解属于月宫的势力。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否则此时月小牧也不可能出现在邪影教门前。 告别了小青和武鹏之后,月小牧就再次上路了。因为此时朝廷即将卷入一场战斗,因此月小牧不放心把风小姐放在小青那里。所以风小姐也就顺理成章的和月小牧一起来到了邪影教。 离开老家已经大半年了,风小姐也快三岁了。说来也奇怪,月小牧自然不会教她些什么,不过风小姐的成长速度依然超过了普通人不少。看来她老爹风雪函的基因还真是优秀! 因为邪影教位于一片山谷中,所以月小牧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小路。他也没有再易容,就这样带着风小姐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走了整整二十一天,终于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谷。 这一日,向来人迹罕至的邪影教突然迎来了奇怪的客人。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生的明眸皓齿,杏目娥眉,长长的马尾辫垂在胸前,穿着利落的黑衣服,戴着名贵的白色丝巾,手中拄着一根木杖,另一只手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带着妹妹逃难的可怜少女。 不过那些看门的弟子没人会同情,一个个直眉竖眼,如临大敌。 一个为首的弟子用颤抖的手抬起铁棒,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问:“幽罗童,魔人与邪影教之间素无往来,你为何来此?” “你怎么知道无往来?”月小牧反怼道,“阴木朔跋山涉水跑去和我打架,他没有和你说吗?” “你……”看门的弟子气结不已。那次争斗的经过虽然没人知道,不过经过梅花谷的添油加醋早就变得人尽皆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骁勇善战的魔人击退了来犯强敌,保住了自己的招牌。 不仅如此,这些守门的弟子还看到了执法长老是如何回来的。平日里战无不胜的阴木朔,居然被自己的武器捅了个菊花残,而那个始作俑者今天居然还来兴师问罪,邪影教不厉兵秣马杀过去找回面子就不错了。 这个邪影教弟子是个硬骨头,不愿意低声下气的劝月小牧原谅阴木朔。即使对方是令整个江湖胆寒的高手,他也要奋起一搏,维护邪影教的尊严。 “幽罗童,那场战斗虽然是我邪影教执法长老挑起的,不过他并没有从你那里占到便宜,你也没必要再追究。我劝你带着你的小孩赶紧走,这里不是你可以逞凶的地方。” 月小牧苦笑一声,看来这奎南山把蚀月联盟的秘密隐藏的不错,这些人没有一个知道自己的目的。 “我要见阴木朔,还有奎南山,你们不让进的话,那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下去。”月小牧倚着一棵树坐下,仿佛是要跟他们耗上了。 看他丝毫不买账,守门的弟子一个个提着棍子围上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个为首的门卫愤怒的说道,“你好歹也是武林中数得上的高手,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耍无赖呢?” “对啊,就算你武艺高强,也不过是个后辈而已,按照礼节,你也该叫我们宗主与长老一声好听的。你这样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那就奇怪了!”月小牧疑惑的说道,“我不能像个小孩一样耍无赖,又要像个小孩一样对先辈们毕恭毕敬。你们到底是想要我像个小孩还是像个大人?” 那个门卫被月小牧噎的直瞪眼,没想到传说中的幽罗童抬杠的本事也令人望尘莫及。 月小牧摇着风小姐的肩膀说道:“小姐,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风小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她抬起小手拍了拍月小牧的脸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声音。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让我把他们打一顿对不对?” 风小姐点了点头,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 “可是我不能打架,毕竟我和他们是自己人啊,自己人怎么可以打架呢?” 巫雨承要给邪影教送信,邪影教自然就是蚀月联盟的一员,当然也就是月小牧的自己人了。 可是面前这些人显然不知道这些。 “混蛋,谁和你这魔人是自己人啊!” 邪影教众弟子怒吼一声,齐刷刷的冲了上来。月小牧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一招***过去,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就被打得满地打滚。 “遭了,还是动手了!”看着面前四仰八叉躺了一地的自己人,月小牧这回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也没办法,见了奎南山之后慢慢跟他解释。 “站……站住!”那个为首的门卫弟子艰难站了起来,月小牧的真气带有一种绵柔的力道,只是将他们推倒而没有伤到他们,不过这对他们的自信造成强烈的打击。 他站直躯体,张开双臂拦住月小牧的去路。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他们想要用邪影教特有的不畏艰险勇于拼搏的气魄,压倒幽罗童的嚣张气焰。 “你们吃错药了吗,一个个火气这么大。我就见你们掌门人一面,你们放我进去不就好了。” “那不可能,除非你把我们打死在这里,”一个人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们并不怕死,正好让世人看一看,魔族是何等凶残!”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众人说道:“诸位湿胸快住手,掌门说要见幽罗童一面。” “……” 邪影教的弟子们都快气死了,如果就这么召见了,那自己不是白挨打了。 “师弟,你回去告诉掌门,不用怕我们受伤,我们能挡住他。” 那个师弟也哭笑不得,月小牧只要认真一点,他们就得死一地,更别说挡住了。连阴木朔都差点被打成腔肠动物,他们在月小牧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湿胸们不要调皮了,掌门说月小牧是他的老朋友,是真心要召见他。” 一听这话,众弟子顿时傻眼了。刚才月小牧说他们都是自己人,难道是真的?如果是这样,自己今天就丢了大脸了。 “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请进吧!”师弟也不理这帮热血年轻人了,将月小牧迎了进去。 邪影教的入口是一个山洞,如同一个秘密基地一般。月小牧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穿过四道巨大的青铜闸门,在一道向下的旋转楼梯上走了很久。直到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走进地狱的时候,一片庞大的地下宫殿才骤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各种设施都非常完备的地下基地,顶棚上吊着无数的灯火,使月小牧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这里虽然光线不足,但是非常宽敞。最前面的那片足有十几亩的空地是训练场,此时还有十几个年轻人拿着棍子演练。后面挂着衣服和床单的是生活区,还有类似于授课室的建筑群,甚至连娱乐设备都很完全。月小牧刚刚走下去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人在训练场旁边的桌子上下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3章邪影之战(第2/2页) 那个领路的弟子带着他从训练场旁边绕过去,他们的目标是这片地下宫殿最高的建筑物——议事厅! 就在月小牧经过那两个下棋人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月小牧在阴暗的过道上,突然感觉到身侧袭来一阵凌厉的劲气,令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侧身避过的同时,又推了风小姐一把,用一股柔和的内力将她送到旁边的空地上。以月小牧的闪避本领,即使在整个江湖都名列前茅。不过来者的攻击实在是太快了,而且月小牧又分了心,所以他依然被锋锐的内力擦中的肩膀,被打得倒飞出去。 月小牧还没有站稳,就感觉偷袭者又打来了,速度威势丝毫不减,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 如果是在地面上,那月小牧可能无法躲避。不过这里是在地下,光线不足,昏暗阴冷,正是月小牧发挥本领的时候。月小牧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周围漆黑的空间如同温柔的屏障,而眼前敌人的手段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幽冥时刻!代表着最纯净最澄澈的黑暗之力。 在偷袭者眼中,月小牧似乎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周围的空间甚至荡起一丝涟漪。他瞪了瞪眼睛,发现月小牧确实真实的站在面前。再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又好像无处不在,这种感觉诡异极了,真不明白对方使出了什么妖术。 他一棍子劈过去,在月小牧的身体荡起一阵阵波纹,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但是木棍拂过之后,月小牧却又如同水面一般恢复了平静,和刚才没有区别。 真是见了鬼了! 偷袭者不信邪,手中木棍猛的抬了起来,推手一送,三道棍影闪电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软肋、还有咽喉。 “缭目三心!”月小牧认出了这一招,虽然和浮云宗剑式“绝空七问”很类似,不过绝空七问只有一招是真的,其他六招都是佯攻。而这招缭目三心则是用极快的速度连续攻击三个位置,棍路古怪刁钻,变幻莫测,每一招都不得不防。 月小牧目光如炬,抬起左手一掌劈开刺向咽喉的一招。柔韧的腰肢一拧,避开捅向软肋的一招。然后他右掌一抬,平平的推出,和那根当胸点来的棍子狠狠的碰撞在一起,锋锐的真气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在空中肆虐飞扬,一招击退了偷袭者。那根木棍的前端因承受不住月小牧的真气,顿时被炸得粉碎。 偷袭者还不死心,手持半根残棍,来了一招回头望月,再次点向月小牧的膻中穴。月小牧看着闪电般点来的木棍,心中丝毫不惊。在他被击中的那一瞬间,胸膛骤然后缩,卸下对方的力量,然后他脚下猛蹬地面,薄弱的胸膛竟顶住了这一击。 偷袭者感觉手中的力量一空,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然后他感觉一股巨力顺着木棍打在自己的胳膊上。他的手臂酸麻难忍,手一松,棍子就掉在地上。而且更恐怖的是,等他回过神来一看,发现面前空无一人。月小牧早就趁他愣神的那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溜了。紧接着,他感觉后腿的阴谷穴狠狠挨了一脚,双腿一软,顿时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当偷袭者倒下的时候,月小牧才看见他的脸。因为这昏暗的地方,可见度不超过五厘米。在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月小牧顿时愣住了。 不过这个偷袭者似乎不想半途而废,虽然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却还是想要做最后一搏。他手掌拍地,身体腾空而起,右掌为刀,狠狠劈向面前孩子的肩膀。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这垂死挣扎的一击居然成功命中了。 此时月小牧正在愣神,反应变迟钝了许多,所以被一掌砍在肩膀上。不过幸好他的护身罡气足够浑厚,勉强扛下了这一击。 偷袭者以为对方是得意忘形,于是乘胜追击,一连三拳打在月小牧的胸口上。月小牧顿时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撞在了墙壁上。 这一次,偷袭者再迟钝也感觉不太对劲了。自己连续击中月小牧的身体,月小牧却没吭一声,甚至手都没有抬起来。一般人挨揍的时候就算反应不过来,也会下意识的抵抗。而月小牧不仅没有抵抗的意图,甚至连抵抗的本能都压下去了。 偷袭者停下手来,轻微的喘息着说道:“你不还手,意思是就算你站着不动,我也打不动你对不对?” 月小牧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错,月小牧感觉自己该向他道歉。上次因为一时失手……不,是失脚,结果使这个家伙差点废掉。 回想起来,月小牧觉得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两次都被自己用同一种办法打败。只不过上次自己是用劈空掌消磨其锋锐,才敢用身体引诱他上当的,更多是凭借运气。而这次却直接接住了他一招,是实力的体现。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确变强了。 月小牧道歉的模样很真诚,也很诱人,阴木朔看的当场失了神……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方只是撒娇而已,自己可不能上当。 “你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了吗?错了,我当初受到何等的耻辱,现在你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阴木朔一想起来就牙根子痒痒,那天当他像皮皮虾一样爬着回到宗门时,所有人都看见他插在屁股上的粗棍子了。虽然那些小辈弟子嘴里什么也没说,不过看他们抽搐的嘴角和鼓鼓的腮帮子,就可以预测到自己离开之后他们会有什么举动了。 “没关系,我可以任由你处置,”月小牧心想阴木朔毕竟是自己人,为了维护这层盟友关系,自己付出一些牺牲也值得了,于是他闭上眼睛说道,“你可以有什么气都可以撒在我身上,嫌不够的话也可以学顾殇诀用蜡烛烧我。如果这样也无法消除你的愤怒,你可以把我留在身边让我慢慢补偿,直到你解气为止。” 阴木朔张着嘴巴傻站在那里,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不知道大英雄可杀不可辱吗?” “什么大野熊可杀不可辱,不是你说要让我付出代价吗?”月小牧疑惑的睁开眼睛,“如果我和你继续打,那你还怎么和蚀月联盟合作?” “合作?”阴木朔一愣,然后立刻明白月小牧为什么会如此乖巧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顿时淫笑了起来,“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的话,我就不客气……” “你不客气个屁!”就在这时,月小牧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拿着人家对你的宽容当筹码来要挟,你怎么辣么不要脸?” 月小牧转头一看,见一个身穿灰衣的老人坐在桌子旁边。他苍髯白发,身形枯瘦,如同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头子。不过他虽然面色苍老,但是腰板笔直,硬朗有力,再配上雪白飘扬的大胡子,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丝不凡的气势。 老人冷冷的看了阴木朔一眼,站起身训斥道:“当初你自己傻乎乎的上门挑战,最终被光明正大的击败。你却对此耿耿于怀,全无高人风度。人家留下你的狗命就不错了,你不仅不感激,还想恩将仇报,你才是没有廉耻之心!”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阴木朔似乎对这个老人非常忌惮,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寻他麻烦。” “知道就好,”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快滚吧。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欺负人,我一定要你好看。” “是!”阴木朔如蒙大赦,甩头就跑,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都到了这份上,月小牧自作聪明的猜出来者的身份,走上去说道:“见过邪影教主。” 教主奎南山长笑一声,拍了拍月小牧的脑袋,然后转身就走。 “你随我来。” 于是月小牧拉着风小姐,跟上奎南山的步伐。他们逐渐消失在邪影教众人的视线中,这漆黑的地洞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4章 玩命陷阱 卷十边疆连城第164章玩命陷阱 在空空荡荡的议事大厅中,月小牧得到了奎南山的热情接待。在本应该放置机密和策划书的大桌子上此时摆满了山珍海味。月小牧和奎南山坐在桌子旁边吃饭。旁边还有一个年迈的侍者,拿着奶瓶照顾着风小姐。看场面,一片和睦的样子。 奎南山一边拿着筷子夹东西一边用另一只手托着一张信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放在蜡烛上点着。信纸很快燃烧起来,就在奎南山的手中化作一个火球,然后慢慢的熄灭了,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无机物。 “恭喜小友,收复了朝廷。我蚀月联盟因此进一步壮大,实在是可喜可贺。”奎南山端起酒杯向月小牧致敬。 “这是我应当做的。”月小牧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当然,他又趁机把酒换成白开水了。 奎南山放下空杯子,却被穿过喉咙的酒辣的呲牙裂嘴,看来这个老家伙的酒量也不怎么样。 “幽罗童小友,有一件事老爷子我已经想了很多年,今日还想请教一下。”奎南山又倒上一杯酒,不过马上就被月小牧阻止了。 “掌门大人,有事问就可以,如果喝醉了你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呵呵,小友说得是。”奎南山放下酒杯,他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小友有所不知,我与现任的月神,也就是小云霄可谓是忘年之交。当年我们在风月大会上相识,那时我还没有接任教主,他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人。后来经常来找我喝茶下棋,在交谈中,我了解到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即使对他非常讨厌的弟弟,也只是置之不理而已,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他继任月神之后,我们依然是往年好友。” 奎南山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在二十年前,他突然断了和我的来往,一直待在寝宫,终日不出门。而且就是从那时起,他变得残暴凶狠,一副顺者昌逆者亡的暴君架势。他还到处派黑云卫队,想要架空各宗门,变化大的吓人。说句可笑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就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人性是如此的脆弱,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相信了。” 奎南山这个时候已经坐了起来,对月小牧说道:“幽罗童小友,你作为巫雨承的心腹,也是当年月云风的后人,你自然可以接触到一些机密的东西。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看法?”月小牧拄着下巴思考起来。奎南山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和小青他们说的情况倒是一模一样。不过对于这件事,小青他们也在不断调查,自己当然不可能知道些什么。 月小牧想了想,问道:“掌门大人,既然他前后变化差别这么大,那他在性情大变之前有没有征兆?” “征兆,就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仔细看的话,那还真有一些。”奎南山思考了片刻说道,“他那之前与我喝酒的时候,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心事重重。时而看着手中的酒杯发呆,时而无故的露出笑容。我问他的时候,他也不告诉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时而发呆,时而露出笑容,月小牧感觉这个反应似乎有些熟悉。 “这不是和上官瑶一样吗?”月小牧脱口而出,“月云霄谈恋爱了吧!” “咳咳,小友说的对。”奎南山似乎感觉他议论自己的伯父的八卦有点不合适,不过也没有纠正他,“他当初的确也对我提起过一个女子,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来那是非常个非常优秀的人。而且他也经常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类的话,似乎在他看来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奎南山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可惜对于那个女人,月云霄只是偶然提起一些只言片语,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感叹。” 怪事啊,月云霄身为堂堂月神,就算那个女人对他没意思,他也不应该感觉那个女人高不可攀吧。月小牧挥去脑中的疑惑,接着说道:“不过这只是说明他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是正常的事,不能算是怪异的反应。” “不,这已经很奇怪了,”奎南山说道,“那个时候他早就结了婚,按照少宫主的年龄推断,那个时候她已经五六岁。” “外遇?”月小牧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人家女人看不上他,有几个愿意当小妾的。” “是啊。”奎南山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难道要他告诉一个孩子,想做月神小妾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么? “除了沦落到搞破鞋之外,他还有其他不正常的举动吗?”月小牧问道。 “这个……没有了。”奎南山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曾经听他无意中提起过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我当时不理解,也没有放在心上。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他说了什么?”月小牧追问道。 “那一次他喝了不少酒,然后无意中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好像是‘传法也许就要开始了,不知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传法?”月小牧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 “没错。”奎南山说道,“我问起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立刻岔开了话题,不过我对此也不在意,就没有继续问。我当初以为他是要接受他父亲也就是上代月神的秘密传承,不过后来想一想,那应该是‘传功’才对。” “那传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某个巫师传授法术吗?”月小牧问道。 “不,除了那个还有一个解释,”奎南山说道,“关于‘传法’这个词,再配上月云霄的身份,我唯一想到的解释,那就是月氏传承者!” “月氏传承者!”月小牧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可是一个久违的名词了,在四年前的风月大会之前,浮云宗的杨长老曾经告诉过他,月宫的开创者也就是风月老祖,一直在月亮上俯视大地。而风月大会上的优胜者,会被选为“月氏传承者”,在月宫接受风月老祖传法。 “那一代的月氏传承者,应该是明无期的师傅,那位月宫的供奉大长老对吧。”月小牧说道。 “没错,可是除了这个,我再也不知道任何与此有关的事了。”奎南山叹息一声,关于“月氏传承者”,这个名词自古以来就神秘无比,属于月宫的绝对的机密,甚至连月宫人也没几个知道的。在历代月神继任之前,“月氏传承者”也一样是个谜团。甚至传到现在,连是真是假都显得扑朔迷离。 酒足饭饱之后,奎南山就自行离开了。走之前令那个老仆人带着月小牧四处散散心,否则吃这么多会消化不良的。 老仆人把风小姐交给一个侍女之后,就和月小牧在阴暗的小道上百无聊赖的溜达起来。他看到月小牧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幽罗童小朋友,你是在思考刚才的事吗?” “啊……没错!”月小牧顿时反应过来,“不管是小青还是奎教主,都说月云霄曾经是个正常人,后来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彻底黑化,我也有点好奇。可是关键就在那个‘风月老祖传法’上面,对此我丝毫不知。还有那个月云霄喜欢的神秘女人,和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关系。难题真是一个接一个。” 月小牧不禁感叹,如果自己有夜三或者陶若水的那种脑袋,还怕找不出答案吗? “原来是这样,”老仆人想了想,对月小牧说道,“小朋友,如果你不嫌弃老头子我身份卑微,那么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去找可能知道的人,”老仆人说道,“我们都是习武人,不知道这些江湖秘闻也很正常。关于月氏传承者,我认为最有可能知道的应该是黑云卫队。” “月宫的耳目,天下最大的间谍组织黑云卫队!”月小牧惊道,这可是交手多次的老对手了。 “没错,”老仆人说道,“朝廷的黑云卫是最近才归顺月宫的,而‘月氏传承者’已经出现了几千年了。黑云卫队消息灵通,应该对这些事有了解才对。” 老仆人停顿了一下,又遗憾的说道:“不过即使黑云卫队真的掌握了这一秘密,也必定视作最高机密,不可能让那些外围人员知道。所以这些核心秘密应该在那些高层手中。可惜的是,黑云卫队的队长与副队长隐藏极深,他们身份神秘甚至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 “我知道,”月小牧不假思索的打断他,“黑云统领余西路,副统领钱门江,算不得什么神秘人物。” 月小牧不理那个目瞪口呆的老仆人,接着说道:“不过他们都被我害死了,联络官也被抓起来了。现在的黑云卫队恐怕已经群龙无首,全面崩溃了。” 月小牧想起黑云卫就觉得好笑,他们似乎上辈子欠了自己什么东西一样,一个个都犯在自己手里。余西路和钱门江全是被自己亲手击败,然后绝望自尽了。卫忠也是被自己揭露了阴谋而被抓,以黑云卫的肛裂作风,现在估计早就在牢里自绝经脉了。 老仆人一副震惊的表情:“他们……都被你杀害了吗?” “是的,都死了,”月小牧回答很干脆,不过他立刻发现老仆人的脸色有些不对。 “老爷爷,你怎么了?” “哦……没事。”老仆人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不着声色的搪塞过去。 二人在这个地下迷宫里溜达,途中老仆人说了很多教中的秘密。从他的话中,月小牧甚至了解到奎南山多年前有过一个亲传弟子,可惜那个人早就断了联系。 走着走着,两个人就来到了奎南山的书房。 “掌门人就住在这里,”老仆人带着他进去说道,“自从他继位之后,就没有回过他的卧室。” 这个书房非常大,和邪影教的阴暗色调不同的是,这里灯火通明,看来奎南山对于保护视力还是很在意的。这里四面墙上都是书架,少说也有上万本书,让月小牧一进来就感觉走进书的海洋。书房的中间是个长长的书桌,如果奎南山住在这里,那这书桌应该还有其他用途才对。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书房的东西。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放置这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上面居然供奉着一个灵位。而且灵位前的香炉上还有香没燃尽,看来这里时不时的有人在祭拜死者。 这谁啊,都供到书房来了,月小牧疑惑的走过去。灵牌被香炉挡了半边,烟雾缭绕之下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过他还是勉强把灵牌上的几个字读了出来。 “不孝弟子……灵位……黑云卫……统领……完了!” 还没念完,月小牧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了。他此时才知道,自己与奎南山可有杀徒之仇,居然还在一张桌子上胡扯这么久。如果他知道了会原谅自己吗? 月小牧正想着怎么向他解释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他瞳孔一缩,脚下猛然蹬地,身体快速向一边划去。可是来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月小牧居然完全反应不过来,在他脚下用力的时候,那股凌厉的劲气已经到了他的后背上。月小牧情急之下,身形一闪,居然从原地凭空消失了。攻击者的那一掌则击在月小牧黑色的残影上,而月小牧身后的香炉和灵台在这足以擎天的巨力下就这样变成了一地碎片。 三尺之外,月小牧惊恐的坐在地上。虽然没有被打到,但他也感觉的出来,如果这一招挨上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化作血泥了。 “你……你到底是谁?”月小牧压下心中的恐惧,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那个一直陪他聊天的老仆人。 老仆人冷冷的站在那里,他的双目精光四射,表情如同千年不化的玄冰。看他这神态与气息,分明是已经把第五重的风月真气——天罡之力炼至大成。有这等修为的人月宫有五个,那就是油盐酱醋茶,而邪影教恐怕只有一个。 “原谅我一直没自我介绍,我是奎南山。” 老仆人……不,真正奎掌门挺身而立,声音如同冻彻天地的风雪。 果然如此,瞬间明白一切的月小牧立刻问道:“那刚才那个假的是谁?”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口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友可是在问我?” 月小牧转头一看,见刚才那个假奎南山正站在门口,默然的注视着自己。他的手中抱着的,正是已经昏睡过去的风小姐。 “认识一下,老夫名为晁伯仟,是月宫现任的乌月殿主。” “糟了!”月小牧眼前一片黑暗。 能当殿主的人是什么概念,极有可能修成先天功第六重,号称“以身凌空,人中绝顶”。如果只有奎南山,月小牧虽然胜算不足两成,不过安全遁走应该没问题。但是加上这个武功更高一筹的晁伯仟,那就真的要完犊子了。 “原来邪影教没打算背叛月宫。”月小牧感觉自己太笨了,余西路是奎南山的徒弟,如果奎南山归入蚀月联盟,那余西路也不会跑到牡寨和自己过不去。毕竟蚀月联盟的代理人巫雨承乃是牡寨巫女,而余西路则是去对付巫雨承的。由此看来,奎南山根本就没有加入蚀月联盟。 月小牧明白今日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月宫不会放过送上门的魔人。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全身的真气,虽然很害怕,但在死亡无可遏止的来临的时刻,他还是准备堂堂正正的迎接自己最后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4章玩命陷阱(第2/2页) “我劝你不要垂死挣扎。”奎南山冷冷的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了吗?” “被下药了?”月小牧心中一惊,他仔细感知一下,果然觉得胸中隐隐作痛起来。他用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之后,却没有在经脉中发现任何毒素。 真是一种见所未见的奇毒。 “不可能啊,我们吃的是同一种东西,为什么你没事?”月小牧疑惑的说道。 晁伯仟得意的笑了一声:“你吃的东西里的确被下药了,不过不是毒药。而这个书房里灵位上的香虽然是特制的,却对人体也无害。但是两者混合,会产生致命的毒素,这种毒非常厉害,流速极快,粘着性强,而且针对人的各大经脉。即使你武功再高,也绝对逼不出来。” 怪不得刚才奎南山一掌击碎香炉,那是为了防止晁伯仟也跟着中毒。 月小牧感觉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手脚也开始发麻了,他强撑着问道:“你们两个人这么厉害,居然还对我用毒。只是对付我一个人,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你多难对付你自己清楚,”奎南山理所当然的说,“对于一个怎么死都死不了的人来说,老夫不认为这种后手很夸张。” 看来自己复活的次数的确多了点,把敌人都吓怕了。不过月小牧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又问晁伯仟:“可是你干嘛要冒充奎南山教主,还跟我说了那么多,等我到了就直接出手不就可以了?” 听了他的话,晁伯仟突然叹了口气,眉目间凝聚起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之色。 “不瞒你说,刚才我说的话中,除了隐瞒我的身份,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现任月神曾经的确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在二十三年前,我们就断绝了联系。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理过我。我希望可以从你这里打听到些什么,可惜你也知道的不多,看来这恐怕永远都是个谜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月神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他遗憾的声音,就知道希望破灭的滋味不好受。 “没用的话就别再提了,”真正的奎南山走到月小牧面前说道,“幽罗童,现在你应该明白你的处境。你此时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如果把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月小牧此时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四肢也快要不听使唤了,看来这毒药真不是盖的。他握紧拳头,强行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很好,识时务的人总是活的长,”奎南山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请你告诉我,巫雨承在什么地方?”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月小牧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一分。看来余西路没有把巫雨承的住所告诉他的师傅。巫雨承可是蚀月联盟的顶梁柱,她如果没事,那蚀月联盟就算曝光了也可以挽救,只不过战争提前了而已。 “巫女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哦?你真不知道?”奎南山明显不相信他。 “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有个人知道。”月小牧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不过还是坚持着开嘲讽,“如果你们真想得到答案,那就去你徒弟余西路的灵位上插几炷香,好好问几句,再磕几个头,他说不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这混蛋。”奎南山骂了一句,不过作为老一辈高手,他当然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暴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继续斥责道,“你自己不识时务没关系,难道就不为了这个小孩想一想吗?” “小孩?”月小牧看了一眼还在晁伯仟怀着昏睡的风小姐,警惕的说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敢对你直接下毒,就是担心被你看穿,不过这个小孩就没办法了吧,”奎南山奸恶的笑着说道,“如果一炷香之内她得不到解药,那就死定了。你难道不在乎这个陪伴你的孩子吗?” “我不担心。”月小牧淡然的摇了摇头。 “……”奎南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噎得不轻,难道幽罗童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善良正直,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吗? “你确定?”晁伯仟也很意外。 “当然确定了,她……不需要担心会中毒。”月小牧声音明显急促起来,显然体内的毒已经不容再拖延下去了。 不过奎南山等不到他毒发身亡了,月小牧的油盐不进彻底激怒了他。他的手掌抬了起来,雄厚的真气如同一股旋风拔地而起,眼中冰冷的杀机令月小牧明白最后的时刻已经降临。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不……不要再劝我了!”月小牧疼的快要昏过去了,“你若不想动手,就让我慢慢被毒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奎南山似乎明白了用这种办法撬不开月小牧的嘴。他转头看了看晁伯仟,用目光询问他该怎么办。晁伯仟长叹一声把头转了过去,同时示意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奎南山如同得到嘉许了一般,他转头看着月小牧,凝气如山,身形一掠,速度快得让月小牧都眼花缭乱。月小牧因胸中疼痛而提不起气来,他知道自己躲闪不及,于是手掌向前一刺,锋利无比的黑色真气吞吐而出。奎南山顿时露出忌惮的表情,他的身形一滞,速度也放慢下来。月小牧趁机跳了出去,躲过这一击。 月小牧还没有站稳,奎南山的攻击就又到了面前。月小牧手掌一推,奎南山顿时感觉庞大的压力居然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他不慌不乱,掌如游龙,一连过了十几招,轻而易举的拦下月小牧所有的攻击。 逐雪飞花也完全不管用,这家伙果然超模了。 月小牧招架一百多招之后,体内的疼痛终于令他感觉后劲不足。他最后一掌推出,借反震之力,身形一展,如同飞鸟一般逃到安全地方。 不过奎南山是什么概念,月小牧的最后一掌连他的身体晃一下都做不到。他没有任何停顿,一个大跳就掠了过来。他的速度太快,那件宽大的外袍甚至被呼啸的气流撕裂开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奎南山心中一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月小牧见奎南山收了招,不禁回头一看,见执法长老阴木朔正站在门口发愣。 “你们在做什么,玩游戏吗?”阴木朔疑惑的问师傅道。 “你又来做什么,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奎南山显然对乱入的徒弟有些不满。 “哦,我当然有事,”阴木朔立刻回过神来,“我刚才接到库房看守弟子的报告,说是心惊肉跳迷魂香被人偷了三根,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个时候,阴木朔突然感觉这个阵势似乎不太对。他看了看呆立的月小牧,再看看剑拔弩张的师傅,立刻自作聪明的猜到了事情的起末。 “幽罗童,是你偷了邪影教库房对不对?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的动作还真快。” 说完,他也不理吹胡子瞪眼的奎南山,走到月小牧面前喝道:“还不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打烂你的屁股。” 月小牧被他的独角戏搞得一头雾水,忍着体内剧痛辩解道:“心惊肉跳迷魂香,这个名字我都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是我们邪影教发明的独门迷药。”阴木朔得意的介绍道,“在迷药领域,心惊肉跳迷魂香只逊色于百丈迷心粉。百丈迷心粉是几百年前的一位月神发明的东西,无色无味,可以随风飘散,百丈之内闻者必倒。但这种迷药早就失传了,因此心惊肉跳迷魂香就是当今存在的迷药之王……” “废话真多,直接告诉我功能不就行了。” “好的!”阴木朔咳嗽两声,开始正经介绍,“心惊肉跳迷魂香虽然是迷药,但完全可以当毒药来使用。最广泛的用法是辨别善恶,闻了这个香之后,问心无愧的人就一点事也没有,而心里有鬼的人则会药性发作。恐惧越大,药性就越强,甚至还会出现幻觉。怎么样,很厉害吧。不过既然你不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偷,难道你有偷窃癖吗?” 月小牧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奎南山就已经气得要喷火。这台拆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应该把他逐出师门。 “是吗,还真是神奇的迷药啊!”月小牧艰难的回应道,不过他已经没心情关心那种迷药多神奇,此时体内钻心的痛楚令他陷入更深的恐惧之中… “恐惧?”月小牧突然瞪大眼睛,只是这一分神,他就感觉胸中的疼痛消退了不少。 该不会上当了吧。 月小牧冷静下来,尽量排除一切杂念,忘却自己的处境。以他的心性,很快就情绪平静下来。果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当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耍我!”月小牧一下子蹦了起来。 奎南山怎么也料不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他恼羞成怒之下,一巴掌将还在得意的阴木朔抽的吐血三斤,晕倒在地上。 奎南山感觉不解气,还在昏倒的徒弟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直眉竖眼的对月小牧说道:“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你的处境吗?” 对此月小牧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即使自己没中毒,也只是有一搏之力罢了,最终的结局还是一样。这老贼对自己杀意如此强烈,看来他和他徒弟感情不错。不过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自己才不会害怕呢……哎呀不好,又要昏倒了。 月小牧差点瘫坐在地,都快要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怕。就是因为心中的恐惧,使体内的药性发作的更猛烈了。 奎南山再次冲了过来,破了大防的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这次不出十招,月小牧就支撑不住了,接连挨了好几下,骨头都散架了。奎南山瞅准机会一掌推在他身上,月小牧被推的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他艰难的爬起来,却见奎南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你纳命来吧。”奎南山狞笑着,举起山岳般沉重的手掌,狠狠的拍向他的面门。 月小牧看着这只大手凝聚着死神般的力量迎面而来,不禁绝望的闭上眼睛。这次没人来救他了,自己的生命终于还是到了尽头。 “住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奎南山的手掌“刷”的一下停在月小牧面前,锋锐的内力吹拂起月小牧的头发。月小牧绑头发的绳子都崩断了,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解散,如同旗帜一般飘扬起来。 月小牧脸色苍白,直挺挺的倒下了。他的大脑混沌一片,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等他逐渐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奎南山已经放下了手掌正在一边默默的打量着自己,杀意也收敛起来了,仿佛从没有动过手一样。 晁伯仟走到奎南山的身边问道:“可以了吧教主,我看幽罗童已经到了极限,再试下去也试不出来什么了。你认为呢?” “我看也是!”奎南山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月小牧,不禁点了点头。 “那试探的结果如何?” “很可惜,我看幽罗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奎南山有些遗憾的说道。 “……” 真是见鬼了,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屁话?听他们这意思,似乎只是想试探自己,可需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月小牧感觉自己的大脑乱成一锅胡辣汤,今天的转折实在是太多了。难道他们抓住自己之后还不过瘾,非要玩弄一番,看着自己在希望和绝望间挣扎才觉得有快感吗?这还真是个缺德的癖好。 就在奎南山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下方一道劲风拂过,凌厉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迎面而来。奎南山暗道不好,但是再想跑已经晚了,猝不及防之下,他居然被一巴掌抽飞。当他想从地上爬起来时,小巧纤细的手掌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锋锐无比的真气凝聚起来,凛冽的杀意仿佛冻天彻底的玄冰,令奎南山半个身体都凉了。他毫不怀疑只要手指一削,自己的脑袋会当场掉到地上,多强的护体真气都挡不住。 “等等!”奎南山被这阴森到极点的气势吓坏了。他这个时候才想起心惊肉跳迷魂香不禁能令人的恐惧化作现实,还能催化人的情绪。在月小牧摆脱死亡的恐惧之后,约束他的疼痛也随之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被玩弄之后的愤怒。而这一点点愤怒,被迷魂香迅速放大,将月小牧变成疯狂的野兽。 月小牧咬着牙,努力压着心中不断喷出的怒火说道:“现在,立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否则我把你的头打到肚里去,然后灭光你的门徒,一把火烧了你这葬坑,一个都别想跑。” 幽罗童如此温和的一个孩子,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威胁方式,看来他真的被惹毛了。 “不要杀我!我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邪影教教主奎南山以倔强和刚毅著称,今日却在月小牧面前趴窝了。在心惊肉跳迷魂香的作用下,月小牧的愤怒被无限放大,连震慑术的效果也被放大了。奎南山完全是自作自受。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5章 狂人末路 卷十边疆连城第165章狂人末路 闹了半天之后,月小牧和他们两个又回到了议事大厅。这一次,两个老头子决定不再向月小牧隐瞒了。 鼻青脸肿的奎南山端着茶杯向月小牧道歉:“小兄弟,刚才我们那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千万不要介怀啊!” “你们湿出有阴关我什么事,只是刚才我被你们吓坏了,该怎么补偿我?”月小牧气鼓鼓的抢过茶杯一口喝完,然后抱着手臂转过身去。 虽然没有得到原谅,但月小牧生气的样子实在是赏心悦目。奎南山呆滞的看了一会,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没关系,我们给你买两条裤子,附赠两张尿介子!” “嗯?”月小牧一拍桌子。 “不不不,我们会做出合理的赔偿的。”奎南山干笑着说道。他担心这小鬼会再次失控,总之先稳住他再说。 “算了,我不用你们补偿了,我只想知道全部真相,”月小牧扫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对晁伯仟说道,“你究竟是哪一边的,来这里做什么?” “幽罗童小朋友不用因老夫的身份而有所戒备。你应该知道,月宫并非铁板一块。” 月小牧明白他的意思,晁伯仟叛离了月宫,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且是为了打听当年的真相才和奎南山互换身份。 “那你们为什么给我下药,还要演戏吓唬我?” “这个我可以解释,”奎南山接话道,搞出这一场闹剧的原因,就是他对蚀月联盟的忧虑和不信任,“到今天为止,我从未见过巫雨承,而且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过即使如此,我却非常的信任她,因为她对蚀月联盟了如指掌。如果她是月宫的间谍的话,那我们早就被逮捕了。因此我对她的下落根本不感兴趣。” “那你搞这么久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打听的,是那位号称无法无天的蚀月盟主!”说到这里,奎南山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在烛火的照耀下,双目的瞳孔中反射着冰冷惨白的光芒。 被严肃的气氛所感染,月小牧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多年前,巫雨承突然托人送来信件,说空缺已久的蚀月联盟首领之位终于有人继承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信上还阐述了她和那个人结识的过程。巫雨承试探了那个人的武功之后才对他加以肯定,然后将盟主之位赠送于他。” “不打不相识吗?”月小牧想了想说道,“这也没什么嘛,世上打一架成为至交的可不在少数呢。” “你说得对,可是她和那个继承者交手的时候偏偏被人看到了,”奎南山无奈的说道,“在我收到信之前,情报人就传来消息,离这里不远地发生了一次武斗。在场的两个人都是高手,一个是极为美丽的女子,衣着华丽不像是中原人。另一个则是戴着斗蓬的家伙。我是听嬴王劝解后加入蚀月联盟的,根据他对巫雨承相貌和穿衣习惯的描述,我推断那个女子正是巫雨承。而这也是武林中唯一一次关于巫雨承露面的记录。” 这件事听起来没什么,其实根本解释不通。巫雨承身份敏感,自然要低调行事,怎么会跑到这里和人大战一场呢? “你们认出那个戴斗篷的人了吗?”月小牧问道。 “没有,不过也不是全然不知。我闻讯赶到之后,对现场战斗的痕迹展开调查,再加上目击者对那个人武功的描述,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奎南山停顿一下,随后眼中精光迸现,“那个人他师从月宫。”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阴风,烛火晃动,照得在场的三个人面色阴晴不定。他们都安静下来,脑子里不断回忆着这个晴空霹雳般的消息——现任的蚀月盟主,可能是个月宫人。 沉默了很久之后,奎南山才重新打破了平静:“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疙瘩,这些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睡好觉。我担心那个盟主是月宫的密探,想要混入蚀月联盟,打听入盟的门派名单。不过因为巫雨承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各大掌门也都守口如瓶,所以他想要探听到核心秘密,就只能成为联盟的高层。如果巫雨承把秘密泄露给他,那就危险了。我有心提醒巫雨承,却又不知她在哪里。我想要打听她的下落,却又担心事情闹大惊扰了那个来自月宫的盟主,所以这件事一直拖了下来。不过好在这几年都相安无事,我也就渐渐放下心来,也许盟主早已背叛月宫。” 月小牧没有说话,不过心里还是很奇怪。即使那个人真的背叛了月宫,盟主这个重要的位置也不应该交给一个跳槽的叛徒。 奎南山接着说道:“说起叛徒,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上任盟主月云风。我在想这个新盟主会不会是月云风的后人,因此才会月宫的武功。而且如果真是那样,由老盟主的后人继承盟主之位,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不过刚才我看了信件,却发现老盟主的后人,居然就是名满天下的魔人幽罗童。” “所以你就想试探我,看我会不会月宫的武功吗?”月小牧问道。 “不错,那是我临时想起的计策。如果你会月宫的武功,那说明你就是现任的蚀月盟主,我也完全不必要担心了,”奎南山解释道,“迷魂香是用来限制你的行动以免你做出过激之事的,可惜却弄巧成拙。至于动手的理由到处都是,随便编就行了。” “可是如果你们想知道答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月小牧还是很不满,这个家伙没事找事搞出这么一出戏来,难道在地洞里待太久无聊的发神经不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奎南山不屑的说道,“你们这群喜欢装深沉的家伙成天来无影去无踪,说话只说半句,还总是卖关子摆谱。尤其是那些高层,身份神秘得甚至没有在我面前露一面。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的空口无凭之言呢?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把你逼迫到绝境,这样才能看清你的全部底牌。” “那结果呢,你试探出来了吗?” “当然。”奎南山说的有些口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那之前我就看了你和我的徒弟阴木朔动手的过程,后来我亲自试了一试,发现你的招式、功力、姿势站位、还有作战风格,都和月宫毫无干系。因此你应该不是蚀月联盟的新任盟主。” 可是试探行动虽然成功了,不过问题又回到了起点。这个新盟主究竟是什么人,他和月宫有什么关系? 奎南山和晁伯仟都眉头紧锁,看来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非常担心。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问道:“掌门大人,你的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徒弟?你是说黑云卫队统领吧。”奎南山叹息一声,捡起地上的灵牌,看着上面的名字说道,“我的徒弟的确是黑云卫队统领,不过是上一任的。她是个女人,代号叫做飞燕,在和我学了几年之后就销声匿迹,距今恐怕已经二十年了。” 晁伯仟在一边补充道:“现任黑云卫统领余西路的师傅,乃是月宫三大供奉长老之一的穆胡。那老头是月宫走狗,他的徒弟杀了就算了,小朋友不必介怀。” 一切的问题都已经搞清楚了,月小牧没有再说话。只不过这一个个浮出水面的真相却带来了更多的疑问,令月小牧感到无可奈何。 “如果我有桃子或者三小姐那样的脑子就好了。”月小牧心中默默想道。 ****** 这是一片秀丽的风水宝地,茂盛的森林铺在山川之上,枝叶交接,绿意盎然,飞禽走兽随处可见。温润如玉的泉水贯穿了山林大地,从山顶不绝的延伸下来,如同高山的血脉般支撑着这片广阔天地间的生命。 在层层叠叠的山峦环绕之下,有一个美丽的村寨。村中的人们各个勤劳能干,热情好客。站在山顶之上,村中的一切尽收眼底。拿着网站在河边的渔夫、梯田上劳作的农民、灌木丛中玩耍的孩子,眼前的一切,构成一副温馨甜美的田园画卷。 一个伟岸的年轻人站在山顶上,双眼平视前方朦胧的雾气。冉冉升起的太阳撒下一圈圈金黄色的光晕,把他英俊的面孔照得一片通红。 “我的朋友一个个离开了我,现在只留下我一个人了,真不知道还能待多久。” 他在那里一直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化作一尊雕像。直到已经有鸟开始落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突然从他背后伸出两只手来,罩在他的眼睛上。 “猜猜我是谁?”少女的声音娇俏动听,如同清晨的百灵鸟。 “小娥,别搞我了。”陶若水一脸无奈的拿掉少女的手,都共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喜欢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嗨,真没意思。”美丽绝伦的少女跳到他的面前,可爱的模样让心智坚毅的陶若水都心神一动。 小娥看着这张令女子神魂颠倒的英俊面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难道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不能属于自己吗? “我说桃子,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也没个人照顾,干脆和我结婚不就好了!” “不行,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陶若水摇头说道,“我还有一大堆事没办完,离安静享乐的日子还早着呢!”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小娥叹息一声,男人认真一些也是很有魅力的。然而随即她又感觉不对,这桃子似乎是话里有话。他说很多事情没有做完,那是不是必须离开这里才能继续做呢? “几个意思啊?你说事情没办完,是不是因为我拖累到你了?” 陶若水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解释道:“误会了,虽然你下蛊让我走不了,不过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一样走不了。” “难道有人拦着你吗?”小娥有些疑惑。相处这么久,她多少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有万夫不挡之勇。除了自己能蛊术拴住他,谁还能把他留在这里呢? 陶若水哼了一声说道:“没有人拦着我,不过因为一个混蛋的存在,我不得不留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打碎他的脑袋。” 看到他愤怒和不甘的模样,小娥最想知道的居然不是那个混蛋的身份,而是陶若水这么急切的想离开究竟为了什么。 “桃子,你该不会是……急着跑出去想见老情人吧!” “我桃子出生至今都孑然一身,哪来的老情人?”陶若水说道,“我只是放心不下那个小鬼而已。” “是月小牧!”听他提起那个小孩,小娥顿时也来精神了,“我也有点想他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我妹妹还成天念叨着要给他做衣服呢。” “连你都担心他了,更何况是我呢?”一想起月小牧独自在外,陶若水就心急如焚。可惜他又走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瞪眼,“那个小鬼太单纯了,现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他又卷入了一场庞大的权利斗争。这么个小屁孩单枪匹马面对一群穷凶极恶无比狡猾的混蛋,让我怎能不担心?” 陶若水抬头看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眼中的忧虑之色如同深不见底的水潭,将他全身都淹没了。 “外面真的有这么危险吗?”小娥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一生没有离开过玉釜山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只是当她看到陶若水忧虑的神色,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桃子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活力四射的热血少年,不应该这般忧郁。 陶若水却没看到小娥的表情,继续发牢骚:“他当初居然不辞而别,这么久了一封信都不捎过来,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好好削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小娥没再说话,和陶若水朝夕相处这么久,她知道这家伙说的话是真的。自从那个小鬼走了之后,陶若水就一直没有开心的笑过,整天愁眉不展,到现在都已经大半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自闭症。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呦,打扰二位幽会了吗?” 陶若水回头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缕凌厉的寒光,周围的气氛也变得阴沉起来。 来者是柳卡,也就是他们一行人在牡寨认识的第二个人。 看到是熟人,小娥本来想去打个招呼。但是她对陶若水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非常敏感,马上就察觉到陶若水此刻的情绪不太对。 陶若水虽热血勇敢,性情刚烈,不过对于自己人而言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小娥还是第一次看到。 小娥突然想起来,柳卡都来了十年了,虽然早已融入牡寨,不过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外来者的事实。如果在牡寨真的有人拦着桃子不让他走的话,那应该就是他吧! 陶若水对小娥说道:“姑娘,你先回去吧,我和这位有点事情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5章狂人末路(第2/2页) 小娥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陶若水居然明目张胆的赶人,把自己当做闲杂人等。虽然她知道这两位有无法令外人知道的秘密,不过她显然不希望被陶若水当外人。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她更不愿提前溜走。 看着不情不愿的小娥,陶若水无奈的叹息一声,拍了拍小娥的脑袋说道:“听话,我和他的确有些事情要谈。等我回去之后,就答应和你结婚,满意了吧!” “真的?”小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也笼罩上一层桃红色的光晕。 “我还能骗你不成?”陶若水胡乱搪塞,他心中哀叹自己的确没有说谎。当然,前提是他能回得去。 “太棒了!”小娥欢呼雀跃,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他。 “好啦好啦,差不多就行了。”陶若水轻轻的推开小娥。其实他自己也承受不住,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女人如此亲热的对他。 对面柳卡的鼻子都气歪了,这对狗男女当自己不存在是吗? 小娥后退两步,还没有离开,她居然有些依依不舍了:“那我走了,你一定要回来。” “去吧去吧,记住别跟我捣乱。”陶若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抬腿就踹了过去。 小娥娇笑一声,躲过陶若水的脚丫子然后蹦蹦跳跳的从柳卡身边走过,一步三回头的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等等!”陶若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叫住小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条素白的丝带,抬手丢了过去。这丝带是用细纱纺织成的,轻的如同一片云。但是在陶若水手中一丢,如同飞鸟一般在空中飘了二十多丈,准确的落在小娥脖子上。 “这是三小姐留下的东西,你拿着用吧!”陶若水说道,他心想这可能是自己送给她唯一的礼物了。虽然他知道牡寨人不像中原人,他们更喜欢色彩华丽的东西,不过现在自己身上只有这个拿得出手。 小娥把丝巾往脖子上一围,开心的对陶若水笑了一下,这是多么甜美的笑容啊!然后她转身就往山下走去了。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当她走的看不见的时候,陶若水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他挺了挺胸膛,骤然张开全身的真气,当年令月宫闻风丧胆的狂人终于回来了。顷刻间,浑厚的内功冲天而起,如同一股呼啸的飓风席卷了全场,方圆七丈的山岩草木全部被狂暴的功力压得粉碎。 “废话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开始说正事了!”陶若水沉声说道,“你是来找我摊牌的吗?”。 柳卡刚才半天没说上话,现在正想说的时候却顿时被噎住了。他今天的确是来摊牌的,要在魔人面前把自己惊世骇俗的身份说出来,然后看对方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好好爽一把。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这牌就被陶若水提前给摊了。 “这个……你说的我表示听不懂啊!”因为陶若水这么一堵,柳卡思维顿时乱了,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都被戳穿了还憋着不敢说,真是个饭桶。” “咳咳,也是!”柳卡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挺直腰板,换上一副威严的表情,“既然你已经看出我的伪装,那我也不瞒着了。老夫乃是月宫供奉长老穆胡,在此已潜伏近十年。” 说完,穆胡抹掉脸上伪装年轻的假皮,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虽然须发皆白但依然精神抖擞,目中精光含而不露,一观便知其内功早已臻至化境。 “狂人,你是如何发现我的?”穆胡的声音高傲而不失威严,如同一个苍老的神明。 “因为我曾经遇到过你,”陶若水说道,“在四年前,我们离开沙漠之后遇到了一个伪装成茶水铺小二的武林高手。他对我们怀有恶意,最终却没有动手,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黑云卫统领余西路吧。” 听了他的话,穆胡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果然是这样,三年前是你们杀死了他,就算把他认出来也很正常。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存在呢?” 陶若水回答道:“因为我们当初在茶水铺就感觉到了,有一个强大的高手就潜伏在附近,我们猜测那个人就是余西路的上司。如果在牡寨遇见余西路,我们担心他的那个上司也许也在这里。我们询问了巫雨承,她说这些年的外来者非常少,一个是七八年前出现在这里的一个旅客,曾给她做过帮工,后来又离开了,我猜那个应该就是余西路。然后就是你了,你在这里潜伏了十年,和余西路一样隐藏在巫雨承身边做帮工。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那个上司,不过事实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穆胡眼中顿时流出一丝错愕:“没想到魔人如此敏锐,在茶水铺那里就发现了我。在你们之前除了巫雨承,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我的存在。” “巫雨承知道你?那她干嘛任由你留在这里!”陶若水一琢磨,就觉得谜团更多了,“你在茶水铺没有与我们作对,这说明你对月宫并不忠诚。但是在三年前你在这里遇到我们之后,又命余西路向月宫报告。余西路死前骗了我们,其实他对蛊术没有兴趣,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巫雨承。你们知道蚀月联盟的事,却没有上报月宫,巫雨承察觉到你们的存在,也装作不知道。你们不属于月宫,也不属于蚀月联盟,难道世上还有第三方势力不成?” “哈哈哈哈!”听了陶若水的话,穆胡拍手大笑几声说道,“狂人果然是智慧超绝,就凭这些小小的线索就推断出我所属的势力。没错,世上的确有第三方势力,虽然人数非常少,不过都隐藏在最深处。我们的目的自然不会告诉你,我在茶水铺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我觉得你们还有用。不过在半年之后我再次遇到你们,却发现你们的成长太过恐怖了,将来很有可能超出掌控。于是我派余西路去上报月宫,却被你们中途截杀了,真是失策。” “原来是这样。”陶若水心想总算看见幕后小黑手了,“那你这三年为什么不动手,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吧。” “的确不难。”穆胡无奈的说道,“可惜巫雨承曾暗示我,如果我敢对你们不利就对我使用蛊术。我和蚀月联盟的目的暂时没有冲突,也不愿意因此和巫雨承结怨。所以只好罢手了。” “目的没有冲突?”陶若水奇怪的问道,“难道你和蚀月联盟站在一边吗?” “这么说也不准确。”穆胡摇头说道,“我们和蚀月联盟在某些方面的目的是一样的,比如针对月神。不过有些原则我们也会遵守,比如魔人必须死。我没有和蚀月联盟撕破脸皮,不过是为了利用罢了。” “你想要坐收渔利?”陶若水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如果真有第三方势力,那估计就是等着月宫和蚀月联盟打成两败俱伤,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君临天下。作为新的王者,自然不会接受魔人这种生物。 “你知道的太多了!”穆胡目光突然冷了下来,“狂人,我曾想要利用你,不过你实在是太强了,我现在只好把你掐死在摇篮之中。” 说完之后,穆胡眼中厉芒一闪,衣服无风自鼓。凛冽的杀气透体而出,如同万年不融的冰山般的寒意死死的锁定了面前的对手。在他三丈之外的陶若水顿时感觉全身的内力都被压在体内,身体几乎无法移动了。 “我都二三十了,还摇篮里。”即使面临着生死攸关的时刻,陶若水也不曾有过一分恐惧,甚至还有心情吐槽,“那你现在不担心巫雨承和你作对吗?” “拉倒吧,虽然你隐瞒的很精妙,不过我还是察觉到巫雨承此时已经不在这里了。而且即使她没走,在这即将同月宫开战的时刻她也不可能会节外生枝和我们掐起来。”穆胡冷笑着说道,“你留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要单独吸引我的注意力,不让我去和巫雨承捣乱吗?” 陶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毕竟也不是白痴,早就把一切可能的后果都考虑到了。自己本以为可以瞒过他一段时间然后逃之夭夭,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天要亡自己。 “好吧,这次我认栽了。不过我可不是泥捏的。想要我的命,你得走点儿心了。”陶若水冷笑一声,眼中灼热的斗志疯狂的燃烧起来。虽然面前是从未见过的绝世大敌,自己的胜算非常小。不过向强者挑战只会激发起他更加高昂的战意,不论胜负,他都会战斗到底。 陶若水摆出战斗的架势,还对着穆胡勾了勾手掌,看那架势居然要等对方先攻击。 “你找死!”穆胡被这个藐视的动作激怒了,他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抬掌便打。虽然动作简单,不过他双掌上施加的力道足以开山裂地,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陶若水沉着冷静,在穆胡做出动作的一瞬间,他马上抬手向对方手掌攻击的方向捉去。果然,他眼睛花了一下,对方如千斤巨石般的双掌就来到面前,动作快得完全看不清。 就在陶若水即将中招的时候,他及时的在对方手臂上一拍,凌空卸力,借其冲击倒退十多丈。 供奉长老果然是供奉长老,功力雄厚举世罕见。陶若水这一招没有和他硬拼,只是卸力而已,结果整只手臂都麻的抬不起来了。 陶若水一招受挫却不忙不乱,转身挥拳,想着在穆胡追来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奇怪的是,这足以开山裂地的一拳却打在了空气中。而穆胡还站在原地,没有像陶若水估计的那样追过来。 “你搞什么,用力过猛失禁了吗?”陶若水转身问道,此时穆胡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一具石头雕像。 陶若水感觉摸不到头脑,想走过去查看一下。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令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啊——”穆胡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他捂着脖子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尖叫声。 “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陶若水疑惑不解,不过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能够放倒这等高手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奇毒。 “不……不要啊!”穆胡还在悲惨的大叫,额头上到处都是爆裂的青筋,可见他此时忍受的是一种怎样的痛苦。紧接着,五颜六色的液体从他的口、鼻、耳、还有眼睛中淌出来,把整张脸染的色彩斑斓。再配上他因痛苦而扭曲的狰狞五官,诡异和恐怖超过了地狱的恶鬼。 好在这种恐怖只持续了不足半刻的时间,穆胡就停止了挣扎,躺在那里不再动弹。他的脸扭曲的乱七八糟,一片混沌,看上去可怕极了。 一个人中绝顶的高手,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夺命阎罗,结果转眼间就死的要多惨有多惨,可谓是江湖险恶。 看到这一幕,陶若水自然不会像多愁善感的诗人一样感慨“生命如此脆弱”,也没有为自己死里逃生感到幸运。这个身中诡异奇毒的模样居然让他感觉到一点点心神不宁……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 陶若水心中陡然划过一丝恐惧,他急忙开始检查身体……不是穆胡的身体,而是他自己的。 “遭了!”陶若水大叫一声,如同发疯的猎豹,一个箭步向山下的方向飞掠过去。他用生平未有的速度在山路上疾驰,所过脚下之处山岩崩碎,树木成片的倒塌。 以陶若水的速度,从山上到山脚下只需要用半刻。可是他还没跑两分钟,脚步就陡然停了下来。他脚下的山路因为他这个急刹车,被踩出两条半尺深的沟壑。 陶若水僵硬的站在那里,眼中全是惊恐的神色。刚才在他跑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了路边树上有什么东西。可是一向胆大包天的陶若水,此时居然不敢回头去看。 时间过去了很久,直到一滴冰冷的水珠滴在陶若水的脸上,才让他清醒过来。他鼓足勇气,缓缓转过僵硬的脖子。而眼前发生的一切,令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起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在树上吊着,一根五颜六色的丝带深深勒在她的咽喉上,彻底夺走了她的呼吸。然而她的面孔却显得安详恬静,如同在颈上围着一条华丽的围巾。而缠在她腰间的丝带却是素白色的,和她彩色的衣服很不般配。 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过,她的身体也随之飘摇起来。虽然此时她的四肢已经僵硬了,不过依然无法掩饰她窈窕的身姿,如同仙女一般美丽。 陶若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眉目间萦绕着浓重的死气,仿佛一根干枯的朽木,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一片阴云飘过,晴朗的天空中突然洒下了雨滴,细如牛毛,似乎苍天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半刻之后,牡寨玉釜山中响起一声凄凉的嘶吼,比受伤的野狼还要悲戚。这声音不断的在山谷中回响,如同死者不灭的执着。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6章 日常坑队友 卷十边疆连城第166章日常坑队友 紫薇城是一个平凡而又古老的城市,它北临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是碧月国的北地边境。自古以来,这个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一直为中原看守着北地大门,默默无闻,人烟稀少。直到一千两百多年前,一位盖世高手在此地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门派,这个地方才逐渐成为武林中人汇聚的地方。 就在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刻,这里又发生了一件事,使这一潭无波静水再次卷起滔天巨浪——魔人出现在那个大宗门里,七十二位长老竟被打得一败涂地。最终三个魔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了,留下了一具尸体和三十三个倒地不起的失败者,响当当的战绩,再次成就了魔人无上的威名。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在那之后,一个新兴的教派突然出现在了紫薇城。它的势力发展极快,迅速席卷了北地诸城。 要说起来,在这几年中新出现的教派多了去了。曾经的武林是一片死水,平静安逸,而魔人的出现却搅动了整个江湖风雨,使世间涌现出一股习武的狂潮。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个教派却不是教人武艺的,而是传导一些古怪的哲理。即使是这样,报名入教者依然趋之若鹜。这个教派因此迅速的壮大,成为了北地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不过也有例外的人,对这个教派的教义嗤之以鼻。 “什么忘情戒欲,什么四大皆空,人没了情欲不就成了石头了吗?” 一个高贵的公子站在高大气派的街门旁边,和门卫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此时日已近黄昏,黯淡的太阳成为了背景,如同代表着他堪忧的未来,即将陷入一片黑暗。 然而作为下人的门卫,自然对他的话也表示深刻的赞同与理解。 “废话,你已经结了婚,就算你想戒欲少夫人也不答应!” 不过门卫似乎没有搞清楚情况,他的这句话顿时勾起了公子某些不好的回忆。一提起自己的老婆,公子的脸马上皱成一大堆,活脱一个家庭暴力的受苦者。 “说来就可气,你说我老爹干嘛把她嫁给我。”公子继续抱怨,“紫薇城的好女孩要多少有多少,老子就算娶两三百个也轮不着她呀!” 一听这话,门卫顿时有些鄙夷他了。那个女孩虽然不算太出色,不过也忠心耿耿的跟了他那么久,难道他一点旧情都不顾吗? “怎么着,你反悔了吗?”门卫问道。 “反悔有个毛用!”公子面色虽有些不甘,却也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子,“劳资虽然是个薄情郎,不过也没想当负心汉。事到如今只好娶鸡随鸡,娶狗随狗了!” “不至于吧。”门卫感觉他实在是小题大做,少夫人长得不也很漂亮吗,怎么就成了鸡和狗了? 就在这时,二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微有些愠怒的声音:“那可真是难为你了,我在此赔罪如何?” 门卫撂眼睛顿时直了,他头也不回就知道身后是谁。而且以他贫乏的脑细胞也马上判断出来,自己继续呆在这里有些不合适。 “那个……你们聊,我不打扰了。”门卫撂下一句之后撒腿就跑,完全不在乎自己旷工之后会扣多少奖金。 吕松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却逐渐冷却下来,如同冰冷的寒流。他缓缓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插着腰站在那里,满眼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委屈,以及无法忍耐的怒意。 “你还有完没完了。”吕清愤怒的斥责道,“我当初背叛吕家的确不对,可是这都快四年了,我对吕家的忠诚你也该知道了吧。你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还要抓住不放?” 吕松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头扭到一边去,看着昏黄的太阳发呆。 吕清毛了。二人结婚一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和自己亲密过,反倒是一见自己就摆一张臭脸,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吕清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我要你好看!” “呵,你想让我说什么?”这一次吕松没有再保持沉默,他瞪了妻子一眼,咽喉里发出了森冷的笑声,“这么久过去了,你愧疚的只有背叛我这件事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放心吧,因为我早就忘了。” 说到这里,吕松拳头突然握紧了:“可是你害死了我的朋友,如果你的愧疚和补偿不能让他活过来的话,还指望我原谅你吗?” 吕清顿时身体一震,如同遭受电击一般,脸上委屈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了,原来丈夫根本不介意自己背叛过吕家,只是自己犯下的错误的确不可挽回了。 自从当年幽罗童伏法的事情传来之后,这位大少爷就几乎没有再开心的笑过。而且当年封神殿那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她自己也是布局者之一。所以说她害死了幽罗童,倒也没什么不对。 “……说的对,你不该原谅我。”吕清愧疚的松开他的衣领,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住了他,“不过请你不要再伤心了,之前有他重出江湖的传闻,也许他还活着也说不定。他是那么正直的人,苍天是不会让他冤死的。” 苍天之下无辜的亡魂难道少么?吕松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没有再推开吕清。他的心中也存在一丝侥幸,虽然幽罗童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的确不易判断,不过那个小鬼已经死里逃生好几次了,也许这次也可以创造奇迹。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吕府吗?” 听到来人了,吕松赶紧推开妻子,扭头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 这个少女相貌普通,面色苍白憔悴,身形瘦弱,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似乎已经病入膏肓。她破旧宽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飘在身上,完全不能抵御深秋的寒冷。她的腰佝偻着无法直起来,如同一根干枯的朽木,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都要依靠一根黑色的手杖来支撑。她轻声的咳嗽着,咽喉里发出浑浊空洞的声音,活脱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咽气一般。 看到这一幕,吕松顿时恻隐之心大起,赶紧走过去问道:“小妹*,我就是吕府的大公子吕松,你找吕府有什么事吗?” “吕……松!”少女睁开混沌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她瞳孔的倒影中,一张英姿勃发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了。 少女顿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力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她瘫坐在地上,艰难的张开口,喉咙哽咽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悲伤而又凄凉。 “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吕松急忙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不要着急,我们先进去,有话慢慢说。” 说完,吕松就要把她抱起来。 “不,我现在就要说!”少女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抓住吕松的胳膊,眼中充满了痛彻心扉的无助与哀求,“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时候,一个两三岁的女婴突然从她身后走出来,可是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又有些害羞的躲在少女身后。 少女抬起头看着吕松说道:“公子对不起,我明白我永远都不应该来找你,可是现在我已经快死了。只希望你能答应我,收下这个女孩好不好!” 吕松顿时愣住了,听意思她是要在临死前向自己托孤,不过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突然,吕松感觉身后有些不对。他一回头,顿时吓呆了。吕清正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这苦情戏中常见的镜头,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除了她之外还有一大帮人在后面站着,吕府的人基本都来齐了。就连自己的老爹也掂着脚尖在那看。 尼玛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吕清赶紧走上去推开自己的丈夫,蹲下身抱住少女的肩膀说道:“小妹*,你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难道说……他没有给你钱吗?” 吕松顿时眼前一黑,自己的倒霉媳妇居然已经下结论了。如果这个少女不解释的话,自己满脸是嘴也说不清。 结果这个少女真的没帮他解释。 “我不需要他给我钱,我自己有,可是……”少女停下来咳嗽一声,声音变得更加虚弱,“我不能把所有钱都用来治病,我还要养这个孩子。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再照顾她了。” 说完之后,少女有些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湿润起来。她的小脑袋靠在吕清的肩膀上,泪水很快沾湿了吕清的衣服。 吕清的脑袋里顿时浮现出这样的场景。一个年少的母亲为了养家糊口日夜操劳,最终劳累过度得了重病,可是为了照顾孩子,她甚至不愿买贵一些的药材。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逐渐垮了下来。最终她果然还是坚持不住,无法继续工作了,在弥留之际,她想起孩子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虽然她不愿破坏那个男人的家庭,可是这种时候他已经是自己孩子的唯一希望了。于是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千里迢迢来到紫薇城,坚持着到吕府去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吕清轻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的流淌下来,沾湿了自己的手背和衣襟。而他身后那些吕府人也都抬手擦下悲痛的泪水。 “我……我没有……”吕松也哭了起来,不过他是被气得。 “你没有做什么?”吕清阴沉着脸说道。 “我没有给她钱!” “……”这句搞不清楚状况的话如同点燃了一颗炸弹,众人气得鼻毛都竖起来了。合着他当年根本就没管人家,提上裤子就溜。一想到这里,有几个人立刻开始捋袖子,吕辰家主甚至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了。 “关键是我也不认识她呀!”吕松哭着说道,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三尺白绫上飞。可是即使这样依然没人相信他,反而被他死不认账的态度彻底惹怒了。 少女看吕松一脸悲愤的样子,于是抓住他的裤腿哀求道:“公子,你不必为这个孩子太费心,只要多花一点奶粉钱就可以了。” 见鬼,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怎么着。被气坏了的吕松开始口不择言:“干嘛用奶粉,你自己没有吗?” 众人顿时再次对他怒目而视,这个岁数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 看着少女明显没怎么发育的胸部,吕清心中的怒火已经要喷出来了。她的孩子已经两岁多了,这么说她十岁出头的时候就被吕松给那啥了。 吕清阴沉着脸,将少女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到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她背对着吕松阴森森的说道:“夫君大人,没想到你还有炼铜癖啊!” “炼铜癖”这三个字实在是太招人恨了,吕清这一句说出来之后,已经有几个人准备一拥而上了。 吕松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只能哭丧着脸说道:“别在这扯没用的了,还不把她抱回去。” 吕清冷哼了一声,抱起少女,转身向吕府大门走去。聚集在门前的吕府人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等吕清她们过去之后,吕府人又聚合在一起,同仇敌忾的看着吕松。 吕松干笑一声,然后赶紧捡起少女丢在地上的手杖,顺便抱过那个女婴挡在身前。既然已经被诬陷了,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你们别过来啊,不然我就把她给……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6章日常坑队友(第2/2页) 就在这时,他突然愣在那里,如同被雷劈了的松毛野驴一般。然后他的脸逐渐变红了,然后变黑了,头发也竖了起来,牙齿也呲了出来。 “卧擦!”吕松突然仰天一声大骂,仰天一个大跳,竟然直接从那群人头顶上跃了过去。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吕松大少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吕清抱着那个少女来到吕松的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正准备盖上被子的时候,吕松突然怒气冲冲的踹开门闯了进来。 吕清正准备再骂几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丈夫的脸,阴沉的好像炸碎了的墨水瓶。看他胸神恶煞的表情,吕清居然有点骂不出来了。 吕松理也不理自己的妻子,径自走到墙边,把墙上的壁灯拧了一下。随着齿轮运转的声音,墙上的一道暗门突然打开了。然后他走到床边,在妻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抓住那个少女的后衣领,一把扯下床。 “你……你做什么?”吕清赶紧想要阻止他,不过他已经提着少女的后衣领一路拖着走到地下室去了。 看着地下室黑洞洞的大门,吕清突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吕松把这个少女带到密室去,难道想要杀人灭口吗? “你这混蛋,胆敢在我面前行凶!”吕清一边大骂一边冲过去,跳进吕松的地下室。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吕松单手掐着少女的脖子将她举在空中,在她软肋上狠狠打了一拳,然后一把摔在地上。那个少女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甚至没有力气挣扎,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就算一个身强力壮的人也挨不住他这一下子,更何况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呢!吕清怒火冲天,举着板凳就向自己的丈夫砸了过去,看那义无反顾的架势,如同面对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吕松被当头痛骂却半点悔意都没有,他身体一侧就躲过妻子的攻击,然后一指头点在她的巨骨穴上。吕清顿时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一下摔倒在地。 吕松也不管正在用眼神千刀万剐自己的妻子,指着地上的少女大骂起来:“你们真不愧是相亲相爱三人组啊,怎么都喜欢用这种馊招……不对,你比你大哥还缺德一百倍,我真想把你的肠子挖出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坏水。” 说完,他又在少女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她被踢得飞出去很远,痛苦的蜷着身体。 吕清本来正考虑着谋害亲夫应该用什么方式,不过听了这句话,她也愣住了。听他这意思,似乎是这个少女在诬陷他。虽然相处这么久自己知道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少女则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陌生人。不过看她刚才的表现,怎么都比一个名门大少爷可信度更高。 这时,那个女婴步履蹒跚的走过来,挡在吕松面前。她愤怒的看着这位大少爷,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表示抗议。 “不……不许打妈妈!” 见到这场景,吕清感觉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对母女绝对更加值得同情。 可是就在这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纤细的手悄无声息的抚上了女婴的脖子,在她的咽喉上轻轻一按。女婴顿时软倒在地上,紧闭双目,应该是昏过去了。 在吕清惊讶的目光中,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正好好的站在那里,虽然面色还是有些发白,不过一脸的病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少女看了看一脸大便颜色的吕松,然后慢慢的瘫坐在地上,仿佛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少女庆幸的说道,“我不能牵扯到不相干的人,所以只能自己演。谢天谢地,总算没被我演砸。” 一边的吕松恼怒的哼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吕清撑着地板爬起来,刚才吕松没有点太重,所以她已经恢复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们?”看了这一幕,吕清当然明白自己被耍了。 少女说道:“你不记得我,我却记得你啊。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画了妆,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画妆?”吕清开始猜测着最近见过而且化过妆的少女,“难道你是上个月在宜春楼跳脱衣舞的那个贱人吗?” 吕清头一锅就往妓女身上扣,只有老嫖客才会有这种惯性思维,她一个女人没事跑妓院里做什么? “我没有化妆成贱人,我是化妆成你了。” “这都什么屁话!”吕清愤怒的骂道,这个小骗子居然把自己和妓女归到一起了。不过吕清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想起四年前那个顶着自己的脸胡言乱语的小鬼。 “不是真的吧!”吕清顿时瞪大眼睛,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少女,“你是魔人杨角峰……不,你是幽罗童!” 少女冲她扬了扬头,表示她说对了。 “你真的没有死啊!”吕清震惊之后,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抱起月小牧转了一圈。幽罗童此刻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这说明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多年的愧疚与自责,而且丈夫也可以原谅自己了。 吕松听得不耐烦了,拂开妻子的肩膀,怒气冲冲的说道:“聊天等会再说,现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耍我。难道是因为我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喂了乌鸡白凤丸?不过那是补血用的,给你吃了正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没有耍你呢!”月小牧头晕眼花的打断了他,“我只想假扮一个快要病死的女孩,然后把这个小孩托付给你而已。” “托付?”吕松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风小姐,不解的问道,“我收留一个小孩难道很困难吗,你直接放在门口不就行了,实在不放心的话半夜翻进来给我也行,干嘛要在大街上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你不明白!”月小牧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女孩和我一样被月宫追杀,而且月宫知道她在我手上,我和你们吕府又有些联系。吕府出现了一个女婴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一定会被月宫怀疑的。而我也不能相信你们吕府所有的人,所以就想起来这个主意。” “所以你就演一场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和幽罗童没关系对吗?”吕清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没错。”月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以为我演戏很容易啊?为了哭出来,我今天吃了十七八瓶芥末粉,花了三十文都没人给报销……” 他话没说完,就被吕松一个大电炮撂倒了。 “你还想让我给你报销?”吕松怒发冲冠,“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误以为这个小孩是我和你生下来的吗?” “怎么可能,我从头到尾都没这么说!”月小牧坐在地上说道,“我演的明明是一个和你没什么关系的女孩,怎么就变成和你生孩子了?”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说‘公子对不起,我明白我永远都不应该来找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我们以前有不正当关系吗?” 月小牧辩解道:“我是被四处追杀的魔人,当然不能随便来找你,所以才想提前和你道歉。” “……”吕清哭笑不得,这小鬼也忒糊涂了。他把自己扮演的角色设定成什么就应该说什么话,至于道歉可以演完之后一起说嘛。 “哪有你这样演戏的!”吕松气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下完蛋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强暴未成年人的事了。从今往后,我无法在这一片立足了。” “那……那也不对啊!”月小牧仍然不明白,“我又没有化妆成长大的女人,扮演的是小孩姐姐角色,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她的妈妈呢?” 可是他话音刚落,后面的风小姐就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月小牧正坐在自己旁边,于是开心的呼唤道:“妈妈!” “……”三个人立刻被这一句打懵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月小牧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反手一掌将风小姐打晕。可是现在补救显然已经没用了,当他回过头,发现吕松摩拳擦掌的走过来,凶神恶煞的表情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牛头马面。 就在这时,抱着脑袋等着挨打的月小牧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他急忙抬手接住吕松的巴掌,静下心来仔细听了一下。深厚的内力让他可以感应到百丈之内的人的呼吸声,所以他立刻就察觉到了紧急情况。 “有人来了,而且是冲你来的,”月小牧说道,“一共七个人,其中一个是你爸爸,还有五个人会武功,不过不算强。不会武功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冲你来的,”吕松抱着手说道,“老头子给你把医生请来了,我看你怎么继续装。” “这么快,那要抓紧时间,”月小牧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幸亏七日还魂丹还有几颗,小青刚刚给我,装死应该够用了。” 这小子这准备的还真充分。 “这药你不是吃过吗,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吕松说道。 “那是因为我的经脉过于畅通,毒性无法停留才会没作用,只要封闭经脉就可以了。” 吃下药丸的月小牧撒腿往外跑,因为这次他封印了经脉,所以药性在他体内迅速发作。他还没跑出去,就“啪叽”一声倒地上昏过去了。 吕松惨笑一声,为了老朋友,自己这次可是付出太多了。他赶紧抱起气息逐渐消失的月小牧,一步冲出密室。他身后的吕清把躺在地上的风小姐抱起来,也跟着跑了出去。 吕松把月小牧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吕清则去拧动机关。当密室大门徐徐关上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粗暴的撞开了。 “医生医生,就是这个女孩!”吕家的家主吕辰把穿着灰袍的大夫领进来,身后还簇拥这好几个人。那个老医生满头大汗,似乎这一路累得不轻。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他见这个少女面无血色,双目紧闭,就知道事情估计已经无法挽回了。 医生把手搭在少女的腕部,感觉她的脉搏几乎已经变得微不可察了,而且正在不停消失。他从怀里拿出一根针,轻轻刺入月小牧的人中穴,同时按住月小牧的颈部的翳风穴。月小牧的眼睫毛顿时颤抖了一下,因药物作用本应该消失的意识就这么被生生唤醒了。 看到少女转醒过来,吕家一众人条件反射的就要欢呼。可是医生的下一句话立刻把他们拍回谷底。 医生收回手,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很抱歉吕家主,这个姑娘已经油尽灯枯,你们为她准备后事吧!”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屋里静悄悄的,弥漫起一种沉重的气氛。吕辰低头看了看双目依然紧闭的少女,她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嘴唇稍微的张开,仿佛想要吐出今生最后一口气。 吕辰赶紧把耳朵凑到少女的嘴边,歉意的说道:“孩子,我知道吕家对不起你,如今想怎么补偿都晚了。你还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我吕辰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你完成。” 这次月小牧不用刻意装了,因为他感觉全身的力气源源不断的流逝掉,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强打起精神,耗尽最后的力气,用微弱的呼吸声在吕辰耳边说出一句话来。 “保护好她!” 说完这几个字之后,月小牧的世界就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7章 承诺完成 卷十边疆连城第167章承诺完成 就这样,吕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女气息减弱直至完全消失。她的皮肤彻底失去了色彩,蒙上一层浓浓的死气,再也没有一点生命迹象了。 此时的场面安静的有些恐怖。人们默默的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一具具石像。每个人都感觉心中沉甸甸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铅灰的颜色。 “保护好她?”吕辰喃喃自语,却又好像是说给其他人听,“她让我保护谁,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人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看着正在吕清的怀中,还在沉睡的风小姐。 也许是受不了被太多人围观,风小姐在众人的注视下居然睁开了眼睛。她醒了之后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小妈妈。 “妈妈……在哪?”风小姐挥舞着手脚挣扎起来,想要去寻找那个陪伴自己大半年的人。 吕清心里感觉好笑,这小丫头配合的还挺好,有做影帝的天赋。于是她把风小姐抱到床边,让她和月小牧在一起。 风小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开心的笑着想要去抱月小牧。可是她刚刚拉了一下月小牧的胳膊,那只手就软软的落下来,垂在了床边。 “妈妈!”风小姐摇着月小牧的手臂又呼唤了几声,她感觉很奇怪,平时身手矫健步履如飞的小妈妈今天怎么一动不动的?不过她回忆一下,顿时想起来小妈妈以前也经常一动不动的呆在一个地方,只不过以前是坐着,现在是躺着。 看到一个女婴轻轻摇动着死去的母亲的手,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今生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在场的人都感觉心如刀绞,痛得几乎喘不过气。而他们再次看向始作俑者的时候,拳头不知怎么着就握紧了。 早已知情的吕松却并没有被这悲伤的氛围感染,正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生离死别”,他这薄情寡义的样子连另一个知情者吕清都有点想揍他了。 “小子,看我!”吕辰面带微笑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当吕松把脸扭过来的时候,吕辰一个大嘴巴将自己的儿子糊的摔在地上打仨滚。 “好啊……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吕辰脸阴沉的如同一只狒狒,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口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我养了你三十年,才知道你的人性已经失落到这种地步了” 一说到“人性”这种事,吕松立刻不干了。他满脸鼻血的爬起来辩解道,“我承认控制‘人的性’有些困难,不过就这么就说我没人性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我过分……我打死你!”吕辰又一个嘴巴抽过去,打得他牙根子都松了。 看自家公子挨打,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求情的。他们也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一直以来吕公子都作风正派,为人正直,因此非常受人尊敬。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才知道吕公子那张英挺面孔之下的灵魂是何等的肮脏龌龊。 “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吕辰大声怒吼,中年男人粗犷的气场全开,把旁边的人压迫的后退好几步,“你的女儿我养着,她是吕家的继承人。至于你,就当咱们从来不认识。” 一听这话,吕松顿时感觉事情闹大了。他看了一眼正在那挺尸的月小牧,眼中的恨意更加浓厚了…… “砰”的一声,吕松被踹翻在地上。显然他死不悔改的德行彻底激怒了他老子。 “你还瞪她,她不是因你才死的吗!”吕辰劈头盖脸的扁他,“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一件事,就是三十年前选择保小。不然就不用你现在在这里给我败坏门风。” 眼看着吕松快要被打出个好歹了,吕清看不下去,赶紧上前拦住吕辰:“老爹,你要手下留情!” 吕辰停下手,瞪着她说道:“就这种人渣你还为他求情,干脆踹了重嫁算了。” “不是……”吕清感觉此时自己再不出手就真的没法收场了,她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有好几个解决方案出炉了。 “老爹你有所不知啊,公子那次只是意外,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姑娘怀了他的孩子。”吕清不愧是曾经的间谍,驴唇不对马嘴的瞎话张口就来。 “意外,什么意外?”吕辰顿时不再剑拔弩张,听她的意思似乎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额……是这样的。老爹你知道,正所谓年少风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有冲动和欲望……” “冲动?再冲动也不能胡乱逮个小孩就开动啊!” “那是因为他喝多了。”吕清继续胡扯,然后她暗中对吕辰做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老爹你应该知道,自从他的小朋友离开之后,他一直闷闷不乐,成天借酒浇愁。” 吕清那个眼神一闪,吕辰就明白了,作为当年知情者之一的他当然明白那个小朋友是什么人。也明白那个小朋友的死对儿子打击有多大。 吕清似乎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继续天南地北的瞎扯淡:“有一天,他喝得实在是神志不清了,正巧这个姑娘在旁边。他看这姑娘和那个小朋友长得很像,所以一时没忍住,这才……搞成这个样子了。” 吕松看老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本来很庆幸,心中还在感谢自己的妻子。可是听了这最后一句,又差点没气死过去。这个女人当过间谍,她最擅长的就是破坏,实在是不值得信任。 “原来如此!”吕辰点了点头,结果马上又觉得不对。虽然传闻中幽罗童很漂亮,不过也是个男孩子,吕松看这个姑娘和幽罗童长得像居然就把持不住了,难道这儿子对幽罗童一直怀有不正常的感情? 吕辰顿时后退了好几步,与儿子拉开距离。 吕清也不理他胡思乱想,继续说道:“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把那个姑娘送得远远的,并且给她一笔钱。谁知道她后来生了孩子,还得了重病。直到今天这姑娘找过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喜当爹了。” “哦,是这么回事……不过那也不对啊!”吕辰还是觉得不妥,对儿子说道,“你糟蹋了人家姑娘,送走就完了吗?你如果告诉我,我们吕家也能给她一个名分不是?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个……”吕松眼珠子乱转,想要再找个借口。可是他毕竟不是间谍,关键时刻什么主意都没有。 “这个是因为这姑娘是宜春楼的小歌女,”吕清再次帮他,“她作为一个卖艺女子如果和公子搞出不明不白的关系,传出去对吕家的名声也不利。公子为了表示歉意还为她赎了身,才把她送走了。” 这个谎言轻而易举的补上了所有的漏洞,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清楚了。吕清轻轻松松就把吕丈夫从无情无义的屎盆子中拔出来,还把整个故事编的完美无缺。吕松在心中默默佩服妻子,他决定今天晚上好好报答她,把她往死里搞,看她还敢不敢质疑自己性向错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7章承诺完成(第2/2页) 听了这个顺理成章的故事,吕辰的气终于消了,他对儿子说道:“你小子也不算彻底的人渣,这次就放过你了。记住了,以后如果再不小心糟蹋了人家女孩,不管是什么人都给我带过来。我们堂堂吕家,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记住了!”吕松赶紧答应。 “记住个鬼啊?你难道还真想再糟蹋一个?”吕辰气急败坏,一拳打在儿子的肚子上,把他打得倒在地上直抽抽。这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众人不得不感慨,人生到处都是套路。 吕辰哼了一声,一边擦拳头一边对屋里的人说道:“传我命令,制备棺木香烛,以少夫人之礼厚葬这个姑娘。” “是!” ****** 就这样,吕家人收俭了月小牧的尸体,吕清为其换上了丝绸月华裙,置于红木棺材中,以金玉首饰做陪葬品。吕家上下所有人头缠白巾,前聚后拥的将棺木抬于城西郊区,葬在一块风水宝地。因吕松称这个女孩没有名字,所以墓碑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写。 当日晚上,吕松和吕清自称要陪伴这个命苦的少女,因此留在了城西郊区。不仅如此,他们还留下了风小姐,说是要让这个孩子送自己母亲最后一程。 当夜子时,吕松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于是鬼鬼祟祟的开始行动。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开始卖力的挖坟。吕清则拿出月小牧随身携带的小瓶子,把瓶盖放在水壶里浸泡。 吕松的臂力不俗,没过多久就把月小牧的棺材重新挖出来了。他撬开棺材盖,将还在睡觉的月小牧抱出来,顺手扯掉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呵,长得还不错!”两个人赞叹一声,虽然早就听说幽罗童男生女相,不过现在一看依然很惊讶。月小牧恢复本来面目之后依然是女孩模样,而且更漂亮了。此时他穿着月华裙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面色恬静,双目紧闭,活脱一个熟睡的美少女。他们可以确定,这是月小牧真正的脸而不是人皮面具,因为他左脸颊上有一个拳头印,应该是吕松之前留下的。 吕清压下心中的惊叹,把水壶中的水灌入月小牧的口中。没过多久,月小牧的心跳与呼吸就恢复了。 “睡得好舒服啊!”月小牧坐了起来,舒展着可爱的身体,结果一睁眼就看见那两张黑布隆冬的脸,那表情甚是吓人。 “谢谢你们!”月小牧向他们道谢,然后顺手从一边的供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小口,顿时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甘甜的汁液浸透了他的喉咙,令他的心情如同这苹果一样甜。 总算完成风家人的嘱托了。为了这件事,月小牧跑了大半年,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才把风小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完成这一切之后,月小牧如同卸下了重担,感到身心舒畅。 “小鬼你知道吗,我的问题比山还要多。”吕松依然有些愤怒,这小鬼害得自己差点被扫地出门,结果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果不是打不过,一定要他用身体补偿自己。 “我问你,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月宫要追杀她?” 月小牧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然后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感觉方圆几百丈都没有人。于是他鬼鬼祟祟的把嘴凑到吕松耳边,开始亲密的说悄悄话……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吕松气得要死,这小鬼这么说就不怕挨揍吗?他一把揪住月小牧的头发威胁道,“我可不敢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 “好好好,我说。”月小牧被逼的无奈,于是只好再次趴在吕松耳朵上,小心翼翼的说出几个字来。 吕清感觉很奇怪,这里就他们几个人,难道幽罗童还不信任自己吗?自己虽然曾经害过他,可是今天的表现应该可以证明自己的立场了。 “什么?”吕松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你还不赶紧杀了她?” “杀了?”月小牧惊讶的说道,“杀死一个无辜的小孩,难道就是你所追求的人性?” 一听到“人性”两个字,吕松顿时不说什么了。想想也是,不管这个女孩家人曾经做过什么,她自己应该也是无辜的。 月小牧走到已经睡着的风小姐身边,将她的身体扶正,然后轻轻的敲击她背后的几个穴位。吕清二人正在纳闷他在做什么,结果就看见了极度恶心的一幕。 风小姐的嘴巴逐渐张开了,不过她双目紧闭,似乎还在睡梦中,所以应该不是她自己张嘴,而是被嘴里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紧接着,一只食指粗的白色虫子从她的嘴里拍爬出来,如同肥大的蛆虫。 吕松夫妇顿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往外翻,差点变成人体喷泉。 月小牧却满不在乎的接住虫子,然后含进嘴里。于是,吕松他们真的把胃里的东西都喷出来了。 “哇,好恶心……你给我闪远点!”吕松二人连滚带爬的跑到大树底下狂吐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月小牧依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个东西叫蛊虫,放在体内可以让人百毒不侵,很珍贵的!” 说完,月小牧又从供盘里拿出一个巧克力派,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你这小鬼……还想着营养均衡吗?”吕松痛苦的说道,看他在那吃东西就又觉得反胃,不禁扭头继续吐。 两个人陆陆续续吐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月小牧则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继续我行我素的吃东西,毕竟这供果浪费了太可惜。等他们吐的差不多了,月小牧也吃饱了。 面色枯黄的吕松走到月小牧面前,对他说道:“小鬼,虽然很恶心,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很在乎那个孩子。你毕竟是她的小妈妈,在滚蛋之前给她起个名字吧!” “名字?”月小牧以前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不过只是起一个名字的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叫她……紫烟,没错,就叫紫烟好了!”月小牧确定的点了点头。 “吕紫烟,马马虎虎吧。”吕清说道,不过听月小牧这意思,这个名字似乎还有别的深意。 至于别的深意嘛,当然有了。吕清对此一无所知,而清楚风小姐身世的吕松却是心知肚明。 日出东方,为紫气东来,因此人们将代表初升旭日的紫气誉为祥瑞的征兆。而紫色的云霞虽会撒下阴影,却代表着蓬勃而富有朝气的旭日,实为祥瑞之云。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8章 极度恐慌 卷十边疆连城第168章极度恐慌 月小牧的棺材再次被埋土里了,当然,这次里面没有人。当吕松把坟堆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时,月小牧已经走的没影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应该在干什么,随便找一家旅馆睡大觉?不可能,因为他是通缉犯,所以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没有住过旅馆。 那他现在是在急匆匆的赶路吗?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在赶路。因为他刚刚离开紫薇城,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少年人堵住。这些人打着“师傅有请”的名义要求他上门一叙,而月小牧也没感觉到他们的恶意,因此就和他们走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和这几个人待在一起,月小牧就感觉心中很平静。这几个人身上散发着祥和的气息,令人感到非常放松和亲近。 “几大位哥哥,我们曾经见过吗?”月小牧问道,他感觉这些人对待自己仿佛是相识已久的老熟人一样,可是自己却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那群明显没有成年的少年人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我们认不认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别叫哥哥,我们指不定谁比较大呢!” 月小牧白了他们一眼,这群人居然还玩神秘感,和自己卖关子。 “那你们师傅呢,他也认识我吗?” “当然!”那个少年人依然一副戏谑的表情,还揪了揪月小牧的马尾辫,“他可想你了,见到你之后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听他又是在搪塞自己,月小牧懒着继续问下去了,只好闷着头跟他们走。 这一路走了大半夜,直到清晨之时,他们才来到一面高大的城墙旁边。 “这是……太凉城。”月小牧心说这不是北地的边境城市吗。可是现在似乎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候,难道他们要翻墙进去? “我可以爬过去,你们怎么办?要我一个一个背过去?”月小牧问道。经过他的观察和感知,这些人中似乎没有一个会武功的。 “当然不用!”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来,高高的举起,仰天高喝一声,“莲花座下二代弟子陈叶在此,守城者快开城门!” 城头上的巡逻士兵听了,立刻走下城墙。片刻之后,高大的城门就在他们面前缓缓张开了。 这个教派来头倒不小,能够叫开城门的似乎只有七品之上的官员,而他们几个二代弟子就能做到。这面子已经快赶上月宫了。 就这样,这群少年带着月小牧不费吹灰之力的走进太凉城。他们一行人在清晨的街道上走了不到两刻钟,就来到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前。 “这本来是城主府,不过自从城主加入我们教派之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的总部了。”陈叶一边解释一边令看门的家丁打开街门,进去通告教主。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跑了出来,对门外的人宣布道:“教主与传教长老不在,副教主有令,诸位教中弟子抬客人进去。” “抬着!”一众少年顿时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副教主会这么对待客人。 “这也太客气了吧。”月小牧有些不解的说道,他根本就不明白副教主口中的“抬着”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特别的待遇。 “这个……”陈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他明白身为教中弟子,副教主的命令是不容违背的,只得无奈的说道,“刘南,我们动手吧!” 说完,他就上前搂住月小牧的肩膀。 就在月小牧以为他会抱起自己的时候,其他人突然一窝蜂的扑上来,七手八脚的把月小牧按倒在地上。有人拿出不知哪弄来的绳子,很麻利的把月小牧捆成了粽子。 “你……你们做什么?”月小牧大惊失色,这群家伙手法非常熟练,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不能动了。 陈叶捡起月小牧的黑色手杖,和月小牧的身体牢牢的捆在一起,与那个叫刘南的人一起把他挑在肩膀上,像抬一只扁担一样把他抬进大门。 “喂,你们也太客气了吧!”月小牧气愤的胡乱挣扎,搞得那两个抬着他的少年手忙脚乱。 一帮人前呼后拥的来到总部内府,陈叶一把将月小牧扔在地上,对坐在高堂之上的那个穿黑斗篷的人说道:“禀副教主,客人已经抬进来了。” 这个副教主的脸被黑色斗篷笼罩着,陷入一片瘆人的阴影中。他的衣服虽然宽松,但依然可以看出瘦削的轮廓。他的身姿非常挺拔,腰挺背直,如同青竹一般。不过月小牧看来,他却是没多少压迫感,这种人要么是绝顶高手,要么是根本不会武功。如果是前者,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副教主淡淡的瞥了月小牧一眼,然后平静的说道:“点火,架上去烤!” 月小牧惊得刘海都竖起来了。旁边的人却麻利的端来火盆子,竖起烧烤架。当火焰熊熊燃起的时候,走来两个人合力挑起手杖,把月小牧架到了烧烤架上。 天哪,他们要像烤红薯一样把自己烤熟! “呜哇!”月小牧感觉到后背火烧火燎的疼,急忙说道,“副教主,我和你素无冤仇,你为何要烧烤于我!” “你怎么知道我与你素无冤仇?”那个副教主说话居然理直气壮,摆出一副替天行道的德行。 “难道你是来降魔的?”月小牧吃了一惊,仔细感受对方的情绪,觉得这个副教主对自己没有种族之间排斥,反倒是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怨恨。 “我和你见过面吗?还是说我和你有仇?”月小牧感觉自己快要被点着了,赶紧威胁道,“快把我放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和我当然有仇,”副教主似乎冷笑了一声,“你这个小妖孽,勾引我的男人,使他绝情的离我而去。此等深仇大恨,如若不报,我枉不为人!” “……”屋里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月小牧呆滞的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被架在火堆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8章极度恐慌(第2/2页) 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月小牧,副教主冷厉的笑了一声说道:“让你死个明白吧,看看我是什么人?” 说完,副教主非常拉风的抬手扯下头上的面纱,还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然后她得意洋洋的看向月小牧,以为能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就是惊恐绝伦跪地求饶…… “好看!”月小牧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要烤熟自己的副教主居然个女人,而且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丽女子。 不过他马上就欣赏不下去了,因为自己已经开始冒烟了。他急忙挣断绳子,从火堆上跳了下来。 “话说……我认识你吗?”月小牧一边赶紧把身上正在燃烧的绳子扯下来一边说道。 副教主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眉毛也耷拉下来。这对兄弟怎么都是这幅德行,看过自己的脸之后完全记不住,难道自己长得很不起眼吗? “你这小鬼一定不喜欢女人,所以才看不上我。”副教主一边猜测一边说道,“你们兄弟二人朝夕相处,你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哥哥。于是你勾引了他,并且骗得他的身体与感情,这才令他对我的美貌也不感兴趣。如此说来,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罪魁祸首。” 说着说着,副教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了。 但是月小牧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从她龌龊的令人无法忍受的话中,月小牧找到了一个关键词——哥哥! 自己身边能被称为哥哥的人只有一个,不就是陶若水吗? 陶若水的爱慕者?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他已经隐遁江湖将近四年了,在这期间只见过牡寨的女子。在他隐遁之前的追求者肯定也不会少,不过要说表现最突出的,那只有…… “阿筱?”月小牧脱口而出,不过又马上改口,“不对,你的名字叫月筱!” 她身为小青的表妹,自然属于皇亲国戚,所以她的名字应该就是这样。 “真是荣幸啊,你居然想起来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月筱如同县太爷一样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陈叶和刘南一声令下,“张龙赵虎……不对,牛头马面……也不是!” 看来月筱此时很激动,连手下都不认识了。 “等等,你先别急着叫人。”月小牧赶紧解释道,“我和桃子是清白的。” “哦,清白的?”月筱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当初桃子拒绝我的时候,你们说他的伴侣是什么人?” “我们说的是,是……是什么来着。”月小牧又想不起来了。 月筱脑门上青筋直跳,只能提醒道:“牧小月。” “对对对,是牧小月。”月小牧终于想起来了。 月筱继续问道:“那牧小月又是谁?” “是我啊!”月小牧理所应当的说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月筱气急败坏的一拍惊堂木,“虾兵蟹将……不对,甭管是谁了,把他给老娘押到柴房去。” “等等……听我解释!”月小牧气急败坏,他居然有理说不清,真是失策。 “是!”陈叶答应一声,然后和一帮人把月小牧按住,七手八脚的拖走了。 ****** “柴房?”月小牧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不禁感觉月筱的惩罚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自己曾经在浮云宗的柴房里睡了两年,来到这种地方反而有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真是周到,让我来柴房重温旧梦,这回我总算感受到她作为女人的贴心与温柔了。”月小牧无力的倚着墙壁,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下次见到她的时候,真希望她的惩罚我的技巧有点长进。”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柴房里不停回响,如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隐藏着一个幽灵。 “不,我觉得她已经很会惩罚人了。” “……”月小牧眼睛顿时瞪大了,他一直没有注意四周,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 “谁在这里?”月小牧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他闭上眼睛仔细听一下,就发现了墙角的地方还坐着一个人。只不过黑灯瞎火的,他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东西。 墙角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沉默了许久之后,那个人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光。紧接着,月小牧就看到那个漆黑的人影,正把手中点燃的蜡烛放在旁边的锅台上。 这个人的脸型非常瘦削,棱角分明,看起来三十左右,岁月的痕迹为这张刚毅俊朗的面孔增添了一丝沧桑。他的鼻梁挺直,嘴唇薄如刀锋,更使他显得英姿勃发。整体来看,倒像是个铁骨硬汉。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睛……眼睛……不好! 月小牧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这家伙说的没错,月筱的整人手段已经强的没有提升空间了。居然把自己跟这个家伙关在一起,她还真有创意。 月小牧和这家伙已经分别了四年了,他和月筱也分别四年了。不过他相信自己就算把月筱忘记一百次,这个男人的面孔也会牢牢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中,今生今世无法抹除。 上次见面的时候,月小牧拼命的想要从这个男人手中逃脱,不过他失败了,被一刀砍翻。虽然后来保住了性命,不过也躺在床上当了四个月的残废。 这次的结果会如何呢? 可惜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他刚跑出两步就踩在了自己的手杖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当他想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只恶魔般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月小牧的头发,把他拽了回来。 “可恶,下回我剃成秃头,看你还能抓什么。” 那个人的脸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尤其是那只隐藏在青灰色阴影中的左眼,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月小牧眼前。 “黑月……先说好了,不许打脸!”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69章 巫影真相 卷十边疆连城第169章巫影真相 黑月一把将月小牧拽过来搂在手上,并按住喉咙,他的手指冰冷僵硬,令月小牧的身体一阵阵战栗。 黑月捧起月小牧的脑袋,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孩子。此时月小牧的脸被烛光照的昏黄,双目紧闭着,显得更加柔和无助。黑月忍不住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轻轻划过月小牧的脸颊。他的手指冰凉,令月小牧感到一阵战栗。 “等等……快放开我,我可厉害着呢。”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挣扎了一下,可是黑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月小牧心中一横,想要动手摆脱他。虽然这家伙给自己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但是自己这些年武功大涨,早已不是那个在他面前仓惶逃窜的小兔崽子了。如果他还是当年的水平,月小牧十几招就能把他的头打到肚里去。 就在月小牧准备动手的时候,黑月突然把手掌伸到月小牧面前说道:“你是来送信的吧,把我的信给我。” 月小牧立刻愣住了。自己这里还有一封他的信,到这正好给他。 月小牧把怀里的信件拿出来,他这些日子转战南北,东奔西闯,历时八个月,走了足有几万里,拜访了七个门派,当初巫雨承给他的信现在只剩下两封了。他把其中一封塞回衣服里,然后把那张写着“风雪函亲启”的信递给了黑月。 黑月接过信,放开月小牧走到蜡烛旁边。他看了看信上的名字,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我是风雪函?” “我离开你家的时候就知道,”月小牧在他身后说道,“两年前,你曾和一个人在你老家大战,留下来战斗痕迹。我看墙上的刀痕,确认那是巫影族的刀,所以我知道了风雪函隶属夜刃刺客团。而且乌云告诉过我巫影族中只有黑月结过婚,所以风雪函只有可能是你。至于在那次战斗之后你就销声匿迹的原因,我猜测应该是你作为杀手的身份被人发现,为了不拖累家人,你就独自离开了。我说的对吧?” 黑月点了点头,意思是他说对了。 “不过你仅凭刀痕就能认出我来吗?” “废话,那种形状的刀痕我身上曾经有三条,怎么可能忘得了呢?” “……” 黑月苦笑一声,却没有再说话。他打开手中的信封,拿出信纸仔细的研读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果然是这样,”黑月叹了口气,“这是我巫影族千百年来无法逃脱的命运。” “怎么了?”月小牧好奇的问道。 黑月二话不说,把手里的信纸握成一团丢给了月小牧。月小牧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渐渐的,他的表情也变得疑惑起来。 “巫雨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黑月感叹一声,双目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悲凉的神色,“几千年前,我们巫影族被人类毁灭,只有寥寥数人成功逃走,隐藏在众生之间。后来,月宫征服武林,找到了隐居的巫影族遗民,组成夜刃刺客团。在八百年前,碧月国境内发生了一次可怕的叛乱,不计其数的叛军势如破竹,月宫岌岌可危。好在月宫手中还掌握着夜刃刺客团,那一代的祖先帮助月宫平息了叛乱,但是在那之后,夜刃刺客团就消失了。巫影族人再次隐遁江湖,甚至不再习武,几百年来一直人口凋零,到了现在已经泯然众人了。” 黑月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可是在二十年前,月宫突然找到了我们,说可以帮助我们成为世界上的顶尖高手,从此开创出史无前例的基业。巫影族的复兴,逐日可待。” “所以你就忍不住诱惑,去给月宫卖命了?”月小牧问道。 “没错,我当时还年幼。听说可以重振巫影族,我就答应了。就这样,历时八百年之后,月宫重新掌控了夜刃刺客团。而巫影族的威名,也重新传遍了整个武林。” “那你为什么会认识巫雨承?”月小牧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八个月了,自从知道风雪函的身份之后他就一直很奇怪。 “那是因为巫雨承也是个月宫人。” “……”月小牧瞠目结舌,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惊骇了。蚀月联盟的盟主和联络官原来都是出自月宫,支撑起这个组织的顶梁柱居然是两个敌方叛徒。 “老实说我并没有见过巫雨承,她把身份隐藏的很好。结识不少年头了,一直是她派人与我联络,自己从不露面。我曾调查过她,可惜她言语间没有丝毫破绽,我一点线索都没有。因此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月宫是什么地位。”黑月摊开手说道,“巫雨承虽然一样是月宫人,不过她对月宫却毫无忠诚,甚至还抱有一丝恶感。后来她告诉我她在外面加入了一个反月宫组织,虽然我对此很惊讶,不过我对月宫也没有绝对的忠诚,因此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黑月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也许不知道,三年前我曾经去过你老家,就是草原上的那个地方。那里荒无人烟,一片寂静。我们搜查了一遍之后,最终发现了一只袜子。” “袜子,那有什么用……什么,你们找到袜子了。”月小牧目瞪口呆。不久之前他刚刚得知,月云风曾经把月宫的罪行留在了袜子上,可惜他早就把袜子弄丢了,月云风留下的讯息也跟着丢了。没想到现在被黑月拿到了。 “袜子上有留字,”月小牧赶紧说道,“你快把颜料泼在袜子上,就能……” “不必了,我早就把袜子交给了巫雨承,而且她似乎已经破解了。”黑月指了指月小牧手中的信纸,“按理来说,巫雨承早就做好了充分的起义准备,不过一直按兵不动。我想一定是她破译了那只袜子上的信息之后,才决定立刻动手的。” 月小牧沉默下来,低头继续看着信纸上的字,原来这就是月云风留在袜子上的全部信息。 信纸上说,千年前月宫收留了巫影族之后,却依然忌惮巫影族人的天赋异禀,担心他们因成长的太过强大而失去控制。于是在巫影族人留下后人并且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月宫就出手将其抹杀,然后安排其儿女担任下一任的夜刃刺客。不过在八百年前,那一代月神是个善良之人,没有下令抹杀巫影族人,结果那一代夜刃刺客团成长得极其强悍。好人有好报,不久之后就出现了飞龙门叛变事件,强大的巫影族人轻而易举就摆平了叛军,保护了那个月神。那个月神想起一代一代巫影族人悲惨的命运,感觉很对不起他们,于是私自遣散夜刃刺客团,将巫影族人赶出了月宫。从那以后,巫影族人虽然平凡,却逃离了被奴役的命运。可是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在月神的野心之下,夜刃刺客团重建,巫影族再次成了月宫的爪牙。如果当代月神和一千年前的月神选择同样做法的话,那么已经留下孩子的黑月就难以逃脱被抹杀的命运。 怪不得月宫一直追着风小姐不放,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夜刃刺客。 黑月无奈的说道:“两年前我在家中遇袭,经过激战之后我反杀了敌人,然后就跑出来躲风头,但是追兵无处不在。我向蛇影求助,还把蛇影也搭进去了。我一直感觉我被月宫出卖了,才招来杀身之祸,而这封信显然证实了这一点。可惜……一切都晚了。” 是啊,一切都晚了。此时他被人追杀的入地无门,他的家人都惨遭杀害,蛇影也死了。最终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婴,如果所料不错,她应该是巫影族最后的血脉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黑月突然问道:“我女儿还好吗?” “还不错!”月小牧说道,“她被我放在了一个朋友的家里,我的朋友很善良,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黑月松了一口气,默默的低下头。这应该是他逃亡两年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已经憋了四年了,如果不问清楚,他就觉得很难受。 “喂,你跟我说实话,”月小牧拍了拍他说道,“大漠血河惨案是不是你做的?” “诶?”黑月意外的抬起头,似乎很奇怪他居然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不过既然问起来了,黑月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他。 “这件事是我做的,”黑月说出了这个答案,可是还没等月小牧松一口气,黑月就继续说道,“不过不只是我做的!” “不只是你?”月小牧目瞪口呆。 “没错。”黑月犹豫一下,随即说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也许不知道,我们这一代巫影族其实有四个人的。” “四个人……可恶,乌云居然骗我。”月小牧恼怒的呲了呲小白牙。 “不,乌云没骗你,因为那第四个人早就挂了。” “……死了,难不成是月宫动的手?”月小牧听过了巫影族的命运之后,自然猜到黑月不是第一个被下令处决的巫影族人。 “那第四个人名字叫鬼雾,在你父母都在的时候,我们曾经去过你家。”黑月说道,“大约在九年前,鬼雾又被委托去你家探查。他回来之后报告说月云风和他的妻子已经失踪,而月云风的独子,也就是你已经命丧黄泉了。” 说到这里,黑月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没见过他吗?” 当黑月知道月小牧重现江湖时,他以为鬼雾是在蓄意隐瞒月小牧的事。如果是这样,那一次月小牧应该见过鬼雾才对。 “不知道,因为我失忆了。”月小牧再次用这个理由搪塞别人,不过他自然明白当年鬼雾没有隐瞒,那个时候月牙的确已经死了。应该是鬼雾走了之后,月牙的躯壳才重获意识变成了自己。 黑月显然对他失忆的事没有兴趣,他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四年前你们在沙漠的时候,我和鬼雾接到了对付你们的任务。方案一是直接暗杀你们,如果做不到,就启动方案二,把那些前去对付你们的江湖人士都杀死,然后嫁祸给你们。当时我们在村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根本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听说你们去了村后面的森林,于是我们去森林里查看,结果每次进去没多久就会重新走出来,根本无法深入。无奈之下我们决定启用方案二。为此我们制定了计划,由鬼雾混入那些人中探查,而我在附近观望,当时机成熟之后,我们里应外合杀死那些人。结果有一天,鬼雾突然告诉我那些江湖人士已经准备放弃,所以我们立即决定当晚动手。” 黑月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可是那天晚上我去的时候,却发现所有巡夜的人已经被杀了,都是脖子被拧断。我知道鬼雾是不会选择这样的杀人方式的,所以赶紧去找他。可是当我找到他之后,却发现他已经死了。一根针刺穿了他的太阳穴,令他当场毙命,而且他的刀也被摸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69章巫影真相(第2/2页) “原来如此,他在动手之前先被做掉了。所以你就开始单独作案?” “没错,我只能一个人做!”黑月点了点头,把那天见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我挨家挨户的杀,先把强者割喉,然后放毒把剩下的熏死。就这么杀了足有一千多号人,来到了星河门营帐旁边。我又杀了两个出来撒尿的星河门弟子,然后准备去解决星河门的五位长老。可是我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打斗。我闻讯赶紧藏起来,紧接着就看到陆千秋和一个黑衣人一边打一边跑了出营帐。那个黑衣人功力不如陆千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在他即将被杀死的时候,突然手指一扫,陆千秋的半条胳膊和他手中的剑就被折断了。” 听到这里,月小牧冷汗都冒出来了。黑衣人用的招式,不就是自己的秘术第四式弹指断江么? 黑月接着说道:“在那之后陆千秋逃跑了,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一片兵荒马乱。我一看就知道没法把他们完全杀死了,于是也就跟着撤出沙漠。”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个黑衣人是个少年吗?” “不是。”黑月肯定的说道,“他比你高一些,应该是个成年人。” 一听这话,月小牧就放心了不少。只要那个人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就行,管他想杀谁呢。沙漠里的那一千多号人都已经嗝屁了,不管是谁杀得都无法改变结果。不过在那之前他的精神崩溃症从来都只停留在犯糊涂的层面上,如果开始向暴力方向转移,那他身边的人的人身安全可就得不到保障了。这才是真正令他担心的事。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凌乱而且沉重的声音,似乎来者是个没学过武功的普通人。 “咣”的一声,一个人破门而入,一边喘息一边打量着屋里的两个人。当他发现两个人都安然无恙时,不禁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自相残杀了呢。”来者说道,“看来我多想了。” 月小牧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人身边,抬头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虽然分开了好几年却依然恍如隔夜:“明二,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错了,这个年轻人绝对是明子夜的二哥,三人组曾经的同伴兼任厨师明柏林。虽然相貌变了一些,不过月小牧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的手里还攥着肥皂呢! “我怎么会在这?”明二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我是堂堂往生门的教主,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往生门?”月小牧心想这个名字可有些陌生,“那是什么东西?” “是我创造的。”明二得意的说道,“你们走了之后,我看到了你们留下的三世因果经。三世因果,宿命轮回,简直就是新世界的大门。于是我就把这些歪理传授给轩村的小孩子,并且以他们为班底成立了一个教派,就是现在的往生门啦。” “轩村的小孩子?”月小牧显然没把注意力放在那本三世因果经上,他在想明二居然把轩村的人带了出来。那些人在村里波澜不惊的生活了几百年,怎么就答应他跑出来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写的经书迷惑力太强,把他们都洗脑了。明二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人影突然从小二的身后闪出,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的朝月小牧跑过来。 “丫头回来了吗?”那个女孩子一眼看到月小牧,跳到他面前,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我就知道你也被带出来了。”月小牧见到老朋友对自己这么亲热,也感到很高兴,于是也紧紧抱住她。 “呜,小朋友还是这么可爱!”女孩子使劲的揉着月小牧的脸,感觉爱不释手,在此之前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这个孩子。 柳小帆和他已经分别了四年了,月小牧从内到外都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当年的青涩少女此时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自从她知道往生门的教义来自于月小牧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追随于明柏林左右。她想要看着往生门一步步发展直至名满天下,看着月小牧的哲学最终传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一个唱评书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瞬间把这开心的气氛破坏殆尽了。月小牧立刻放开柳小帆,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小的中年人不知何时来到月小牧身边,低下他的龙套脸打量着这张多年也不曾变化的面孔,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小鬼,你居然还活着。死讯传来这么多次,衣冠冢都竖满了门前,居然没有一次是真的。看来小鬼最擅长的是装死而已。” 月小牧歪着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他并不介意这个人对自己的羞辱,不过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个人的身份了。 “你是谁?”月小牧问道。 那人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小牧。他没想到这小鬼居然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自己当初怎么说都是这小鬼所面对的可怕对手,可是他居然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彻底无视加遗忘了,这令他感到一种莫大的侮辱。 “你……你这等小人,居然不记得我了?” “不要生气嘛!”月小牧安慰他,“俗话说贵人多忘事,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你脑子的确像桂仁。”中年人也不顾唱评书了,语无伦次的说道,“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你当初可差点交代在我手里的。” “你手里?”月小牧反应太迟钝,中年人这么一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被威胁了。于是他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掌,如黑色海啸般磅礴的罡气汹涌而出,中年人瞬间被这强悍的掌力打飞了。 他怎么这么弱?月小牧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仓促出手挥了一下,更不存在攻击之意,二成力量都没用出来就将他当场撂翻了。就这点本事还说可以让自己交代在这里,真是开玩笑。 黑月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那个中年人的武功不算强,自己也能轻易击败他。可是像月小牧这样抽苍蝇一般随手一挥就能解决敌人,他却做不到。此时幽罗童的武功,熟人中只有乌云那个妖怪才能与之一战吧!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当场击倒的中年人,以前他们就听说幽罗童如何如何厉害,不过对此根本没有概念。今天看到早已修成天罡气的木祟邪被一招击败,才知道这个看似年幼的孩子是如何深不可测。 “臭小子,长本事了。”中年人面目狰狞的站了起来,月小牧这一掌没有伤到他,不过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拍了拍袖子上的土,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指向了月小牧。 “要打架吗?”月小牧运起真气,准备接下他的招式。 “不光将我忘在脑后,甚至还打我,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中年人头上青筋直跳,他恨不得把这小鬼砍成肉馅包饺子。 “我们见过吗?”月小牧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你。” 见到月小牧迷一般的记性,连周围的人也是醉了。 “哇呀呀,真是要气煞老夫!”中年人再也受不了了,抬起手中长剑就杀了过去。他一步跳到月小牧面前,七道剑影划破虚空,向月小牧身体的各大死穴刺了过去。 但是月小牧才不会被虚招迷惑,对于那些佯攻的剑影他躲都没躲,轻描淡写的一抬手就捏住了中年人的剑尖。中年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宝剑似乎长在什么东西上一样,居然分毫都拔不动。 月小牧愣了两秒钟之后,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他手中内息一吐,顺着剑身传到中年人的手臂上。中年人握剑的手立刻被震开了,人也被震得翻到在地。 周围的人看到他在月小牧面前如同穷途末路的野狗一样,不禁心中叹息。魔人毕竟是魔人,成长速度太过惊人了,曾经的生死大敌此时连舔鞋都不配。 “这是绝空七问,你是浮云宗的人。”月小牧看着手中的长剑,总算认出来此人的身份,“你是木碎屑,当年被我们打败的那个家伙对吧?” “多谢你,总算能想起来。”木祟邪咬牙切齿的站起来,抬手夺回月小牧手中的宝剑。 明二见战斗结束了,于是走过来解释道:“我离开沙漠之后,开始在北地物色一些较为正直的江湖侠士做护教使者。没过多久就碰上了木长老,他离开浮云宗之后一直在流浪。他虽然曾与我们敌对,可怎么说也是个熟人。我身上也没有武林秘籍,他没有理由害我。于是就把他招进来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宗教是你创造的,想招谁就招谁好了。”月小牧说道。 “哦?你对这个教派没兴趣吗?”明二还以为月小牧会很喜欢自己创立的宗教呢,却没想到他已经淡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可是以他追求的哲理为教义的教派,他居然一点也不关心。 “你想传教就去传吧,不过如果别人不愿相信也不要强求。众生百态,各有各的生存之道,这才是正常的。”月小牧揉了揉酸痛的腰背,似乎是胡闹了一整夜,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感觉脑中一阵疼痛,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他首先是感觉很奇怪,然后又觉得这种状态很熟悉,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了一样。 月小牧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这几个人。其中明二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显然是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而其他人仍然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顷刻间,他明白了是谁在对付自己,那家伙用出这种手段只不过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罢了。同时,他也明白了往生门的那些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以及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加入往生门。 这都是精神法术的功劳啊。 猫二爷,它不是应该在牡寨玉釜山某片灌木丛里逮耗子吗,没想到不知何时它跑到北地边境来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帮助小二建立教派吗? 不管如何,猫二爷在这里而且不愿露面,月小牧也不打算和它相见了。只是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话,算是对猫二爷的嘱托。他明白猫二爷决对听得见。 “看好明二,别让他的身份曝露了,我可不想他再变成人质。”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0章 月氏春秋 卷十边疆连城第170章月氏春秋 太阳渐渐升起,金黄色的光芒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不,是一半世界。不单是另外半球此时正处于黑夜中,在白天的这半球也有不少阳光无法普照的地方。 就在此时,嬴王府的地下室里,皇太子小青正拿着火石点燃一支蜡烛。火焰逐渐烧了起来,把另外两张愁眉苦脸的面孔照得一片昏黄。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排除不在本地的人,也就只剩下这三块料了。 李维见他们两个沉默着,似乎在等着其他人打破沉寂。他只好轻叹一口气,开口说道:“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管有没有用,现在都告诉你们吧!” 武鹏和小青目光顿时凝重起来,准备洗耳恭听。 “在二十三年前,我和月云霄已经认识了很久了。我们虽然平时不怎么见面,不过他暗中对我也不错!”李维说道,“在我们不多的谈话中,他似乎总是对我抱怨,说他的弟弟太荒唐了,居然质疑月宫统治的正确性。” “质疑月宫统治?”武鹏感到有些奇怪,“月云风是月宫皇族的嫡系后人,为何会如此认为?”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李维说道,“月云霄告诉我,月云风居然认为世界上不该只有先天功这一种修行方式,更不应该出现独裁统治这回事。而作为对月宫死心塌地而且极其崇拜祖先的月云霄来说,如何能忍受他对祖先的不敬。于是两个人闹意见,月云风就这样离开了。” 李维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月云霄在对我说起月云风的事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仇恨与憎恶,反而像是家长在抱怨孩子不听话时的恨铁不成钢,隐隐还透露出关怀之意,可见他们兄弟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 小青二人点了点头,这点他们早就推测出来了。 武鹏问道:“那关于月云霄性情大变的事你可了解?” “我不知道,”李维停下来回忆了一下,又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线索,“不过在二十三年前的那段时间,他的确有些反常。我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或许大有关联!” “快讲!”小青催促道。 “我们当年聊天的时候,他总是莫名其妙的陷入沉思,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有时又显得有些患得患失。我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却马上岔开话题,好像是个思春的小孩一样,”李维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可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风流也不嫌被人笑话。他接着说道:“所以我猜测,他当时恐怕是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搞破鞋?”小青意外的说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居然能入他的法眼?” “我不清楚,不过也可以猜测一下,”李维把当年见过的女人筛选一遍,然后说出了他的猜测,“当年我们的一些女性朋友中,和他走的比较近,而且最优秀以至于可能令他一见倾心的女人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飞羽琴魔。” “方紫羽?”小青二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从长辈口中得知过这个曾经的盖世天才。不过她出现的时间太短暂了,刚刚闯出名头就消失在江湖上。难道月云霄曾经喜欢过她吗? 李维接着说道:“飞羽琴魔出身于仙乐教,是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年纪轻轻就修为不俗。不过后来她似乎嫁人了,然后隐退江湖。她曾来过月宫做客,因此结识了月云霄。不过她后来似乎是死了,对外称是病死的,我不知道这和月云霄性情大变是不是有关系。” 听完之后,小青思考了片刻,又问道:“你可知道飞羽琴魔嫁给谁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李维说道,“月宫和仙乐教素无渊源,当时在月宫的我也和那群女人相交不深。近年来只有两个仙乐教的人去过月宫,一个是当年的飞羽琴魔,另一个是十年前去月宫做客的当代仙乐教掌门人岳寰琳。我听说岳寰琳就是去找飞羽琴魔的,不知她找到没有。而且十年前我已经脱离月宫,所以当时也没见到她,没办法去问她关于飞羽琴魔的事。” 就在此时,他们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似乎正向地下室的入口来了。小青感觉很奇怪,他早就吩咐过下人,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来。不过当地下室的门打开之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下人拦不住了。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两个人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一个是从没见过的年轻人,另一个就很熟悉了,居然是小青他老爹皇帝陛下。 皇帝指着地下室里的人对那个年轻人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自己去说吧。” “多谢陛下!”年轻人躬身道谢。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顺手一把将门摔上了。看来这个房间激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来,腼腆的对小青笑了一下,抱拳说道:“浮云宗萧易德,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来坐吧!”小青一听是浮云宗的人,立刻放低姿态,“浮云宗只有云飞城宗主知道联盟的事,阁下是云飞城的徒弟吗?” “是的,我是云飞城的二弟子。”萧易德一口承认了,他就是当年浮云宗的老二。 “那易德兄来这里是否持有云宗主的信件?”小青问道,他感觉这个萧老二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应该是带有重要信息。 “信件没有,师傅要我送来一封口信,因为这件事太过机密,所以不敢写在纸上。” “机密!”连李维的兴趣都被提起来了,这件事连写都不敢写,那该是有多机密? “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萧老二左右看了看,“这里安全吗?” “这里没问题,快说吧!”小青催促道。 “那好,这件事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二十三年前,”萧老二把他师傅告诉他的机密徐徐道来,“你们可能不知道,当今月神的亲弟弟月云风,在和他兄长闹翻之后,跑到了西北边境浮云城,与我师傅成了好友。他离开月宫之后,反倒过得逍遥自在,还在浮云宗吃喝玩乐,赋诗饮茶,甚至追求了一个女人。结果就在二十三年前,月宫突然下令通缉他。他为了不连累浮云宗,就带着他的女朋友逃跑了,走之前曾和我师傅密谈一番。针对这件事他感觉非常蹊跷,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兄弟之间撕破脸皮的。” “没错,这点我们也很奇怪,”小青点头说道,“那月云风当初有没有什么猜测,相比我们这些外人,他应该更了解事情的内幕才对。” “没错,月云风的确有一个猜测,”萧老二的声音严肃起来,“据他所说,上一代的‘风月老祖传法仪式’的时间,就定在了那一年!月云霄突然发飙,也许和那一次的‘风月老祖传法’有关。” “风月老祖传法?”三人惊呼一声,月云霄的转变居然跟风月老祖传法扯上关系了。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秘密就牵扯太大了。 风月老祖的传法仪式,恐怕是天下最公开也是最机密的事。世上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月宫有一个传法仪式,但知道的也仅此而已。风月老祖究竟怎么传法,传法到底有什么作用,这些完全没有人知道。 一个秘密事怎样在如此人尽皆知的情况下还能保护的这么好呢?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传法仪式参与者很少,而且保守的非常严格。因此如果岳云霄如果真的跟风月老祖传法仪式扯上关系,那想要揭开他性情大变的秘密,就还得顺道把传法仪式搞清楚。这可是被月宫守护了一千多年的大秘密,哪有那么容易。 “风月老祖传法究竟是什么?”小青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0章月氏春秋(第2/2页) “月云风知道的也不多,”萧老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话说多了他都有些渴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风月老祖传法不是虚无的传说。月云风至少知道,在传法仪式之后,被传承者实力会突飞猛进,天赋惊人。至于传法会不会令传承者性格扭曲,那他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不对啊!”武鹏不解的说道,“那一代的月氏传承者,应该是月宫大长老才对,和月云霄应该没有关系吧。” “原本是大长老,可是大长老乃是一名心高气傲的人,不愿接受祖先的馈赠。他决定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修炼到志高境界,因此拒绝了风月老祖传法。经过会议商讨之后,月宫决定把这次机遇交给月云霄。所以月云霄才是上一代的月氏传承者。” 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虽然没有揭开真相,不过也有了一个调查方向。 “就朝着这个方向入手吧!”小青一锤定音,“查清楚月云霄究竟在传承中知道了什么,居然要对弟弟下毒手。虽然查出关于月氏传承的事很困难,但这总比讨论月云霄谈恋爱的事正经的多。” 武鹏和李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谈恋爱?”萧老二不解的说道,刚才他没有参与讨论,对飞羽琴魔的事一无所知。 “是这样的……”小青把刚才他们的推论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萧老二沉思了片刻,却又说道:“这个信息也许有用。” “有什么用?”小青问道。 “你看会不会是这样,”萧老二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月云霄遇到飞羽琴魔之后,对她一见倾心。可是因为月云霄已经是有妇之夫,飞羽琴魔拒绝了他。结果后来月云霄发现飞羽琴魔喜欢上了同样名草有主的弟弟,于是大怒之下,杀害了飞羽琴魔,还迁怒于弟弟月云风。这样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小青三人一副恶心的表情,这么狗血的剧情他居然想的出来,看来他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一种可能,”萧老二又说道,“说不定飞羽琴魔的死根本就是月云风造成的,于是月云霄为了给心上人报仇,满天下追杀亲弟弟……” “好啦好啦,别说了。”小青哭笑不得的打断了他,也许这个萧老二最近迷上了言情小说,再胡扯下去他的思维就突破天际了。 “飞羽琴魔早就结婚了,她自然不会和月云霄胡乱搞。” “额……对哦!”萧老二立刻停止了脑补,“话说飞羽琴魔,师傅曾经也提到过她,包括关于她结婚的事。” “云宗主知道她嫁给什么人了吗?”小青好奇的问道。 “当然知道了,熟人呢,她嫁给了当时很有本事的……嗯?” 萧老二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惊悚,似乎想到了很可怕的事。 小青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在恐惧什么,只听见他嘴里喃喃自语:“遭了,如果岳云霄变坏真的跟方紫羽有关,那她家就危险了……不行,我要去她家提醒一句。” “什么遭了?” “对不起太子,我有点急事就不奉陪了,再见!”萧老二突然像只蛤蟆一样跳了起来,一个箭步撞开门跑了出去。小青三人愣了一下,也赶紧跟着追了出去。不过等他们追出嬴王府大门的时候,萧老二已经一骑绝尘而去了。 混蛋,说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吗? ****** 此时已经是午夜了,阴阳城的城门早已关闭。这里的城墙高达三十丈,巍峨无比,甚至超过了望月城的城墙。而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显然是在挑衅朝堂的威严,但是发生在这里,皇帝陛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因为在这座繁盛的大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个庞大的影子。即使是朝堂,也要让其三分。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黑影出现在城墙之外。他打量了一下城墙的高度,然后一个助跑登上了城墙。 按理来说,只要不是壁虎蜥蜴之类的爬虫,想要就这样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这个人在陡峭的墙壁上居然一步三丈,如履平地,没过半刻钟就登上了城头。 当然,城头的守卫看见了这个人,不过他选择了闭口不言,甚至没打算上报。因为以这个人的身手来看,似乎是出自天雪峰的轻功“踏雪登峰”,而且绝对是顶尖好手。既然是江湖上的人,那就管不了了。 这个人来到城中,在没有人的街道上疾驰。不过看他的前进路线,会发现完全没有规律,通过一个小巷子就能抵达的地方他非要跑一大圈,有时甚至跑回原地。如果有人看见他这么做,一定是以为他为了甩掉追踪者而在这里绕圈子,毕竟如果有人跟踪他,那此时早就被带沟里去了。 不过这个人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他胡乱兜圈子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彻底迷路了。 最终在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城头,准备向城门守卫问路去。 高大宏伟的城墙上,那个提着长枪的士兵正一丝不挂……不,是一丝不苟的巡逻。平时他可没这么敬业,不过今天不知怎么着,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工作。 可惜有些事不是谨慎小心就可以避免的。他走着走着,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柔和又好听的声音,只是在黑夜中显得有些飘渺恍惚,如同看不见的幽灵。 “大哥哥,我要问一个问题,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守卫立刻停下脚步惊恐的打量着四周,可是周围分明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自己旁边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一片诡异的死寂,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另一个时空。而这个声音如同一个幽魂,在黑夜中飘飘荡荡,然后飘入他的耳朵,不断的在他四周回响。可是不远的地方就有他的战友,此时却依然不紧不慢的巡逻,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没过多久,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明府怎么走?” “明……明府!”守卫战战兢兢,浑身动弹不得。此时他感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威压逐渐笼罩了自己的灵魂,令自己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 “好,我告诉你!” 很快,月小牧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他道了谢,扔下这个守卫直接走了,半点都没有犹豫。 那个守卫依然不敢动,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他的战友过来拍他的肩膀,他才猛然缓过神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快,快带我见明将军。”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一个颇为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魁梧的中年人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那个被月小牧吓到的守卫看到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个将军听完之后,却表现的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我会注意,你去做你的事吧。” “是!”二人领命,然后转身离开了。 将军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心中默默思考着刚才那个吓坏自己属下的人的手段。发出声音的同时,快速释放出罡气,包裹着声音令其不扩散开。内力护着声音如同烟雾般飘入别人的耳朵,再用罡气把声波压迫在那个人的四周,令其他人完全听不见。做这种事需要极其深厚的功力,不过更重要的是要用内力控制声波,这种对每一丝每一毫的内力妙到极巅的掌控,绝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事情。除非是……魔族!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1章 瞎打不犯法 卷十边疆连城第171章瞎打不犯法 月小牧兴高采烈的在街道上蹦蹦跳跳,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识破了。 刚才他逼问守城士兵的本领自然不是他独有的,陶若水和夜三都会。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了。那种对内力随心所欲的掌控,就连浮云宗的云飞城也无法做到。 月小牧的脚力不慢,没过两刻钟,就跑了两百多里。距离他的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了。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的街道上,居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按理来说这个时间他们绝对不可能在大街上乱逛,应该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才对。 月小牧感觉很奇怪,正想上去打个招呼的时候,然而却突然愣住了。敏锐的听觉令他在数十丈之外也能听见那两个人交谈的声音,而他们说出的话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老于,我们这么做真的合适吗?”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那个叫老于的家伙说道,“既然主上要我们这么做,那他一定有道理。”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他干嘛要拿明家下手。” “我怎么知道,他做事一向神秘至极,令人捉摸不透。”老于停顿一下,又有些奇怪的说道,“不过这次他做的的确有点过火了,他就不怕魔人报复他吗?” “那我们还去不去血洗明府了?” “当然,我们能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这些情况他可能会想办法解决吧。” 说着说着,他们就来到了明府附近。而在他们身后默默跟踪的月小牧也终于忍不住要发威了。 他们要血洗明府,那还忍个鬼啊! 月小牧一个飞步冲刺过去,脚下用力踩地,居然没有发出半个声音。十多丈的距离几乎一步就跨过去了。他抬起双臂向前一推,那两个家伙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这两个人被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个突发情况,他们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神通广大的家伙在偷袭自己。可是当对方的脸曝露在他们视线之下的时候,不禁都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是你?”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们认识吗?”月小牧奇怪的问道。他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今天月亮似乎不太好,他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还好,旁边的一扇街门上就挂着灯笼。他们走过去站在灯笼下,那两张苍老的面孔逐渐在昏黄的光晕中显现出来…… “我还是不认识你们!”月小牧摇了摇头说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抬起拳头打了过来。 “不要,我认出来了。”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危机之下,月小牧的潜在智商全力开火,终于冲破窍穴,打通了任督二脉,从一片混乱的记忆中把这两块料挖出来了。 “李锦簇,于搽理,怎么会是你们?” 看他想起来了,李锦簇他们也就不追究了。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然后蛋腚的转身就走,丝毫不理月小牧,仿佛把他当做是屹立在街头的一个稻草人 “喂,你们就这么就走了?”月小牧气的跳脚,“我是幽罗童,乱世妖胎,月宫最可怕的敌人。” “拉倒吧!”于搽理连头都没有回的撂下一句,“我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这和你无关。你不要插手,有多远滚多远!”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血洗明府?”月小牧不解的问道,“是因为三小姐的事吗?可是她已经加入我们四年了,如果要动手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我说过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于搽理依然没有回头,似乎是彻底不打算搭理月小牧了。 月小牧知道如果自己拦不住他们,那明府今天晚上就遭殃了。虽然明氏家族的人擅长习武,可是面对这两块料,怎么看都是要玩蛋。 月小牧毫不犹豫的绕到他们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们:“三小姐不在这里,那我就要代替她保护明氏家族。等你们把我打败之后,再去血洗明府吧。” 二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纷纷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很冷的笑话。 “哈哈哈,好胆量,”李锦簇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领教你几招,不小心死了可别怪我。” 月小牧知道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这次还是老对手。上次交手的时候,自己一方凭借着智谋与黑科技将他们戏耍一顿。而和这种程度的高手刚正面还是头一回。 李锦簇缓缓提起体内的真气。月白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渗出,逐渐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在黑暗中仿佛降世的仙神。 “这种程度……不好办了啊!”月小牧心里发虚,虽然对方没有展露出任何实质性的气势,但他的压迫力已经将自己牢牢的按住了。 “管他有多厉害,大晚上的我还能怕他不成!” 月小牧拳头握紧,真元涌动,脚下如同升起一阵盘旋而起的飓风,墨色的真气如同一团水流在月小牧的体表温柔的流动,将他包裹在内。 这个时候,李锦簇二人突然感觉到一丝心悸。月小牧意境突然变了,那具站在黑夜中的身影,清高傲岸,仿佛威严的王者。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漆黑的夜色好像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斥着一种深沉的压迫感。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想起来了,幽罗童的另一个外号——黑夜君王! 这一刻,李锦簇也不再有轻视之意了,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然后推出右掌。刹那间,月白色的罡气如同呼啸的狂风,铺天盖地的按向不远处的月小牧。 这是一次试探性攻击,他全力使出劈空掌,威力足以开山裂地。 月小牧面对这样雄浑的力量,居然连躲也不躲。他口中默念口诀,安静的闭上了双目。就在李锦簇的掌力将要撞在他的身上时,他身边的空气中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如同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李锦簇那雄厚的内力如同水流冲到石头上一样,立刻从两边分开了。 细水长流的卸力招式本来是把外来的力量引入体内化解,但是如果把罡气释放在体外,就可以不必冒这个险。李锦簇的真气与月小牧的真气在外面混为一体,如同雨水落入江河般融化掉,然后被月小牧丢到一边了。 “好功夫!”李锦簇惊呼道,月小牧的功夫简直神乎其技。这次他不打算留手了,运起全身的力气攻了过来。 月小牧丢掉手中的木杖,脚步轻移,用真气扭曲了周围的空间,令他的身形立刻恍惚起来,搞得李锦簇一阵眼花缭乱。然后他再次展开罡气,悄无声息的用这一片夜空束缚住攻击而来的李锦簇。 李锦簇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他的身体没有失去控制,也没有陷入泥潭,却总感觉自己和周围的环境失去了联系,整个人似乎被分离出了原来所处的世界,变成了游离于这个时空之外的物体。不过这种束缚只持续了一瞬间,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月小牧漆黑的手掌已经送到跟前了。 “来的好!”李锦簇面不改色,抬起手臂,速度在一瞬间翻涨数倍,迎向了月小牧的手掌。 二人的掌力砰然相撞,李锦簇感到手中力量一空,紧接着就是一股庞然巨力压在自己手臂上,令他不禁后退了好几步。而月小牧则倒飞而出,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然后平稳的落在地上。 “闭月掌第一式——白月如梭!”月小牧心中默默念道。这一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本想打他个出其不意,却被他轻而易举接住了。 听夜三说过,闭月掌是月宫最为神秘的武功。江湖上很少有人能见识到,因为这是月宫的长老和殿主才有资格修行的武功,而世界上又有多少情况需要长老和殿主出手呢? 闭月掌与先天功同源而创,只有练风月内力的人才能修炼。这种武功一直存在于月宫,江湖上只有一个流传已久的名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记载。而在今天夜里的一个小巷中,蒙在月宫第一绝技上的神秘面纱,终于要揭开了。 李锦簇见一击拿不下他,提气再战。他飞身而上,空中转身,腰部一拧,腿如同铁棍一般向月小牧扫来。月小牧腾空一跳,躲过了这次攻击。 可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李锦簇冷哼一声,手掌举起对准了空中的月小牧。闭月掌第二式——众星捧月,悍然出手。 月小牧感觉身下一阵劲风刮过,他往下一看,见李锦簇由下而上迎面扑来,出掌速度快的可以看到残影了,如同一化千万。每一掌都针对自己身体的各个要害,随便中一招就得当场玩完。 月小牧反应也很快,手掌由上而下,使出他那套独门秘术的第五式——逐雪飞花。 一瞬间的功夫,二人交手了数百掌。月小牧不光是迎击,更是扭曲了不少对方的攻击方向,才堪堪的接下了这一招。并且借反震之力跃上了数十丈的高空。 李锦簇也感觉很奇怪,自己的这一招攻击速度极快,对方可以躲过去就够难的了。可是月小牧居然如同未卜先知一般预料到自己的每一掌的攻击方位,几乎全部接了下来。即使有几下突破了月小牧的防守,也都莫名其妙的打在了空气中。 不过李锦簇可不会就这么放过月小牧,他身体一提,足尖发力,腾空跃起,如同高射炮一般向空中的月小牧追了过去。 “第六式——追星逐月。” 月小牧在空中无处借力,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这种瞬间腾空数十丈的身法分明是月宫的独门轻功——天女奔月。 “不好了。”正在下落的月小牧大惊失色,自己身在空中无法借力,这一招非把自己打成嫦娥奔月不可。 事到如今,月小牧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背水一战。他手掌一翻,顿时多出一把漆黑的匕首。然后他对准扑过来的李锦簇,一个俯冲下去了。 这是浮云宗剑法,落叶归根。身在空中的月小牧刚好可以用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下朝对方飞驰而去,天雷地火,空中野合。相撞时发出巨大的声音,滚滚气浪令半条街的人都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当然,除了睡得特别死的。 月小牧狼狈的落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坚硬的花岗岩地面都被砸的龟裂。这一下虽然被他关键时刻躲了过去,不过那千斤巨石般的罡气还是令他受了点伤。另一边从空中徐徐落下的李锦簇,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口子,一点事也没有。 月小牧把刀插回腰间,摆好防御姿势,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可是这个时候,对面占据绝对上风的李锦簇居然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护法大人,你打算放弃吗?”月小牧问道。 “放弃,呵呵呵!”李锦簇冷笑着说道,“主上交代我的时候,的确说过一切以保护自己为优先。打不过就撤。不过跟你打这一场,我怎么都觉得没必要撤。” 赤裸裸的讽刺和鄙夷并没有激怒月小牧,他借着这喘口气的时间冷静的判断着场面的形式,思考怎样拖住对方……然而如果他的智力够的上平均线的话,那他就会注意到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于搽理哪去了。 突然,他感觉身后一阵狂暴的劲风刮过,飞旋的气流凶猛的冲撞在自己的背上。他转头一看,见于搽理已经攻到了跟前。 “遭了!”月小牧惊呼一声,幽冥时刻瞬间出手,扭曲了他的攻击。然后他身体一侧,避开了这一掌。 但是事情远没有完,月小牧避开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跑不了了,似乎有一根丝线牢牢捆在自己的腰部。就在此时,于搽理又一掌朝心窝子打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1章瞎打不犯法(第2/2页) 月小牧使劲想要挣脱,可是他做不到。捆住他的自然不是什么丝线,而是于搽理的真气。不过还好,他的手脚还能用。他抬起手指,一式“贯月穿星”刺在于搽理的手腕上。可是因为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坑爹,月小牧虽然推开了这一招,却也导致伤势加重,咽喉中已经传来腥甜的味道了。 不过月小牧马上发现更缺德的情况,他发现打完这一招之后,自己的左臂也被捆住了。 于搽理可不会手下留情,凝聚着惊涛骇浪般内力的手掌又拍向月小牧的肩膀。 月小牧急忙侧身躲避,他不敢在拿手去挡了。不过这次虽然被他躲了过去,但也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动不了了。 化真气为锁链,捆住与其交手的敌人。这是闭月掌第三式——拈花弄月! 就在于搽理感觉这小子已经被自己彻底拿下的时候,月小牧蓄力已久的右手终于动了。他抬起两根手指,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撩。墨色的真气在空中一闪,于搽理顿时感觉自己施加在对方身上的束缚全部被切断了。 “不好!”于搽理一声惊呼,他感觉到一种无比锋利的真气,自己修炼七十年的罡气居然无法抵挡。他急忙丢下月小牧,飞身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月小牧闪电般飞掠上来,第四式和第五式同时出手,漫天的刀影如同绞肉机一般笼罩了于搽理的身体。于搽理丝毫没有接招的想法,慌忙的躲避着神出鬼没的攻击。他好歹也是顶级的高手,在月小牧凌厉的攻击下居然勉强躲了过去,最终全身而退。不过他的一身衣服说是乞丐装都不够,直接都快裸奔了。 “为什么半夜行动不穿件夜行衣呢,贴身又舒适。” 于搽理快要气死了,自己堂堂一代绝世高手,连闭月掌都用出来了,结果一个疏忽被这小鬼打狼狈不堪。可惜闭月掌最后一式“血月迷情”自己迟迟没有练成,不然随手一招这个小鬼就要乖乖跪地求饶。 可是还没等他气性过去,就看见月小牧飞驰而来,快得甚至出现了空间断层。那种速度绝不是人类的速度,火箭也不可能。 熟练幽冥时刻的月小牧,此时已经可以轻微的做到缩地成寸了。 躲过去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于搽理急忙收缩真气,准备接下这次攻击。 “砰”的一声,烟尘滚滚,碎石漫天飞舞。烟尘散开之后,露出月小牧迎风而立的身影,如此的威风与挺拔…… 于搽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这小子居然以超音速朝他身边的一个废弃的石狮子扑过去,一掌拍的稀巴烂。难道这是在向自己展示他的强壮与狂野吗。 就在这时,在未散尽的灰尘中,传来一个天真无邪的声音:“坏了,我打偏了!” 月小牧感觉自己打晕了头了,分辨能力下降了很多。他正想要重新选择目标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凌厉的劲风刮过。他回头一看,见李锦簇正站在自己的背后,举起手掌对准自己的天灵盖,准备拍下去。 “完了!”月小牧知道自己绝对接不下来,因为刚才那招“弹指断江”用力过猛,此时还有些手软,再加上伤势也因为不停的动手而加重,令他的武功大打折扣。在这种距离下,怎么看都躲不过这一击了。 就在李锦簇准备解决这个小鬼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令他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锦簇回头一看,见一个身着戎装的中年男子正快速跑了过来。 “二位手下留情!”那个男人喊道。 “留情?”于搽理感到有些可笑,却也没问这个男人的身份,似乎两人早就认识了。 “幽罗童是个不能忽视的家伙,有他在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任务,主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此事我已禀告主上,”男人正色说道,“主上有令,实在不行就放弃这次任务,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这个命令实在是太突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主上真是这么说的?”于搽理有些不相信。这么大的任务,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他当这是闹着玩的吗? “那是自然!”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主上说了,幽罗童的性命比这次任务重要一百倍。” 于搽理有些意外的看了月小牧一眼,不明白这孩子究竟有什么身份,居然令主上如此重视,以至于放弃了预谋已久的行动。 不过他们都完全服从主上的人,虽然对此非常意外,却也不打算反抗命令。 李锦簇耸了耸肩膀,将月小牧放开,然后两个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似乎刚才天翻地覆的打斗根本没发生过。 救下月小牧的那个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追随着于搽理二人的背影离开了。他们的脚力都不慢,转瞬间三个人消失在午夜的黑暗中。 “喂,你们不打了吗?”月小牧说道,前一刻还是要死要活的死对头,下一秒就莫名其妙的和解了。这些人的转折还真是快。 直到他们走的非常远了,月小牧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看来这次他们真的放弃了,自己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他捡起地上的木杖,向明府的方向走过去。 这里离明府只有三十里不到了,没过多久,月小牧就来到明府的大门前。 月小牧来明府是来送信的吗?可惜不是,明氏家族根本不属于蚀月联盟。但是月小牧还是来到了夜三的老家。夜三此时已经彻底加入了魔人一行,而且和她的家人失去联系很久了。虽然夜三从来没有提到过,不过如果明氏家族因为他们而受到牵连,那他们也需要对此负责任。 习武世家月小牧也见过两个,但是不管是吕家还是秦家,和面前的明氏家族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作为月宫麾下三大家族之一的明家,其势力之庞大,堪比一方诸侯。在明家的扶持下,阴阳城虽然还是碧月国的领土,但已经隐隐脱离了朝堂的掌控,因此称阴阳城为“国中之国”也不为过。 因此,明家的规格更是令人震惊。提着灯笼巡逻的守夜人都是修行圆满的武林高手,由此得知,明家掌控的实力不输给任何一个大宗门。不然的话,那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主上想要对付明家,也不必派于搽理和李锦簇这样的大佬。 不过即使守卫森严不输给皇宫,对于月小牧来说还是不够。他没费多大力气,就跑进了明府内院。 既然来了,月小牧就想去夜三住的地方看一看。 月小牧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也猜得出来。自己最前方的一栋建筑高大雄伟,异常华丽,应该是明氏家主的寝房。当他跳上这座寝房的房顶,明家的大小院落尽收眼底。虽然此时是三更半夜,但到处都是提着灯火的守夜人,不少屋子还亮着灯光。只有几间较小的寝房,黑乎乎的一片,周围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月小牧明白,夜三以前住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她此时是天下公敌,应该没有人敢接近她的房间才对。 月小牧悄悄的躲开巡夜弟子,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子就混了进去。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月小牧不敢随便点灯。等他跑到内寝之后,快速把窗帘都拉上,才从衣服里拿出火石和蜡烛。当他把蜡烛点燃,看清屋里的一切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找错地方了——这分明是个男人的房间。 没有梳妆台,床上没有纱幔,布置简单利落,一看就是一个严于律己的男人住的地方。而且墙上挂着宝剑,说明房子的主人是习武人。 月小牧突然想到,明府中能够拥有寝房的人可没多少,其中有三个人此时都不在明府。他们就是明家的兄妹三人。 这间房是个男人居住的,所以把夜三排除了。墙上挂着宝剑,那也肯定不是明二住的地方,他不把炒菜勺和肥皂挂墙上就不错了。这么说来,这里很有可能是明无期的房间了。 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地方,月小牧转身就往回走。也许是他心不在焉,结果没看路,刚一出门就“咣”的一声撞在一棵树上,眼前火星四溅。 “什么鬼?”月小牧埋怨为什么把树种在门口。他无意中看了树干一眼,借着月光,却突然发现在树干上有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是一个扭曲的月牙型图案,看上去非常难看,好像小朋友的涂鸦。不过月小牧看来,这个图案却非常眼熟,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不过究竟在哪见过呢,难道是一个自己绝对看不到的地方吗?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这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离开明无期的寝房,月小牧又跑到另外一个冷冷清清的别院。这里非常荒凉,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等他翻进窗户,借着月光打量着四周的一切时,顿时明白自己找对地方了。梳妆台、镜子、纱幔、典雅的设置、桌台上的首饰,无一不表明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尊贵的大小姐。而且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捏的很精致的泥人,其中一个居然以和夜三非常相似,看到这个作品,月小牧再也不怀疑自己是否找错地方了。 这个地方非常干净,地板上都没有多少灰尘,看来还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月小牧照例拉住窗帘,把桌子上的油灯点着,他决定在夜三曾经住过的地方睡一晚上,明天再出发。可是他刚刚把油灯放在桌台上之后,就注意到上面居然还供奉着香炉和灵位。 月小牧很纳闷,难道现在都流行把灵位放在卧室里吗?在昏黄的烛光下,他看清了灵位上的名字。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明氏家族第三十七代主母方紫羽之灵位!” “明氏三小姐贴身女侍飞燕之灵位!” “方紫羽,飞燕,这两个名字怎么都这么熟悉?”月小牧感到有些不理解。从上面的字来看,她们一个是三小姐的老妈,一个是三小姐的侍女,难道三小姐曾经在自己面前提到过她们吗? 月小牧细细沉思,总觉得可以抓住什么,可是这混乱的大脑居然一点东西都留不住。而且他一直安静的呆在那里胡思乱想,以至于被人摸到背后了还没发觉。 突然,月小牧感觉一只手从后面伸了出来,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他大吃一惊,想要挣扎,可是身后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如同蟒蛇一般紧紧搂住他的双臂和胸口。月小牧扭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那只手的力气居然完全不在自己之下,令自己动弹不得。 “呜……呜……”月小牧不停的摇头,拼尽全力想要喊救命。可是那个人捂着太紧了,手甚至勒进了他的皮肤,令他一个声音都发不出。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了很长时间,月小牧虽然挣扎的厉害,身后的人也抱的越来越紧,难道现在绑架儿童的人贩子已经彪悍到开始入室抢人了吗? 突然,月小牧不再挣扎了,他轻微的喘息起来,身体变得柔弱无力。背后的那个人紧紧抱住他,竟令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那个人感觉月小牧的身体变软了,于是也放松下来。她把下颌靠在月小牧的肩膀上,对着月小牧的鬓发轻轻吹了一口气。香风萦绕,柔软的发梢摩擦着月小牧的额头,让他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月小牧觉得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慢慢松开了,于是张开嘴唇,轻轻咬住那只手掌并含在嘴里……真是熟悉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挣开两只手臂,转过身去,乖巧的伏在这个女人的怀里,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 这一刻,月小牧突然明白了,于搽理和李锦簇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他们是来降魔的。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2章 阴差阳错 卷十边疆连城第172章阴差阳错 夜三紧紧的搂住自己的孩子,心跳也逐渐加速起来。当她和月小牧分开之后,她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小鬼在自己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地位。后来她从巫雨承那里得知月小牧会经过自己的老家,她就一个人悄悄的潜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为了那一点点可能,希望那个孩子可以来明府看一眼,她在明府中已经悄无声息的藏了一个多月了。 “丫头,这一路很不顺利吧。早知道……那一天我说什么也得把你追回来!”夜三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手臂也收得更紧了。在此之前她无数次梦到重逢的画面,现在真真切切的搂着他,却又感觉不太真实,担心一个不留神这小鬼就烟消云散了。 月小牧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被她抱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他知道有三小姐在,自己的安全再也不用担心了。 看着月小牧浑身的灰尘和凌乱的头发,夜三突然感觉情况不太对。这小鬼平时是很注重衣着整洁,即使亡命天涯顾不上,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吧! “丫头,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月小牧睁开了眼睛。 夜三把手插进月小牧的头发里,小心的滑了下去,他的马尾辫顿时解散开了。月小牧的头发很长而且很浓密,虽然现在有点乱,但依然漂亮。 夜三把月小牧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然后拿起梳子给他梳头。夜三的手不轻不重,力量恰到好处,梳齿轻轻的摩擦着月小牧的头皮,令他的身体舒服的完全动不了了。 “小孩子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觉,究竟和谁折腾起来了?” 对于这点月小牧也不打算瞒着她,于是就把今天遇到两个瘟神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于搽理和李锦簇,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夜三疑惑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月小牧说道,“不过他们后来及时收手了,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卷土重来。” 夜三严肃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令月小牧不禁惊呼一声。 “看来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得赶紧离开才对,”夜三放下梳子,搂住月小牧的脑袋说道,“等到天亮了我就随你一起走,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回这里了。” 月小牧蜷缩在她的怀中娇憨的哼了一下,没有过脑子就答应了。 梳理好月小牧的头发之后,夜三把月小牧丢到床上,然后拿起棉球帮他清理耳朵。他的耳孔里有很多灰尘,看起来这小子刚才打得很嗨啊。 “对了小姐,飞燕和方紫羽都是什么人啊?”月小牧突然问道,“我看你供桌上的两个人名有点熟悉,你曾经和我说起过吗?” “你是说我老妈?”夜三奇怪的说道,“我可没有对你提起过她,置于飞燕就更不可能了。我是闲的蛋疼才和你提起我的侍女吗?” “原来你没说过……那也不太对啊!”月小牧又问道,“母亲的灵位放桌子上也就算了,侍女为什么放在和母亲一样的位置?” “你说的没错,我没必要缅怀她,”夜三叹息一声说道,“可是飞燕的死和我也脱不了干系。” “你做了什么吗?” “准确的说,是我连累了她!”说到这里,夜三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愤怒,“都怪明无期那个混蛋,他为了逼我离开,居然造谣说我和飞燕有不可言说的肉体关系,搞得我好像是个同性恋一样。可笑,如果我是同性恋,早就把你给……” 夜三愤怒的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到最后他自编自导入戏太深,就以维护明府的名誉为目的把飞燕杀了。一提起这个我就想把他打死。” “是吗,他的确很过分。”月小牧无奈的说道,明无期使得坏都落到自己头上了。夜三自己也期望看到变态同性恋的剧情,所以经常看陶若水欺负自己还无动于衷,这估计都是被明无期给气的。 “不过如果他真想害你,比这阴损一百倍的招数多的是。而且他干嘛塞给你一个女人?如果是男人的话,那样对你的名誉损害更严重吧!” “我哪知道,也许是因为飞燕是我的贴身侍女,这种身份更方便他胡乱编。” 夜三拿毛巾把月小牧的脸孔擦干净,然后帮他脱掉外袍,和他并肩躺下,把被子拉来盖在二人身上。 “先睡一觉吧,等醒了之后我们就离开!”夜三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这个孩子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令自己那么痴迷。 当她把手拿开之后,月小牧已经睡得比木乃伊还死了。 ****** 第二日天一亮,夜三就把月小牧从床上拖起来,这里可不是睡懒觉的地方。看着月小牧惺忪的睡眼,夜三不禁很后怕,这段路他能完整走下来多亏老天保佑。 夜三坐在梳妆台前,拿出一些月小牧很熟悉的工具,胡乱折腾几下,就变成了一个长有皱纹的中年女人。 在化妆的时候,夜三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桌子上的泥人。当她看到这个泥人的面目时,顿时愣住了。 “这是我的泥人塑像……居然如此精美,难道是某个大师来过这里吗?”夜三疑惑的打量着这艺术作品,自己在这里藏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注意到。 夜三把泥人丢在桌子上,这是小事显然不需要在这种危机时刻考虑。她从床底下翻出不知哪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很快就成了一个明府很常见的侍女。 月小牧也拿出一张新的人皮面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两个人把屋里收拾的好像没人来过一样,然后结伴走了出去。 明府非常的大,走到门口需要两刻钟的时间。还好这两个人化的妆都不错,一路上和很多人擦肩而过,却没人注意他们。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与看门的守卫碰上了。门卫的警觉性比一般人要高得多,看到这两个陌生的面孔,顿时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卫上下打量着这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你?” “大哥您好,我是新来的,”夜三面不改色,然后拍了拍月小牧的脑袋说道,“这个小孩是我的……儿子,昨天找我来玩,我就把他带进来了。” 夜三差点说月小牧是自己的女儿,毕竟一直是当女儿养的。 “是这样吗?”门卫半信半疑,可是看他们的说辞与装束,又感觉没什么问题。再三考虑之后,他决定放行。 “快去吧,以后不要最好不要带陌生人进来,”门卫吆喝一声,“最近这里有疯子出没,所以盘查会很严格,今后一段时间估计不会轻易放行了。” 夜三的耳朵很尖,已经走出好几丈远了依然清晰的听到这句话。她觉得奇怪,于是又拐了回来。 “请问这位大哥,哪来的疯子?”夜三问道。 门卫解释道:“昨晚三更半夜,一个年轻人跑到这里来了,说要见三小姐。我们说小姐不在,他就告诉我明府可能有危险。我们看他急得上蹿下跳像个神经病,于是就把他关起来了。” “找我……家小姐?”夜三心里吃了一惊,那个人是如何知道明府被盯上的,难道他指的就是昨晚的于搽理和李锦簇吗? 以夜三的机智自然明白,那个人也许还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再三思量之后,她还是决定去见那个疯子一面。 “你去东门等我,我去去就来,”夜三嘱咐月小牧一句,然后对门卫说道,“大哥,我去看看那个疯子,他被关在哪里了?” “在东头的地牢,”门卫说完,还开玩笑似的提醒一句,“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那疯子咬了。我看他那架势,比大街上的疯狗还能嚎。” 说完,他和其他几个守门的都哈哈大笑起来。 ****** 明府的地牢中,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着:“放我出去啊,我真的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也没被疯狗咬……” 这个人的声音非常沙哑,在地牢中不停的回荡,听起来极其瘆人。看来他已经喊了很长时间了,可惜这里没人会理他。 就在这时,地牢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道亮光照进来,顿时晃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当门重新关好,地牢重新陷入黑暗之后,他睁开眼睛,见到一个明府的侍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送早饭的吗?”年轻人喘息着说道,“正好我也饿了,赶紧拿进来吧。等我吃饱了,我接着嚎,我让你们日夜不得安宁……” “二师兄,怎么会是你?”侍女惊讶的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快步跑到跟前,隔着铁栏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为什么不能是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老二?”年轻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身份而且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只有浮云宗弟子。而这个地方的浮云宗弟子,恐怕只有一个。 “是我啊!”侍女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熟悉,令萧老二顿时确认了她的身份。 “你居然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萧老二热泪盈眶,自己跑晕六匹马赶到这里想要告诫明家,结果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了。不过三师妹出现在这里,说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劲。 “闲话不多说了二师兄,你怎么会知道明府有危险的?”夜三单刀直入主题。 “事情是这样的……”萧老二正想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了,可是突然又感觉不太对。老三刚才问的是“你怎么知道”而不是“你知道些什么”,听这意思似乎是已经遇到危险了。 “明府出事了?” “是啊,昨天晚上于搽理和李锦簇找过来了,要血洗明府,”夜三直言不讳的说道,“不过还好,他们被丫头挡住,最后退走了。” 听了前半句,萧老二差点被吓死。于搽理和李锦簇是什么概念,遍观天下,胜过他们的两只手就能数过来。那两个人摸过来,简直和牛头马面差不到哪去了。不过听了后半句,他又觉得不可思议。幽罗童那个小子到底什么程度,那种高手都能打退。 “既然没事当然好,我本以为那只是个可笑的猜测,没想到成真了。”萧老二嘟囔几句,然后把他知道的和盘托出,“我按照师傅的命令,把月云风知道的事上报给朝廷。结果太子月青告诉我一件事,你老娘方紫羽生前是月云霄的梦中情人,不过因为方紫羽已经嫁人了,于是他没有得逞。在方紫羽去世之后,月云霄突然性情大变,成为一个无情的君王。他把当初和他玩的好的人一个个发配出去,终生不再相见,他还追杀自己的亲弟弟,可谓是冷血至极。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内幕,不过他的改变如果真的和方紫羽的死有关,那牵扯在其中的明家很可能有危险。所以我就找过来想提醒你的家人!”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听了这一大串子话,夜三思考了片刻,总结道,“本来我以为是月宫派人来杀我,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感觉昨晚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月云霄派出来的。” “为什么?”萧老二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的确是个可笑的猜测,”夜三摊开手说道,“世界上哪会有这么狗血的故事?” 萧老二被气的半死,闹半天这个女人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笑话。 “好啦好啦,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今天晚上把你救出去。”夜三也不管他了,转身就往外走。置于他说的那些……别开玩笑了,夜三又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的痴女,怎么会相信这种屁话。 就在这时,地牢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刺眼的光束令他们两个赶紧遮住眼睛。当他们觉得瞳孔可以适应光线的时候,纷纷拿开手,结果看到一个陌生的家伙站在门口。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令二人感觉窒息般的无力,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夜三费力的扭过头去,看着目瞪口呆的萧老二,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乌鸦嘴,丧门星,居然真让你给说中了。” ****** 日已近黄昏,月小牧一个人在城东门口转来转去。他的身影被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中,血色的残阳铺洒下来,将他的背影拉的老长。 “怎么搞的,难道她真的被那个疯子给咬伤了?”月小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看逐渐沉下的落日,心中暗暗打算再回去一趟。不然一直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夜幕降临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当子夜时刻将至的时候,整个阴阳城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月小牧趁着夜色摸到明府门口,看到有两个门卫站在大门两边,一丝不苟的把守着。 以月小牧的本领,想进去没人拦得住,这两个门卫和吓唬麻雀的稻草人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进去了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所以只能去求助门口这二位稻草人了。 不过怎么求助呢?以月小牧的习惯,他一定会去摇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说“叔叔,拜托你带我进去嘛”。可是他只要计算一下那种做法的成功几率,就不得不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就算以他贫乏的智商,也明白这个时候必须强硬一点,不然绝对进不去。 门卫甲正在门口笔直的站着,身姿挺拔,仪表庄重,身披坚甲,手中长枪指向天空,站在他三丈之外就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仿佛来头大象也能撂倒。 在这漫漫长夜中,站岗的门卫会想些什么,如何制服来犯的入侵者吗? 八成不是! “该死,今天要见家主的那家伙明显是条大鱼,我居然只要了十两银子。”门卫甲一边站岗一边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下一个要见明家主的人,自己一定收他五十两。俗话说得好,知府家的丫鬟大过七品的官,明氏家族的面子月宫都要照顾。自己这看门的,怎么也得是个三品大将军。 想到这里,贪财门卫甲对同伴门卫乙说道:“老弟,我们来串串口供。下次有人来拜访,我们就都说家主旅游去了。如果他在那之后拿出十两银子,我们就说家主泡妞去了。如果他再添十两,我们就说家主没起床。如果他再添十两,那我们就说家主饭没吃完。如果他再添十两,我们就说家主正在蹲厕所。如果他给够五十两,我们才放他进去。你看如何?” “……”门卫乙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2章阴差阳错(第2/2页) “喂,我说了那么多,你回个话啊!”门卫甲用棍子捅了捅同伴,他以为同伴太困,结果站着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位先生现在听不见你说话了。” “什么?你是谁?”门卫甲顿时惊慌失措的打量四周,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更是令他恐惧不已。 在门卫甲的面前,他的同伴门卫乙如同脑袋被门挤了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根死气沉沉的胡木桩子。 “不好,有敌人!”门卫甲总算反应过来了,拿起胸前的哨子就准备吹响。可是他刚刚拿起来,就感觉一根坚硬的木棍刺在自己脑后的风池穴上,吓得他顿时不敢动了。 门卫甲虽然贪财,不过也是个敬业的人。发现有敌人之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阻止对方。 “贼兄弟,如果想发财的话,那你就找错地方了,”门卫甲壮起胆子威胁道,“你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吗?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 “从现在开始不要出声,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月小牧用木杖制住他的死穴,然后用很冷酷的声音说道,“我是魔人幽罗童,你应该看清楚你的处境。” “幽……”门卫甲吃了一惊,怎么把这个煞神给招来了。可是听着这个银铃般的声音在故作狠毒的威胁自己,一点危险的气氛都没有。 看出门卫甲的不在乎,月小牧感到很无奈,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装也没有半点威慑力。不像陶若水,只要往那里一站,逼人的英武之气就令周围的人抬不起头来。 为了能在心理上击倒他,月小牧只好使出了封印已久的技能——震慑术。此招一出,连陶若水都敬畏三分。 月小牧的眼睛逐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这一刻,门卫甲突然发现身边的世界变得陌生起来,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夜空。他感觉自己被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厉鬼盯上了,恐惧顿时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不要乱来。”门卫甲惊恐绝伦,双腿已经站不稳了。 “那就带我去东头的地牢,我不会为难你的。” “地牢,你去那里做什么?”守卫甲在极度的恐惧中也依然保持警惕。连一个看门的都是心智坚毅的硬骨头,看来明家作为天下第一习武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你的问题太多了,”月小牧隐晦其辞的说道,“我并不打算对付明家,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你说话当真?” “我没办法拿出证据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喜欢用另一种办法来证明,”月小牧再次施展震慑术,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那我今天晚上就大闹明府,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这句话彻底击破了门卫甲的心理防线。他明白虽然明府高手如云,家主更是几乎无敌的存在,可是在这个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睡觉,而这黑夜偏偏是幽罗童纵横捭阖的完美战场。他一发威,这硕大的明府简直是一盘菜。 门卫甲也打算过把月小牧带到陷阱里去,明府是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自然有御敌机关。不过他也知道那些机关能困住幽罗童这等高手的几率无限接近零,而幽罗童一旦脱困,明府陷落几乎是百分之百。 “好吧,你随我走。”门卫终于妥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半个明府。不过他们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道路两旁的建筑出现了不一样程度的破损。而且越往前破损越严重,有些房子几乎变成废墟了,连树木都倒塌了不少,一副世界末日的凄凉样子。 “这是大地震了吗?” “……不是!”门卫甲无奈的解释道,“今天这一带似乎有人在战斗,而且战况很激烈,明府的人都不敢接近,所以也没人知道是谁在这里战斗。” “战斗?”月小牧心中一惊,心想三小姐该不会和某人掐起来了吧。看明府被打成这个样子,说明她的敌人很扎手! 穿过一片片废墟,二人最终来到一栋普通的平房。 月小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普通的砖瓦建筑,明府的房子都是富丽堂皇的,即使倒塌的废墟也值不少钱。 然而这破房子门口居然还有守卫,足足三个,比大门还森严。 狱卒甲看到门卫甲来了,不解的问道:“老兄,你不好好看大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你后面的小孩是谁?” 没有月小牧的指令,门卫甲当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而月小牧自己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抬起头看着他们。 “幽罗童!”三人齐声惊呼,然后不约而同的拿起哨子准备吹响。 “住手!”月小牧喝了一声,他的声音在这方圆十几丈之内不停回响,却没有传出去。而且他用出了真元,声音中夹带着如风雷一般金铁交鸣的声音,把在场的人震得气血翻腾,真气错乱,眼前直冒金星,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这几个人被自己镇住了,月小牧继续吓唬他们:“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叫醒,否则我只好把醒过来的人全部揍扁,你们应该清楚我可以做到。” 几个人愣了几秒钟,然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哨子。 “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月小牧见他们放弃了抵抗,于是开始办正事,“昨天半夜,这里是不是送来一个疯子?” 狱卒三人点了点头。 “那今天早上有没有一个女人去见他?”月小牧再次问道。 狱卒三人再次齐点头。 “那个女人在里面吗?” 这次他们三个改摇头了。 “她去哪了?”月小牧急忙问道。 “她似乎……已经被家主带走了!” “明家主?”月小牧心跳顿时加速了。他心知肚明,明氏家族绝不是蚀月联盟的一员,而且依然忠于月宫。夜三虽然是明家主的女儿,可是落在他的手里一点也不安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大义灭亲了。 不管怎么说,先去见见他吧! “你们三个,转过身去!”月小牧对三个狱卒说道。等他们转过去之后,月小牧用棍子点住他们的要穴。然后他继续挟持着门卫甲,带着自己向明氏家主的寝房走去。 明氏家族的现任家主——明千杨,英姿盖世,潇洒半生,他的传奇经历令人羡慕。年轻时他曾是中原赫赫有名的豪侠,喜好结交英雄,为人仗义,更是赢得了一位优秀女子的芳心。后来他安心经营家族,修为更是日益精进。二十年下来,他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连各大掌门人都要让其三分,即使是眼高于顶的月宫也对他尊敬有加。他经历了半生风雨,被世俗打磨雕琢,如今已如精致光滑的美玉。每个见过他的人,都称赞他身上有一种天成般高贵沉稳的气质,足以令人倾倒。 可是今日晚上,他的沉稳不知怎么就没了。这都三更半夜了,他却完全睡不着。因为他总觉得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无声的看着他,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他心神不宁。 又过了一会儿,明千杨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点燃油灯,借着明亮的光芒四处查看。 把整个屋子找了一遍,连夜壶和花盆里都看过了,可是半个人影都没有。明千杨不禁直挠头,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明千扬转身要回到床上去,然而怪事却发生了,这两三丈的距离怎么也走不完。他走了几十步,身边的东西不停的被甩在身后,而床却离他还有那么远,好像身边的空间都被拉长了。 “不对,这里绝对有鬼!”明千扬感到毛骨悚然,赶紧停下来脚步。就在这时,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一个看不见的鬼魅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你是在找蚊子吗?” 听这声音的距离,似乎就贴在他的身后一样。 “啊!”明千杨尖叫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快速的转过身,想要找到这个捣鬼的家伙。 不过他不用找,因为来者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灯光非常明亮,把来者漂亮的脸孔照得一片昏黄。 “幽罗童!”明千杨被这张姣好的脸孔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下退了好几步。不过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立刻恢复了冷静。毕竟行走江湖多年了,见过的绝世天才和盖世高手多过天上的繁星,他的心性早已被磨炼的如同磐石般稳固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明千杨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如同一个高傲的上位者。 月小牧却没有被他从气势上压倒,或者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刚才用了幽冥时刻的技能——咫尺天涯,明千杨尚且无法挣脱,说明他的实力远不如自己。 月小牧的眼睛慢慢变黑,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逐渐包裹住周围的一切。 “我想问几个问题,你回答之后我立刻就走!”月小牧很不客气的说道。虽然这个男人是夜三的父亲,但是敌我分明的月小牧根本不愿意尊重他。 明千杨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眼前的幽罗童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真实年龄估计也不大,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但是与他对视的时候,心志坚毅的明千杨却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惧。而周围的一切在这诡异的氛围下变得阴森森的,晃动的灯火如同扭曲着身体的鬼魅,仿佛陷入人间地狱。 “你想问什么?”明千杨壮起胆子问道。 “我想知道你的女儿在什么地方?”月小牧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女儿?”明千杨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不过在得知幽罗童是认真的之后,他顿时恼怒起来。 明子夜毕竟是他明千杨的女儿,他来管教难道有错吗?可是这才刚刚抓住,幽罗童就找上门来要个说法,置他身为父亲的身份于不顾。好像明子夜跟在他幽罗童的身边就是理所当然的,跟在明千杨身边就天理不容。明明他幽罗童才是丧门之星。 “幽罗童,你居然向我要女儿,还跑到这里来要,你胆子不小!”明千杨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他话音刚落,月小牧就闪电般抬起手掌,内息一吐,三丈之外的明千杨顿时被打得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等他费劲的坐起来时,看见远处的幽罗童身形一闪,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千杨顿时惊呆了,幽罗童只是一招劈空掌就击溃了全力戒备的自己。而且他刚才的速度居然连残影都看不到,快得如同瞬间移动。虽然他尽量高估这个素昧平生的绝世高手,可是今日一看,似乎还是远远小瞧他了。 月小牧一把抓住明千杨的肩膀,眼神变得比呼啸的夜风还要冰冷。虽然外表是温柔可爱的小鬼,不过当他真正被激怒的时候,温柔的双眼随时会化作吞噬生命的漩涡。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的成长历程我也不想管。你的女儿在哪里,快让她出来,否则我将你一顿好打。” 看着月小牧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明千杨终于开始害怕了:“小鬼,你先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和我明家为敌。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 “冷静?没问题,等会儿看着满地的肉酱,我保证可以冷静下来。”明千杨一直在含糊其辞的乱打岔,这回月小牧真的有些心急火燎,现在已经准备捋袖子开练了。 “等等,别打……我告诉你还不行吗?”眼看着月小牧的巴掌就要下来了,明千杨终于服软了,“她被我关起来了,软禁在明府外面。” “软禁?”月小牧听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虎毒不食子,他还没有丧心病狂的去害自己的女儿,“那还不快把她放了。” “放?你想得美!”说到这里,明千杨突然又强硬起来,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毫不畏惧的看着月小牧。 “居然还好意思让我放了她,也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和你们这帮魔人搅和在一起,最后闹得千夫所指,身败名裂。我既然逮住她了,还会放任她和你们鬼混吗?” “闭嘴!” 月小牧被他一通训斥搞得头晕眼花,忍不住一掌再次把他推地上了。不过当他仔细回味了明千杨的话之后,却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夜三现在失去了自由,不过被他父亲看着,至少还是安全的。如果和自己在一起,每天需要躲避着各路的追杀,与整个江湖为敌,虽然她武艺高强,但也的确是不得安宁。 看着月小牧沉默下来,明千杨知道他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于是他安抚道:“幽罗童,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堂堂明家虽然在你看来如同纸糊的,不过凭借我手中的掌握的力量,保护女儿已经足够了。等你洗清身上的罪名,我自然不会再阻止她和你们在一起。” “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说到做到,”月小牧显然被说服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叮嘱他一番,“如果三小姐有个好歹,我就把你大卸八块。而且狂人的手段你估计没见过。他一旦发飙,你们明府上下千余人,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哼!”被一个小孩接二连三的打翻在地,又是连着威胁带恐吓,明千杨也不禁有些恼怒。这小鬼身为自己女儿的朋友,居然如此羞辱自己,他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朋友妻,不可欺……咦,似乎不太对,不过反正就是那意思了。 “你说的话我铭记在心,”明千杨再次站起身,对着门给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现在……你能从我家滚蛋了么?”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明千杨看着幽罗童毫不犹豫的把后背留给了自己,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强烈的攻击欲望,手掌也不由自主的抬起来……不过最后他还是把这种欲望压了下来。虽然看上去自己跳一步就能偷袭,但是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有一个预感——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那幽罗童绝不会有半点闪失,而自己的下场会非常难看。 等明千杨回过神来,月小牧已经消失在茫茫夜空中。黑夜君王一旦遁入夜色,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3章 夺命凶岛 卷十边疆连城第173章夺命凶岛 月小牧此时正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一条船上,船舱很小,看上去连鱼都装不了多少。除了月小牧以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年轻女子坐在船舷上闭目养神。船在水面上慢慢的航行,不时的传来波浪冲击船桨的声音,令人听了轻松愉悦,心旷神怡……当然,被捆成缠丝兔的月小牧除外。在船身轻微的晃动中,他逐渐沉沉的睡死过去了。 月小牧为什么会遭到猪一般的待遇,还得从他来到东海边境开始说起。 经过九个月的长途跋涉,东奔西走,月小牧终于到达了自己的最后一站——夺命岛!只要把这封信交给岛主,月小牧的使命就完成了。然后他就可以回玉釜山和巫雨承汇合,安静等待着大战的到来。 不过说起夺命岛主铁魔师,因为他向来足不出户,而且即使露面了也会带上面具,所以当今天下居然没几个人见过他。因此月小牧想要找他必须正大光明的闯进去。 但是月小牧对此不担心,因为在几年前的风月大会上,月小牧见识过夺命岛弟子的武功……差的实在是没法言述了。 仙乐教现在够弱吧!能在风月大会上出战的只有外门弟子,连资格赛都很难通过。不过也只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仙乐教积弱,以前仙乐教的战绩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夺命岛则是向来都垫底,历来风月大会上的表现都和仙乐教最弱的时候差不多。真不明白垃圾成这样的门派是如何归入十八大宗门的。 然而此时月小牧需要解决一个难题。据他所知,夺命岛位于离海岸线上百公里的大海中。往返于两地的商船一个月才跑一次,而上次的商船刚跑完。也就是说月小牧想去夺命岛,必须再等一个月。 站在港口上看着前面一片茫茫大海,月小牧自然不会认为“游过去”是个好办法。 月小牧无可奈何,只得转头走向附近的小镇,看看能不能找一户人家借一条船。可是当他在小巷里行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拦在他的面前。 “你为什么拦我,我们认识吗?”月小牧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漆黑的巫师斗篷,遮住了她整个身体。她的相貌很普通,只是面如寒冰,展现出一种藐视一切的冷傲之色。 “呵呵,运气真不错,居然碰上一只小白兔!”她如同打量一只猎物般看着眼前的小朋友,“这次去拜访那只红毛猩猩正愁没有合适的礼物,我想如果把你送给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礼物?”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疑惑的说道,“可是红毛猩猩不吃兔子,所以我提议你还是去前边地摊上买串香蕉,或者爬到树上摘个椰子也行。” “……”女人顿时被噎住了,然后无奈的说道,“你还真是单纯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斗嘴了,咱们直接练吧!” “早说不就得了。”月小牧耸了耸肩膀,这个女人一出现他就知道最后肯定是这种局面。于是他抬起手中木杖拦在身前,防备她突然动手。 女人冷笑一声,抬起胳膊却只是拍了拍手掌。月小牧正思考着这是什么招式,身边突然冒出十八个人来,把月小牧包围在中间。 “不会吧!”月小牧感到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召唤术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从这些人的气息来判断,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居然都不输给那些名门正派的长老。而且他们的年龄不算大,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十八个旷世奇才,这样一股力量恐怕除了月宫之外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拥有了。 “小鬼,在我唤魔巫师面前,没人可以逃得过的。” 那个自称唤魔巫师的女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一个人冲了过来,手掌握拳打向月小牧的门面。久经战阵的月小牧不慌不乱,手臂一抬,一招只手遮天迎向对方的拳头。 一声闷响过后,那个人被月小牧震退了十几丈,却似乎没有受伤。他集中精神看着月小牧,眼中闪烁着灼热的战意,竟让堂堂幽罗童都感到一丝压迫感。 这种招式……好刚猛啊! 月小牧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力量,不过月小牧的掌法何等强悍,和他修为旗鼓相当的人接他三成力量的一掌也要拼尽全力。而这个人的修为还远不如他,却勉强接了下来,这是什么武功。 “不,这不是先天功。”月小牧认出来了,从刚才那一拳看来,此人的内力并没有风月内力那么柔和稳重,反而充满了暴躁的侵略性。虽然和陶若水的狂人内力还没法比,可是也能感觉出来,此人的内力也是以修炼气血为主的。一旦使出来,那就会热血沸腾,拥有强大无比的爆发力。 “还不错,比了一招就发现了。”唤魔巫师赞扬的说道,“这种武功名字叫做‘血煞功’。千年以来除了先天功之外,已经很少有内功流传下来了,而这种血煞功正是其中之一。” “魔族!”月小牧顿时一愣,看来这次遇到同行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和好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这群人可没心思听他念诗,一个个胸神恶煞的杀过来了。 月小牧叹了口气,虽然这帮人的修为不俗,武功也是前所未见的怪异。不过就凭这样的手段想要打败自己那是白日做梦。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在这里意外遇到同类,感觉还非常亲切。所以不要下狠手,撂翻就可以了。 月小牧无声无息的抬起手臂,雄厚的掌力透体而出,却没有半点气势。因此那帮人还没有意识到月小牧已经出手,一往无前的扑了上来。 逐雪飞花,一举功成! 转眼间,正前方就有三个人被击飞出去,都被打中要穴,倒地不起。与此同时,月小牧的手掌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回手一击,一只手掌居然同时拦住了七个人的攻击,将他们震退十多丈。不过这一下过去,月小牧就感觉手臂有些酸痛了。这些魔人的攻击力不容小觑,月小牧一连拦住七次已经很吃力了。 剩下八个人的拳头终于冲破阻挡来到了面前,月小牧再次运功出掌显然来不及,于是身形一闪想要跳出包围圈。可是这几个人合围时,透体而出的真气居然在这个包围圈里弥漫开,形成一个大沼泽。月小牧身体顿时被压住,如同陷入漩涡般不能动弹。虽然他要挣脱只需一次呼吸的时间,可是这对近在咫尺的八个人来说已经够了。 月小牧没时间起跳了,只好身体扭转,瞬间闪过了三个人的拳头。不过这几个人似乎擅长合击,月小牧闪开之后,居然正好撞在剩下的人的拳头上。 就这样,五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月小牧的胸前和后背上,内力摧枯拉朽的侵入月小牧的经脉。就在他们以为拿下月小牧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沉闷的碰撞声,也没有翻滚的气浪。五个人的真气冲入月小牧体内,如同墨水倒入江河般悄无声息的化开了。 就在他们对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愣神的时候,月小牧催发真气,抬手一击。近在咫尺的五个人毫无防备的被打昏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八个人被制服了。要知道他们所有人都修成了天罡真气,再加上强悍的血煞内功,他们每一个都足以称霸一方。不过今天他们在月小牧面前却不堪一击,同样是魔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唤魔巫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掌一招,其他几个人就回到她的身边。 “你要亲自动手了吗?”月小牧说道。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会召唤术的吗?” “又是召唤术?”月小牧赶紧做好准备,不过如果唤魔巫师只能召唤出这种程度的人,那她今天只能去买香蕉做礼品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3章夺命凶岛(第2/2页)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感觉身后百丈远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月小牧回头一看,顿时吓呆了! 那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野狼,足有三十多只。一个个张牙舞爪,双目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凶光,即使隔得很远,月小牧也能听到它们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这架势,别说担心狂犬病感染了,月小牧估计会被整个活吃下去。 月小牧转身就跑,很快就来到了码头上。此时天色渐晚,码头空无一人,甚至连条船都没有。周围一片寂静,再加上阴沉沉的天空,令人感觉心慌意乱。 月小牧回过头去,发现身后的狼群穷追不舍,似乎吃定自己了。他想要贴着海岸线逃跑,却敏锐的感觉到唤魔巫师和剩下的几个人从两侧包抄过来,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没办法了,只能跳海了。狼虽然也会游泳,不过也不至于跳到海里追自己吧! 月小牧心中一横,一步跳了进去,溅起美丽的水花。 狼群赶到码头旁边,一个个悬崖勒狼,在海边刹住脚。它们果然只是对着黑漆漆的大海不停的嘶嚎,没有一个跳下去的。 很快,唤魔巫师也赶到海边,和那些狼一样没有跳下去。如果月小牧潜入水面下,就可以向任何一个方向逃跑,所以就算跳下去也不知该往哪里追。 但是当她看着脚下平静的水面以及未散开的层层波纹的时候,却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后她抬起手,对身后的人一声令下:“听我号令,起网!” 刹那间,一张巨大的网从水面上升了起来,溅起巨大的水花。透过乱窜的水帘,众人依稀可以看见网中大大小小的大马哈鱼,以及月小牧。 月小牧被吊在空中,吐出嘴里乱七八糟的水产品。大马哈鱼在他身边乱蹦,腥咸的海水甩得他浑身都是。 “这次我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了!” 就这样,月小牧被捉活的了。 ****** 夺命岛是一个离大陆很近的岛屿,其面积不小,而且大部分地区都是未开发的丛林,只有沿海的地方有一个小镇,住着足有上千人。而且岛上物种丰富,虎豹豺狼,彘猿犀鬣一应俱全。而夺命岛的岛主和他的弟子,就住在这片丛林的中央,如同仙人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就在岛屿深处的一个山坡上,一个被绑着的小孩正坐在树下,他的眼睛也被蒙着,却没有挣扎,似乎是失去知觉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个孩子似乎醒了。他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双手就挣脱了绳子,然后把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 没想到这绳子系的是个活扣。 小孩七手八脚的把身上的绳子扯下来,然后打量着四周。这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看就是没有人占领过的洁净之地。 “有人吗?”小孩轻声呼唤,虽然这里看似没什么危险,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孩子,突然身处陌生的地方,还是会禁不住害怕。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在回答他。 小孩再次呼道:“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 “不要说话!”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把小孩吓得跌坐在地上。 小孩惊慌的东张西望,可是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刚才的声音犹如从天而降,不停的在耳畔回响,居然听不出是那个地方传来的。 “这是……神仙吗?”小孩战战兢兢,他感觉一种庞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览着自己。 “不要说话!”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注意你的前方,会有一场精彩的表演。” 小孩看着自己前面,有茂密的丛林,飞舞的蝴蝶,这种背景下会有什么表演呢? 这时候,突然一只小白兔从灌木丛中跳出来。它也不怕人,蹦蹦跳跳的来到小孩的脚下,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小孩顿时被这可爱的动作萌化了,想蹲下抚摸。然而兔子却没心思停留,从小孩的脚下跳开,向草丛跑去。小孩不舍得它离去,于是快步追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茂密的灌木林中突然窜出一个黄色的影子,快的胜过闪电,直直的向那只兔子扑了过去。那只兔子撒腿就跑,可是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没跑几步就被一下按住。紧接着,一张长满利牙的大嘴覆盖下来,炽热的献血顿时溅满了丛林。 小孩吓傻了,保持追逐的动作定格在原地。如果刚才花豹的目标不是兔子而是自己,那自己还有命吗? 花豹嘴里叼着兔子,悠哉悠哉的离开了,丛林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被血染红的草地,证明刚才一条鲜活的生命走到尽头。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小朋友,看完这出戏,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小孩还在呆滞之中,被他一问完全不知该怎么说了。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花豹捕猎的行为,但躺在床上听故事和亲眼所见感觉完全不同。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说道:“那只兔子本来和我们人类一样,是一条生灵。它有后代,有族群,有平静的生活。可是在自然的授意下,它生存的意义就是成为食肉动物生存的养分,这就是天地的法则。” 他的声音带沉稳厚重,有一种神秘的亲切感,如同前世亲人的呼唤一般,在丛林中不断的回荡着,令小孩逐渐放下了恐惧。 “这么说的话,兔子不是太可怜了吗?”小孩问道。 “不,世界是公平的!”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人说道,“那只豹吃了兔子,长出一副魁梧的身体。当它死了之后,这幅身体会融入大地,成为植物的养料。然后植物被兔子吃下去,完成一次生命的循环。” “原来……是这样!”小孩第一次听到这种故事,在他从小听到的童话故事里,食肉动物经常捕猎其他小动物,也经常被小动物反杀。没想到故事里很平常的一句话,就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依然是那么虚幻缥缈,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引诱着小孩走进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小朋友,你感觉兔子很可怜,可是难道你没有吃过动物吗?任何动物都是生灵,但是因为他的在自然界中扮演着食物的角色,所以被残忍的杀害,做成美食放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他们吃下去。无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天地间的生灵无时无刻不在争斗,失败者会为胜利者活下去提供能量。没有人会同情失败者,就如同没有人会同情死在你口中的食物。这些,你可明白?” “是……我明白!”小孩感觉这充满魅惑力的声波不停抚摸着自己的大脑,意志也逐渐变得朦胧起来。在他心中,这个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就是出自真正的神。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人类作为众生中的一种,应该随时准备为更强者奉献自己的一切,来完成自己的生命轮回。你说是吗?” “是的!”小孩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那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 茂盛的灌木林中,突然飘来一片红色的云霞,温柔的包裹住小孩的身体。小孩没有挣扎,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逐渐被一片殷红所吞噬。 片刻之后,云霞散尽,露出小孩直立的尸体。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枯树皮般的脸上没有惊恐的表情,反而充满了崇敬之色,如同化作冰冷的石像。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4章 以牙还牙 卷十边疆连城第174章以牙还牙 夏筱筱一滞,只听北宫煜道:“回父皇,是儿臣叫她来的。”夏筱筱撇了北宫煜一眼,蓦然发现北宫煜此时正盯着她,心下一抖,将头更低了下去,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 唐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顾语菲讪讪的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确实应该抓紧度了。 在出嫁之前,陵都遇难之时,能再次遇到锦尘,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更重要的是,我有那个自信,无论她做什么,我的心里永远都坚定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会为了宋佳音而洁身自好,再不拈花惹草。 现在时间已经要迟到了,要是我跟着沈佳寒上车的话,沈修则一定会生气的。 苏茗心里咯噔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沈雅婷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放肆!你要不想娶公主,那当时拒绝迎娶公主就是了,可你为何后来还是娶了?”刑部官员又狠狠的拍了拍惊堂木。 都没看见有人,她有走到窗边把窗帘掀起来看了一下,还是发现没人,她又掀开被子去检查床上,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床上有没有长头发。 见白禹终于松了手,我火速拉开与他的距离,这一幕。和上一世在雪山中的情况何其相似,只不过上一世他是被迫放开,因为他身上有伤。 墨安晏眼中的兴味顿起,自顾自拿起手边茶,斯条慢理的喝了一品。 听到这句话后,二人同时闭上嘴巴,实力就是王道,什么时候该耀武扬威,什么时候该忍气吞声,他们很清楚。 白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把秦君交代给她的内容,陈述出来。 他猛然转头,在远处千里之外,虚空中忽然震荡,数十名蚩尤强者陡然出现,这是本身就在云冰星的蚩尤强者,已经联合到达。 夜色迷乱,每到夜晚,这里都将会成为男人的天堂,整个红楼都将会变成一副活生生的“春|宫|图”。 然而,这个时候,苏七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得,两个白袍僵尸姐妹,竟然为自己挡住了这一剑,而且她们的身体,都被刺穿了。可想而知,这敌人的力量,是有多么的强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4章以牙还牙(第2/2页) 没办法,他对南宫天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子,付出了太多了的心血,自然不喜欢裴云天如此诋毁南宫天。 洛紫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看着自己的萧狂,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滴滴的泪水也瞬间从眼角滑落,直接扑向了萧狂。 一般修仙者突破大境界,都需要在丹田里面,储存一定的灵气,然后配合着灵石,丹药,天材地宝的外物一局突破避障。 过了一会儿,武十三就让大家赶紧上去,这下面的兵马俑动起来,这确实是非常危险的。 想到这些,我全身猛地一哆嗦,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我伸出两只手,慌乱的把我脑袋上罩着的丝袜,撕扯下来,然后又用力把口中塞着的内裤,拽出来。 大概觉寂了十来秒,不知是谁打了个喷嚏,场子里立刻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虽然这些财富属于别人,但能看到一场如此精彩绝伦的对决,那就真是不枉此生了。 林宇瞬间就开启了白银级屏障,陈天等人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护体。 先不说两人逃跑累了一晚上,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要是突然跑出一头野兽出来坏了好事,岂不糟心。 “相公,今晚的事都是婉儿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和林姑娘就不会闹成这样。”澹台婉儿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 云秋梦的脾气也被激怒了,她同样愤怒的看向锦尘,“你还好意思说你对我好,是谁用金针封住了我的武功?又是谁把我困在这种鬼地方没有自由的? “一头野兽而已,本王能看出什么,只是觉得这尸体上一丝不一样的力量,你要想知道这力量是什么把这尸体炼化了,你就知道了。”黄金左手道。 “人口什么的呢?”龙刺需要了解袋鼠大陆,这里就是第一个突破口。 “别叫,没有野狗敢出来,再叫我扒了你的防护服。”这一路都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山猫可不建议做这个恶人。 “关了,放我下来。”成功趟过内侧的雷区,龙刺看到前方已经没有高大的树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透明大棚,里面长着很多蔬菜和粮食,看到浩劫前的农作物,龙刺感慨万千。 卷十 边疆连城 第175章 洞房花烛 卷十边疆连城第175章洞房花烛 还有一些不是幸运儿的观众也在那里翘首以盼,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从里面出来,若是能够趁此机会“一亲芳泽”便好了。 原本挺完美的计划,苏乔暖都觉得自己就是北家少夫人了,没想到居然因为北繁继不配合而失败。 对方喝得醉醺醺的,也有可能是吸食毒品的缘故,丝毫没有察觉。 车行驶到酒店门口后,四人纷纷下车,到前台点了些饭菜后,走向电梯口等待电梯。 苏倾寒拦也没拦,赵淑芬跪在地上咯的膝盖直疼,想开口却见苏倾寒和祁修泽说起了话。 龙爪蛇和丹顶鹤同时感觉到身上的汗一直往下流。那是什么汗是虚汗?做贼心虚的。 在暴走族完成封锁前,夏佐也走遍了所属楼层,居安思危的插下监控用的真眼。 然后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监控画面亮了起来,出现“张哥”惺忪的睡脸,应该是他被电话吵醒,看到电话进来,辨认了一下,便接了起来。 早上十点,“爱的魔力转圈圈”节目组团队一众来到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大门处集合。 凌瑶蹙眉,我不能直接回答他,我一直在昆仑山,从哪里都没去。我思虑时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身体随之倾斜落在柔软的床榻上,压在自己身上的师傅。慌乱的自己想要推开师傅,怎么推也推不开? 每一天,她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早出晚归、今天飞这座城市明天那座城市、累到在路上睡着但下车又是充满活力这些都是常态。 “也对,你都成这样了,还要我们干什么?”看着郁殷的时候,郁家主开口道,郁殷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会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龚伯感觉极不妙,钦差此次不当众宣召,又连续暗唤部分将佐侧帐对答,难道有变? 四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更换了身上的隐匿符。以周启当前,其他三人紧随。顺着沿着山坡开出的山道,摸了过去。 于志龙就驻在沂水县衙,一一分派入城诸事,他现在已是一军之掌,大多数具体诸事只需分派,听取手下回禀即可。 言初音笑了笑,音乐盛典的场面很大,他们也不是每次都会请专业主持人,有时候也会让歌手或演员客串,但是无论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被请到场的都是本年度事业正红火的那一些。 霍清随见她乖乖不动了,唇角不自觉就微微扬了起来,随后才拿出手机。 可一本还在连载的,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前期写得好,谁知道后期会不会写崩掉?所以他们观望着,一直拖到了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边疆连城第175章洞房花烛(第2/2页) 傅繁一下就看到了那三人兴奋的不能自已的模样,没忍住,她又磨了磨牙,又忍不住想到底是谁把那三人带来的。 凌景淡淡的看了璃雾昕一眼,眼底藏了一抹柔和的笑意,又似是默许了她这般的行为。 近日,不断有武林中人到五龙观劝那寂然子归顺金人,甚至还有一些道友。开始寂然子还以礼相待,但慢慢对那些来劝说的武林中人也是腻烦了,所以才会对大牛二人如此。 “眸!”大地一阵剧烈的颤动传来,天神战象庞大的身躯陡然开始加速,周身闪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气场强大。 但是尽管如此却并不怎么让人讨厌,男人的气息萦绕在身上让着南宫那月有些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一声声剧烈可怕的碰撞声响起,赫连天骄竟然被那可怕的震动力量直接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差点一口鲜血要喷了出来。其他四人更是个个倒飞落在地上,空中洒过一道血雨。 “洗好了?衣服很适合你,我的眼光果然很好。”关宸极显得很得意。 “想跑?留下来吧!”莫天南肉身一死,一道白色元神倏尔就从莫天南心脏里飞了出去,蓝色海洋猛然飞闪而上,直接就朝莫天南的本命元神追了上去。 这一夜赵福昕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精神过度劳累的原因,经过了入宫、面圣、殿试、听榜,接下来又与这两大内功高手喝酒,这些事情赵福昕都打算和大牛团聚后告诉他。 “这个——”宋依依想了想,有些为难,要说她不想要镯子吗,她还真的无法违心地说出来。 大牛看到李大爷不仅不流血了,而且起色也好了很多,于是好奇的问了下。 琢磨了半晌,杨宇还是决定搞一碗来尝尝鲜,他不相信一样作为未来功能饮料的玩意它的味道会是苦的。 凤舞认真思考了一下,刚打算说想要宝术,却突然想到大师兄刚刚说的话:属于自己的,就要去争取。 “走吧走吧,咱们去山里挖点野菜顺便弄点吃的,走吧。”沈若眉拉着沈永廉的手说着。 可是此时,慕容复的魂力去了九成九,只觉得周身无力,十几里地的道路,对此时的他而言就太过遥远了一些。 羽川松了一口气,如果角都刚刚真的要动手的话那他和静音可就危险了,至于纲手根本指望不上。 她的勇敢在于,她敢抛下世俗,抛下唾手可得的一切,追随爱情的脚步,跟着那个男人,去走一条似乎没有出路的出路。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77章 奇兵突起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7章奇兵突起 三人感觉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力,如同气球一样在空中漂浮着,四肢都动不了了。还好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几息的时间,很快他们的感知都恢复了。然后他们睁开眼睛,发现三个人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他们的头顶上是一片璀璨夺目的星空,脚下则是光滑如明镜般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天空中的灿烂星光,令三人感觉仿佛置身星空一般,美的如同幻境。而他们的前面有一面巨大的椭圆镜子,足有十多尺高,里面却没有反射出他们的三个人的影像,只有一片浩瀚的太空。 就在这时,这片虚空中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令三人的大脑一片嗡鸣。 “又一次轮回开始了吗,希望这次的传承者不要让我失望。” 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突然充斥了整片星空,如同天上的神明在俯视,令三个人不禁跪了下来。他们心中暗暗吃惊,都听说过月宫的创始人风月老祖还活着,不过那只是传说而已,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他的声音了。那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现在,传承可以开始了。护法者听令,用你们的真气护住传承者的所有骨骼和经脉。” 还沉陷在震惊中的黑月和邵江寒立刻清醒过来,他们马上把手按在明无期的后背上,输入他们精纯的内力,死死锁住明无期的体内每一寸经脉。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温柔的细纱般笼罩在明无期的身上。眼尖的黑月马上就看到这道月光如同晶莹剔透的流水,逐渐渗入明无期的体内。 突然间,明无期感到体内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令他浑身的骨骼一阵颤抖。此时一道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气不停的冲击他的经脉,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咬紧牙齿忍受着可怕的疼痛,如果不是两个人的保护,他的经脉早就爆碎了。 月小牧就曾经尝过这种滋味,可是他的经脉韧性十足,可以卸下冲击的力量。而这些修行风月真气的人则没这个本事,只能让人帮忙护法。 不过明无期虽然无比痛苦,但他也忍住了没有挣扎和抗拒。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这股内力的灌输下,自己的经脉逐渐变得坚韧畅通,骨骼变得更加紧密坚固。风月老祖的神力正不断改造着他的身体,洗经伐髓,令他脱胎换骨。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明无期已经数次面临崩溃的边缘。他满头冷汗,咬紧牙齿,强行打起精神,用钢铁般的意志接受风月老祖的帮助。虽然他的修为没有提高,但是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改造终于停下来了,照亮明无期身体的光芒也消失了。明无期顿时无力的放松下来。他感觉体内风月老祖的神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汇聚到自己的气海,形成一颗金光闪闪的内丹。 “这是什么?”明无期感觉很奇怪,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也都汇聚到这颗金丹里。在他的掌控下,金丹中的神力被一点一点的带出来,淬炼着他的经脉与血肉。照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与筋骨会不断增强,风月真气在这神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精炼。 这一次,明无期明白为什么月宫会把这种传承的秘密保护一千多年了。有这样的手段,月宫再过一万年也不会衰败。 就在这时,风月老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响彻星空:“传承结束,护法者从天河之镜离开此地。” “天河之镜?”黑月和邵江寒面面相觑。风月老祖说的天河之镜应该就是前方这面无法反射三人影像的镜子,他让两个护法人率先离开而留下传承人,应该是有些秘密不能让护法人知道吧。 邵江寒看了那面镜子一眼,然后转头说道:“黑月公子,我们先走吧。” 说完,他率先移动脚步,向那面镜子走了过去。黑月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当邵江寒即将跨入那面镜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流乱掉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好!”邵江寒在这一刻想要闪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乌光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后背,一股灼热的鲜血洒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巫影族的行动,从来都是静如止水,动若雷霆。 明无期似乎被这一幕给吓呆了,他惊恐的说道:“黑月,你要做什么?” 黑月转过身去,脸上溅满了鲜血,令他的笑容异常狰狞。他微微抬起手中的匕首,如同饿虎扑食般刺向明无期。 在月神殿的神像前默默等待的月云霄突然感到神像中的气息变得混乱起来,原本圣洁的神力突然变得杀机凛然。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神像眼中的光芒突然熄灭了,然后三个狼狈的身影被弹射而出。月云霄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邵江寒躺在地上,气息全无。他的胸腹间被捅出一个大洞,鲜血逐渐在他身下蔓延开,形成一个血泊。 明无期也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在他的胸前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血洒得满地都是,令人触目惊心。 黑月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刀刃上的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地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极其阴沉。他转身看着月云霄,嘴角一弯开心的笑了出来,只是在这背景下显得尤为恐怖。 “月神老儿,你的下场就应该和他们一样。”黑月声音沙哑缓慢,如同地狱里徐徐拂出一阵阴风,他趁月云霄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奔向已经成为残废的明无期,想要斩下致命的一刀。 可是就算月云霄注意力转移,黑月的动作还是显得太慢了。只是三步的距离他才走了一步,就被月云霄当场拦了下来。 月云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背叛者,似乎不敢相信他敢反抗自己,以前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黑月看到月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做掉明无期了。他冷笑一声,用手中匕首指着月云霄,仰天一声高喝:“昏君当道,天下得而诛之!!!” 似乎是响应他的呼声,乌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亮如白昼,再加上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劈开一样。紧接着,月神殿的门口响起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月神大人,大事不好了。”闯进来的亲信惊恐的说道,“朝廷集结赤云卫队和青云卫队,偷袭了西南的落月殿。战斗持续了半日,三千月宫弟子全被端了。” “皇帝怎么干起粗活来了,他端茶端饭还是端尿盆……什么,反啦?”月神顿时反应过来了,不禁大惊失色,没想到几百年没出过的叛乱在自己这一代发生了,这也真够倒霉的。 “此时千真万确,落月城此时已经陷落,殿主叶成峰下落不明。”亲信语无伦次的说道,“朝廷此时正式打出了旗号——外争主权,内处国贼……不对,是拒敌门外,寸土必争……也不对……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见鬼,我全忘了。” 亲信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全了。 “混蛋!”月神大骂一声,反身一掌,劈碎了在那里哈哈大笑的黑月的脑袋。 云霄二十七年的八月十五,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日子。八百年不遇的叛乱开始了,各路义士揭竿而起,云集响应,拧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人们执掌旌旗,剑锋直指号称人间的守护者的最强门派——月宫。 整个武林都将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中。 ****** 就在这个时候,邪影教主奎南山正在东北的望月殿做客,和他一同前来拜访的则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因为两个人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所以来接待他们两个的不是一般人,而是望月殿主杜铁桥。 “二位都是稀客,没想到今日一同前来,真是令这望月殿蓬荜生辉。”杜铁桥表现得非常热情,把他们请到上座,并亲自为他们倒茶。 “呵呵,殿主客气了,”奎南山回礼道,“我等未经招呼就擅自来访,殿主不怪我们打扰已经是万幸了。” “哪里,我还正盼着有人陪我下几局。”杜铁桥大方的说道。 奎南山和白一尘面面相觑,他们来这里可是有正事的,根本没想下棋。 “殿主,下棋暂且不急,我们是来……” “不想下棋?那一定是来和我过中秋节的,”杜铁桥恍然大悟,然后对下人发号施令道,“来人,上酸菜……不对,上粽子。” “这个……粽子也不对,应该是月饼。”奎南山干笑着说道,“再者说我们也不是来赏月的。” “不是过中秋节的?那一定是来喝酒的。”杜铁桥再次恍然大悟,“二位碰巧一起来了,真是千里有缘一线牵。让我们共饮三大缸,以表无上的基情。” “殿主,刚才那一句应该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奎南山头上冷汗直冒,“而且我们也……” “行了行了,我都听不下去了。”白一尘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作为豪爽的东北人,他最烦这种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他放下烟杆,一边说话一边吞云吐雾,把杜铁桥呛得直瞪眼。 “殿主不必怀疑或者打岔,我们今日共同前来,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 “那个……他说的没错,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殿主!”听到白一尘把话都捅了出来,奎南山总算松了口气。他放下刚才的尴尬说道,“不知殿主是否知道,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于整个武林来说,都是开膛破肚的大事。” “是开天辟地的大事,看来奎教主用词也稍有不当。”杜铁桥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一起来究竟是想做什么,一进门他就知道了。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多说一句话,所以一直在胡乱打岔。可是现在都问到鼻子上了,再不给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两个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我明白你们想要问什么。”既然把话说开了,杜铁桥也不说废话了,直接入主题,“今日是月宫当代月氏传承者接受传承的日子,就在二十四年前的这一日,月宫当代月神在月神殿接受传承。结果在那之后,月神大人变得残暴贪婪,把整个武林搅得一片乌烟瘴气,人们敢怒不敢言。就连身份显赫的二位,恐怕对此事也忿忿难平吧!” “殿主果然是聪明人。”白一尘点了点头说道,“月神大人当年的老朋友没多少,你算是一个。殿主可曾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风月老祖传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唉,虽然我很想帮你们解开迷津,可是你们这次真的要失望了。”杜铁桥无奈的说道,“当初月神的确想要我一起去参加那个仪式,做他的护法人。不过我给拒绝了,所以到现在我对那个仪式也一无所知。” “护法人?”二人愣了一下,他们突然感觉到那个仪式比想象中的更加神秘,似乎连参与者有几个都不知道。 “护法人的职责是什么?”奎南山问道。 “我也不清楚。”杜铁桥摇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拒绝?” “这个……”杜铁桥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躲闪,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看他阴晴不定的的表情,奎南山二人虽然很好奇,不过也没有再催促。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很久,不过结果还不错,杜铁桥最终依然坚决的抬起头,这次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徘徊犹豫的神色。 “二位,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月宫对这个秘密保守的十分严格,我无意中打听到一些事情,却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们和我分享这件事,那就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 “没关系,快说吧,”白一尘放下烟杆说道,“我们谁都不说出去,月宫找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杜铁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家族中有一条隐藏的祖训,从来只有历代族长知道,那就是——绝不能做传承仪式的护法者!” “为什么?”被杜铁桥严肃的语气所感染,白一尘不知不觉也紧张起来。 杜铁桥瞥了他一眼,肃穆的眼神仿佛给大殿中蒙上一层遮天蔽日的阴霾:“据说每一届的传承者在仪式上都有一两个护法人。在传承仪式之后,传承者武功突飞猛进,有如神助。而护法者……从此人间蒸发,再也不曾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7章奇兵突起(第2/2页) 顷刻间,一阵森然的阴风灌入了大厅,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大厅之上明亮的吊灯也变得暗淡起来,晃动的火苗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甚至无法再照亮三个人苍白的脸。 良久之后,奎南山口干舌燥的说:“所有的参与者,除了传承人之外……都被灭口了吗?” “在这里我要奉劝二位一句,有些话烂在心里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 白一尘却似乎没听见这句忠告,继续不可思议的说道:“月神老儿好残忍啊,人家刚刚保护他接受完传承,他就把人家灭口了。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你……”杜铁桥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白峰主,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希望你不要再说了。” 辱骂月神,斥责月宫,这是魔族那种不明生物才会干的事。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指责武林的掌控者呢? 奎南山“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怒斥道:“没想到月宫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我真是看错他们了。” “你……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杜铁桥气的连气都出不来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轰出去。” 可是两个人依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什么,接着破口大骂。 白一尘说道:“人间守护神?放他妈狗屁!我家贴着门神的木头门可以守护我家的几两银子,月宫守护了什么东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把月宫铲成平地。” 杜铁桥差点摔地上,自己这望月殿也是月宫的一部分,他们也要把自己老窝铲平吗? “白峰主不愧是人中豪杰,真是好痔向!”奎南山赞叹道,“既然峰主有此意,我邪影教必将鼎力相助……” “你们住口,不要无视我啊!”杜铁桥一声怒吼打断了他们,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要在自己这望月殿里歃血为誓了,“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造*反,那是死罪。”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尼玛!”杜铁桥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崩坏了。在这种又横又愣的家伙面前,即使他自认为站在正义的一边,居然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奎南山见他不说话,于是苦口婆心的说道:“杜殿主,月宫昏庸无道,搞得天怒人怨,如果我们像猪狗一般忍下来的话,你觉得正常吗?” “……”杜铁桥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奎南山说的没有错,在各种各样的民间故事中,经常出现人们受不了压迫而奋起反抗的桥段,那些人都是值得称颂的勇士。如今月神的做法的确过分了一些,按照套路,那些不甘寂寞揭竿而起的人就应该出现了。而且看眼前这两个人的坚决和默契,很难想象他们是今天才开始下定决心谋反的。 “奎教主说的有道理,”白一尘接着说道,“殿主虽然说是月宫人,可是如果月神这个主人不值得你效忠,那也没必要给他卖命了。我们联手,教月神老儿重新做人吧。” “你……开什么玩笑?”杜铁桥声音都哆嗦起来了,他们两个不光要反,还要拉上自己一起反。 “这不是玩笑。”奎南山正色说道,“殿主,为什么你的祖上知道月氏传承的事,而其他人却不知道呢?依我猜测,是你们祖上也出过护法者对不对。” 杜铁桥再次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这么眼尖,一下就命中要害。这些年来,这件事一直是自己家族心中的伤痛,从不曾让人知道。 奎南山接着说道:“殿下祖上和月宫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还在为月宫卖命。月神老儿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如此付出。如果殿主觉得不值,那就加入我们吧,我们齐心协力告诉月神老儿,武林老派不是好欺负的。” 这气势恢宏的一番话下来,殿中的中二气息都爆表了。可是杜铁桥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无力的依靠在椅背上。看到他这幅表情,奎南山知道他此时心中正在进行天人交战,所以也没有逼他。 时间过了很久,双方都没有说话,连嘴贫的白一尘都安静下来,只是默默的抽烟。屋里一片可怕的死寂,令人感到胸闷气短。 就在奎南山二人等得有些犯困的时候,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虽然微弱,但是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测。 “来了一个高手,而且不比我差。”奎南山心中暗暗想道。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一个人,那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个人就走进了待客大厅,他走进来之后,顺手把那扇高大的门牢牢关死了。 “何春江!”白一尘脱口而出。 “白峰主,我们又见面了,”何春江客气的说道,“刚才殿主用秘术‘弦外之音’告诉我,有贵客上门。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弦外之音?”奎南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这不是仙乐教的音波术吗?”白一尘说道,“仙乐教的秘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这是月神大人教给我的,而且他也是从一位来自仙乐教的老朋友那里学来的。”杜铁桥站在后面,头垂的低低的,整张面孔都笼罩在一片可怖的阴影中,“月神大人这些年虽然性情大变,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这些下属。” “你的意思是……” “诸位,我叫何老弟来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奎南山二人的脸也顿时沉了下来,他们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望月殿主的立场了。 “看来还是我们太想当然了,”白一尘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以为只要把话调明白了,你就会加入我们,至少也不会与我们为敌。可是我们忘记了,你的家族为月宫卖了几百年的命,根深蒂固的奴性也许早就渗透了你的骨髓。” “白峰主,你的言辞略有不当。”何春江不满的说道。 “不,这辈子我用错过很多词,可是偏偏这次用词很准。”白一尘冷冷的说道,“杜殿主老祖宗被月宫害死,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现成的复仇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却想杀了我们给月神邀功。这不是奴才是什么?” “你……”何春江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准备开火了。 “住手。”杜铁桥抬手拦住想要扑过去的何春江,对白一尘说道,“峰主,你说的也不算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处的位置,在你们看来,月宫是心狠手辣的独裁者,想要将其推翻。而我们杜家人则自小被告知,对待月宫必须要忠心。所以不论月神是什么样的人,我杜家都不会出现背叛者,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这次连白一尘也不说什么了。说实话,自己一方虽然举着推翻独裁统治的大旗,不过同样也顶着反贼的称号。别人不想被叛主人,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杜铁桥无奈的对何春江说道:“动手吧老弟,拿下反贼白一尘与奎南山,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说完,两个人就分别向奎南山他们走过去。 其实不需要何春江来,杜铁桥身为世上排名前五的绝世高手,他一个就能拿下奎南山二人。叫来何春江只不过是想让事情简单一些。 不过就在这危机时刻,奎南山他们依然不忙不乱,白一尘甚至还悠哉悠哉的向何春江吹了口烟。 何春江走到白一尘面前说道:“峰主,和我走吧,不然你会很没面子。” 面对自己无法抗衡的强大对手,白一尘却阴森森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白痴,你都身中剧毒还和我耍横!” “什么?”何春江一惊,不过马上冷静下来,“不要骗我,我才刚刚进来,你如何给我下毒。” “毒就在这里。”白一尘又向他吹了口烟。 “毒烟!”何春江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好几步,赶紧屏住呼吸。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剧痛开始在胸中蔓延开来。 杜铁桥也吓了一跳,何春江刚刚进来就中毒了,那自己吸了那么久的二手烟,还不完蛋了。 这个念头刚过,杜铁桥也感觉心口绞痛,四肢发麻。一身绝世功力居然提不起来了。他慌忙想要运功逼毒,可是却发现体内似乎没有半分毒素,这令他更为震惊。 “这是什么毒?”杜铁桥惊恐的说道,他不敢相信以自己的修为居然还会有对付不了的剧毒。 “毒的名字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奎南山走过来说道,“不要费力了,这毒你是逼不出来的。而且为了能够放倒你,我把所有的存货都给烧了。杜殿主,你实在是太强了,我只能用这种下策来对付你。” “可恶!”只是一小下,杜铁桥就已经有些绝望了。如果是一种黏着性很强的剧毒,那废些力气怎么也能逼出来一点,即使无法根治至少有治疗的方向。可是这毒找也找不到,如同幽灵一般,自己完全无从下手,甚至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呆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毒发身亡。 此时何春江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跪倒在地上。他想要打起精神把白一尘拿下,可是一抬头就看见白一尘那阴险狰狞的笑容,然后心中的疼痛更加猛烈了。 白一尘放下烟杆,对着他吹出最后一口烟,然后如同死神般抬起了手臂。何春江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凝聚起一丝力量,一跃而起扑向白一尘。可是因为心脉郁结,胸闷气短,所以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没过二十招,就被白一尘一脚踹在胸口上,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一切都结束了!” 白一尘冷笑一声,站在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何春江面前,举起烟斗,狠狠砸在何春江的天灵盖上。 何春江眼睛顿时翻白,鲜血从七窍中喷洒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头倒在地上,彻底断气了。一个武功登峰造极的高手,因为一个阴毒的计谋,最终死在武功远输给自己的人的手上。 “你们两个混蛋!”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朋友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扑街了,杜铁桥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可是他马上发现,这愤怒不禁没有给他绝地逢生的力量,反而令他体内的毒发作更猛烈了。 奎南山有些悲哀的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殿主,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心血来潮要造*反吗?错了,为此我们已经准备了二十年。我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被人破坏,所以你的望月殿是我们必须铲除的一个毒瘤。” 杜铁桥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没想到一直很平静的江湖其实早已暗藏杀机,一群图谋造*反的贼人居然已经隐藏了二十年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紧迫的声音响了起来:“禀殿主,有大批不明的武林人士将我望月殿包围,对我们展开了无情的杀戮。三道防线皆以攻破,我们……已经守不住了!” 听了这句话,杜铁桥崩溃一般手脚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那个传令弟子听到屋里没有声音,顿时急切的喊道:“殿主,殿主,我们该怎么办,快回答啊……殿主!” 白一尘似乎觉得外面的人太吵了,于是走到门口,二话不说,一招劈空掌结果了那个传令弟子的性命。 奎南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五大分殿,已经除掉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也很快就要属于我们了!” 杜铁桥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双目一点神采也没有,如同一具僵尸。 奎南山再次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杜铁桥的心已经死了。虽然这个人在他的角度上没有什么错误,可惜他挡了自己的路,所以必须要除掉。 奎南山走到杜铁桥身边抬起手掌,然后狠狠的落下。在杜铁桥天灵盖被打碎的前一瞬间,突然瞪大了狰狞的眼睛,口中如同诅咒一般吐出狠厉的几个字。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奎南山面无表情,一把推倒杜铁桥气息全无的尸身。 他给白一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走出望月殿大厅。此时在不远的地方,闪烁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把柔和的满月染的一片通红。 ****** 云霄二十七年的中秋节,屹立于世间千年的望月殿从江湖上彻底消失。那个夜晚有着无缺的圆月,望月殿的人却再也无法仰望了。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78章 势如破竹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8章势如破竹 此时在风月大殿,只有月神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正焦躁不安的在大厅中转来转去,坐在上座的月神也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宫三大供奉长老之一的陈俞之。此时那位大长老懒着动手帮忙,三长老穆胡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联系,如今能帮得上忙月神的也只有这位陈老头子了。 在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月神在吃惊之余,却也感觉很可笑。自从八百年前的飞龙门叛变事件之后,月宫一向注重笼络人才。只要是有天赋,有本事的人,都被月宫以极其优厚的待遇网走了。所以月宫在这几百年来力量都极其雄厚,可谓是天才遍地走,高手不如狗。朝廷居然选择和月宫作对,实在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于是他写信召集其他四大分殿,勤王讨逆,击破叛军。 可是信使放出去十多天了,回信的一个都没有。只要不是路上摔马了,那他们早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陈俞之突然开口打破了平静:“大人,对于这次朝廷叛乱,你认为如何?” “如何?”月云霄愣了一下说道,“这次叛乱自然是因为我想要掌控朝廷的力量,结果皇帝无法忍受才起兵造*反。不过以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应该根本不足为惧。随便一个分殿就可以将其全部击溃。” “道理的确没错,可是我总感觉这次没这么简单。”陈俞之说道,“如果随便一个分殿就可以击破朝廷势力,那么落月殿是如何被夷为平地的?” “这个……”月云霄被噎了一下,然后说道,“应该是落月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以叶成峰的实力,应该不会输成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陈俞之疑惑的说道,“别人不清楚,大人难道不了解皇帝陛下吗?他向来小心谨慎,如果没有充足的把握,他如何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月云霄叹息一声,“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血性,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因此对他没有客气过,长年累月下来,他忍无可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愿是这样吧!”陈俞之点了点头,虽然这是看起来最合理的解释,不过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传令兵突然闯进来说道:“禀大人,百越堂主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月云霄急忙说道。这百越堂主方百辙是自己麾下的一个亲信,也是自己派出去传令的其中一个人。到现在月云霄派出的信使已经有十几波了,百越堂主是唯一一个回来的。 “可是……他暂时来不了,”传令兵有些为难的说道,“百越堂主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一句话都没说就昏过去了,此时已经送去医馆治疗。” “身负重伤?”月云霄此时也感觉有些不对了,方百辙去的地方是东北望月殿,那里可不是朝廷的手够得到的地方。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对月宫人出手呢? “他的伤势如何?”陈俞之问道。 “堂主的伤势很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检查过之后,发现他的梁门和天府被击破,看起来像是天雪峰的手段。” “孤峰傲雪掌!”月云霄皱起了眉头,天雪峰居然也搅和进来了,这场叛乱似乎还真没这么简单。 “带我前去。” 陈俞之和月云霄随着传令弟子一路来到了月神殿的药堂,见到百越堂主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青紫,一看就知道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月云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抓住他的手腕,将一道风月内力输入方百辙的体内。月云霄的真气精纯浓郁,如同在这残破的身体内打入一道强心针。很快,方百辙的眼睫毛开始颤抖起来。 “月神大人!”方百辙一睁眼就看见了穿着斗篷的月云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自己总算活着回来了,那个必须传到的消息也不会被埋没在土里。 月云霄直截了当的问道:“不要说没用的了,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方百辙咬了咬牙,艰难的说道,“望月殿没了!” 晴朗的天空中仿佛降下一道惊雷,炸得医馆里一片死寂,医生也愣在那里,以至于从药柜里拿出来的并不是通络补血丹,而是一包糖豆。 月云霄愣了很久之后,突然揪住方百辙的衣领大声喝问:“你再说一遍?” 方百辙被掐的直翻白眼,却依然声嘶力竭的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大人……望月殿已经……已经不存在了。” “这不可能!”月云霄睚眦欲裂,手也收的越来越近,眼看见方百辙就要翘辫子了。 “别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陈俞之虽然一样震惊,却比月云霄冷静的多,他赶紧上前掰开月云霄的手掌。 月云霄无力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胸脯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方百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他此行的经历,“小人骑马来到望月殿所在的贪狼城,可是刚刚走到城门口,就被几个人围住了。我看他们的武功都不错,似乎是出自名门正派,于是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们自称天雪峰的弟子,说是望月殿已经被摧毁了,此时掌管贪狼城的是天雪峰势力。” “天雪峰,居然也参与了这次叛乱。”月云霄的语气中尽是无法掩饰的狂怒。 陈俞之立刻劝慰道:“这不过是天雪峰的一面之词,也许望月殿并没有被彻底摧毁也说不定呢。要知道就算是三个天雪峰绑一块,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望月殿。” 听了这句话,月云霄总算松了口气,不过方百辙似乎搞不清状况,一盆凉开水把他泼回了地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8章势如破竹(第2/2页) “不,望月殿真的没了,”方百辙悲哀的说道,“我看到他们把杜殿主与何护法挂在城头,他们都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陈俞之和月云霄异口同声的说道。 “别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 月云霄和陈俞之对视一眼,双方的瞳孔中都充满了恐惧。杜铁桥的实力和他们比也差不了太多,这种级别的高手天雪峰是怎么解决的。 “不仅是杜铁桥,望月殿高手如云,区区天雪峰怎么可能拿得下?”月云霄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了。 “这个我知道,”方百辙说道,“我遇到的那一队天雪峰弟子中,有一个自称是天雪峰少掌门人白奉天。他虽然厉害,不过和我比也差了不少。我正准备一举拿下他的时候,他突然联合其他人在我面前摆了一个阵法,那居然……是月宫的风月大阵。” “这不可能!”月云霄和陈俞之再次齐声怒喝。虽然这样解释了方百辙武艺精深接近一派之主却惨败而归的原因,可是风月大阵自古是月宫的不传秘技,什么时候失落到天雪峰去了? “一切皆有可能!”方百辙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刺激,此时精神都有些不稳定了,“还好他们修炼的不算纯熟,配合有破绽。所以我才拼着挨白奉天一拳跑了出来,不然我也要被葬在望月殿了。” 听完他的经历,每个人的脸都变得阴晴不定。他们心中都有同一种预感——颠覆整个江湖的灾难即将来临了。 “一个皇帝,还有一个天雪峰。”月云霄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两方势力都造*反了,还持有月宫千年秘术,摧毁了两大分殿,看来这回得认真一些了。” “大人……光认真一些恐怕不够,”陈俞之惊恐万状的说道,这堂堂月神的智商怎么这么愁人啊,“百越堂主能回来,是因为他武艺精湛才死里逃生的。而那些没回来的信使,恐怕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月云霄顿时瞠目结舌,听了陈俞之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不过他不敢说出来,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月云霄转头看着陈俞之的眼睛,似乎在无声的询问。可是当陈俞之对他点头的时候,月云霄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几乎站不住了。 “大人,造*反的势力不是一两家,这件事的原委也不可能只是皇帝歇斯底里的发泄愤怒。这是一路潜伏多年,精心策划,而且训练有素的强大叛军,估计大半个武林都卷进来了。这可是足以颠覆整个月宫的力量。而此时我们还以为天下风平浪静,恐怕我们的五大分殿都被淹没在战火之中了。” ****** 朝廷起兵了,各方势力云集响应,势要将月宫这一庞大的千年势力铲除。这消息如同天女散花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武林,不出半个月,战火笼罩了大半个碧月国,西南、东北、东南等地区的武林门派相继陷入一片混战中。因为这次朝廷的军队打起了“蚀月联盟”的旗号,所以人们把这场战争称为“蚀月之乱”。 蚀月之乱首日,趁着落月殿主叶成峰与护法邵江寒不在,朝廷的赤云统领李维与青云统领武鹏率领精锐卫队偷袭了落月殿。落月殿半年前与轻雨轩的战斗时损失惨重,因此在五分殿中实力属末流,朝廷大军势如破竹,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落月殿。除了落月殿主和护法下落不明之外,十二堂全部被歼灭。 蚀月之乱第二日,邪影教掌门人奎南山与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联手,以剧毒暗杀望月殿主与护法,天雪峰与邪影教趁机袭击望月殿。望月殿实力极强却群龙无首,得知领袖身死后士气大落。经历一夜激战之后,望月殿十八堂被彻底歼灭七个,八个堂损失惨重,其余三堂残缺不全。最终逃者、降者,不计其数。 蚀月之乱第三日,弑神宗得到消息,欲出手相助。而天雪峰与邪影教早有预料,先发制人,兵锋直指弑神宗。奎南山与白一尘亲自出马,逼迫弑神宗掌门龙卓仁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弑神宗收缩势力,避免冲突。 蚀月之乱第五日,顾仙城与绝月殿正式开战。绝月殿主廖樊实力强横,顾仙城难以抵挡。危急关头,绝月殿护法李锦簇临阵倒戈,与顾仙城掌门人顾殇绝联手。双方苦斗两日,僵持不下。 蚀月之乱第八日,绝月殿向泊月殿求援。泊月殿主古秀御驾亲征,率十五堂中的最强十堂支援绝月殿。而蚀月联盟却早已料到,梅花谷于黄沙谷埋伏泊月殿援军。梅花谷暗器齐出,泊月殿损失惨重。而月宫唯一的女殿主古秀以盖世武功,令梅花谷损兵折将,包括梅若虚在内的五名最强长老阵亡。而其本身却遭绝月殿护法于搽理暗算,身负重伤而逃。其率领十堂弟子死伤无数,全线溃败。古秀回到泊月殿时,却见剩余五堂已被轻雨轩偷袭,全军覆没。十三名太上长老联手对阵古秀,古秀伤上加伤,几近亡命,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十三名太上长老也有四名重伤不治而死。 蚀月之乱第十日,援军赶至顾仙城战场,并非泊月殿,而是梅花谷。绝月殿士气低落,死伤大半,生者溃逃。殿主廖樊被梅花谷谷主梅若缺暗器所伤,身中剧毒,又被李锦簇和于搽理两大倒戈护法围攻,最终力竭而死。而顾仙城掌门人顾殇绝也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至此,月宫五大分殿有四个被毁灭。一百一十一个堂被击溃或歼灭了六十个,损失将近三千人。而仅存的分殿——乌月殿,此刻也不太平,星河门已经出动,倾巢而出直扑乌月殿。 直到此时月云霄才得知消息,急忙令乌月殿主率其麾下十五个堂,丢弃乌月殿大本营,来月宫所在的白月城。同时收聚被击溃的各大分殿的溃兵,凑齐共六十二个堂,准备与蚀月联盟一绝生死。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76章 月氏传承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6章月氏传承 在夺命岛的待客大厅里,此时有十几个人。他们正襟危坐,面容肃穆,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而在大厅门口,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抱着双臂,懒洋洋的依靠在门框上。他用面纱遮住自己的脸,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身材。他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层黑色的雾气中,如同地府幽鬼般神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斗篷人,于是过来和他打招呼。而紧随女子身后的一个白衣红头发大叔看到他们两个的打扮,立刻知道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了,于是撂下一句“你们聊”,然后走进了议事大厅。 斗篷人见附近没有人,于是悄悄对女子说道:“巫雨承,月小鬼保护好了没有?” “没问题了。”牡寨巫女巫雨承说道,“我会把他放在夺命岛的丛林里,那个地方不知吞噬了多少迷途者。况且那小鬼很糊涂,估计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那就好。”斗篷人松了一口气,“如果我们败了,那一切都要靠他从头再来了。” “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还说这种客套话吗?”巫雨承不屑的说道,“没必要的,我们囚禁他的目的都一样。” 听了她的话,斗篷人愣了半天,才开心的笑出来:“你说的没错,那小鬼与世无争,估计不会关心这场战斗。如果我们败了,那就让蚀月联盟成为历史吧。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不比什么都强吗?”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前一后走进议事大厅。 众人见巫雨承进来了,立刻尊敬的站起身来。而看那个斗篷人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狐疑之色。 巫雨承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有白一尘父子、顾殇绝、梅若缺这些老牌入盟者,还有奎南山、嬴王太子等一些新招进来的。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不少月宫人,当年围堵魔人的油盐酱醋茶五大护法,此时居然来了三个。 “都坐下吧!”巫雨承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众人朗声宣布道,“诸位,这就是你们一直好奇的蚀月盟主,他此时已经正式现身了。”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立刻就掩饰下来,看来素养都不错。 对蚀月盟主最为怀疑的奎南山率先说道:“盟主大人可否摘下面罩,令我等一睹尊容!” “对呀,让我们看看吧!” “你又不是中东悍匪,捂那么结实干毛啊?” “……” 其他人都纷纷应和,似乎都想知道这个藏头缩尾的家伙隐藏在面具下面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盟主扫视一眼众人,然后用阴仄仄的声音说道:“我的身份你们迟早会知道,只不过不是现在,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众人立刻骚动起来,显然对这种全是废话的答案很不满。到了这个时候还隐瞒身份,这家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安静!”巫雨承敲了一下桌子,众人就立刻不再议论。毕竟这个女人掌控蚀月联盟多年,积威之重早已超越了现在的盟主和当年的老盟主。 巫雨承扫视了一遍众人,不容置疑的说道:“诸位,希望你们明白,眼前这个人的任务是我们之中最艰巨的,也是最需要保密的,他的身份必须保留到最后一刻才能揭晓。然而在这个时候我只能保证,他和我们是同一条心。” 奎南山顿时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都不再过问了。既然女巫大人都这样保证了,那他们怎么着也得给面子。 “诸位还有问题吗?”盟主问道。 “有!”一个独臂老头子站了起来,居然是乌月殿护法闾溪游。在不久之前,他还发誓要把魔人生吞活剥,碎尸万段,可是没过几天就转变立场,和魔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盟主大人,在下有一个疑问。这几年来,蚀月联盟养精蓄锐,策反了不少月宫人,其中包括我们三个护法。何春江对月宫极为忠诚,因此无法拉拢。但是赵言升按理来说不应该被错过,为何大人不拉拢他?” 这还真是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盟主苦笑一声,然后回答道:“我没办法策反他,因为他几年前被乌云所杀,已经死了。” “乌云?” 如同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过,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屋里的人空有一身高强本领,却都僵硬的坐在那里,连手指头都不敢动。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提起来,任何高昂的斗志都会全部瓦解掉。毕竟和那是个传说中与阎王齐名的幽灵杀手比起来,即使是强大的魔族,却也不过是几只温顺的小白兔而已。 “大家不必担忧,乌云早已投靠了我们。”盟主赶紧安抚众人,“赵言升的确是我们想要拉拢的人之一,乌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命令是月神下的,赵言升因为曾经放过魔人而惹怒了月神,被列入必死名单。所以乌云必须照做,否则一旦他失宠,就无法继续留在月神身边。这样我们就会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内应了,所以希望你们可以原谅他。” “原来是这样。”众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但还是对乌云的果决狠辣而颤抖。那可是有可能成为自己战友的人,还是那般强大,居然眼睛都不眨的杀掉了。 “乌云……他真的投靠我们了吗?”小青问道。 “这个没有疑问,”盟主坚定的说道,“老盟主月云风在失踪之前留下了讯息,记载了历代月神如何剥削谋害巫影族。此时这份资料已经被女巫破解,并且交给了巫影族人。毕竟在那之前乌云就与我们有联系,这份资料一定会坚定他反抗的决心。” 小青点了点头,不再过问了。 这时,于搽理又站起来说道:“主上,不久之前联盟让我等袭击明府,这个主意是您出的吗?” 盟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你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做?” “因为明氏家族是月宫的鹰犬,我们铲除这颗毒瘤乃是天经地义,”盟主冷冷的说道,“而且我让你们去,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嫁祸给月宫,借此激怒明子夜,然后就可以把魔族的力量掌控在手中了。” 众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位盟主居然让明子夜为她的灭族仇人卖命,可真是一条阴险卑鄙的毒计。 “可惜你们被幽罗童撞破了。”盟主有些遗憾的说道,“幽罗童原名月牙,是老盟主的儿子,这件事在信上已经交代过了。因此你们绝对不能伤害他,所以我得到消息之后就让你们撤退了。” 众人都很遗憾,计划赶不上变化,因此在参战人中不会有魔人。 见人们终于没有多余的问题了,于是盟主终于开始说正事。 “现在我们开始商议作战计划,首先我来说出我的对策,”盟主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起来,“大家也许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二十多年前的那次风月老祖传法开始。在那之后,月神成了残暴的君主,引发了后来一系列混乱。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一代的传法仪式上彻底结束这二十多年来的恩怨是非。你们看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6章月氏传承(第2/2页) “这一代传法仪式?”人们惊道,“难道盟主是说,我们第一个目标就是……” “没错!”盟主阴冷的笑了一声,“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月宫年轻一代中最大的混蛋。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面面相觑,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全体起立异口同声的说道:“愿追随盟主!” ****** 云霄历二十七年,这是一个中秋节,天空中的月亮无比的明亮。人们纷纷回到老家,和久别的亲人团聚。然而在这个时候,月宫的人却在忙里忙外,准备一件大事。 在月神大殿的东方靠墙位置,有一座神像威严的矗立在那里。这个神像呈直立姿势,足有三丈高。神像的五官呈现出一个威武中年人的形象,他身穿长袍,昂首挺胸,威风凛凛。人只要走进大殿,就会被神像所吸引,虽然只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但人们也会被那种称雄天下所向无敌的霸气所慑服。 在月神大殿的四周,还分别排布着八个巨型雕像,只不过这这些雕像都看不清楚脸庞,好像蹩脚的工匠锻造的一样。 在巨大神像的面前,一个人威严的耸立着,他的身形魁梧,气势凛然,如同一块屹立于天地交接处的花岗岩,浑身上下笼罩着令人俯首的王者之风。 这就是月云霄,月宫第五十七代月神,当代武林至高无上的统领者,江湖上被传颂多年的人间守护神。 “你准备好了吗?”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天界的梵音一边震人心弦。 “属下已做好万全的准备。”跪在月云霄面前的人尊敬的说道。 “那就好,月氏传承是月宫千百年来最为神圣的仪式,不可掉以轻心。”月云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感到有些不快。他没想到这神圣无比的传承居然要落在一个外人身上。不过他也明白即使明无期成功接受了传承,也只能做个“第一大长老”,威胁不了自己女儿的地位。想到这里,月云霄也就释怀了。 “现在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月云霄郑重的说道。 “弟子明白。” “很好!”月云霄悠悠的说道,“碧月国已经成立了千余年,月宫的力量也一代接着一代流传下来。虽然江湖中从来不缺少根骨过人的天才,可是历史上也出现过那种青黄不接的年期。安定的时候,习武浪潮冷却,人们愿意选择安逸稳定的生活,不愿涉足江湖。在那种时候,整个武林都未必能找出一个英雄。不过也有例外,月宫传承千余年,无论任何时候都高手如云,尤其是月氏传承者,每一个是问鼎天下的好手。对此,你可知道原因?” “弟子不知,但也略有耳闻,”跪在地上的明无期说道,“传说中千年前那位建立月宫的英雄——风月老祖,他一直没有逝去,就隐藏在月宫中,时刻守护着这片土地。同时他也想等待有人能像他一样问鼎武学巅峰,与他共同保护整个天下。如果想要得到他的垂青,就必须当着整个武林的面证明自己的资格。” “你说的没错,”月云霄点了点头说道,“风月老祖应该还活着,不过要问他的去向,那应该没人知道。而风月大会的胜利者,的确会得到他的馈赠,当年的我就是这样。不过你可知道,传承仪式究竟是什么吗?” “这个……弟子不知!” “你自然不知。”月云霄理所当然的说,“这件事涉及到月宫保护了一千多年的大秘密,每一代月宫人知道这件事的不到五个人。” 那你还问我知不知道?明无期暗自腹诽,而嘴里说的却是:“还请月神大人赐教。” 月云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脚轻轻踩了几下地面:“在你看来,我这月神殿如何?” “月神殿自然是天下习武人都不可踏足的圣地。”明无期按照江湖上说书人的原话说道,“这里是天地交接的中心,是阳光所照之地最为神圣的领土。” “不,你错了。”月云霄摇了摇头,这笨蛋就是没见识,“不过是一个住人的房子罢了,我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啊!”明无期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月神殿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守护你的脚下,”月云霄指着地面说道,“在你的脚下,有一片不为人知的地方,那是我月宫真正的圣地。” “地窖?” “并不是。”月云霄说道,“那应该属于另一个空间位面,被认为是从凡世到风月老祖所在的自由之地的中转地。而且那里还有一个名字,就是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明无期问道,“我要去那里吗?” “没错,除了你之外,还要有几个人去帮你护法,必须是信得过的人,而且不能超过两个。”月云霄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人选,你还可以再带一个人进去。现在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你去寻找吧。” 说完,月云霄转身就走了,多余的半句都不说,只留下明无期一个人默默的跪在地上。他的眼神变得很古怪,似乎是被这一连串的辛秘给吓得不轻。 很久之后,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月神殿。 ******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明无期很准时的出现在月神殿前。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人。 就在此时,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站在明无期面前。 “你就是明无期殿下吧。”黑衣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我的名字叫黑月,是这次殿下传承的护法者。” “久仰大名。”明无期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身后的人说道,“这位先生名字叫做邵江寒,乃是月宫落月殿新任护法,也是我的第二护法人。” 邵江寒上前一抱拳道:“久闻夜刃刺客大名,果然是青年俊杰。” “承让。”黑月还礼,然后对二人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月神大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三人走进去之后,就看见月云霄依然在神像前站着。他一动不动,如同化作第二座石雕。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月云霄说话时也没有回头,心中却暗暗奇怪。自己要他去找信得过的人,可是这明无期是什么时候和落月殿混到一块去的。 月云霄走到一边,让开路说道:“现在,你们闭上眼睛,并列往前走。” “是!”三个人都听话的闭上眼,然后齐步走。 月云霄口中小声念着口诀,手中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转瞬间,神像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石头组成的身体冉冉生辉,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三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撞在石像上,如同穿越水幕般荡起一阵涟漪,然后消失在神像中。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0章 阎王使者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0章阎王使者 “干杯!” 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与星河门掌门人盛北极在滇梁城开宴会,还十分开心的相互举杯庆贺。 “白兄说的不错,月云霄还真在那个时候把乌月殿给召过去了!”盛北极呵呵笑着,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崇拜之意,“如若不然,晁殿主为了掩饰身份,只能与我假戏真做,不知有多少人要枉死。这一切,全靠白兄料事如神啊!” “料事如神,你真以为我是用王八壳算出来的吗?”白一尘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说道,“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在星河门出动之前,我们封锁了消息,让月云霄毫不知情。然后算好合适的时机,把前来送信的信使击退,并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借他的嘴将起义的事传达给月云霄。当他知道五大分殿已失其四,只有乌月殿硕果仅存的时候,必定会尽快召回乌月殿。晁伯仟不仅保护了身份,还如同一根铁钉一样楔进月宫的心窝子里。整个计划天衣无缝,云霄老贼就像一只拉线木偶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一想起来我心中就暗爽啊,哈哈哈……” “哈哈哈!”看他在那傻乐,盛北极也只好跟他一起乐。不过听他刚才说出的那个计划也太完美了,环环相扣,周密无缺,谁的脑子可以想出这等计谋。都说蚀月联盟有一个智慧超群算无遗策的巫女军师,可惜自己没见过。难道这一招就是出自那个巫女的手笔吗?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突然飞进窗户里,然后……扭头往外飞,看来是被两个白痴的笑声吓尿了。 白奉天眼疾手快,一个大鹏展鸡翅逮住了那只鸽子,然后从它腿上拔下一张纸片。他摊开纸条看了看,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来了一只鸽子,”盛北极似乎是喝醉了,一双死鱼眼直冒绿光,“要加菜吗?” “没错,要加菜了。”白一尘扬了扬手中的纸片,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有人送来一道硬菜,够我们吃一顿的。” ****** 这是一道幽深的峡谷,站在谷底如同站在黄泉路上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两面都是陡峭的石壁,终年日月无法抵达,以至于到处都光秃秃的,一片死寂的景象。 这个时候,一队一千多人的队伍整整齐齐的从峡谷中走过。这些人虽然都是布衣打扮,不过一个个面容肃穆,精神抖擞,身体挺得笔直,威风凛凛。他们的队列整齐化一,千多人同时踏地却悄无声息,充满了冰冷的肃杀之气。 在队列最前端,有三个人打排头。其中两个是翩翩公子,第三个是须发皆白的老人。 赤云卫队,青云卫队,这就是朝廷所掌握的最强力量。 那个一身白衣,悠闲的摇着扇子的年轻人,正是朝廷的继承者——嬴王小青。他看了看前面幽深的峡谷,而后对旁边的李维说道:“将军,我们还有几日才能抵达星月城。” “按我们此时的速度,大概还需要四日左右!”李维看了看漫漫前路,似乎对这个速度很不满意,“战机稍纵即逝,我们绝不可有半分懈怠。” “没这么紧张吧!”小青却显得很轻松,“从开战到现在,我们屡战屡胜,一举拔除了月宫的所有爪牙。此时的月宫已经是日薄西山,还有可能翻盘吗?” 一般来说,在这严谨大作战中总会有一些外行人拖了平均智商的后腿,唯一的作用就是彰显专业的人如何的睿智。 “太子殿下这样想可就错了,”这次是武鹏抢了话头,“我们虽然依靠出其不意的偷袭铲除了月宫一半势力,缩小了我方与月宫的差距。不过我们联盟的损失也不小,比起底蕴来,月宫胜过不止一筹。月宫不管输多少阵,地位都不会动摇。而我们只要失败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了。” “此言当真?”武鹏的话非常不客气,把小青吓了一跳。照他这么说蚀月联盟看似相安无事,却不过是在钢丝绳上跳舞而已。不过这么一想也说得通,月宫统治天下一千多年,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那我们快过去支援白掌门,”小青边说边加快脚步,“如果在我们到达滇梁城之前被云霄老儿趁虚而入,那就扯了淡了。” “站住!”一老一少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把小青吓得顿时停下脚步。他们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驻足不前。 “怎么了?”小青惊魂未定的说道,如果青云卫将军和赤云卫将军得到了同样的判断,那只能说明问题有些严重了。 李维指了指前面的路,严肃的说道:“殿下难道没有发现,这条山谷越来狭窄了吗?” 小青瞪眼一看,顿时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他们走的地方一直不是很宽阔,可是至少也能容下马车牲畜安然通过。然而此时,他们眼前的路只能被称为隧道了,三个人并肩而行就能蹭掉两层皮。 “这……应该是一道裂谷行成的吧!”小青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这里应该本来就是这样,而且路应该是通畅的,要到白月城去,这里是最近的路了。” 武鹏沉默了片刻,问身边的李维道:“将军,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维思考了一下说道:“葬云谷!” “呵呵,那简直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葬身之地啊!”小青半开玩笑的说道。 李维和武鹏点了点头,却是一脸严肃之色。他们都没把这当做一句笑话,毕竟这个地方的名讳与朝廷卫队相克,可谓是大胸之罩。况且这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简直就是设伏的最佳场地。 武鹏又问李维道:“这附近有没有大势力驻扎?” 李维想都别想就说:“弑神宗,离此地不足七十里。” 此言一出,包括李维在内都惊呆了。 弑神宗虽然被奎南山与白一尘所迫而签下停战契约,不过那契约并非有法术加持,不过是张纸片而已。放在桌子上可以当契约来看,放在茅厕就能用来擦腚。弑神宗既然决定做月宫的走狗,就没那么容易变心。只要月宫下一道命令,弑神宗就能立刻毁约,倾巢而出杀过来。 想到这里,赤云将军李维立刻转身下令道,“向后转,齐步……” 就在朝廷卫队齐齐转身准备撤回的时候,头顶悬崖上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 “哈哈哈,李将军果然谨慎,可惜现在似乎有些晚了。” 完犊子了!武鹏等人顿时如遭晴空霹雳,小青这个乌鸦嘴,一句诅咒居然真的应验了。 李维抬头一看,见悬崖上站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正得意的看着山谷下面。那个中年人长得一副鼠辈样子,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子翻译官。不过他双目精光含而不露,声音仿若金铁交鸣,阴冷的压迫感若有若无却又精纯无比,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无法忽视的对手。 “你是什么人?”李维朗声问道,“我不记得弑神宗有你这号人物。” “不愧是大将军,轻而易举就能猜出来者为弑神宗,”鼠辈拱手说道,“虽然这次任务的确是落在弑神宗头上,不过我却并非是弑神宗的人,只不过是来帮忙的而已。” “帮忙的?”小青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江湖上那些绝顶高手的名字。像这个层面的高手其实江湖上没多少,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蚀月联盟的人可以排除在外,剩下的名门正派中即使是掌门人也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封神殿被摧毁,弑神宗又被排除,剩下只有宏极门、噬魂宗、飞鸟城、白马宗、望江门、空绝城。看这鼠辈年纪一大把了还身材瘦小干枯,似乎不是经常练习外功的人。宏极门的武功刚猛霸道,噬魂宗的武功阴险毒辣,都是以出色的外功见长。而飞鸟城与白马宗的轻功闻名天下,一般只招大长腿。排除他们,只剩下望江门与空绝城曾细心钻研内功,因此多是内功深厚之辈。而且他手中无寸铁,应该是以空手格斗为主。在那六个宗门中,宏极门擅使钢刀,噬魂宗使匕首,飞鸟城使勾魂钢爪,望江门使渔叉,白马宗和空绝城则擅长徒手格斗。 所以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空绝城! 小青脱口而出:“不是吧,空绝城掌门人诸葛穿风我见过,不长老鼠脸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0章阎王使者(第2/2页) 听了这句话,那个鼠辈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脸大粪。他咬了咬牙齿,从牙缝里挤出森冷无比的声音:“呵呵,太子殿下还真是学识渊博,不过……显然还不够。” “不够?”小青眉毛顿时立起来了,自己自幼博览群书,熟知古今中外正史野史,可以说天下的一切都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可是这鼠辈居然敢轻视他的学问,正所谓忤逆之罪十恶不赦,因此堂堂太子殿下决定砍了这个鼠辈,以正天下公道。 比起胡思乱想的太子殿下,心思更为缜密的武鹏却又其他的想法。那个鼠辈此时变得双目血红,一副强忍着愤怒的样子。而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刚才听到小青说了一句话,从而提取出一个信息——小青认识空绝城掌门人诸葛穿风,不认识眼前这个鼠辈。 这么一来,他的愤怒的原因就很明白了。就连博学的太子都不认识他,其他人就更不认识了!因此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存在感,或者说他非常嫉妒诸葛穿风的存在感。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加上他武艺惊世骇俗却又没人听说过,答案就非常明显了。 “殿下,”武鹏拍了拍还在意淫用哪一种酷刑的太子殿下,问道,“你可知道,这些年空绝城有没有因违反教规而被踢出去的人?” “有啊!”小青不假思索的说道,“当今掌门人诸葛穿风的师弟马丁灵,五年前卷走了空绝城所有银票之后潜逃出境,至今下落不明。他一直被空绝城追杀,通缉照片依然排在最头榜,仅次于魔人!” “……” 小青看了看那个鼠辈,又摇着头说道:“可他长得和通缉令上的画像不一样啊!” “废话,我也知道不是他!”武鹏被小青一通胡扯差点说晕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携款潜逃,难道这回遇到的敌人只是猥琐的小贼不成? 听他们两个什么都没猜出来,鼠辈脸色更加阴沉了,活脱脱的一只大灰皮耗子。他阴森森的笑一声说道:“好啊,好啊,看来世人已经彻底忘记了我的身份,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说了,我们开战吧!” 说完,他大喝一声:“众弟子听令,给我砸!” 刹那间,两边山崖上冒出无数人影来,每个人手中都举着大石头,兜头朝下丢了过去。顷刻间,无数的岩石在雨点般向下落,有些擦过山壁,砸下更多的碎石。看这阵势,过不了几轮,山谷之内就全是肉饼了! 在这紧急关头,李维却表现得异常冷静,青云卫队和赤云卫队毕竟都是朝廷最精锐的战士,在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防御阵势了。 “全军听令,天罗地网阵型!” 随着李维和武鹏两人齐声令下,一千多人齐刷刷的原地站好。四人一组呈十字状,举起双手,将手中的长矛架在其上,组成“井”字形。一组一组的相连起来,精钢打制的矛戈横在空中,行成一张钢铁大网,再将盾牌制在其上,将所有人护在下面。一阵落石落了下来,狠狠的砸碎在盾牌之上,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落在铁网之下的军士们身上,虽然震得他们手脚发麻,却无一人殒命。 不过上面的大石头似乎有不少,人手不止一块。第一波刚刚尘埃落定,第二波几乎立刻就来了。虽然朝廷卫队训练有素,不过也难以抵挡这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很快有人被震伤了胳膊和腿。 李维沉着冷静,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果要破解这一局,那就要擒贼先擒王,把那个鼠辈给拿下,在这些人中只有自己能办到。可是周围都是滑不溜手的石壁,李维轻功虽然还算不错,却也绝对爬不上去,换成天雪峰的轻功踏雪登峰估计可以。 “青云将军,太子殿下,助我一臂之力!”李维大喝一声,默契的小青和武鹏立刻明白过来,立刻相对而立,运起全身的功力严阵以待。 李维仰空一跳,落向武鹏二人中间。二人看准时机同时出脚,使尽全部的真元飞踹在李维的脚下,时间配合的天衣无缝。李维借二人之力腾空而起,飞跃到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一脚踩在石壁上。虽然他不擅攀爬,可是踩壁几步是没有问题的,借这一踩之力又跳起数丈。当他第五次落脚的时候,人已经和那个鼠辈面对面了。 “哈哈,我来和你比!” 就在李维站在悬崖边准备过去开打的时候,突然看到对面的鼠辈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一瞬间,李维突然想到他的出身,顿时明白自己的处境多危险。 “见鬼,我太鲁莽了。” 电光火石间,李维脚下猛蹬地,以生平未有的速度飞跳到一边。不过就在他起跳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凌厉无比的劲气从自己身边略过。然后他身后山谷另一边的山壁上瞬间被斩出齐刷刷的一道缺口,如刀劈斧削一般。 李维狼狈的落在七八丈之外,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鼠辈。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灼热的血液顺着腮边流淌下来。虽然他刚才及时躲避没有被击中要害,可是依然被划破了脸颊。 “阎王指!” 这个时候李维才想起来,空绝城不擅使用兵器,但那不代表他们不能打架。空绝城门人最有力的杀手锏,就是人人都熟悉的护身罡气了。 用浑厚的罡气为基础而进行隔空攻击,江湖上最常见的招式就是劈空掌和***。其他自然也有,如轻雨轩的空山鸟语,不过发功方法也都大同小异,都是将功力运至掌心,极力压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出去。不过这之所以只能做三流武功,因为在把真气丢出去的一瞬间,凝聚的真气就会失去控制开始扩散,攻击距离越远则扩散的范围越大。因此即使是最绝顶的高手,劈空掌打出十丈之外就失去准头变成无差别攻击,而且威力也大打折扣。所以不论高手对决还是菜鸟过招,基本上都不会用劈空掌,就算用出来也只是起牵制和扰乱作用。 空绝城的祖师爷闫本初,是一千年前的一位旷世奇才,他年轻时武功纵横天下无敌,连月宫宫主都要让其三分。只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因血气方刚得罪了当时武林首屈一指的强大宗门——千落门,因此被无数高手围攻。虽然他最终拼死逃过一劫,不过却落得一个半身不遂的下场,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因此千落门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一个天才再有天赋又如何,难道他有办法“躺赢”吗? 不过在十年之后,内功大涨却依然残废的闫本初摇着轮椅独身一人去了千落门,扬言要挑战门主。门主自然不会和一个残废较真,于是就让自己的儿子去结果他。不过在半刻钟之后,门人来报,少门主被闫本初以飞石击杀。门主雷霆震怒,他此时才明白强者毕竟是强者,手指动一动,躺赢不是梦。 门主出面,亲自对战身残志坚的闫本初。他对坐在轮椅上的昔日敌人出言不逊,加以羞辱。而闫本初却一声不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当时的场面极其压抑,仿佛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从默默不语的闫本初身上蔓延开来,如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门主骂完之后,准备动手杀害闫本初的时候。闫本初终于动了,他漠然的抬起手,对准了十丈之外的敌人。就在此时,人们感觉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股令人无法想象的压迫感瞬间蔓延了全场。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仿佛接下来的一幕这个世界都为之动容。 当人们从刺目的闪光中恢复视力的时候,见门主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脑袋被刺了一个洞,已经彻底死去。然而面对这残酷的一幕,闫本初却无动于衷,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转身摇着轮椅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 后来,这件事被当时在场的目击者传扬出去。一时间,闫本初魔法般的武功震撼了整个江湖。十丈之外,不借助任何武器杀死了一个修为还在他之上的人,这简直就是人类无法完成的神技。多年之后,千落门逐渐没落,最终被闫本初取代。他抬手击杀千落门主的事依然在武林中广为流传,被写成无数神话传说,饱受称颂。 而他当年那死神勾命般的一击,历经无数个版本的故事传说之后,最终被人称为——阎王指!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1章 螳螂捕蝉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1章螳螂捕蝉 “李将军武艺平平,逃跑的本事却是一绝!” 鼠辈显然没有预料到李维可以躲过这一招,不过他的脸上却依然看不出半点紧张之色,看来他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相当的自信。 李维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顿时吊起来了。就凭刚才那一击,他就确认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么贸然的跑上来,说不定反而给了对方一个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这菜真是送到嘴边了。 鼠辈狰狞的笑着,凌厉无比的剑气透体而出,方圆三丈内的树叶都被斩成碎片。他缓缓抬起手掌,逐渐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月白色。然后那月白的颜色逐渐在手指上蔓延开,化作一支光芒闪烁的三尺青锋。 真气释放出来也能接着控制,而且控制的如臂指使,这果然是空绝城的不传秘技——空落绝罡。 感受着锋锐的气势迎面而来,李维知道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机会了。他骤然提起全身的功力,脚下如同升起一股飓风,吹拂得他的衣袍发出撕裂般的声音。他衣袖一抖,三支飞镖早已竖在手指尖上。然后他的手腕轻轻一颤,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三道寒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鼠辈的胸膛、门面、还有腹部。 鼠辈冷哼一声,这种释放暗器的手段的确高明,自己躲得过一支飞镖却会撞上另外两支。区区三支飞镖,居然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闪避方向。不过即使这样,对于鼠辈来说也太小儿科了。既然躲不过,那不躲不就得了? 鼠辈手臂凌空一挥,快的如闪电划破天际,一道剑光在空中骤然分裂成为三道,精准无比的劈向三支飞镖。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三支锋利的飞镖在四溅的火星中落在地上,变成了六段废铁。 这等锋锐,可挡天下任何神兵利刃,世间恐怕只有月小牧的招式“弹指断江”能正缨其锋。 不过李维的飞镖只是起牵制作用,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在鼠辈出手挡下飞镖的时候,李维从腰间骤然拔出一把寒光夺目的宝剑,带着一股撕裂般的劲风,剑锋由下向上划过一个月牙般的弧线,向鼠辈的软肋撩了过去。 月宫最具威力的剑招之一——风月失色。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李维没有半点保留的意思,一出手就是杀招! 见对方来势凶猛,鼠辈也终于不再轻视了,抬手架住李维的宝剑。浑厚的真气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空气撕裂声。 激烈的交锋之后,鼠辈被打得倒飞而出十多丈,手上的护身罡气被劈得粉碎。而实力不如他的李维却一步未退。在刺目的阳光之下,李维持剑而立,目若朗星,威严的气势冲天而起,须发如旗帜般在空中飘荡,整个人如同一条腾空飞扬的五爪金龙,散发着令人垂首的王者之风。 “这是……天子剑!”不远处刚刚站稳脚跟的鼠辈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维以及他手中的兵器。刚才自己不备之下挨了一招,受了点伤也没有大碍。真正令他震惊的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剑的天子剑,居然出现在李维的手中。那可是帝王身份的象征,和传国玉玺、龙袍、以及王冠一个性质。现在李维拿着这把王者之兵,难道他谋权篡位了不成? “不要瞎想!”李维冷冷说道,“皇帝陛下没有那么多无聊的破规矩和虚荣心,如果我能打胜仗,他龙椅都能给我坐两天。更何况一把武器呢?” “你能拿天子剑来对付我的确是有点意外,不过你以为单凭这样就能和我叫阵吗?”鼠辈显然因为输了一招而有些发怒了,月白色的右掌凌空一挥,每根手指的指尖上真气流动,吞吐出三寸针芒,带着破空的声音向李维疾射而去。 “两支刺目,两支刺肋,一支刺胸,而且走的是弧线而不是直线,没想到他的暗器手段居然如此高绝!” 李维见难以躲闪,于是横起手中宝剑,骤然挥起,剑影缠身而不见剑锋,七尺之内晃过一片刺目的白光。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五道罡气凝成的暗器居然被同时击碎了。 漫天飞雪,一剑功成! 然而这只是前戏而已,接下来发生的事才够劲爆。那五只真气凝成的暗器破碎之后,碎片却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李维身边的空中飞舞起来,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李维一个不小心,被碎片划过胸前。他身上的衣服以及护身软甲瞬间被切出一道齐齐的断口。 这是空绝城特殊的操纵之法——掌中芥子!不过这等精妙的操纵,即使是鼠辈那等修为也只能掌控这些点点星光而已。 “竟如此锋利!”李维惊呆了,急忙以最快的速度凝聚真气,右掌齐推而出。一股浑厚无比的罡气如同山呼海啸般狂涌而出,顿时充满了十尺之内的全部空间,只一瞬间,那些真元碎片就被打得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月宫的一招——白月晴空,是专门对付暗器的招式。 不过在他刚一收招的时候,一道白影就突然晃了过来,如同闪电般迅捷无比。李维反应很快,立刻就知道对方又要出招了,急忙抬剑格挡。可是白光闪过之后,他手上却并没有传来意料中的震力。 李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攻击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对准了他脚下的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紧接着就是山体断裂的声音。直到这一刻李维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悬崖边缘,随着鼠辈的攻击,自己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开始下落了。他赶紧跳起来,脚下猛蹬已经落在空中的断石,一步来到安全的地带。 可是还没等李维落在地上,就见眼前又一道月白色的飞刀迎面而来。这次他可是在空中,无处借力,即使再好的武功也躲不过去了。情急之下,他抬手一剑劈开那只真气飞刀。只是那冲击力依然无法卸下来,被推着朝山崖落了下去。 “惨了!”李维心想这下坏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败在这个鼠辈手上。先不说这几十丈高的地方自己下去还能不能活,如果战士们看见自己落败坠崖,士气被打击之下,估计“天罗地网阵型”也撑不了多久了。 鼠辈站在七丈之外看着李维以不可抵挡的速度像悬崖之外飞过去,脸上的笑容显得极其狰狞。他当然知道只要李维一落地,自己就赢了一大半。此时朝廷卫队身在谷底只能被动防御,因为源源不断的碎石攻击已经不少人都受伤了,李维为了扭转局势而选择擒贼先擒王的战略虽然没毛病,可是他犯了个大错误。如果面对实力更强的对手,应该保持距离游走攻击。不过面对自己这个空绝城门人的话,不管孰强孰弱,他都应该不惜任何代价贴近自己才对。 不过还是那句话,苍天是充满恶意的,总喜欢在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突然来个形式逆转。尤其是像鼠辈这样魅力不够又特别狂妄的配角,简直就是老天爷拿来开刀的不二选择。 就在李维已经开始绝望的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强大的吸力缠绕了自己的身体。他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殷红的海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1章螳螂捕蝉(第2/2页) “红色的真气!” 李维都惊呆了,这股劲气虽然只是温和的拉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其中蕴含着无尽爆炸性的力量令人胆战心惊。难道是魔人来了吗? 李维决定先不去想太多东西,急忙借此力量翻身而上,成功飞跃到悬崖上方。然后他赶紧跑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继续与鼠辈对峙。 “这是谁在搅局!”鼠辈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布了那么多局,终于发挥了作用,眼看李维就要死定了。可就在这时多了一个人搅局,令自己功亏一篑。 一个狂妄的声音从悬崖边的一块石头后面传了出来:“当然是你大爷我了。” 李维和鼠辈定睛一看,见一个一身红衣大约三十多岁的英俊男人走了出来。虽然他的脸帅的就像奶油小子,可是他浑身缠绕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狂霸之气,血红的长发如旗帜般迎风飘扬,眼中的斗志仿佛能燃烧整片天空。 “魔人居然还有如此高手。” 李维立刻意识到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不认识这个魔人。虽然这一头标志性的红色头发有点像在夺命岛见过的岛主铁魔师,脸也和铁魔师有相似之处。不过眼前这个人明显比当时的铁魔师年轻的多,气势也更加锋锐,所以应该是两个人才对。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敢问……” “先别问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红发人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李维的话,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鼠辈,“我是女巫大人安排下来的双重保险,女巫大人早就知道弑神宗心怀鬼胎,于是让我监视他们。现在这个家伙交给我,你去对付弑神宗的人吧!” 他话音刚落,一个个穿红衣服的人如神兵天降般从各个掩体中闪了出来,浑身缠绕着血红的罡气。其中有一个人带着银光闪闪的钢铁面具,似乎是这一帮人的首领,他手持利剑,一步来到红发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毫不畏惧的注视着鼠辈。 “怎么……这么多魔人!”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久之前两个魔人横空出世就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就连月宫也束手无策。现在却冒出来几十个魔人,这是要打穿位面吗? “鼠辈,今天遇到我铁魔师,你倒了大霉了!”铁面具冷冷的说道,然后他仰天一声断喝,“夺命岛众弟子听令,目标弑神宗,开战!” “是!”援军纷纷响应,轻身提气,飞跃而起。他们红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血红的云。带着焚天灭地的斗志与义无反顾的决心,向弑神宗一众弟子飞扑而去。 弑神宗门人吓了一跳,立刻丢掉手中的石头和砖头,拔出武器迎了上来。 “真的是夺命岛,岛主居然也是魔人。” 李维见了也不再犹豫,留下一句“交给你们了”,然后持着天子剑一马当先冲杀过去。顷刻间,如虎入羊群,杀的天昏地暗,武艺精湛的弑神宗精锐弟子居然无一人能阻拦。 “铁魔师?夺命岛主?”鼠辈听到这两个名词,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传闻中夺命岛的最高领袖,十八大宗门中最神秘的铁面具此时居然出现在这里,这说明夺命岛也被蚀月联盟收买了。 “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和我作对呢?”鼠辈欲哭无泪。在行动之前他为了防止最坏的可能出现而做了充分的调查,最终确认蚀月联盟所有的人都不在附近,无法支援,于是就嚣张的杀过来了。结果现在这眼看就要打赢了,突然又冒出一个多出来的蚀月联盟入盟成员,完全不在算计之内。 “废话!”铁魔师骂道,“长得这么猥琐居然还跑出来抢镜头,而且抢的这么狂妄。按一般套路,安排像你这样的小配角就是用来被正派干掉的!” “你!”鼠辈睚眦欲裂,指着铁魔师气得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不就是鼠辈吗?我们刚才一直这样称呼你的。” 鼠辈差点晕过去。看来自己真是销声匿迹太久,结果真的彻底被人遗忘了。 鼠辈强行稳定心神,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两个敌人高手。经过刚才的交锋,他知道如果比斗嘴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个,现在干脆直接动手就对了。于是他抬手一推,一招“天罡飞刃”带着锋利的破空声音,箭矢般刺向了铁魔师。 面对这刚猛凌厉的一招,铁魔师却没有任何动作,行动的是旁边的红发人。红发人抬手一掌推出,血红的真气如同奔腾的巨浪,将对方真气凝成的飞刃瞬间冲散了。 “呵呵,不过如此!”红发人冷笑道,然后对旁边的铁魔师说道,“你快去援助李维,我一个人就足以拿下他了。” “好啊,不过你可不要阴沟里翻船。”铁魔师也不推脱,似乎是对红发人的武功很有信心。叮嘱一句之后,转身跟上夺命岛弟子向弑神宗众敌杀了过去。 此时在谷底,小青和武鹏见上面的伏兵遇到对手了,立刻组织朝廷卫队有秩序的撤离。就在他们手拉手一起走的时候,突然听见山崖上方的鼠辈一声怒吼,“老子我不过是退隐江湖了一段时间,居然就被你们如此横加羞辱。若是当年我做空绝城掌门人,此时整个江湖必然俯首在我的脚下,看你们谁敢轻视于我。” 然后,接踵而至的就是一系列肉体碰撞的声音,令人不禁遐想连篇。 就在这时,武鹏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光,令他顿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个人武功相当不俗,如果他是最近叛教的,那在叛教之前应该也有一番名头了。不过此时显然没人知道他,这就说明他是在武学有成之前被扫地出门,至今背负骂名而不敢声张。也就是说,他年轻时就叛教出城了。而且听他刚才的话,似乎是在嫉妒诸葛穿风的掌门之位,如此一排除,范围就非常小了。 “殿下,你告诉我,”武鹏拍了拍只顾闷头狂奔的小青的肩膀说道,“几十年前,空绝城新任掌门继位的时候,有没有因觊觎掌门之位而被赶出去的人。” “有啊!”小青想也不想就说道,“三十年前,出自空绝城的武林败类诸葛江川,在前任掌门传位的时候因不服结果而发起叛变,结果被逐出门墙,至今下落不明……咦,该不会是他吧!” 小青和武鹏顿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山崖上那个瘦小的身影。这时候,他们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无比烂俗的兄弟阋墙的故事。本来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二人因分赃不均而开始撕逼大战,最终一人胜出而成为领袖,一人败北而成为丧家之犬。 那个丧家之犬,就是身怀无上绝技,天赐绝佳根骨,却又脑生反骨的败类——诸葛江川!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2章 黄雀在后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2章黄雀在后 鼠辈……不,是长了一张老鼠脸的诸葛江川注视着站在悬崖边的红发人,声音如同冻彻九天的寒风:“你究竟是什么人,本人从不杀无名之辈?” “不杀无名之辈?那我可赚大发了。我叫仇一峰,你听说过吗?” “没有!” “没有就好,那你就杀不了我了,”仇一峰调侃他说道,“既然你不杀我,那就赶紧滚吧。我仇一峰今天如果躺赢的话,今后名声大大的。” “……呵呵,你没什么本事,嘴皮子倒是犀利。”连诸葛江川这么狂妄的人也被他说的有些气不顺。自从狂人陶若水出世以来,人们修炼的武功的时候似乎加进去了舌功这一项。因此魔人不愧是乱世之源,领导的潮流都如此罪恶。 “今天你能站在我诸葛江川面前,就足够你名垂青史了。” “哦,原来你叫诸葛江川,”仇一峰恍然大悟,“我第一次听说啊,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知道你的名字的。” 说完这句话,连仇一峰都感觉自己损了点。诸葛江川才是个真正的无名之辈,和他对决哪来的名垂青史?仇一峰拿这一点来反讽他,尖酸刻薄显然已经破表了。 “住口!”诸葛江川的逆鳞被血淋淋的拔下来了,怒气值当场满格,“胆敢如此羞辱我,你去死吧!” 说完,他右手一展,月白色的真气如同铺天盖地的怒浪,在空中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 “穿空剑气。” 仇一峰瞳孔一紧,却并没有躲闪,掌中真气如实质般奔涌而出。他脚下猛踩地面,低空飞跃如同一支箭矢,呈绝对直线向诸葛江川攻去。其凌厉的气势,居然令顶尖高手诸葛江川都感到毛骨悚然。 “血腥突刺。” “这种速度……躲不过的!”诸葛江川知道自己不擅轻身步法,只得迅速出手,掌中剑芒吞吐,如开天辟地般劈向飞扑而来的仇一峰。 仇一峰一掌迎向了对方的穿空剑气,凶猛的交锋,空中传来一阵空间破碎的声音。无坚不摧的穿空剑气在仇一峰面前居然被瞬间击溃了。 虽然这一击打碎了诸葛江川的剑气,不过仇一峰的招式也因反震之力而停滞下来。诸葛江川借机赶紧后退与仇一峰拉开距离。 可是仇一峰哪会放过这个鼠辈,他双手横推,血红的真气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席卷了方圆十多丈,瞬间追上了极速后退的诸葛江川。诸葛江川顿时觉得身体如同陷入泥潭中一般,几乎无法移动了。 “血海漫天。” 仇一峰曾经对月小牧用这招的时候,曾一举燃烧了大量的生命精血。如果不是月小牧的黑色真气刚好可以破解这一招,一代高手幽罗童就算不死也要被浑厚的内力当场冲击的筋断骨折。而此时仇一峰虽然没有燃烧精血,不过这个鼠辈显然也不如幽罗童,因此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诸葛江川终于感觉要大祸临头了,这家伙不是无名之辈吗,怎么可能也这么厉害。难道魔人真的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种族吗?看他的红色真气,该不会和狂人师出同门吧。 在诸葛江川拼命的挣扎下,终于挣脱了海浪般的束缚。不过他抬头一看,见仇一峰已经冲到三丈之内了。 “该死,接我这一招。”诸葛江川情急之下,手脚却丝毫不乱。空绝城门人向来不擅近身战,不过也有针对近距离攻击的绝招。他瞬间运起浑身的真气,如万川归海般流向了指尖。然后他右手食指往前一点,蕴含着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如同穿风利箭,向仇一峰的眉心刺了过去。 “阎王指!”仇一峰明白这一招没有别的特点,就是无与伦比的快。面对这一招的人大部分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见阎王去了。仇一峰对照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心想如果躲闪的话估计更危险,硬着头皮往前冲也许可以破解这一招。 仇一峰右拳缠绕着血红的雾气,如同一个嗜血恶魔般一往无前的扑上去,火焰流星般迎向诸葛江川的阎王指。 “沸血陨星!” 空中传来一声刺耳无比的爆裂声,鲜红的气浪化作飞沙走石的飓风,将山崖上的树木巨岩掀飞了出去。片刻之后,仇一峰从滚滚的烟尘中走出来,嘴角溢出了鲜血,衣衫变得凌乱不堪,看上去有些狼狈。 再看诸葛江川,样子似乎是更惨。他因为发动招式太过消耗真气而没有足够的罡气护体,结果和大石头一样被真气碰撞而产生的气浪掀飞了。而且他也不太懂得闪避步法和卸力的技巧,导致摔的遍体鳞伤,一条腿似乎也失灵了。 不过看他变成这样,仇一峰却并没有感到放松。毕竟对方的师祖闫本初纵横世间罕逢敌手,也不过是个三级残废罢了。 诸葛江川倚着一棵树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看着仇一峰,眼神凌厉凶残,却没有马上动手。仇一峰不知他此时状态如何,也不敢上前去,只是站在三丈之外冷冷的放狠话。 “怎么不打了,这才打了两三招,难道你已经跪了吗?看来空绝城的人需要锻炼身体了,否则一定会阳*痿早泄。” “你自己也被打得灰头土脸,也好意思羞辱空绝城的武功。”诸葛江川反讽道,“不过既然你看不起空绝城,那我干脆用最纯粹的一招来对付你好了。” 诸葛江川眼睛转了转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吧,赌约很简单,如果你接下来我这一招,我二话不说,跪地投降,从今以后再也不与蚀月联盟作对。” “打赌?真新鲜!”仇一峰饶有兴趣的说道,“那如果我接不住呢?” “你若接不住,就带着铁魔师和他手下这帮魔人,滚回那个小岛上。”诸葛江川说道,他已经判断出来,虽然铁魔师是夺命岛的岛主,不过仇一峰才是这一帮人的真正领头者。 “好,一言为定!”仇一峰显然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一口答应下来。他摆出防御姿势,对诸葛江川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痛快!”诸葛江川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又摆出阎王指的手势。他的手指上缠绕着月白真气如同手套一样,没有分毫流动,分明是已经凝炼的如同实体了。看来在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诸葛江川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一招。 突然,诸葛江川眼中寒芒爆闪,手指如闪电般抬起,一指将凝聚到极致的真气弹了出来。 “这不还是阎王指吗?”仇一峰见状,立刻将全身的力量运至掌心,想再次用那招“沸血陨星”来破解这一招。 不过事情总是不会像人计算的那样顺利。当那道真气飞至仇一峰一丈之内,突然爆炸开了,化作千万只细小的针,枪林弹雨般向仇一峰身体覆盖了过去。 “该死!”仇一峰大骂一声,如此阴险的招式分明是杀手绝技好吧。阎王指就已经快得令人怀疑人生了,而刚才的爆炸更是令其速度更上一层楼。以现在这个距离,他不管是变招迎击还是躲避都来不及了,只能接着刚才的招式一拳击碎了飞到脸前的十多根飞针。 可是与此同时,他的胸膛被上百根针芒击中,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雷劈死的猪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诸葛江川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耗光力气,不过也令他感到身心俱疲。仇一峰的武功自然是更高一等,不过最后还是败了,这一切多亏诸葛江川急中生智提出一个赌约,把仇一峰引上钩,再用和阎王指很类似的技能引诱他草率应对,然后突然变招发难击败对手。虽然是仓促之下想出来的计谋,不过回想起来,这个计谋还真是天衣无缝。 诸葛江川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来到仇一峰身边,对已经嗝屁的敌人说道:“落雨穿空,这是我师兄创造的招数。改编自阎王指,却需要更长时间的凝聚真气。今日多亏有你,才有一展风采的机会。我师兄听了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 诸葛江川站直身体,望着远方空绝城的方向,眼都逐渐出现一抹污浊的恨意。看来过了这么多年,他对空绝城的怨怒依然没有消散。 就在这时,身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师兄看见你使这招,估计都能活活哭死。他是有多手贱才会把亲自创造的绝招教给你。” “什么?”诸葛江川顿时惊呆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分明被自己干掉了才对。他不禁后退了两步,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当他再看那本来躺着一具尸体的地面时,却发现地上只有一只被压扁的野老鼠尸体,一看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就知道有多倒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2章黄雀在后(第2/2页) 在他身后,仇一峰冷漠的扯掉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贴身软件来。 “落雨穿空,果然是好招式,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仇一峰的声音在诸葛江川听来宛若鬼神,“速度虽然更快一些,不过功力就分散了,所以穿透力大打折扣,用这套质量不错的软甲就能挡下来。” “你……你作弊!” 诸葛江川看着毫发无损的仇一峰,表情顿时变得比猪八戒还难看。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家伙身上还穿了一套铁皮,此时仇一峰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足五步的位置,自己只要有任何动作都会被瞬间制住,已经翻不了身了。 “好吧你赢了!”诸葛江川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然黔驴技穷了,想要活命只能投降。他双手抱住头,然后跪在地上说道,“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和蚀月联盟作对。”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口头承诺吗?你被逐出门墙之后投靠了弑神宗,应该知道弑神宗毁约的事吧!” “知道!”诸葛江川抬起眼睛说道,“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你就囚禁我好了,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会安心做你的俘虏。” “哈哈,你还挺上道!”仇一峰得意的笑了一声,看来这个家伙还比较容易认命,这么干脆就承认了失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放心,等战争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会重获自由。” 说完,他一手指头点在诸葛江川的巨阙穴。诸葛江川浑身力量一散,就如同一根柴火棍一样躺在地上。 解决了这个领头者之后,仇一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很舒服的伸了伸懒腰。虽然自己凭借着更加高深的修为的确是没几招就解决了对手,不过过程也是一波三折,还差点着了道,看来这江湖上从不缺少能人,以后不可以托大了。 仇一峰心想那边应该也分出结果来了吧,毕竟这次随自己出战的都是夺命岛的好手。不过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于是他扒下来诸葛江川的外袍套在身上,然后身形一展就掠了过去。 话说李维这一边,的确是形式一片大好。虽然来的弑神宗伏兵也都是精锐的长老和弟子,可是没有镇得住场面的绝世高手。而夺命岛这一边却有两个,因此以少敌多也稳占上风,没一会儿就留下满地的尸体。弑神宗边打边逃,却还是不断有人丧命在天子剑之下,很快有八成以上的人都撂倒了。 戴着面具的铁魔师嚣张的大笑着,手中宝剑指着仓皇逃窜的敌人喊道:“兄弟们加把劲,把这群家伙赶尽杀绝,我们回去好好喝酒。” “好!”在一片嚎叫和起哄中,夺命岛的高手展开衣袍,如同飞鸟一般冲向敌人。 “喝酒,怕是各位没机会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虽然语气平静,却如同贯彻九天的雷霆,震的夺命岛众人差点跌倒在地。李维和铁魔师顿时停了下来,他们感觉周围的空气粘稠而凝固,充满了如实体般精纯的真气。有这等深厚的修为,绝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对付的家伙。 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残存的弑神宗门人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欢呼起来。 “是宗主,来救我们了!” “宗主来了,这群混蛋要完了!” “……” 在众人的欢呼中,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人出现在铁魔师和李维的眼前,如同。他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看来岁数已经不小了。不过他气质潇洒出尘,须发飘扬,一尘不染的衣袍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如同神明降世一般。 白衣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这二三十个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大片的尸体,锐利的目光中逐渐散发出一丝阴冷的杀气。 “弑神宗宗主,龙卓仁!” 铁魔师感到一阵刺骨的阴风拂过,满头秀发顿时以无重力形式向上漂移。李维更是赶紧对身后的人大声吼道:“快跑,这不是你们能够参加的战斗!” 夺命岛的众人也立刻意识到他们的作用已经到此为止了,再待下去只能帮倒忙,于是干脆利落的转身就撤。可是还没等他们跑几步,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庞然巨力压了过来,然后他们十几个人顿时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再也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只有……一招!” 李维和铁魔师不禁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这一下应该不是劈空掌,而是“诛神掌”中的一式。不过自己一方二十多个高手,受传于绝世武功,极富战斗经验,在这里居然合起来被一招打倒了。这龙卓仁该强到什么程度? “很可惜了诸位,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龙卓仁声音阴毒的让人不寒而栗,冰冷的杀气冲天而起,令李维二人身体几乎动不了了。 说来也正常,因为夺命岛一番屠杀之后,弑神宗的实力丢了七成以上,从大宗门瞬间堕落到二流门派,名字恐怕也会从十八大名门正派中被注销掉。因此弑神宗和夺命岛其实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龙卓仁缓步走到铁魔师面前,看着这个几乎毁灭了整个弑神宗的男人。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关于这个人的半点消息,只不过因为夺命岛弟子现世时的窝囊表现,令他认为夺命岛主铁魔师是个弱不禁风的家伙。但是现在看来,以前现世的夺命岛弟子不过是表象而已,夺命岛门人的真实面目居然是魔族。 然而秘密总有揭开的一天,夺命岛终究会在一次战斗中露出真面目,然后一战成名。只是没想到这次立威的对象居然是弑神宗,悲催的概率最终砸到龙卓仁的身上,可谓是恶有恶报。 “铁岛主,经今日一战夺命岛的确可以扬名武林,不过真正名垂青史的斗争一般都是惨烈无比的。所以我想,现在就让夺命岛如同烟花一样在最耀眼的光芒中烟消云散,成就铁岛主的一世英名吧。”说完,龙卓仁缓缓抬起手掌,耀眼的月白色逐渐开始蔓延。 “呵呵,杀意已决了吗?”铁魔师虽然手指有些颤抖,却如钢枪般直直的站在龙卓仁面前,毫无退缩之意,“那好,既然你不会放过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举起铁拳,义无反顾的扑向龙卓仁。 龙卓仁冷笑一声,手中的真气俨然已经到了饱和的状态。刚才他一击撂倒所有夺命岛门人虽然爽快,不过也消耗了大量真气。但是即使如此,以龙卓仁的武功修为,用普通的一掌也足以打碎这个铁面具以及面具下的那张脸了。 突然,龙卓仁感到有些不对,这夺命岛主铁魔师扑过来的速度……似乎有些快的不同寻常。 就在这时,二人拳掌相撞了,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刹那间,开天辟地般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山谷,疯狂的余波在二人四周化作一台绞肉机,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摧枯拉朽的压成了齑粉。只有李维竭尽全力才站稳了脚步,而弑神宗剩余的十几个人,则都被当场掀翻在地,失去了意识,步了夺命岛的后尘! 碰撞之后的龙卓仁被打退了十几步,他站稳脚步惊魂未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铁面具。他的右臂已经被打的脱臼,虽然没有大碍,不过也暂时已经使不上力了。 铁魔师远远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挺拔的长袍飘拂在空中,如同迎风展开了血红的翅膀,浑身上下充斥着鬼神般狂暴的气势。 能够打伤武林排名前十的龙卓仁,这个铁魔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等实力?”龙卓仁惊怒交加的问道。 “龙宗主,你犯了个很小的错误!”铁面具冷酷的笑了一声,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脸上,“传说中铁魔师见任何人都戴着铁面具,既然是这样,那他摘下面具岂不是就没人认识了。不仅如此,如果随便找个人戴着面具去冒充他,那不是轻而易举?” “冒充!”龙卓仁顿时惊呆了,“你是说你根本不是铁魔师吗?” “真正的铁魔师,其实就是刚才和那个鼠辈交手的仇一峰,他有两个身份。至于我的身份,从来没变过,一直都是你们必杀的人啊。”那个人说着,缓缓将铁面具拿了下来,露出里面那张英俊无匹的面孔。 顷刻间,恐惧如同翻涌的乌云,无情的笼罩了龙卓仁。 “狂人!”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79章 兵临城下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9章兵临城下 月云霄走出雄伟的月神大殿,穿过一条有些狭窄的小路,来到一座很偏僻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是月云霄专用的疗养院,平日里他都很健康,所以没怎么用过,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月云霄走进疗养院,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在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他还没有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里面的人赶紧将他迎了进去。 出现在月云霄面前的,是一张宽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她此时昏迷不醒,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古殿主还有有醒过来吗?”月云霄问道。 “没有!”陈俞之唉声叹气,满面愁容。当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古秀满目苍夷的跑到月神殿的时候,陈俞之还以为闯进来一头丧尸,手里啃了一半的酱猪蹄当头丢过去了。 那时古秀肋骨断了七八根,一只手臂也折断了,被草草的包扎起来。她一只眼受了重伤,浑身上下的骨挫伤和皮外伤简直数不胜数。更重要的是,她的内脏几乎都被震毁了。受了这种伤居然还跑了一千多里,简直是打不死的僵尸啊! “她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即使能醒,两个月内也休想爬起来了。”陈俞之遗憾的说道。如果古秀必须在床上躺两个月,那她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月云霄也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跟我走吧,就在刚才,叶成峰殿主也回来了。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俞之和月云霄离开疗养院,回到月神殿的议事大厅。当他们进去的时候,见里面有两个人已经在等候了。其中一个是乌月殿主晁伯仟,另一个有资格坐在这里的,自然是落月殿主叶成峰了。 “叶殿主,看到你平安无事,我真的很高兴。”月云霄说道。 “大人是在讽刺我对吧!”叶成峰苦笑一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落月殿都没了,哪来的‘垫煮’。更可笑的是,当我的部下在赴汤蹈火的时候,我居然跑出去串亲戚了,他们变成鬼来找我都不奇怪。” “别这么说,你不是还活着吗,”月云霄欣慰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坐下议事吧。” 几个人入座之后,准备开始这场决定整个武林命运的会议。按照惯例,自然是由月云霄先发表意见:“诸位都知道,一个月前,碧月国境内突然发生了可怕的叛乱。朝廷引领大军,击溃月宫落月殿。各方势力纷纷响应,居然一连拿下了望月殿、泊月殿,以及绝月殿。护法李锦簇和于搽理反水,廖樊与杜铁桥被杀。月宫损失过半,遭遇了建立一千多年来最可怕的重创。对此,诸位可有意见?” 其他人面面相觑,现在最好的意见就是赶紧买骨灰盒还有选葬坑,不过这话可没人敢说。现在月神大人需要的应该是一些废话。 陈俞之率先发言:“依我看,这次叛乱显然是精心策划好的。首先朝廷先出手,趁落月殿殿主和护法不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落月殿。而天雪峰和邪影教共同出手,拔除了最强的望月殿。几乎是同一天,就把两大分殿击溃了,不仅打击月宫的信心,还最大程度削弱月宫的力量。然后令擅长正面交战的顾仙城吸引绝月殿的注意力,擅长偷袭暗算的梅花谷埋伏泊月殿的是援兵,典型的围点打援策略。纵观战局,他们的进攻如行云流水,一帆风顺,而我们步步被算计。所以这些宗门背后必定有一个高人掌控。” “这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宗门,怎么会被同一个掌控?”月云霄不解的说道,“除非他们早已在暗中联合起来,并有一个共同的领袖。” “不错!”陈俞之说道,“我曾在和敌人交过手的溃军中调查过,他们有些人从叛军的口中无意中听到一个词——蚀月联盟!” “蚀月联盟”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震惊了。起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名字,都已经把“反贼”两个字写脸上了。 “蚀月?看来是专门和月宫作对的联盟了。”月云霄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依然不愿放弃他的傲慢,“在座的各位都见多识广,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都摇了摇头。人家既然是反叛组织,拼的就是隐藏本领。月宫这些年都安逸习惯了,哪曾想过江湖中还隐藏着这么一条危险的大鳄鱼,真可谓是“江湖险鳄”。 就在这时,叶成峰突然说道:“对于蚀月联盟,在下倒是有头猪!” “那叫有头绪,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月云霄白了他一眼,“把你那头猪说来听听。” “这件事要说到二十年前了,”叶成峰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众所周知,我落月殿掌管地区为南方,在附近就是轻雨轩的势力。自从当初月宫对叛逃的月云风公子发布通缉令之后,他为了不连累浮云宗,就带着家人离开了西北浮云城。但是奇怪的是他后来又把儿子寄放在轻雨轩,导致我们把轻雨轩列为月云风公子的嫌疑帮凶,给轻雨轩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为什么这么做,当初他需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必须要把儿子丢下。对此我一直很不解。不过此时得知有一个隐藏在江湖阴影中的人,悄无声息的操纵着整个武林。如果非要问他是谁,我觉得最有可能就是消失了十多年的月云风公子了。” “月云风公子!”屋里的人顿时感觉如同五雷轰顶,这个名字从来都是月宫的禁忌,因为消失的时间太长,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曾经的时候,那个叛逃了的月云风公子简直就是整个月宫的噩梦,他活跃在江湖上的那段时间,乃是月宫气氛最为绝望的黑暗时代。他天赋异禀,堪称百年罕见的天才,能和他并驾齐驱的也只有月宫那个大长老。当时月宫的每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月云霄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要惹这么一个强敌。 不过月云风公子并没有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时不时的露个面,刷一下月宫人的心跳,然后接着消失,神龙见首不见尾。后来他干脆彻底的消失了,至此江湖上已经有十年没有过他的消息了。而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训练有素作战有方的叛乱组织,难道背后操纵一切的,真的是曾经那个力可擎天的巨人吗? “不用担心!”月云霄却依然淡定自若,“月云风再也不可能出现了,所以这个可能可以排除。” “?”几个人都很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有如此自信,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那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坚持。 “既然大人如此担保,那就当我说什么都没过吧。”叶成峰说道。 “不,你说的应该也没错,”月云霄却再次说道,“当初月云风有一段时间非常活跃,却没有对月宫出手。如果他不打算开战,那应该躲藏起来才对。所以依我来看,那个什么蚀月联盟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那蚀月联盟的盟主……” “月云风的确是消失了,不过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叛乱势力还在。所以我想应该是有人从他手中接管了蚀月联盟。” “继承者?难道是他的儿子吗?”陈俞之说道。 “没错没错,应该是他儿子。”他们几个又想起来了,月云风还有一个儿子。自从月云风消失之后,他的儿子就此下落不明,到现在都没出现。也许那位小公子就是隐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 “这个……应该也不是。”月云霄却再次否认。本来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可是话说到这里,他也必须做出一些解释了,“我对你们说实话吧,幽罗童就是月云风的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79章兵临城下(第2/2页) “幽罗童!”众人惊呼一声,魔人居然还有月氏皇族的血统,这在之前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没错,”月云霄说道,“幽罗童原名月牙,是月云风的亲生儿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月云霄对魔人那么大的敌意,原来对方是月云风的儿子。如果那位魔人公子长大再找月宫报仇,那月云霄肯定受不了。 只不过……月云霄干的这都是人事吗?他们兄弟之间究竟有多大仇,居然还要对月云风的儿子出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过……大人,为何蚀月盟主不是幽罗童?”叶成峰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了解他,他不是一个能够承担领袖之位的人。相比起来,他的结义兄弟狂人都比他强多了……对了,狂人!” 月云霄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怎么又把这个家伙给忘了。 幽罗童是个什么样的人,月云霄虽然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不过也算精心调查过了。他与世无争,性格温和,根本不是掌兵的料。就算他要报仇,以他的本事能做到的只是等到实力足够之后,跑到月宫来单打独斗解决自己。让他领军打仗,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而狂人却不一样,他性如烈火,铁血刚毅,严谨果决,足智多谋,活脱一个热血军人的形象。而他出手的记录来看,也似乎是受过严格的军队训练。如果这次的对手是他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就在月云霄发愁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奎南山突然开口了:“大人,你现在思考的东西似乎没什么用吧。我们既然知道了有一个可怕的叛乱组织,那就先想办法度过这一关。知道盟主是狂人又如何,狂人擅长易容术,此时又隐藏在暗处,想要擒贼先擒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这一席话如同一盆凉水,顿时把月云霄泼醒了。是啊,就算查出来盟主的身份也没有用,现在的关键是接下来的战斗,没必要在这没用的事情上浪费这么多口水。 “咳咳,那好,那就来讨论一下如何对付蚀月联盟。”月云霄说道,“不过几位显然都没有真正与蚀月联盟接触过,对此时的情况还有什么猜测看法吗?” 没有接触过?这句话似乎扎了几个人一下。没错,本来该坐在这里的不止这些人,不过其他几个几乎都和蚀月联盟接触过了,结果是要么死了,要么躺在病床上挺尸。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蚀月联盟简直就是一个高效率的杀戮机器,千年第一大派居然都挡不住了。 “我们的损失很惨重,”陈俞之无可奈何的说道,“月宫一百一十一个堂在十日之内被击溃了六十个,除了月宫总部三十六堂和乌月殿十五堂完好无损,其余的都栽了。这一个月来,有五百多溃败的人逃回月宫,我收容了他们,勉强凑齐了六十二个堂。月宫的实力已经覆没近了一半,接下来的战斗可不容失误了。” 众人点了点头,蚀月联盟之前势如破竹,屡战屡胜,凭借的是高效率的战术和对战场的灵活控制。不过此时月宫的剩余势力凝聚在一起,蚀月联盟再想做出有效率的偷袭和击打几乎不可能了。 “前景也许没那么糟糕,虽然这几次战斗我们都输了,不过蚀月联盟也没好到哪去,”叶成峰说道,“朝廷灭我落月殿的确是一场大胜,之前落月殿因与轻雨轩作战而实力大损,所以朝廷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就拿下了。但是望月殿一战可就不一样了。望月殿实力为五分殿之首,即使是被天雪峰和邪影教两大派围攻,即使群龙无首,也依然保留下来不少有生力量。而且天雪峰和邪影教也损失不少精锐,连邪影教执法长老阴木朔也身负重伤,无法再战。之后的顾仙城一战更是如此,顾仙城向来光明磊落,和绝月殿面对面交锋。打了七天七夜,虽然赢得胜利,不过损失超过七成,连掌门人都死了。此战之后,顾仙城别说参与接下来的战斗,甚至失去了立足一方的资格。所以今后我们不必防御顾仙城。最后是泊月殿一战,即使梅花谷倾巢而出,用暗器偷袭杀伤大量泊月殿弟子,不过在那之后也遭到迎头痛击,五个长老身亡,实力折损过半。即使没有失去作战能力,也伤筋动骨,百余年恢复不了元气。轻雨轩偷袭泊月殿大本营的时候的确是压倒性的胜利,十一名太上长老齐出,打垮了泊月殿五堂。不过在之后与古殿主的战斗中也伤亡过半。结算一下,虽然现在我们屡战屡败,不过现存的实力依然强过此时的星河门、邪影教、天雪峰、轻雨轩、梅花谷,以及朝廷联手。” 叶成峰的话令几个人沉闷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不过谁都知道现状并不乐观。虽然此时还有优势,不过对方明显更擅长作战,再打几次估计就没什么优势了。 陈俞之思考片刻,再次说道:“不知各位发现没有,刚才叶殿主说的那些战例中,虽然月宫都被击溃,不过也总有溃兵逃回来。只有最开始那一战,落月殿全军覆没,一个逃跑的都没有。虽然落月殿实力稍逊,不过我想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对手是朝廷卫队。” 月云霄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曾经他很看不起朝廷的实力,认为那些人都是狗腿子。不过他似乎忘记了,月宫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习武门派,而朝廷的人却都是货真价实的战士,在战争中可以发挥最强的力量。 “没错,要想击溃蚀月联盟,首先要拔除朝廷这颗毒牙!” 可是现在说的容易,月宫残存实力全部龟缩在白月城,一旦出动,马上就会遭到蚀月联盟的迎头痛击。 “朝廷在什么地方?”月云霄问道。 陈俞之说道:“据探子来报,朝廷的赤云统领和青云统领正率领军队于三日前向月宫方向开拔。而星河门、天雪峰以及梅花谷已经在十日前来到,在据白月城五十里外的滇梁城驻扎。按照朝廷的脚力,应该会在七日之后与星河门汇合。” 月云霄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大地图。他仔细端详一番之后,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如果朝廷军队想要来滇梁城,必定会从这个地方经过——葬云谷!只要在这里埋伏,必定可以一举摧毁赤云卫队和青云卫队。” “大人高见,只是……”陈俞之无可奈何,他感觉残酷的真相简直难以说出口,“我们找谁来埋伏呢?” 刚才已经说过了,月宫所有的势力都收缩在这里,难道月云霄大人想凭借着山体塌方解决朝廷的卫队吗? “你们不必担心,这个我自然有打算,”说到这里,月云霄自信的笑了一下,那简直就是大反派亮出底牌时的标志表情,“此时属于月宫的力量都在这里,来不及出动了。而忠于月宫的门派也有几个,其中邪影教反水,封神殿被瓦解,只有一个弑神宗。而弑神宗的所在地,离葬云谷不到五十里。” “原来如此。”几个人顿时明白过来了,看来月云霄这个老滑头考虑还是很周到的。 “现在赶紧派一个信使,去弑神宗报信,”月云霄如同大将军一样指点江山,“置于我们,则率领月宫势力,前去滇梁城与蚀月联盟决一死战。” “啊,主动出击!”叶成峰目瞪口呆。 “当然,此时蚀月联盟还没有凑齐,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一出来,就没有人反对了。 月云霄见他们几个都安静下来,于是拍了一下桌子,一锤定音:“现在听我号令,行动!”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3章 三英之战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3章三英之战 若是问普通的百姓,在他们心中什么人最可怕,那他们的回答将会五花八门。有人说是老师,有人会说是老妈,有人会说是老婆,有人会说县衙门里提棍子的衙役最可怕。不过如果把这个问题交给武林中人的话,得到的回答将会出奇的一致。不过答案并不是那位天下第一的月宫大长老,也不是武林权利最大的月神,而是一个可怕的杀手。 乌云,诛天绝地,鬼神惊惶。武林任何人心中都无法仰望的高峰,世间一切所公认的最可怕的人。虽然单论武功,乌云并不是最强。可是他的名字只要往那一摆,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威慑力,恐怖的令人感到绝望。 如果绕过乌云,说起江湖上排名第二的可怕高手,那答案估计也都差不多,正是狂人。 盖世铁拳,败尽群雄,代表魔人中至高无上的力量,生与死之间历练出来的男子汉。整个江湖对他闻风丧胆,就连实力最强的月宫在他面前也连吃败仗,是世间唯一一个有能力颠覆江湖的武学奇才。 而此时,这位天下第二可怕的武林高手就出现在龙卓仁的面前,他戴上面具假扮铁魔师来引诱龙卓仁上钩,黄雀身后依然是黄雀,差点把绝顶高手当场坑死。这等算无遗策的智慧,令龙卓仁感到深深的无力。 “狂人,真没想到你居然也重出江湖了。” “哈哈,这个‘也’字用的好。在此之前,哪个重出江湖的人被你倒霉的遇到了呢?” “是幽……”龙卓仁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抽了自己一巴掌,心想这嘴真够贱。如果说出那个答案的话,那今天的局面就没法收拾了。 “是幽罗童对吧!”李维在一边毫不留情的拆台,虽然铁魔师和仇一峰的真实身份令人目瞪口呆,不过他显然不会在战场上纠结这个,只要他们都是友军就足够了,“你曾经和幽罗童狭路相逢,想要加害于他。虽然他被你打成重伤,不过最终还是让他拖着垂死的身体逃跑了,是也不是?” 龙卓仁立刻在心里大骂李维多嘴。 “重伤?呵呵呵……”一听这话,陶若水的笑容立刻变得阴森起来,“居然能打赢那个小鬼,看来你并不是一头没用的猪。既然如此,今天就让我狂人领教一下,你究竟比他强多少。” 说完,陶若水慢慢抬起了拳头,凛冽的斗志如同脚下升起的一道飓风,吹拂的方圆数丈飞沙走石。 一看这架势,龙卓仁就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今天他们两人只有一个能站着离开。不过如果真打起来,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这辈子虽然人性被严重质疑过,不过他的武功却是众所周知的强。即使对方是威名赫赫的狂人,那也没有资格轻视自己。 龙卓仁压下心中的忌惮,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说道:“狂人,你不过是靠偷袭赢我一招,不要因此就以为我不是你的……” 龙卓仁话音未落,就见陶若水就抬手一推,天崩地裂般疯狂的气势迎面而起,自己脚下的大地如同蜘蛛网一般碎裂开。他感觉身体周围刮起一阵阵旋风,竟一时无法挣脱,眼睁睁的看着陶若水的铁拳如同攻城锤一般压了过来。 星河陨灭,终于再次出手了! 不过龙卓仁好歹也是江湖上排在最前列的高手,在挨上一拳之前终于挣脱了陶若水拳风的束缚,然后反手一掌击向陶若水。 “诛神掌第十七式——金刚碎!” 两股凶暴到极点的内力在空中相撞,那可怕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了十七八次,已经跑出十几里地的朝廷卫队都被震的头晕眼花。 对上一掌之后,陶若水和龙卓仁都后退了好几步。龙卓仁身为武林老辈内力自然更强一些,因此仓促之下也和蓄势待发的陶若水打了个平手。不过龙卓仁心中的恐惧却更甚了,他此时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只能勉强抬起来而已。这样如果争下去,自己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狂人,你真够阴险。居然趁我不备再次出手偷袭,说出去不怕堕了你魔人的威名吗?” “什么偷袭,只不过是爷爷我实在懒着听废话,想让你闭嘴而已!” 说完之后,陶若水脚下猛踩地面,一跃而起,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他刚一起步,十多丈之外的的龙卓仁就感觉到那种箭矢般的穿透力。 这招正是“力贯长空”。 龙卓仁脑中快速的判断着,他认为如果正面接下这一招的话,即使挡住拳头,恐怕也会被他的内力刺穿经脉。所以在短兵相接之前,必须想办法挫他的攻势。 于是龙卓仁抬手一推,手掌如同皓月般明亮,内息凝聚到极致。顷刻间,铜墙铁壁般雄厚的真气向对方无情的压了过去。 这就是刚才他一手放倒夺命岛二十几个人的那一招,名为“飞仙落”,也是罡气攻击。虽然不如空绝城那样把罡气用得如臂指使,却也是不可小觑的顶尖武学。 陶若水顿时感觉一股雄浑的真气如同城墙般迎面逼来,动作立刻受到严重的阻碍。虽然最终他凭借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击破了这一招,不过自己也去势已尽,无力向前。龙卓仁看准时机,主动出手,掌中寒芒吞吐,如呼啸的飓风般攻向不远的陶若水。 “天罡破!” 陶若水心中一动,他在来之前曾打听过弑神宗的诛神掌。这套掌法以气功为主,破坏力在诸多武学中数一数二。尤其是那招“金刚碎”,当初月小牧面对那一招时,完美的卸力手段和刚柔并济的身躯居然成了笑话,只是被擦了一下就几乎丧命。而这招“天罡破”则是破解护身罡气的绝技,以普通的手段根本接不下来。 不过陶若水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然不会束手无策。他脚下站稳,目光如电,右臂抬在胸前。当龙卓仁打到面前的时候,他的手臂如闪电般弹出,电光火石间,一举精准无比的捏住龙卓仁的手腕。 龙卓仁这一掌的攻击力全都在手掌上,陶若水选择接住他的手腕,乃是避其锋芒。 紧接着,陶若水拿住对方手腕的右手猛的一推,借力后退的同时左手打出一式劈空掌。这个距离之下的劈空掌破坏力极强,而龙卓仁又没有另一只手接住这一招,所以被一下打了个正着,胸中隐隐疼痛,攻势也被遏制住了。而陶若水却空中卸力,安然无恙的倒退到十多丈之外。 龙卓仁有些不甘的看着远处的陶若水,刚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被错过了。对方的实力还在其次,关键是他面临危机时临危不乱,可以在一刹那间判断和做出最完美的决定。仅凭这反应速度就足够难缠了。 “这招叫什么名字?” “羽落江山。”陶若水冷冷的说道,“这是出自幽罗童的手笔,你今天就好好开开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3章三英之战(第2/2页) 这是月小牧和陶若水的一次比武中,为了破解陶若水的招式“力贯长空”而创出来的一招。现在用在龙卓仁身上也一样合适。 “幽罗童?”龙卓仁简直快恨死这个名字了,上次那个小鬼就害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留了不少血,这次又是因为他自己和狂人打得不死不休。结果现在又被告知,狂人揍自己的招式都是幽罗童教的。 “那小鬼果然不该活在世界上。”龙卓仁口不择言骂道,“他是搅乱江湖的异族,天地得而诛之。” “住口,你才得而诛之!”陶若水一声狂吼如晴空霹雳,剑眉倒竖,怒发冲冠,浑身的功力疯狂的转动起来。龙卓仁在这个时候激怒自己,他是生无可恋想借人之手解脱吗? “一怒惊云!” 龙卓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庞大气势迎面而来,如同千年巨兽出世一般。紧接着,对面的狂人飞身而起,拳头如同流星陨落般带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拳意向他再次打了过来。 一怒惊云,关键就在气势! “镇九幽!” 龙卓仁身形一闪,速度快的居然带出一串残影来,身体也突然变得虚幻莫测。陶若水看他明明从前方扑了过来,可是来到面前的时候突然一晃,以极其诡异的身法绕过了自己这势如狂雷的一拳,一瞬间出现在了背后。紧接着,他举起开山裂石的手掌,向陶若水的后脑狠狠拍了下来。 “居然和巫影族的身法如此相似。”陶若水心中一惊,不过他也曾面对过巫影杀手,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他脚下猛踏地面,背后借龙卓仁这一掌之力,如离弦之箭般飞跃而起,跳出了十几丈远。不过因为他的背后还是被龙卓仁的罡气扫中,无法完全卸下这股庞大的力量。因此他感到胸中一阵沉闷,不禁咳出血来。 “孤羽随风,又是幽罗童创造的招式。”龙卓仁气急败坏,兜头追了上去,想要趁机一举拿下陶若水。 就在两个人要光速野合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一道寒光晃过,竟是冲着龙卓仁过来的。虽然来速极快,不过以双方惊人的眼力,依然认出了这是一柄银光闪闪的宝剑。 龙卓仁眼疾手快,随意一挥手就挡开了这柄剑,虽然这耗不了他太多力气,可是他针对陶若水的那一击的气势已泄。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陶若水趁机快速近身,血红的拳头如同铜墙铁壁般压向龙卓仁。 “三尺阎罗!” 龙卓仁顿时感觉无数的拳头迎面而来,如同附骨之蛆般缠上了自己。而且自己想要后退闪避,却发现对方的拳风居然把自己限制在了这方圆数尺之内。狂人的拳头似乎能从身体的各个角度出击,一瞬间,竟有数百拳迎面打来。情急之下,龙卓仁只得见招拆招。可是他少了一只手臂,因此身体挨了不少拳头。若不是护身罡气深厚,他早就被揍成猪头了。 然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刻,龙卓仁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吼:“狂人坚持住,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还来!”龙卓仁都快绝望了,他感觉身后升起一阵庞大无比的气势,居然隐隐接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如果这么一个好手加进来,那自己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情急之下,龙卓仁猛然跃起,拼着挨狂人几十拳,单拳如同陨星般落下,重重的砸向地面。 “地煞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如开天辟地一般。龙卓仁脚下的地面顿时四分五裂,暴虐的冲击波呈圆形向周围扩散开。陶若水和刚刚赶来的仇一峰以及再次拿起剑的李维,都被这股强力的真气掀出去十丈远。 “呵,真厉害!”陶若水一个翻身,平稳的落在地上,不禁赞叹出来。其他两个人也纷纷倒退,却没有一个想要扑上去的。 龙卓仁轻轻喘了一口气,刚才的爆发对他的负担也不轻。他看着周围三个光摆姿势却没动作的对手,冷冷的嘲讽道:“怎么,你们被我的实力吓到了吗?” “确实吓到了!”李维目瞪口呆的说道,“你居然敢站在那种地方,这胆子得有一万斤!” “那种地方?”龙卓仁看了看脚下,顿时吓得差点骂出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因为刚才那一拳的缘故,山体已经崩裂了,方圆五六丈的位置都成了蜘蛛网的形状。龙卓仁急忙想要跳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脚下传来一声地震般的巨响,然后整个人随着支离破碎的山崖向下落去。 龙卓仁毕竟轻功卓绝,一脚踩碎了失重的巨石,身体如同旱地拔葱般飞跃起来,一步就回到山崖之上。可是他还没有落地,迎接他的利剑就跟着到了。 龙卓仁眼疾手快,一掌推出,浑厚的功力轻易将李维击退。然后他借反震之力,跳跃到更高的空中。可是他刚一放松,就看见那个不知名的帮手如同红色闪电般冲了过来,高举着血红的手掌,向自己胸膛拍去。 “沥血碎心掌!” 龙卓仁立刻捏起掌诀,一招“金刚碎”接下了他的攻击。可是这一击实在是太猛烈了,对方虽然被打退,他自己的护身罡气也随着这可怕的一击彻底崩盘。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随着仇一峰的退开,陶若水迎头接了上去。他举起坚硬的铁拳,如同平地惊雷般跃起,速度之快,令龙卓仁眼中都出现了色彩斑斓的幻觉。这一次,空中的龙卓仁再也没有反击之力,被一拳打在了胸膛上。 腾雷冲霄! 龙卓仁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以完全失重的状态向下落去。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如果就这样落下去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那一拳的攻击力之强居然丝毫不在自己之下,令他受了极重的伤害。 果然,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停了下来,一支锋利的剑尖从他心口冒出,带出来大片的血花,溅的满地都是。 站在地上的李维高举着天子剑,挑起龙卓仁的尸身,灼热的鲜血溅得他全身都是。 仇一峰无力的退到一边,站的远远的,刚才那绝命一击显然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眼睁睁看着这位绝世高手丧命在面前,不禁开心的笑出来,对着身边稍微有些喘息的陶若水竖起了大拇指。 陶若水也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帮助蚀月联盟铲除了月宫仅存的帮手,按照约定,他现在终于可以去找那个小鬼了。 蚀月之乱第二十七日,弑神宗率门中精锐,欲于葬云谷伏击朝廷卫队,却反落入夺命岛陷阱,全军覆没。弑神宗宗主龙卓仁战死,客卿诸葛江川战败被俘。弑神宗自此于江湖除名。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4章 内鬼不止一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4章内鬼不止一个 月宫大殿中,月神大人又开始转磨了。这些日子因为烦心事特别的多,所以他经常这样转来转去,如果这个时候他手里还拿着那条擦汗毛巾,那一定会给人一种玩丢手绢的错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令他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紧接着,一个守门的心腹侍卫上气不接下气的闯了进来。 “报……前线……前线情况……” “前线怎么了?”月神也不顾君主风度了,赶紧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晃得头晕眼花。。 “前线……已经败了,晁殿主他……他中了埋伏……他们都被打回来了!” 月神顿时感觉眼前一阵金星乱窜,这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次本来希望很大的奇袭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破解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月宫一次都没有胜过,虽然手中实力还不小,不过士气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月宫就要集体哗变了。 月神平复一下震颤的心绪,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给我如实讲来!” “是!”那个侍卫抚平呼吸说道,“晁殿主率乌月殿十五堂奇袭滇梁城东门,却遭包括星河门掌门人盛北极与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在内的十二名高手伏击,那十二名高手使用风月大阵缠住晁殿主,令其不能脱身。与此同时,星河门从两侧合围而来,数量极多。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乌月殿弃尸遍地,落荒而逃,而晁殿主也是在叶殿主的接应下才得以逃脱。” “呵呵,风月大阵,没想到月宫的这把利剑最终会刺到我们身上。”月神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又问道,“我们不是还有一路奇袭吗,那一路怎么样?” “是,陈长老带领十堂突袭滇梁城西门,却也遭遇梅花谷破功针与滴血寒梅两大绝世暗器的偷袭,身中剧毒,情急之下仓皇撤离。其手下十堂弟子士气受挫,遭遇天雪峰与梅花谷的合力围剿,最终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侍卫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月神,虽然惊恐绝伦,口中却依然不停的说了下去,其敬业精神值得表彰。 “经此一役,我方损失十七个堂。蚀月联盟虽掌握风月大阵,却配合默契不足,没有融会贯通,因此也是伤亡惨重!此时陈长老已去了医疗院,毒伤没有大碍。晁殿主和叶殿主都在那里,等待月神大人前去议事。” 议事?还议个屁啊!蚀月联盟不知哪冒出来个半仙,神机妙算,料事如神,预测到了自己这一边的每一步行动。如果这样下去,还不如早点缴械投降比较好。 良久之后,月神叹了口气说道:“我随后就去疗养院,你先下去吧。” “是!”侍卫松了口气,领命离开了。 ****** 另一边的疗养院里,陈俞之正盘膝而坐,运功驱毒。在他身边帮他护法的则是叶成峰与晁伯仟两位殿主,他们看着脸色青灰的陈长老,不禁感叹能击退这等高手的究竟是怎样的暗器与奇毒。 过了一会儿,陈俞之的神色终于平复下来,收回了内功。虽然他的脸色还因为消耗内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不过那一层死灰色却已经全部褪去了。 陈俞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多谢二位殿主相助,此时我体内毒已尽去,没有危险了。” “没事就好!”晁伯仟松了口气说道,“既然长老已无大碍,那我们去议事大厅找月神大人吧!” “好的!” 就在三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三人抬头一看,见月神大人已经站在了门边,淡淡的注视着他们。虽然他的面色很平静,不过三人依然可以感受到他此时忧愁的心情。 陈俞之看到上司,顿时感觉无地自容。若不是他大意遭暗算的话,那就算中了埋伏也能带领座下弟子冲杀出去。可是他当时毒伤刻不容缓,只得独自突围逃跑,扔下几百号人全部落入蚀月联盟的包围中。 “大人,我……” “不必自责,你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月神抬手冷冷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已经发生的事就别再想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如何解决危机。对于这件事,你们有没有好办法呢?”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很有默契的摊开手,表示他们毫无办法。 月神无奈的叹息起来,这个结果显然是在预料之中,毕竟他们都是习武人,不是军事家。 就在这时,陈俞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问道:“大人,大长老在哪里?” 不过听到他提起那个人,月神脸色骤然变冷了,仿佛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 “他在闭关。”他握紧拳头,漠然说道。 “不可以请他出山吗?” “那不可能,”月神牙都咬起来了,“我曾去求助于他,他却对我冷嘲热讽,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要求他出手,他就当场辞职跳槽到蚀月联盟去。” “……”三人顿时面如死灰,都在心痛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助力,却没有因为大长老的狂妄而感到吃惊。大长老虽然属于月宫,不过那只是挂个名而已,这就是武功到达一定境界后的处世态度。即使是号令武林无敢不从的月神大人,也休想强制他做任何事。 “那……夜刃刺客团呢?”陈俞之继续出主意,“多年以前,不就是他们战胜了叛军吗?” “很遗憾,他们几个也派不上用场。”月神摇了摇头说道,“鬼雾于五年前死在了沙漠中,黑月在传法仪式上叛变,被我当场击毙。剩下的蛇影和乌云都杳无音信,我尝试多次联系他们,不过不出意外全部失败了。” “等等,叛变?”叶成峰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难道夜刃刺客团也都反出月宫了吗?” “也许吧!”月神叹了口气,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巫影族得知关于他们族群的秘密,那即使要将月宫杀得寸草不生也不为过。虽然此时不清楚乌云究竟有没有得知这个秘密,不过他此时不听自己调遣,显然是有谋反之意。看来以后不能重用他了。 不过更令月神无奈的却是黑月女儿的去向。自从女婴被幽罗童救走之后,就一直在他身边。不过没过多久,那个小女孩不明不白的就消失在了月宫探子的视线中,幽罗童又恢复了孤独之身。月神想要知道幽罗童托孤的人,可是调查了幽罗童所有旧相识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那个小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如果找不到的话,巫影族就要彻底断绝在这一代了。 现在的处境显然已经相当危急,偌大一个月宫,高手如云,居然没有半分破敌之策。看来蚀月联盟果然是有备而来。月神和三个人胡扯了一阵之后,最终无奈的下了逐客令,让他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头疼。 看着空空荡荡的疗养院,月神感觉这就像自己的脑子一样,不禁唉声叹气。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即使做了武林至尊又能如何,身边的人全身饭桶,一个能分忧解难的都没有。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门,想要去看看那位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的古秀殿主。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对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刚刚分开的叶成峰。 “你回来做什么?”月神问道。 “大人,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叶成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说道,“我在救援晁殿主的时候,发现一些疑点,希望大人明查。” “疑点?”月神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就在这里说吧,这里没有别人。” “是!”叶成峰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大人您想,我们这次奇袭本来是非常隐蔽的,可是蚀月联盟却知道我们将要走的每一步。如果滇梁城没有一个算命先生的话,那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的意思是说……月宫有内鬼?”月神顿时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我认为应该是。”叶成峰尖锐的说道,“而且我感觉内鬼就在我们几个殿主和长老之间,因为奇袭的计划最先得知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什么,你是说我们身边就有蚀月联盟的人?”月神被这个推论吓住了,要知道家贼最难防,如果蚀月联盟把一只老鼠安插到了各位殿主长老之中,那破坏力就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4章内鬼不止一个(第2/2页) 叶成峰思考片刻之后接着说道:“大人,今日我去救援晁殿主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按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其中必有阴谋。” “哪里不对?乌月殿不也是死了很多人吗?” “没错,那里虽然和别的战场一样遍地横尸,血流成河。但我总感觉那里根本不是战场。”叶成峰一边回忆一边很玄乎的说道,“战场之上本该杀气凛然,在那里却完全没有,我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紧张感,仿佛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戏剧一样。” “哦!”月神瞪大眼睛,“你是说晁伯仟在演戏吗?” “我不得不怀疑这点。”叶成峰点了点头,“五大分殿中,只有乌月殿毫发无损的与月宫汇合。如果真的有内鬼,乌月殿主的嫌疑是最大的,难道大人就没有怀疑过吗?” 听了这句话,月神感到有些羞愧。当时他知道乌月殿完完整整的被带回来之后,心里都乐开花了,哪里会去怀疑。而此时想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可疑之处。 “不过即使如此,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晁伯仟就是内鬼。而且如果只是怀疑的话,那更不能打草惊蛇。”月神苦恼的想了想,最终不得不问道,“你有办法去求证吗?” “有,不过需要耐心等待。”叶成峰一针见血的说道,“如果晁殿主真的是内鬼的话,那我们派弑神宗奇袭朝廷的事也一定会被朝廷得知,他们将会绕过葬云谷。若是真的如此,内鬼就必定存在,到那时我们再去想办法求证!” 沉思片刻之后,月神感觉这么做没毛病,于是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等等吧。按时间来算,三天之内就应该有战报传回来了。” 可惜的是,关于朝廷卫队的情报过了足足五天才传了过来。来者是一个弑神宗的弟子,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朝廷卫队真的落入弑神宗的陷阱,中了埋伏,这就说明月宫中没有内鬼,晁伯仟的嫌疑也被洗清了。 坏消息是蚀月联盟的神秘巫女居然对弑神宗下了双重保险,一直令夺命岛监视弑神宗。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弑神宗反成了猎物,被打的全军覆没,连掌门人龙卓仁也遭到狂人、铁魔师、还有朝廷赤云将军的围攻,落败身亡。 就在月神收到消息之后,不知是该庆祝还是哭丧的时候,乌月殿护法人闾溪游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离开月宫,乔装打扮来滇梁城与一个人见面。 “赤云将军!” “闾护法!” …… “不错,弑神宗要在葬云谷设伏的消息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闾溪游解释道,“女巫大人早已预料到,如果月宫的奇袭一直被看穿的话,月神就会怀疑身边有内鬼。为了保护晁大人,赤云将军必须率人故意落入月宫的陷阱,以此来打消月宫的疑心。” “原来如此,女巫大人真是算无遗策,令人佩服。”李维竖了竖大拇指,却又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是就算朝廷卫队需要以身赴险,那也应该提醒我一声吧。若不是卫队训练有素,我们在葬云谷早就全军覆没了。” 李维当然知道巫雨承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可是这一声不吭就让他们跳火坑里去,还把他们蒙在鼓里,这像是对待自己人的态度吗?李维感觉自己就像是巫雨承手下的一枚棋子,有利用价值就接着用,没用了就随意丢弃掉。 面对李维的质问,闾溪游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没人提醒?不可能啊!我明明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去给将军送信,提醒将军前方有埋伏,遇到之后以防御为主。难道将军没收到消息?” “当然没有。”李维手一摊,“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们的计划。” “那就怪了。”闾溪游顿时感觉事情变得有些复杂,“话说回来,我的手下的确应该和将军一起来到滇梁了,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还真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会不会出事了?”李维猜测道,在得知自己并未被抛弃之后,他也有些担心那个不见踪影的信使,“最近江湖上总是出现打劫的,他该不会是被放黑砖了吧。” “不可能,他的武功不弱,区区劫匪不在话下,”闾溪游摇头说道,“难道是我们的事情暴露,月宫派人把他给截杀了吗?” “不可能!”李维摇头说道,“如果你的信被劫获,那月宫应该早就知道弑神宗被你们的人盯上了。只要月云霄给弑神宗通风报信,弑神宗就不会落入你们的圈套。而且如果你们暴露的话,月宫也一定会修改计划,而不是只率领二十多个堂傻乎乎的来攻打滇梁然后落入陷阱了。” 李维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那封密信被月宫截获的话,那月宫有蚀月联盟卧底的事也一定会暴露。不过照月宫现在的行为来看,月云霄并没有怀疑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月宫没有得到那封信。可是这样一来就说不通了,如果截获密信的人和月宫是一个阵营的话,那他为何不把密信交给月云霄。可如果他是自己人,那为何又要截获密信呢?两边一看,都说不通。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因为武林中有第三方阵营。” 闾溪游和李维一回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人信步走了进来,正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 “我的儿子告诉我,武林中除了月宫和蚀月联盟之外,还有一股力量。他们见风使舵,摇摆不定,想要坐收渔利。” “第三种力量?”闾溪游惊呼一声,显然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消息,“那是什么人领导的?” “不知道。”白一尘摊了摊手说道,“那个阵营的人非常谨慎小心,行事隐蔽,具体目的到现在也不为人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是很大的隐患。” 何止很大,简直是致命的毒瘤。身边有内鬼的后果多严重,月宫已经做出很好的示范了。如果蚀月联盟中也有内鬼的话,那他们以后要走的每一步都会非常艰难。 李维淡定的分析道:“如果有第三种力量的话,他们知道我们的大部分底细,却帮我们隐瞒,没有告诉月宫。不过在蚀月联盟占上风的时候又开始帮助月宫,这说明他们不希望我们和月宫任何一方取得胜利,最好两败俱伤。” “将军说的不错,”白一尘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第三种力量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个定时炸弹,以后我们行动必须更加小心了。” 闾溪游和李维点头称是。 这时,闾溪游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问道:“白掌门,晁殿主还让我来顺便问一件事。你可否知道乌云何在?” “你找他做什么?”白一尘不明白。 闾溪游解释道:“晁殿主在月宫提心吊胆,步履维艰,希望能得到乌云的协助。而且他作为天下第一杀手,在我们的阵营中被闲置着岂不是太可惜?所以希望掌门告知他的去向!” “他的去向我可不知道,不过我也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白一尘说道,“巫女大人曾说过,乌云已经在暗中出手了。可是他的长相、年龄、有何特征,这些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他可能就潜伏在我们身边,也许是个传令小兵,也许是仪事大厅中的一位长老或者是掌门人,我们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我们三个,都有可能是他。他此时潜伏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我们的行动,只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刻,一出手就是尘埃落定的时刻。因此我们还是不要去揣摩他的身份和去向了。” “竟如此神秘!”李维和闾溪游目瞪口呆。 “这也没办法,”白一尘无奈的说道,“乌云作为潜伏在黑暗中的人,自然不希望更多人了解他。所以他能帮忙已经不错了,不要奢望太多。” 不一会儿,闾溪游就离开滇梁城回到月宫去了,白一尘和李维也各自分开,这一次谈话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从第二日开始,蚀月联盟的诸位高层就显得更加神秘了,一个个藏头不露尾,如同生活在阴影里的耗子。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5章 二次奇袭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5章二次奇袭 三日之后,轻雨轩与邪影教也来到了滇梁城,七大势力联合起来与月宫呈楚汉争霸之势,相互对峙,谁都不敢轻易出手。他们都在等待时机,然后一战定乾坤,将对手击破。 不过等待的日子里,蚀月联盟这边也不怎么清净。 众所周知,夺命岛主铁魔师是一个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家伙,他曾为了提升气血而吸干了很多人的生命力。后来被幽罗童反吸干之后,为了补充失去的生命力又害死了不少人,虽然都是在月宫战场上寻找猎物,不过他杀人时那种诡谲的手段与冷酷的态度,令他的同伴都感到不寒而栗。然而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去得罪他,只有少部分人看他不爽,处处和他作对。 “红毛猩猩,给老娘滚出来!” “谁家猫没栓好啊,大清早的给我瞎哭丧。”仇一峰打着哈欠,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到门口。当他想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感觉门板一颤,然后一阵无可抵挡的巨力冲击在自己身上。仇一峰猝不及防,当场被打飞了出去,落地后又滑了很远,一头撞上了桌子腿。桌面上的茶壶杯盘不甘寂寞,纷纷投向了主人的怀抱。 “啊——是江山不动!” 仇一峰头晕眼花,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门板突然迎面飞来,并且在空中裂成七块。看那枪林弹雨的架势,这次仇一峰总算知道梅花谷的暗器滴血寒梅的灵感是从哪来的了。 仇一峰毕竟是在江湖上排名最前列的高手,几块门板子怎么可能伤的了他。他抬手一推,妖异的血色真气把整个房间照的一片通红。那几只碎木片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间被打得灰飞烟灭。 空空的门洞中,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满面的怒容。虽然已经不是年轻少女了,不过她的容貌却没有半分褪色,依然美得如同冰雪莲花。 “叶掌门,你来做什么?”仇一峰脸色阴沉的说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好鸟,不过如果来替天行道的是叶惊心这种程度的人,那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我来替幽罗童讨回公道,”叶惊心冷冷的说道,“听说你在夺命岛欺负他,这胆子至少有一万吨吧。” “我欺负他?”仇一峰顿时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往三尺白绫上溅,“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他差点废了我的武功。” “可是你居然想要对他使用那种卑鄙的绝招,那会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永不磨灭的阴影的。”叶惊心愤怒的指责道。即使过去很多日子了,她只要回想起仇一峰那诡异的绝招,那些如同干树皮一样的惨死的横尸就不断浮现在眼前。不过当她得知幽罗童也挨过这一招的时候,毛骨悚然的恐惧就化作满腔的怒火,只想把这杀人狂魔撕成碎片。 “你又胡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心那么大的人!”仇一峰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我告诉他他吃的是人肉,就算那样也没吓住他。” “人肉?你还喂他吃人肉!”叶惊心火更大了,这家伙居然敢教坏自己的孩子,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拔出腰间短剑,指着仇一峰说道,“你这货简直是武林第一败类,如果识相的话就乖乖献出项上首级,否则我就亲自来取。” “首级……呵呵呵呵!”仇一峰冷笑起来,叶惊心不断的挑衅终于把他惹急眼了,“好好好,我早就想吸幽罗童的生命力了,只是吸不走。既然你想替他出头,那就用你的气血来解解渴吧。” 说完,他手掌一挥,刺目的红色雾气瞬间笼罩了叶惊心的身体,将她束缚住了。以她的武功,想要挣脱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当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准备开动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寒光晃过,凌厉的剑气肆虐飞扬。仇一峰反应很快,一个侧身就转过去了。不过他那件宽松的衣服就无法幸免了,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这……这不可能。”仇一峰惊异的看着对方,不禁后退了好几步。这毕竟是他的得意招式,虽然没有用出全力,可是被一个武功远不如自己的人破解还是压力山大的。 “这招叫细水长流。”叶惊心得意的说道,“幽罗童告诉过我,只要保持内功的平衡状态,再大的海浪中也能站稳。你的‘血海漫天’已经不顶用了。” “怎么又是幽罗童?”仇一峰这句话是帮前几天被干死的龙卓仁说的。幽罗童的确有点本事,不过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武功胡乱教吧,搞得现在好像谁都学过他两手一样。要知道每个人的武功都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除了徒弟之外对谁都不能透露的。 不过仇一峰现在已经饥渴的无法忍耐了,也不愿意想那么多,一个饿虎扑食杀上去想要拿下对方。 可是面对仇一峰疾速探来的手掌,叶惊心不慌不乱,还没有接触就借力倒跃而出,落在十丈之外。还顺手短剑一挥,即使仇一峰快速躲避,却还是被斩断了手上的护腕。 “是孤羽随风。” 仇一峰已经无力吐槽了,举着拳头扑了上去,一招“血腥突刺”直指叶惊心的咽喉。他在恼羞成怒之下,已经想要痛下杀手了。 就在这时,仇一峰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见十八只飞针如同飞蝗般迎面而来。针体虽然细小,也没有什么章法,不过速度却快得令人毛骨悚然。情急之下,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中。 “梅花谷排名第一的暗器——破功针!” 说起破功针,那可是战功赫赫,就连月宫的供奉长老陈俞之在猝不及防之下也着了道,只得狼狈撤回。仇一峰哪敢正樱其锋,急忙停下所有的动作,集中全身的内力抵抗这细小的飞针。他的功力非常深厚,全力以赴之下,破功针终于停在了他的皮肤上。 仇一峰顿时长喘了一口气,满头都是冷汗。以自己的护身罡气,居然差一点点就被打穿了。这是哪个混蛋如此缺德,对自己痛下狠手。 仇一峰扭头一看,见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金属匣子。通体漆黑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却散发着冰冷到极点的锋锐气息。 “那就是破功针?”仇一峰满脸忌惮的神色,“你是梅花谷的人。” “不,我是天雪峰的人,名叫白奉天。” “天雪峰的白奉天?”仇一峰愣了一下,虽然对方这么说,可是他手中的暗器似乎在否认这一点,“那你为什么会有梅花谷的暗器?” “是梅花谷的人送给我的?”白奉天收起破功针匣,漠然的说道,“正因我有这个,才能救下铁岛主以及整个夺命岛的性命。” “救了我?”仇一峰感觉这是天大的笑话,“你救的明明是轻雨轩才对。” “不,我救得就是你,”白奉天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你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吗?” “知道,轻雨轩掌门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仇一峰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如此护着她,难道她是你失散已久的老娘不成?” “呵呵,看来你在岛上呆的太久,很多事都不知道。”白奉天无奈的叹息一声,“叶惊心不只是轻雨轩的年轻掌教,还是魔人幽罗童的小姨妈。幽罗童的武功有多强,你应该领教过吧。” “幽罗童的……”仇一峰头上的冷汗骤然下来了。 幽罗童究竟有多强,仇一峰当然知道了。那个小鬼招式没有半分破绽,浑身上下无懈可击。仅仅是面对幽罗童时的那种无力感,就能让自己陷入穷途末路的绝境。 “如果你今天伤了叶掌门的性命,幽罗童在复仇的时候,也少不了狂人助阵,”白奉天冷笑着继续恐吓他,“狂人的武功你虽然没有领教过,不过也应该有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5章二次奇袭(第2/2页) “……”仇一峰差点昏过去。 当然有数,如果幽罗童是身怀绝技的完美高手,那狂人就是摧枯拉朽的盖世暴君。再加上丝毫不输给自己的残暴和算无遗策的智慧,他比幽罗童可怕百倍之上。如果他来对付夺命岛的话,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跳海了。在海里乱游也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几率碰到新的小岛,和狂人对阵简直比自杀死的都快。 看着他忽青忽白的面孔,白奉天知道这个狂妄的绝顶高手已经被自己吓住了,不禁松了口气。眼前这个家伙向来以残暴著称,如果吓不住他,有可能把自己也搭上了。 叶惊心却不领情,她用剑指着仇一峰说道:“你难道怕了吗?不怕我却单单怕我外甥?我告诉你,我叶惊心堂堂正正,不会仗着外甥的名声欺负人,不过今天你最好自废武功,那种害人的魔功,不要也罢。” 这叫不仗势欺人?仇一峰都快哭了,如果不是借着幽罗童的名头,她敢说这话早就被自己活劈了。 “那个……叶掌门,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白奉天一边冒冷汗的劝解道,“我们的形式也不容乐观,最近月宫又有大动作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才对。” 叶惊心随口回绝道:“欲对外需先安内,这种害群之马留在蚀月联盟迟早是个祸患……不过既然月宫有大动作了,那还是先办放他一马吧。” 叶惊心总算反应过来了。她就算再讨厌仇一峰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明白现在已经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了。 “没错,我就是来通知铁岛主的,结果碰巧见到你们掐起来了,”白奉天说道,“月宫的第二次奇袭马上就要来了,时间大概是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吧。” ****** 在月宫的仪事大厅,又是四个人坐在那里。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但是在月宫岌岌可危的时刻,他们却代表着最后的希望。 “大人,我们真的要再次发动奇袭吗?”陈俞之忧虑的说道,“开战以来,我方损失惨重,士气低落。所以要发动攻击的话是不是要谨慎一些,毕竟我们已经不能再承受失败了。” “不,就按我说的办。”月神坚定的说道,一只手指向桌面上的地图,“他们刚胜一阵,短时间内必定疏于防范。这一次我们换一个方向攻击。据我所知,滇梁城的城墙东南角有一个缺口,我想请陈长老带十个堂潜至此地,尽量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入城,然后捣乱造势,引起叛军注意。与此同时,叶殿主趁机率十个堂于城南渡河入城,两面夹击,令叛军首尾不能顾,尽量歼灭敌人。当然,我还需要晁殿主做掩护。诸位能做到吗?”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答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不辱使命。” “那好,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各位回去准备吧,”月神扫视了三人一眼,然后站起来说道,“今日休庭。” 说完,他撇下三个人就走了。 陈俞之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月神为什么如此莽撞的要动手,不过仔细一想,认为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他们纷纷离开,去整合大军去了。 ****** “什么,月宫人又来找死?”仇一峰一听就乐了,看来月神送人头送的很快乐啊。战败之后不汲取教训,居然依旧如此莽撞。 白一尘不屑的说道:“没错,月神老儿以为换个方向进攻就可以出其不意的拿下我们,真是贻笑大方。” 一屋子人也都冷笑起来,纷纷讥讽月宫的自不量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鄙夷和藐视。 “算了吧,自从打赢上一场之后,你们一个个吃喝玩乐,东游西荡,没有半点忧患意识。说起来,月宫的做法一点错误都没有,这个时候杀过来的话,我们全都得玩完。” 一群人骂的正爽呢,这句扫兴的话如同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每次做战我方依靠都都是埋伏和偷袭,可即便如此我方也是毙敌一千自损八百,月宫有多强你们到现在都看不清吗?”叶惊心扫视着屋里的人说道,“我们之所以能打胜仗,全靠做内应的晁殿主。因为想着有他的情报做依靠,你们就成天无所事事,一点战斗的样子都没有。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嘲讽月宫呢?” 听了她的话,众人不免有些羞愧。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这几天最无所事事的应该就是叶惊心自己吧。听说她刚才还闲的没事干,跑去铁魔师那里开练了。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指责其他人呢? 奎南山咳嗽一声说道:“叶掌门说的不无道理,即使我们可以提前知道月宫的动向,也要小心谨慎一些。现在我们来部署任务吧。” 说完,他指着地图说道,“我建议请梅宗主与铁岛主率其部众镇守东南角,我邪影教与星河门镇守南门。这次晁殿主的属下不参战,所以我们每一边面对的都是硬仗。诸位可有意见?” “没有!”众人齐声附和,虽然他们不懂得兵法,但是也知道奎南山是这些人中威望和武功最高的,所以没人驳他的面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等等,在下有话要说。”一个清澈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奎南山。众人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很久没有戏份的梅花谷弟子何金。 “有话请讲。”奎南山虽然对他打断自己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很大度的让他先说。 何金说道:“奎殿主,自从我等进驻滇梁城,月宫屡战屡败,此时必是士气大落。不过一味的防御是无法胜利的,这次月宫奇袭也许是个机会,我们何不在防御的同时派出一支奇兵,趁机攻打没有防备的星月之城。如此一来,战争可在朝夕之间结束。”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这些时日以来,众人面对月宫这个庞然大物,的确都只思考着如何凭借滇梁城的抵挡攻击,却没有一个人想打星月城的注意。不过今天听何金提起来,他们才意识到月宫与蚀月联盟的强弱对比已然反转,胜利的天平倾斜过来。如果趁月宫内部空虚的时候倾巢而出,与乌月殿里外结合拿下月神殿,那战争立刻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众人眼中开始焕发出激动的光芒。 奎南山却无奈的叹息一声,平淡的语气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火焰:“你们先别急着去打,要知道星月之城自古以来都是武林人心中的圣地,里面也许有很多未知的秘密。而且就算不考虑这些,你们谁有办法解决陈俞之和叶成峰,还有月云霄那几个家伙?”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看来最后那几个名字威慑力的确不小。 何金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却被奎南山不耐烦的打断了:“好了,这个主意暂时行不通,先放下吧。如果诸位没有其他问题,那我们就……” “报——”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奎南山发号施令,“有人用飞鸽传书前来报信,似乎来自于巫女大人。” “巫雨承的信?”奎南山知道那个家伙可不会轻易传信,现在写信过来分明就是要发生大事了。他赶紧接过那个侍卫手中纸条,当他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顿时满头冷汗都下来了。 还好鸽子来的及时,否则就捅大娄子了。 奎南山脸色发黑的抬起头,声音颤抖的说道:“诸位……我们的计划,要稍作改动了。”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6章 神机妙算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6章神机妙算 三天后的午夜子时,按照月神的命令,陈俞之与叶成峰率领着二十个堂悄悄来到滇梁城之外。 这一晚的月色很暗,紫黑色的乌云如同幽灵一般漂浮在滇梁城的上空。远处的城墙在迷雾中巍然屹立,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潜伏在夜色中的巨兽,轻轻吹口气就能摧毁来犯的一切敌人。 陈俞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旁边的叶成峰也压下心头的不安,对陈俞之说道,“长老,我先去护城河了,希望风月老祖保佑我等凯旋归来。” 说完,他就要招呼手下出发。 “等等!”陈俞之赶紧叫住了他,没事这么着急做什么,“月神大人在临行前还有一个秘密指示,殿主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滇梁城的东门。” “东门?那不是我上次去的地方吗?”叶成峰回过头惊讶的说道,“他们一定会有防备的,我怎么可能打的赢?” “事情才没那么简单呢。”陈俞之解释道,“之前我们在东门和西门连败了两阵,蚀月联盟必定认为我们这次会改变攻击目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战场上必须判断这些东西。叶殿主不敢赌一把吗?” 陈俞之解释的时候,他自己也觉得纳闷。既然有了这种觉悟,三天前月神怎么不提出来这个方案,非要临时变更目标。难道这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吗? “赌一把?”叶成峰一听,却立刻明白了月神的意思。即使没有证据,月神依然认为月宫里有内鬼。三天前提出旧计划的用意就是骗过内鬼,此时突然变更目标,内鬼绝对没有时间去写新的一封信。由此看来,连自己也被月神列入嫌疑人名单,而跟了他二十多年的陈俞之却最令他信任。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东门。长老也要去西门对吧。” “殿主猜的不错,既然这样那我也先走了,助你好运。”说完,陈俞之招呼他的手下火速离开,前往甸凉城西门方向。 叶成峰率领自己的十个堂,连夜赶往滇梁城东门。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丑时。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城墙上守卫的只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正提着灯笼站在前面。叶成峰拿起弓箭比划了几次,感觉把那个守卫射掉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于是他对身后的人做好暗号,令他们做好准备,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一箭射了出去。 城墙上的人影直挺挺的从城墙上落了下来,手中的油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大片的烟尘。这个时候,另一个守城士兵发现有敌袭,赶紧要大声喊。可是早就埋伏在一边的三个堂主飞身跃上城墙,向那个守城士兵杀了过去。那个士兵顿时哑火了,扭头撒腿就跑,三个堂主急忙追了上去。 叶成峰大喝一声,“攻城!”然后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看这神挡杀神的气势,即使面前是一座高山恐怕也给推平了。 然而当他经过地上那具被自己射落的死尸时,却突然愣在那里了。 “这……怎么会是稻草人?”叶成峰惊讶的看着地上的人体模型,心想这难道是兵油子新发明的翘岗手段吗? 他身边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这时,稻草人落在地上的油灯已经被点着了,火苗蔓延到稻草人身上,逐渐引燃了整个身体。看着这笼罩在火焰中的人形轮廓,叶成峰突然感到有一丝不安。 突然,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从草人身上蔓延开来,铺天盖地的烈火凝成一道摧枯拉朽的墙壁,向叶成峰无情的压来。 “不好,快退!”叶成峰大叫一声,立刻用罡气护住全身,双掌凝聚着雄厚到极点的真气,向火墙猛推了过去。那道火墙“唰”的一声从他身上穿过,烈火几乎烤焦了他的眼睫毛,还好有护体罡气的阻止,火焰没有蔓延到他的身上,只是把他的脸熏的像狗熊一样。 不过他身后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足有三四十个人被这道火墙掀飞,巨大的冲击波令他们五脏六腑都遭到严重创伤。而且他们的身体被烈火点燃,却因重伤而无力扑灭,转眼间变成焦黑的尸体。 看着满地哀嚎打滚的牺牲者,叶成峰惊怒交加,他终于明白自己又遭埋伏了。可是还没等他喊一声“撤退”,就看见前方的城墙上闪起一片寒光,随着“嗖嗖”的破空声,密集的剑雨朝月宫大军覆盖下来。转眼间,上百个月宫弟子中箭,面色青黑,倒地不起。 叶成峰都惊呆了,箭上涂了什么这点先不提,关键是连武艺高强的月宫弟子都躲不过去的箭,究竟是什么人射的?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城下之人可是叶垫煮吗?” 一个红衣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城墙上,迎风而立,鲜红的衣袍随着呼啸的夜风飞扬起来。叶成峰目力过人,凭借暗淡的夜色,他总算分辨出这个人的身份。 “赤云将军!”叶成峰愤怒的大喝一声,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朝廷赤云卫队的首领李维吗?如此说来,城墙上这群训练有素的弓兵其实就是赤云卫队了。 这绝对是他最恨的一群人。 李维高笑一声,把三颗脑袋丢了下来,正是刚才追逐他的那三个堂主的脑袋。他们都是武艺高强的俊杰,只因为没搞清楚状况,结果干脆利落的全领盒饭了。 “啧啧啧,叶垫煮,你的属下真的很不禁打。不论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李维阴阳怪气的嘲讽他说道,“当初进攻落月殿的时候,我一路打进去,居然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落月殿的领袖出门串亲戚去了。你身为一殿之主却玩忽职守,辜负了月神大人的厚爱,该当何罪?” “混蛋!”叶成峰冲冠大怒,李维缺德到破表的嘴炮已经令他彻底失去理智了。他也不管这是在打仗了,一个箭步飞身上城墙,准备一举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将军干掉。 李维冷笑一声,仰天喊了一声,“给我狂射!”然后他转身就跑。赤云卫队接收到指令,立刻拉弓搭箭,新一轮的狂射开始了。 不过叶成峰已经不想管了,只是一路狂奔追着李维不放,好像一只发情的犀牛,势必要将这端了自己老窝的混蛋撕成碎片。 当他即将追上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两肋传来破空的声音,那绝不是什么吉利的征兆。叶成峰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自己已经被李维请君入瓮了。 叶成峰的武功何等强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中招呢?他急忙抽身一退,一招“天女奔月”腾空而起,躲过了这势不可挡的破功针。 可是就在他准备落地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黑影以无法躲避的速度由下而上飞跃过来。看那姿势,分明是月宫的不传秘技闭月掌的第六式——追星逐月! “就凭这一招就想打倒我吗?”叶成峰手掌向下一按,雄厚的真气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一举将二人瞬间击落。仅凭劈空掌就能击退两大盖世高手,月宫分殿的殿主实力就是如此强悍。 就在他准备借力飞到更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就被下方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拉住,往下坠落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6章神机妙算(第2/2页) “这不是追星逐月,而是闭月掌的第三式——拈花弄月!” 叶成峰惊怒交加,浑身真气如同暴风般运转起来。当他把身上的真气锁链挣断的时候,人已经落回了地面上。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李锦簇和于搽理两大护法人。 “我就知道,只有月宫的叛徒才会用闭月掌来对付我。”叶成峰冷笑一声,进了包围圈却依然能保持冷静。毕竟当人的武功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必害怕,“虽然你们的武功在蚀月联盟也算是首屈一指,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想拿下我还是太勉强了。” “殿主言重了。”于搽理拱手彬彬有礼的说道,“殿主神功盖世,我们二人自是远不能及。不过殿主那些新的手下恐怕就没多少本事了,虽然也都是精锐弟子,但是和赤云卫队相比又有多少胜算呢?” “赤云卫队!”叶成峰恍然大悟。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如果再耗下去,自己又要成为光杆司令了。想到这里,他急忙转身就跑。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感觉身后一道寒光拂过,他侧身一躲,却感觉身上又被丝线缠住了。 李锦簇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缠住他片刻,让赤云卫队全歼月宫来犯强敌。虽然有些困难,不过他还是要尽全力去做。 “滚开!”叶成峰仰天一声怒吼,身上真气凝成的丝线瞬间被震的烟消云散,李锦簇也被震退了七八步。然后叶成峰抬手一招“白月如梭”,向李锦簇追杀过去,这速度快得令人不可思议,李锦簇根本不可能躲过去。 就在两个人要短兵相接的时候,于搽理突然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李锦簇身边,一招“百月飞心”迎向了叶成峰的胸口。叶成峰虽知自己一招就能解决李锦簇,但是自己中这一掌也必定伤势不轻。于是他身体稍微一转就避开要害,那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被浑厚的护体罡气拦下了。而他那招“白月如梭”也因为分心而力量大减,李锦簇接下了这一击,被当场打退了十七八丈。 李锦簇虽然安全了,但是更加紧急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于搽理为了救自己的老朋友,结果落在了叶成峰的手中。叶成峰狞笑一声,悍然出击,右掌上撩,一招“抬头望月”打向于搽理的下巴。如果他中这一招,整个脖子都会被撩断。 于搽理心知情况危急,没有保留的余地了,他手在胸前一按,无数飞针飞射而出,直指叶成峰的心脏。 “破功针。”叶成峰暗道不好,没想到这老头子身上还带着这种大杀器。他也不顾手中招式,急忙向前一推。浑厚的真气结结实实的打击在于搽理的身上,然后借反击之力远远跳开,凌空劈碎了无数根钢针。可是破功针的速度何其快,在猝不及防之下,堂堂叶殿主也被一根针射穿了肩膀。 “该死,我中大招了。”叶成峰感觉一种烈火焚烧的感觉从肩膀上蔓延开,瞬间流遍了整个身体。虽然以他的修为只需打坐半柱香就能逼出毒性,可是现在不到他上床睡觉的时候。情急之下,他只能转身就跑,再也不想管那些新的手下了。 “站住!”李锦簇拦在他面前,想要趁机拿下他。可是叶成峰如同一头发疯的犀牛,直直的撞了过来,一挥手就拍飞了李锦簇。然后他一路狂奔的逃走了,转眼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他是小宇宙爆发了呀。”李锦簇呲牙咧嘴的站起来,一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叶成峰发飙的时候力量更上一层楼,刚才那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把他的肩骨震的粉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手臂不能动了。 不过相比之下,之前被叶成峰正面击倒的于搽理显然更惨,他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李锦簇忍着肩膀的剧痛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输入一道真气。可是却发现他的经脉大半都被震断了,体内空空荡荡,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都被击破了。这个伤势别说一身武功了,除非吃了灵丹妙药,否则这辈子生活都不能自理。 “老朋友……你为了保护我,居然变成了这样!”李锦簇有些哽咽的说道。这次任务虽然完美的完成了,来犯的几百号人十有八九都会折在这里,可是这一次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当李锦簇再次想起刚才交手的敌人时,满口的牙齿顿时咬紧了。 “姓叶的,你不得好死啊你。” ****** 星夜之下,叶成峰一溜烟的跑回月神殿,正巧遇上带着一百多个残兵败将狼狈逃回的陈俞之。 “长老,你也被埋伏吗?”叶成峰看到这帮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居然有一点幸灾乐祸。如果陈俞之也被打成这幅德行,那自己变成光杆司令就不是那么丢人了。 “该死,他们居然又预料到了我们的行动了,”陈俞之愤怒的抱怨道,“十多个掌门和长老在那里等着我,给我摆了一个风月大阵。要不是我对阵法熟悉,早就被他们活捉了。” 陈俞之看了看叶成峰身后,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似乎是中了埋伏结果都被干没了。对方如此神机妙算,难道滇梁城真的有算命先生不成。 “这一次,我们居然又败了,难道蚀月联盟真的不可战胜吗?”陈俞之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瞥了一眼叶成峰,顿时关切的说道,“叶殿主,胜败乃兵家常事,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 “啊?” “你看你气得脸都绿了,像绿巨人一样!” “不是……我中了破功针,现在急着要去逼毒……回见了。”叶成峰顿时想起正事来了,赶紧转身往疗养院里跑。看那连滚带爬的背影,陈俞之知道他要去逼毒,不知道的还因为他急着逼恭呢。 “破功针?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陈俞之苦笑一声,没想到又有一个人栽在梅花谷的暗器上。他无力的转过身,准备带着突围出来的残兵败将回去。 就在这时,陈俞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乌月殿主晁伯仟率领着近百号人正穿过星月城大门往里走。当他看到陈俞之之后,急忙撇下身后的人迎了过来。 “陈长老,我听说叶殿主中毒了,他不要紧吧。”晁伯仟面色焦急的说道。 “他没事,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恢复了。”陈俞之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不禁奇怪的问道,“这些人是哪来的?” “哦,他们都是叶殿主手下!”晁伯仟回答道。 “叶殿主的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不是月神大人要我做接应的吗?”晁伯仟被问的摸不着头脑,“我见叶殿主独自突围逃脱,于是上前阻止赤云卫队,掩护其他人突围。等所有人逃出包围圈之后,我就带着他们回来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么说,是你救了他们了?” 听了事情的过程,陈俞之也觉得有些奇怪。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晁伯仟对月宫的忠诚掺有杂质,如果说月宫有叛徒,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晁伯仟。可是现在,他在危机时刻出手相救,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难道晁伯仟对月宫的忠心丝毫不输给自己吗? 这个答案,恐怕已经不远了。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6章 乌云遮天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6章乌云遮天 月神殿的仪事大厅中,坐在上座的月云霄脸色铁青,如同绿巨人一样。在他面前的三个人都垂头丧气,脑袋沉的像铅球。 失败,无法摆脱的失败,实力雄厚的月宫仿佛再也触摸不到成功的界限。高高在上的胜利女神仿佛已经成了蚀月联盟女巫的**,自己这边就算使尽吃奶放屁的力气也赢不了。 “说话啊,你们都哑巴了吗?”月云霄一边说话一边把牙咬得咔咔作响,“这次袭击失败责任在我,和你们无关,你们干嘛不说话?” 想到这里,月云霄就感到越来越憋屈。如果这事怪别人也就罢了,自己好歹也能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是作战指挥官偏偏是自己,他总不能去自残吧! 自从和蚀月联盟开战以来,月宫一方处处受制,一败涂地,此时士气低落的已经有不少人提出辞职了。要不是月云霄杀了好几个以明军法,恐怕现在月宫大营连吓鸟用的稻草人都逃跑了。 不过现在情况虽然紧急,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两大魔人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如果发生这种事的话,月云霄就要使出最后一招了。那可谓是残忍到极致的招数,他到时候能不能下定决心还说不定。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用不着不好意思。谁也没想到对方的军师居然连我们下一步都计算好了!”月云霄叹息一声说道,他一想起对方未卜先知般的神算本领,就感觉前程堪忧,“现在你们把战败的经过全部说出来吧,下次如果再输的话,那我们就要考虑他们是否优待俘虏的问题了。” 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知道月神并没有夸张,现在月宫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稍有不慎,这个传承千余年的武林第一宗门就要在此落幕了。 “大人,我先来说吧!”陈俞之深吸一口气,率先说道,“我带领属下十堂奇袭滇梁城西门,可是刚入城门,就遇到了夺命岛主铁魔师、天雪峰主白一尘、邪影教主奎南山、梅花谷主梅若缺,以及多名武艺超群的长老,他们合围了我并摆下了风月大阵,令我无法脱身。然后数不清的蚀月联盟高手齐聚而来,对我方发起了总攻。因四面合围,我方弟子伤亡惨重。不过还好他们的风月大阵配合有所缺陷,因此在一番激斗之后,我打伤了梅若缺与铁魔师,率领残存的部下突围而出,逃回星月城。” 听完陈俞之的叙述之后,月云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他们又用出了风月大阵。既然是这样,那你输得也不算冤枉。” 月云霄转过头对叶成峰说道:“叶殿主,该你说了,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解释。” 这次叶成峰完全是一个人跑回来的,全靠晁伯仟力挽狂澜才救回一些人。一想起这件事月云霄就感觉非常窝火。 “是!”叶成峰答应一声说道,“我率领属下攻击东门,战斗之初在城墙上射下一名守城卫兵,又令三名堂主追击另一名卫兵。可是没想到那个被我射落的守城卫兵居然是假人,而且在我面前发生了大爆炸,伤亡数十人。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另外一个守城卫兵居然是赤云将军李维假扮的,三名堂主因此枉死当场。我上前追击李维,却遭月宫叛徒于搽理和李锦簇合攻。而且他们身上装有破功针,我一时不防着了道,只得打退他们两个然后仓惶撤退。” 晁伯仟接着他说道:“我见叶殿主被败逃,于是上前阻挡赤云卫队,掩护月宫弟子撤离。不过当我出手的时候,月宫弟子已经被杀害了大半,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听了他们的陈述,月云霄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叶殿主,你可知错吗?” “是!”叶成峰愧疚的低下头,他知道月云霄指的是什么,“这次我的确犯了战略错误,不该抛下属下独自鲁莽的追击敌将,结果落入陷阱。希望大人宽恕于我,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 月神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再追究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把他这一大助力正了军法,那月宫就彻底玩完了。 “好了,现在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避免此类事情发生!”月云霄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对方总是能先一步料到我们的行动,即使这次我临时改变计划,也依然没有逃脱他们的算计。对于这种情况,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三个人面面相觑,却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因为这明显是个死局。除非他们有比对方更厉害的军师,否则毫无希望。 月云霄看他们为难的表情,不禁再次叹息起来。因为他也毫无办法,几乎是到了山穷水尽的绝路了。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仪事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我有办法。” 几个人顿时被这第五个声音吓了一跳,按理来说,现在有资格来到这里开会的人应该只有他们四个,是谁这么大胆擅自闯入的?不过当他们看清来者的时候,顿时放下心来,这个人的确有资格参加会议。 来者一头银发,身穿粗布衣,左眼上缠着绷带,手下拄着拐杖用来支撑身体。虽然她尽量保持挺拔的姿势,不过脸上的鱼尾纹表示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她的面色有些惨白,好像大病初愈一样,只是眼中闪烁的精光表示她依然拥有一身可怕的武艺。 古秀,五大殿主中唯一的女性,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 “古殿主,你的伤好了吗?”陈俞之关切的问道,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不久前她支离破碎的跑回月宫的场景。没见过那一身伤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她能活下来是何等的奇迹。 “我的伤不要紧,而且现在情况已经紧急到没时间让我躺床上睡觉了。”古秀面色非常严肃,似乎已经看到了末日的降临。 看到她坚毅的表情,月云霄不禁松了口气,自己身边还是有可以依靠的手下的,只要不放弃,什么样的敌人能难得住堂堂月宫。 “古殿主有何话要说?” “我来这里,是想给大人提个醒。”古秀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剑锋,令在场的人感觉空中拂过一阵刺骨的寒意,“大人,你刚才说‘他们又用出了风月大阵’,这就是说我方被风月大阵击败已经不止一次了,对不对?” “没错!”月云霄叹息着点了点头,“他们不但会用风月大阵,甚至已经掌握了对付风月大阵的方法,在战斗时他们经常打乱我们的阵型。我们月宫最大的王牌已经被破解了,这也是我们一路惨败的重要原因。” “那好,既然如此,大人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是如何学会风月大阵的呢?” “这个……不知道,应该是偷学的吧。”月云霄随意的说道,看来他是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偷学,怎么可能?”古秀摇了摇头说道,“大人不记得了吗?风月大阵的阵眼以及精髓只有大人和五大殿主有所掌握,其他人即使学会了也不只会单纯的模仿,无法再传教。能够把风月大阵彻底泄露出去的,还能是什么人呢?” 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将众人炸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晁伯仟,他感觉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自己留在月宫的最终任务马上就要开始执行了。 “古殿主,你是说……月宫五大殿主中也有内奸?”叶成峰目瞪口呆的说道。 “是的!”古秀丝毫没有掩饰她对在场人的怀疑。 一边的月云霄却显得冷静的多,虽然这个结果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不过他身为月宫之主,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果说月宫有内奸的话,那只有我和五位殿主了。”月云霄冰冷的眼神扫过屋里所有人,冷静的分析道,“我身为月宫宫主,想要自杀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费劲。廖樊和杜铁桥已经死了,他们也不需怀疑。古秀殿主被蚀月联盟围攻,身负重伤,几乎殒命,手下更是死伤殆尽,因此她也不在嫌疑人之列。剩下的只有……” 月云霄看着对面的叶成峰和晁伯仟,凌厉的目光令他们一阵胆寒。 要说可疑,他们两个的确是最可疑的。叶成峰在朝廷围攻落月殿的那一天不知跑哪去了,好像故意避开一样。晁伯仟更是经历诸多大战后依然毫发无损,福星高照,仿佛所有人都对他手下留情。 他们两个正准备喊出“天地良心”为自己正名的时候,月云霄却抬手阻止了他们,然后对古秀说道:“古殿主,以你之见,晁殿主和叶殿主哪一个最为可疑?” “这个……我也不清楚,需要问一下才知道。” “你随便问吧?”月云霄显然是非常信任古秀,很干脆的把审讯的权利交给了她。 晁伯仟二人顿时也紧张起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给出答案的时候需要非常谨慎才行。 古秀思考片刻,然后对叶成峰说道:“叶殿主,在这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快点给出答案。在朝廷偷袭落月殿的时候,你去哪了?” “我去……看朋友了。”叶成峰有些结巴的说道。 “是谁?”古秀快速逼问道。 “是白鸟宗主姬永昌。”叶成峰很顺利的答上来了。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晚上从追着李维将军离开队伍到逃出滇梁城,一共用了多久。” “这个……”叶成峰想了想,回答道,“大概用了一刻钟!” 听了他的答案之后,古秀默默的点头,不知是得出来什么结论,令叶成峰忐忑难安。然后古秀又转头问晁伯仟道:“晁殿主,我也问你几个问题。你当初是何时收到月神大人要你撤离的消息的?” “蚀月叛乱第十三日。”晁伯仟回答道。 “那你是何时收到叛乱的消息的呢?” “第七日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不率兵助阵?” “因为没有收到求助和命令,怕擅自行动反而中计,因此按兵不动。” 古秀再次点了点头,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对月云霄说道:“大人,我已经知道谁是内奸了!” “什么,这么快?”月神吃了一惊,审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每人问三个简单的问题,而且看上去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结果事情就解决了。 “大人不要误会,我问的问题的确不是什么重要问题,关键是他们给出答案的态度。”古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刚才我问晁殿主三个问题时,每一个问题他不用想就给出了答案。而轮到叶殿主时,他在第三个问题上还要考虑清楚,这就有对比了。” “你的意思是……叶殿主是卧底?”月云霄这一句话把叶成峰吓得当场炸毛,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啊! “不,大人想错了,”古秀摇头说道,“我问他们每个人前两个问题都是不用想就能给出答案的,而最后一个问题则需要思考。叶殿主的确思考过了,而晁殿主却依然想也不想就说出答案,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因此我断定,晁殿主嫌疑最大。”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真是一派胡言。”晁伯仟虽然心里害怕,不过依然装作镇定的样子,“就凭这个就怀疑我吗,我的确担心月神大人因为我当初没有出手相救而责怪于我,所以提前想好说辞,这也不可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6章乌云遮天(第2/2页) 他这么一说,月云霄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凭借这些疑点就要定晁伯仟的罪,那确实说不过去。 “古殿主可有其他证据吗?” “我自然有!”古秀冷笑一声,再次问晁伯仟道,“晁殿主,你今夜是看到叶殿主败逃才出手相助的对吧。” “没错,有问题吗?” “可是在你出手一刻钟之前,叶殿主就去追杀李维了。这个时候月宫弟子已经处于被朝廷卫队围攻的危急关头,请问你那个时候去哪里了?” “……”晁伯仟顿时哑口无言,他那个时候当然是在看笑话了。当他看到月宫弟子被赤云卫队打得屁滚尿流,心里别提多爽了。 其他三个人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晁伯仟,古秀说的没错,晁伯仟在叶成峰离开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眼睁睁的看着月宫弟子被蚀月联盟击垮。他居心何在? “晁殿主,你真的是……卧底吗?”月神不敢相信的说道,虽然刚才就知道身边有内贼,可是当一个陪伴自己多日为自己分忧解难的人突然站在不死不休的对立面,这依然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晁伯仟苦笑一声,没想到真正的大佬居然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自己只是露出稍微一点破绽就被当场抓住了。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继续狡辩。 “唉,好吧,既然你们看穿了……没错,我就是蚀月联盟的人。” 众人顿时后退离晁伯仟远一点,担心他被揭破身份之后会变得歇斯底里了,然后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你为何这么做?”月云霄是声音中已经带上一丝无法压抑的怒火。 “因为我在纠正你的错误。”晁伯仟冷冷看着月云霄说道,“月宫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武林秩序,不是为了独裁专制享受暴君权利的。如果你再一意孤行,那月宫千年的基业就毁在你的手中了。” “你!”月云霄感觉怒火已经把五脏六腑燃烧起来了,自己之前一直把他当做靠得住的同伴,什么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诉他,但是现得知他居然就是导致月宫一路大败的罪魁祸首。而且他都快把月宫赶尽杀绝了,居然还大言不惭的担心月宫的基业毁在自己手中,真是无耻至极。 “大人,什么都不必说了,我来擒住他!”叶成峰自告奋勇的拦住晁伯仟的退路,他想在月神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他的落月殿已经是寸草不生了,心想如果这次能立功,以后也许月神就会把乌月殿势力赐予自己。 古秀也在他面前举起拐杖,准备来个两面夹击将他一举擒下。 晁伯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古秀冷笑一声,冰冷的杀意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她脚下一晃,身体如同闪电般掠向晁伯仟,速度快的甚至出现了空间断层。她凌空一挥手中拐杖,狠狠劈向晁伯仟的咽喉。 晁伯仟目光如电,右臂一挥,风雷般的一掌如劈断麦秸杆一样劈断了古秀的拐杖,二人交错而过。然而在这一瞬间,晁伯仟身后突然一股灼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一具僵直的尸身“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其面孔永远定格在了一个不敢相信的表情上。 殿中众人再次如遭雷击,下巴碎了一地。因为倒在古秀脚下的尸体不属于晁伯仟,而是叶成峰。他的脑袋被刺穿了,鲜血混合着脑浆不断的从额头上的窟窿里流出来,显然已经彻底没命了。而断送他生命的人,居然就是古秀本人。 怎么回事,难道古秀之前和梅花谷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连带大脑也严重受损了吗? “古殿主……你在做什么?”陈俞之惊恐的说道,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古秀身形一闪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俞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古秀的身法他居然完全看不到。紧接着,一种山呼海啸般的杀气迎面而来,力道之猛,速度之快,杀意之盛,介是生平未见。身为绝顶高手的陈俞之居然无法动弹,浑身的真气都被压回了丹田之中。 陈俞之睁大了无神的眼睛,映入他眼中最后的画面则是一根漆黑的短棒。其长度只有一尺多,宽度却和刚才古秀拄的拐杖一模一样。 “让你再用猪蹄砸我,受死吧!” 月云霄立刻从无比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此时已经明白了,蚀月联盟派来的卧底不止晁伯仟一个人,古秀居然也是。他们之间互相配合着就是为了今夜的暗杀。想明白这点之后,月云霄急忙向古秀攻过去想要救下陈俞之。可是他刚一动脚步,就被晁伯仟当场拦下了。 “滚开!”月云霄一声怒吼,闭月掌法当即出手,一招“白月如梭”拍向晁伯仟。 晁伯仟丝毫不畏惧,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任务就是拦住月云霄几息的时间,右掌一抬,同样是一招“白月如梭”赢了上去。 两股巨大无匹的内力在空中相撞,天塌地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在月神这一击之下,晁伯仟感觉浑身的骨骼都破碎掉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干脆用内力吸住月云霄,可是这样令他的伤势更加沉重了,五脏六腑都在喷血。 月云霄见他拦着不放,于是左手在右手背上一叠,力量登时加倍。 这招名叫“日月同辉”,是闭月掌法的第五式。而晁伯仟自然也会,他也同时叠上左手,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月云霄倒退了两步,而晁伯仟则是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他飞出去的方向,居然正是大厅门口。 月云霄赶紧回过头来看陈俞之,却发现他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全无。他的脑袋上被捅了个窟窿,脑浆子都流出来了。而杀死他的古秀则早已不知踪影了。 月云霄赶紧追到门口,却一根毛都看不到,连被自己击倒的晁伯仟也消失了。他再回头看着一片死寂的大厅和两具冰冷的尸身,想到刚才自己还有分忧解难的属下,现在却瞬间成了孤家寡人,顿时感到一阵永无止境的绝望和无法压抑的怒火。悲愤之下,他忍不住真气逆流,吐出几口鲜血,仰天大声的吼叫起来。 “乌云……乌云……” ****** 在月神大殿之外,穿着黑色遮面斗篷的乌云正在夜路上奔跑着,肩上扛着奄奄一息的晁伯仟。听到身后悲愤到极点的吼叫声,乌云却冷酷的笑了出来。 这次计划真的很成功啊,一连两个绝顶高手被当场解决,之前月宫吃的所有败仗损失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的大,完全是伤筋动骨了。这次突袭简直是给月宫致命一击。 “呵呵……乌云,你果然是……我们这一边的。”晁伯仟虚弱的趴在乌云肩膀上,他感觉喉咙里全是粘稠的血,声音变得沙哑难听。 “你居然变成了古秀,今天你……给我做暗号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咳咳咳!”晁伯仟咳出两口血,几乎说不下去了。 乌云耸了耸肩膀,为了混入月宫自己可是牺牲了很多。自己当时只为了装的像一点,就砸断了自己的肋骨和手臂,拍伤了一只眼睛,把全身搞得没有一寸好皮肤,震毁了五脏六腑。身为巫影族人,自己受的伤可以恢复,换成别人就算有十条命也早就领盒饭了。 “你真厉害……居然连杀了两个长老,”即使快完犊子了,晁伯仟依然忍不住的赞叹道,“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厉害!” “你以为那很简单吗?” 乌云无奈的说道,为了这两次攻击,自己可是做了多重的准备。先是暗示晁伯仟帮自己阻拦月云霄,然后假装攻击晁伯仟,借晁伯仟之手毁掉拐杖,抽出里面判官笔的同时与晁伯仟交错而过然后顺手捅穿了他身后的叶成峰。因为自己之前一直是一副月宫救星的姿态,而揭发晁伯仟令他身份暴露的功劳,更是令自己得到月云霄等人十足的信任。这样一来自己动手杀人造成的震撼效果更大。凭借着他们愣住的一瞬间,自己又解决了陈俞之,然后带着被打退的晁伯仟赶紧跑。自己是巫影族人,而此刻是三更半夜,只要一出门,月云霄再想要找到自己那简直比在漫天雪地里找到一粒盐还要困难。 “够了,别说废话了,”乌云制止了喋喋不休的晁伯仟,“你现在需要休息。” “唉,可是我……忍不住啊!”晁伯仟苦笑一声,然后喘息着说道,“我居然背叛了我曾经的好友,他之前是那么的……正直,如同和煦的春风。当时我们对酒当歌的时候,我打死也想不到……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手上。那一代的月氏传承者,果然名不虚传。” 乌云懒着听他废话,于是也就不想管了。不过天下第一杀手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就想起来刚才晁伯仟说的是什么了。 “什么,死在他手上?你一定要挺住,不然我扛你出来干什么!”乌云赶紧说道,“等将来把月云霄拿下,你好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哇,怎么说死就死啊!” 乌云没说完就闭嘴了,因为他感觉到肩膀上的身体已经凉了,而且不是天气太冷引起的。 乌云停下脚步,恼怒的把晁伯仟丢在地上。自己这辈子很少劝导人的,结果说了那么多全成废话了。 乌云看此时已经出了星月城,于是决定干脆就将晁伯仟的尸体就地处理算了。他找了一些枯叶树枝,堆在晁伯仟身上,然后用火石点燃。看着火苗慢慢吞噬这个绝世高手的身体,想起刚才他拼下性命也在保护自己。即使冷酷如乌云也不免升出些许惆怅之意。 “愿你往生极乐!” 离开了逐渐化作飞灰的晁伯仟,乌云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回了滇梁城。不过当他来到城下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城中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氛,仿佛一切都沉寂下来。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令他不由的感到心慌意乱。 乌云抬头高喝一声:“守城者是谁,快来见我。” 片刻之后,城墙上站出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对城下喊道:“在下天雪峰白奉天,城下可是乌云大人?” “正是!”乌云见有人来了,于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城墙之上。 白奉天看着乌云一步跨上十多丈高的城墙来到自己面前,心跳顿时停了一拍。即使知道这个人是自己这边的,面对他的时候依然免不了心中的恐惧。 乌云问道:“城中的人呢,都跑哪去了?” “禀大人,他们都去攻星月城了。” “哦,原来如此。”乌云点了点头,愣了几秒又问道,“再说一遍,他们攻的是哪一座城?” “是星月城,”白奉天说道,“他们听说乌云大人今晚要动手除掉叶成峰和陈俞之,于是决定趁机一举攻下月神殿。所以他们派我留守,然后就……就……” 感受到乌云的气息越来越冰冷,白奉天终于说不下去了。 乌云如同石头一样的僵在那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蚀月联盟的人居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去傻乎乎的攻击月神殿了。刚才他还认为胜券在握,可此时情况却完全扭转过来了,从一个极端跳跃到另一个极端。 “江湖还真是险恶啊!”良久之后,乌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次战争月宫赢定了,那些人一个也别想回来。”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8章 野合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8章野合 世界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推动这座机器运转的能源有很多种类,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新鲜空气! 如果说一个人没用的话,那就会称他“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然而实际上每个活人都在消耗空气,之所以被称为“浪费”,其根本原因就是在人类的扩张下,支撑世间空气质量的植物生命体在不断的消失,空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稀薄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除非人能进化出类似于光合作用的呼吸系统,否则世界这部机器会彻底死机。 不过总有一些人身处于得天独厚的地带,即使全世界人都窒息而死,他也能悠哉悠哉的活下去。因为他此刻身处原始森林里,在无尽岁月的光合作用下,这里的空气永远不会枯竭。只不过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并不理解空气的重要性,甚至还总想跑出去,这你听了还能忍吗? 不过还好,他在第八百次逃跑失败之后就放弃了挣扎,安心的在丛林里定居下来,彻底退化成了山顶洞人。 月小牧,已经在原始丛林里住了整整一年了。因为经常挨饿,所以他从来不介意食物好不好吃,随手找到的只要能维持生命就行。明白这一点之后,乌鸦不敢在这里筑巢,老鼠不敢来这里偷食,连附近的毛毛虫都不甘欺压搬家走了,周围的食物链彻底崩溃。 这一天,月小牧不知从哪挖出一窝耗子,这对别人来说望而生畏,但月小牧显然不怕。他把老鼠串起来架到柴堆上,接下来只要把火点着,就可以吃饭了。 月小牧本来身上有准备火石,可是在这呆了半年他早就给弄丢了,所以现在他只能重操旧业钻木取火。 就在他堆起枯草,拿起木棍准备钻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声。 “月小鬼何在?” “不在不在不在!”月小牧正因为跑不出去而烦着呢,很不满自己被打扰,“谁家的老猫叫这么大声,震的我眉毛都劈叉了……啊,是桃子来了。” 月小牧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大喊:“我在这……咳咳咳。” 月小牧还没喊完就咳嗽起来,因为他此刻心绪不宁,发力仓促,结果真气走岔,破声了。 不行,现在虽然发不出声音了,但是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通知桃子。月小牧左右看了看,最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串老鼠。 “对,点火传讯。”月小牧灵机一动,立刻刚才未完成的旧业,拿着木棍继续钻。可是这里的空气太过潮湿了,一般要钻了半个时辰才钻出火来,现在可没时间在这穷蘑菇。 该死,现在要赶时间。 “我钻钻钻钻钻钻钻……” 就在他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好奇的声音:“你在这瞎捅咕什么东西呢?” “当然是在钻木取火。”月小牧急切的说道,手中动作一点也没停。 “点火做什么?” “烽火戏诸侯啊!”月小牧依然没反应过来,一边钻一边问道,“你有火石没有,有的话就给我一块。” 话音刚落,一个块状物体就落在月小牧面前。月小牧想也不想,拿起来就用匕首一砍,刹那间,火星四溅……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疯狂的气浪四散而开,参天大树如麦秸杆一样成片倒下,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纷纷逃窜。这世界末日般的一幕,令人不得不感慨,环保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片刻之后,硝烟散去,月小牧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站起来。如果不是刚才瞬移的快,他就变成烤地瓜了。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桃子,你到了吗?”月小牧喊道。 话音刚落,他就被身后的一只有力的大手提了起来,然后他的脸被粗暴的按在树干上。这标准的反向壁咚姿势令人不禁遐想联翩。 “好啊,我刚才跟你说话你都认不出来,这一爆炸就认出来了?” “当然……那种二百五不是只有你才会做吗?” “什么二百五,是二踢脚。”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快放开我,我的头要被踢扁了!” 陶若水哼了一声,一把将月小牧摔在地上。 月小牧从地上爬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桃子为什么变得这么暴力,以前他都舍不得对自己下狠手的。不过看到阔别已久的兄弟,他顿时感慨万千,那一丝不满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初他一个人离开牡寨,相隔近两年了,二人终于再次相逢。月小牧感觉胸中瞬间冒出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天真无邪的说出一句话来:“为了庆祝重逢,我们来吃老鼠压压惊吧!” “嗷吼!”陶若水咆哮一声,一招饿虎扑食把他按倒在地,“小娘们,居然想给我吃死耗子,看我不要了你的命,我打,我踢,我捶,我揍,我踩,我摸,我捏,我揉,我舔,我吸,我插……” 这简直越说越不像话了……话说“我插”是什么东西啊! 陶若水把月小牧按在地上,暴怒的撕扯着他的衣服,月小牧竭力的挣扎着,抓紧衣服不让他扯下来。而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只小猫默默的捡起地上那串耗子,放在嘴边撸了起来。 “如果有口奶就好了!” 猫二爷,这位来历不明的大妖怪,行踪一直令人捉摸不透。前些日子它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太凉城,辅佐明二建立往生门。后来陶若水也去了太凉城一趟,遇到猫二爷之后,告诉它自己要去寻找被困在夺命岛的月小牧,于是它也跟了过来。正因为有了它,陶若水才能在完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找到月小牧。 好一场翻云覆雨之后,陶若水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月小牧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几乎昏了过去,衣服被扯的松松垮垮,露出了香肩和大半的后背,娇嫩的酥胸上到处都是淤青手印,而且还吐了一地血,估计之后几个月都不用担心高血压的问题了。 陶若水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一向活力无限的狂人此时居然表现的很疲惫,看来寻找月小牧带给他相当大的心理压力。此时总算在月小牧闹出乱子之前找到了,真是可喜可贺。 很长时间以后,月小牧才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随手从左手腕上解下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尘。他其实还挺爱干净的,不过这个动作却引起了陶若水的注意。 “小鬼,你的手帕哪来的?”陶若水问道,“上面还绣着麻雀,不像是你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月小牧把手帕系回左手腕上说道,“我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这东西就已经在我手腕上了。” “昏迷?你这小鬼怎么那么笨,随随便便就被人弄得昏迷。” “那又如何,反正没有人会害我。”月小牧还没有转过弯来。 “废话,如果有人要害你,你就没机会在这里说没人会害你了。”陶若水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和他争论这件事。毕竟月小鬼犯糊涂又不是一次两次,只要自己看好他就可以了。 “小鬼,我听说你去过明氏家族,”陶若水问道,“那你应该见过三小姐吧。” “见过。” “那她人呢?”陶若水很疑惑。以夜三那护犊子的德行,会再把月小鬼放走吗? “被她爸爸留下了,”月小牧说道,“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她被发现了,然后就被带走了。” “带走了?”陶若水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抓吗?” “怕什么,虎毒不食子嘛!”月小牧还是不开窍的说道,“有她爸爸看着,不比和我们一起亡命天涯强吗?” “……”陶若水感觉快要疯了,月小牧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鬼。夜三何等武功,就凭明家那些废物就想拿下?门都没有。所以当时扣押夜三的绝不是她老爹。 陶若水情急之下,抓住月小牧的衣领将他再次按在树上,严肃的说道:“现在把你一路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全部告诉我,一点细节都不能漏。快!” “这个……”月小牧被他这鬼神莫近的架势吓坏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让我把那些细节想起来,你疯了吗?” 陶若水愣了片刻,只能默默把月小牧放下。他很奇怪自己怎么会产生逼迫月小牧回忆往事这种念头,居然想指望他的记性,看来自己真是疯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然后闪电般抬起手抓住月小牧的肩膀,一个擒拿将他的手臂拧到身后,按倒在地上。 “猫二爷,拜托你了,搜魂炼魄!” “好嘞!”猫二爷嚼着最后一只老鼠把木棍丢在地上,然后一个闪身来到月小牧面前,用小爪子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8章野合(第2/2页) 虽然月小牧不知道“搜魂炼魄”是什么意思,不过光看他们淫*邪的表情与动作,就知道他们憋的没好屁。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啊!”月小牧惊恐绝伦的想要阻止他们,可是他马上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刹那间,月小牧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从脑中爆发开,然后迅速传遍了整个身体。那种感觉仿佛是整个灵魂都被从身体里扯出来一样,千刀万剐,经脉俱碎之苦,竟不敌其万一。 这是直接施加在灵魂上的冲击,和身体的痛苦自然不是一个级别。 “不……不要……救命啊!”月小牧大声尖叫着,脸色惨白,疼的眼泪都涌了出来,很快把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陶若水看着梨花带雨的月小牧,不禁也有些心软。他不是丧心病狂的暴徒,自然不忍心对这么可爱的小鬼做这种事。不过一想到这么做的必要性,他只得硬下心肠,手中按的更紧了。 “小鬼,你坚持一下,不要抗拒,不然记忆抽不出来。有些事我必须知道,不然会出大麻烦的。” 月小牧蜷着身子不再叫了,他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虽然这疼痛实在强烈的有些不像话,却也没有摧毁他的理智。他明白了这是唯一把自己的记忆告诉桃子的方法,所以没有挣扎,只是紧闭着眼睛强行忍受下来。 可恶,怎么还没完啊!月小牧几乎咬碎了牙齿,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淌,和他脸上的泪水融合在一起。他艰难的喘息着,极力忍着不喊出来,可是口鼻中依然发出细微的**声。没过一会儿,他的心脏因为承受不住这种负荷开始超速运转,眼看就要不行了。 月小牧感觉自己的生命之火在逐渐熄灭,他此时已经绝望了。搜魂炼魄都持续三天三夜了居然还没结束,看来自己难逃一死了。自己走南闯北这么久,多次身陷绝境也有惊无险的闯了过来,那么多强敌都没有杀死自己,没想到最后是死在桃子手中。 算了,自己本就是被世界所抛弃的人,也许连苍天都不会帮自己了。既然早晚都要被杀,被好朋友送走也许是最合适的归宿。 …… “真没用,还不到五分钟就成这样了。” 终于完事大吉的猫二爷一边讥讽着一边从月小牧身上跳下来。而陶若水也放开了他,转身回到那块石头上坐下来,安静的消化着这份足有一年的记忆。 月小牧趴在冰冷的地上,神情恍惚,双目无神,如同一条咸鱼,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次搜魂给他带来的精神冲击太大了,估计再过很久都无法恢复。 在沉思冥想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就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已经从正当午跳跃到了夕阳西下了。陶若水目光凝重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舒展身体,查看了一下地上的月小牧。此时他依然如同石头一样趴在那里,脸颊贴在泥土上,一寸都没有移动。他的双目空洞,如果不是还有半口气存在,那他一定会被认为是一具尸体。 陶若水诡异的笑了起来,刚才在月小牧的记忆里发现了很好玩的事,够自己一段时间解闷的了。他拍了拍月小牧的小脑袋调侃道:“好小鬼,居然瞒着我都结婚了,婚宴可一定要补偿给我。晓不晓得?” 月小牧却一声都发不出来,连眼珠都不动。 “你是说巫雨承?”猫二爷在一边说道,它刚才也看到了月小牧的记忆,当然也包括这不堪回首的一幕,“那个女人从第一次和月小鬼见面就心怀不轨,真不知道她的审美是不是她老爹遗传给她的。” “关于这点我也没法解释,只好当面问清楚了,”陶若水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除此之外,我刚才在月小鬼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个贯穿武林二十多年的大秘密。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三小姐现在恐怕真的危险了。” “那你还不去救她。”猫二爷催促道。 “救是一定要救,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回牡寨,”陶若水握了握拳头说道,“我和巫雨承约好了,一个月后在牡寨见面。现在开始赶路的话,时间已经有些紧迫了。” “那夜三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也没有办法,如果推断正确的话,我们现在根本救不了她,”陶若水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垮月宫,逼迫他们交人。所以说我们还是去找巫雨承商量一下比较好。” 陶若水看着地上依然不能动弹的月小牧,叹息一声说道:“不过看来这小鬼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那我们明天再出发吧!” ****** 月神大殿,依旧是那么美丽。地面光滑的如同镜子,抬头望向天空,看到的却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红色的月亮悬挂在空中,照亮了月神殿中的一切。 八百多号人站在里面,绝望的面向四周。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圈之内,一旦有人触碰边缘,空气中就会立刻显示出一道月白色的光幕,把他们拦在里面。 这八百多人中,有名门正派的普通弟子,也有威震武林的绝世高手。他们一个个都目光呆滞,面色惨白,仿佛失去了灵魂。 刚才那一战实在是太坑爹了,月神殿的防御设施简直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他们闯入月神殿之后,还在感叹宫殿的美丽,突然机关就被启动了。只是一个照面,曾面对龙卓仁不落下风的夺命岛主仇一峰就被一分为二,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朝堂叱咤风云的赤云将军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了。紧接着,梅花谷主梅若虚刚拿出滴血寒梅,还没发出来就被摘了脑袋。其他长老弟子更是瞬间死了大半,生还者也被这画地为牢的屏障挡住了。 “这地方真宽敞,不来打高尔夫球可惜了。” 众人之中,天雪峰主白一尘坐在那里陷入自闭。他刚才拼死才逃过一劫,可是忠心耿耿的手下瞬间死了一地,这令他受了很大打击。 “月神老儿也真是缺德,都已经关了一天一夜了,也不给我送两个姑娘来,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日墙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世上恐怕没几个。 “请吧,我支持你!”邪影教主奎南山有气无力的说道,“等你把墙日穿了,我们正好逃走。” 在和白一尘相处的日子里,奎南山饱受熏陶,也接受了这种交流感情的方式。不过如果此时是别人接了白一尘的茬那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奎南山这个老家伙,结果立刻惹怒了白一尘。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们如何会落入月宫陷阱呢?”白奉天怒道,“你这老鬼也不想想,月宫称霸武林千年,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攻下来呢?” “闭嘴!”被如此指责,奎南山也不忿了,“我的确下了这个指令,不过那也是经过你们的同意的。所以别在我面前放马后炮,你不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月神殿攻不下来的吗?” “那如果你不提出这个建议,我们也不会有这个念头,所以你才是罪魁祸首。” “算了吧,如果你当初能阻止我,我们也会放弃这个念头,所以你就是个帮凶。”奎南山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别以为我看不见当初我提议时你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的表情,这个想法谁都有,我只不过是个下指令的人而已。”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来呀,谁怕谁?” 两个人纷纷捋起袖子走向对方,然后挥舞着手臂劈头盖脸的刨打着对方,如同两只发疯的狒狒。 其他人看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居然没有一个阻拦,毕竟这也许是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后一场斗殴了,要细心参观才可以。 “你们两个还真有雅兴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光幕之外响起,令两个斗殴的人立刻停下动作。 风月屏障之外,一个孤零零的人影站在那里。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的斗篷,身体上下没露出几寸皮肤,仿佛一件衣服凭空漂浮在空中一样。 这个人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不久之前,就是他仅仅下了一个指令,把月神殿立刻变成一个绞肉机。蚀月联盟大好的前途,混合着人们的身体一起碎的满地都是。 “你来干毛?”奎南山瞪着他说道。 “别担心,我只想找个人问些事情,”月云霄冷漠的扫视着屏障内的众人,然后指着一个美丽的身影说道,“你出列。” 众人愣了一下,顿时哀叹起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以前月宫总是没有理由对这个女人动手,现在总算被抓住她的罪名了,而且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人群之中,叶惊心冷漠的注视着月云霄,大步走出了风月屏障。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89章 月宫的防御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9章月宫的防御体系 月神殿的仪事大厅里,被爆头的死尸已经被抬走了,血迹也清理的干干净净。只不过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两个枉死的绝世高手阴魂不散。 月神此时正站在门口,愤怒的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叶惊心。她此时毫不客气的翘着二郎腿,还吹着口哨。不知道的看见两个人的位置,还真分不清到底谁审问谁。 “云霄老儿,别在那站岗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叶惊心打了个哈欠说道,“这天都快亮了我还急着回去补美容觉呢,没工夫跟你在这磨牙。” “呵呵……没问题!”月云霄脑袋上青筋直跳,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既然你如此爽快,那就把你小外甥的下落说出来。等我得到答案之后,保证你能补个好觉,没人会打扰你的。” 一听这话,叶惊心的瞳孔顿时颤抖了一下。云霄老儿的文字游戏她一眼就看穿了,等自己说出来之后,他就立刻卸磨杀驴。如果自己指责他不守承诺,他会说“躺在棺材里当然不会有人来打扰”。 不过如果他认为这样就能吓住自己那就大错特错了。 “云霄老儿,你问这问题之前,是不是先动动你的猪脑子,”叶惊心像看傻子一样说道,“如果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早在当年我姐姐出嫁的时候就和她撇清关系再到月宫负荆请罪了。更何况现在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你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吗?送你俩字——没戏!” 月云霄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对这个回答很失望,却一点也不意外。叶家一门向来刚烈,在多年以前就已经领教过了。 “你不是想补回笼觉了吗?” “混蛋,这都大天亮了还睡个屁啊。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好好珍惜最美的时光却要去睡回笼觉,你是白痴吗?” “……”月云霄抓住水杯摔在地上,女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一旦认真起来自己就输了。 “不过如果你肯放我回去,我倒也可以告诉你如何找到他。想知道月小鬼的下落,就滚去那个月祖雕像面前磕几百个响头。只要你磕得血流成河,屁滚尿流,粉身碎骨,欲火焚身……说不定就能打动那块石头疙瘩,把答案告诉你。” “你!”月云霄气的拍案而起,暴跳如雷,叶惊心这贫嘴实在是太欠了。如果不是她还有用,自己一定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月云霄咬了咬牙,再次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你这个问题了,我们来换个问题。” 叶惊心顿时感到有些古怪。她本以为自己如此谩骂月云霄,会被他立刻剥皮抽筋,这样自己就能解脱了。然而他还是揪着自己问个不停,堂堂月神为了一个问题居然像忍者神龟一样向自己虚心请教,那究竟是个什么问题。 “我记你们蚀月联盟还有一个盟主吧,”月云霄阴沉着脸问道,“那个盟主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你就把他的下落说出来吧。” 提到那个盟主,那可真是震古烁今的一代伟人。身为千年武林魁首的月宫几乎彻底毁灭在这次叛乱中,而罪魁祸首却只有一个人。想到这里,月云霄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浑身不自觉的散发出山岳般庞大的气势,令叶惊心几乎无法动弹。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叶惊心虽然感觉真气逆涌,浑身上下都很难受,不过还是坚持抬起高傲的头颅,“这个我就算想说也不可能,盟主的身份保护的非常严密,我也没见过他的面容。但是在我脑子里有两个人选,蚀月联盟的盟主,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中的一位。” “哦?那还不快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叶惊心说道,“你虽为月宫之主,不过拿那两个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听这话,月云霄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两个人了。世界上连月宫之主都没辙的人,满打满算也没多少。而其中站在和月宫不死不休的角度上的人,刚刚好只有两个。 “你说的……是狂人和乌云吧?” “正是!”叶惊心得意的说道,“他们两个在蚀月联盟中几乎没有出现过,和那个盟主一样神秘。而且有能力驾驭如此庞大的一个组织的人,世上还有几个呢?” 她这么一说,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过结论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月云霄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最有嫌疑。不过如果说我拿他们没辙,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倒觉得太高估你了,”叶惊心继续嘲讽,“我记得你昨天就在这里被乌云干死两个左膀右臂,然后他拍拍屁股就走了,还顺道把他的同伴也带走了。狂人更是数次把月宫打得一败涂地,你们的阴谋在他面前无处遁形。所以依我看你不仅拿他们没辙,很可能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们两个反而会把月宫拿下来,让你这个二三十年的武林之主成为舔地板的阶下囚。” “狂人我的确暂时没有应对之策,乌云就不同了,他注定要消亡。”月云霄说道,“昨日我夜袭滇梁城,和乌云激战一场,最终乌云重伤而逃。但是我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他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追踪印记?难道是千里追魂香?” “当然不是那种低级货,对于乌云来说,不论什么样的追踪奇药都会被他发现然后摆脱掉。他身为天下第一杀手不可能连这都做不到!”月云霄胸有成竹的说道,“不过作为月氏传承者的我,自然有普通习武人无法想象的绝技。他现在已经被我锁定了,等我料理了你们之后,就是乌云殒命之时。” 看着冷酷无情的月云霄,叶惊心突然感觉事情已经开始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蚀月联盟已经惨败,各地的反月宫势力都遭到严重打击。那些见风使舵的宗门为了讨好胜利者必将百般协助,照这样下去,连自己的小外甥能不能保全自身都是问题。 不过现在,自己也只能为他祈祷了。 月神大殿中,几百人如丧考妣的坐在那里。刚才月云霄叫走了叶惊心,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可能活着回来了。新仇旧恨加一起,给她留个全尸都很难。 就在他们脑补着被抬回来的是一具怎样的尸体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月神大殿中。 其实说“意想不到”也不准确,因为此人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令人们把他遗忘了。 月氏传承者,每一代都是天之骄子,在武林中受到万人瞩目的绝世天才。只不过这一代月氏传承者选拔出来之后,紧接着就是魔人横空出世,然后就是蚀月联盟揭竿而起,吸引了整个武林的目光。而当代月氏传承者,一个本来响当当的人物,应有的光环全部都被遮住了。 明无期,在这场博弈之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被列入了死亡名单只是因为他性格太过卑鄙。可惜黑月的那一刀必杀没有得手,留下他一条狗命,最终在一切都将落幕的时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你们的胆量还真不小啊,居然来抄月宫老窝!”明无期抱着手臂看着屏障中的这些人,冷冷的嘲讽道,“月宫好歹也统领武林千余年,对于这神秘的圣地你们就不能抱有一丝敬畏之心吗?” 人们都没有接话,纷纷把脸转到一边去。对于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江湖上没几个人待见他。 “你们也许不知道这圣地是哪来的吧,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明无期也不管他们理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一千多年前,武林中爆发了可怕的内乱。各大门派都被卷入其中,而月宫也是在那个时候崛起而成为江湖第一大派。不过诸位可否知道,为何偏偏是月宫而不是其他的某个门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89章月宫的防御体系(第2/2页) “……”屏障内的众人依然一片寂静,都不愿意搭理他,不过很快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因为月宫的独门心法先天功,是当代唯一的蜕身功!”明无期看着众人瞬间被惊呆的眼神,冷笑着说道,“没错,就是你们耳熟能详的先天功,而这当年武林中首屈一指的绝世神功,此时就掌握在你们每一个人手中。”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面面相觑,这段历史他们多少都有所了解。当年月宫一举压倒了所有的门派,废除其他所有内功心法,逼迫天下武林只能修炼月宫的内功,这个规则一直流传到今日。可是如果真如明无期所言,月宫流传出的内功心法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神功,那哪里还需要逼迫武林修炼,估计所有人都当场把手上的秘籍撕烂然后去月宫求书了。 “你们也许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内功才能被冠以‘蜕身功’之名!”明无期接着解释道,“想必你们都听说过破茧成蝶的传说吧,当人跨越第七重内功的时候,由量变引起质变,功力将会冲破人体限制,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不过一般的武功只有前六重,如果有人想要冲破这个限制,则需要将自己所学的内功第七重领悟出来。而这种被修补完全的内功,就是所谓的‘蜕身功’。” “被补全?”奎南山惊讶的说道,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都被明无期的话吸引住了,“你是说月宫祖上有人补全了先天功吗?” “当然!”明无期说道,“根据风月大典记载,太古时期,有两个绝顶高手合力补全了先天功,破碎虚空而去。他们离开之前,其中一个人创立了月宫,留下了完整的先天功。再然后,他们就没有消息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走进月神大殿,安静的看着明无期在那里讲述。看那宽大的斗篷以及冷厉的气息,正是当代的月宫之主月云霄。 明无期继续说道:“在月宫创立之后,一直隐于山野之间,不入俗世,亲近自然,与鸟兽为伴。不过在一千多年前,江湖战端突然开启,月宫借机开始发展势力,迅速的坐大,成为武林一方霸主,扫平各大势力,整合了武林。而完成这等丰功伟绩的那一代月神,自称他得到了当年创立月宫的祖先的神谕,还为那位祖先造了雕像。” 明无期转过头去,看着自己曾经进入过的神像,巍峨矗立在大殿的东边,倚靠着墙壁。栩栩如生的表情,威武的身躯,即使相隔很远众人也能感受到一种山岳般雄浑的压迫感。 “这个地方,是月氏祖先降下神旨的地方,”明无期声音变得庄严起来,竟带有一丝崇敬之意,“月神大殿,充满了祖先留下的遗迹。即使你们蚀月联盟强大到可以征服整片武林,也无法染指这一片圣地。这一点,想必诸位都有数了吧。” 一听这话,屏障内的众人顿时如同吞下一块苦胆一样,这片圣地到底有多厉害,他们的确已经领教过了。 “比如这座雕像!”明无期指着那座神像说道,“它看似用石头青铜做的,实际上是祖先留给月宫的一道守护武器,在这风月大殿之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威力。我可以为你们演示一下。” 说完,他就向神像的方向走过去。 众人百无聊赖的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一样在那里炫耀着风月先祖的光辉历史,这家伙居然得意忘形的要开始表演了。 一眨眼的功夫,明无期已经走到神像面前,他先是把手指咬破,将一滴鲜血弹到神像的眉心,然后手按在神像身上,把全身的功力徐徐输入神像体内。巍峨的神像体表逐渐开始变得有光泽,石制的双眼居然闪现出夺目的精芒,仿佛复活了一般。 白一尘看着神仙变得越来越明亮,月白色的罡气逐渐趋向饱和,磅礴的威压令空气都开始凝固了。他不禁有些担心,明无期在自己面前演示这东西做什么,他真是吃饱了撑得吗?花了这么大力气,只为了显摆显摆?不,他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是必须需要神力才能做到的事。 难道……他要充当行刑者,将自己这帮人就地解决吗? “遭了!”白一尘瞳孔猛的一阵收缩,急忙要提醒众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二十丈之外的神像双目换发出耀眼的月白色光芒,这一刻,大殿之内的一切都无法动弹,空气凝固的如同泥潭一般。紧接着,神像的石头胳膊居然抬起来了,右臂一指,向前下方月牙状一挥,一道数米长的劲气如同惊雷般劈出。看着这磅礴的威压,凛然的气势,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在这一击之下生还。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攻击就结束了。耀眼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大殿,当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人们睁开被刺痛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具被懒腰截断的尸身。 众人顿时如遭雷劈,那具尸体倒在屏障之外的地上,身上穿的是月白色斗篷,居然正是观战已久月宫宫主、当代月神——月云霄! 月神……死了?统领江湖二十多年的月神,身为武林至尊的月神,天命之子的月神,居然就这么翘辫子了?因为情况太过惊世骇俗,在场不少人都没转过弯来。 人们再次看向站在神像身边的明无期,他此时正缓缓的转过身来,虽然面无血色,但是依然无法掩饰其满脸的正气。他的身躯巍然耸立,如同一座不倒的高山。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同时浮现出两个字来。 “盟主!” 是啊,能够潜伏到最后的时刻,连乌云都提前暴露了身份他都隐藏的滴水不漏,最后一个现身的蚀月联盟之人,除了盟主还能有谁? 明无期站稳身体,慢慢的向众人走来,速度不快,却异常稳重,脚步如同胜利的鼓点一般在众人心中回响。 月神死了,我们胜利了,蚀月联盟胜利了。 奎南山率先缓过神来,高声对明无期说道:“盟主,你成功了,我们蚀月联盟是最后的胜利者。”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此时应该欢呼才对,于是纷纷举起了双手。可是明无期的下一句话,就令他们都石化在了那里。 “不,我们失败了。”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月云霄已经被活活切成两段了,难道他和九尾猫一样有九条命不成? 不过当明无期走到那具尸体面前,俯身摘掉上面的月白色斗篷的时候,众人立刻明白了一切。那张脸在昏暗的大厅中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是月云霄,而是刚刚被叫走的叶惊心。 叶惊心的表情已经定格了,她失去神采的眼睛瞪的非常大,嘴也微微张开,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样。而且她的手臂和双腿都绑着极细的丝线,即使仔细看也未必能看到,如同一个拉线木偶一般。 明无期苦笑着叹息一声,伸手合上了叶惊心的眼睛。月云霄老贼果然老奸巨猾,居然提前察觉到了自己的杀意。 众人再次呆若木鸡,月神此时变成了叶惊心,那真正的月神哪去了?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虽然缓慢,却如同丧钟一般在众人心中回响。 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大殿的门口出现了月云霄那身熟悉的月白色斗篷。 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90章 双重叛徒 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90章双重叛徒 月云霄和明无期相对而立,注视着对方。一个是月宫的宫主,一个是蚀月联盟的盟主,两个武林中的最强领袖此时终于坦诚相见。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在这里。蚀月联盟的众人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浮现出凄凉的三个字——输定了。 “明无期,你这次虽然失算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干的很漂亮,”月云霄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事先有人告诉我,蚀月联盟的盟主早已潜伏在月宫,而且即将要动手刺杀我,刚才那一击绝对会要了我的命。” “呵呵,是吗,原来有人告诉你,”明无期苦笑起来,“果然是家贼难防,我派到你身边的卧底害得月宫连吃败仗,甚至损失了所有的臂膀。而你派到蚀月联盟的卧底却直接把我们全都解决了。” “不,那不是我派去的,”月云霄对此却摇了摇头,然后对屏障内的众人朗声说道,“刚才用弦外之音告诉我的那个小子,现在可以出来了。” 月云霄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夹带着浑厚无比的内力,震得在场的人一阵头晕耳鸣。当大家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一个人脚步动了起来,朝月云霄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梅花谷弟子何金昂首阔步的走出了人群,来到屏障旁边,居然畅通无阻的穿了过去。他整理一下飘逸的衣袍,翩翩公子,英俊潇洒,看他的外表绝对想象不出他居然就是潜伏在蚀月联盟的卧底。 不过人们显然不会以貌取人,一想到他就是导致战争全线失败的罪魁祸首,再看他的眼神顿时都充满了焚天的怒火,恨不得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 “见过月神大人。”何金附身行礼。 月云霄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仙乐教的秘术弦外之音?” “禀大人,在下是月宫三长老之一穆胡的属下,弦外之音也是由穆长老所授。” “穆胡?”月云霄一副疑惑的表情,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掌握的秘术弦外之音还是自己教的呢。 “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不来?” “因为长老已经死了,”何金说到上司死去的消息时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看来他们主仆之间也没什么感情,“穆长老的死因尚不明确,不过似乎和狂人有关。” 该死,又是魔人。他们长本事了,居然连月宫的供奉长老都给干死了。 月云霄咬了咬牙,压下对魔人的愤怒对何金说道:“不论如何,今日是你救了我。待我料理完蚀月联盟余孽之后,必然重重赏赐于你。” “谢大人。”何金躬身道谢。主仆相认,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屏障之内突然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月云霄,你不能相信何金。虽然他帮了你,不过他根本就不是你这一边的。” 月云霄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也没错,除了这家伙之外没人会说出这么令人费解的话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位何金其实是梅花谷弟子。”白一尘整了整衣服,正色说道,“据我所知,在一年前梅花谷于雪岭客栈遭遇幽罗童,并与他达成和解。而促进两方和解的人,正是这位首席弟子——何金。” 何金眉毛顿时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被挖出来了。不过还好当年见证这一幕的人现在都不在,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拿自己也没办法。 “大人,他说谎!”何金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反驳道,“幽罗童当时和梅花谷站在对立面,我从中调解也是为了自保而已,不能说明我和魔人是一边的。” 月云霄一听这话,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当时他面对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量,虽然这么做不太勇敢,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是这样吗?”白一尘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那之后遇到何春江,你为何不告诉他幽罗童就在我天雪峰上?”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何金佯装镇定的说道,“帮助他逃离天雪峰的是梅花谷大小姐梅施璁,我并没有参与。” 这小子真不愧是资深卧底,没几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何金说的有道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月云霄点头说道,“白峰主,你要证明他不忠于我,可还有其他证据吗?” “自然有。”白一尘胸有成竹的说道,“云霄老儿,你可知道率先在蚀月联盟作战会议中提出攻打月神殿的人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月云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何金,是你提出来的吗?” “正是在下。”何金一边如实回答一边感到很不解,白一尘这不是给自己添功劳吗?能够把蚀月联盟一网打尽,自己这招引君入瓮可是居功甚伟。 “干得漂亮!”月云霄果然竖起了大拇指,“回去之后,再给你记一功。” “谢大人!”何金顿时开心起来。主人赏罚分明,仆人聪明能干,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 “月云霄……你是白痴吗?”白一尘哭笑不得,堂堂一代月神居然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何金能够参加蚀月联盟的作战会议,这说明蚀月联盟的每一次行动他一直都知道,甚至连晁殿主是卧底这件事也知道。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可曾向你告过一次密吗?” “……”何金瞬间如遭雷劈,原来这里有那么大的漏洞。他如果是站在月宫这一边的卧底,这么久却都没有和月宫搭上线,这本来就是个笑柄。而月云霄再次瞪他时那冷厉的眼神,更是把他吓得差点瘫坐地上。 “所以他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月宫一次次被打倒,月宫精锐损失殆尽,”白一尘阴险的说道,“他虽然不是蚀月联盟的人,不过也不是忠于月宫,只是在利用你罢了。他是属于第三方的神秘势力,想要看我们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云霄老儿,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还在犯糊涂吧。” 何金感觉要大事不妙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推理出来了。情急之下,他急忙要解释,不过被月云霄抬手拦住了。 “不要说了,虽然白一尘是敌人,不过我看他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月云霄冷冷的说道,“对于蚀月联盟,你或多或少都应该知道一些吧。你作为穆胡的属下,月宫的一员,蚀月联盟出现这么多天你却一封信也没写过,你对月宫的忠诚实在是令人担忧。” “大人,我……” “不必解释!”月云霄打断他说道,“你也不必担心,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这次我不杀你。” “……谢大人!”何金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活罪难逃。” “啊!” “来人,把何金压下去,宫刑伺候!” “是!”两个魁梧的侍卫堂主走了进来,轻而易举就按住了何金。 “大人……大人你饶了我吧。大人……大……” 何金被一路哭号着拖走了,在被拖出月神殿大门的时候,他看到白一尘在对自己做鬼脸。这家伙即使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真是太无耻了。 ****** 十日之后,玉釜山上迎来了两个熟人。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不过这里风景还是那么美丽,当年种下的树此时已经结出果实,当年挖出的坑此时已经变成了水泊。他们都知道,不管离开多远,离开多久,自己依旧是这里的熟人。 “你是说,那个何金是武林第三势力的卧底?”月小牧一边拄着手杖爬山路一边惊奇的说道,毕竟把那个谦和有理的公子当做狗特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也不确定,不过他的嫌疑是最大的。”陶若水说道,“想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断谁是卧底,就得浏览整个集体,看看谁所处的状态违和感最强。因为卧底为了表现自己是清白的,会刻意的做出一些举动。这种做法可以抹掉证据,不过也会令卧底的行为变得不同寻常。虽然这种判断方法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比如对乌云就失去了效果。不过何金显然和乌云不是一个级别的,因此我很怀疑他。” 陶若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首先,他表现的太过正派了,梅花谷向来是一个擅长阴人的门派,阴险狡诈,出手歹毒毫不留情,梅施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把何金那样一个翩翩公子安上梅花谷的身份,虽然不能算嫌疑,不过那会显得很别扭。其次,他的地位在年轻人中也太高了,我也参加过这场战争,发现在作战会议上他居然和那些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平起平坐。老头子中间夹杂一个年轻人,那一样不同寻常。所以综上所述,蚀月联盟中数他的状态最不正常。” “可我和他也相处了一阵子,没觉得他心怀恶意啊!” “这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所图的不是你,所以你感觉不到,毕竟他不像秦师明那样与你有旧仇,”陶若水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秦师明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不记得……话说秦师明是谁?” “……”陶若水愣了几秒钟,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师明是西北边疆浮云城秦家的公子,早些年加入梅花谷,后来在顾仙城被你和白奉天看穿了他的第三势力身份。最终他被你和何金逼到绝境,自杀身亡,临死前留下诅咒‘再这样下去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后睡觉最好睁一只眼睛’……见鬼,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记得吗?” “记得了。” “那就好,”陶若水接着说道,“以我观之,秦师明的这一句话语气不像是在诅咒,倒像是在嘱托。” “不可能,他怎么会嘱托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一斩木揭竿第190章双重叛徒(第2/2页) “我知道不可能,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视着你。所以我想他嘱托的应该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中有他的同伴,”陶若水运筹帷幄的说道,“依我看,当时何金那个家伙应该在场吧。” “他的确在场,”月小牧回忆一下,又不解的说道,“可是当时在场的不止他一个,梅花谷三个长老不也在吗?” “柳玉升和梅若虚已经死在了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两个付出了生命,是铁杆入盟者,因此没必要怀疑了。” “那还有兰凌呢?” “兰凌就更不可能了,”陶若水说道,“你不记得在顾仙城那场三对三的战斗了吗?让同属于第三势力的秦师明出战的,就是兰凌本人。如果他和秦师明是同伙,那没有理由把秦师明推到危险的边缘。所以排除掉梅花谷三长老,剩下的只有一个何金了。” 月小牧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脑袋实在是差太多了。 “照你所说,第三势力的人现在有四个。”月小牧掰着手指头说道,“穆胡、何金、秦师明、还有叶宸,现在何金不知怎么样,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可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穆胡是最高领袖吗?” “我不知道!”这次连陶若水都摇头了,毕竟那个第三势力行踪诡秘,做事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还真没人知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爬上玉釜山,前方的丛林里隐隐约约出现了木屋的影子。他们知道,这就是巫雨承在山上研究蛊术的据点,自己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突然,一直趴在月小牧肩头的猫二爷说道:“这附近有人,就躺在你们左边三丈之外的草丛里。” “……那是个死人吧。”陶若水有些不相信,都在自己三丈之外了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定早就没气了。 两个人赶紧扒开草丛,发现在一座无碑的坟冢前,果然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他们仔细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躺在茂盛的杂草之下的居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巫雨承。她此时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气息已经微不可察了。 “这不是你的情人吗,她受伤了!” 陶若水赶紧检查她的身体,可是看了半天之后,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却发现巫雨承虽然狼狈不堪,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点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却没有受伤,难道是她心脏病犯了? “她没有心脏病,而是元神崩溃了,”猫二爷用内视之法观察一遍说道,“当年的月牙应该就是被这种技能杀害的,不过这个女人的元神比较强大,所以吊了一口气跑到这里来了。” “又是精神压制!”月小牧暗骂了一句,这个技能简直是自己的一生之敌,“那你能不能治疗她?” “灵魂崩溃之后想要修复很困难,我可没办法!”猫二爷摇了摇头,“现在她的灵魂已经难以维持,我可以帮她续命让她醒过来,不过估计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猫二爷双目逐渐焕发出夺目的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金光闪闪的咒印。这道咒印缓缓落下,没入巫雨承的额头。没过多久,巫雨承的气息就稳定下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巫雨承躺在木屋的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瞳孔适应白天的光线之后,首先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巫雨承逐渐瞪大了呆滞的眼睛,这个小姑娘怎么会如此熟悉,自己内心深处,仿佛也有这样一个人,和眼中的小姑娘逐渐重合在一起,逐渐化作一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庞。 “阿紫妹妹!” “妹妹?应该叫夫人才对!”陶若水在一边开玩笑。 “你别打岔!”月小牧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巫雨承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月小牧的脖子,把他抱在胸前。巫雨承的双目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幸福中掺杂着浓浓的哀伤,晶莹剔透仿佛梦幻的水晶。 “阿紫……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巫雨承的声音虚弱无力,如同蚊蝇之声般微不可察,但是陶若水和月小牧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此刻深入骨髓的喜悦之情,“我等了你好多年,你当初答应永远不离开我的。” “……” 陶若水掏了掏耳朵,现在连女人都有妹控了吗。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实力变态,各方各面都不正常。 月小牧趴在巫雨承身上,听着这个女人幸福到极点的呼唤声,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渐渐的,他突然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好像一股温润的泉水涌入自己的身体,浸透了自己沉寂已久的灵魂。 “没错,我是阿紫!”月小牧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姐姐,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姐姐已经快要死了,”巫雨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抱着月小牧啜泣着说道,“姐姐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再让姐姐看你一眼吧,再看一眼……” 巫雨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听到她万般不舍的哭泣声,月小牧感觉心中如同石头一样沉重,咽喉也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巫雨承悲伤的泪水流在他的脸上,他脑袋一热,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话来。 “那我们一起走吧!”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屋外的虫鸟都没动静了。陶若水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这俩人,难道他们即将落入了一个生死追随的狗血剧情吗? 猫二爷也严肃的看着这催人泪下的一幕,感觉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可能快要发生了。 “对啊……你和姐姐一起走吧!”巫雨承怜惜的抚摸着月小牧的脸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姐姐带你走……姐姐要在另一个世界保护你。” 说完,她艰难的抬起双手,握住月小牧修长的雪颈。月小牧感觉她的手指不断收紧,自己的气管也逐渐被封住了。可是他依然不愿挣脱,而是闭着眼睛,安静的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兔崽子,你找死!”陶若水看不下去了,上前就要把他扯下来。不过猫二爷却拦住了他说道,“不用担心,巫雨承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杀死月小鬼了。” 陶若水这才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搂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如同化作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最后陶若水实在等不下去了,上前推了月小牧一下。 月小牧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抬起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咽喉,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梦中一样。巫雨承双手无力的垂下,躺在床上不再动弹,安详的合着双眼,早已没有了呼吸。 陶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性的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然后走到巫雨承的尸身旁边,检查了一下她的袖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精钢所制的判官笔。 陶若水将判官笔插到月小牧的胸前说道:“这是她唯一的遗物,你收好吧!” “笔杆?”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这支漆黑的金属笔,又看了看手腕上洁白的手帕,心中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虽然陶若水早就凭借着月小牧的记忆推测出了巫雨承的身份,而且在路上告诉了他。但是当这支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难怪每一次在巫雨承面前,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很难产生。因为在她面前,一切高手都如同蝼蚁一般。 “我又不是文人,她为什么偏偏留下一支笔呢?” 陶若水耸了耸肩膀,然后又要处理巫雨承的尸体。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月小牧的气息变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从月小牧脚下徐徐升起,瞬间笼罩了整片丛林,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阴冷和压抑,反倒是充满了邪恶与凶狠。只是相互对视一眼,陶若水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淹没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陶若水满头冷汗,正想后退,却听见猫二爷在后面急切说道:“不要跑,快打他,他要陷入心障了!” 一听这话,陶若水立刻壮起胆,向前一跃,一拳打在月小牧的脑袋上。月小牧身体顿时一僵,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那种极度暴戾的邪气也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 陶若水站稳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简简单单的一拳,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勇气。 时间过了很久,月小牧才头晕眼花的坐起来,立刻就看到站在面前如临大敌的陶若水。 “出什么事了?”月小牧不解的问道,刚才自己的脑袋仿佛燃起一团烈火,然后就像被门挤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走火入魔。”猫二爷在一边接话道,“刚才你被悲伤冲昏了脑袋,真气走岔,神智丧乱。如果不是桃子那一拳,你就该被送到疯人院了。”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当他再次看到巫雨承的尸体的时候,表现的就平静多了。 “小鬼,你……没问题吗?”陶若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是永远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月小牧对他笑了笑,和刚才恐怖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猫二爷却丝毫没有放松,对情绪极其敏锐的它如何感觉不出来,此时月小牧淡然的表情之下所隐藏的悲伤,销魂蚀骨,撕心裂肺。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临界点上,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小鬼,我们把她埋了吧,”陶若水看着巫雨承说道,“将她葬在这一片风水宝地,让她作为一个女巫,永远守护着玉釜山。这也是她作为天下第一杀手,一直所盼望的生活。” 良久之后,月小牧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判官笔说道,再次闭上眼睛:“就这么办吧!”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1章 无痛截肢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1章无痛截肢 木屋之外,两个孤零零的坟冢并排立在树丛中,凄凉而又冷落。月小牧正站在其中那个有碑的坟前,默默的念着多年前听来的无量寿经。 此时天已经黑了,朦胧的月光照在木屋前的坟冢上,撒下一片淡黄色的光晕。这个坟冢很简陋,石头制的墓碑倒是挺光滑的,在月光之下闪烁着雪白的光泽。上面刻的字笔迹娟秀,好像女孩子写的一样。 玉釜山苗寨巫女巫雨承之墓——忘年小友月小牧立之。 等月小牧念完经文之后,陶若水忍不住说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写‘忘年小妾’比较合适!” “算了吧,她那种厉害人物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月小牧放下判官笔,原地坐了下来,“我们休息一晚上,然后再去滇梁城帮忙。不过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何金是特务,那估计蚀月联盟已经没戏了。” “绝对凉透了。”陶若水唉声叹气,毕竟连巫雨承都战死了,完全可以想象蚀月联盟现在是何等的惨状。 猫二爷突然从坟堆后面跑出来说道:“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在检查她的身体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灵魂标记。” “灵魂标记,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灵魂方面的追踪手段,”猫二爷解释道,“对于巫雨承来说,几乎任何追踪手段都是无效的,只有对她的灵魂上做一个记号才能锁定她。这种手段可谓是天下最可怕的追踪手段,被锁定者必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巫雨承虽强,可也没有达到掌控灵魂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有人马上要追来了?”月小牧立刻明白过来。 “没错,虽然现在标记已经伴随着巫雨承的身死而消失,不过肯定也把她的死亡地点告诉了追踪者。你们如果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迟早要碰到那个追踪者。” 听到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警告,二人却反而跃跃欲试起来。尤其是月小牧,一副马上就要大仇得报的兴奋表情。 “那个追踪者应该就是杀害巫雨承的人吧!”陶若水眼中充满了斗志,“能够杀死她这样的高手,说明那个追踪者水平不赖。让他过来吧,我正手痒痒呢。” “你忍忍吧,一会儿我先上。”一向不喜欢暴力的月小牧居然破天荒的请战了,“我要把他揍成肉馅,丢到山里喂野狗。”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目光中的热血与豪迈。在强烈的战意之下,他们的真气都躁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来犯之敌撕成碎片。 “既然你们决定这么做,那我就不拦着了,”猫二爷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再提醒一句,不论是精神压制还灵魂标记,都是最基本的精神法术,但想施展必须凝练出元神才行。你们的江湖中并没有修炼元神的方式,唯一的可能性只有那位受到祖辈庇护的月神了。” “……” 豪情万丈的表情瞬间定格在二人的脸上,浑身的热血也当场冷却了。周围静悄悄的,时间仿佛停在这一刻,只能听见少年们胸中慌乱的心跳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良久的沉默之后,月小牧强作镇定的说:“桃子,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同意!”陶若水点了点头,正气凛然的说道,“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再给月云霄一点时间,否则以我们天纵之资,对他太不公平了。” 两人达成共识,然后并排往山下走过去,留下身后的猫二爷在风中苦笑了。 可是他们还没有跑出几步远,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洪钟一般震耳欲聋,在整座山中不停的回荡。 “不用等了,今天我们就来较量较量吧。” 刹那间,空中的月亮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凌厉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二人感到一种遮天蔽日的威压迎面而来,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仿佛千里妖魔横空出世一般。 陶若水顿时感觉头痛欲裂,浑身上下不听使唤,这和当年猫二爷制住自己的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是……精神压制!” 月小牧站稳脚跟,瞳孔骤然化作一片漆黑。震慑术,出击。 虚空之中无形的交锋,没有半点动静却出奇的凶险。交锋一瞬间就结束了,月小牧一动不动,双眼也变了回来,而空气中这种恐怖的威压也骤然消失不见了。 精神压制被破除了,快抓紧机会。 陶若水在结束的一瞬间,如平地惊雷般飞跃而起,速度快过电闪雷鸣,狂暴的气势恍若怒吼的雄狮,刚猛无敌的铁拳直指左边十丈之外的一棵树冠上。 “轰!” 碰撞的声音可怕极了,方圆十多丈的参天巨木一瞬间就摧枯拉朽的崩碎,漫天的烟尘中陶若水被弹飞出来,平稳的落在地上,面容惨淡。而一个月白斗篷的身影也在烟尘中逐渐显露出来,挺拔的外袍上却沾满了灰尘,他的嘴角上也挂着一缕鲜艳的血迹。 虽然敌人没有报出姓名,不过这一刻月小牧二人也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他们几个魔人遭到追杀,因此亡命天涯。遭人陷害,闹得身败名裂,被天下各个势力所追捕,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拜前面这个人所赐。 陶若水咬了咬牙齿,月云霄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自己准备多时的全力一击,打中了毫无准备的月云霄的后背。可是他也只是轻微受伤而已,自己却差点脱力了。 陶若水不甘如此,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打下第二拳。可是他冲到离月云霄七尺远的地方,居然就被挡了回来。月云霄的护身罡气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实,居然在七尺之外保护他。看来这老匹夫的修为已经惊世骇俗了。 月云霄也略带震惊的看着陶若水,又看了看不远处头晕眼花的月小牧。这两个人他也是闻名已久了,以前在月宫总是听人说他们如何如何了得,但是他们究竟如何厉害,自己也没有概念。不过现在,两个人终于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只交手一招就打伤了自己。在此之前,自己已经二三十年都没有受过伤了。 这两个人,绝对留不得! “好啊好啊,没想到天下除了我,居然还有人会元神法术。”月云霄瞥了月小牧一眼说道,“不过你这元神法术,弱的厉害啊!” 月小牧没有搭茬,毕竟月云霄说的是真的。震慑术只是用精神波动感染别人的情绪而已,再强也只能起震慑作用。不过因为月云霄对元神的操纵也不熟练,精神压制他也只是勉强模仿出来而已,因此月小牧才能凭借震慑术扰乱了他的意志,破解了他的元神法术。 “能蓄力那么久来攻击我,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我已经来了。”月云霄看了陶若水一眼,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发现的?” “因为你那令人作呕的杀意已经熏的我们快吐一地了,”陶若水冷冷的笑道,“下次最好记住,不要总想暗算。如果想要我们的脑袋,就正大光明的来取。” 猫二爷在一边捂着眼睛,他还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正大光明?”月神冷笑几声,然后眼中寒芒一闪,“那就如你所愿!” 说完这句话,月云霄身形诡异的一晃,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向陶若水闪了过去。陶若水早已严阵以待,可是看他这速度,即使早就做好准备估计也别想跑。 难道堂堂狂人陶若水就要这么被一下解决了吗? 危机时刻,月小牧赶紧集中精神,再次使出震慑术。月云霄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失神,虽然只有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不过也足够陶若水闪避而过了。 陶若水飞掠而出,却被凌厉的掌力擦过后背,顿时借力飞出去很远,口鼻溢血。而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打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 设定出这等攻击力,简直世界观崩溃的节奏呀! 与此同时,月小牧一个闪身就到了月云霄身边,缩地成寸的身法连堂堂月神都无法预测。他把真气逼成一线,将左手的手指化作削铁如泥的利刃,直直的刺向月云霄的后心。月云霄那七尺之外的护身铁壁居然半点作用都没起,如同豆腐一样被刺穿了。 “看我黑虎掏心!” 月云霄看自己的防守被瞬间破解,顿时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了,手指不着痕迹的往后一抖,顿时一道寒光闪了过去。顷刻间,月小牧的胳膊就不能动了。 二人交错而过,月小牧平稳的落在离他十多丈远的地方。他回过头看着毫发无损的月云霄,觉得很奇怪,自己刚才应该刺穿对方了才对,那一招“弹指断江”月老儿是绝对挡不住的。 “歹势啊!”陶若水和隐藏起来的猫二爷都惊恐的看着月小牧,这小鬼的反射弧已经迟钝到这种地步了吗? “咦,我那么大的一条胳膊呢?” 月小牧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右边空空如也。他转头一看,立刻发现自己右臂已经不见了,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往外狂喷不止。 “见鬼,这还怎么端着碗吃!”月小牧惊呼一声,抬头就看见月云霄脚下摊着一只纤细的手臂,鲜血不断在地上蔓延。 “小鬼,你不疼吗?”陶若水走过来惊讶的问道,一个柔弱的孩子被斩断一只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场面太诡异了。 “是有一点点啦!”月小牧看着自己仅剩的一只手说道,“不过和前几天你的抽魂炼魄相比,这点伤简直像挠痒痒一样。” “……”陶若水突然感觉自己好罪恶,该天打五雷轰。 “你们伤的伤,残的残,还有资格继续挑战我吗?”月云霄冷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只是奇怪的是那个月小牧血都流了一地了,像流产了一样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令他有些不安。 月小牧和陶若水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几句话。 “云霄老儿说的没错,我们没资格做他的对手,现在先想想怎么跑吧。” “当然不能转身就跑,我们的速度和他比起来不值一提。” “要不我们两个用两段式战术,让他首尾不能顾?” “可以,不过要小心,他刚才用了一根细绳就割断了我的手!” “……” 还没等陶若水回答,月云霄就怒吼一声“受死吧”,然后迎头冲了上来。二人不禁心里纳闷,他这么猴急干什么,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月小牧面对着月云霄直直的冲了上去,身形一闪就来到他的身后。月云霄一愣神,然后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依然在面前的陶若水身上。他高举右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扣向陶若水的天灵盖。 “披星戴月!” 陶若水的气息瞬间变了,山呼海啸般的狂暴气势笼罩了他全身,庞大的力量凝聚到极点,旺盛的气血疯狂的燃烧起来。 陶若水激发全身的潜力,似乎要竭尽全力和这武林第一领袖一战。 “腾雷冲霄!” 陶若水拳头紧握,如平地惊雷般拔地而起,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迎向月云霄的手掌。 二人在空中交手,发出比刚才更加恐怖的爆鸣声。陶若水被月云霄从空中一巴掌拍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丈八深的大坑。不过在浑身气血的支持下,他并没有受太大的内伤。只不过黄土吃了一大把,这令他感到非常郁闷。 月小牧从他身后闪了出来,不顾血流不止的右臂,一掌向月云霄身后劈去。月云霄冷哼一声,手中一抖,杀机凛然的渔线又要出手了。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月小牧身形突然一晃就停了下来,如幻的身法令人眼花缭乱。他来势汹汹的一招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住了,这等本领可谓是神乎其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1章无痛截肢(第2/2页) 月小牧就算再傻也不愿意再上一次当了,就算断臂不怎么疼,他也不愿意变成类似于人棍的东西。 陶若水趁其不备,从大坑里一跃而出,身形之快如狂暴惊雷,力量之强若陨星碰撞,在气血的消耗之下,这绝对是他生平以来最巅峰的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月云霄一掌接下,然后凌空跃起十多丈。陶若水感觉反击的机会到了,立刻举起铁拳向月云霄即将落下的必经轨迹冲了过去,准备来一招“腾雷冲霄”把他打飞…… 又听“嘭”的一声,陶若水呈一个“大”字拍在地上,砸出大片的灰尘。而且他因力道用错而真气走岔,顿时吐出几口血来。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月小牧看到眼前发生的事,不禁面如死灰。 陶若水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月云霄,如同威严的天神般俯视着大地。旁边的树都没这么高,吊威亚也不太可能。可是这算什么,原力飞行吗?牛顿最近不知是不是忙着煮手表,也不来管管。 此时浑身缠绕着月白色光芒的月云霄,和神明真的没什么区别了。只看这傲视天下的威严,他们两个就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别这么惊讶!”二人心中响起猫二爷的声音,“轻功就是将真气提到上半身,令人体重减轻,以此增加速度。内功练到一定程度,真气就可以提到完全抵消自己的重力,令自己脚踩地的力量消失。这种程度的真气被你们称为内功第六重——凌空!你们难道现在才知道吗?” 这一点他们自然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们以为传说中的凌空真气就是绝顶轻功的一种夸张的说法,谁知道真的能飞。 看到飘在天空中的月云霄,月小牧二人知道如果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逃出生天了,除非有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引开他,另一个人才有可能遁出死地。 “我们快分开跑!” 月小牧看了陶若水一眼,然后转身就跑。不过他心里却很清楚,虽然陶若水是月宫更加可怕的敌人,实际上自己才应该是月云霄希望率先铲除的对象。 毕竟这个老匹夫是月牙的伯父,传说中的“杀熟”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空中的月云霄身形一展,如同一只大蝙蝠一样展开衣袍俯冲过来,想要把月小牧叼走。单看这飞机坠毁般的姿势,就知道翼龙为什么会灭绝了。 陶若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老匹夫被月小牧引走了,虽然他说分开跑,但是他刚才最后看自己一眼分明是示意自己先躲起来。这个小鬼平时一副呆呆的模样,关键时刻他却出奇的勇敢和坚强。 按照一般发展,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已经很清楚了。 月小牧脸色逐渐变得惨白,不过一直没有倒下,他唯一的一只手突然往后一甩,一道乌光凌空而起,如闪电般飞出。但是月云霄躲也不躲,他不看也知道以幽罗童的准头根本伤不了自己。 “可恶,居然轻视我!”月小牧气愤的说道,本来他想用匕首晃月云霄一把,然后趁机偷袭。可是这老匹夫根本不鸟自己,真是令人火大的鄙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月云霄死神般的手掌即将按上月小牧的天灵盖。这一巴掌下去,月小牧的脑袋指定进肚里了,拔都拔不出来。无奈之下,月小牧只好再次施展幽冥时刻。 然而现在是大中午,太阳正在头顶上,月小牧不仅无法用时空扭曲影响云霄老儿,甚至他自己也跑不出多远。庆幸的是他总算逃出了这一击,没有被当场撂倒。 看着突然消失在面前的月小牧,月云霄不禁叹息魔人实在是不好搞的物种。刚才那个狂人能瞬间把战斗力翻倍,和自己对拼一招不落败。幽罗童更诡异,居然能瞬移,这分明是作弊技能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个分明已经把天罡真气修炼到极致了。照这样下去不出几个月,他们也能像自己一样以身凌空。 必须除掉他们,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 月小牧用幽冥时刻逃出升天之后,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虽然断手的疼痛可以忍,可是血流的多了,伤势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月云霄看出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立刻再接再厉。他身形一闪就来到月小牧身边,举掌就抽过去,月小牧看挡住不下,赶紧再次瞬移出去。可是当他站稳脚步之后,就看见月云霄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月小牧吓了一跳,虽然现在是白天,不过幽冥时刻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压倒性的实力破解。在短距离之内,月云霄的速度和缩地成寸已经没有区别了。 又连续转移了十几次,月小牧终于到极限了。说实话,他撑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当月云霄的手掌再次拍向他的门面的时候,月小牧再也跑不了了。 月小牧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又要死了。不过还好不是死的没有价值,这段时间足够桃子遁出绝地了。 当然,前提是桃子真的会逃跑的话。 就在幽罗童即将爆头的时候,月云霄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升起一股庞大的压力,身体如同深陷泥潭一般难以自拔。而他势在必得的一掌也去势殆尽的停在了月小牧面前,凌厉的掌风吹拂着月小牧的长头发飞扬起来,发绳再次崩断了,马尾辫在空中解散,如同黑色的水流。月小牧如同脑袋被门挤了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体僵硬,昏迷不醒。 月云霄大吃一惊,他感觉周围一点点内力都没有,但是自己却被莫名其妙的束缚住了,这难道又是一种妖术吗?他立刻提起全身的功力,拼命抵抗着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力,生怕会遭到不明妖术的攻击。不过庆幸的是这压力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了,月云霄很快恢复了自由。 在一边草丛里,一只小猫气喘吁吁的蜷缩着身体,口中用人话乱骂一气:“见了鬼了,一个小小的空凝术就累成这样,寡人退步的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月云霄挣脱而出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令堂堂月神都不寒而栗。他急忙侧身避过,一把漆黑的匕首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头来,一只铁拳就全无声息的逼在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脸打了过去。这一拳如果打实了,就算是月神也要崩掉几颗牙。 不过月云霄也不是那么容易挨揍的,虽然陶若水的攻击全无声息,但他还是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在被打脸之前及时的抬起手掌接下了这一击。不过因为应对仓促,月云霄无法化解陶若水势如风雷的一拳,结果被自己的手背狠狠的撞在脸上,当场倒退了好几步。 陶若水打出这一拳之后,顿时精神萎靡了不少,毕竟使用“喋血狂战”是非常费力的,每一拳每一招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现在他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必须赶紧结束这一切。 陶若水突然灵机一动,然后扭头就跑。他心想虽然之前月云霄想要率先除掉月小牧,但是经过刚才那一拳,他应该更想要解决自己才对吧!只要把他引开,月小鬼就安全了。 月云霄被陶若水刚才那一下打得后退数丈远,竭力站稳脚步,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他双眼立刻就吊起来了,毕竟这辈子从没有受过这种屈辱。这两个年轻人的难缠程度超出自己想象,只可惜自己虽然凝练出了元神,却依然难以掌握闭月掌的最后一式“血月迷情”。只要能用出那一招,不论什么敌人都得对自己俯首称臣。 陶若水此时已经逃跑了,眨眼间溜得几乎看不见,而被月云霄当做头号通缉犯的月小牧此时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估计几个时辰之内是醒不过来了。先解决月小牧?还是先去捉陶若水?在一瞬间,他干脆利落的做出了选择。 月云霄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腾身一跃就来到陶若水刚才站立的位置,他死死追踪着陶若水毫不放松,一个跑一个飞。这场速度大战根本没看头,刚一开始就要步入尾声,过不了几秒钟陶若水就要被逮住了。 不过事情总会在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刻发生意外,一切都在拐了一个弯之后峰回路转,在转过一道山岩造成的死角之后,陶若水突然消失在了月云霄面前。 月云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异无比的从天上跳下来,站在地上左顾右看,可是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那个一直被自己锁定的家伙居然就这么挥发了。 不可能,月云霄知道幽罗童擅长隐匿之术,那是因为幽罗童内功圆润柔和,可以与天地自然融合为一。可是狂人的内功正大光明,狂霸无比,如同暴虐的君王,到哪里都是高调的不能再高调,他如何能够隐匿的如此完美呢? 不过转念一想,乌云似乎也对自己说过,她有一次追踪狂人的时候居然跟丢了。陶若水如果有办法在黑夜中骗过乌云的话,那他没有理由躲不过自己。 煮熟的鸭子,难道就这么飞走了吗? 月云霄站在山口处愤愤难平,狂人本来都已经落入自己的陷阱了,这个月宫第一大敌眼看就要被铲除。可是现在他却莫名其妙的逃出生天,就像老天爷保佑一样,怎么杀都死不了。 月云霄冷静下来,心想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至少自己还留下了幽罗童,只要拿幽罗童做人质,狂人迟早会回来的…… “不好!”月云霄仿佛突然被一道电光击中,转身就往回跑。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糊涂了,狂人把自己引走然后脱身,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看着月云霄仿佛失控的拖拉机一般带着大片烟尘跑远了,陶若水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心想凭自己争取到的这段时间,猫二爷应该已经把月小牧转移走了。 能躲过月云霄的探查,这对陶若水来说简直是奇迹。幸亏当年浮云城遇到了一个疑似小偷的师傅,她不仅教给自己开锁和易容,还附送一套龟息术,让自己拥有无敌的隐匿之法。在后来的战斗中,不论是乌云还是月神,都在这套龟息术面前铩羽而归。 “那个神秘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真的是一个小偷吗?” 陶若水疑惑的晃了晃脑袋,感觉这是自己人生中一大谜团。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他站起身准备跑的更远一些,到了天黑再去和月小牧汇合。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脚逃跑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悦耳得不似人间的声音。 “你还真是迟钝啊徒弟,到现在还没搞懂我是什么人吗?” 一听这话,陶若水顿时如遭雷击,眼珠子都掉地上了。半晌之后,他才僵硬的转过身去,逐渐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个美丽的令人不敢抬头的女子。 这个女子大概十七八岁,水蓝色的衣裙如同薄纱般披在她高挑的躯体上,长长的秀发垂到腰际,如同流动的泉水般润滑。她生的一副天仙般的容貌,红润的唇角还挂着一丝开朗的笑容。她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完美的令人不敢相信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陶若水咽了咽口水,即使分开这么多年,这张完美无缺的面孔也不曾在他脑海中淡去。和她比起来,这个世界上见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成为了黯淡无光的枯草。 “师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师傅的身份,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站在他身后的地上,而是飘在他身后的空中,美丽的如同一个缥缈的梦。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2章 红尘奇缘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2章红尘奇缘 陶若水的便宜师傅,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除了陶若水之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露面,却在三人的成长历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浮云城的一天,陶若水去买菜的时候在宗门之外遇到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女,美丽的不似人间所有。她自称为了报恩,要传授陶若水一些技能,然后就此消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浮云城,陶若水凭借她传授的开锁之术,进入秦家宝库如履平地。 在紫微城,陶若水凭借她传授的易容之术,千变万化,令敌人防不胜防,成功击败了天下第一杀手乌云。 而今在玉釜山,他更是凭借着龟息之术,令堂堂月神无可奈何,如睁眼瞎子。 陶若水这些年来再也没遇到那个师傅,但是他对便宜师傅的猜测从未停止过,从算命先生到隐士高人,几乎把所有能安在她身上的身份全试了个遍,可是最后都被推翻了。 然而今天,他总算知道了师傅的身份。 “师傅,你是幽灵对不对?” “……”少女美丽的眉毛立刻垂了下来,就像两条被撅断的毛毛虫。 “你是一个厉鬼,想要得到强大的肉体,所以你瞄准了我强壮的躯体!”陶若水一边猜测一边还做了一个健美姿势,展示自己结实的肌肉,表示他的身体足够令人垂涎三尺,“所以你尽心尽力培养我,就为了以后的一日借尸还魂,夺舍重生,是也不是?” 那个少女觉得自己便宜徒弟的脑洞似乎有些崩坏了,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也许你是一只化形的妖怪,”陶若水继续猜测,“你说你是为了报恩才教我那些技能的,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模样,所以有可能你是我曾经救下的某一只动物,变成妖怪之后来报答我。让我想想我都救过什么动物……明家老二的毛驴踢了他的屁股,差点被他做成火烧,最后是我拦住了他。难道那头驴就是你的原型吗?” “……” “还有一次我买了老鼠夹子,夹住一只老鼠。可是我在把老鼠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不过我那可不是想要救你,是当时练功练的手麻了,不小心滑掉……” “滚,你特么才是老鼠呢!”美丽的女人放声怒吼,一个大嘴巴把陶若水抽得转了三圈又躺在地上打仨滚。然后她一脚踩在陶若水身上跳了一段残暴的踢踏舞。当她从陶若水身上下来的时候,陶若水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 “怎么样……我还是老鼠变的吗?”陶若水师傅有些喘息的说道。 “不是!”陶若水头晕眼花,捂住被打歪的嘴说道,“一看你这脚力,就知道你是那头差点变成火烧的驴变的。” “咣!”陶若水又被打了个满地找牙。 ****** 一夜过去了,天刚刚亮起的时候,陶若水和还在昏迷的月小牧就已经飞上天了。他们此时正在一个透明的泡泡中,被陶若水师傅推着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飞行。猫二爷也趴在泡泡里,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不过当它看着陶若水师傅时,眼神中总有些惊异未定。 不可能,她明明是个蜕变的习武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凡间呢?当初自己为了进来这里,自行散功,丢掉了九成的本领才穿越了屏障。可是眼前的女人明显没有失去修为,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后门不成。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打了个哈欠,举起单臂伸了伸懒腰,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此时他被切断手臂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当然是陶若水师傅的杰作。只不过当她被要求使用断肢重生法术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需我费力,他到时候自己可以长好的!” 自己长好,难道她以为月小牧是壁虎成精吗? 月小牧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揉着眼睛说道:“这里是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陶若水摊开手臂说道,他又没有全球定位系统,此时飞在云端之上,怎么可能知道身处的地点呢? 就在这时,月小牧看到自己追上了前方的一只大雁。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距离下接触大雁,于是条件反射的打招呼:“大雁先生,你好啊!” 大雁瞥了他一眼,然后突然眼睛一瞪,翅膀也忘扇了,就这么就惊得掉了下去。 “胆子真小!”月小牧无奈的说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孩而已,居然就把它吓得掉下去了…… 等等,掉下去了! 月小牧缓缓的低下头,发现自己脚下居然是一片万里高空,上面却连根绳子都没有。这一刻,他脑中顿时闪过一系列跳楼自杀摔死的场景,不由得眼前一黑,发出了令人遐想联翩的尖叫:“救命,救命!” “表怕……”陶若水赶紧拍了拍他的胸部想要安慰他,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再次昏死过去,这回不管摸哪都醒不过来了。 飞行了半个时辰之后,陶若水师父带着他们来到一片广阔无垠的山脉。这里风景秀丽,鸟语花香,方圆百里的渺无人烟,终年雾气萦绕使山峰增加了一丝神秘感,安静的如同人间仙境。 师傅将他们两人和猫二爷一起丢在一个宽阔的洞府里,然后就离开了,只剩下陶若水去面对一个醒过来之后就不停发脾气的月小牧。 “呵呵……不要这样嘛,我也不知道你有恐高症!” “放心,我没有恐高症……不过你能不能别提‘高’啊?”月小牧气急败坏的抓狂,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筋。 猫二爷也说道:“其实那不算很高,你当初爬过的浮云峰高度差不多也是这样。” “是吗,我倒没注意……不过你能不能别说‘高’啊?”月小牧气的手舞足蹈。都说过不要提了,结果它还偏偏提两次,好像故意和自己作对一样。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陶若水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从云霄老儿的追杀下死里逃生了,高兴点!” “是的,我很高兴……不过你就不能不说‘高’吗?” “……嘿!”陶若水被惹毛了,他这是不想让自己说话了。 “算了桃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猫二爷安慰陶若水道,“他刚才已经被吓出高血压了。” “不许说‘高’!”月小牧在旁边怒斥一声,把猫二爷吓得血压突增一大截。 “瞎闹什么!”猫二爷愤怒的抽了他一巴掌,“早知道你这么难伺候,刚才在天上就应该把你丢下去,摔你个高位截瘫!” “可以,不过不许你说‘高’!” “……”这次猫二爷也毛了,这小鬼难道是苍天派下来给自己添堵的吗? “好吧好吧,我投降!”陶若水终于支撑不住了,只好搬出哄孩子那一套,“回去我就给你补偿,给你买好吃的蜂蜜蛋糕。” “我都说了……呜呜呜……不许说‘高’!”月小牧哭了,悲伤的模样令人心碎。 “……蛋糕也不能说?”陶若水也想哭,这小鬼也太难伺候了吧。 “你们两个哭什么,想妈妈了吗?”就在这时,山洞之外传来陶若水师傅的声音,“我来给你送饭来了,我烤的王八羔子绝对好吃。” “不……不许说‘高’!”月小牧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高蛋白,营养丰富,很适合你们的!” “……”月小牧哭的已经开始擤鼻涕了。 说话间,美丽绝伦的少女已经走进来了,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月小牧,不禁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小鬼忒不争气,区区两万五千米,居然把你吓得比牙膏还软!” “你……”月小牧气都出不来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说起来,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带上天的确欠妥当,”少女若有所思的说道,“要不我补偿你一点东西吧?” “什么东西!”月小牧立刻不哭了。 少女捏了捏月小牧的脸说道,“为了让你更成熟一点,送你一双高跟鞋吧,不要谢我喔!” “啊偶!”月小牧咽喉里再次发出一声断气似的**,然后如同触电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 折腾了好一阵子,月小牧才冷静下来,和陶若水一边嚼着烤串一边和少女聊天。 “我是一个路过的修行者,免贵姓海,人们都叫我海女。”陶若水师傅帅气的扬了扬头发说道。 “那你教我那些绝活,究竟想报答我什么恩情啊?”陶若水终于问出了那个让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我可不记得我帮过你什么忙?” 听他问起这个,海女也懒着详细解释了,直接往山洞里一指。陶若水二人不明就里的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目光居然能够穿透岩壁,看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 修真的法术果然神奇。 月小牧二人的视线还在不停的向外延伸,数十里之外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逐渐被拉到眼前。而在山峰最高处的断崖边,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中。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龄比海女还要小的少年,大概只有十四五岁,一身白衣显得飘逸绝尘,俊秀的面庞不似人间所有。他闭着眼睛,神情安恬,仿佛在安静的睡觉,他浑身缠绕着虚无缥缈的云烟,令他看上去仿佛超凡脱俗的仙人。 不对,他应该本来就是仙人。 “原来是他!”陶若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是谁?”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在江湖上出手,就击败了李鸩,打响了我们狂人和幽罗童的名号。”陶若水提醒他说道,“我当初就很奇怪,引发那场乱子的帅哥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场了,原来他在这个地方。” 一说这话,月小牧就立刻想起来了。当初就是那个俊逸的少年,让他们做了一次拯救美男的英雄。 “他就是我师父,也是你们的师祖,”海女关上了万里映像之术说道,“因为你们给他解围,所以他回来之后就让我去帮他报答你们。于是我收了桃子做徒弟,把你们可能用的到的技能教给了他。这些年见你们用易容术到处坑人,看来师父的恩情我已经帮他还完了。” 还完?她也太客气了!如果不是她的易容术,两个人早死了几百回了,她简直是二人的再生父母。 “不过既然已经还完了,你为何还要来救我们呢?”月小牧又问道。 “因为我是你们的师傅啊!”海女耸了耸肩膀,表示这个问题很蠢,“看你们凶多吉少,我难道不该出手相救?你们两个前途无量,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走上天河之路,到那个时候我还要你们帮我做一些事情呢。” “天河之路?”二人默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打破身体束缚,破茧成蝶,走上传说中的天河之路,这几乎是整个武林都在追求的终极目标,可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他们二人多年前被告知都有资格蜕变,只不过到现在看来也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 “我们要怎么做?” “作为习武人如果要蜕变的话,那就必须得到‘蜕身功’。”看到他们不明所以的眼神,海女继续解释,“所谓蜕身功,其实就是拥有第七重修行方式的内功。多年以前,武林中有无数种内功流派,不过基本上都只有前六重的修炼方式。而可以练到第七重的只有风月古经,是你们武林中唯一的‘蜕身功’。在一场大动乱之后,月宫掌控了武林,勒令销毁其他所有修行秘籍,所有人都要去修炼风月古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2章红尘奇缘(第2/2页) “那不是挺好的么?”陶若水说道。 “好个屁,你练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了解内功的含义,”海女白了他一眼,“所谓心法,其实修炼的是一种心性。比如桃子那本狂人秘藏,是两千年前天河之路上一个铁血将军的杰作,需要修行者狂傲勇武的心性。而月小鬼的内功则需要内心保持一种极致的静态。如果你们换着练,则必将会一事无成。” 陶若水听的目瞪口呆,海女的话其实不难理解,自己也早就有些猜测了,但从未重视过。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大。 “如果说天分的话,那么所有人其实都是天才,因为所有人的心性都有独到之处。你们两个被称天资过人,其实不过是遇到最适合自己心性的内功罢了,”海女说道,“你们两个吃饭睡觉都能练功,拥有一心二用之法。实际上一心二用之法就是你们的心境和你们的内功契合度高到极致的一种表现。你们的心性和思维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不需刻意控制内功本能的就可以运行,也不会真气走岔。” “所以说,月宫看似把强大的内功赐予武林,实际上是限制了很多天才的发展。”陶若水接道。 “没错,你们两个都太幸运了,在这种世道下偏偏得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法。”海女说道,“桃子的狂人秘藏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蜕身功。至于月小鬼的内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应该出自夜魔的遗书。” “遗书?”月小牧不解的问道,“话说夜魔又是什么人?” “说起夜魔,话可就长了。”海女感慨的叹了口气,外表年轻的她声音居然变得有些沧桑,“我知道这段时间武林中会把修炼风月古经之外的人称为魔族,这显然是野心家在胡扯。桃子的确被冤枉了,不过月小鬼却沾点边,他的武功是一个真正的古代修魔者留下来的。” 海女扫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们的武林中修炼蜕身功破茧成蝶的人有多少我不清楚,不过将自己修炼的内功补全,创造蜕身功的人自古以来应该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太古时代的夜魔。” “夜魔的年代已经久远到几乎无法考证了,不过在这里我却找到了一个遗址,得到一部分史料。上面记载夜魔当初破茧成蝶,走上天河之路。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遗书,里面记载着他所创造的内功,还有一套名叫‘魔杀术’的武功,应该就是月小牧现在用的那套。他勒令其弟子归隐山林,不许接触俗世。他的弟子遵诏不问世事,终年与鸟兽为伍。只可惜当时的夜魔真气修炼条件太苛刻,没有多少人能学会,因此他的传人不断改变心法,逐渐形成一套和自然结合的内功。那些传人在与世隔绝中不断修行,数十万年的时间慢慢过去了,他们逐渐进化出了不可思议的能力。后来武林中的人遇到了他们,见识了他们的奇迹,于是把他们称为……” “巫影族!”月小牧二人齐声说到。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还不知道,他们的脑子该被煮成火锅了。没想到那个不可思议的族群居然是一个上古高手留下的传人,难怪如此强大,只剩下两三个人也能威震江湖。 “说的对。”海女看着月小牧说道,“月小鬼实际上和巫影族师出同源,而且他修行的是巫影族最原始的心法,也就是当年夜魔留下的那一套。对于这一点,我想这位小猫咪也早就知道了吧。” 陶若水他们转头看着猫二爷,莫非这只猫妖早就看穿了一切,它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猫二爷说道:“她说的没错,我早就看出月小鬼和夜魔的关系,所以我才教给他‘幽冥时刻’。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应该也是夜魔的作品。” 真巧啊,月小牧还是夜魔的正统传人,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所有功夫都是夜魔发明的。 “说到幽冥时刻,那就更厉害了!”海女赞叹道,话匣子拉开之后已经关不住了,“在远古的传说中,有一本奇书名为《仙兵本纪》。上面记载的内容包罗万象,其中就包括宇宙中出现的所有修炼之法。写这本书的人将有史以来所有的修炼之法排出名次,而夜魔的得意之作幽冥时刻就从千百万的修炼之法中脱颖而出,被排在了非常靠前的位置。” 说到这里,猫二爷也忍不住接话道:“根据猫族的史料记载,夜魔纵横寰宇的时候,的确是被称为史无前例的黑暗统治者。他镇压了修罗族和封魔族,覆灭污族,三次击败海妖入侵,击败有史以来最强恶魔妖僧真伽。在他的时代,无数豪强俯首称臣,镇守天河的各大势力纷纷隐退。不过他对权利并不感兴趣,只想着四处游荡。当他隐退之后,只留下了一封遗书,以及不知流落何方的‘幽冥时刻’。” 海女补充道:“幽冥时刻在所有修炼之术中排名第七十八,是一种对时间和空间绝对掌控的黑暗杀术。没有被排入前十不是因为威力不足,而是因为它太过神秘了,练成之后如何强大这谁都不知道。毕竟这种武功从上古年间就没有任何人修炼过的记录,甚至有可能根本没人修炼过。不过依靠当年夜魔盖世无敌的威名,幽冥时刻依然被排入了前百的名次。” 海女看了月小牧一眼,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终于有了修炼者,那就是月小鬼。月小鬼身为夜魔的直系传人,自然也会继承他黑暗统治者的名号。幽冥时刻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夸大其词,就要看他将来的表现了。” 月小牧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避免被桃子胖揍而学会的武功居然是失传很久的上古禁术。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史无前例的存在,以后该怎么走没有任何前车之鉴,只能自己摸索。 “不会只有我学过吧,这是猫二爷给我的,它自己应该也练过。” “很可惜没有,我得到这套禁术之后就废掉了,”猫二爷白了他一眼,“我们猫族的祖先曾经创造出一门神功,在仙兵本纪中排名第七,支撑起强大的猫族无尽岁月,几乎没有人敢与猫族作对。但是不久之前我又无意中发现了夜魔留下的‘幽冥时刻’,终于引起了整个天河之路的恐慌。他们担心猫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于是联合起来摧毁了猫族。” “……”很好,简直就是巫影族的悲剧再现。看来不管是江湖还是宇宙,来来回回总是在发生一些类似的事。 猫二爷有些哀伤的说:“这次战斗持续了几百年,猫族被赶尽杀绝,而我也身负重伤,最终逃到人间。可是天河之路有限制,蜕变者无法进入人间的,所以我散去修为才逃了进来,而这个限制则把那些追兵全部拦在外面。” 陶若水二人很意外,原来猫二爷还有这般波澜壮阔的过去,以前真不应该小看它。 说到这里,猫二爷疑惑的看着海女说道:“不过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我不记得这里有后门。”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自然有秘密通道。”海女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随后对旁边的月小牧说道,“听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那些被排在宇宙最顶峰的神功很多都失传了,隐藏在宇宙中的各个角落,可遇不可求。然而根据以往的记载,偶然得到的人大部分都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厄运,因此未必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天河之间流传着对幽冥时刻的预言,表示这套禁术其实是一种不详之物。” “什么预言?”月小牧好奇的问道。 “那是一句流传已久的诅咒。”海女神色一变,目光也凝重起来,“夜魔者,凝血为衣,持骨作兵,踏千丈枯首,掌生死之门。仰天一笑,风云变色,群魔俯首,立足于不可仰观之地。” 陶若水不禁被这充满豪情的预言燃的热血沸腾:“这不错啊,男子汉大丈夫,生当如此,就没有遗憾了。” “可关键是月小鬼不是那种男子汉,”猫二爷提醒道,“预言中的事他断然做不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 说的也是,月小牧得到禁术之后到底会通过什么途径才能变成杀伐果决的夜魔呢,陶若水就算喝两缸酒也觉得这太荒谬了。 “管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月小牧依然不在意,心想他们居然为一件不知是真是假的事情头疼,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自己找路就可以了,我可没你这样的烦恼,”陶若水不屑的说道,“排名在最顶峰的绝世神功的确很诱人,不过没有又如何,你们的目光太狭隘了,我凭借自己的力量难道成不了才吗?” “你高兴的太早了。”海女无奈的泼冷水,“狂人秘藏虽然鲜有人知,不过里面附赠的喋血狂战倒是声名显赫,那可是在仙兵本纪中排名第二的强大武功,所以说你的烦恼只会更多。” 陶若水瞬间傻眼了。 月小牧回想一下刚才得知的东西,又问海女道:“师傅,你说我们武林中有三个创造了蜕身功,一个是夜魔,还有一个创造了风月古经,那剩下那一个是谁?” “没有剩下的了,创造风月古经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海女说道,“他们也都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一个叫风神,一个叫月神。他们当初合力创造了风月古经,并由月神赠予人间。风月二神当年踏足天河的时候也是威震寰宇,虽然比不上夜魔,不过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只不过后来他们都老死了,肉体凡胎终究逃不过天命所归。” 说到这里,海女提醒他们道:“你们现在虽然前途无量,不过将来的路还很长。风月二神当年功参造化,神威盖世,你们想要超越他们,必须经历三次蜕变。任何生灵蜕变三次,方可成圣。” 三次,传说中大蛇蜕变三次便可化身为巨龙,原来人类也一样需要这个过程。 “那我们到现在从还没有经历过蜕变吗?” “当然没有,”海女又白了月小牧一眼,“你们内功修炼成新的一重之后,实力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吗?” “这个……没有。”月小牧练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每一重内功在刚刚修成之后和修成之前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你们的内功分七重,实际上是因为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能够使用新的能力而已。比如刚刚开始内功只是增强人的体质,然后教导人如何操纵,这是每个人都要走的过程,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前两重。而且内功练到一定程度之后必须领悟内功的本源秘密才能继续修炼下去,如果本来就领悟了那就不需要这个过程,直接就能往下练。然后内功在体内达到饱和了被称为修为圆满,也就是第四重,当人释放出的真气饱和了,那就被称为天罡真气,也就是第五重真气。当人的真气提起来之后可以令人重量消失,则被称为凌空真气,那就是第六重。当人继续修炼下去,内功达到人间顶点,世界将会降下考验,然后把强大的力量导入人的体内,令其实力陡曾数十倍,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这就是第一次蜕变。” 说完之后,看到此刻安静倾听的两个人,海女不禁有些担忧,以后的路还很长,能走完的人却寥寥无几。他们必须要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了。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3章 剑客英魂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3章剑客英魂 在一片不知名的山脉上,两个矫健的身影在山间激战。他们从山涧打到悬崖,从灌木林打到谷地,拳脚飞扬,真气四溅,无数的树干与山岩被崩成碎片。其中那个漂亮的黑衣小鬼虽然只有一只手,不过其刚柔并济的身手与出色的防御能力弥补了攻击的不足,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下丝毫不落下风。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从中午打到傍晚,最终还是红衣青年技高一筹,一个擒拿手按住了独臂小鬼。 打完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一路破坏的痕迹,心中感到很开心。他们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在蜕变者的指导下果然修行速度快的惊人,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和月宫正面对抗了。 “好啊,打得不错!”便宜师傅海女拍着手掌走了过来,这两人手段瞬息万变,招式无孔不入,令她看了大开眼界。一观便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斗士。 “修武之人和修道之人果然不一样。不用法器,不用灵符,区区一双手脚,就能发挥出千变万化的战斗方式,令人惊叹。” “不对,我的手已经凑不够一双了。”月小牧扬了扬打着结的一只袖子说道。 海女不理会他的抬杠,接着说道:“你们的确算是货真价实的格斗高手,不过我在旁边看了那么久,总觉得你们还有点不成熟。” “哪里不成熟?” 海女指了指身后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山林说道:“你们在战斗中一共破坏了四百七十七块巨石,以及一百六十五根树木,对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时至今日,你们还不清楚现在水土流失以及土地沙化有多厉害吗?” 没看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个环保主义者。 陶若水不在乎的说道:“这又不是故意的,它们都是被我们真气碰撞的余波破坏掉了,那怎么可能收的住。” “可是你们知道浪费了多少力气吗?”海女说道,“这么多的山岩树木,要废很大力气才能破坏掉吧。如果把这些力气用在对付敌人身上,那能增加多少胜算,你们想过没有?” 简简单单两句话,令二人如醍醐灌饼。蜕变者不愧是蜕变者,轻而易举就能观察到他们习惯忽略的东西。真气碰撞产生的余波,除了比武场地负责人之外任谁都不会注意,不过里面蕴含着无数的力量,他们从没有关注过。 “那我们该怎么做?”月小牧问道。师傅既然提起这个问题,那她应该也有解决办法了。 “问得好!”海女按住月小牧的脑袋,“我在天河之路上见过一套武功,名为‘极限格斗’。就是在战斗的时候收住多余的力量,把所有力气分毫不差的用在对手身上。这套武功异常玄妙,却早就失传了,因为大多数人都把这当做一种鸡肋技能。” 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海女继续说道:“这种武功可以让你们的实力增强很多,对你们两个的重要性却不一样。桃子我不担心,他学不学都无所谓。不过月小鬼必须好好学,不然根本不能令人放心。” “为什么尤其是我?”月小牧不明白,他虽然不狂妄,不过也觉得武功和陶若水差不了太多,怎么就得到了特别照顾。 “因为桃子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比你强得多。你如果什么都不学,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累赘的。” “真的吗?我比月小鬼强得多?”陶若水也不相信。 “当然。”海女细心的解释道,“虽然现在和你们说这个早了点,不过既然提起来了,干脆解释清楚。你们将来如果能走到天河之路上,记住有特殊体质的人千万不能招惹。虽然那种人非常少,不过万一碰到了,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海女说道,“世间修炼方式种类繁多,本领也是各有所长,分不清孰强孰弱。不过有少数修行者生来就拥有特殊体质,不需要任何修炼就远远超过普通人。比如上古年间有一个人,天生拥有超越所有人的强横力量,可以把各种功夫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那种体质被称为战神之体;还有一个修魔者,一生作恶多端,被后人称为千罪魔王。他的身体可以自动记忆各种能力,各种法术招式轻而易举就能学会,而且在其手中可以发挥出更可怕的力量,那个人集各种优秀天赋于一身,可谓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体质,被称为魔王体;还有些人身体凝聚天地精元速度极快,是常人的数倍,被称为最适合修真的人,被称为聚灵之体;除了那些人之外,巫影族也在天河之路上出现过,他们天生具有操纵气流和光线的能力,所以也被称为自然之体。” 海女又看了陶若水一眼说道:“月小鬼是个体质普通的人。桃子却天生拥有无与伦比的雄厚气血,生命力极其顽强,永远可以保持高昂的战意。这等体质我活了多年也不曾遇见,所以我叫他为狂人之体。” 陶若水看了月小牧一眼,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比那小鬼更有前途,可是两个人差距如此悬殊那还真是没想到。如果真如海女所说,那的确不放心让他自己去天河之路。 “原来如此,那以后还是要他保护我了。”月小牧耸了耸肩膀,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 “天赋”的字面意思就是“苍天赋予的能力”,因此根本没办法改变,差就差了,又不是注定活不了。因此月小牧根本没有被影响心情,这一天他依然过得很开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样开心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 在阴阳城中,有一片荒郊野岭,平时几乎没有人的踪迹。这里树木丛生,不过因为没有人管理的缘故,所以长得奇形怪状,即使是白天看起来也是阴森森的。而且一到晚上,这里就一片死寂,阴风阵阵,仿佛冰冷诡异的人间地狱。 没有人知道,在密密麻麻的树枝的遮盖下,有一栋小小的木屋,完美的隐藏在丛林之间。木屋破败不堪,似乎闲置了很久,而在最近一年中,这里才有了一点点灯光。 木屋之中,一盏油灯被挂在墙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显得沉闷而又凄凉。屋里什么器具也没有,空空荡荡的不像人住的地方。不过这里却偏偏有一个人,瘫坐在墙角里,衣服破破烂烂,简直像个乞丐一样。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面色灰白,却依然无法掩饰眉目的清秀。她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看起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她的双手都被粗铁链绑着,几乎无法站起来。因为终日不见阳光,她的脸变得干枯憔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只不过当她双目扫过四周的时候,眼中英气逼人的神采依旧是那样惊心动魄。 明子夜,一个曾经威震武林的名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剑客,因意外遇到了无法抵抗的对手,一番激战之后失手被擒,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锁链很粗,不过那并不重要,关键是她那双曾经威力无比的手掌,现在却几乎抬都抬不起来。曾经的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们现在一定处在巨大的危险中,可是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夜三不甘的看着自己无力的双手,忍不住狠狠的一下捶在地面。普普通通的木头地板而已,却把她的双手震得鲜血四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3章剑客英魂(第2/2页)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如鼓点般传入夜三的耳朵。夜三虽然武功被废,但是她依然可以辨认出来者拥有一身强大的修为。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明氏家族的现任家主——明千杨。 “呵,原来是你,”夜三无力的抬起头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影。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此时却显得极其陌生,“希望这次你给我带来的还是坏消息。” 听到女儿调侃的语气,明千杨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过了这么多年魔人终于落网一个,可是剩下的两个依然是无法战胜的对手。每次自己为女儿传去“捷报”的时候,女儿讥讽的眼神都令自己无比尴尬。 “没错,的确是坏消息。这次又让他们给跑了,不过你的那个幽罗童小家伙伤的不轻,断了一只手,下次见面必定擒他。” “断了一只手?呵呵,那下次见面你最好让月神老儿小心点,他会砍了那个混蛋两只手。”夜三咬紧牙齿,腥红的鲜血从牙根渗了出来,“幽罗童最喜欢折断人的手脚,闾溪游那个老鬼可以作证。” 堂堂幽罗童的手哪有那么好砍下来,就算他心智单纯,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算计的。而且刚才明千杨说的是“他们逃走了”,这说明桃子也和他在一起,能把他们两个打得落荒而逃还砍了幽罗童一只手的人,江湖上现在恐怕没几个了吧。 月云霄,下次见面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那可不一定,也许他会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明千杨冷酷的摇了摇头,“月神大人已经无法再忍受失败了,虽然我忠于月宫,令他对你网开一面没有痛下杀手。不过现在他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拿你做人质逼迫他们前来投降。” 一听这话,夜三顿时惊呆了,她知道当人质是有相当的死亡几率的。月云霄亲自下的通牒,恐怕不只是想吓唬他们两个,所以一旦他们没有上钩,自己就会被干脆利落的处决掉。 居然要把自己推到那个位置上,世界上还有这种家人吗? 说到这里,明千杨似乎也有些不忍,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过再想想自己这么做能够得到的东西,那一丝丝心软顿时无影无踪了。 “过几日之后,月宫就要散布消息了。如果在处死蚀月联盟之前他们不现身的话,你将会被处死,做好准备吧!” 说完之后,明千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一个呆滞的女儿在屋里。 寂静的夜空中逐渐刮起了狂风,凄厉的如同狼嚎一般,吹拂起夜三没有光泽的长头发。夜三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这一夜的天空非常阴沉,没有一点点星光。浩瀚的苍穹显得无比沉重,仿佛女子脆弱的心。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了吗?” 夜三无力的倚在墙角,口中发出空洞的声音。她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然无法逆转,即将到来的劫难,自己必须勇敢的面对。 “每个人命运中的考验都是注定的,不论是悲是喜,公平还是不公平,都要坦然的接受它。” 默念着那个孩子曾经说过的话,想到以后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夜三突然感觉心中一阵穿刺般的剧痛,她不禁难过的捂住胸口,几乎无法呼吸。在这个时候,她再次回忆起那张漂亮的面孔,回忆起他与自己相拥在一起,回忆起他在危机时刻勇敢的保护自己,回忆起他简单的心智,以及温柔的令人陶醉的微笑……那个孩子的音容笑貌如同列车一般在她的眼前驶过,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虽然他本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不知为何,自己就是想保护他,照顾他,即使粉身碎骨,即使化为灰烬,没有任何理由的也想这么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愿意陪他永远走下去,一千年一万年,直到时间的尽头。 只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丫头,能不能……再让我看你一眼,我还想再见到你!” 夜三小声啜泣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腮边滑落,滴在石头地面上,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来,在这一片死寂的黑夜中显得亦幻亦真,却如同一道闪电刺入了她的心田。 “三小姐,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啊!” 夜三骤然抬起头,慌忙打量着四周。可是屋里一切都静悄悄的,油灯上的火苗一晃一晃的,把四周的一切照的乎明乎暗。 “丫头,是你对不对,你在什么地方?”夜三拼命瞪大眼睛,想要找到那个发出声音的人,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 “三小姐,我就在这里,你看不到我吗?” 声音再次响起,夜三身体一僵,然后猛然回过头去,紧紧盯着那盏挂在墙上的油灯。 就在这时,昏黄的灯光中,不可思议的一幕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从火光中走出,面容逐渐变得清晰明朗。他穿着一身熟悉的黑色短袍,正对着夜三温柔的笑着,亦幻亦真的身形令人感到犹如神迹。 一定是他来了,夜三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 “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夜三恍惚的站起身,却几乎承受不住锁链的重量。她不顾被磨的皮开肉绽的手腕,拖着几乎无法移动的双腿,神情恍惚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想要走到那个孩子身边,像以前一样拥抱他,保护他。 短短几步路,却漫长的如同咫尺天涯。终于,夜三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双脚已经被铁链勒的血肉模糊,几乎折断了。不过她还是竭尽全力爬过去,爬到孩子的身边,抬起血淋淋的手掌,想要抚摸这个孩子的脸庞…… “哐啷”一声,夜三碰掉了油灯,灼热的灯油顿时洒的夜三全身都是。火苗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上了夜三的身躯。 夜三惨白的皮肤被烈火舔舐着,却丝毫没有挣扎。在熊熊的火光中,她终于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孩子。他像以前一样拥抱自己,并对自己立下期待已久誓言。 “三小姐,我们两个就在这里,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是的,他们不会分开了。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从来没有分开过。 在明亮的火光中,夜三的身体逐渐不再动弹了,她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右手,依然保持着抚摸的姿势,瞳孔中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她的意识也逐渐消失了,在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的面容。仿佛要将对这个人的思念,带到遥远的来生。 千里之外的一座山上,睡在石头上的男孩突然颤抖了一下,两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他喃喃轻语着,仿佛陷入了无法醒来的噩梦。 墨蓝色的夜空之上,一颗明亮的星辰划破天际,陨落而下,在这污浊的苍穹上留下最后一道美丽的痕迹。 烈火逐渐将整个木屋都点燃了,浓烈的黑烟升上天空,竟笼罩了整个阴阳城。浓烟七日七夜不散,遮天蔽日,如同夜三不散的冤魂,引起了极大的恐慌。知情的人都感到很奇怪,小小一座木屋怎么可能燃烧这么久。 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月小牧和陶若水知道,燃烧的并不是木屋,而是夜三不屈的斗志。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4章 无期之路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4章无期之路 在一个不算很宽敞的山洞里,几十支蜡烛正燃烧着,把昏暗的空间照的一片通明。不过这些蜡烛不是像开追悼会一样被放在一起,而是左一支右一支丢得满地都是,一般人想要走过去都很难。 可是此时就有一个人在山洞里练武,他在无数的蜡烛之间闪转腾挪,飞纵提拔,居然没有碰到一支蜡烛。他的双手呈血红的颜色,拳法挥洒自如,气势如虹,却没有半点真气溢出,他的身体在蜡烛间不断掠过,烛火却连晃都不晃。但是即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气息,却也能感觉到他拳头上凝聚着无比精炼的力量,仿佛只要稍微一碰,就可以洞穿一切物体。 一套拳法打下来,陶若水平复体内的真气。周围一切都如此的风平浪静,仿佛一只蚊子都没有。 不过陶若水知道,山洞深处还有一个人正盘膝坐在那里,在此之前,他已经坐了一天一夜。而且据他所说,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此时月小牧正坐在地上,安静的修炼着。这几天他感觉每次提气的时候体重已经的微不可察了,感觉再练下去就可以彻底脱离地球的掌控,于是干脆在这里安静的闭关修行。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变得像麻雀,然后像蝴蝶,再然后像绒毛,最后像灰尘…… 终于,月小牧感觉身体的重量完全消失了。 月小牧立刻睁开眼睛,开心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在空中看见陶若水就在面前,于是干脆向他落过去。 陶若水会意的伸出手掌接住跳过来的月小牧,那姿势就像接住了一只蝴蝶。月小牧落在他的手掌上,却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一点点压力,仿佛他手上托着的是一团空气。 “我会飞了!”月小牧浮在空中,开心的展开手臂,如仙女般轻盈的身姿令陶若水欲罢不能。 “你这算什么,身残志坚吗?”陶若水一把将月小牧提溜下来,掐住他的脖子说道,“明明我的天赋更强,凭什么你走到我前头。” “你没有落后,他先练成是因为他的体重比你轻!”便宜师傅海女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你们的内功水平差不多,不过他的体重不到你的一半,所以他飞起来要克服的重力比你小八九十斤。” 陶若水哼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输在这种扯淡的理由上了。他一把将月小牧丢了出去,结果月小牧在空中一转,稳稳当当的漂浮在那里。 月小牧看着脚下分离的地面,感觉这种身体不受力的感觉舒服极了,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 “牛顿的骨灰盒我帮你按着,出去试试吧,”海女指着洞外说道,“洞里太小施展不开,你在外面多练习一下,毕竟御气飞行也是一大本领。” “是!”月小牧答应道,然后身体如同幽灵一样往外飘。 “那我和他一起去,”陶若水看了也有些眼红,于是追着月小牧走出山洞。二人的身后传来海女的叮嘱声,“小心一点,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两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才没兴趣听她说什么,一溜烟的跑远了。看着他们着急的背影,海女忍不住突然小声笑起来,好像奸计得逞了一样。 两个人来到一处断崖边,这里足有两百丈,伸眼不见底。不过当月小牧漂浮在空中的时候,刚刚滋生出的恐高情节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牛顿现在该去歇菜了,今天就是他们把万有引力定律踩在脚下的时刻。 “小鬼,你准备好了吗?”陶若水搂住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一切准备就绪!”月小牧竖起大拇指,做了一个试飞开始的手势。 “进击吧小鬼,”陶若水指着天空怒吼一声,“带我装逼带我飞。” 二人站在悬崖边,面对着脚下无底深渊,顿时感到豪情万丈。月小牧迎风而立,衣带飘扬,他脚下猛蹬,一个大鹏展翅飞跃而出。 这是一次伟大的飞行,虽然只持续了十二秒,不过却震惊了整个世界……才怪! 从两百多丈的位置跳下去,十二秒就落地了,只要稍微计算一下就会发现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公式。 两大魔人终于用鲜血和生命再次证明了万有引力的存在。 悬崖之上,倒霉师傅海女偷偷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笨蛋……真是两个笨蛋……我都说了小心点,你们还往下跳,哈哈哈……” 想起刚才他们的表情,她就笑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海女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她立刻停止了笑声,惊疑不定的四下张望。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对了,只剩下一片可怕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氛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暗暗注视着自己。 海女猛的转过头去,顿时吓得坐地上。此刻在她身后,正站着一个飘逸的少年。 这个少年英俊的面孔不似凡尘,气质清冷仿佛极地的寒冰,山风徐徐拂过,带起他一尘不染的雪白衣袍。他凝视海女的双目冰冷漠然,没有丝毫的感情。 “师……师父,你怎么出来了!”一直很嚣张的海女见到师父之后居然紧张的手不知该往哪放,声音也变得语无伦次,“你都已经恢复了吗?” 白衣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海女,令她感到心慌意乱。 “你是说……他们两个吗?”海女一边后退一边扭头看了看悬崖,干笑一声说道,“没关系,他们只是想玩蹦极,结果跳之前忘了拴绳子而已……哈哈,你看他们倒大霉了吧。不用为他们担心,因为主角都有不死定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父我错了!” 海女实在撑不住,哭丧着脸跪倒在地上请求师父原谅。 白衣少年默默看着她,僵持了片刻之后他说道:“他们信任你,你不该骗他们。”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海女暗暗松了口气,相处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师父不难说话,做错了事只要好好道歉,他应该就会原谅自己了。 “师父等等!”海女突然抬头叫住白衣少年,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要求,“能不能……请你去安慰一下他们?” 白衣少年脚步停顿一下,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应该自己去。” “我去当然可以,不过……”海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担心陶若水一见到我就和我玩命,根本不会听我说什么!” “……” “唉呀妈呀,这个屁股墩摔的有点上头了!”悬崖之下,陶若水和月小牧鼻青脸肿的从人形地洞里爬出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然后都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一摔令他们都受了不轻的内伤,想要痊愈恐怕需要治疗一段时日。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自己在人家面前被耍的就像龟孙子一样。 “能有什么办法,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来我只能克服我自己一个人的重力,再加一张卫生纸都会落下来。”月小牧擦了擦被摔出来的眼泪,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带状物。 “这口气,我绝对不能忍!”陶若水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如同旱地拔葱一样跳起来,指着悬崖上方正气凛然的骂道,“我要让那个倒霉的女人付出代价。” 他话音刚落,裤子就掉下来了,露出里面的大花裤衩子。 “……尼玛,我的裤腰带哪去了。”陶若水要疯了,诸多不顺的事加起来,令他产生了一种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的错觉。 “你看是不是这个。”月小牧把手中的东西丢了过去。 “怎么会在你手里?”陶若水接住自己的腰带。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掉下来的时候想找降落伞的拉绳,就顺手抽走了。” 陶若水气得腿毛都竖起来了:“你拿我当降落伞,还敢扒我的裤子……我今天非把你扒个精光。” 陶若水怒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一个大跳扑过来,月小牧躲闪不及被当场按倒在地上。他一边挣扎一边感到很疑惑,陶若水不知解过自己多少次衣服了,自己就拿了一次都不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4章无期之路(第2/2页) 突然间,陶若水动作停了下来,呆在那里不动了。月小牧奇怪的抬起头,立刻就发现不远处傲然挺立的那个白衣少年。 七八年过去了,当年在浮云城一别,以为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没想到双方居然还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见过师祖!”两个人站起来俯身行礼。 白衣少年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在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身上扫了一遍。这两个小鬼身体还不错,从那种高度掉下来居然没当场摔死。 “你们恨她吗?”白衣少年突然开口。 虽然师祖没有明说“她”是谁,不过两个人立刻都明白了师祖指的是哪一头。 “能不恨吗!”陶若水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己的屁股现在肿的有以前两个大,不能不恨。 “那为什么要相信她呢?” 一听这话,陶若水和月小牧顿时愣住了。理论上来说他们和海女认识的没多久,不应该建立起信任才对。可是为什么对方只是随口一说,他们就开开心心的跳崖了呢? “因为她救过你们,还是她曾传道授业。即便如此,你们就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吗?”师祖面无表情的教训他们,眼睛却一直看着月小牧,很明显这些话大部分是对他说的。 “在世间,真心待人者不多。能相信的人,唯有自己!” 简短的说完之后,他转身一步步走远了,留下身后两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 “师祖究竟经历过什么,居然说除了自己谁也不可信。难道在他心中,从来不存在能够信任的人吗?”陶若水说道。 “你们错了!”二人身后再次响起师傅的声音。他们回头一看,见海女正走了过来。当她看白衣少年离去的背影之时,一向开朗的眉目间居然显露出一缕沧桑。 “师父……他自己就是那种真心待人者,他愿意相信任何人,却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海女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而且到了现在,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他为什么让我们不要相信任何人?”月小牧不解的问道。师祖他自己愿意信任所有人,却教导别人谁都不要信,哪有这样教学的。 “我也不清楚,那似乎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也许是他不希望你们重蹈他的覆辙吧。”海女长叹一声,仿佛想起了悲伤的往事。她跟随着师父离去的方向,一步步向前走去。 陶若水和月小牧再次沉默下来,师祖他被无数人欺骗过,却依然像个傻白甜一样义无反顾的相信所有人。不过当他教导自己的时候,却给出了极其理性的提议。 他被骗了还是那么天真,他很傻吗?当然不是,他很清楚自己经常被欺骗就是因为自己对别人毫无保留的信任造成的。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愿意相信所有的人。原因谁都不清楚,也许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是他了。 “对了师傅,师祖叫什么名字我们还不知道呢。”月小牧在后面叫住海女。 海女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留下三个字来。 “水千忧!” ****** 就在月小牧和陶若水竭尽全力想要学飞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星月城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在江湖上掀起动乱的败类、恶名昭彰的叛军首领即将要被问斩了。今晚的午夜,就是他的魂归之日。 在星月城的邢台之上,有一个犯人站在那里,他被五条沉重的铁链牢牢的绑缚住,却依然挺直腰身,高傲的屹立着如同花岗岩一般。 呼啸的寒风吹过,刑台上的驱魔旌旗猎猎作响,仿佛是对犯人不可饶恕的罪行做最强烈的控诉。 台下人山人海,有平民,有武人,还有月宫弟子与长老。所有人都认得,这个犯人就是整个星月城都鼎鼎有名的月宫第一高手传人——明无期。 曾经的天才风采不再,他将在午夜子时被处决,把他罪恶的灵魂献给至高无上的风月老祖。 月亮越升越高,时间逐渐逼近了。在他生命中的最后的时刻,他的脑中到底再想什么。 “我死后必将遗臭万年,因为我这辈子居然一件好事都没办成。” 明无期长叹一口气,在他短暂的生命历程中,最甜蜜美好的回忆都已经消散在黑暗的夜空中,命运留给他的只有汪洋大海般的仇恨和满世界的敌人。 孤独的人,总是在孤独的战斗着,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 没错,明无期非常的孤独。他没有亲人,没有同伴,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身上背负着无法舍弃的使命,在深不见底的黑夜中摸索前行。虽然他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较量,也是必死的抉择,但他还要义无反顾的走上去。 上天终究不愿太过残忍,在他最迷茫的时刻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即使他在那时丢掉了半只耳朵,但那也压制不住他如同浪潮一般从心中汹涌而出的狂喜。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有同伴的,而且同伴比自己更加正直,更加强大,他浑身充斥着生机与活力,对这个污浊的世界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此时此刻,他正在走着和自己完全相反的道路,却做着和自己相同的事。 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世上自己并不孤单。前方不是万丈悬崖,自己是有可能成功的。 但是在初次品尝了希望的喜悦之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悲伤。他的同伴离开了,而亲手将其送入黄泉的居然就是自己。虽然他全力补救,但最终还是回天乏术。 希望破灭的明无期状如行尸走肉,从此自暴自弃,不愿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 直到几个月后的那个黄昏,当巫雨承的那封信传来的时候,明无期心潮澎湃,一跃而起。他静静地眺望着西方美丽的云彩,灼热的泪水脱眶而出,淌下了脸颊…… “咚——” 一声鼓响打断了他的回忆,被黑袍笼罩的萨满法师沉声念诵,标志着明无期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高坐在刑台之上的月云霄威严的说道,“子时已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什么话?”明无期自嘲的笑了一声,抬首对月神说道,“月神大人,我失败了,乃是天要亡我。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无需多久就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完成我无法完成的使命。他们会踩着你的尸骨走上巅峰,夺走你所珍爱的一切。” 明无期仰天长啸一声:“月神大人,你看着吧,明亮的月光将会见证我所说的一切!” 月云霄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行刑长老动手,解决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行刑长老高高举起沉重的铡刀,划过一抹寒光,溅起一股鲜血,明无期的头颅重重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知的民众全部欢呼起来,庆祝这个臭名昭著的叛徒伏法的一刻。 明无期的头颅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个纤细的身影。那个人始终不知道,他是自己今生最重要的人,也是自己离世之前最后的眷恋。 “月小牧,我的……弟弟啊!” 明无期用最后的嗓音轻轻念了出来。一滴眼泪从他眼眶中流出,滑过了血肉模糊的脸颊,滑过了孤独迷茫的人生,滑过了不为人知的无奈,也滑过了……后颈上的一个被切成两半的月牙型标记。 冰冷的地板上,明无期不甘的双眼渐渐合上了。呼啸的寒风扬起他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仿佛是他对不公的命运做最后的控诉。 这一夜,月亮明亮的有些刺眼了。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5章 再出江湖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5章再出江湖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不知不觉中月小牧他们已经在山上呆了一个多月。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吃饭睡觉,还有师傅海女经常给他们讲一些天河之上的事情。时间一长,他们过得也很开心。 在一个平静的午夜,月小牧正仰躺在云朵之上,注视着星斗璀璨的天空。他现在正躺在空中,多日以来的训练已经令他熟练的掌握了飞行术。 已经一个多月了,来山上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梦一样。在凡尘之中遇到了蜕变者,被带到了了无人烟的仙山,修行蜕变之法。日子过得平静祥和,身边的人都充满善意,仿佛以前那种步步危机到处都是阴谋诡计的生活已经完全成为历史了一样。 不过月小牧并没有被这平静的生活所麻痹,他依然明白自己作为魔人的使命还没有结束。迟早有一天,自己还会再次回到那个充满血色的修罗场去。 就在这时,一只柔嫩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月小牧闭上眼睛,轻轻的蹭着她的手掌,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毕竟现在山上只有一个女人。 “师傅,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海女对月小牧的鬓发吹了口气,然后和他并肩躺在一起,有些感慨的说道,“小鬼,虽然你成天无忧无虑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好可怜啊!” 月小牧没有搭话,不过他知道师傅指的是哪一点。自己是别人死后留下的尸体所化,生下来就有较为健全的思维却没有丝毫记忆,只能算是拥有意识的一副躯壳,一只草履虫都比自己高贵。世上的物种不计其数,自己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可怜也没办法,我不想思考这些问题!”月小牧闭上眼睛的说道,“不过我想知道苍天造就我这样一个存在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不会只是让我碌碌无为的活到被人杀死吧。” “呵呵,可以啊,居然会想这么有水准的问题,”海女伸手搂住月小牧的细腰,抚摸着他柔软的身体。月小牧和她紧紧贴在一起,想着自己正被人抱着,眼皮子不知怎么又开始打架了。 “你要是敢睡我就打扁你。”海女温柔的笑着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看他清醒过来才继续问道,“那如果苍天造就了你是要你做一件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又该如何?” “你这个问法就有问题啊!”月小牧说道,“所谓天命,实际上也是人自己选择的命运。当人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之后,他的历史才能成为‘天命’。苍天会给人设置劫难,但绝对不会干涉人的选择,所以也就不存在要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听了这番话,海女足足愣了一分钟才说道:“你这些邪门歪道是哪学来的?武功稀松平常,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歪理哪来的。 “你这些道理,很像天河之上的一个流派。这个流派信奉天命循环,因果报应。很久以前曾经很盛行,只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这个流派的名字叫佛门,你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月小牧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海女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小鬼,你可知道我今晚来找你有何贵干?” “你不是说你没事吗?” “不要断章取义,我可没这么说,”海女没好气的推开月小牧,从衣服里拿出一柄短剑来。 这柄短剑的剑刃大概只有一尺来长,宽一寸,被插在的黑色的剑鞘中。剑柄漆黑如墨,呈圆柱状,长四寸,直径一寸,而且没有剑镗,在月小牧的小手中握着正合适。 “小鬼,这是我这几天炼的一把剑,材料不是什么名贵材料,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海女把短剑插在他胸前的衣襟里,“你的手杖没什么用,不过你的判官笔和匕首都被我炼在里面。拿到这把剑,你也算是一个剑客了。” 海女想了想,突然又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叮嘱道:“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在你真正想要战斗之前,千万不要把它拔出来。” “记住了,多谢师傅赐剑!”月小牧虽然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懒着多问。他拍了拍胸前,感觉这把剑虽然坚硬却非常轻巧,一点也不影响自己的动作。 “师傅,你送我礼物,是要我做什么事吗?” “瞧你说的,我对你好难道非要带有目的吗?”海女不爽的说道。 “那就是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吗?” “不要断章取义,我可没这么说!” “……” 海女凭空一抓,一只扁平的黑色匣子出现在她的手掌上。这个匣子并不大,长宽六寸,高三寸,里面应该装不了多少东西。 “这个也给你。”海女把匣子用双手递给月小牧,而且动作居然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显得非常虔诚。当月小牧接走之后,她顿时松了口气,身体也疲软下来。 “我想让你帮我把匣子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月小牧把黑匣子托在手中,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突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感觉当自己触碰到匣子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把自己的命运牢牢锁住了。 “它的主人……是谁?”月小牧有些心悸的问道。 “不知道!”海女双手一摊。 “……那你让我给谁送过去?”月小牧感觉自己被耍了。 “所以就让你去找啊!”海女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是谁的东西,早就自己送去了,还用得着你帮忙?” “……”月小牧对此居然感到无言以对,干脆不再理她,把匣子拿到手中仔细看。 这个匣子重量也不大,似乎是木工制品,呈漆黑的颜色,晃了晃之后感觉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而且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匣子封面上还写着一行工整的楷体大字,看起来好像是预言之类的文字。 “巫神九劫战,魔王落人道。” 这秘密还真是多啊!月小牧无奈的叹息一声,就凭自己的智商怎么可能猜得出这种谜语。不过猜不出也没关系,只要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就应该知道是谁的了。 “我掰,我抠,我砸,我咬……哇,怎么比保险箱还结实啊!” “你是想打开它吗?”海女像看耍猴一样看了半天才说道,“我看你还是省点力吧!以我的本事都打不开它,要不然我早就找到它的主人了。” “……我力气都已经用完了,你才告诉我省点力。” 月小牧感觉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这倒霉湿妇什么线索都没有,对她自己而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才丢给了自己。结果自己居然还傻乎乎的接了过来,真是失策。 就在这时,在距离不远的一座山峰上,海女的师父、月小牧的师祖、那位名叫水千忧的白衣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一抬眼就看见月小牧手中的黑色匣子,立刻站了起来。不过他沉默片刻之后,又安静的原地坐了回去。 海女帮月小牧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现在你能学的东西基本上我都教给你了。虽然只有一个月,你也残废了,不过你们二人可是武功大涨,和一个月前是天壤之别。一会儿你去叫上桃子和猫妖,你们下山吧。” “哦,我们该走了吗?”月小牧一愣,他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虽然不算用情已深,不过也有些习惯了。即使他早就知道迟早要离开,但是当离别在即的时候,还是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放心,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见面的,”海女捧起他的脸颊安慰他,“到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会为作为你的师傅而感到骄傲。” “好吧,”月小牧点了点头,自己必须勇敢面对现实了,“再见了师父,以后逢年过节会给你上香的。” “好……好个屁,为湿还活着呢!” 片刻之后,收拾好的月小牧和陶若水走出了山洞,带着猫二爷,拄着手杖向山下走去。在漆黑的夜色中,他们迎着寒风,再次走向那片争战之地。如同真正的斗士一般,去迎接属于他们的命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5章再出江湖(第2/2页) 看着他们衣带飘扬的背影,海女不禁叹息起来。而她的师父水千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一起看向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 “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啊!”海女不禁赞叹道。 水千忧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海女接着感慨道:“陶若水一身浩荡的英雄气,生性狂傲,正气凛然,行事光明磊落,宁折不弯,他的高傲展露在表面之上。但是……月小鬼不一样,他也有一身傲骨,却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水千忧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安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早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隐藏着一个可怕的敌人。那是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对手,而我却可以轻易的解决这个麻烦。”海女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可是自始至终,他们也没有向我求助,甚至根本没有提过。看来不论是陶若水,还是月小鬼,都不愿意借助外来的力量,想要凭借他们自己的双手来解决这场争端。心高气傲,豪情壮志,令人嗟叹。有他们在,也许足够完成赌约了。” 这个时候,海女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忧虑的说道:“说起月小鬼的话,他的身上一直隐藏着非常大的隐患,虽然有那只猫妖看着,不过我想我一直担心的事应该已经快要发生了,谁都阻止不了。” 这一次,水千忧终于没有继续保持沉默,淡然的吐出一句话来。 “月神归位了!” ******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太凉城的城主府中来了一批鬼鬼祟祟的客人。 说起城主府,其实只是挂了一个名字而已,实际上这里早就被往生门给占领了。经过长久以来的发展,往生门的势力突飞猛进,尤其是在最近这一片武林大战中,往生门宣扬的“天命”理念更是赐予那些怨天尤人的平民百姓足够的精神信仰。到了这个时候,往生门手中掌握的势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名门正派,虽然都是不会武功的平头百姓组成的,不过依然没有人小觑他们。 这一日,往生门的宗主兼任厨师明柏林在会客大厅中会见一批重要的客人。当这群客人摘下脸上斗篷的时候,呈现出的面孔都属于江湖上的风云人物……的儿子或者弟子。 天雪峰少掌门白奉天、碧月国太子小青、青云卫将军武鹏、轻雨轩弟子吕雁、梅花谷少梅施璁,他们都是号称武林未来支柱的年轻人,现在却全都成了丧家之犬,败军之将。 “诸位不必客气,都请入座吧。”明柏林客气请他们坐下,一向轻松自在的面孔终于也严肃起来,“最近还好吧,月宫应该没有太多余力清扫江湖了。” “托宗主洪福,一切都安然无恙。”白奉天再也没有以前的吊儿郎当,脸色苍白憔悴,非常狼狈的样子,“这次战斗大多数宗门的普通弟子都没有加入,在开战之前就已隐入黎民众生,月宫无法触及。晁殿主留在月宫的一部分乌月殿弟子由闾溪游护法长老带领及时离开,因此逃出一劫。至于朝堂则牵扯太多,再加上青云卫还存在,月宫不敢轻易拔除,因此选择静观其变。这才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只可惜,我们这些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自此再也不复当年风光了。”吕雁说道。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纷纷感慨起来。就在这不久之前,他们亲耳听到了他们的师长父辈在星月之城被处决的消息,那简直是一场想都不敢想的噩梦。 这可谓是一场百年不见的江湖浩劫,参战的天雪峰、轻雨轩、顾仙城、星河门、梅花谷、邪影教、以及朝堂卫队,在这次恶战中大部分精锐武林弟子都死去了,几乎所有德高望重的掌门以及长老也都没能再走出星月之城。 经此一役,武林的实力缩水一半,七大门派因此从江湖上除名。武林的元气,估计百年之内都无法恢复。 “好了,不要再难过了,”白奉天叹息一声,压下心中的悲痛说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依然要把脚下的路走完。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希望明二宗主能够帮助我们。” “我们都是自己人,如果能帮上忙,我必然义不容辞。只不过……”明二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往生门并不是习武的宗门,虽然的确有几个护教金刚,不过和你们比起来不值一提。” “小二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想把往生门拖入战火,而是希望你帮助我们救一个人,”小青说道,“而且这个人也是小二你的亲人呢!” “亲人,你说的是夜三?”明二似乎有些明白了。 白奉天长长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星月城一战,我蚀月联盟投入了九成力量,所有首领和长老亲自出征,结果全部失陷。而被他们留下来守城的我们这些年轻人却逃过一劫。现在蚀月联盟还残存一些力量,却没有一个有声望的领导者,所以群龙无首。因此,我们想起了和宗主曾经把酒言欢的三大高手。” 明二点了点头,此时他们能依靠的恐怕只有那三个狐朋狗友了。 “前些时日我们潜入月宫,打探到一些消息。说是陶若水和月小牧被云霄老儿追杀,生死未卜。” “什么?”明二一惊,却又马上冷静下来,“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有死,否则月云霄早就吹牛吹上天了。”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可是在那之后他们两个就失踪了,江湖上再也没有传出过他们的消息。就算想找到他们,我们也无从下手。” “所以说,你们打上夜三的主意,”明二问道,“你们知道她的下落?” “是的!”武鹏点头说道,“前些时日阴阳城有传闻,明子夜早在开战之前就落入明家之手,至今没有被释放。” “那不可能!”明二感觉很可笑,如果老妹被逮住,月宫早就拿她做人质通告天下,逼迫桃子和月小鬼投降了。这一点,他深有体会……不对,是身有体会。 “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梅施璁细致的分析道。经历一场战争的磨砺,娇纵蛮横的大小姐已经变得成熟稳重起来,即使此时亲人全部逝去的悲伤也没有影响她的冷静,“在这次战斗期间,魔人的立场选择在江湖格局中占极大比重。其中狂人曾相助夺命岛主灭杀弑神宗,幽罗童则被囚禁在夺命岛上无能为力。只有明子夜一人下落不明,她身怀绝技,在这么一场大动乱中却没有半点动作。所以只能假设她和幽罗童一样被人囚禁了,而且我担心囚禁她的人不像女巫大人一样怀有慈善的目的。” 一听这话,明二也有些紧张起来,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你说她被囚禁,可也不应该是我们家干的。就我老爹那种程度,虽然不输给一派之主,可是想拿下我老妹根本做不到。” “令尊大人自然是无能为力,可是在明家出手的未必是明家人,”吕雁一针见血的说道,“在蚀月联盟和月宫的战争期间,明家公开支持月宫,声称永远是月宫的附庸者。所以当时如果有月宫的高手在明家,那就不好说了。” 一听这话,明二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了,他站起身一边焦急的踱步一边思考。即使是月宫,能够拿下自己老妹的也只有区区几个人而已。但是那几个人全部是危险人物,如果他们出手,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你们是希望我帮忙去明府救人对吧!” “是!” “那……好吧,如果她真的被关在那里,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要去救她,”明二牙齿紧紧一咬,他知道现在的明府就是月宫一个根据地,如果去了那必定凶险异常。但是当年自己落入虎口的时候三个人都舍生忘死的来救自己,此时老妹遇到麻烦自己岂能退缩? “宗主真是深明大义!”白奉天等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之情,“不知宗主何时动身。” “现在就走!”明二说着就要收拾东西。 “可是这是三更半夜。” “那……还是算了,明天早起再走吧。”明二无奈的把东西放了下来。俗话说常走夜路的人总会遇到鬼,自己没有幽罗童那种本事,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6章 大营救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6章大营救 十日之后的阴阳城,又是一个漆黑的午夜,有几个被全天下通缉的人悄悄潜了进去。 在明府的门口,明亮的灯笼永远都不会熄灭。那两个魁梧的守卫站在那里,身姿如钢枪般挺得笔直,坚毅的目光如闪电般锋锐。在昏黄的光晕笼罩下,他们保持着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仿佛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拔剑出击,将来犯的敌人斩成碎片。 但是在这漫漫长夜,他们真的会专心致志的站上一夜吗? “该死,今天家主还没回来,这个月又少捞了一笔。”卫兵甲一边威风凛凛的站岗心里一边愤愤不平。这明家主真是不要脸,不在家待着没事瞎跑什么,搞得最近都没什么人来找他了。以前家主在家的时候,如果有人来找他,自己总喜欢说他不在,以此来暗示来访者多给些钱。但是现在家主真的不在了,今天又来个找他的人,结果错过了一个大单子,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贪财门卫甲对同伴门卫乙说道,“老弟,我们来串串口供。如果下次有人来拜访的话,我们就先说家主不在,借此敲诈一笔。然后假装进去通报,在里面转一圈之后再回来告诉来访的人,说家主身体不适,不愿见客。来访的人恐怕也不好意思把钱要回去吧。” “……”门卫乙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吭。 “喂,我说了那么多,你回个话啊。”门卫甲用棍子捅了捅同伴,他以为同伴太困,结果站着睡着了。 可是就在这时,令人恐惧的一幕发生了。门卫乙如同脑袋被门挤了一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死气沉沉的稻草人。 “又来这招!”门卫甲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条件反射之下做出的动作居然不是吹哨子拉警报,而是举起双手投降。然后他等着那根熟悉的棍子抵在自己后颈上,将自己制住。 突然,一道寒光闪了过来,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道闪电。门卫甲武功虽然不错,可是面对这样的速度完全束手无策。 刹那间,他感觉心口一阵剧痛,意志瞬间被摧毁了。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居然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如同一头死猪一样瘫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和以前不一样啊。”门卫甲口鼻溢血,心中埋怨幽罗童那个小坏蛋改剧本居然不通知一声,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很快,门卫甲的世界就陷入一片永恒的黑暗中。 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之下,六个蒙面大盗一样的家伙出现在明家大门之前。 “梅花谷的百叶穿心针果然厉害,”大盗白奉天赞叹道,不过看了看那个嗝屁了的门卫甲,心里却有些奇怪,“我说明二宗主,你们家的门卫是来搞笑的吗?发现有敌情之后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就投降了。如果来犯的只是一条想翻垃圾堆的野狗,难道他也这么做吗?” “你把自己比喻成野狗就过了吧。”明二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感觉有些不对。难道自己离开十几年,明家人都已经这么堕落了吗? 想到这里,明二不禁有些愤慨。足足十三年了,自己终于又回到了生养自己的家中。而这一次,自己曾经的故人,都将扮演着死敌的角色。尤其是生养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月宫的奴才,而且他能用月宫对付夜三,说明他此时已经六亲不认了。他们父子重逢之时,估计就是自己人头落地之时。 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大哥明柏林在阴阳城搅风搅雨,胡作非为,还诬陷自己的妹妹是变态同性恋,和她的贴身侍女有染,而家族却对此无动于衷。十二岁的妹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自己也看不过大哥的做法,追随妹妹而去,直到今日才回来。 但是今天却被告知,一直被自己鄙夷和痛恨的大哥明无期居然是蚀月联盟的盟主,江湖一大隐藏巨头,还曾经派人想要袭击明府。而此刻他已在星月之城伏法。至于他做这个盟主有何目的,他凭借这么坐上了盟主之位,他为什么如此憎恶自家人,这一切问题的答案都被大哥带到了地下,没人知道了。 明二收起乱飘的心思,带着其他人悄悄潜入了自己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如同过街老鼠。虽然这些人都有一身不弱的武艺,但是想像月小牧那样一人之力威慑明府上下千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行六个人在黑夜中悄悄潜行,绕过了巡夜人和岗哨。他们的目标非常准确,就是夜三曾经的住所。在他们看来,即使夜三身为囚犯,也毕竟是明家三小姐,应该能够得到符合她身份的待遇。 不过走着走着,尴尬的情况出现了。明二因为太长时间不在这里,结果忘了路线。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凭借着混沌的记忆随便找了一条最熟悉的路。 “你看前面那座房子,应该就是了吧!”明二指着前方说道。 那是一栋非常气派的房子,飞檐琉璃瓦,的确够的上名门千金的条件。但是这里此时一片漆黑,看上去非常荒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去。 撬开锁进门之后,几个人立刻放下窗帘,然后在里面点起了火把。屋里的器具不多,不过一切都干干净净,似乎经常有人打扫。几个人在里面查看一番之后,发现这里似乎没有住过人的迹象。 “别找了,这里根本不可能住人的。”白奉天率先说道。 “为什么?”吕雁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的如此武断。 白奉天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墙边,从上面拿下来一把炒菜勺。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住人,因为他们找错地方了。 “那个……对不起,我好像把你们带到我住的地方了。”明二尴尬的说道。 白奉天看着手里的生活用品,心中无来由的窜出一股怒火,举起勺子劈头盖脸的丢了过去。以明二炒菜练出来的大力神剑根本不是白奉天的对手,被一勺扣在脑袋上。 不过这个炒菜勺怎么说都放了几十年,锈迹斑斑,一点也不结实。所以明二只觉得脑袋一凉,然后那个勺子的手柄就干脆利落的折了。 “断了!”白奉天看了看手中的一半手柄,顺手就想丢出去。可是就在这时,手柄的夹层里突然掉出来一个纸团,令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什么东西?”梅施璁捡起纸团,打开之后,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文字,不禁读了出来。 “云霄历二十七年正阳月,入故居寻兄弟不得。愿兄弟见之,则子时赴东南之阁相见——疯大夫留字!” “疯大夫?”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小青和明二一听就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6章大营救(第2/2页) “是我老妹留下的,她来找月小鬼。” “‘疯大夫’是她曾经的化名,不提我都要忘了。” “原来如此,那她应该是料到月小牧会来明府,所以来这里等他,”白奉天分析道,“根据她所说,她应该是一直潜伏在东南之阁。但是怕月小鬼进来之后找错地方,所以明府各处留下字条。” 说到这里,白奉天突然露出奇怪的神色,他总感觉在这其中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明二也皱着眉头说道:“我在这句话里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东南之阁找找看吧,”小青说道,“也许夜三就在那里也说不定。”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于是纷纷转身往外走。然而明二却依然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就是疑点之一啊!”明二呆滞的说道,“据我所知,东南之阁……那是明无期的住所。” 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顿时停下来脚步,僵硬的回头,仿佛见了鬼一样。夜三和明老大向来不合,她把汇合地点定在明老大的住所是几个意思。 不过在静下心商议片刻之后,几个人依然决定要去东南之阁一趟。夜三让月小牧去明无期的住所找她,肯定有她的用意,在那里说不定可以找到线索。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东南角的楼阁。他们走了进去,像刚才一样把窗帘拉上。在点亮灯火之前,当大堂内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白奉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这件事的可疑之处了。 “我知道了,”白奉天拦住想要点火的武鹏说道,“夜三写得那张纸条,根本不是给月小牧看的。” 众人又愣住了,月小牧一个人离家出走到处送信,夜三对此肯定心急如焚,跑出来不是找他还能是找谁。 只有明二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这件事推敲起来简直到处是疑点,如同一个解不开的大迷宫。 白奉天对众人说道:“月小牧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夜三对此应该心知肚明。但是她把字条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就不太可能是给月小牧看的。” 众人多少对月小牧都有些了解,也知道他有时候是很糊涂的。此时一听白奉天提出这个疑点,顿时也起了疑心。 “而且看字条也能知道,”明二拿出字条来,指着上面说道,“你看这几个字——寻兄弟,却没写兄弟的名字。因为他们三个亲如兄弟,所以我们就惯性的认为她说的兄弟是月小牧。不过我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他们从未以兄弟相称,她反倒一直想认月小牧当干儿子。如果这张纸条是写给月小牧看的,那她应该写‘寻子’,那样月小牧一看就明白。” 白奉天接着说下去:“不仅如此,她还规定看到字条之后在子时去相见,如果是给月小牧的,那应该说看到字条之后立刻去她藏身地点相见才对。这样写明时间地点,反而像是约一个不怎么熟的人谈正经事。因此可以判定,这字条不是给月小鬼的。” 两个疑点加在一起,这件事可以确定了,夜三的字条的确不是写给月小牧的。但是如果这么想,那谜团就更多了。 “如果她不是给月小鬼留字,那她究竟是想留给谁呢?”白奉天疑惑的说道,“而且她还把看到字条的人引入明无期的住所,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更让人奇怪的是,她怎么就能确定看到字条的人一定是她想见的人,”小青说道,“如果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了,那她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 这话说的没错,夜三不是月小牧那样的单纯孩子,她心思缜密,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等等,暴露行踪? 明二赶紧拿出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顿时笑了起来:“放心,她要的就是行踪暴露!” “什么?”众人懵逼。 “她这张纸上从头到尾几句话,就是没说清楚她是谁,也没说清她找的是谁。在江湖上她也从未有大夫的称号,我们看了能认出来是她,别人看了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就算行踪暴露,身份也不会暴露。” 众人立刻明白了,如果一般人看了,根本不会知道这字条和魔人有关,因此也就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你刚才说她要的就是暴露行踪,如果有明府不相干之人看到这样的留字,那会如何处理呢?”小青问道。 明二说道:“依我看,这张纸条上没有表示出对明家的敌意,如果有人看到了,应该会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我想不会惊扰我老爹,最大的可能就是让管家来处理。” “谁是管家?” “明西川,我小时候见过他,不过他总是不露面,成天一副神秘的样子。而且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和我大哥明无期在一起,好像是明无期的亲信。” 想到这里,明二又感觉很奇怪:“如果夜三留下字条想要通过下人之手传给明西川,那她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干嘛还这么麻烦?” 曾经的二公子都解释不了的事,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答案,如果夜三想找明西川,的确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把他引过来。他作为管家,应该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我想我可以回答你,”武鹏说道,“在来此之前我在朝廷查了一下阴阳城的资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此时阴阳城的守城将领应该就是明西川。” “那就解释的通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闹半天原来那个管家又做了一份兼职,住到外面去了。而且他身为将军必定有守城卫队保护,所以夜三不好接近,只好用这种办法通知他。至于为什么把地点定在这里,应该就是想用他所效忠的主人明无期的住址引起他的注意。当明西川看见有人要在自己主人的房间里约会,事关主人,身份敏感的他必然不敢告诉其他人,只能自己亲自前来。 而现在大部分迷题都解开了,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夜三把明无期的心腹手下约到了明无期的房间里,她想要做什么?趁机剪除明无期的党羽吗? “错了,其实她没有杀我。”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令众人大惊失色,急忙摆好开打的架势。不过他们对自己并没有信心,身后的家伙都跑到眼皮子底下了居然都没发现,看来他实力远远在他们之上。 众人僵硬的回过头去,看到昏沉的月光洒在门口,照亮了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阴阳城守城将军、明府第三十七代管家——明西川,参见二公子!”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7章 四角关系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7章四角关系 在明府的东南之阁中,突然乱入的明西川的确是吓了众人一跳,不过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损失。他再怎么说都是明无期的心腹手下,也算是蚀月联盟的一员。 “大公子是蚀月联盟的盟主,这件事除了那位女巫大人,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明西川对他们说道,“我听命于大公子,这些年在阴阳城不断壮大手下势力。因此你们入城的时候,我的眼线就已经发现你们了。” “该死!”明二苦笑一声,闹半天原来自己一直在监控之下。幸好他没有什么敌意,否则自己这边早就死一地了。 “你刚才说夜三没有杀你,那就是相处和睦了,”吕雁发问道,“那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额……也不算和睦啦!”明西川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天我收到下人的报告,说是有人藏在大公子的房间。我一看字条就猜测可能与我有关,于是那天晚上我潜入这里,结果刚一进门就被三小姐抓住了。她要求我联络大公子,要和他见面。” “见面?她是想杀了明无期吧!”梅施璁说道,“他们两个拥有不共戴天之仇,见面不掐起来就怪了。”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三小姐却告诉我她已经不那么恨大公子了,”明西川说道,“因为她在明府发现了一些痕迹,认为大公子拥有不为人知的身份,因此想要和他见面会谈。” 明无期的身份?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蚀月联盟的盟主,差点拿下当今月神的一代枭雄。不过那个时候夜三居然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她的洞察力还真是不简单。 明西川继续说道:“不过虽然三小姐想见大公子,我却也没办法联络他。他从来都是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件事就作罢了。” “行踪诡秘,他难道从来不回家吗?”明二问道。 “也不是从没回来,他在八年前风月大会之后还在家住了几个月,不过不知为何他一直表现的很颓废,”明西川也很疑惑的说道,“后来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托女巫大人送来一封信,大公子看完信之后就离开了明府,至今没有回来过。” “我老爹?”白奉天惊讶的说道,没想到自己那死去的老头子居然也参与这件事了。 “明无期至今没回来过,这说明夜三没见到他!”小青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夜三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吗?” “她没离开,因为她回到明府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等幽罗童,”明西川说道,“不过后来有一天,她却突然失踪了,我找遍了明府也没有找到她。” 几个人精神一振,感觉他们已经接近真相了。那个时候突然失踪,很有可能已经落入明府手中。 “那她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明二问道。 “有是有啊!”明西川点头说道,“在她失踪的前一天,幽罗童真的出现了。而且我想他们应该见面了才对。” 几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夜三居然成功等到了,这里面该不会还有月小鬼什么事吧! “而且那个时候大公子传来消息,要我协助于、李两大护法人,尽量摧毁明府,以防开战以后明府成为月宫爪牙。”说到这里,明西川自己也觉得大公子太无情了,即使明府将来真有可能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也是他自己的老家。结果居然眼睛都不眨就要摧毁,他难道在明府没有一点亲情吗? “那一天我放两位护法人进来,疏散明府附近的巡夜卫队。可是没过多久就看见幽罗童也翻墙进来了,然后和两大护法人打了起来。我记得大公子曾经说过,幽罗童身份非常重要,不论如何都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就去阻止了两位护法人。在那之后幽罗童应该去了明府,然后第二天就双双失踪,人间蒸发了。” 听完了整个过程之后,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件事看似非常简单,实际上隐藏着很多秘密,不过最关键的是那消失的两个人究竟去哪里了,是逃了还是被抓了。 “我看应该是逃了吧!”吕雁猜测道,“后来月小鬼出现在夺命岛,这说明他没有被抓。如果夜三被抓了,那月小鬼难道不救她吗?” “不,我想老三可能真的被抓了,”明二摇头说道,“我了解老三,她遇到了月小鬼之后绝对不可能再和他分开,可是月小鬼后来是独自出现的,这就说明老三出了意外。虽然不知道月小鬼为何没救她,不过显然里面应该还有别的隐情才对。” 其余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西川突然又说道:“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在三小姐消失的那一天,明府突然出现一个疯子。他在秦府门口闹事,结果被押入了地牢。而明家主给出的命令却是不许放他走,因此他被关到了现在。” “疯子?”白奉天觉得这有必要调查一下,“他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一趟!” “这个……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是翘班跑到这里来的,现在离队的时间已经太长了!”明西川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我再跑去监狱,那一定会被怀疑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让二公子带路啊!”明西川理所当然的说道,“二公子虽然很久没来,不过应该也忘不了那个地牢吧,毕竟他小时候是那里的常客。” 常客?众人惊讶的看着明二,堂堂二公子居然经常下地牢,明千杨真是他的亲爹啊。 “还不快滚!”明二恼羞成怒,把这个大嘴叉子骂的屁滚尿流逃跑了。 片刻之后,众人再次出发,前往明府的地牢。明二果然对这条路非常熟悉,半刻钟不到就抵达了目的地。众人对此很惊喜,明二连自己住的地方都忘了,居然都没忘记这个地牢,看来他的心理阴影真的很深。 几个人躲开监狱守卫,小心翼翼的打开监狱大门。监狱虽然没有窗户,但是门口点着灯,因此也不显得很黑暗。而且这个时间被关在里面的人都已经睡死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一条走廊呈现在众人面前,走廊很长,而且越往前越黑,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走廊的两边是两排牢房,大部分都是空的,不过也有一些已经住进去了客人。 看着一间间牢房里那些安静睡觉的犯人,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谁是疯子? “这不是废话么?”白奉天撇着嘴说道,“都在那挺尸呢,鬼才知道哪个正常哪个不正常!” 梅施璁出主意:“要不检查一下看他们哪个身上有咬痕?” “谢谢,疯子不等于狂犬病。而且如果一年前得了狂犬病,现在早就翘辫子了。” 武鹏出主意道:“要不检查一下看他们哪个牙齿变尖,指甲伸长?” “拉倒吧,疯子又不是僵尸,我可不觉得明府会在牢里面养邪祟之物!” 小青出主意道:“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一会,看哪个先跳起来?” “拜托,不要把疯子和梦游症搞混啊!” 吕雁出主意道:“要不我们检查一下他们的衣服,看看哪个穿的不和谐?” “……嗯,这个还行!”白奉天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有个正常的办法了。他以前听说过疯子都喜欢乱穿衣服,甚至有男人穿着裙子还在脑袋上插花的。 就在他准备挨个检查的时候,突然听见明二的声音:“不用了,我知道是谁!” 几个人回头一看,见他站在一间牢房门前。他们几个走过去一看,见里面的犯人骨瘦如柴,满脸胡子,衣服破破烂烂,如同一个要饭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他?” “因为我认识啊!”明二理所当然的说道,“他是浮云宗的萧易德,夜三的二师兄。” “哦,原来是他!”小青和武鹏顿时也都想起来了。那天这个家伙话不说完就溜,闹半天是跑到这里自投罗网来了。 躺在草堆上的萧老二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听到“夜三”这两个字,令他的精神立刻清醒过来。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扫了前面几个人一眼,顿时把目光放在那个略显熟悉的人身上。 “明二!”萧老二声音如同蚊子的哼声一样,似乎是虚弱到极点了。 “二师兄!” 老二和小二两大二货,多年之后隔着一道铁门再次相见,不禁感慨万千,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无语个屁啊,这话比山还要多! “我说二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明二问道。 “我来通知老三一声,她可能有危险,”萧老二愁眉苦脸,声音沙哑的令人起鸡皮疙瘩,“可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她被月云霄那老鬼抓走了。” “月云霄?”众人惊呼一声,虽然他们知道夜三必定是被月宫之人擒拿的,却没想到居然把这位招惹出来了,看来她的面子不小啊! “那你又是怎么变成疯子的?”明二又问道。 “你才疯子呢!”萧老二愤怒的说道,“这些日子你老头一直在这里,他就想用我钓出你们这些鱼来。现在好了吧,你们几个都自投罗网了!” “什么!”众人一听,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这可真是要命的情况了。难不成他们来到这里其实就是别人计算好的,现在已经落入圈套了吗? 几个人慌忙注视着四周,不详的气息扩散开,令这阴森森的监狱里更显恐怖。 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当监狱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们几个突然发现这片空间实在是太寂静了,甚至没有多少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当他们再把目光放在周围囚笼里的犯人的时候,死亡的气息顿时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7章四角关系(第2/2页) “不,你们都错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令整间牢狱瞬间阴沉下来。众人惊恐的回过头去看着走廊尽头,在那一片漆黑之中仿佛潜伏着一个幽灵,正对着他们无声的伸出魔爪,将他们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知何时,在这昏暗的空间里突然升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几个人顿时感觉胸中烦闷,四肢乏力,几乎无法移动身体。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束光,一个正襟危坐的人在鬼火般晃动的光芒之中展现出冷酷的身形。他面容英俊庄严,威风凛凛的注视着他们,悲悯的目光如同注视着网中的猎物一般。 这个时候,他即使不自报家门众人也都明白了他的身份。 “参见明氏家主!” “见过父亲!”明二也无奈的低下头。此刻见到自己的至亲,他感觉到的不是温情,而是冰天雪地般刺骨的寒冷。 突然,旁边一间牢房里传来悲催的声音,居然是分开没几分钟的明西川。 “二公子,你们一进吕家的门就已经被发现了。他一直在跟踪你们,也在跟踪跟踪你们的我!” 见了鬼了,先是明西川跟踪他们六个进入明府,然后他们一共七个人被明千杨跟踪了。别的有钱人喜欢玩三角恋,明千杨却喜欢玩三角跟踪,实在道德沦丧。而且他在明西川离开之后再出手将其拿下,然后快速带来监狱提前在这里等着一行人,还神经兮兮的坐在黑暗中,如同幕后掌控一切的大魔王一般到最后才出场。他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还想来个拉风的出场方式,武侠小说实在是害人不浅。 “真没想到,我明府的管家居然已经做了叛徒,这可算是意外的收获,”明千杨冷冷的看着明西川,又看了周围的牢房一眼说道,“看来明府之前的大清洗还不够,现在需要重新清洗一遍了。” 一说起“大清洗”三个字,明西川顿时变得脸色苍白,身体也瘫软在地上,似乎被这个词代表的含义吓尿了。 “家主,你们家的事以后再说不迟。”小青鼓起勇气说道,“你刚才说我们错了,不过究竟是什么错了,还望家主告知。” “当然是你猜错了我狩猎的对象!”明千杨白了他一眼,有些鄙夷的说道,“殿下虽然贵为太子,不过本家主从没有放在心上。和你们比起来,我想要在这里钓出更大的鱼来!” 更大的鱼? 他们几个都知道,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明子夜在这里,也就是说鱼饵是明子夜。明千杨希望用女儿明子夜来引出更大的敌人,那还会有谁呢? “是狂人和幽罗童!”吕雁惊呼一声。 “原来是他们,”白奉天顿时也想到了答案,但他显然对此嗤之以鼻,“拜托家主,你的鱼饵虽然不错,不过鱼竿却是牙签做的,居然凭借牙签就想把鲸鱼钓上来,看来你非常狂妄啊!” 明千杨虽然厉害,不过想以此和魔人为敌还是差了点。妄自尊大的狩猎者最终沦为猎物的食物,这种先例要多少有多少。 “哼!”明千杨冷哼一声,显然被白奉天毫不留情的羞辱惹怒了,“我自有办法拿下他们,这你们就不必管了。现在你们这些人随我走,无耻的叛乱最终必将遭到残酷的惩罚。” 说完,他就穿过长长的走廊,若无其事的路过众人来到地牢的门前,准备打开门出去。 众人看着明千杨毫不在意的把后背亮了出来,虽然他没有拿铁链锁住他们,旁边也没有其他人看着,可是他们几个面对明千杨毫无防备的背影却没有一个能生起反抗之心的。不仅是因为他的武功太强,他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王霸之气把众人摄服了。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白奉天问道。 “去月宫!”明千杨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放心,你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带你们去是为了做人质。” 明千杨又看了明二一眼,似乎又不忍把儿子推上那种万劫不复的位置,于是说道:“至于明柏林就留在这里,其他人现在随我走吧!” 说完,他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可是屋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刚刚出去的明千杨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啪叽”一声砸在石头墙上,砸的烟尘滚滚,碎石乱溅。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当烟尘散去的时候,露出明千杨被砸进墙壁的身影,居然整个人都镶嵌在墙上拔不出来了。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监狱的大门前,紧接着,比刚才更加雄浑百倍的气势如同旋风般充斥着监狱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白奉天几个人并没有感觉到压迫力,反而感到如沐春风,柳暗花明。 “桃子,月小鬼!”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露出喜极而泣的神情。魔人的出现,表示蚀月联盟终于有救了,对月宫绝地反击的时刻也即将来临。 如果说现在的月云霄在世上还怕什么人,那么只有眼前这二位了。 陶若水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看着被卡在墙里的明千杨,顿时冷笑起来。 “看来今天这里很热闹啊!”陶若水戏谑的说道,“我们刚刚来到这里,就看见六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擅闯明府。我们正想去跟上,却又看见守城将军在暗中监视他们六个,真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月小牧在后面接着说道:“我们想去提醒那六个朋友,可是还没来得及去,就又看见明千杨在监视他们所有人。我们不放心,所以就暗中跟了上来,这才听到了这么好玩的事。” 六个人听的一阵头晕眼花,没想到自己只是闯一次明府,结果后面跟了三波人,而且一波套着一波。知道真相之后,这还让他们今后如何放心大胆的走在大街上,这还让他们如何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贵圈真乱啊!” 明千杨浑身无力,不禁吐出几口鲜血来。刚才那一脚挨得不轻,不过他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看着对面英气逼人的两个绝顶高手,他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悲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又有毒蛇,毒蛇后面还有猎鹰,研究食物链都不用这么齐全。两大魔人轻轻一抬腿,自己这幕后黑手的拉风出场全部被破坏了,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陶若水似乎看他镶嵌在墙上的造型太难看了,于是一把将他抠了出来丢在地上。 明千杨躺在那里,感觉胸口沉闷,真气郁结,身体动弹不得。虽然这里是他的地盘,不过面对这两位,他也懒着把那群呼呼大睡的炮灰手下叫起来。 “明老头,你可真是个禽兽!”陶若水又补了他一脚,“你勾结月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你的女儿交到月宫手中。为了前途,你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 明二看到自己老爹被按在地上打,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再一想起妹妹,他的心肠就硬了起来。自己这老爹实在是欠管教,挨一顿打算是轻的了。 “现在我们已经来了,你不是要对付我们吗?快动手啊!”月小牧愤怒的说道,之前就是这个老家伙骗了自己,还把夜三给卖给了月宫。一想到这里,他就想把这个老家伙揍成肉馅。 面对两个怒火焚烧的魔人,明千杨却突然冷笑起来。他的笑声凄凉而又悠长,如同狼嚎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想见她……呵呵呵!”明千杨又笑了几声,一脸讥讽的说道,“我可以让你们见,不过你们敢去吗?” “不就是星月城吗?有毛不敢?”陶若水哼了一声说道,“不过如果我知道你骗了我,那你就死定了。”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明千杨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似乎在用一种高傲的姿态表示,堂堂明氏家族的家主,不屑于撒谎之流。 陶若水扭头看了那六个人一眼,然后对明二说道:“小二,我要带走你老爹一趟,现在明家就暂时归你管。如果有麻烦,就让守城将军明西川来帮助你,明家上下应该会服从的。” “知道了!”明二答应一声,又嘱咐道,“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夜三,不过也小心不要落入陷阱了。” “放心吧,凭月宫那两下子还阴不着我们!” 陶若水转头又对小青说道,“青太子,你们现在去朝堂整顿人马,聚齐剩下的全部力量前往星月之城。这次在你们到之前,我们要和月云霄做个了断。” 没错,就是要去做个了断。陶若水智慧超绝,早就寻着江湖上遇到的种种蛛丝马迹看破了月宫的伪装。这次和月云霄相见,以往的一切谜团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是!”众人齐声领命。陶若水不知不觉中似乎又成了那个指点江山的大将军,压倒性的肃杀之气令众人心悦诚服。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陶若水满意的点了点头,于是迫不及待的推了明千杨一把,“快连夜带我们去月宫,如果敢耍花招,我们就把你揍得叫爸爸为止。”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8章 真相大白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8章真相大白 “爸爸,你是我亲爸爸,求你放了我吧!” 月神大殿之中,陶若水正趴在光幕屏障上胡乱喊。而他身边的月小牧则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一脸苦恼的表情。他们到这里本来是想谈判加摊牌的,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成了类似于俎上鱼肉的东西。 他们两个谁都没想到,月神殿的大厅居然是个魔幻之地。不久之前当他们在押送明千杨到星月城之后,月云霄的使者已经在城门口等待了,称只能他们两个进去。二人感觉月宫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人了,于是就跟着使者进去,结果刚刚进门就被一个光幕屏障笼罩在内。 也不知道这光幕屏障是什么东西做的,陶若水拿出全部的力量打一拳也没打出一点涟漪来。要不是猫二爷阻拦他,他非要和光幕死磕到底。 “算了吧,这不是你们这个次元的人能拥有的力量,”猫二爷无奈的说道,“虽然和蜕变者的本领还差了不少,却也并非你们可以对付得了的。” 陶若水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心想这悲惨的命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己已经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空空荡荡的月神大殿突然回响起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非常有韵律,每一步的时间间隔都完全一样,如同敲在人心头的鼓点,一听就知道来者是一个内功登峰造极的人。 昏暗的大厅中亮起了灯光,照亮了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来者长袍披身,身材瘦削,半张脸都被隐藏在昏沉的阴影里,令他这个人如同笼罩在一片不散的阴霾中。 月云霄,当代的月神,一直在追杀二人的幕后黑手,斩断月小牧一只手臂的绝顶高人。在经历过无数次交锋之后,他们终于在这月神大殿相见了。 “又一次见面了,狂人!”月云霄冷冷的看了陶若水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位被誉为月宫千年来最可怕的劲敌,此时终于落入了自己手中。 陶若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鸟他。 月云霄又对月小牧说道:“至于你这小鬼,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一句,十年前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来真的是你把我杀了。”月小牧送了月云霄一个白眼。当年的月牙怎么说都是他的亲人,他居然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显然已经是彻底道德沦丧了。 “你用什么方法杀我,精神压制吗?” “是啊!”月云霄说道,“当年祖先下了一道旨意,并要求我除掉你们一家人。于是我先派属下去草原上找到了你们,然后我亲自出马,用精神圣术让你魂飞魄散。而你的家人却在那时破茧成蝶而去,并因此逃过一劫。我当时为了保证后患已除,离开之前还留下一个属下监视你的情况。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死而复生了,还重出江湖和我作对。” “残忍的杀害你的侄子,还追杀你的弟弟,你还真够冷血的。”陶若水哼了一声,却又有些不解的说道,“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在二十多年前,你不是这样的。” 月云霄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的狗命,那件事和你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而且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陶若水胸有成竹的说道。虽然他现在落入敌人的手中,不过有很多话还是想说。 旁边的月小牧看他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就知道有一个石破天惊的谜底即将被揭开了。于是他安静的坐下来,洗耳恭听。 “我倒想听听将死之人能说出什么东西来。”月云霄依然镇定自若,他可不相信对方能揭穿自己的秘密。而且二人中间这一道光幕,似乎把生和死两个概念隔开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陶若水说道,“据我所知,一切的转折都在二十四年前。当时很多人都和你交好,现在也都评价说你当时是如何的正直。不过在某一天之后,你突然性情大变,凶残暴虐,醉心于权利之争。你逼走了自己的故交,追杀自己的兄弟,压迫整个武林。所有人对你的改变都措手不及,不过因为你的权利和地位,也只好忍了下来。这一忍,就是二十多年。” “可惜终于忍不住了对吗?”月云霄说道,“我就该猜到,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迟早会动手。而且他们也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居然几乎摧毁了月宫全部力量。” 说到这里,月云霄缓缓扬起头颅,仿佛在看天空之上的神明:“但是风月老祖依然在星空之上保佑我,一切违背祖先意志的人都将化作灰尘,这就是你们注定的结局。” 看着他满脸的敬仰与眼中浓烈的权利之欲,陶若水苦笑起来。这种有追求有抱负的坏蛋是最难搞的,他们的心境毫无破绽。 “好吧,你的确是昏庸无道的家伙。可是据我所知,昏君也未必就是变态杀人狂,我感觉你应该没有这样的恶趣味吧!” “我当然不是。”月云霄哼了一声,自己堂堂月神,怎么可能是变态杀人狂呢? “可是这些年你可害死了不少人,而且这些人似乎都没有招惹过你。”陶若水讥讽他说道,“如果你没有恶趣味的话,那你杀他们就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了。” 月云霄顿时哑巴了,他终于明白了狂人是从什么角度入手看破这一切的。毕竟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而那些表面上没有目的的行为,则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用意。 “首先是闾溪游的哥哥吕长川,当年月宫的得力干将。因为闾溪游醉心权利而出手陷害,结果吕长川误入了你的寝宫,然后就被你杀了。”陶若水瞥了他一眼,随后问道,“你能否告诉我,他究竟如何招惹了你,结果把命都给丢了。难道他看了你的裸体了吗?” “住嘴!”月云霄怒喝一声,仿佛陶若水的话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月神乃是人间至高无上的神,岂能容他亵渎。就凭他闯入我的寝宫,我就必须取他性命。” “别歇斯底里的,反而显得很心虚。”陶若水嫌弃的撇了撇嘴,“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他了,反正你害死的无辜的人又不止一个。那我再问你,你干嘛要在十多年前下令屠杀仙乐教。那群女人与世隔绝,不问世事,你杀她们有什么理由吗?” “这……”月云霄这回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吕长川至少能判个忤逆之罪,仙乐教却完全就是没有做错任何事。暗袭仙乐教,根本就是自己今生最大的破绽。 “无话可说了吧,那我就来猜一猜。”陶若水高深莫测的扶着下巴说道,“月青太子曾经听说过一件事,在仙乐教被屠杀之前,当时的掌门人岳寰琳曾经来月宫做过客。如果她只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至于灭她门。所以有可能岳寰琳在月宫发现了某些秘密,这才被灭口的,还牵连到所有的同门姐妹。再联想到吕长川误入你的寝宫结果被杀,说明那个秘密可能就隐藏在你的寝宫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8章真相大白(第2/2页) 听到这里,月云霄彻底沉默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具石雕。 “接下来把你这个秘密放一边,我再来说其他的一些疑点。”陶若水在心里推理一遍,觉得没破绽了,于是开始揭秘,“我听晁永曾经说过,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段时间里,你突然表现的非常异常,好像谈恋爱了一样。按照他的推论,当时你的身边能令你都神魂颠倒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飞羽琴魔——方紫羽!” 一听到“方紫羽”的名字,月云霄的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仿佛在经历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震撼。 “方紫羽,出身仙乐教,后来嫁给了阴阳城明氏家主明千杨。”陶若水说道,“你当年极有可能中意的女人所属教派,最终被你亲手毁灭了,这两件事不可能一点关系有没有吧。” 月云霄的拳头已经握紧了,陶若水说到这里,他已经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秘密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丢到一边,现在还有一个发现。”陶若水接着说道,“据奎南山所知,在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风月老祖传法,而你之所以性情大变恐怕和那次传法有关系。而且他打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传法的过程中需要有一个以上的护法者。在传法之后,传承者突飞猛进,有如神助。而护法者人间蒸发,下落不明。在上一次传法中你作为传承者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清楚,不过那个失踪的人究竟是谁呢?” 月云霄依然沉默的站在那里,似乎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根据我的调查,当时身处月宫,而且传承结束之后就宣布死亡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你相好的人——飞羽琴魔!” “住口!”月云霄声音如低沉的滚雷般的吼了一声,自己心中埋没已久的真相一步一步被揭开,他已经破了大防了。 月小牧也被陶若水的推理惊呆了,难道说月云霄一直保护的那个秘密,就是他利用方紫羽当护法人,并在结束之后将其杀死?而岳寰琳在做客时发现了这一点,月云霄知道一旦传出去,不仅自己害死方紫羽的事会泄露,连风月老祖传法需要消耗护法人的秘密也会被世人所知,所以才灭口的。可是吕长川到底在寝宫里看见了什么,他为什么也被灭口了。 陶若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继续说道:“还有一个疑点,你在一年之前捉拿了夜三,也就是方紫羽的小女儿。不过你却没有立刻拿她做人质来威胁我们束手就擒,因为做人质是有死亡几率的吧。你如此照顾她,看来就算方紫羽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你……” “可是不久之前,在对付方紫羽的大儿子明无期的时候,你却毫不留情的把他杀害了。你能对夜三从轻处置,为什么不对明无期网开一面呢?”说到这里,陶若水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继续说道,“说到这个明无期,那也是疑点颇多。他是凭借什么当上蚀月联盟的盟主了呢?要知道蚀月联盟是由你的弟弟月云风创建的,为什么要交给他一个外人?而且他身为明氏家族的大公子,居然那样压迫残害自己的弟弟妹妹,还要毫不留情的摧毁明家。不过如果说他是毫无感情的禽兽的话,那他偏偏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好呢?” “对你们好?”月云霄懵圈。 “你不知道吧,在五年前浮云宗的降魔大会上,月小鬼率先喝下了毒酒,却发现里面装的是一种特殊的迷药——七日还魂丹,这也就是说月宫内部的一个人想要救下我们。”陶若水精准的分析道,“据我了解,七日还魂丹是举世罕见的奇药,世上拥有的人一只手就能数清了。不过在不久之后的星河门之旅中,夜三无意中发现一瓶,而且是月宫的大长老所赠。月宫的大长老的徒弟是谁,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这个混蛋!”月云霄当场骂了出来。 月小牧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明无期那个卑鄙的家伙居然要救自己的性命。 “而且明家还有一个侍女,名叫飞燕,是夜三的贴身丫鬟。后来明无期诬陷夜三和下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的时候,她却成了替罪羊,最终被明无期杀害了。真不明白如果明无期想要传绯闻,干嘛不给夜三配一个男人?”陶若水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在月小鬼去了一趟邪影教之后,我就明白了原因。飞燕这个人,她是你派去监视明府的黑云内卫对吧!” 说到这里,月云霄心中已经尘埃落定了,他知道自己保守的秘密对方已经看穿,再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把所有疑点都集中起来,”陶若水一边整理刚才的推断一边说道,“首先,你几十年来都保守着一个秘密,而且就在你的寝宫,看到的人都要被你杀死;然后是你曾经喜欢过飞羽琴魔,在她死去之后也照顾她的女儿,不过却不照顾她的儿子;而且她的儿子对其所在的明氏家族充满了仇恨,也非常反感你的掌控,甚至因此设计杀了你派去的卧底,却偏偏想要保护我们。” “这一切出现的原因就是二十四年前,你和方紫羽参加了传法仪式,而方紫羽作为护法者永远的留在那里。但是这样显然无法解释上面的三个不合常理的地方。不过……”陶若水冷冷的一笑,接着说道,“如果把当年传承者和护法者结局调换一下,从传法之地走出来的是护法者,留在那里的是传承者,那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月神大殿中突然一片死寂,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诡异的氛围在空中蔓延,如同末日降临般充满了绝望的压抑感。 月小牧惊奇的看着明千杨,他知道陶若水刚才的推断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眼前的月神应该就是…… 陶若水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方紫羽,快把你脸上的狗皮撕了吧。” 月神大人低着头,整张脸都被笼罩在一层昏沉的阴影中。他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阴森,而且那根本不是男人的声音。 “好小子,有本事,你果然是天下最可怕的男人。”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慢慢撕掉脸上的面具,如同撕掉蒙在月宫身上二十多年的伪装。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展现出的脸孔已经不属于月云霄,而是一张精致的女性面孔。虽然上了年纪,不过依然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方紫羽,飞羽琴魔啊!”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199章 魔魁筑骨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9章魔魁筑骨 月小牧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错,这样一来刚才所有的疑点都解释清楚了。 方紫羽在传法仪式上杀害了月云霄,然后走出来假扮成他的样子,统领月宫二十多年。既然她是假的,自然要离月云霄以前的狐朋狗友远一点,所以把月云霄那些老朋友都挤兑走了。 而且对方紫羽来说,这个世界上威胁最大的还是月云霄的弟弟月云风。只要一见面,伪装就会不攻自破。因此她才要满天下的追杀月云风一家人。 当年吕长川闯入月神寝宫,呈现在面前的说不定是梳妆台、化妆品以及纱帐,那是女人的房间。你说方紫羽还能放过他吗? 岳寰琳曾经来访月宫,作为方紫羽的师妹,她必定是认出了月神的真面目。因此方紫羽为了把谎言继续下去,只好忍痛杀害了自己同门的那一辈人。 她之所以对夜三从轻处置,因为那是她的亲生女儿。之所以对明无期毫不留情,那是因为明无期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明无期的真正的姓氏应该是月,也就是真正月云霄的儿子,当年月牙的表哥。而且他一定是因为看穿了月小牧的身份,才想要在降魔大会上救下他。 明白了,江湖上的种种谜团全部都明白了。陶若水凭借着绝顶的智慧,终于揭开了这场持续二十多年的阴谋,撕掉了眼前这个恶毒女人伪装的斗篷。 “果然啊……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摘掉面具的方紫羽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当初在传承之地杀死月云霄之后,本来做出了相当完善的计划,本以为可以顺利的瞒天过海,可是没想到实施起来却出了这么多的意外。” “原来你的意外还有很多啊,真是恶有恶报。”陶若水讥讽她说道。 方紫羽不理会他的嘲讽,接着说了下去:“第一条意外,就是我为了让今后每一代掌控武林的主人身上流着我飞羽琴魔的血,于是把我的大女儿和月云霄的儿子调换了身份。我还给他们吃了失心散,抹去了他们仅有六年的记忆。但是没想到你们月家抗药能力这么强,我女儿吃了药之后的确失忆了,明无期却没有失忆。当初他一直在明家作威作福,我以为那是他的天性,谁知那只是他的伪装。他装做卑鄙无耻的样子不仅可以破坏明家,也可以掩饰他的真正面目,一箭双雕。十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暗中行动,居然让他慢慢把所有的事摸清了。当他一个月前就在这个地方展现出真面目的时候,我差点给他鼓掌!” 陶若水接着她说了下去:“第二个意外,就是十年前的月小鬼会死而复生,而且成了和月宫完全对立的魔人。更令你意想不到的是,居然又有一个魔人与他同时出现,结为异性兄弟。月宫在我们面前,老脸被打得稀烂。” “没错,你们曾经的确是给了我很大的危机感,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方紫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三个意外,就是巫影族居然背叛了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如果有他们相助,蚀月联盟根本不堪一击。” “你那样害他们,还好意思让他们帮你?”陶若水哼了一声说道,“月云风早就给月小鬼留下了讯息,把巫影族将会面对的命运全部写清楚。这些讯息辗转多人之手,最终阴差阳错的流落到乌云的手中。乌云后来成功破译了讯息,也因此猜到了杀死她姬友的仇人究竟是谁。可惜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同伴,你就已经开始下令追杀他们了。” 陶若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乌云加入月宫虽然是为了复仇,但其实她早就怀疑这件事是月宫所为了。她当年拒绝了月宫的邀请,不愿成为巫影杀手,结果没过多久她的闺蜜就死了,月宫因此难逃干系。所以她在月云风消失之后暗中找到蚀月联盟,想办法获得了月云风旧部的信任,极力发展势力,准备在确认月宫罪行之后出手复仇。而月云风留下的讯息显然把月宫的罪行公之于众,当那封讯息被破译之时,她就已经成了你最可怕的敌人。” “你说的都没错,只不过最后一句不准确,我最可怕的敌人其实就是你。不论是在什么年代,魔人都是月宫最强的死敌。”方紫羽冷冷的说道,“不过现在早已尘埃落定,你们都是瓮中之鳖。今夜子时,我将再次召开降魔大会,把你们的灵魂奉献给风月老祖。你们若有遗嘱,赶紧写吧!” 说完之后,她再次戴上人皮面具,在二人的注视中极度拉风的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虽然方紫羽抛下他们离开了,不过月小牧二人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寂寞。因为此时星月之城很热闹,很快又有人来陪他们了。 鼻青脸肿的明千杨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都是宁死不屈的痕迹,毕竟这都是月小牧和陶若水亲手关照的成果。 明千杨虽然在陶若水二人手中吃尽苦头,受尽凌辱,但是他依然是最后的赢家,这都归功于他娶了一个能干的女人。 明千杨站在屏障之外,看着里面两个瓮中之鳖,一对熊猫眼里充满了讽刺。前些日子在他们手中,自己受尽折磨,几近丧命。而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他们反而成了笼中之鼠。因此自己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回来,最好让他们不堪受辱自我了断,也省的今天晚上费力气砍头了。 想到酣畅淋漓的画面,明千杨顿时口水流湿了一地。 陶若水叹了口气,仿佛认命一样说道:“姓明的,反正我们就要死了,你把夜三带出来见我们最后一眼吧!” “放心,你们马上就会见面的。”明千杨冷冷的说道。 “那她究竟什么时候来,现在离子时只有不到四个时辰了。”月小牧问道。 “不会晚的,就在今夜子时,你们就可以看到她了。”说完之后,明千杨突然开心笑了起来,面容却变得异常狰狞可怕,好像老年痴呆了一样。 月小牧和陶若水顿时站起来了,他们都算是见多识广,因此都读懂了明千杨的潜台词。 不过那潜台词的含义也太惊悚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月小牧的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淡然,似乎想要自欺欺人的否认这一切。 “本来方紫羽不同意让夜三做人质,不过我还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逼迫你们出来,所以准备私下做这件事,可没想到夜三居然因此自杀了。啧啧啧,还真是想不开啊!”明千杨一脸讥讽的表情此时显得极其可憎,“所以我才说,你们在死之前是别想见到她了。” 这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撕碎了二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二人精神恍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两座石像。在他们脑海中,夜三英挺的声音、夜三轻灵的身姿、夜三的一颦一笑,曾经的一切犹如泉水般流过。他们没想到当年玉釜山一别,那个英姿盖世的女子从此永远成了回忆。 良久之后,陶若水抬起冰凉的手指着明千杨,声音颤抖着说道:“混蛋……她可是你的女儿啊!” “呵呵呵,你在怪我害了她吗,别开玩笑了。”明千杨如同听到很可笑的事情一样,“若不是你们引诱她堕落为魔人,她就会好好的在浮云宗修炼,又怎么会搞得千夫所指身败名裂呢?若不是你们和月宫作对,她又怎么会随你们一步步走向灭亡呢?你们都是乱世魔胎,天煞孤星,明明是你们害死了她。” 月小牧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两个人在旁边斗嘴,他却已经听不到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曾经和夜三共同生活时的点点滴滴。想曾经,她经常用那双柔软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为自己梳头。每当自己受到威胁,她都会果断的拦在自己面前。当自己受伤的时候,她拼尽一切也要为自己报仇。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会如此纵容和宠溺自己了。 她已经陪伴自己七年了,在此之前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今生再也不能相见。 可是她现在真的已经死了,曾经所有的美好回忆都被撕的粉碎。她从来不想与天下为敌,只为了保护自己,她也跟着跳进了江湖的洪流,结果永远也出不去了。 月宫……方紫羽……明千杨……他们紧紧相逼,至死不休,结果连亲生女儿都害死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还在忍耐什么?善良的自己不仅保护不了自身安全,也保护不了身边的任何人。自己拥有这样的一身本领,难道还得活活窝囊死吗? 月小牧缓缓睁开眼睛,恍惚间,一个黑衣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美丽的相貌如此的熟悉,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睛显得极其陌生。他站在自己面前,正桀桀冷笑着。 “看到了吗?你的心性,你的正直,你所坚守的一切,在关键时刻没有丝毫作用。凶残的刽子手磨刀霍霍,大开杀戒,用利牙撕碎了你所有重要的人,你的善良难道能挽救他们?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坚持什么?” “……不,我不坚持了!” 月小牧坚韧无比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知道这样的选择会有什么后果,也明白自己即将彻底消失,不过现在,他真的没力气再阻止这一切了。 “接下来都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月小牧彻底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很快,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明千杨继续小人得志的斥骂二人,在屏障之外尽情享受着征服者的快感:“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武林中也不会有这场浩劫。江湖上坏人千千万万,真正该死的只有你们这些魔人,所以你们两个就应该去地狱里给我女儿偿命。” “你这畜生……”陶若水顿时感觉一股烈火在胸中燃烧起来,双目变得赤红,拳头紧握,无与伦比的愤怒涌上脑门,眼前瞬间化作一片血海…… 然而就在陶若水即将发狂的时候,突然感到身边升起一股冲天的杀气,居然超过自己十倍。那股杀气如此的阴森,仿佛一股寒流,将自己燃烧的斗志瞬间浇灭了。 月小牧的一只空袖子软绵绵的飘起来,如同一条弯成诡异角度的手臂。发绳崩断,满头的长发在空中散开,仿佛无数黑色触手飘扬起来。刹那间,他身上散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气势,极端的邪恶与狂暴,将他恬静的面孔映衬的如同一只乱世邪魔。 “又来了!”陶若水骤然反应过来,一个月前他们在玉釜山见证乌云之死的时候,月小牧也曾差点走火入魔。而当时治好他的办法是…… 陶若水立刻举起巴掌,准备拍下去。 “住手,这招已经没用了,”猫二爷突然跳到他肩膀上拦住他说道,“他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心魔无法自拔,除非你拍碎他的头,不然根本阻止不了。” “那该怎么办?”陶若水急切的说道,现在夜三已经死了,月小牧可不能再有闪失。 “现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远一些。”猫二爷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一对竖眼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就是我一直担忧的事情,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在他清醒过来之前,我们在一边静观其变就好了,千万不要刺激到他!” “该死,难道我就帮不上忙吗?” 陶若水虽然很担心月小牧,不过他对于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一无所知。无奈之下,他只好听猫二爷的建议远远的后退好几步。 这时候,屏障外的明千杨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鬼魅在后颈吹了一口气,手脚变得冰凉。虽然魔人被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困住,不过还是散发着危险的味道。他条件反射的想要离开,然而还没转过身就听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记得你答应过我吧,会保护好你的女儿。” “没错,我是答应过,但我从不遵守承诺……诶等等?”明千杨顿时吓了一跳,心说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他僵硬的转过头去,逐渐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已经站在自己四尺之外的月小牧。而此时的光幕屏障之中,却只剩下陶若水一个人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明千杨惊恐绝伦的后退好几步,腿软的都站不稳了。他很清楚月小牧一旦脱困而出是绝对没有理由放过自己的。 说来也奇怪,月宫的神迹月光屏障,传说中能困神仙的阵法,而月小牧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跑出来了。难道这月光屏障因为年久失修,变成豆腐渣工程了吗? 月小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我在问你,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护女儿的吗?” “这个……这个……”明千杨感觉舌头都肿起来了,几乎说不出话来。此时的月小牧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模样没有变化,但是浑身缠绕着蚀骨穿心的邪气,如同屠尽天下的魔王。他还没有动手,仅仅是那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就彻底摧毁了明千杨的意志。 “不……不要过来,”明千杨的脸因惊恐而扭曲的像抽象涂鸦,语无伦次的辩解道,“她是自杀的,我保护不了她。”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的承诺吗?”月小牧淡然的往前走了两步,冲天的凶煞之气笼向了明千杨,“我说过如果她有个闪失,就把你大卸八块。你难道都忘了?” “是……不是……等等,你不能杀我。”明千杨吓得连滚带爬的后退,无边的恐惧已经让他有些歇斯底里了,“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如果你要报仇,就应该自杀才对。” “我不管她是谁害死的,既然她已经死了,我就只好履行当时的承诺了。”月小牧语气依旧那么平淡,抬起头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美丽的杏目中却完全没有以前的可爱与温柔。那堪比死神般冷厉的凝望,令明千杨彻底陷入癫狂中。 “这不是我的错……你听我解释……” “你还是去解脱吧!” 见月小牧一步逼了过来,明千杨本能的抬起手想要护住自己。可是他刚一抬胳膊,月小牧的独臂就闪电般向前一探,精准的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月小牧肩膀轻轻一抖,一股轻微的震动顺着二人的胳膊瞬间传到他的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199章魔魁筑骨(第2/2页) “啊——”明千杨感觉半个身体一凉,然后就看到血色的喷泉飞溅而起,月神大殿之中刮起了一阵血雨腥风。这一刻,剧烈的疼痛令明千杨几乎想要把舌头咬断,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也只喊出半声就后继无力了。他的残躯在空中晃了几下,然后“啪叽”一声瘫倒在地上,不甘的瞪大眼睛,五官移位,面色狰狞。 月小牧把手中的断臂丢在地上,明千杨被震碎的不只是手臂,连着肩膀以及小半个胸脯都被撕下来了。森森的肋骨直接暴露在外面,甚至透过骨架直接可以看到里面的心脏。 外面的守卫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杀气凛然的幽罗童站在屏障之外。他愣了一下,顿时失声大叫起来。 “幽罗童出来了,快来人啊!”守卫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可是刚刚跑到门口,就突然看见面前黑影一闪而过,然后胸中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好像心脏被刺穿了一样。他低下头,呆滞的看着把手刺入自己胸膛的小鬼,这时他才意识到了,在幽罗童面前他这种小虾米是跑都别想跑。 “小鬼,别光顾着杀人,快救我出去。”陶若水还在光幕屏障里喊道,虽然他知道月小牧的缩地成寸非常神奇,可也没想到连这种神迹也能轻易破除。刚才他一步就走了出去,还把陶若水吓了一跳。 “不必叫他。”猫二爷此时双眼又变成了两个黑窟窿,显然在施展某种法术,“他刚才打穿空间留下的裂缝已经被我定住了。幽冥时刻不愧是上古禁术,破除这点伪法术不费吹灰之力。” 陶若水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立刻恢复了视觉,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屏障之外了。 此时明千杨就躺在陶若水的脚底下,居然还没有死。他艰难的喘着气,眼睛瞪得如同鸽子蛋一样,嘴巴张得下颌骨都脱位了,看起来非常可怕。 他的上半身一小半都被震碎了,此时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 “没死,那我再补上一手吧!”陶若水抬拳便要打下去。 明千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他此时咽喉里充满了粘稠的血浆,只能发出来“呜呜啊啊”的令人遐想连篇的声音。 陶若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家伙。虽然他是咎由自取,可是现在这幅德行还真是让人同情。 “算了,我不打你了。”陶若水放下拳头。 “呜……”明千杨眼睛瞪得更大了,心中不停的呼喊着,“快打呀,快给我个痛快!” “不用谢我了,再见。”陶若水显然看不懂他的唇语,转身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别走,别走!”明千杨在后面不停的用画外音呼喊,可是陶若水头也没回就走远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地板上凌乱。 就这样,明千杨被丢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之前他受尽了折磨,似乎是为他一生的野心做最后的埋单。 陶若水跑到月小牧身边,见他正抽回沾满鲜血的手,而他脚下则是一个死去的月宫弟子,胸前被穿了一个大洞。 “小鬼,你为什么这么做?”陶若水奇怪的问道。虽然这种小虾米死了就死了,但这可是月小牧今生杀死的第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很有纪念意义的。 “谁叫他那么吵,真烦人。”月小牧哼了一声,那表情如同拍死了一只苍蝇,柔美的面孔上蒙上一层冷冽的杀气,仿佛嗜血的魔王。听了他这冷酷暴虐的话,陶若水实在无法相信他就是陪伴自己那么多年的小鬼。 “难道说,你已经被杀欲控制了吗?”陶若水不由自主的想泼他一盆凉水让他清醒清醒。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月小牧身后白光一闪,一阵凌厉无比的气势迎面而来。 月小牧条件反射的转身一击,“只手遮天”瞬间出手接住了对方的那一招“白月如梭”,两个人都倒退了七八步,居然是旗鼓相当。 陶若水立刻放弃了叫醒他的念头,这个时候最先杀过来的人,自然是那位刚刚离开的伪月神——方紫羽。 “好小鬼,居然从月光屏障里逃出来了。”方紫羽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月小牧,明白自己的丈夫八成已经遭到毒手了。毕竟刚刚和他碰撞过的手臂现在还在发抖,自己的丈夫绝对撑不过他随意一招。 短短一个月之后,月小牧果然有了和自己角逐的实力。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月小牧曾经施展过类似于缩地成寸的妖术,所以他能跑出来也不奇怪。 月小牧赤红的双目瞪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害死夜三的罪魁祸首,心中的杀气如同翻涌的巨浪。自己一定要宰了她,把她的头砍下来丢在地上踩成肉酱。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月小牧一跃而上,和方紫羽战在了一起。方紫羽看他气势锋锐,每一招都指向自己的要害,显然是下了必杀之心,于是也不在保留。她双手变成月白的颜色,如同晶莹剔透的宝石,每一掌都带着万斤巨石般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碾压的发出爆鸣声。 月小牧虽然只有一只手,不过他丝毫不畏惧,鬼神莫测的身法用的出神入化,令方紫羽防不胜防。二人在空中瞬间相斗百余招,都没有分出结果来。 陶若水见二人相持不下,想要上前助战。不过猫二爷依然在这危急时刻拦住了他:“你如果也上去的话,他估计会连你一起揍。” “那还是算了吧。”陶若水无奈的退了回来。 双方一来一回打了好一阵子,方紫羽终于从月小牧的身上找到一点破绽。月小牧虽然修为不输给自己,不过他因为少了一条胳膊,因此身体依然有防御不到的死角。要对付这样的敌人,就要用迷惑性的招式。 月小牧自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他的手臂一缩,如同利剑一般刺向方紫羽的咽喉。 这招就是贯月穿星,每一次方紫羽接下来都非常困难。她看准时机一掌拍在月小牧的手背上,借力闪向月小牧的左侧。月小牧脑袋一转,就看见她正一掌劈向自己的脑袋,那种锋锐到极点的气势分明是“白月如梭”的开端。 月小牧抬手格了过去,想要将她震退,可是却一掌拍在空气中。方紫羽的虚影在月小牧的掌下烟消云散,本体却一瞬间出现在了月小牧的右边,击出的依然是那势如风雷般的一掌。 实化虚,虚化实,虚实难辨,如镜花水月……没错,镜花水月!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拍在月小牧的脖子上了,就在方紫羽感觉自己可以取胜的时候,却见月小牧左手臂突然一晃,然后就瞬间出现他的右侧,一掌震开了方紫羽的攻击,将她震退十多丈。 飞雪缭目,神鬼惊心。逐雪飞花,刚好克制镜花水月。 方紫羽站在十丈之外,惊魂未定的看着月小牧,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招居然就这么落空了。不过还好自己也不算一无所获,刚才在月小牧左侧佯攻的时候动了动手指,顺便拿下一点点战果。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缠绕的丝线,平时半透明的丝线,此时已经沾上了鲜艳的血色。 月小牧正想再次冲上去,可是突然感觉颈边一凉,然后大片的血花飞溅而出,洒在他颈项上的那条白色丝巾上,雪白的丝巾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啊!”陶若水惊呼一声。 月小牧却对此毫无反应,他握了握手掌,再次冲上去和方紫羽战作一团。只是他脖子上的伤口很长,鲜血不断的流淌下来,逐渐将他脖子上的丝巾全部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陶若水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月小牧脖子上的丝巾在鲜血的浸染下,居然显现出一行字来。 魔魁筑骨,风月丹心。 仙兵泣血,终归于尘。 见了鬼了,怎么又是这种残害脑细胞的预言。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东西是从梦里带出来的,不同寻常的出场方式自然代表它不同寻常的命运。 “我去帮忙。”陶若水再也忍不住了,月小鬼正在拼命,自己却在一边吃瓜,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他一握拳头,凶暴的气势如旋风般冲天而起,不死狂人终于要再次发威了。 “不要去,这样太危险了!”猫二爷赶紧拦住他。 “危险?你是巴不得让月小鬼死了是吧!”陶若水愤怒的踢开猫二爷,提着拳头就要上。 猫二爷被甩一边,却没有动怒,因为陶若水说的没有错。从认识以来,它就一直希望月小牧这个定时炸弹可以快点消失,因此才经常对他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定时炸弹已经爆发了,再不动手除去他,天下大乱即将开始。 陶若水正准备冲出去,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视线恢复以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光幕屏障里面。 “这是……什么情况?”陶若水目瞪口呆的说道。 “对不起桃子,你就安静一会儿吧!”猫二爷在屏障外面说道,“刚才那个空间裂缝我一直没有关,所以把你拽回来了。” “……我擦!” 屏障之外,战斗还在继续着。方紫羽闪身躲开月小牧的“弹指断江”,然后一掌击向月小牧的肩膀。月小牧抬起手肘隔开这一击,将她震退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居然动不了了。 “拈花弄月!” 方紫羽的速度何等快捷,月小牧身形一顿,她立刻抬手握住月小牧的手肘,身形一转,手掌一抬,就将他的胳膊拧了起来。月小牧纤细的手臂此时正被她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看就要被她折断了。 “这招是月中折桂!” 月小牧丝毫不乱,关键时刻意念集中,瞬间使出了幽冥时刻。方紫羽感觉手中一空,立刻被惯性带了一个踉跄,而月小牧则出现在三尺之外,被拈花弄月制住的手臂也挣脱了出来。 月小牧看准时机,趁方紫羽去劲未消,一招“只手遮天”拍了过去。方紫羽看着他越来越近,即将击中自己的时候,表情却丝毫不慌乱,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她的手指上,缠绕着的半透明丝线已经不见了。 月小牧这次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很有可能! 但是就在方紫羽即将被击中的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月小牧的手中突然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锋锐无比的剑气冲天而起,恍若开天辟地一般。方紫羽被这前所未见的凌厉气势震慑到了,急忙飞身后退,瞬间跳出二十多丈远躲开了这一击。不过她的斗篷依然被这可怕的剑气割裂,露出里面的女性身材。就连她脸上的面具也被一分为二,只要再深半寸,她就变成阴阳脸了。 恢复女性装扮的方紫羽站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头都是冷汗。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一点自己就死在月小牧的剑下……等等,剑? 方紫羽心一愣,月小牧什么时候开始用剑了。 此时月小牧长身而立,气势凛然,笔直的躯体如同一棵青松。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柄短剑,剑柄呈黑色圆柱状,直径一寸,长四寸,没有丝毫金属光泽。剑身与剑柄一样宽,长一尺有余却没有剑镗。剑刃并不算锋利,好像没有磨过一样,而且通体雪白,没有丝毫的杂色,一看就知道不是金属材质的。 屏障之中,陶若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奇特的一幕,心中很奇怪为什么那柄剑令自己如此的胆寒。即使离得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剑刃上凝聚着那种遮天蔽日的凶煞之气。 猫二爷在屏障之外仔细的观察片刻后,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桃子,这次你应该知道月小鬼是如何变成夜魔的了吧。” “变成夜魔?不会吧!”陶若水一愣,顿时干笑两声说道,“那个关于幽冥时刻的预言不是还没有实现的吗?” “已经实现了!” “怎么可能?那预言的第一句是‘凝血为衣’,可是月小鬼明明没有穿……” 陶若水说到这里顿时哑火了,月小牧脖子上的丝巾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那惨烈的色泽似乎正是夜魔悲壮的预言中最完美的体现。 “可……那是他自己的血,也能算吗?”陶若水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还有第二句——持骨作兵,他又哪来的骨头……”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傻了,连惊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月小牧此时手上拿着的那把短剑,白的扎眼却没有丝毫反光,显得如此森然恐怖。 “……不是这样的!”陶若水呆若木鸡的摇头说道。 “就是这样的!”猫二爷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可……那应该是他自己的骨头啊,也能算吗?”陶若水惊愕的看着月小牧那只空袖管,难怪自己的便宜师傅说只有当月小鬼真正想战斗的时候才能拔出宝剑。月小鬼之前的战斗从来都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当他真正渴望战斗的时候,恐怕也就是夜魔重临天下的时候了。而此时他拔出白骨宝剑,正好兑现了那个预言。 不过自己的师父海女究竟是何居心,她极力促成预言的实现,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好了桃子,不要胡思乱想了,”猫二爷哀叹一声,语气沉重下来,“不管怎么说,先做好准备随时应对一切吧,毕竟我们现在都面临着一个完全未知又不得不重视的情况。夜魔……复活了!” 天真善良的月小牧,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怪物。他还有办法变回曾经的样子吗?陶若水非常悲观,至少在把夜三淡忘之前,他无法变回来了。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0章 月宫怒战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0章月宫怒战 方紫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缠绕着的断浪银丝,此时只剩下一点点,其余的全部被刚才那一剑绞成粉碎。而不远处则站着手持白骨短剑的月小牧,浑身缠绕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恍若复仇的魔王。这一刻,狂妄自负的月神大人心里终于开始恐惧了。 “月小牧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我赢不了他。除非……立刻利用这座神殿,一举将其灭杀!”方紫羽拳头一握,顿时打定了主意。 “幽罗童已脱逃,月宫各堂速来增援!”方紫羽用男性的声音仰天一声高喝,声波顿时延绵十多里,整个月宫的人都被惊动了。他们一听月神亲自发出了命令,立刻成群结队的跑了出来。 首先跑进来的是朔风堂,堂主带着他三十多个属下冲进月神殿的大厅,立刻就看见月小牧持剑和一个女人对峙,二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过幽罗童他们倒是都认识。和幽罗童为敌的人,应该就是自己人才对。想到这里,他们一个个冲上去将月小牧围住,摆出了风月大阵的姿势。三十个人浑厚的真气透体而出,凝聚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屏障,将月小牧牢牢禁锢在其中。 “你们拦住他一阵子,我去发动阵法,合力击败幽罗童。” 方紫羽借此机会,赶紧跑到风月老祖神像旁边,将精纯的风月真气输入其中。 发动阵法,那不是月神大人才有的本领吗?堂主感觉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在这方面纠结太多,毕竟他此时面对的可是罕逢敌手的高人。 “众弟子听令,章门,京门即位!” 两个龙精虎猛的年轻人出列,对着月小牧抬起月白色的双手。他们准备合力攻向幽罗童,在对方出手格挡的时候,身后的日月、期门、天地、太乙依次排开,将力量汇聚在一起,发挥出十二成的破坏力。幽罗童挨上这一击必定落入下风,然后自己二人就可以乘胜追击,用阵法消磨他的斗志。当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就是己方终结他的时候。 两个年轻人打定了主意,然后嘿嘿冷笑着准备动手了。可是他们一抬头,却发现幽罗童已经不见了,如同眼皮子底下挥发了一样。他们感觉很奇怪,想要四下寻找。可是他们两个刚一扭头,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就是沉闷的撞击声。 而在他们两个人头落地之前,月小牧的白骨剑已经穿透了堂主的胸膛。 其他人都惊呆了,幽罗童施展的这已经是妖术了好吗?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用瞬移干掉了带头人,这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个时候,立刻又有一个出头鸟站出来,发号施令道:“天枢,梁门即位,太乙……” 然而那个出头鸟声音刚出现就戛然而止了,好像生生被人掐断一样。月小牧从他的咽喉里拔出沾满鲜血的宝剑,冷冷的注视着其他人,好像在找下一个找死的家伙。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立刻不敢动弹了,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激怒了幽罗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有秩序的脚步声。朔风堂众人一听立刻就知道援兵来了,顿时大喜过望,赶紧围了上来。他们此时也不求能够打败幽罗童,只想要拖出他几息的时间,援兵就能赶到了。 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连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也完成不了。月小牧只是手中宝剑轻轻一抖,瞬间化作无数的剑影,方圆十多丈顿时白茫茫一片,如漫天飞雪般笼罩了前方,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三十多个人同时被绞的粉碎。在月小牧犀利的剑法面前,他们没有任何机会还手就瞬间被剥夺了性命。 月小牧看着脚下的一地尸体,感觉胸中杀戮的欲望不断的被激发出来了。他的双目逐渐变得一片漆黑,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此时不管任何东西出现在他眼前,都只被归为“活的”和“死的”两种。他现在只有一种渴望,那就是把眼前一切能动的东西撕成碎片。 几百个人如同马蜂一样涌入了大厅,一眼就看见手持短剑的月小牧。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剑锋上不断淌下来,而他的脚下已经躺了一地尸体,令人胆寒的气势充斥着整片空间,把幽罗童映衬的如同一个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看到这一幕,月宫众人顿时有些畏惧,可是这种时候他们谁也不好意思甩头逃跑,只好纷纷围在月小牧五丈之外的地方静观其变。 不过僵局没有持续几次呼吸的时间,因为不管什么地方都不会缺少热血粪子与愣头青,更别提这一群血气方刚的习武青年了。就在众人进退两难的时候,某人突然喊了一句“幽罗童只有一个人,大家不要怕他”,然后就手舞足蹈的冲了出来。虽然他的下场是被一剑穿喉,不过他的带头作用显然是已经完成了。 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冲了过去。乱七八糟的招式挥洒而出,刀剑如同雨点一样落向了月小牧。 月小牧见这么多人打过来,这种送人头的行为正合心意,于是提剑迎了上去。剑影笼罩之下,转眼间又倒下好几个。以这群月宫弟子的武功想和月小牧较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连他的护身罡气都破不了。而这一次月小牧也不再施展“逐雪飞花”收割生命了,凌厉无比的剑气也收敛在剑刃上。他干脆利落的把宝剑刺入敌人的身体,再畅快淋漓的拔出来,尽情的享受着摧毁敌人肉体的快乐。 看着在人群中杀的血肉横飞的月小牧,光幕中的陶若水都快发疯了。眼前的这个杀人狂魔根本就不是自家的小鬼好吗,他分明是一个陌生的怪物。 “没错,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月小鬼了!”猫二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些人是打不过他的,所以他暂时没有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不担心,”陶若水平复一下激荡的心绪,又不解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你和夜三不是也经常说吗?他有精神分裂症!”猫二爷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那只是开玩笑!”陶若水哭笑不得,当时调侃月小牧的时候只感觉爽了,哪成想过将来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绝对没错,他可以自由的转换模式,这不就是精神分裂最常见的症状吗?”猫二爷的双目如同一对黑窟窿,庄严的目光如同穿透一切的闪电般锐利,“他之所以精神分裂,是因为他修炼了心分二用之术。” “那又怎么样?”陶若水依然不明白。 “我问你,你可知道心分二用之术的本质吗?” “知道,”陶若水把师傅教给他的话重说了一遍,“心分二用之术就是当所学心法和本人的心境完全契合的时候,运转真气也就变成了本能,即使在做别的事或者在想别的事,不需要集中注意力,真气就会自然的运转,也不会走火入魔。就如同人走熟一条路之后,即使一边走路一边看书也不会走错。” “也就是说,用潜意识来修炼对吗?” “是这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0章月宫怒战(第2/2页) “那就对了,病根就在这里,”猫二爷一针见血的说道,“潜意识,通俗理解为当人在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时指使身体的本能反应的意识,看似无害,不过不要忽略潜意识的字面意思——潜在的意识!也就是说当人注意力不集中时做的事,实际上是心中有另一个无法察觉到的意识来帮助那个人做出来的。” 陶若水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一片混乱,不知所云,不过猫二爷却还在继续往下讲。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潜意识,大部分时候都是无害的。不过精通心分二用之术的月小鬼显然是过多的利用了潜意识,当他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心中会有另外一个意识帮助他修炼。他平均一天有近十个时辰使用潜意识,现在十年过去了,他的潜意识能够化作具体的人格也不奇怪。” “可是……我也练过心分二用之术。”陶若水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一些,不过猫二爷的话显然带来了极大的恐慌,“难不成我心中也有另一个人吗?” “放心,你没有。”猫二爷非常干脆的说道,“你生性耿直,光明磊落,有恩必报,有仇必报,一般来说你这种人是几乎不可能人格分裂的。但是月小鬼不一样,他修炼心分二用之术只是起了一个推动作用,关键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啊!” 听到这里,陶若水顿时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呆立在那里。 “他还有一点月牙的记忆,那就说明月牙并没有完全消失,既然留下了一部分记忆,那指不定还留下了其他什么东西,”猫二爷说道,“月牙是一个横死的人,临死之前的愤怒、仇恨、恐惧、不甘等情绪必然无比浓厚。而这些情绪是最不容易消失的,当初你们遇到的鬼王就是如此,连记忆都没有了却还记得仇恨。而月牙的怨念伴随着尸体的复苏留在了重生的月小牧灵魂中,隐藏在他的心底最深处,然后利用月小牧的潜意识不断的发展壮大,直到找机会重新拿回他的身体。现在你明白了吧,在你眼前大开杀戒的根本不是月小牧,而是复仇的月牙。” “真没想到,他的身体里还有这种隐情,”陶若水感叹道,“所以你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这一点了吗?” “没错,我看出他心中隐藏着一个恶魔,知道如果有一天月牙的怨念觉醒了的话,就会掀起无法阻止的血腥风暴。而且他身上还背负着幽冥时刻的诅咒,一旦月牙觉醒,正好可以兑现预言。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猫二爷看着外面大开杀戒的月小牧说道,“不管你现在是不是恨我,我都希望他早点死,并且早就付诸行动了。” “你这混蛋!”陶若水恼怒的骂了一句,不过现在他也不能怪猫二爷,毕竟猫二爷有它的顾虑。而且即便如此它也从来没有害过月小鬼,只不过是经常见死不救而已。 “而且你不知道,在此之前他的精神分裂症已经发作过一次了,”猫二爷放缓语气接着说道,“就是五年前你们在轩村的最后一晚上,他的症状当时就显现出来了。在他睡觉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影从他的身上走下来。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他身上的邪恶气息之浓郁,超越了我在天河之中见过的任何恶魔。” 陶若水如同听天方夜谭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武林中不是不流行法术吗,怎么连分身术都出来了? “结果就是那个邪恶分身跑了出去,我本以为这样月小鬼就安全了,可是没想到后来那个分身又回来了,还被打得一身伤。我知道如果那个邪恶分身死去的话,那月小鬼就会重新制造一个新的分身,于是只好把他们两个合二为一。” 说到这里,猫二爷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月小鬼本人对此居然也有察觉,还要求我封印他的武功。这个建议我当然赞成,于是就给他的元神下了个封印,令他无法凝聚内力。这样一来,他的邪恶分身也无法凝聚起来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月小鬼因无法凝聚真气而导致武功下降了很多,而这个副作用却被他用真气平衡破解了,但是那个邪恶的分身依然无法离开他。” 猫二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月小鬼本身的灵魂也被恶念和杀意侵蚀,因此与他的邪恶分身逐渐融合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嗜杀的修罗王!” 说话间,月小牧已经杀的一地横尸,两百多人倒在了月小牧的剑下。被砍断手脚的人绝望的哭嚎着,满地打滚。**声、求饶声、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令整个大厅如若人间炼狱。 在活着的人眼中,幽罗童俨然已经成为了不可战胜的魔王。不过在各个堂主以及长老的督促之下,众人依然不敢退缩,只得使出所有的力量重新冲了上去,然后把一腔热血洒在幽罗童的剑刃上。 月宫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而大厅里面的人却越来越多,几乎已经有上千人了。不断赶来的援兵把月小牧包围的水泄不通,把风月大阵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可是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碰到月小牧的一根头发,更别提伤害他了。 然而就在月小牧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心中一动顿时停下手中的宝剑,与此同时,乱七八糟的刀剑拳掌纷纷落在月小牧的身上,却连他的护身罡气都破不了。 月小牧惊异的打量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敌人。但是他却相信自己的感觉,此时大殿之中升起一股雄浑无比的威压,悠远而苍凉,仿佛远古的洪荒巨人苏醒了一般。 突然,月小牧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大厅的中央。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横扫全场,残留的六七百人如同被收割的枯草一般齐齐的拦腰截断,灼热的鲜血冲天而起,比几百个烟花同时引爆还要壮观。 这一刻,不管是闪到一边的月小牧,还是身陷光幕中的陶若水,都惊呆了。此时殿中放眼望去,满地都是马赛克,那场景比修罗地狱还要恐怖百倍。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只巨大的脚踩在遍地的残尸上,好像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了一般。 月小牧仰起头,看着这尊三丈多高、胸前写着“满月”二字的巨人。在此之前,它本是月神大殿中镶嵌在墙上的八座石像之一,此时却活了过来,站在月小牧面前,成为一件可怕的兵器。 “这石像可比门口的石狮子有用多了!” 紧接着,其他七座巨型雕像也纷纷从墙上走了出来,把月小牧围在中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逃脱路线。看这节操碎一地的架势,陶若水不禁心中直骂,到底是谁家的石匠如此牛逼,这作工如此“货真价实”,和神笔马良都有一拼了。 “这回我知道蚀月联盟怎么败的了!” 在风月老祖的神像旁边,方紫羽正有些喘息的站在那里,按在神像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幽罗童,你太狂妄了,现在就见识一下真正的风月大阵!”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1章 大杀四方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1章大杀四方 方紫羽强撑着因耗力过多而发软的身体,用意念控制着那八具石像。她很清楚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那一切都将结束了,幽罗童是饶不了自己的。 “出招吧!”满月巨人一步就追上了月小牧,手中巨大的石头宝剑一抬,迅如疾风般劈了出去。 月小牧面对这等攻击自然不敢正面迎敌,一个起跳躲过了这一剑。然后他趁机在剑身上猛一踩,把剑踩的砸在地上。而他也借力再次飞跃而起,一招“只手遮天”按向满月巨人的门面。 眼看月小牧即将一举功成的时候,满月巨人手中宝剑突然拔出地面,划过一道优美的圆弧,一招上撩斩向上方的月小牧。看来这些巨人不禁力大无穷,身手也十分灵活。 可是满月巨人还是失算了,月小牧在空中被黑色的真气所笼罩,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满月巨人的那一剑撩在了空气中。紧接着,月小牧如同黑色幽灵般出现在满月巨人的脑袋旁边,蓄力已久的一掌如泰山压顶般拍在满月巨人的天灵盖上。 月小牧感觉自己好像拍在了铜墙铁壁上,顿时被弹飞了出去,手掌震得发麻。他在空中灵活的一翻,就轻飘飘的浮在那里没有落下来。而满月巨人的脑袋挨了这开山裂石般的一掌,居然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感觉身后一道凌厉的劲气袭来,速度之快,甚至还在方紫羽之上。他转身一看,见另外一个石巨人如同火箭一般朝空中的自己飞跃过来,挺剑直直的刺向自己。月小牧感觉自己实在是躲不开这一击了,只得手中短剑一点,击中刺来的那柄巨石剑的剑身上,然后月小牧用只有一尺多长短白骨剑按着比门板还宽的巨石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一挑就把那柄巨石剑挑开了。 不过剑的确是挑开了,石巨人的威胁还在。那个身上写着“新月”的石巨人另一只手如同磨盘一样拍向空中的月小牧,月小牧手中剑来不及回挡,只得脚下一蹬正中掌心,借力飞身退下。 这个新月巨人虽然挡住了,可是更加缺德的事情又发生了。月小牧后退的方向居然是那个满月巨人,它平抬巨剑,如同风车般原地飞快的旋转起来,一招“满月绞杀”攻向了月小牧。二人还没有接触到,那凶猛无比的罡风就笼罩了空中的月小牧。月小牧感觉强大的气流凝聚在自己身边,身体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动弹不得。 眼看着满月巨人越来越近了,月小牧却毫不慌乱。他知道这种攻击在正面是破解不了的,不过从上方却可以做到,毕竟旋风之中唯一平静的位置一定是风眼。 月小牧身体一闪,缩地成寸发动,瞬间来到满月巨人上方。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剑,雪白剑身竟然变成了乌黑的颜色,锋利无比的剑气如开天辟地般释放而出。 据师傅海女所说,夜魔遗书上留下的武功,名字叫做“魔杀术”。虽然月小牧一直徒手施展,不过这并不是一套格斗术,更像是一套剑法。月小牧此时施展的这一剑,就是魔杀术的第一式——只手遮天。 震耳欲聋的碰转声,令这座大殿都颤抖了起来。疯狂的交锋之下,满月巨人被一击劈翻在地上,把坚硬的地面砸了个大坑。落在十丈之外的月小牧再次蓄力,准备冲上去来一招“弹指断江”削断它的脖子,这个石巨人是绝对挡不住这一剑的。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顺利,因为身后那个被击退的新月巨人还毫发无损。它再次站了起来,比松树圆盘还粗的手臂一挥,竟将千斤的巨石剑抛掷而出,流星般飞向了月小牧。那架势好像是要想把月小牧当一只耗子给串到剑上,就像月小牧平时串羊肉串一样。 月小牧赶紧收起招式,手中短剑向迎面飞来的巨石剑上一点,然后带着剑身顺势画了一道弧线。势如雷霆的巨石剑在空中旋转两圈,然后“噌”的一声插在地上,被月小牧平稳的接下来了。 这是魔杀术的第三式——细水长流!早在七八年前就被月小牧使用的出神入化了。 不过满月巨人也缓过神来,挺剑向月小牧杀了过去。月小牧和它交手几招,知道它擅长用剑斩击,横扫千军,于是立刻起跳腾空,果然平安躲开了这一斩。 然而与此同时,新月巨人的攻击也到了。它捡起宝剑,飞跃而起,瞬间追上了空中的月小牧,三道快剑几乎同时刺出,封死了月小牧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分明是月宫的独门剑法——漫天飞雪。如果说月宫的天才弟子能使出这一招那也就罢了,可是这一大块石头疙瘩居然也能用处如此精妙的招式。看来这些石头巨人不仅仅力量无穷,灵活性也不输常人。 月小牧冷笑一声,手中漆黑颜色的短剑一晃,如同瞬间分裂出无数把利刃一般迎向了对手。空中传来四次令人牙酸的碰撞声,伴随着最后的声音响起,新月巨人被一剑劈了下去。月小牧见它被打退,于是乘胜追击,一招“落叶归根”向新月巨人冲了下去。 不过这次他却错了,因为满月巨人还在下面等着呢!月小牧刚一落下,就感觉一阵袭来一阵摧枯拉朽的风暴,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满月巨人打了这么久,终于把月宫剑法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 月小牧快速躲避着密不透风的巨剑,满月巨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出,将他牢牢的压制住了。满月巨人手中巨剑大幅度挥舞着,把劈斩的要义发挥到了极致,将月小牧死死的缠起来。而且这个时候,擅长刺击的新月巨人也加入了混战,它的每一剑都带着穿透一切的意志,每一招都精准的指向月小牧的要害。两个巨人一个劈斩一个刺击,配合默契,招招式式紧密相连,相互补全对方全部的破绽。两个巨人加起来,居然发挥出如此精妙无缺的剑法。月宫手中的王牌,果然不同凡响。 月小牧在二人的夹攻之下,凭借着缩地成寸极力的躲闪。招式完成的两个巨人实在是无法硬刚,每一击都能令人送命。世上能有这等剑法的人,月小牧只见过夜三一个而已。 “三小姐!”一想到这个名字,月小牧就感觉到胸中淌过一道热流,呼吸也平稳下来。不过转瞬间,脑中又被无穷的怒火和杀意取代了。 “居然敢惹我,那么愿意陪葬的人肯定不会少。那我一定要把月宫杀成尸山血海,鸡犬不留。” 想到这里,月小牧瞳孔一紧,手中短剑顿时凝聚起无穷的力量。他直视着眼前一剑刺来的新月巨人,手中宝剑向前直指,一招“贯月穿星”刺了出去,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他竟是打算正面破敌。 疯狂的撞击声再次回响在大厅中,新月巨人无法承受这等庞然巨力,不禁后退两步。而月小牧也凌空倒翻数十丈,在空中差点失去平衡。不过他知道自己后退的方向正是满月巨人的所在,于是身体在空中真气一转,顿时改变了飞行方向。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被满月巨人一击横扫的剑气击倒在地上。 月小牧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刚才那一击的力量也被月小牧化解了。但是经过这一回合月小牧也看明白了,自己凭借小宇宙爆发是绝对干不过大石头怪物的。两个石怪招式相互补全,毫无破绽,想要击破他们,首先要打断他们的配合。 而这个时候应该使用的一招……还是细水长流! 这个时候,满月巨人再次挥起雷霆万钧的巨剑,秋风扫落叶般横扫月小牧,新月巨人也挺剑刺了过来。月小牧在短暂的时间里终于蓄力完毕,他转身冲向了满月巨人,看准机会一个燕子翻身从巨剑的上方翻了过去,在空中的时候短剑向下一指,居然拦在巨剑前方。而这一次他没有被劈飞,畅通无阻的从巨剑上方翻过去,平安落地。至于满月巨人那把石头巨剑,居然被齐刷刷的斩断了。 不过月小牧的动作还没有停,他一招“只手遮天”斩在满月巨人的门面上。满月巨人身体顿时一滞,而月小牧也借力瞬间跳跃到持剑刺来的新月巨人身边。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被月小牧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 月小牧面对持剑刺来的新月巨人,胸中沉住一口气,手中短剑一抬便精准的点在那把巨剑上,然后划过一个圆弧顺势一带,新月巨人的攻击便偏移了方向。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却是月小牧磨炼了整整十年才能达到的巅峰一击。这一招之下,他把时机、方向、位置、力道,全部掌控在了精准无比的一个点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因此,新月巨人的攻击方向被轻易的扭转了,而它的剑锋所指的,正是挨了月小牧一剑而去势未消的满月巨人。 月小牧以不同招式,同时带动着两位巨人,终于完美的重合在一个点上。 新月巨人的巨剑如同切豆腐一样刺入了满月巨人的胸膛,满月巨人庞大的身体顿时停滞下来。一道道裂纹从它的胸口处蔓延开,最终扩散到整个身体。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巨响,满月巨人的身体散了花,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破砖烂瓦。 “这回我知道什么叫‘胸口碎大石’了!”陶若水不禁吐槽。 月小牧乘胜追击,一招“弹指断江”削向新月巨人的手臂。虚空之中两道乌黑的光芒闪过,新月巨人两条胳膊从肩膀上同时落了下来,齐刷刷的被斩了下来。巨人的身体晃了几下,然后像被雷劈了的野驴一样轰然倒下,恢复了它应有的姿态——艺术品。 满月与新月,一对石雕好搭档,就这么被月小牧无情的击倒了。 神像身边的方紫羽惊愕的看着守护月神殿一千多年的神像变成了烂砖头堆,而幽罗童击倒它们付出的代价只是有些喘息而已。方紫羽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幽罗童实在是太可怕了,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知道即使在这充满神迹的月神大殿里,如果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也拿不下对方。 方紫羽心中一横,把全部的真气输入神像中,集中生平未有的精神,几乎将自己融在神像里面。一瞬间,她只觉得一种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颅中爆发开来,好像要把自己的大脑撕碎一般。不过她依然坚持着庞大的精神输出,控制着剩下的所有石头巨人。 于是在月小牧面前,六只巨人全部动起来了。上弦巨人与下弦巨人一组,张弦巨人与娥眉巨人一组,凸月巨人与残月巨人一组。三组同时攻了过来,六道攻击,几乎把月小牧所有的躲闪死角都封住了。 月小牧挺身迎战,手中白骨短剑如同化身游龙,上下翻飞,和六大巨人凶猛的交锋。可怕的碰撞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震得大地都颤动起来。转瞬间,双方已经斗了数百招了。 陶若水看月小牧被六个石头巨人围攻,立刻焦急的拍着光幕对猫二爷喊道:“快放我出去,月小鬼他绝对打不过那一堆兵马俑。” 月小牧有几斤几两,陶若水一清二楚。两个巨人他也许能够解决,再来两个的话那就只能逃跑了,而此时足足有六个把他围在中间,如果自己不去救援的话,那他必死无疑。 “没关系,他是不会输的。”猫二爷依旧淡定的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陶若水怒道,“如果他被杀死了,你指不定有多爽呢。快放开我。” “不,他死不了,”猫二爷非常肯定的说道,“同时操纵六个巨人,那个女人支撑不了多久的,依我看很快她就要到极限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陶若水仔细观察了一下月神殿的巨大神像以及旁边的方紫羽,此时方紫羽的确是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照这样看她或许真的撑不了多久。 “而且说实话,她能做到这点已经有些天方夜谭了。”猫二爷不禁有些赞叹,“虽然那些巨人的招式已经编排好了,但还需要操纵者分别用精神来控制。能同时操纵两个已经是了不起,她却同时操纵六个,而且配合的如此默契,正常人根本没可能做到这些。” “你什么意思,难道她根本不是正常人?”听到这里,陶若水仿佛明白了猫二爷的潜台词,“她该不会和月小鬼一样脑子有毛病吧?” “我看是!”猫二爷点头说道,“她八成也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而且和月小鬼自然分裂的不一样。我感觉她的神智很不协调,所以她的病症应该是由外力因素造成的。” 说话间,双方已经交手千余招。月小牧此时虽然还没有落败,不过显然已经在强弩之末了。六个巨人两两成对,将月小牧围在中间,把笨重的石头巨剑挥舞的灵动轻盈,相互之间剑法配合的天衣无缝。六人六剑,居然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月小牧死死的缠住了。 “可恶,一堆大石头而已,玩什么命啊!”月小牧根本没有时间凝聚真气,被揍的捉襟见肘,陷入苦战。而且六大巨人四散飞扬的真气居然凝而不散,充斥在空气之中,令月小牧感觉如同深陷泥潭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1章大杀四方(第2/2页) 月小牧狼狈的躲过当胸一剑,却被锋利无比的剑气撕破了肩膀上的衣服。他心中感到胸中烦闷异常,自己几乎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就会瞬间被凌厉的剑气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巨人突然迎面一剑劈来,月小牧无法躲闪,只得抬手挡住。惊天动地的碰撞之后,这一击被挡了下来,巨人也被击退了,不过月小牧纤细的双手却被震的鲜血淋漓。 月小牧低下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满手的血,一滴一滴的仿佛千斤巨石般砸落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身体砸的千疮百孔。这一瞬间,他感觉一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杀意猛然冲破了脑门,眼前的一切瞬间化作一片血色寒潭。 “那个坏女人,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吕长川、岳寰琳、月云霄、奎南山、晁伯仟、白一尘、仇一峰、叶惊心……还有三小姐、乌云、我的前身月牙。她害死了那么多人,狼子野心,十恶不赦,本应天诛地灭。结果她却小人得志的当了二十多年武林之主,倒是反抗她的人全都被杀掉了。现在我要除掉她,又有你们这帮破烂千方百计阻拦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世上真的好人没好报吗?” “杀戮,我只想杀戮……谁拦我,我就杀了谁!一个人拦我,我就杀一个!一万个人拦我,我就屠一城!整个世界拦我,我就血洗天下!天地不仁,众生皆苦。这等不公的世界,毁了又能如何?” 月小牧的招式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他此时被杀意侵蚀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出现在自己面前所有的人。他漂亮的瞳孔变得如鲜血般妖魅,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嗜血魔罗。他起身一跃来到空中,锋利的剑气透体而出,如同与他手中的白骨短剑融为一体般。顷刻间,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充斥了延绵百丈的月神大殿。 魔杀术第六式——神憎鬼厌,首次出手! 这招是魔杀术中唯一的一招精神攻击。因为能伤害灵魂的只有灵魂,所以世上所有针对灵魂的技能都需要以施招者本身的灵魂做武器。而操纵灵魂的唯一途径就是练出元神,虽然魔杀术秘籍中记载了修炼元神的方法,但是月小牧此时精神力量不够,难以形成元神。不过此时他脑中杀意已经突破了极限,暂时补充了他的精神力量,居然凝练出了一丝元神,把这一招完整的发挥出来。 六大巨人挨了这一斩之后,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动作。石头身体上没有任何痕迹,却站在那里完全不能动了。月小牧的这一击可谓是完美的克制了石头巨人。它们的活动都是依靠方紫羽分过来的一部分精神力量,而月小牧却轻易将其击破了,而且也让方紫羽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月小牧短剑一削,六大巨人比精钢还坚硬的身体如同豆腐一样被轻易剖开了。守护月神大殿千年的石头巨人,就这样被砸的满地都是。 很好,拦路虎已经干掉了,接下来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刻。 月小牧冷酷的转过身,冲天的杀气如同冰冷的鲜血聚成的寒流,瞬间充满整个大厅。这一刻,风月先祖神像旁边的方紫羽已然黔驴技穷,再也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当然,前提是她此时还在风月先祖神像旁边。 “跑了?”月小牧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顿时感觉浑身都怒气没地方撒。狂怒之下,他一步冲出了月神大殿。 “方紫羽,滚出来,让我宰了你!” 月小牧刚刚跑出月神大殿,就看见迎面走来两个丫鬟。他想也没想手臂就拂了过去,将两个路人拍飞,倒在地上一命呜呼。此时的月小牧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大脑中化作一片疯狂的血海,只剩下唯一一个单纯的念头——杀光一切,摧毁眼前所有能动的东西。 月小牧一路大杀特杀,在月宫掀起一股摧枯拉朽的血雨腥风,侍从、门卫、医师、厨子……一个个无辜的酱油路人只是出现在月小牧面前,不管相隔多远,下一刻就倒在了月小牧的脚下。 月小牧的行为自然是引来了大批的守卫者,月宫仅存的人手纷纷赶来阻止,可是没过几招就被月小牧杀得血流成河。看着眼前的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月小牧忍不住高声呼喊,凄厉的嘶鸣夹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传遍了月宫,在这月神大殿中不停的回响着。 “方紫羽,束手就擒!” “完犊子了!”猫二爷说道。 “节操稀碎啊!”陶若水捂住眼睛不敢看了。刚才在月小牧说出“天地不仁”这句话的时候,陶若水就知道自家小鬼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疯狂的怪兽。自己所认识的月小牧就算再倒霉也不会认为命运不公,他把劫难当做苍天赐予的磨砺,绝不是这样怨天怨地的恶魔。 猫二爷无奈的看着尸横遍野的大殿,眼中意念一动,陶若水就又出现在光幕之外:“桃子,你跟上去吧,不过要离他远一点。我看他现在八成已经不认识你了。” 陶若水听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凄厉的不像样的惨叫的声音,不禁苦笑着耸了耸肩膀,意思是他知道了。 此时此刻,月小牧依然在月宫大开杀戒,手中白骨剑如同勾魂铁锁,每次出击都能令无数人身首异处。月宫残余弟子根本不敢正撄其锋,纷纷落荒而逃。但是他们在月小牧的身手面前慢的如同龟兔赛跑一样,月小牧一步就穿透重重人群,杀死了跑在最前面的人,这等轻功令大多数人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而且月小牧战斗的方式非常利落,一剑分尸为二,白骨剑上都不沾血。残暴的手段令所有人心胆俱丧,甚至有不少人在绝望之际自我了结了,然而月小牧丝毫没有心软,依然在不顾一切的收割人命。杀完外面的就进屋找目标,挨门挨户的搜寻,不论奴仆侍从,来者不拒。没过多久,整个月宫就被他杀得满地横尸。 躲在暗处的方紫羽使劲抱住脑袋,咬紧牙齿,她感到头痛欲裂。刚才月小牧的那招“神憎鬼厌”给她的灵魂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且她此时气血两虚,四肢乏力,别说幽罗童了,此时就算换成其他十三岁的小孩子估计也能撂倒她。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方紫羽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还时不时的听到月小牧在怒喝着要自己“束手就寝”,这是要把自己先奸后杀的节奏啊。 就在月小牧打破一个密室的大门,准备将里面一众丫鬟刺成肉串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拦在他的面前。月小牧想也不想就出手,然而斩出的白骨剑却被这个人一掌挡了下来。这个人手掌反向一推,月小牧顿时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庞大力量推出了密室,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去死!”月小牧被击退之后,眼中的疯狂之色半点没消散,一落地就又怒喝的冲上来。可是他剑还没出手就感觉眼前一花,那个人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身不可逾越的护身罡气将自己死死压在三尺之外,半步不能靠近。 此人是一个身穿月白衣袍的中年人,大概三十出头,中等个子,身材稍微有些发福。他脸上留着一字胡,面相甚至显得有些粗犷。只不过他眼中凝聚着一股柔和的神采,如同温软的白玉,令他看起来虚幻灵动,恍若谪仙。 此人是谁?竟能击退连月神大人都打不过的幽罗童! 十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此时此刻,她们突然想起一个在月宫流传已久的传说。 在月宫内的某个地方,隐藏着一个高人,几乎从没有在普通人面前露面。他的武功举世无双,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是月宫真正的守护神明。 “大长老……阿强大人!” 被护在后面的一个丫鬟顿时认出了这个救世主般的男人,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些年了,她也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长老一面。虽然他其貌不扬,但气质不凡,威仪盖世,自己只是悄悄看一眼就终生无法忘记。 阿强向后瞥了一眼:“你们先离开,幽罗童的事情我会解决。” “是!”一众丫鬟俯身行礼,然后快步离开了。她们心想大长老出马,这场世界末日般的浩劫终于可以平息了。 月小牧自然不会再管一帮打酱油的,眼中只剩下了拦在自己面前的月宫第一高手。不论是什么人,只要胆敢阻止自己,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杀了你!”月小牧双目赤红的冲上来,气贯长虹的一剑刺在这个叫阿强的人的护身罡气上。可是这铜墙铁壁都能穿透的一剑居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来。阿强手掌抬起,虚空向下一按,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山呼海啸般磅礴的气势向月小牧纤细的身体挤压过去。月小牧顿时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动弹不得。 仅凭真气释放就将武功盖世的月小牧压的毫无还手之力,月宫第一大长老的实力果然令人绝望。 “我要杀了你!”月小牧在被人压制的情况下,依然在疯狂的挣扎,恨不得有一张鳄鱼的大嘴,一口把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大长老吞到肚里去。 “清醒一点,不要被杀意控制了!”阿强斥责一声。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夹带着飓风般的真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好比金铁交鸣之声。月小牧顿时感觉大脑一阵震荡,身体也安静下来,血红的双目逐渐变回了黑色。不过在一瞬间之后,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眼睛又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你去死吧!”月小牧再次发出冷酷到极点的宣言,状如阎罗般可怖。他的短剑上凝聚起精纯的夜魔真气,一剑向阿强的咽喉削了过去。 这招正是弹指断江。 阿强见自己束缚月小牧的真气如同豆腐般被斩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却依然不慌不乱。他手中内力骤然加强,一把紧紧按住了月小牧的手腕。月小牧的真气全部凝聚在剑刃上,手腕被制住之后就无法移动了。月小牧这招屡建奇功的“弹指断江”,居然被人从正面破解了。 “我说你冷静一点。”阿强再次发出晴空霹雳般的暴喝,这次他的声音更加洪亮,夹带着势如风雷般的真气瞬间冲破月小牧的身体,震动着他的五脏六腑。月小牧顿时感觉大脑一阵嗡鸣,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般安静下来,胸口轻轻起伏着,眼睛终于变回了黑色。只不过他握紧颤抖的拳头,表示他的情绪还在即将崩溃的边缘徘徊。 “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快收手吧!”阿强见他能交流了,于是劝解道,“你的仇人只有一个,不要迁怒无辜的人。” 月小牧黑窟窿般的双眼盯着他,一动不动。他的手掌紧握,指甲甚至刺破了皮肤,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二人对峙了良久之后,月小牧才咬着牙说道:“那好……你把她交出来吧!” “当然可以给你,不过现在不行,”阿强却摇头说道,“她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月神,躲在月神殿里根本几乎没人能找到。”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给我?” 阿强松开了对月小牧的束缚:“等到十日之后,天空中将会出现月食。到了那天,你重新来到这里。在月食之夜的见证下将仇人的打倒,堂堂正正的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毫不在乎的把后背留给了月小牧这个嗜血恶魔。 月小牧身体恢复了自由,却没有再次冲上去。他只是盯着阿强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再次疯狂的燃烧起来:“你和她是一伙的,以为单凭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吗?” “我和她不是一伙的,”阿强头也不回的说道,“在蚀月联盟和月宫开战的时候,我并没有出手。” 听了这句话,月小牧终于不再吭声了,眼睁睁看着阿强魁伟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不见了。 这个理由好像没毛病。蚀月联盟把月宫打的损兵折将,他们几个魔人也能在江湖上搅风搅雨这么多年,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这个大长老没有出手。他只要和月宫站在一边,这一仗根本打不起来。 混乱了半晚上之后,月宫终于平静下来了,然而其中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却久久无法消散。这一夜发生在月宫的战斗被后世称为“血月事件”,战况所传达出的讯息虽然早在武林人士的预料之中,不过当真正发生时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无数次的死里逃生之后,魔人终于成长为月宫完全无法控制的庞然大物。在那一夜,幽罗童单枪匹马杀入月神殿,轻易打败当代月神,一举摧毁了击败整个蚀月联盟的上古大阵,击溃了月宫所有人马,剑锋所到之处人头乱滚,血肉横飞。他手中的宝剑冷如玄冰,将整个月宫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天煞魔星,乱世妖神,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2章 赤子丹心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2章赤子丹心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微弱的夕阳穿透层层的云霞,洒在山间大地上。空气变得非常的寒冷,翠绿的高山显得灰蒙蒙的,跳跃的溪流也不再发出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凄凉! 在这方圆百里不见人影的荒郊野岭中,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行走着,他的步伐缓慢而机械,前进的方向漫无目的,遇到阻拦物就转个弯绕开。颈上被鲜血浸透的丝巾早已干涸,变成了暗红的颜色。 天空逐渐阴沉下来,牛毛般的细雨飘摇而落,洒在他的身上,如同少女温柔的抚摸。山间的地面逐渐变得泥泞不堪,那人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深深地脚印,仿佛他那千疮百孔的灵魂。 在他身后的天空上,又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飘在那里,手中持着一根黑色的手杖,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雨中的少年。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小猫,在这飘荡的雨中居然没有半根绒毛被淋湿。 避水诀,初级术法,就算一只废了的猫妖使出来也毫不费力。 “猫二爷,你说他要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神智错乱的瞎走。” 陶若水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月小鬼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了三天三夜了,半刻也没有停歇。刮风没有反应,下雨也不躲,依然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他都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了,我去给他送点饭吧!” “可以,只要你不怕他把你一起吃下去。” “……那还是算了。” 陶若水叹了口气,自己虽然不清楚月小牧的精神状况,不过也理解他此时一定很迷茫。毕竟夜三对他来说,就是今生唯一的亲人,不论身在天堂还是地狱,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只要有夜三在,他就不是一个孤儿。然而现在,唯一的亲人已然身死,精神支柱倒塌,他的心再次化作飘荡的鸿毛,永远没有落地生根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陶若水突然听到一阵战斗与喝骂的声音,而且就在前方不远处。再看月小牧,对此却丝毫没有反应,依然在一步一步往前走,如同一具僵尸。只是那追逐打斗的声音却在不断接近,直奔月小牧而来了。 ****** 在丛林之中,两个身着布衣的女人在快速奔跑着。她们每一个都身法轻盈,步履如飞,两边的树木岩石飞快的被甩在身后,不过依然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她们此时都逃了两天两夜了,自从前天遇到这帮家伙之后,她们就上了对方的必杀名单。虽然凭借着更胜一筹的武功逃得生天,不过始终逃不掉对方天罗地网的追杀。 渐渐的,身后的脚步声逐渐变远,慢慢消失了。她们不禁松了口气,虽然还在对方的包围圈之内,不过总算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但是很快,令人绝望的情况突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从她们前方传来,声音很凌乱,似乎来者不少。在这个时候,两个女子都没打算再跑了,因为本来在后面的敌人可以出现在前方,说明敌人的包围圈已经分布在四面八方了。 几息的时间之后,有十几个人从前方的丛林里走了过来。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持大刀的年轻男人,对女子文质彬彬的行礼。 “少宫主别来无恙!” “你是什么人?”一名女子冷冷的问道。 “在下天雪峰白奉天,昔日浮云宗一别,少宫主更胜往昔,”白奉天俯身说道,“在下对少宫主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请少宫主宾临寒舍,望少宫主不要推辞!” 没错,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就是江湖上失踪已久的月宫少宫主——月影,这些年来她与莫蝶一直在南海修炼。几个月前,当她听说各大门派围攻月宫的消息之后,因对情况的不了解,她选择暂时隐蔽起来,以防落入居心叵测之人的手中。然而不久之前,月宫战胜的消息传遍江湖,月影以为危机就此结束,可是她刚刚出现就被蚀月联盟的残部发现了行踪,结果被追杀到现在。 “白奉天,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不想再解释了。不过若要我就此认输投降,却是痴心妄想!”月影手按在剑柄上冷声说道,“想带我回去的话,那就将我打败吧!” “真是冥顽不灵的女人。”看到眼前气势凌人的少宫主,白奉天突然感到有些畏惧了,毕竟五年前就是她在风月大会上击败自己的。不过再一想起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无边无际的杀意所淹没了。 “既然这样,那在下可就得罪了!”白奉天目光一寒,走上前去挺身跃起,威风凛凛的一刀带着千斤巨锤般霸道的力量压向少宫主的胸膛。 凌霜刀是天雪峰的不传秘技,刀法轻灵、优雅,施展起来如同空中飘零的雪花。而这刀法的第一式“凌霜傲雪”,就是怒吼的冰雪风暴。 月影拔剑接住了白奉天这一刀,然而刀剑在接触的一瞬间往后一撤,白奉天顿时感觉一刀砍空,真气用错令他身体失去了平衡。紧接着,月影一剑推出,把没有站稳的白奉天推了出去。其时机之把握,力道之精准,竟是生平罕见。 白奉天狼狈不堪的落在数丈之外,惊奇的看着月影,他虽然知道堂堂少宫主没那么容易拿下,可是对方击退自己的那一招分明是月小牧的绝技细水长流。 看来她跟月小鬼果然有一腿,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自己干脆留她一命算了。 白奉天喝退相遇来帮忙的手下,再次挺身而出,一刀砍向月影的眉心,这次他用力小得多,似乎是担心再次一刀砍在空处。月影依然选择卸力的方式拦下这一刀,不过当二人接触的时候,白奉天突然手腕一转,刀身拍在月影手臂上方,借力跃起如风一般翻到月影上方,在下落的时候一掌按向月影的后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这是孤峰傲雪掌的第七式——流风回雪。 这一掌出其不意,顿收奇效。月影躲闪不及,被一掌拍在后背上,看来她修为虽然不俗,可是对敌经验不够,才被白奉天一击命中。 不过白奉天击中之后,却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震之力,手掌被震的剧痛,这分明是一巴掌拍在护身罡气上的结果。 没想到,月影已经练成了天罡真气。 而且这还没完,他被月影的护身罡气震飞数丈远,刚刚落地就又挨了另一个女人狠狠一击,被当场打翻在地。若不是其他人见不妙赶紧冲上来帮忙,白奉天可就危险了。 “是浮云宗的流云掌!” 白奉天借着十几个人的掩护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感觉肩膀疼痛无比。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月影身边还有一个帮手,而且武功相当不差。 这个时候,众人也在月影和莫蝶的反击下退了回来,将她们围在中间。白奉天再次站出来,对莫蝶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少宫主,不关你的事,赶紧走开吧!” “我是少宫主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莫蝶拔剑拦在月影面前倔强的说道,这些日子她在海边训练,把本来不算出色的浮云宗武功练的精妙绝伦,此时绝对是个有力的帮手。 “好啊,既然你也插一脚,那我就不客气了!”白奉天冷哼了一声,然后抬手在空中一挥,“兄弟姐妹们,一起上吧!”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丛林中跃出三个猎豹般矫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月影面前。为首的一个俊逸的年轻人手持天子剑,朗声说道:“少宫主,让我小青来领教一下你的手段吧。白兄,武将军,我们上。” 三个人丝毫没有犹豫,出手动若雷霆,从三面同时进攻。月影一人面对三大年轻高手却丝毫不畏惧,天罡真气运转到极致,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白奉天三人被击退后反身一个恶虎回杀,如同走马灯般围着月影打起来,双方一连过了数十招都僵持不下。 莫蝶见月影陷入苦斗,急忙要上前相助,可是突然有一个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拦住了她:“别去打扰他们,你的对手应该是我吕雁才对。” “让开。”莫蝶厉喝一声,一剑向刺了过去。吕雁拔剑架住,双方顿时都后退好几步。 吕雁抚着手臂,她感觉有一种刚柔并济的力道侵入经络,令整条胳膊都酸麻不已。这种流水般柔和又带有火山喷发般侵略性力量的掌法,居然和传说中幽罗童的功夫有些类似。看来那个月小鬼心还真大,把自己的武功胡乱教。不过看在他的份上,干脆放这个女人一条生路吧! 吕雁冷笑起来,剑如流星般刺了出去,和莫蝶斗在一起。其他帮手见没有插手的余地,于是就围在四周静观其变。 就这样,双方一连斗了半个时辰,起初月影和莫蝶开始还能凭借不俗的修为勉强占上风。可是没过多久,她们战斗经验不足的弱点就体现出来了。而白奉天四人却都经历过蚀月之战,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练就出的一身本领,很快就抓住机会反败为胜。再加上月影和莫蝶二人深陷绝境,心中的烦躁和悲观更是令她们方寸大乱。因此在交手千招之后,吕雁就趁对手出剑的空挡,一个虚招晃过,抓住破绽一把捏住莫蝶的肩井穴,反手擒拿,一招泰山压顶将她按倒在地。 另一边月影也被白奉天三人紧紧压制住,甚至已经挨了好几招了,不过凭借天罡真气总算硬接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这里离月宫不算远,如果能碰上救兵自然是好,就算碰不上被打败了,也不能输了自己的骨气。 不过很快,更令人绝望的情况出现了。深深的密林之中突然飞出一根银针,虽然细如牛毛却来势凌厉无比,直奔月影而去。月影被三人缠住居然无法闪避,被一针穿透了护身罡气,刺入了她的巨骨穴。一时间,她感觉浑身酸麻,真气也提不上来了。 小青和武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各出一掌,拍在她左右肩膀上。月影顿时咳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白奉天看她受伤,于是乘胜追击,力撼千钧的一刀劈向月影的咽喉。这一刀之下,月影即使有护身罡气也得重伤昏迷。 “结束了!” 月影此时浑身乏力,连躲闪也做不到。她看着白奉天迎面劈来的刀,也许这就是自己最终的结局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二人中间突然爆发起一阵浩瀚无比的气势。这股气势来的太猛烈了,刹那间,天昏地暗,恍若妖魔腾空,虎龙出世。白奉天感觉眼前一晕,然后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全部都真气也被压回了自己的体内。他惊恐无比,心说难道是月宫的援兵到了吗?竟有这等压迫力,莫非是月神老儿亲自来救女儿了? 不过当他压制住翻腾的气血,战战兢兢的一看,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原来此时抓住自己手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而且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月宫那边已经摆平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月影身前,左手微抬,纤弱的身体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牢牢拦住了来势凶猛的白奉天。 “幽……幽罗童!” 月影呆滞的望着这个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一时间目光竟有些痴迷了。一边被吕雁制住的莫蝶往这边看了一眼,也顿时露出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五年了,整整五年过去了,他的容颜一点变化都没有。然而再次相见,却恍若隔世。当年在她们面前猝然死去的那个孩子,这五年中的每分每刻都不曾在她们心中淡去。为此她们二人甚至愿意远走边疆,浪迹天涯,希望能够领悟他的武学,走完他没有走完的路。 在三年之前,她们二人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个孩子依旧在世上。那个时候,她们真心期盼他能够像传说中不死不灭的魔人一样化不可能为可能,闯出黄泉路,回到她们面前。不过那些出尔反尔的消息和自相矛盾的传闻,似乎都在揭示一个残酷的道理,人死不能复生。 红颜已逝,芳容永存。那个身死的孩子也只能在她们的心中,继续存活下去。 然而此刻,他却真的回来了。挟一身雄霸天下的武功,如同天降神明般出现在她们面前。这一刻,不论双方立场如何,她们都感觉已经足够了。苍天有眼,果然不会让他这样的人死去。 月影在月小牧身后站起来,看着这位无数次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孩子。多年之后再次相见,他依然没有长大,却早已物是人非了。疯狂的喜悦没有摧垮月影的理智,她知道自己的朋友和这些要杀自己的敌人是一伙的。二人各为其主,自己并不怪他,如果由他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话,那也算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2章赤子丹心(第2/2页) “呵呵,你这小鬼可以啊!”白奉天见月小牧拦住自己,以为他是怜香惜玉,于是习惯性的调笑道,“看你平日娘里娘气的,居然和少宫主扯上关系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她。不过她的武功是你教的吧,你知不知道她刚才用你的武功把我胖揍了一顿,这笔账一半得算在你头上……喂,你干嘛不说话,被我的嘴皮子折服了吗……你怎么了?” 白奉天看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月小鬼为什么如同死人一样连半点气息都没有。他走近了仔细一看,正好对上月小牧的那双眼睛。 “不对!”白奉天惊呼一声,慌忙后退了两步,踉踉跄跄的差点坐在地上。 “白兄!”小青也惊疑未定的在后面提醒白奉天。这里的所有人中就数他和月小牧相处时间最长,因此他立刻就发现眼前这个孩子只是长得像月小牧而已,绝对不是月小牧本人。 就在此时,月小牧双目突然再次化作一片漆黑,九幽地府般庞大的杀气自脚下升腾而起,周围方圆十几丈的丛林瞬间蒙上了一层污浊的死灰色,将他映衬的如同一个吃人的妖魔。 周围的人顿时惊恐绝伦,心胆俱裂,以为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月影惊讶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幽罗童。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幽罗童此时身上那种令人胆寒的邪气,分明是陷入精神很不稳定的状态。 片刻之后,月小牧身上的凶煞之气逐渐消退了,眼睛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看都没看自己救下的月影一眼,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而此时在他前方的,正是刚刚制服莫蝶的吕雁。 吕雁看他如同勾魂使者一样阴沉沉的向自己走来,不禁大惊失色,急忙放开了手中的莫蝶。月小牧从二人中间畅通无阻的走过去,丝毫没有理睬她们。 白奉天等人看他要离开,想要叫住他,可是声音还没出口就又咽回去了。月小牧刚才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此时居然连说话都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人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放他走了过去。月小牧依然没有理会他们,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迈着缓慢的脚步逐渐走向远方。 眼看着他就要消失在密林深处,莫蝶再也忍不住了,期盼了五年才迎来重逢的时刻,怎么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小鬼,你站住。我是玉林峰的那个莫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莫蝶在后面高声呼喊道,可是前面的小鬼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在不断远去。莫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别走啊,你这小混蛋……真的把我忘了吗?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告诉我烛光和月光的秘密,还让我不要失去信心,难道这些……你都忘的一干二净?你给我回来,为什么不理我,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莫蝶看他一直不理睬自己,以为他彻底把身为小角色的自己忘了,顿时感到有些委屈,眼睛也变得酸酸的。她擦了擦眼角,几步追上了月小牧,伸手想要拉住他,可是刚刚碰到他的胳膊就立刻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莫蝶骤然停下脚步,呆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抓到的……似乎是一只空袖子。 这不可能。世上没人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够斩断月小牧的手臂。而且更没人会那般残忍,会对这么善良的孩子痛下狠手。 “小鬼,你的手哪去了?”当莫蝶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月小牧已经又往前走了很远的距离。 “你回来,告诉我是谁干的。为什么不理我,你很讨厌我吗?”说到这里,莫蝶感觉胸中如同千斤巨石般沉重,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在她眼中,月小牧的背影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再次擦了擦眼睛,咬着牙继续追了上去,“我可以帮你复仇,把那个人的两只手都……”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按在她的肩膀上。她也不管身后的人是谁,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可是那只手掌居然如同钢铁铸就般不可动摇。莫蝶恼怒之下,转身就要开打,可是当她看清楚身后那个人的面孔之后,抬起的拳头立刻就放下来了。 “……桃子!” 陶若水站在她的背后,头垂的低低的,脸被头发笼罩在一片怵人的阴影中:“不要追他了,否则他会杀了你的。” 杀了自己?莫蝶愣了一下,顿时感觉很可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小鬼是什么品行,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时候,月影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陶若水的身后,面沉似水:“狂人,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幽罗童的手怎么回事,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给你解释一下?没问题,可是就怕你听了会受不了。 陶若水转过身,看月影的目光闪过一道怒意。不过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来说道:“如你所愿!” 半个时辰之后,陶若水口干舌燥的闭上嘴巴,他此时需要凉开水来解渴。而在不远处偷听的一帮人却一个个呆若木鸡,显然需要的是镇定剂。 原以为这是一次人民群众忍受不了权贵的压迫奋起反抗的故事,没想到其中还掺杂着瞒天过海、篡权夺位、狸猫换太子等各种戏码。看似平静的江湖水面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骇人听闻的秘密。野心家的险恶如同污浊的水沟,把江湖搞得一片乌烟瘴气。 相比之下,所有阴谋的源头之一——少宫主月影,倒是表现的很安静。听完陶若水的讲述之后,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无助、憎恶等情绪。 “原来如此……怪不得明无期当初那么讨厌我。说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少宫主。这并不是一场叛乱,而是落难的月氏皇族的夺权之争,看来我们都难逃一死了。” 对于她冷淡的反应,陶若水感觉很奇怪。她的身份由高高在上的少宫主变成了篡权者之一,她的父亲变成了母亲,她的姓氏由月氏变成了明氏。经历如此大起大落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她的心都快赶上月小鬼了。 这个时候,陶若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少宫主,你还记得五年前在牢狱里,你对我们说过的话吗?你说我们是灾祸的根源,如果将来留下传承者,武林中就会出现武学理念不同的习武人,从而产生分歧,纷争就会再次出现。” 月影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道:“不错,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记得月小鬼当时如何回答的吗?” “记得!”这次月影回答的很利索,“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至于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命运之中自有定论。可惜他看不到这些,只有纯净的月光将会见证一切。” 很好,她居然背得一个字都不差,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参透其中的意思。 “少宫主,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成熟的老江湖,见惯了人的生离死别,恩怨情仇。而月小鬼却单纯幼稚的很,他的实际年龄甚至比他外表年龄还要年轻,五年前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大概只有四五岁。但奇怪的是,当初你的‘分歧论’甚至把我都折服了,可月小鬼偏偏无动于衷。”说到这里,陶若水的语气颇有些自嘲之意,“当时他回答你的那句话我也没听懂,所以等你走了之后我又询问了他。结果听了他的解释,这个困扰我的迷题就这么解开了。” “他说了什么?”月影立刻问道,她也对当年月小牧那番云里雾里的话感到很好奇。 “他告诉我,分歧根本不是战争发生的原因,那只是个开战的借口罢了,毕竟战端一开,血流漂橹,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黄沙之下埋尽英杰枯骨,幽冥路上再添无数亡魂。因此统治者若想将平静的天下拖入一场战争,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决心和勇气,区区的分歧显然不足以令人想把整个世界变成人间地狱。” 一番话徐徐说来,月影都听呆了,就连刚才揭露自己身份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强烈的震撼。陶若水的话仿佛一支可以穿透人心的利箭,令人丝毫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此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月影就感觉心中坚守三十年的固执观念开始出现裂痕。 “后来,我又问他战争的根本原因是什么,结果他告诉我两个字——野心。当统治者的野心一起,灾难就会降临。”陶若水说道,“正是因为统治者的野心,才会下定决心发动入侵战争。也是因为统治者的野心,其压迫之下的民众才会下定决心揭竿起义,奋起反抗。因此不论是什么战争,野心都是最终根源,对此我有证据。” 陶若水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蚀月联盟成立是在二十年前,那时我们都还没有练武功,更别提什么魔人了,所以这次战争的发生和我们两个魔人毛线关系都没有。然而正是因为你母亲的野心,千里追杀月云风,才令他决意与月宫为敌。也是因为你母亲的野心,想要控制一切,才激起了整个江湖反抗的决心,最终才造成这场武林大战。月小鬼当年说过的话,现在不是完美的应验了吗?” 这句话如同天空降下一个霹雳,狠狠砸在了月影的脑袋上。月影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也摇晃起来。 是啊,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回想起来明明是那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为什么自己之前几十年年都没有发现呢? “原来如此,野心……才是毁灭一切的真正根源!”月影恍惚的说道,感觉心中固守了半辈子的观念终于崩碎了,高高在上活了这么多年,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镜子里的倒影,从未见过真正天空的颜色。 月影抬起脖颈,朦胧的双眼中,夜空中的月亮虽然黯淡,在她看来却非常刺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凝视一般。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月小牧当年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纯净的月光将会见证一切。 那个孩子……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传说中的仙人高深莫测,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既然如此,他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月影不解的说道。 “告诉你又如何?” “我可以救你们……” “首先,我们都不认为你能在那几个老头子的看护下救走我们。所以即使说服了你,除了激起你对月宫的逆反之心之外,对我们毫无帮助。”陶若水打断她说道,“其次,月小鬼认为你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等你接管月宫之后,武林不会发生战争,所以那番理论没必要对你说。更何况把你说服之后,你一旦起了逆反之心,就可能会被月神所猜忌,那样的话武林中也许就会少一个品性端正的领袖了……嘿嘿嘿,很可笑对吧。他不告诉你,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你啊!” 陶若水叹息一声:“少宫主,你口口声声说把他当做朋友,可是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呢?而他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朋友,你没这个资格,结果他却愿意为你退让到这种地步。月小鬼总是会做出这种令人意外的事,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觉悟……呵呵,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了我也没看透。” 说完之后,陶若水眼中晃过一丝感慨之色。他以前一直以为月小牧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对人性充满了希望。不过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月小牧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人性,他其实非常清楚人的本性是丑恶的,因此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把宽容和谅解赐予每一个遇到的人,没人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也许……根本没有目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自始至终心里都不存在半点憎恶和怨恨的人。 那个漂亮的少年拥有一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看透人心,看透命运。他身上蕴含着人生的大智慧,总是能令人醍醐灌顶,如同人生路上的启明灯。 “喂,你去哪里?”陶若水突然喊道。此时月影已经站了起来,往密林深处走了过去。 “幽罗童现在一个人不安全,我想去看看他。”月影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没错,幽罗童现在的确很危险。那个月光仙子般的幽罗童才是真正的幽罗童,而此时他却被恶魔给夺舍了。自己必须想办法把真正的幽罗童找回来,他曾经为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退让,现在也该自己报答他的时候了。 月影拳头握了一下,似乎是下定决心。她轻身提气,如飞鸟般跃入丛林,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3章 百转归真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3章百转归真 夜已经深了,阴霾的夜空中浮现出星光点点,暗淡的月光铺洒在阴森的山林中,显得灰蒙蒙的。周围安静的可怕,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笼罩着一股不祥的氛围。 在阴沉沉的山林中,月小牧依然在安静的向前走去。前方的路没有尽头,他究竟要走到什么地方,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脚下的路本来很平坦,不过月小牧总感觉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条,仿佛走进了一个大迷宫。他想从迷宫里出来,于是就不停的走,不过走了好几天了,他都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半尺的距离都没有前进。 就在月小牧决定永无止境走下去的时候,前方的路上突然闪出一道模糊的人影。他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刚才的少宫主,她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此时月小牧自然是懒着理她,依然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因为月小牧一直在慢慢的走路,所以月影在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追上了。她绕到月小牧面前拦住他,可是月小牧却好像没看见她一样直直的走来,在二人即将接触的时候突然在她面前消失了。月影心中一惊,紧接着自己的背后就传来月小牧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月影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幽幽的说道:“幽罗童,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家人的吗?” “家人?”听到这两个字,月小牧的眼中总算出现了一丝神采,不过立刻就暗淡下来,“她已经死了。” 月小牧的家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可惜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没错,夜三的确死了。”月影慢慢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拽的停了下来,“可是她的姐姐却还活着,那不一样是你的家人吗?” “三小姐的……姐姐!”这次月小牧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不过他悦耳的声音却一丝感情也没有,如同地狱里呼啸的阴风,“那又如何,逼死她的人,不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吗?” 亲生父母? 月影不禁一愣,说起这个她就感觉不太真实。昨天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月宫少宫主,今天就被告知自己其实是明家的大女儿。自己的父亲是明千杨,自己的母亲是方紫羽,在浮云宗曾经遇到的小厨子是自己的二弟,著名的魔族帮凶明子夜成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的母亲害死了真正的月云霄,冒充他做了二十多年月神。又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把自己和真正的少宫主明无期交换身份。自己顶着这个身份活了二十多年,其实不过是空壳子罢了。 “你说得对,不论是你的三小姐死去,还是江湖上的这场大乱,发生这些事,我们一家人都无法原谅。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呢?” 月小牧沉默良久之后,才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不论如何惩罚,死去的人都永远回不来了。既然如此,惩罚的意义,恐怕也只是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罢了。 “既然不知道,我就把我的经历告诉你,你再判断该如何处置我。”月影看他阴沉的面容,于是自言自语的说起了自己经历过的事,“其实我的经历很简单,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别人都有一些童年的回忆,而我却没有。从我此生记忆开始以来,眼前就只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虽然很漂亮,不过等我看久了,就觉得一切都是黑白色。” 月影见他依然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这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宫殿里,需要面对的人只有一群老师,有人教我写字,有人教我背书,有人教我练功。只不过他们在我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有我的父亲,有时会过来指点我一些武功。不过自从我记事以来,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斗篷遮身,从来没有触碰过我,连话也很少。在那个黑白色的宫殿里,我一住就是二十年,连人都没见几个。” 月影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显然是在嘲讽自己的无知。 “明子夜虽然悲惨,但有一点我还是羡慕她的。因为她可以陪伴她最重要的人,走过这波澜壮阔、有喜有悲的一路,最终也是在对那个人的思念中离开人世。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却根本不愿意理我。” “不理你?”月小牧漂亮的眼睛顿时吊了起来,“我可以给你机会,你去月宫找她吧。她的命还剩下五天,足够你们把攒了二十年的话说完了。” “找她?你说的是方紫羽?”月影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不是她。” “不是?”月小牧疑惑的回头。这些年来方紫羽又当老爹又当老娘,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在女儿心中居然连最重要都人都算不上。真是恶有恶报。 月影对此没有过多解释,她见月小牧三天没喝水嘴唇都干裂了,于是拿出水壶倒一些清水在手里,轻轻涂抹在月小牧的嘴唇上。 月小牧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嘴边沾上清凉的水珠感觉很舒服,但是这个女人算老几,居然敢对自己如此亲热。不过她既然能对自己做出这种事,那个“最重要的人”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事?”月小牧冷冷的说道,“我和你不熟,你又有什么理由看中我呢?” “因为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活生生的人。”月影一边用沾水的指尖擦拭着月小牧的脸颊,一边柔和的说道,“虽然我有父亲……现在该叫她母亲,不过从一开始她在我生命中都只代表着一个名词而已,她的年龄、爱好、本领、性别……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隐藏起来,直到现在我也对她一无所知。以前我不清楚她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现在知道了她是怕露馅。而你却不一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情绪丰满、性格鲜明的孩子。从那以后,我黑白色的生命终于有了些色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3章百转归真(第2/2页) 月影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在人的一生中,不知要经历多少个‘第一次’,而且每个‘第一次’都在人心中占有极重要的位置。比如婴儿会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当做自己的母亲,再比如我第一次遇见你,就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月影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仿佛每一个字都刻在了骨头上。她的目光柔和、温润,如同深夜令人沉醉的月光,将月小牧轻轻的包裹在其中。这一刻,空中的夜风突然沉寂下来,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片璀璨的光泽,仿佛冰冷的岩石也会融化在她销魂蚀骨的温柔之中。 “哼,花言巧语!”月小牧愣了片刻,眼神又愣了下来,显然并没有被月影打动。他二话不说转过身就走,似乎当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 “你要去哪里?”月影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理会自己,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知道!”月小牧不冷不热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走?” “……”这次月小牧没有回答,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发呆。自己为什么要不停的走路,原因非常简单,可惜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月影见他沉默的如同这寂静的夜空,心中不禁敏感的猜到了些什么:“你现在,没地方可去了对不对?” 月小牧继续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了月影的话。 一切都是因为明子夜,她的死亡几乎带走了一切她所珍爱的东西。幽罗童的精神支柱倒塌了,他的灵魂因此离开的坚实的大地,化作无根的浮萍,迷失在人世间不知该去往何处。幽罗童的旅程,注定没有尽头。 月影看着他一片死寂的面孔,顿时心痛的颤抖起来,他曾经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啊,现在却变成了这幅行尸走肉的模样。想当年他即使选择死亡也要照顾自己的立场,而自己甚至对此一无所知。而此刻他眼看着就要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梦魇之中,所以也该是自己有所回报的时候了。 “幽罗童……不对,月小牧,请你将所有的仇恨发泄出来吧!”月影双手扶住月小牧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扭转过来,然后轻轻的将这个独臂的残疾孩子温柔的搂在身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沉寂下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月影紧紧环住月小牧的后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把我自己交给你,只希望你赶紧回来。 月小牧的双目依然毫无神采,却没有躲开这个拥抱。他的下巴倚靠在月影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居然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觉。而月影也趴在月小牧的肩膀上,鼻息轻轻吹入他的领口,如同用一只温暖的手掌抚摸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这个动作对月影来说非常的危险。在这种距离下月小牧的手指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扭断月影脆弱的脖子,她的生死完全取决于月小牧的一念之间。可现在她却没有半点犹豫就做出这样的事,如同把自己的咽喉挂在野狼的獠牙之上,其死志一观便知。 没错,月影早就有了足够的觉悟。她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月小牧,任凭其处置,化解了这一世怨仇。即使最终自己失败了,如果能由月小牧送自己最后一程,将自己灼热的鲜血洒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面容合上双眼,这不也是自己最完美的结局吗? 月影冰冷的手指抚在月小牧的后颈上,缓缓滑入他的衣领,感受着他温热的身体里如江河般流淌而过的血液。月影闭上眼睛,在月小牧耳边说道,“你说你不再有感情,你说你心灰意冷,可我认为并没有。这皮肤之下奔流的一腔热血,不还是一样的滚烫沸腾吗?” “热血?” 月小牧感受着她如兰的吐息不停吹拂在自己的发梢,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张开小口,一下衔住了月影的肩膀,牙齿慢慢收紧。月影此时没有提起护身罡气,所以很快皮肤就被咬破了,一丝腥甜的味道顺着月小牧的齿缝淌入他的口中。 不会错了!虽然没有品尝过那个女人的血,但那应该就是这个味道。月小牧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独臂本能的环上了月影的后背。月影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 月小牧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虽然面前的人很陌生,不过月小牧清晰感受到她体内奔腾的热血是如此的熟悉,令自己早已冷却的灵魂逐渐清明起来。 月影紧闭双眼,任由月小牧对自己做任何事都没有反应,仿佛她已经成为了月小牧身体的一部分。 月小牧叹息一声,在此之前自己一直认为只有站在那个女人身边才会感到安心和平静。虽然现在拥抱自己的不是她,不过自己已经不能要求太多了。和那个女人流着相同鲜血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要代替她来保护自己,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算了,只是一夜而已,就暂时满足她吧!”月小牧悄悄地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动作。 在觉醒为夜魔之后,月小牧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逢人便斩,鬼神莫近。然而五日之后,在一条山间小路上,他终于再次放下了心理戒备,沉寂在平静的时刻。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再次觉醒,不过至少现在,他依然是那个纯粹的孩子。 故人已逝,时间的长河依然在不断前行。在驻足回首的时刻,也许会错过前方更多的东西。因此不管将来会遭遇怎样的命运,都要勇敢的向前走,直到时间的尽头为止。 遮天的阴霾终于飘散了,纯净的月光洒了下来,如同水银泄地般铺满了山间,照亮了月小牧眼角上晶莹的泪水,如同一颗冉冉生辉的夜明珠。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4章 再入地狱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4章再入地狱 次日清晨,墨蓝色的天空逐渐明亮起来。点点露水从树上洒落下来,令早晨的空气显得凉爽潮湿。在这万物苏醒的时刻,一轮熊熊燃烧的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充满了活力与生机,恍若重生的凤凰。 在崎岖狭窄的山间小路上,一个人影在迎着晨风奔跑着,不过没有人以为她是在晨练。这个人的速度快如疾风,前方不管是山水树石都纷纷为她让道。她不停的奔跑,直到几个人拦在她面前时,她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陶若水此时面色憔悴,身形也显得精疲力尽,早已不复平时英气逼人的模样。他身边站着莫蝶以及蚀月联盟的白奉天等人,望眼欲穿的站在路中央,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少宫主!”陶若水见月影回来了,于是上前问道,“事情成了没有?那小兔崽子……还是那副死鬼样子吗?” 月影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他有没有恢复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说他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让我们先去月宫等他。在约定时间之前,他一定会赶回去的。” “是吗?”陶若水感叹一声,心中却庆幸情况至少没有变得更糟。月影在那小鬼身边呆了这么久也没死,说明他已经脱离完全失控的状态。 “那他说过怎样处理宫主的事了吗?” “说了,”月影回答道,“他说会用最痛快的手段处决我母亲,让她受到天下最严厉的惩罚。”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即使月小牧不这么说,所有人也都默认他会这么做。 白奉天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月神殿吧。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五天而已,他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慢慢往回走的话,时间应该刚刚好。” 众人觉得有道理,于是都纷纷答应,一起往来时的路走去。 陶若水走在最后面,问月影道:“月小牧已经准备复仇了,你又该怎么选择呢?即使方紫羽再邪恶,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放心,我分得清是非,这次我不会帮助她的。”月影平静的说道,“不过我毕竟是在她的庇护下长大的,身为她的女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被月小牧处死的那一刻,自刎相随。” 陶若水愣了一下,又马上释然了。月影就是这种倔强的个性,自己再怎么阻拦都没用。除非能说服月小牧放弃复仇,然而显然自己绝不会这么做。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蚀月联盟的手下跑过来,对白一尘说道,“公子,我们发现了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和青云卫队发生了冲突,现在正在对峙,所幸没有出现伤亡。” “来路不明的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吗?” “不像!”那个传令人说道,“那群人纪律严明,阵容整齐,不像是单纯的习武弟子,倒更像是军队。” “军队?”众人面面相觑,当今天下哪里来的军队还有哪一路想来趟这趟浑水。 “一定是军队。”传令人肯定的说道,“而且据在下观察,他们的武功……似乎出自于月宫。” “影卫队!”小青当即脱口而出,显然是知道答案了。 众人感到不解,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名门之后,却也没听过“影卫队”是什么鬼! “那是月神的私人守卫队,”小青介绍道,“月宫成立以来,每一代月神在年少的时候都会给配一个保镖卫队。那些人是从月宫最优秀的年轻弟子中挑选出来的,而且一入卫队就不可脱离,终生以保护月神为己任。他们一直悄悄潜伏在月神四周,愿意为月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这个卫队却被月宫当做高度机密,所以连月宫人都很少知道他们的存在。” 小青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这种保镖当年的月云霄应该也有,不过他的云霄卫队应该在方紫羽上位之后被她暗中处理掉了。而现在出现的‘影卫队’,应该就是方紫羽给少宫主月影配的卫队。” 虽然方紫羽恶贯满盈,不过总算还有点人性,知道保护自己的女儿。那群影卫队应该就是为了解救被蚀月联盟追捕的月影才追到这里的。 几个人来到蚀月联盟驻扎的那片树林里,见里面有两波人剑拔弩张。站在青云卫队对面的那波人清一色的月白劲袍,虽然数量少了一些,不过一个个威风凛然,气势上毫不逊色。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见到月影,于是跑过来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参见少宫主,影卫队救驾来迟,还望少宫主恕罪!” “起来吧!”月影冷冷的下令,一副冷漠的主公样子。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队长我问你,影卫队是从月宫中选拔出来的对吧?” “是!” “那如果有一天我和月宫决裂的话,影卫队该追随哪一边?” “……”队长愣了一下,不过看月影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只好照实说,“影卫队是因少宫主的存在而成立的,自出现以来,就注定要将此生最后一滴血献给少宫主。” 月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就招呼部下,随蚀月联盟一同前往月宫,不要和任何人起冲突。知道了吗?” “……是!”队长这次回答的有些艰难,因为从刚才的话里他知道少宫主已经下定决心倒戈月宫了。自己看似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代表着影卫队今生今世再也不是月宫人。 小青看影卫队的风波解决了,于是对武鹏说道:“你也快去整合我们所有人,务必在五日之内赶到月宫。” “是!”武鹏的回答中带有一丝炽热的豪情,其他人也都感到胸中沸腾的热血。因为他们都知道,月宫成立以来最大的平叛战争即将开幕,而他们将见证这一段大快人心的历史。 ****** 五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清晨,月宫的月神大殿门前的道路两边整整齐齐站着两列人。一列穿着青色的衣服,一列穿着月白色衣服。萧瑟的寒风猎猎作响,拂起他们的衣袍,令着紧张的场面再添一丝肃杀之气。 在正殿门口,有几个人正在交谈着。其中几个人是陶若水那波人,另一个男人身材有些发福,正是那位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阿强! “人我给你看住了,就在月神大殿里,”阿强对陶若水说道,“只不过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屏障之内,我也拿她没办法。不过我想那位月氏孤儿应该可以进去才对。” “不错,他能进去。”陶若水点了点头,对阿强拱手说道,“大长老明辨是非,令人钦佩,不负天下第一高手之名。” 对于陶若水的奉承,阿强只是漠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似乎对眼前这位传颂已久的盖世狂人没有兴趣。 陶若水见他不理自己,于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帮助你的徒弟。明无期那小子简直是在为死而战,你作为师父居然无动于衷。” “是他自己要求我不许插手的。”阿强说道,“在他继任蚀月联盟的那一天,就和我断绝了师徒关系。他说月氏皇族丢失的东西应该由月氏皇族亲手夺回来。我决定尊敬他的选择。” 听了他的话,陶若水也不禁对月氏皇族佩服起来。这个家族倒是有点骨头,一个六岁就失去所有族人,在仇人的监视下长大的末裔也能保持这种傲骨,难怪这一脉可以掌控武林一千年。 阿强不再理他了,开始不停扫视着人群,想找到十日前见到的那个孩子。 “不必找他了,那小鬼不在我们之中,”陶若水立刻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说过今日会到,我们耐心等等就是了。” “那你不怕他迷路吗?”阿强一针见血的问道。 “这……”陶若水顿时愣住了。是啊,之前只顾着关心他的精神分裂问题了,却忘了那小鬼是一个糊涂鬼。把他丢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别说准时赴约了,连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两说。 阿强轻叹一声,抬头看着阴郁的天空,此时天色已经逐渐亮了,也不知那小鬼会不会来,说不定还在某个地方闷头大睡呢。 然而就在这时,梅施璁突然指着远方说道:“你们看,他已经来了。” 几个人顿时抬头望去,见东方旭日的轮廓中果然有一片黑雾,正在不断放大。随着黑雾的接近,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仿佛恶魔驾驭着遮天蔽日的乌云降临世间,要把这污浊的世界彻底撕碎。 梅施璁不愧是暗器世家出身,出色的目力连陶若水都甘拜下风。 不久之后,那片黑雾终于飘到众人面前,然后凝聚成月小牧的样子。他的衣服穿的很整齐,不过头发却没有绑起来,松松散散的垂在身后,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面前人一眼,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月影的身上。 月影顿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隔了五日之后,他还想对自己做什么。不过月小牧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很干脆的转身一步走进了月神屏障,为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众人目瞪口呆,心说这场堪比开天辟地的世纪之战没有任何征兆就要开撕了吗?不过也正好符合月小牧的风格,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咦,似乎有些词不达意,不过差不多就这意思了。 武鹏拔出手中宝剑,转身高高举起来:“众位将士们,开辟新纪元的决战即将开始了,为我们的孤胆英雄助战!” “杀!”众人也举起手中的武器,呐喊声冲破云霄。 不过屏障之内的月小牧却没心情理会他们,他站在大殿的中央,扫视着整个厅堂。 此时的月神大殿已经不复十日前的金碧辉煌了,遍地碎石,墙壁龟裂,还有一大堆支离破碎的雕像,一副刚刚遭了地震的样子。宫殿上方那片美丽的星空也消失了,变成漆黑的一片,只剩下那轮血月还挂在天花板上,在昏暗的宫殿中熠熠生辉。唯一没变化的只有那座风月老祖的雕像,依然屹立在那里,其威严肃穆,毫不褪色。 没过多久,月小牧就看见蜷缩在雕像旁边的方紫羽。她此时已经褪掉了伪装,脸色惨白憔悴,头发变得乱七八糟,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再配上她颓丧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之前的月宫宫主,简直快赶上丐帮帮主了。 方紫羽抬起头,看着大殿中那个纤细的身影,眼中顿时流露出灼热人恨意。就是这个小鬼,令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化作泡影,毁掉了自己所珍爱的一切。 方紫羽浑身散发着狰狞的杀意,真气提升,一步跳到大厅中央,与月小牧相对而立。 屏障之外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紧张的心跳都停止了。虽然他们都认为月小牧更厉害一些,可是这里毕竟是方紫羽掌控二十四年的地方,也许她还真能拿出意料之外的底牌。 月小牧注视着面前这位杀害自己亲朋好友的仇人,奇怪的是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愤怒,反倒是显露出一种虚弱和疲劳。 “可怜的家伙,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马上就死到临头了。”月小牧低下头,柔美的脸孔在凌乱的发丝遮挡下显得异常阴沉,“不过我不会同情你,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哼!”方紫羽愤怒的瞪着他说道,“小鬼头,休要逞口舌之利。我承认这次是我输了,不过有风月老祖的庇护,你们也别想赢。现在你一个人进来,那就留下陪我吧!” 说完之后,方紫羽居然毫无征兆的率先动手了。她的身体一晃而过,竟在电光火石之间掠到月小牧面前,凝聚着千钧之力的手掌狠狠按在月小牧的肩膀上。 然而月小牧对此却毫无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在方紫羽一掌击中他的肩膀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激起了一片涟漪,仿佛一掌拍在水面上一样。方紫羽感觉自己的掌力被瞬间扩散到月小牧全身,然后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了。 “这是……细水长流!”方紫羽赶紧倒退。 屏障之外的人都惊呆了,虽然对幽罗童的防守能力早有耳闻,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月小鬼面对方紫羽的时候不攻击甚至不格挡。到现在方紫羽还没有被撕成碎片就已经很奇怪了。 这个时候,陶若水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问月影:“五日前你们分开的时候,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要用最痛快的方式惩罚我母亲方紫羽,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月影说话的时候也感觉很奇怪。现在看来,月小鬼根本没有惩罚方紫羽的意思,也不知那最痛快的方式究竟是什么。 “最痛快的方式……最痛快……痛快……见了鬼了!”陶若水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就一拳捶在屏障上,激起了大片的震荡。刚才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可怕到令他连想都不敢想。 “怎么回事?”阿强皱着眉头的问道。 “别问了,快帮我打开屏障,快!”陶若水发疯般的攻击屏障,比内急的人攻击厕所门还要疯狂。 “没用的,”阿强抓住他将他拖开,“月神屏障你根本打不碎,就算你用禁术也白搭,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陶若水发狂般的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阿强的束缚。良久之后他才气喘吁吁的冷静下来,看着屏障内的两个人,心说要大事不妙了。 屏障之中,月小牧一动不动,继续缓慢的说道:“你想送死不用着急,我还有话要说。” “有话?”方紫羽不禁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自己和他的仇恨,他还能对自己说什么? “不用担心,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月小牧走上前去,近距离看着她那双充满愤怒与仇恨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片刻之后,月小牧突然轻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恨我啊?你所图谋的王位现在已经丢了,执行了二十多年的计划付之东流,这一切你是不是都怪我头上了?” “废话连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方紫羽哼了一声说道,“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筹划这一切,也不会有这种结局了,你不就是想这样羞辱我吗?” “那你既然明白,难道现在还不后悔?” “我又怎么会后悔,”方紫羽理所应当的说道,“天下之位应该有德者居之,不应该是你们一家人的囊中之物。你们月氏皇族统领武林已有一千多年,现在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月云霄他生性懦弱,没有资格继承祖上的一切,由我取而代之乃是承天地之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方紫羽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瞬间将她自己摆在了不畏压迫的绿林好汉的位置,反倒是把月云霄说成了独裁昏君。看来她作为当年赫赫有名的一代大侠,唇枪舌剑也甚是了得。 “那你杀了那么多人呢?”月小牧依然没有抬头,声音平静的如同冰封的湖水,“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残忍的害死他们,难道是你这个明君该做的事?” “我只为了自保而已,”方紫羽依然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仿佛她才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当初在传承之地,月云霄居然要害死我,我若想活下去,他就必须死。不过在我杀了他之后,如果事情流传出去,必定会被你们月氏皇族报复,所以我只能假扮成他,并且先下手为强了。所以小鬼,你不要怪我害死你的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一家死了就死了,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4章再入地狱(第2/2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月小牧似乎早就猜到了一切,“你为了避免遭到报复,于是杀绝了月氏皇族。你又担心伪装会露出破绽,于是把可能会揭穿你的人斩草除根。篡权夺位之路步步荆棘,你就想杀出一条路来。但是你除掉一个麻烦就会立刻迎来新的麻烦,只好接着除掉。就这样越陷越深,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无法回头了。我说的对不对?” 方紫羽惊讶的看着月小牧,心说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居然把自己一生的经历与领悟说的分毫不差。如果不是双方的立场,自己就要当场高呼“理解万岁”了。 “不错啊,你居然还有点脑子,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方紫羽冷笑着说道,“看在你理解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完之后,方紫羽再次出手,身形如电,掌如流星,十三招几乎同时落在月小牧身上。但是月小牧的身体比水还要柔软,方紫羽的全部攻击都打了水漂,也没让月小牧身体晃动一下。那副柔弱纤细的身躯,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开战只会死得更快。”月小牧声音没有半点波澜,脚下轻轻一震,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量反推到方紫羽身上,将她远远推了出去,“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方紫羽见对方原地不动都能击退自己,知道动起手来的确讨不到便宜,只好站在原地说道:“有废话就赶紧说,我已经等不及要送你下地狱了。” 月小牧冷笑一声,随后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可以穿透时间的长河,看到那片早已被埋葬的历史。 “在一座宫殿之前,有人曾告诉过我一个传闻,说是遥远的极西世界中,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海中流的并不是海水,而是人心中的贪欲、邪念、以及痴狂。人类一旦走进去一步,就会被欲望所迷惑,因此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直到陷入那人自己都认为无法离开的地步。但是那片海并没有那么可怕,人类不管在海中走得多远,陷得多深,如果想回岸上的话,只要往回走一步就可以了。” “走一步?”方紫羽感到颇为不解,既然都已经陷的不可自拔了,怎么可能一步就走回去? “刚刚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不太明白。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月小牧说道,“为善还是为恶,关键不是看人曾经做过什么,而是看人此刻想要做什么。一念之差,就是天上地下两个极端。只要你在这一刻肯收手的话,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坏事,至少在这一刻,你已经不能被称为坏人了。所以说放下屠刀,这就是你需要走的那唯一的一步。你明白吗?”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一片杂乱无章的心跳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月小牧究竟想打什么主意了。 屏障之外的人都快要发疯了,这小鬼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他居然还对那个女人抱有希望。 呆滞了良久之后,方紫羽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如同一只野狼在发出瘆人的哀嚎。 “哈哈哈……你这小鬼居然……居然想宽恕我……哈哈哈哈……”方紫羽笑的喘不过气来,“我害死了你爹,你娘,还有你的朋友……所有在乎你的人,都被我杀了……哈哈哈,结果你居然还想……还想放过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我不许你宽恕我!!!” 方紫羽突然狂吼一声,闪电般冲过去,拳掌如同雨点一般落向月小牧的身体。她心中充满了悲愤,以前自己不论做了什么坏事,都会找借口安慰自己做的没错。可是此时月小牧的宽恕,却令自己感到之前找的所有借口都扯淡了。 “我要宰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一点高人气度都没有,怎么当月神的?”月小牧却依然没有认真起来,他再次一跺脚将方紫羽震回去,纤细的身躯依然挺的笔直。 方紫羽喘息着说道:“小鬼头,我不需要你宽恕我。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些人被我杀死,是因为他们太弱。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他们身为弱者,没有资格怨恨我。” 这个时候,屏障之外都炸开锅了。白奉天敲着屏障大喊:“月小鬼,别跟这冥顽不灵的女人废话。别忘了她逼死你的三小姐,快动手解决她,为死去的人报仇。” 武鹏也高声说道:“小兄弟,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如果再不还手的话,你会被她杀掉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月小鬼闯荡江湖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最基本的道理,看来还是高估他的智商了。 “别听他们的!”陶若水却突然对月小牧怒吼一声,“现在你赶紧滚出来,立刻,马上,否则我要你好看!” “诶?”其他人不解的看着陶若水,胜负未分,他为什么要怂恿同伴退缩呢? “你们这群白痴,真以为他一点事都没有吗?”陶若水感觉要精神崩溃了。这小鬼有几斤几两,极限在什么地方,他是再清楚不过。刚才月小月小牧刚才站着不动挨了那么多下,换成自己早就碎成二维码了。就算他比较抗揍,到现在还没死就已经是奇迹啦! 众人僵直的看着大殿中站的笔直的月小牧时,仿佛可以感受到他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众人的胸中,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如果在她执迷不悟的时候杀她,那一点也不痛快,可到底怎样说她才能听进去。”月小牧看着冥顽不灵的方紫羽,不禁握紧了拳头,此时时间已经不多了,需要赶紧想办法。不过听到外面的骚乱,月小牧突然灵机一动。 “方紫羽,你看外面有那么多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你敢不敢在他们面前做一件事,如果你敢,这次决斗算你赢,而且我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什么事?”方紫羽不解的说道。 “很简单,就是站在他们面前,大声报出你的名号而已。你敢这么做吗?” “呵,就这样吗?”方紫羽顿时乐了,说一句话又不会少一块肉,自己有何不敢。居然立下这种赌约,真不知道幽罗童是被自己打傻了还是他本来就这么傻。 方紫羽转过头面对着屏障之外,高声说道:“外面的人听仔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乃是……” 说到这里,方紫羽却突然愣住了……自己到底乃什么东西呢?这是一个很费解的问题。 自称是方紫羽?拉倒吧。自己一直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自居,还引以为傲,以前的身份早就是个死人了。自己当年亲口作证方紫羽已经死了,现在又要以方紫羽自称,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自称月云霄呢?更扯淡。把自己偷来的身份当做自己真正的身份,说出去只是徒增笑料而已。 可是既然自己不是方紫羽,也不是月云霄,那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难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方紫羽呆滞的站在那里,已经彻底石化了。 月小牧松了一口气,在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失败了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女人的弱点。曾经白奉天提到过,方紫羽想要率领仙乐教成为武林霸主,让方紫羽这个名字响彻武林。这种野心勃勃的强者未必是善良的人,因此劝其向善没用。但她必定注重自己的尊严,只要从这方面下手一定可以让她破防。 “怎么样,你还分得清吗?”月小牧说道,“你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做一个枭雄,因此大义灭亲,残害忠良,这些你都不在乎。不过你却放弃了一个强者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尊严。你不是要让方紫羽这个名字响彻武林吗,那为什么当初又亲口说方紫羽已经死了呢?自古以来强者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而你却为了一个武林之主的位置放弃自己的身份。你丢掉了飞羽琴魔,那你现在还要把飞羽琴魔捡回来吗?” “你……”方紫羽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逐渐僵硬起来。月小牧平静的声音在她听起来却如同洪钟一般,猛烈的冲击着她的灵魂,就连之前生命受到威胁的绝望时刻都没有如此的震动。 方紫羽因为亲手抛弃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所以什么都不是。她武功虽强,却根本不配称为一个强者,甚至无法做一个人存在。因为别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都无法回答。 “当年在江湖上散布方紫羽已死的消息的时候,你不为方紫羽感到羞愧吗?她是那么出色的女英雄,却被你活活说死了。”月小牧说道,“所以这二十多年来你到底是为谁守护江山,是方紫羽?还是月云……” “住口!”被接二连三的刺穿痛处,方紫羽终于忍无可忍了。她狂吼一声,手掌一抬,凝聚着大海般浩瀚的力量,狠狠的落向了月小牧的天灵盖。 “风月失色!” 庞大的真气骤然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暴风般的内力顷刻间充满了整个月神大殿,久久无法散去。片刻之后,漫天的烟尘中逐渐露出方紫羽被弹开的身影,而月小牧却依然没有半点动摇。只不过刚刚在被击中天灵盖的时候,他的双眼突然变成死灰色,不过他一直低着头,没有人察觉。 屏障之外的陶若水等人都放弃了攻击屏障,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月小牧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手,挨了这么多下也依旧坚强的站直身躯,毫不动摇。 月小牧轻轻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怎么,我说了半天你居然还不明白?二十多年前,你抛弃了你自己去换来武林盟主的位置。不过时间再往前推的话,在你更年轻的时候难道也是这个样子?” “你……你什么意思?”方紫羽喘息着问道。 “白奉天曾经说过,当年你自称仙乐教第一高手,败尽高手,睥睨群雄,声称要将仙乐教带入史无前例的辉煌,是何等的豪情。月云霄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对你来说难道比你自己的身份更重要吗?” 月小牧轻轻的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当你真正面对选择的时候,却做出了那种荒唐的决定。为了保住王位你还违背了自己振兴宗门的誓言,反而差点把宗门送进地狱。一个高傲的人如何会违背誓言呢?只是经历了一次传法仪式就把曾经坚守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这……显然没道理啊!” 听了这句话,方紫羽突然感到一阵晴空霹雳。对啊,自己曾经是那样正直的人,并且一向引以为傲。可是在进入传承之地之后,为什么突然变成一个卑鄙残忍的小人了呢?而此时月小牧的话正好传达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当年自己离开传承之地的时候,就已经不是自己本人了。 “你被那个风月老祖控制了。”月小牧毫不留情的揭开了真相,“你既然成为月神,那闭月掌的最后一式你应该也知道吧。” “血月……迷情!” “那本就是蛊惑人心的邪术,虽然你不会用,那个风月老祖难道也不会吗?”月小牧说道,“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不过你应该只是他的棋子而已。他控制了你的心智,令你如同行尸走肉般过这么多年。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也该清醒过来了呢?” 这一刻,月小牧终于抬起头来,并睁开了眼睛。从他宝石般美丽的瞳孔中,方紫羽竟看不到一丝仇恨与愤怒,柔和的如同清泉碧水,将自己全身都淹没了。 不会错了,这就是月小牧,真正的月小牧。 月小牧上前一步,缓缓说出了重逾千斤的四个字:“醒过来吧!” “……”方紫羽呆滞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感觉月小牧的声音如同一阵缥缈的云雾,将自己包裹起了,不断的在耳边回响,无情的贯穿了自己的灵魂。 “醒过来吧!” “……”方紫羽依然没有动作,死气沉沉身躯如同化作一具冰冷的石像。 月小牧见她没有反应,于是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叱喝一声:“快醒过来!” 当月小牧第三次问出来的时候,方紫羽顿时感到大脑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当头砸下一柄巨锤,眼前也陷入一片天昏地暗之中。 空中的红色月亮突然碎裂里,但大殿之中依然没有变暗。一道朦朦胧胧的光漂浮在空中,仿佛一片雪白的雾气,令月神大殿如同仙境一般。 片刻之后,两人身上的真气陆续平息下来,双方都没有任何动作,就连屏障之外见证全部过程的众人也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决斗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方紫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失去灵魂一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好奇血月迷情到底是什么效果,没想到自己早已经亲身体验了。 “这么说,你已经恢复了吗?”月小牧还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方紫羽没有回答,低头直勾勾的看着月小牧,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小牧沉默了良久才说:“因为你女儿曾经用血唤醒了我,这个人情我还在你这里了。我……不想欠她。” “那我欠下的东西又该如何呢?”方紫羽的眼神逐渐变得枯槁起来,这二十多年过得浑浑噩噩,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然而在清醒过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正直高傲的侠客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连家人都被自己害死了。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你好残忍啊!” 一听这话,月小牧不禁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宽恕了这个女人。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家破人亡的痛苦与作恶多年的悔恨将会在她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折磨她,如山的血债会时刻压在她的身上,令她生不如死,直到她生命终结的时候。这等惩罚,岂不比一剑捅死她要残忍的多? 这才是复仇真正该有的效果! …… 不久之后,笼罩月神大殿十多日的屏障终于消失不见了。几个人蜂拥而入,却没有一个理会方紫羽,都纷纷围在月小牧的身边。 此时,月小牧背倚着一根石柱坐在地上,蜷缩着双腿,脑袋软软的垂下来,脸颊埋在一条丝巾之中。他的姿势很可爱,如同睡着了小姑娘一般,单看他嘴角那一缕熟悉的笑容,就知道曾经那个善良的月小牧又回来了。 然而在一切,在旁人看来却是那般的凄美。 没有人上前查看,时间仿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周围一片死寂,众人甚至可以清晰听到周围的一切破碎的声音。 月小牧已经死了,这次是真死了,气息全无。名震天下的幽罗童,被人追杀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梅施璁安静的看着月小牧冰冷的尸身,在后面喃喃轻语:“果然如此,单纯的以暴制暴一点也不爽,让敌人后悔才是最残忍的手段。我之前一直以为仅限于恶作剧,没想到那是你死也要贯彻的原则,真是小看你的愚蠢了。” 大殿之外,天已经逐渐亮了。明媚的阳光洒了下来,为月神大殿镀上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 新的一天就要到来了,万物苏醒,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只不过这充满生命气息的世界,却总是需要某些人付出生命才能出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轮回!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5章 第二次借尸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5章第二次借尸还魂 这次惊动了整个天下的蚀月之乱在持续三个月之后终于结束了,其中的过程一波三折,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在开战之初,蚀月联盟稳占上风,把月宫打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然而就在人们认为即将改朝换代的时候,蚀月联盟却因被间谍入侵而中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遁入山野之中负隅顽抗。人们听了之后不禁感叹,月宫到底是武林之主,起义军赢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扭转乾坤,结果只输了一次就集体跟阎王爷请安去了。 然而一个多月之后,江湖上突然传来魔人大闹月宫的消息。传闻在一个流血的夜晚,魔人闯入月宫,在熊熊的火光中亮出冷酷的爪牙,踏着遍地的枯骨无情的收割人命。那一夜之后,整个蚀月联盟都扳不倒的月宫轰然倒塌,没有被杀死的人不论是习武弟子还是仆从丫鬟,通通逃离了月宫,只有月神一个人坚守在那里。 十日之后,魔人率领蚀月联盟残部再次来到月宫,与月云霄进行了一场世纪之战。这次决战的过程没有人知道,不过在那之后,当代月神月云霄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音信全无。只有效忠于月宫的三大家族接到了月云霄最后一条指令——散尽家财,帮助在蚀月之乱中被重创的宗门完成重建。然后就再也没有月云霄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月宫少宫主月影回到月宫,继任月神之位。她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回月宫残部遁入深山,从此不问江湖之事。在离开尘世之前,她打开月宫书库,将千年之前从江湖上没收来的内功秘术还给各大宗门。一时间,武林中百家争鸣,门派林立,呈现出一种大劫过后百废待兴的新气象。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北地的新兴教派往生门的掌门人明二已经回归了,还带去了一个陌生女人。那个女人似乎不会武功,却对往生门之法的理解异常精深,并率领宗门众人行走世间,扶危济困,留下了令人称道的美名。 再说到南方地区的玉釜山牡寨,备受尊重的巫女大人失踪了很久,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村民们上山上寻找,结果发现了一座小木屋,旁边还立着一些坟冢。大部分墓碑上的名字都很陌生,比如明无期、白一尘、叶惊心、奎南山等。后来有江湖中人经过那里,被这些墓碑上的名字所吸引。毕竟这些人早就被曝尸荒野了,却没想到在远离中原的地方还留下了他们的衣冠冢。而上面留下来的立碑日期,居然是传说中的那场月神殿最后对决的前两天。而那个时候有谁来这过这里呢?这个问题最终变成了悬案,过了很久都没人能解开。 然而当一切回归了正轨,人们在享受和平的时候,不禁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魔族去哪了! 明子夜早已下落不明,而幽罗童和狂人在月宫最后一次现身,然后就也跟着杳无音信了。从那以后,因为各种修行之道重新回归,世上不再有魔族这个身份。那场不知是真是假的决斗,仿佛成了魔族最后的绝唱。江湖上没有任何相关的死讯,他们就这样默默的从世界上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当他们曾经的那些朋友被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却纷纷闭口不提,甚至插科打诨,时间一长,也就没人打听他们的下落了。不过他们的经历被一些文人写成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广为流传,直到多年之后,江湖上依然传颂着魔族的故事。 这场无人知晓的战斗,就是后世永不磨灭的魔族神话。 ****** 在北地的紫薇城,郊外的一片小树林中有一座孤坟。坟头的草长得很高,似乎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平日里都是一些仆从前来打扫,而今日却来了三个从来没出现过的人。 俊朗的男人手中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坟前,注视着前面的墓碑。 一转眼整整一年过去了,那个男孩假扮少女托孤却无意中狠坑自己一把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虽然当时很愤怒,不过这个时候,自己居然希望再被他坑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遭到家暴太久,结果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 在男人的身后,一个女人走上前来,抬手一掌将那块无字的墓碑按得粉碎。然后她把一块全新的石碑放在那里,用手指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吕松安静的看着那块崭新的墓碑,在寒风之中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对身边的小女孩说:“丫头,跪下来给他磕个头吧,这辈子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女孩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感受到周围肃穆的气氛,因此没有玩闹。她很听话的走到墓碑前,屈膝跪下来。 “月氏皇族后裔,浮云宗剑客幽罗童之墓——飞羽琴师立!” 看到“浮云宗剑客”五个字,吕松不禁叹息一声。月小鬼的死去,代表世界上最后一个月氏皇族也不存在了。 “丫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吕松问女孩道。 “知道,”小女孩很敏感的找到了答案,“他就是父亲经常说起的那个小妈妈。” “没错!”吕松说道,“当年你的家族遭到奸人谋害,家破人亡,是这个孩子勇闯虎穴,把你从坏人手中夺回来。后来他为了保护你被恶人追杀,身负重伤,却依然怀抱着你孤军奋战,屡挫强敌,亡命天涯足足八个月,最终才把你送到这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那般爱护你了!” “……是!”小女孩依然听不太明白,不过她察觉到父亲的悲伤,于是安静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名叫飞羽琴师的女人依旧没有说话,她沉默了片刻,又在石碑的落款旁边刻起字来。 “乌云,你说的没错。这小鬼的武功虽强,却是他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如果我早点能看出来就好了!” 出色的武功可以将人击败,至高无上的智慧却能令人折服。幽罗童死去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能令人如此折服的习武人。 吕松看着那个女人写下的两行字,缓缓读出声音。 平川一粒砂,登云化作龙。 英雄世代出,此后无魔童。 ****** 时间回到决斗结束的那一天。 在月宫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陶若水小心翼翼的将月小牧的尸体放在床上。他肩膀上的猫二爷跳下来按住月小牧的脑袋,把一个个古朴的法诀打入他的身体里。 陶若水在一边紧张的看着,一点忙也帮不上。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清楚猫二爷是怎么看待月小牧的,也不知道现在它会做出什么事。不过不论如何,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了,只能选择相信这只猫妖一次。 “喵呜,真累啊。”良久之后,猫二爷终于从月小牧的身上爬了起来,“这小鬼的伤我已经治好了,灵魂也被我封住,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辛苦了。”陶若水顿时松了口气,想想也是,这小鬼不可能就这么玩完了。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我不清楚,不过放着不管的话他永远也醒不过来,”猫二爷摇了摇头说道,“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理论上即使被大卸八块,只要修复身体就可以复活。然而他现在七魄已散,所以身体机能停止,只能保持这种休眠状态。如果想救醒他,就必须再找一个祭品来。” “献出自己的七魄吗?”陶若水很干脆的解开衣带,把衣服脱了下来,“既然如此,就用我的吧。我和这小鬼本来就是至交,把我的生命融入他的体内,那我们也不会分开了。” “喵呜,那不可能!”猫二爷眼睛一瞪,严词拒绝,“首先,做祭品不需要脱衣服,所以你先把裤子穿上。其次,我曾经用为你占卜过,你的命运非同寻常,背后必定背负着极大的因果,所以我绝对不能自作主张的把你牺牲掉。”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没商量,”猫二爷抬爪拒绝了,它看了看沉眠不醒的月小牧,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你非要他复活的话,那就由我亲自来吧。” “你?”陶若水不敢相信的看着猫二爷。之前它肯为月小牧疗伤就已经很反常了,可是现在要救这小鬼必须付出生命才行。难道月小牧无意之中用他无上的大智慧感化了猫二爷,这才令它舍己为人,重新做猫了吗?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听这话,猫二爷不禁苦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我一直都不喜欢他,不过那从来没有影响到我的判断。而且现在我也看开了,这小鬼就算变成夜魔了又如何,世间自有因果,他如果过不去那是他自己的劫难,和我无关。” 猫二爷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我刚才使用治疗术是高级法术,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不给他,估计我也活不了几天。” “原来是这样,”一听它有足够合理的理由救月小牧,陶若水才放下心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的大恩大德,我今生无论如何都会报答你的。” “那倒不必了。”猫二爷一口拒绝,显然不想图他什么。它活动了一下爪子,再次按住月小牧的脑袋,似乎是准备动手了。 “桃子,你在一边看着不要打断我。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可以醒过来了。” “是!”陶若水俯首说道。 “你记住要看好他,这小鬼背负的命运也不简单。如果他的劫难度不过去,你也不能置身事外。” 猫二爷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嘱咐一句之后,按在月小牧头上的爪子骤然收紧了。 这个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发生在房间里的一件事。在墙角中,放置着月小牧的私人物品——一根手杖,两块玉佩,还有一个黑色匣子。而那个黑色的匣子上,突然晃过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将上面两行字映的闪闪发光。 “巫神九劫战,魔王落人道。” ****** 月小牧此时正站在一面镜子前,周围依然是那熟悉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月小牧安静的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姿高挑,容貌美丽,和自己非常相似。只不过眼中那种深入骨髓的邪气,和自己完全是天南地北两个极端。 “你就是月牙残留的怨念吧,”月小牧平静的说道,“你本来可以离开我,化作实体单独行动。不过自从猫二爷封印了我的灵魂之后,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就是这个原因,令月小牧的邪恶分身无法离开本体,就算想发作也只能选择和本体融合。但是那样虽然可以影响本体的神智,却也无法保持他自己的神智了。所以想要分开并不算很难。 “可惜那个封印随着你的死亡已经不存在了!”镜子里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在此之前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那种选择,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月小牧说道,“在我把身体交给你之前,也没想到你会残暴到那种程度,更不知道我的心中隐藏着如此邪恶的一面。如果你是我本性中的一部分,那我就无法毁灭你。我能够做的,就只有带着你一起离开了。” 说完之后,月小牧默念法诀,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把漆黑的宝剑,然后刺了过去,正是刚刚学会不久的“神憎鬼厌”,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攻击。 镜子里的人影在锋锐无比的攻击之下如同玻璃一样龟裂,很快就化作光点消失了。而在他彻底灰飞烟灭之前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恐惧,而是异常冷漠的留下一句话:“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真正的劫难到现在才刚刚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5章第二次借尸还魂(第2/2页) 月小牧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镜子,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都已经死了,不管有什么劫难,只能降临在尸体上了。 月小牧环顾四周,感觉无路可去,于是无聊的想抚摸镜面。可是他的手刚刚接触到镜子,居然就伸到了里面。 “我居然可以进到里面去?”月小牧很意外。多年之前自己也曾想进去过,只不过毫无例外都被撞的眼冒金星。不过当自己的第二人格消失之后,镜子上的禁制也跟着消失了,自己就算来个七进七出也没关系。 月小牧一把脱掉外袍,屏住呼吸,准备一步走进镜子里……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去的时候,却又默默转身走回来,捡起衣服穿身上了。他不禁嘲笑自己的愚蠢,这又不是下水游泳,脱衣服憋气有个毛用! 月小牧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大大方方的往前跨一步,顺畅无阻穿过镜面。他感觉身体一阵冰凉,眼前突然闪过一片雪白的光,然后就是“噗通”一声…… 还好岸就在不远的地方,月小牧游了几下就到了。他爬上地面,看着落汤鸡一样的自己,差点没暴走。这是谁这么缺德,把出口设在水面上。难道自己的第二人格之前一直在船上和自己说话吗? 月小牧抬起头,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纯白的世界,不论是天空还是地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水,居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只是这片海一点波纹都没有,海面平整光滑,可以丝毫不差的照映出自己的影子,就像镜子一样。而且里面也没有水草和生物,完全是一片死寂。 月小牧感觉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太压抑了,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到一些什么。一番查看之后,他果然发现在自己的右前方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点。 月小牧顿时感觉放松多了,看来这里还是有别的东西的。他急忙跑过去,可是那个黑点在好像在和他一起跑一样,不管怎样都停留在遥远的天地交接线上,无法接近。月小牧足足跑了三四个时辰,那个黑点才变得越来越大了。 这是一棵粗壮的榕树,根部深深插在雪白的地面上,上面的枝叶如同棚顶一般茂盛。树下开着一朵艳丽的玫瑰,上面有蜜蜂在嗡嗡的飞舞着。在树身上有一个小小的树洞,一只猫正探着小脑袋,看着停在树枝末端上的一只蜻蜓。在它不远处还趴着一只啄木鸟,如同钉钉子的工匠一般敲击着树干,也不知能不能挖出虫子来。月小牧抬头看了看,发现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一只麻雀站在那里正安详的闭目养神,丝毫不知道自己快完犊子了,因为在它背后有一条灰色的蛇,正向它杀气腾腾的爬了过去。月小牧走近一些,发现树干的背后居然有一只粗大的尾巴探出来,蓬松的毛如同燃烧的烈火。区区一棵树,居然展现出如此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令人感叹不已。 不过月小牧马上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蜜蜂一直围着花瓣飞翔,没有离开半寸的距离,小猫探着脑袋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啄木鸟不停的敲击树干的同一个地方,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玩偶,仿佛在它“咚咚”敲击声中时间已经流逝了无尽的岁月。树上的蛇也虎视眈眈的看着麻雀,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机械的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仿佛时间永远停留在某一小段,再也无法向前流动了。 “真够诡异的,如果有个人问问就好了!”月小牧叹息一声,抬头仔细看了看,就惊讶的发现茂密的枝叶间居然真的藏着一个人影。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起身一跳就来到那个人身边。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倚着树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月小牧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具雕像一般。 “老爷爷,请问……” 老人突然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月小牧不要说话,然后他手指往前一指。月小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在一根细小的树枝上,挂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茧。 “蝴蝶?” “没错,是蝴蝶!”老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缓慢,仿佛担心惊扰了那只沉眠的蝴蝶一般。 “这只蝴蝶现在正在茧里,里面是一片漆黑,没有光芒,没有同伴,没有空气,没有一切。它需要忍受无法想象的孤独和死寂,真的很可怜啊!” 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惆怅与哀伤。 “额……那没关系啊!”月小牧感觉老头似乎想太多了,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有什么好悲伤的,“蝴蝶迟早要破茧而出,那个时候它会变得非常美丽,所以不需要担心它。” “可它出来的时候,就是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蝴蝶再美丽,终不过是昙花一现。” 月小牧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这老头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自己一句也听不懂,只好在一边沉默不语。 老人叹了口气,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说道:“小鬼,你并不应该来到这里。你的朋友还需要你,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吧!” “可是……我已经死了!”月小牧疑惑的说道,“接下来我不是应该去找三小姐,还有乌云她们吗?” “不,你并没有死!”老人说道,“你所背负的命运到现在也没人能看透,苍天是不会轻易夺走你的生命的。” “是吗?”月小牧感觉还是听不懂,不过还是决定相信他,“可是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啊。这里除了这棵树之外一扇门也没有,难道要我再死一次才能回到阳间去吗?” “呵,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老人无奈的叹息一声,“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我来送你回去吧!” 老人扶着树干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僵硬,佝偻的身躯仿佛一块干枯的朽木,一碰就会折断。他艰难的站直身体,指着月小牧身后说道:“回家的路其实就在那里,你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了。” “在我后面?”月小牧很听话的回过头,却发现一条蛇正趴在自己身后的树干上。原来那只盯着麻雀的蛇不知何时已经跑到自己后面了。 “它跑这来做什么,难道想吃了我不成?” 月小牧感觉很可笑,自己虽然很瘦,不过也不是它一条四尺小蛇就能吞下去的。然而就在这时,那条蛇突然一跃而起,速度快的居然令月小牧都无法躲闪。它张开口,竟有脸盆那么大,一下把月小牧整个囫囵罩了进去。 “我的妈呀,大蟒蛇!” 月小牧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前一段时间在森林里以捕蛇为生结果遭报应了吗?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吃几条,不然这蛇还得蹬鼻子上脸。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规划人生的时候,这蛇没吃饭现在还饿着呢。月小牧在蛇嘴里手舞足蹈的挣扎,却无法挣脱,蛇的嘴简直比硅胶还有弹性,令月小牧如深陷泥潭。蛇把头仰起来,颈部一阵蠕动,像吸果冻一样“滋溜”一口把月小牧吸了进去。 “我讨厌蛇啊!” 月小牧大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双腿乱蹬。当他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宽阔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被吓呆了的陶若水看起来很熟悉。 “你这梦游也太夸张了吧!”陶若水躲在桌子后面缩着脑袋说道。刚才看到月小牧抽风的样子之后,他还以为物种不同的两者融合导致出现偏差,灵魂受损变成白痴了呢。 “我有梦游吗?”月小牧感觉身体有些无力,于是重新回到床上坐下来。 “桃子,你是怎么把寡人救活的?”月小牧问道。虽然他已经得知自己没那么容易领盒饭,不过对于起死回生的奇迹他依然很好奇。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活的,”陶若水没好气的说道,“刚才猫二爷献出七魄,才把你唤醒的,你要好好感谢它。” “喵呜?”月小牧惊呼一声,居然又多了一个祭品,那自己不就乱成一锅胡辣汤了吗?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新融进来的生命属于一只猫,难道自己变成猫妖了。 月小牧赶紧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长出毛和爪子,回想一下曾经见过的猫科动物,也没觉得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亲切感,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想成天跑野地掏鸟窝。 见他还是一副糊涂的样子,陶若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能提醒他:“别得意的太早了,还是先看看你的头发吧!” “头发?”月小牧摸了摸脑袋,此时他的马尾辫已经解散了,手中摸到的依然是一头柔软茂密的长发。然而他抓起一缕拿到前面,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掺杂着大片的灰白色头发。 “我的头发白了,已经变成老太婆了……” “别害怕,你除了头发什么都没变。”陶若水揉了揉他灰白的小脑袋,“猫二爷说了,它的毛发必须留给你,这里承载着猫族的天赋技能——灵犀术,可以让你预测危机。” “我自己也会预测。” “不一样的,你对危机的感知只是针对恶意,而猫族对危机的感知是针对命运的。”陶若水说道,“头顶上掉下来一块石头,如果是你就感知不出来,因为石头对你没有恶意。不过如果是猫的话就不一样了,它们对厄运的敏感远远在人类之上。” “呵,猫二爷还真替我着想,”月小牧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一下,果然发现脑中又多了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还有一些法诀。看来猫二爷真的成为了自己的祭品。 可是月小牧还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猫二爷不是希望自己早点死吗,为什么又要付出生命来救自己呢? 陶若水上下打量着再次重生的月小牧,在醒过来之后,他果然变回了原来可爱的样子,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令人无法抗拒。而且也许是融合猫妖的原因,他一双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令本来就没什么棱角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更加小巧柔和,柔美的容颜令人感到心神俱醉。 “小鬼,我问你一件很严肃的事,”陶若水整了整衣服,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现在还是男人吗?” “……说什么呢,人家当然是男的了。” “你确定吗?” “当然,都快十年了,这难道还能变?”月小牧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和以前一模一样,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真不知道桃子抽什么风,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那就算了。”陶若水遗憾的叹息一声,转身往外走去,“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去把你复活的事告诉大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多让人担心。自己没死成,倒是吓死了好几个。” “麻烦你了。”月小牧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想要在那帮人带着礼物来探病之前尽情的享受着生命的美好。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从猫二爷的记忆中发现一件事,顿时大惊失色。 “站住!” 陶若水吓了一跳,随即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该不会和猫融合变成白痴的症状现在才爆发吧。” 月小牧也顾不上斗嘴,阴沉着脸说道:“桃子,我复活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去做。” “什……什么事?”陶若水被他严肃的表情镇住了。这小鬼以前就算闯月宫的时候也没有这般认真过,这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了。 “你先去找小青一趟,问他几个问题。”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6章 幕后黑手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6章幕后黑手 此时小青正站在月神殿里,看着一片狼藉的大殿,心中不禁又感到闷闷的疼痛。 “那个白痴小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青苦涩的叹息着,月小鬼这次的确达到了他的目的,给予方紫羽最残酷的惩罚,现在方紫羽每一分钟都被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悔恨淹没。只是他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小青不禁想起和他相处的日子,当初在轩村狭路相逢,双方都隐姓埋名,和平共处了三个月。后来他被武林追杀,自己平衡利益之后,就随他重出江湖,智退星河门。在他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自己为了保护他与月宫斗智斗勇,力挫天下第一杀手。然而此刻,当年一同冒险的同伴已经不存在了,自己的心就如同这大殿一般空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小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头一看,见陶若水正踏着遍地的碎石走了过来。 “桃子,”小青看到他,心情顿时更沉重了,“月小弟的尸体……已经收敛好了吧。” “早就收好了,”陶若水哼了一声说道,“我给他买了一个比棺材还大的骨灰盒,就那样还盛不完。” “什么?”小青不明所以。 “因为比坑人,他简直就是骨灰级的!”一提到这个陶若水就咬牙切齿,月小鬼怎么说都活了足足十年,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够了,现在先别管死人,那小鬼让我……不对,是我自己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小青问道。 “这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因为之前破事太多,所以没机会问。”陶若水单刀直入的说道,“当初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在沙漠里的轩村,你的身份是一个教书先生。不过我们被追杀所以隐姓埋名也就罢了,你堂堂太子殿下,干嘛跑那里去体验生活?” “哦,原来是这事,”小青立刻从悲伤中走出来,“我其实也早就想告诉你了,不过一直没机会。现在你既然问了,那就随我来吧。” 说完,他就带着陶若水离开大厅,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走去,来到一扇异常高大的门前。小青拍了拍大门,回头看了陶若水一眼,示意他把门打开。 片刻之后,二人踏着支离破碎的大门尸体走进去,见里面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书库。四面墙都是三丈高的书柜,琳琅满目的书册少数十几万本。 书库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在桌面上放着一本精致的书册,上面干干净净还闪烁着光泽,似乎是书主人非常珍视的东西。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陶若水坐在桌子旁边问道。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小青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应该知道风月老祖的传法仪式吧,请问你是如何看待‘月氏传承者’这个身份的呢?” “月氏传承者,就是风月大会上优胜者的称呼吗?”陶若水虽然不明白,不过还是说出自己的理解,“我估计是创造月宫的先祖留下的阵法,就像月神殿里那种守护屏障一样。效果是为人洗经伐髓,提升人的体质,以此可以保佑后人每一代都英才辈出。” “没错,你说的合情合理,江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小青说道,“不过你刚才说这个阵法是‘创造月宫的先祖’留下的,那我问你,月宫的先祖是什么人?” “当然是创造风月古经的人,那位走上天河的第一代月神了。”陶若水理所应当的说道。他曾经从师傅那里听说过月宫先祖的事迹,着实令人向往。 “不,你说的那是真正的风月老祖,”小青一针见血的说道,“月宫统治武林的时间大概是一千多年前,但是月宫成立的时间恐怕要往前推到没有任何遗迹留下的远古时期,这期间人类无数次改朝换代,月宫却因为与世隔绝而一直传承下来。因此你说的那个月宫先祖已经无籍可考,我说的月宫先祖,是那个带领月宫走出深山老林一统江湖的那个先祖。” “那个先祖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小青说道,“月云风当初离开月宫,就是因为他怀疑月宫祖上一统江湖的做法。我得知之后,就查阅了很多古籍,最终发现‘月氏传承者’出现的时间是一千多年前,也就是月宫一统江湖之后。在那之前的古书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词。” “你是说创造传法仪式的先祖……不是第一代月神,而是后来一统江湖的那个月神?” “没错,我再来简述一下当初月宫一统江湖的过程,”小青说道,“一千多年前,江湖上几个门派间突然出现一些摩擦。起初没有人在意,不过后来事情越闹越大,逐渐把整个江湖拖了进去。不论是大小门派都打成一团,眼看着整个武林都要毁在战火之中。然而在那个时候,月宫当代的月神突然声称得到了苍天的指令,成大业者需抓住时机,才能一举夺魁。因此才率属下走进江湖,以高绝的武功和庞大的势力击溃其他所有门派,整合了武林。” 讲述完之后,小青翻开桌子上的那本书册:“这是月宫的族谱,因为我们皇帝一脉也是月氏皇族的旁系后裔,所以这族谱我也有。在我们家的族谱里,我找到了……这个。” 小青指向了其中一页。 陶若水凑过来,看着上面的一排排名字读了起来,“月百仟,月天心,月仙绝,月清城……” “没错,就是月清城,他就是当初一统天下的那个月神。他的生平经历我曾经在古籍上找到过,但是他之前的那些月神却再也没有任何记载,只在族谱上留下了名字,好像关于他们的记载都被抹去了一样。所以……” “所以,你认为‘月氏传承者’是月清城发明的?” “是的!”小青点头,“千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乱,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诡异的圈套。在月宫统一江湖之后,月氏传承者就立刻出现了。而且月清城还是打着天命的旗号,和‘月氏传承者’的含义也不谋而合。我总认为一切巧合似乎都可以连接在一起,只是缺乏一个重要的连接处。为了寻找这个连接处,我曾经对月宫的历史做了一个精细的调查。虽然最后没有找到答案,却在史书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疑点。” “什么疑点?” “还是和月云风有关,”小青说道,“我听说月云风天赋惊人,风月真气使得出神入化,因此被誉为八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然而之所以称为‘八百年不遇’,是因为在八百年前,月宫也出现过一个天才,各方面都丝毫不输给月云风,并且继任当代月神。” 小青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也不知你听没听说过,多年前江湖上曾经发生了一次叛乱。当年飞龙门一呼百应,血战月宫,最终被夜刃刺客团击溃。而那一次叛乱,就发生在那个月宫天才在位期间。” “你了解那个人吗?” “略知一二!”小青说道,“根据史书记载,那个天才几乎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她武功盖世,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一度令整个武林心悦诚服。不过在她四十三岁的时候,与其有关的记载突然消失了,从此那个天才再无音信,仿佛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一样。而追随那个天才的护卫队也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我翻遍古籍只找到一点点线索——他们有可能回月宫故地去了。” “故地?该不会……”陶若水眼睛都直了。 小青沉重的点了点头:“后来我长途跋涉找到了那个地方,却发现那里生活着一群与世隔绝的村民。他们不会习武,却远离江湖纷争,过着平静而又安逸的生活。于是我没有说明来意,就在那里住了下来,一边翻阅古籍一边安静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听到这里,陶若水已经目瞪口呆了,原来那个朴实无华的沙漠绿洲,竟是月宫的旧址。 小青在族谱上翻了几页,指着上面一个名字——月轩! 不会错了,轩村出现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八百年前,正好是月轩统治的时代。而且月轩的护卫队名字应该叫“轩卫队”,和轩村的名字也对上了。这一切都可以证明——当今的轩村村民,实际上是当年月轩护卫队的后人。 陶若水叹息一声说道:“轩村的祖上出自月宫,这点月小鬼早就知道了,你看这个。”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玉佩,玉佩的形状大小以及纹络都一模一样,只有正面的刻字不同。一个上面写着“影”,一个上面写着“风”。 “这难道是……月氏皇族的身份令牌?” “不错!”陶若水说道,“每一个月氏皇族在出生之后就会由最好的工匠为他打造专属于他的身份玉牌。这两块其中一块是月云风留给月小鬼的,被他一直带在身上。另一块是月影给他的,也被留到现在。而在轩村,月小鬼见过代表村长身份的玉牌,居然和月氏皇族的身份玉牌一模一样。而且他也见识过轩村流传的格斗术,居然都是月宫的武功。而且在鬼王宫殿里,也发现了月宫特有的迷药——百丈迷心粉。所以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轩村祖上和月氏皇族必定有重要的联系。” “他早就知道?”小青奇怪的说,“那他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他发现这点之后,又立刻要面对迷雾森林,所以没机会说,”陶若水无奈的说道,“结果后来他就把这件事忘完了,直到不久之前他才想起来。” 小青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不能高估月小鬼的记忆力。 现在轩村村民的身份已经搞清了,该考虑一下那位绝世天才月轩的去向了。对于这点小青虽然一无所知,不过对陶若水来说,答案已经和白纸黑字一样明显了。 迷雾森林的鬼王,生前必定是一位绝世高手,死后英灵不散,甚至一度被怨气缠身,对无辜的村民大开杀戒。而她使用的手段,那些开辟空间、时空挪移、迷魂幻术等匪夷所思的能力,猫二爷曾经说过,那都是蜕变者才能修成的能力。由此看来,鬼王生前必定是一位蜕变过的高手,只是后来无辜枉死,最终灵魂回到月宫旧地,并用最后清醒的意识召回了旧部,勒令他们永不踏足江湖。 迷雾森林的鬼王,正是当年无故失踪月宫的绝世天才——月轩。 既然如此,问题就来了。月轩已经蜕变了,究竟还有什么人有能力杀死她呢?据猫二爷所说,破茧成蝶之后人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踏上天河之路。而月轩的灵魂却又回来了,这说明她刚刚完成蜕变就惨遭杀害,灵魂才落回人间。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有何目的?方紫羽只是一个走卒而已,她身上埋伏着幕后黑手布下的暗线,江湖上最终的谜团依然没有揭开。 小青叹息一声,指了指书柜说道:“这里有月宫收藏的很多古籍,我们查一查吧,也许能够查出些什么。” “好吧!”陶若水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知识海洋,生平学识渊博的他第一次有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然而在两个人翻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把门缝合上了。那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穿着黑色短袍,戴着暗红色丝巾,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自己还高的手杖。 “果然如此!”月小牧微微笑了一下,把唯一的一只手伸到了胸前。此时只有当他摸到冰冷的剑柄时,心中才有一丝安全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6章幕后黑手(第2/2页) 月小牧把短剑拔出来,竖在自己面前。看着那白森森的颜色,月小牧知道这个选择也许很愚蠢,不过这毕竟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必须要自己承担下来。 月小牧默默的来到月神大殿的正厅,这里遍地都是烂砖碎石,柱子都被砸碎了。只有靠着东墙的神像依然巍峨的耸立在那里,威风凛凛,仿佛月宫真正的的守护神明。 月小牧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神像上,将自己的内力徐徐输出。然而他刚刚使出罡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不行,夜魔真气没有用,必须风月真气才行。”月小牧叹息一声,目光立刻坚定了起来。今天自己不论如何都要进去,不放行就硬闯。 月小牧立掌如剑,将浑厚的力量缓缓凝聚在指尖上,然后如同闪电般削向神像的身躯。只见前方闪过一道刺眼的月白光芒,只一瞬间,光芒就熄灭了,月小牧随即出现在一片漆黑之中。 月小牧看着周围黑洞洞的空间,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比墓地还要安静。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对着周围喊了说一句:“不要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一道月白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月小牧面前停下来,逐渐凝聚成型。没过多久,光芒散去,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个威武的中年人。 月小牧如同早就知道一般,平静的说道:“月云霄,你果然还活着!” “承蒙关照。”此人冷笑着拱了拱手,似乎也早就认识月小牧,也预料到月小牧会来到这里。他向前一步,凛冽的杀意如同旋风般席卷而出,将整片黑暗笼罩在其中,“没想到我月云霄离开尘世二十多年,江湖上竟魔人横行,我月宫因此颜面扫地,威严不在。其他人我管不着,至于你既然进来了,那就永远留下吧。” 月小牧觉得很好笑,月云霄虽然还活着,并且在江湖上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不过他知道的却非常少,而且人似乎已经老年痴呆了。 看他一副要斩妖除魔的样子,月小牧只得安抚他道:“用不着直眉竖眼的,我本来也没打算走。这次我来就是想印证一下我的猜测,看看你还在不在这里。” 月小牧停顿一下,又不解的问道;“不过既然你还在的话,那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因为我没办法离开,”月云霄满怀恨意的说道,“祖先曾经告诉过我,我已经被那个女人杀死了。只有在这个圣地,祖先才能保护我灵魂不散。” “死了?”月小牧有点想笑,眼前这个人血气旺盛,意识清晰,居然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很诚恳的告诉你,你还活着。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出去。”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魔人说的话吗?”月云霄哼了一声说道,“祖先大人明明说过,我已经死了,离开这里就会彻底消失。你怕在这里打不过我,于是就想骗我出去。只要我踏出一步,就会立刻魂飞魄散,真是好算计啊!” 月小牧懵圈了,这人怎么比自己还傻啊?说出这种胡话的要么是白痴,要么被血月迷情控制住的不止方紫羽一个。 “而且就算我出不去又如何,不照样可以指点江山吗?”月云霄不屑的哼了一声,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豪情姿态,“我在这里依然能和外面的人交流,轻而易举就控制了前来月神殿拜访的穆胡,并且让他带动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暗中掌控了天下大势。” 穆胡那个老头子果然是他的手下。 月小牧皱了皱眉头,又不解的问道:“那你究竟给他下了什么命令?穆胡最近在江湖上搅风搅雨,不过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月云霄说道:“在我被困在这里之后祖先告诉我,江湖上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反月宫组织,名为蚀月联盟,只是不知道由哪些门派组成的。为了把蚀月联盟引出来,我让穆胡把这件事悄悄透露给方紫羽的儿子明无期。明无期拥有和他母亲一样的野心,知道消息之后必然会千方百计联系蚀月联盟,一展天下宏图。后来他果然中计,加入了蚀月联盟并起兵和月宫对抗。然后我命令穆胡,在战争中要左右逢源,利用方紫羽摧毁蚀月联盟,同时利用蚀月联盟剪除方紫羽的党羽。这样一来既可以惩罚方紫羽,令他们母子相残,又可以扫清一切反月宫势力。我身在这神像之中,却可以左右天下大局,岂不快哉!” 月云霄豪情壮志的仰天大笑几声,然后又对月小牧露出凶狠的表情:“可惜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冒出了几个魔人,把我月宫千年基业彻底摧毁。此等血海深仇,如若不报,我月云霄誓不为人。” 原来如此,闹半天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操纵,搞得武林一片乌烟瘴气。然而虽然他自认为是幕后支配者,月小牧却很清楚,这家伙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虫罢了。 月小牧见他又想扑过来,于是拦住他说道:“先别着急,要想打架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告诉你呢!” 月云霄哼了一声,虽然满脸的怒意没变,不过总算放下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其实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你对你的祖先如何忠诚我也不想知道,不过在这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月小牧停顿一下,然后问道,“你记不记得方紫羽有几个孩子。” “当然,被困到这里之后,我让穆胡搜集过方紫羽的资料,其中包括她的家庭。”月云霄说道,“她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小女儿。” “那你可知道月影是什么人?” “月影?”月云霄顿时愣住了。对于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仔细考虑过那个少宫主的真实身份。 “那不是方紫羽扶植的傀儡吗?” “怎么可能,如果要扶植傀儡的话,方紫羽干嘛不选一个那男人呢?”月小牧一针见血的说道,“月影需要代替的位置原本是个男人,方紫羽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危险去扶植一个女人继位,这个问题你没有想过?” “这个……”月云霄这次回答不上来了,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他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原因很简单,因为月影是方紫羽的亲生女儿?” “哦,是她的女儿吗?”月云霄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个解释的确合情合理。如果方紫羽真的有野心,那绝不会只做几十年的月神就满足了。她会把位置传承给自己的后代,令自己的后裔成为新的皇族,而不是把整个武林的未来丢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是说,她其实有四个孩子吗?” “并没有。”月小牧摇头说道,“她篡位的时候,月影已经出生五六年了。她没理由一直隐瞒自己孩子的数量。” “月影是她的女儿,她一共有三个孩子。”月云霄显然明白过来了,“你是说明无期、明柏林、明子夜三个人中有一个不是她的孩子?” “没错,以您左右天下大局的智慧,莫非猜不出哪一个不是她亲生的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月云霄自然能猜出来,如果方紫羽把月影带到月宫冒充少宫主,那必须再把一个和月影同龄的人带回明府冒充自己的孩子。而那三个人中和月影同龄的只有……明无期。 “明无期不是她的亲儿子,是她找来代替女儿的?”月云霄惊道。 “当然。”月小牧低下头,脸颊被笼罩在一片可怖的阴影中,“你不觉得巧合吗?月影、明柏林、明子夜,加上原本的少宫主,一共就这么四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月影挤走了‘少宫主’这个坑上原有的萝卜,那么被挤出去的萝卜去哪了呢?” “萝卜……你说的是我儿子吧!”对于这个问题,月云霄曾经一直认为方紫羽既然有胆量杀自己,那也必定不会放过所有可能威胁她统治的人,所以自己的儿子必定早就遭她的毒手了。可是今天听月小牧一提醒,月云霄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方紫羽要想找其他人代替她的女儿,则必须找一个和她女儿年龄相近的人。与之同理,如果她想用月影代替自己的儿子,那自己的儿子就必定和月影同龄。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月影只是把她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互换了而已。如果这么说的话,明无期的身份应该就是…… “不,你一定在骗我!”一直倔的像驴一样的月云霄终于开始惊恐起来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吗? “我没骗你,当初方紫羽给你的儿子吃了失心散之后把他放在明家,化名明无期。不过月家的血脉并非常人,因此他没有失忆。”月小牧无情的说出了真相,“你真的认为他是受到穆胡的蛊惑才起了谋反之心吗?错了,他自从六岁那年进入明府的第一天起就打算摧毁月宫,目的很简单——给他父亲报仇雪恨!” “你胡说……你胡说!!!”月云霄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难道自己的儿子处心积虑为自己报仇,而自己却把他亲手送上了黄泉路吗?这种真相完全无法接受。 “你就不奇怪吗?明无期年纪轻轻,却做了蚀月联盟的盟主!”月小牧斥责他的无知,“明无期是世界上最憎恶方紫羽的人,他处心积虑的要摧毁月宫,惩罚害死父亲的凶手。有这样的觉悟,有这样的斗志,蚀月联盟还会不服从他吗?” “你闭嘴!!!”月云霄一声狂吼响彻九天,抬起拳头向月小牧不要命的冲了过来。月小牧看他来势汹汹,身体却纹丝不动,抬手一拳便将这个歇斯底里的家伙揍翻了。 月云霄嚎叫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月小牧身体一闪就来到他身边,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的跪在地上。这支纤细柔弱的独臂却重如泰山,把高大的男人压的动弹不得。 月云霄顿时感觉一股冰冷的泉水顺着月小牧的手掌流入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的带脉、督脉、任脉全部被死死的封住了。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了,自己居然有一具完好的身体,是个活生生的人。 月小牧看到跪在地上的月云霄依然不停挣扎,于是又说道:“我曾经在明府的树上看到一些符号,形状大概是这样的,你看看认不认识!” 说完,月小牧放开他,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扭曲的月牙形。 看到这个符号,月云霄顿时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瘫软下来,双目无神,状如僵尸。如果明府真有这个符号的话,那明无期的身份就不用再怀疑了。那是月氏皇族血统的证明,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月小牧看到月云霄神情呆滞,知道他的意志已经被自己彻底瓦解了。这混蛋在幕后搅风搅雨,祸乱江湖,掀起了一股血腥风暴,结果却是阴差阳错的害死了他的儿子。他种下的苦果,现在只能由他自己品尝了。 “你在这慢慢等吧,我不陪你了。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帮助。”月小牧绕过和死人没什么差别的月云霄,继续往前走去,“我要去找你的祖先了,对他的问题简直比山还要多。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就带你一起去明无期的坟上,让你看看你儿子怎么给你报仇的。” 说完之后,月小牧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7章 借你脑袋一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7章借你脑袋一用 在轩历第三年的一个夏天,一只妖仙陨落人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于是这只妖仙在世间游走,隐姓埋名,低调的生活了很长时间。 十多年后,又是一个夏天,那位妖仙无意中察觉到月亮之上的决战。不久之后,败者陨落凡尘。她的身体灰飞烟灭,只剩下被怨念笼罩的灵魂,化作嗜血厉鬼,要在人间掀起血雨腥风。 妖仙恐其伤害无辜,于是立下困仙大阵,将厉鬼镇封在一片森林之中。因为她的怨念太强了无法消除,所以就把她的怨气封在一面镜子上。她若想害人,必须通过这面镜子才行。 再到后来,一群人迁徙到这片丛林周围,并安家落户。妖仙为了避免这些人进入森林被厉鬼杀死,于是留下警戒性的预言,同时也想等待某个后辈可以通过预言破解森林的秘密,了结这段冤孽。 然而这一等,八百多年过去了。有一天,妖仙突然遇到几个奇怪的人。区区几个凡人而已,他们的命运自己居然完全看不透。妖仙想要利用他们身上背负的命运与因果来破解厉鬼的命格,于是将他们引入那片森林。而他们也不负众望,终于化解了厉鬼的怨气,还世间一太平。 不过话说回来,八百年前究竟是什么人在天河之上战斗,厉鬼生前陨于谁的手中。这些问题的答案直到五年之后的一个有月食的夜晚,当一个少年踏上一片无人知晓的土地时才揭晓了。 月小牧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环顾四周,只有一片灰黑色的沙漠,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仿佛是一个死亡世界。而他一抬头,便看见头顶上漂浮着一片宽广的大地,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就连远方的太阳也大部分都隐藏在这片土地之后。 “那就是我们居住的世界,从这个角度看还真是奇怪耶!” 月小牧再次环顾了四周,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月亮了。虽然看上去一无所有,但是月小牧知道这里蛰伏着一个可怕的恶魔,整个武林的坏蛋加起来都没他邪恶。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拂过,扬起地面上的灰尘,化作遮天蔽日的云雾。顷刻间,一片天昏地暗。待到烟尘散去之后,一个伟岸的身影徐徐从空中落下,衣袍飘扬。 月小牧的瞳孔顿时收紧,借月宫之手操纵江湖千余年的幕后黑手,终于现身了。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负手而立,恍若天降仙人。虽然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气势,但是他一出现,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充斥着这个世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月小牧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月……仙绝……你是月仙绝吧!”月小牧此时感觉身体沉重的好比铸铁,连说话都变得十分艰难,却依然坚持着站稳脚跟。 听月小牧说出这个名字,中年人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愕。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居然轻易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可他区区一个小鬼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千多年前,月清城一统江山,建立了庞大的宗门,‘月氏传承者’从那时开始出现。所以人们会认为是月清城制造了传承制度……呵呵呵,可惜他们都不知道,月清城的确创立了制度,但他也是第一个‘月氏传承者’。因为他打出‘天命’的旗号,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的。而暗中传承给他神力的正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上代月神——月仙绝!” 这位古代月神更加奇怪了,这个传说中很愚钝的孩子居然这么容易就猜到了真相。看来月宫输得并不是没有理由。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月仙绝正色说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我传功给我的后人,也是我引导我儿子率领月宫一统江湖。而当年武林中的那场大乱,也是我暗中挑拨出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月仙绝脸色一板,表示他能知道的已经到头了。 “不说我也猜得到,”月小牧说道,“你所谓的传法,其实就是把你自己的功力移植到传承者身上,形成一颗真元内丹。传承者修炼武功,实际上就是在淬炼那颗内丹。等传承者死了之后,你就把他修炼了一辈子的武功接收回来。简单来说,就是在人接受了传承之后,他就已经是你的分身了。而且就算那人识破了你的阴谋也没关系,反正他一生一世都要接受你的掌控。” 月小牧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进入传承之地的不只有传承者,还有护法人。你担心被不受控制的人识破了你的计划,所以就在传承之后引导护法人走向死亡,真是险恶啊。” 月仙绝的眼睛都直了,这个秘密居然也被看穿了。 “而且你要求儿子一统江湖,禁止人们练其他武功,实际上就是想把选拔范围扩展到全天下,找出最强者来做你的载体。你只为了修炼居然布置了一个一千多年的阴谋,真是好算计。” “你闭嘴!”月仙绝淡定的气质再也保持不住了,惊怒的质问道,“这种事……你怎么全都知道?”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月仙绝气得直骂,没想到自己居然搬石头砸自己脸上。 “不过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丧尽天良还效率不高的办法修炼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所以只能猜测一下。”月小牧继续揭秘,“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布局,引导别人为你做事,却没有亲自出马,这说明你可能已经回不去人间了。然而只有蜕变的人会被禁制拦在外面,所以我猜你至少曾经打破过极限,成为超越武林之上的蜕变者。” 月小牧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还知道对于那种人而言,普通人类的修为不值一提,就算十个阿强那样的高手加起来,修为也不足蜕变者的一半。可是你却如此贪图普通人的修为,这说明你并没有别的蜕变者那么厉害。有可能你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也有可能你没有完全接下苍天的考验。我说的不错吧?” “够了。”月仙绝愤怒的打断了他,被人看穿内心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月小牧只能闭上嘴,不让说也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自己推测出来的,是猫二爷推测出来的。猫二爷特意把这些事情留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就是想让自己了结这最后的恩怨。 “你说的没错!”月仙绝叹息一声,声音甚是凄凉,“当年我破碎虚空来到天外接受考验,可是苍天降下来的考验实在是太艰难了。我不仅没有完全完成蜕变,反而被打废了经脉,无法继续修行。我知道这点本事如果想行走天河的话是自寻死路,而回去的时候又被禁制拦住,结果卡在了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若不是当年真正的月神在月亮上留下这么一个圣地,恐怕我早就烂成太空垃圾了。” 他本来就是个垃圾。 “所以你不甘心就这么碌碌无为的死去,就想吸收别人的修为重新蜕变?” “没错,我当年也算是千年不遇的奇才,自幼志在天河,怎么可能如轻易此放弃。”说到这里,月仙绝的目光变得坚决凶狠起来,“为此我即使大杀天下,也要重回我巅峰之位。不论是月轩,或是月云风,还有你这小鬼,都不能阻止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7章借你脑袋一用(第2/2页) “这么说,月轩和月云风果然是你杀的。”月小牧的目光顿时收缩起来。连后代都要亲手杀死,他显然已经心理扭曲到不可救药了。 “我也没有办法,他们必须死,”月仙绝冷酷的说道,“月轩蜕变之后,去天河之路寻找她的道不就完了么?结果她遇到我之后居然要扬言杀死我。要不是她的功力来源于我,我早就被她解决了。后来我控制着种进去的那颗内丹爆炸,摧毁了她的身体。只可惜她修炼了一辈子的武功,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月仙绝一想到当年自己借内丹感受到月轩的修为时,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竟超越自己几十倍,抬手便能追云逐月,覆手便可开山断江。那就是自己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力量啊。 “所以你担心重蹈覆辙,就在月云风接受考验的时候背后下手,把他也杀了?” “没错!”一提到月云风那个与众不同的后代,月仙绝就感叹不已,“那小子也够惊艳的,当年他居然想带领自己的老婆一起接受考验,共同踏上天河。可惜那个女人虽然天资不弱于他,却因太过年轻,修为尚浅,所以在考验中没办法帮忙。于是我就趁机打败了月云风,结果他在将死之际竭尽全力再次击破虚空,把他老婆送进去了,到现在也不知去向。” 月仙绝看了月小牧一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话说回来,月云风应该是你的父亲吧。不过我看你却不像,虽然传承了月氏血脉,但是自从十年前你死而复生之后,一点月家人的感觉都没有了。” 月小牧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月云风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即使如此,自己也不能无视他的事,这毕竟是自己在尘世之中要跨越的最后一劫。 “月云风的事我也不想提了,不过月云霄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要放弃他!”月小牧又问道。 当年月云霄和方紫羽共同进入传承之地,方紫羽安然无恙的离开并且得到了传承,月云霄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其中必定少不了月仙绝的指示。 “因为月云风已经猜到了我的存在,说明月氏皇族侍奉我这么多年很有可能看出了些端倪,因此不能被信任了。”月仙绝提起自己的后人如同说畜生一般随意,“我早就想换一个对我毫不知晓的家族来侍奉我,而上次来传承之地的方紫羽就很合适。所以我暗中告诉她传承完之后她会被处死,唯一的活路就是她自己成为传承者。于是在她因恐惧和迷茫而变得怯懦的时候,精神上出现破绽。我抓住机会用血月迷情控制了她,让她成为新的月神。” 原来如此,方紫羽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果然是这个家伙。月小牧曾经从一个森林中的厉鬼那里得知,如果内心有破绽很容易被人掌控。可惜月仙绝显然没想到在自己的控制下方紫羽变成了一个暴君,搞得天怒人怨,最终被整个江湖反对,统治武林千年的月宫也因此毁灭了,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 说了这么多,事情基本上都清楚了,双方也都对对方有了大概的了解。不过本来满怀杀意的月仙绝此时却又不想杀月小牧了。如此出色的一个少年,竟令生死大敌都不忍下手。而且月仙绝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已毁了,今后再也没人会接受自己的传承,如果要找新的祭品,那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小鬼,你费力巴交的跑到这里来,是找我摊牌的吧!”月仙绝说道,“可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旦你来到这里,想回去的话就必须得到我的同意。可是你断了我的前路,还指望我就这么送你回去吗?” 虽然他的话杀机凛然,不过月小牧马上就听出他留有余地。他说自己断了他的前路,不能就这么放自己回去,意思就是自己必须付出某些代价才能回去。 “你想让我做什么?” 月仙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种事对你来说也不难,如果你答应我,就可以活着离开了。” 月仙绝抬头看了一眼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星辰,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不断隐入那颗星辰背后,逐渐暗淡的光芒将他的脸照的格外阴沉。 “我希望你回去武林建立宗门,重新传授风月古经,令门人全部接受我的传承。”月仙绝说道,“而且你必须重新建立传承之地,立下千秋万代也要遵从的门规,令所有门人支持我修炼。只要你把我的前路继续铺上,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家去了。如何?” “你因为这个栽了跟头,现在居然还不知悔改。”月小牧无奈的说道,这家伙显然已经不可救药了。 “别觉得我残忍,我的传承对传承者绝对有利,”月仙绝冷冷的说道,“虽然是传承者帮我淬炼真气,不过他们在生前可以变得更加强大,这都是我的馈赠。” “关于传承的事你不必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我奇怪的是……你就这么放心的让我回去吗?”月小牧问道。 “当然没那么容易,你也要接受我的传承才行,”月仙绝瞥了他一眼说道,“虽然被人控制这种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不过能换你一条狗命,你一点都不亏。” “果然如此!”月小牧就知道会这样。月仙绝显然对自己很忌惮,担心等自己突破极限之后找他的算账。所以他才想借机控制自己,这样也可以令更加可怕的狂人不敢轻举妄动。 月小牧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变得更加阴暗了,最后一缕光芒即将消失在大地之后。他知道此时自己的生命就像这阳光一般,随时都会消亡。 “好吧,我答应!”月小牧干脆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月仙绝很意外,本以为他会大义凛然,宁死不屈,自己就算不杀他也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说服。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没错,就这么简单。如果能活下去,被你控制又能如何?”月小牧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在你控制我之前,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如果你肯答应,我什么都听你的。” “要借什么?” “那个……我想借很重要的东西……”说到这里,月小牧突然变得有些犹豫,好像很为难一样。天空之中逐渐消失的光芒,把他的脸映的忽明忽暗。 “借什么?”月仙绝不解的看着他。 “你也许不会答应……” “到底借什么,痛快说啊!” “我想借……” 就在月小牧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天空中最后一缕光芒终于消失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就在这个世界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月小牧如同电光般飞跃而起,带着一股疯狂而惨烈的气势,雪白的利刃凝聚的力量划破了天空,精准的削向月仙绝的咽喉,仿佛要将整个苍穹一分为二。 顷刻间,鲜血四溅! “借你项上首级,告慰枉死的月宫英灵!”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08章 最超纲的战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8章最超纲的战斗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月小牧叹息一声,要对付这等程度的敌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月仙绝虽然血流了一身,却一根毛都没伤着。自己刚才势如风雷的一剑把他半个脖子都削断了,可是只见月亮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光明屏障,无数的光点撒落下来,凝聚在他脖子的伤口上,几次呼吸的时间之后就完全长好了。 月仙绝活了一千多年,保命手段肯定少不了。在这月亮之上,堂堂月神几乎是不死的存在。 “看来……你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月仙绝缓缓的转头看着月小牧,虽然声音很平静,可月小牧依然可以看到他眼中沸腾的怒火几乎已经要喷涌而出了。 “别跟我倚老卖老,这又不是敬老院!我聪明还是愚蠢你说了有毛用。”月小牧提起勇气,手中剑握得更紧。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前所未有的凶险,月仙绝一个手指头就能捅死自己。不过即使这样,自己也要奋力一搏,和他分出个结果来。 “决心的确不错,可是你以为凭借这些就可以打败我吗?”月仙绝冷冷的说道。 “也许打不过,不过你这贼人搅乱天下,害人无数,大奸大恶,丧心病狂。我若不除,天必除之。” 月仙绝看他恬静的脸孔上凝聚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顿时冷笑起来。他轻轻提起真气,全身的皮肤化作晶莹的月白色。人面兽心的妖怪,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很好很好,看来我对你这种白痴抱有期待也够愚蠢的。今天就把你的首级留下,让你和家人团聚吧!” 说完之后,他脚下轻跨一步,却重逾千钧之力,月亮上一时间飞沙走石,石破天惊,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月小牧使劲晃了晃脑袋赶走里面的成语接龙,现在已经没时间玩游戏了。他此时感到四周凝聚着无比雄厚的内力,比山岳还要沉重,竟压的自己动弹不得。 突然,月小牧瞳孔一颤,感到一阵胆战心惊。他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闪,竟消失在原地。然而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他站立的地方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烟尘滚滚,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月小牧目瞪口呆的站在百丈之外,待烟尘散去之后,他看到地上那个长达十丈的掌印,深不见底。拥有此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月仙绝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 更可怕的是,在他出手时居然一点征兆都没有,月小牧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是依靠猫二爷留下的逃生本能才逃出一劫。如果不是猫二爷的馈赠,月仙绝一下就能打得自己捡都捡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虽然月仙绝这一击石破天惊,不过月小牧可不认为对方就这样疲软见红了。他抽身倒退,再次瞬移到数十丈之外。虽然此时找都找不到敌人,也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不过月小牧依然凭借直觉在空中挥出了一剑。 弹指断江! 锋锐无比的气势再次凝聚起来,月小牧手中白骨剑上乌黑的剑芒吞吐而出,如同闪电般撕裂的天空。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在空中闪现出来,面对月小牧的攻击躲也不躲,一挥掌就将月小牧的剑气劈的粉碎。 弹指断江居然被打碎了。虽然不久之前月宫大长老阿强也正面破解了这一剑,不过他是避其锋芒,抓住月小牧的手腕才成功阻止了他。然而月仙绝却以绝对的力量击破了这一击的威力,实力自然是远胜过阿强。 不过月小牧的招式也不是仅此而已,他快速后退,同时操纵着秘术扭曲了自己身后的时空。幽冥时刻不愧是上古神技,即使是月仙绝这样的超级高手也一时间乱了阵脚,在他面前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而使出的攻击也被分散到四面八方。 就在月仙绝找不着北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拂过一阵细微的风,然后背后突然一痛。他急忙回手一击,却拍在一片黑暗之中,而他的后背,却已经被刺穿了。 “魔杀术”是夜魔当年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武功,动作看似简单,却需要完美的意境才能施展。用剑使出来的话,“只手遮天”是劈斩,“贯月穿星”是刺击,“细水长流”是挑,“弹指断江”是削。而刚才月小牧刺穿月仙绝的那一剑正是“贯月穿星”。 “这小鬼修为虽然不强,不过他竟能把真气凝练到这等程度。刚才的攻击没有泄露半点力量,凝练的穿透力配上威力无穷的穿刺绝技,难怪他能伤到我。” 月仙绝终于认真起来,虽然凭借月亮上的不死阵法,对于别人足以致命的伤害对自己来说如同挠痒痒一样,不过还是够丢人的。他操纵阵法修复了身体,而且眼睛一扫就轻而易举的锁定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月小牧,立刻拔腿追了上去,速度比月小牧缩地成寸还要快。手中凝聚着开天辟地的力量,一掌劈向月小牧的脑袋。月小牧急忙遁出百丈,而这一掌劈开了大地,仿佛整个月亮都在颤抖。 “再这么打下去,以后下面的人就看不到满月了。” 不过月小牧马上就发现更麻烦的事发生了,一条闪烁着月白色光芒的绳子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把自己扯了过去。月小牧急忙再次遁离,可是这根绳子居然还紧紧缠着他,无法甩脱。 见了鬼了,为什么都想对我玩捆绑呢? 闭月掌中的“拈花弄月”,本身就是神奇的招式,在月仙绝手中更是如同法术一般诡秘莫测。眼看着自己离月仙绝越来越近了,那个家伙再次对自己使出了致命的杀招。月小牧情急之下,手中短剑一晃,竟化作漫天剑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顷刻间,不论是真气凝成的绳索还是月仙绝的掌力,都被这锋利无比的剑气绞的粉碎。 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以幽冥时刻为辅助施展“逐雪飞花”,威力出乎意料的强大,连月仙绝都为之震惊。 不过这显然无法伤到月仙绝一根头发,刚才之所以被偷袭得手是因为月小牧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在调整状态之后,月仙绝迅速适应了战斗的节奏。在月小牧狂风暴雨般的招式中竟游刃有余,即使躲避不过的攻击碰在他身上就被震碎了。 月小牧的剑法未能建功想要再次出手攻击,却突然见发现远处的月仙绝消失不见了,好像自己的感知被什么东西蒙蔽了一样。紧接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普通人只要稍微接触,就会立刻精神崩溃。 月仙绝在空中,眼睛已经变成月白色。他相信在这一击之下,月小牧没有生还可能。 “精神压制!”月小牧对此非常了解,一个多月前自己和方紫羽交手的时候她也对自己用过这一招,结果被自己的震慑术扰乱了心神而被打断了。然而面对月仙绝这样的高手,威慑恐怕是没用了,只能用真正的精神法术破解这一招。 神憎鬼厌! 月小牧将白骨剑立在面前,一片怵人的黑色从剑刃上逐渐蔓延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锐气势,双目在刹那间变成漆黑的颜色。他将手中白骨剑凌空刺出,短小的剑身恍若擎天之柱,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无法察觉的碰撞在空中轰然爆发,把月仙绝那覆盖苍穹的压迫感一分为二了。 空中的月仙绝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元神技能被压回了大脑。打了这么些招,自己的手段竟然被一个小辈一一破解,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他向下一看,却见月小牧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锋利的剑气已经指在自己的咽喉之上。 月仙绝转身一掌,拍开月小牧的剑刃。然而在接触的一瞬间,敌人突然又消失了,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围了下来。 “居然用合围战术!”月仙绝眼疾手快,掌如疾风,即使对方一瞬间攻击了数千次,也尽数拦了下来。然后他在电光火石间终于发现了月小牧的身影,摧枯拉朽的一掌按向月小牧纤细的身体,仿佛要一击将他化作肉泥。 然而月小牧却早有预料,他身形一晃,竟瞬间一化千万,铺天盖地的影子令月仙绝难以分辨。当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虚影,月小牧再次遁到百丈之外。 “小小年纪,修为低微,竟把空间腾挪之术使得这般出神入化!”月仙绝感觉这小鬼太难缠了,他凭借神奇的秘术和自己周旋这么久,还数次置自己于险境。如果不想办法废掉他的秘术,那自己赢了也要颜面扫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08章最超纲的战斗(第2/2页) “小鬼,这一招我从来没有用过,为了庆祝你我萍水相逢,你先来试一试吧!”月仙绝冷笑一声,缓缓凝聚体内真气,身体突然绽放出万丈光芒,仿佛明月当空。百丈之外的月小牧顿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空气变得比山岳还要沉重,向自己的身体挤压而来。 “这是……空间之术!”月小牧心中一惊。之前他早已从便宜师傅那里得知蜕变过的人都可以用雄浑的真气操纵空间,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吊子居然也能做到。虽然和月小牧的“幽冥时刻”比起来是十分单调的操纵,但是如此深厚的内功做根底,月小牧根本无法破解。 幽冥时刻被废除,月小牧简直就是折翼的麻雀,眼看着月仙绝一步来到身边,举起比苍天还沉重的手掌向自己按下来。情急之下,月小牧挥剑施展“逐雪飞花”将空间束缚斩断,终于挣脱而出。不过即使如此身边的空间已经不由他来掌控了,来不及逃脱的他只好抬起短剑奋力一击迎了上去。这么做结果可想而知,月小牧被当场一巴掌拍地上,差点变成肉饼。 月小牧的身体何等顽强,之前被方紫羽打了百招都没有倒下,换成陶若水恐怕一招就放倒了,后来被一掌劈中天灵盖才受了致命伤。可是在月仙绝面前,他恐怕也只能撑这么一下了。 月小牧艰难的爬起来,灼热的鲜血从口中淌出,感觉浑身上下都痛的要命。白骨短剑就插在他五步之外的地上,可是他几乎没力气去拿了。所谓“细水长流”就是要把承受的力量散到全身来化解,可是现在全身的防御被同时击溃了,他再也接不住下一击。 不过月仙绝显然不会给他睡觉的时间,相隔数十丈一掌推了过来,庞大的气势顿时压住了月小牧的身体,准备一掌击毙这个年轻的顽敌。 “这是……劈空掌!” 月小牧顿时清醒过来,劈空掌是一种不需接触的招式。但接触月仙绝只会更危险,所以对方使用劈空掌对自己还是有利的。想明白这点之后,月小牧放松身体,也是一击劈空掌迎了上去。虽然他的掌力被瞬间击溃,不过他也借反击之力飞身倒退,顺势拔出地上的白骨短剑。他眼中黑芒一闪,白森森的剑刃顿时变得漆黑如墨,上面凝聚起削铁如泥的剑气,反手向月仙绝左边十丈之外的一块大石头飞掷过去,结果精准的命中了月仙绝。 悄无声息的碰撞之后,月仙绝雄厚的掌力居然被当场刺穿,在空中轰然爆发。磅礴的气浪令月仙绝都后退好几步。待到烟尘散尽之后,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长三十多丈,深不见底的天坑。 月仙绝扫视了一下空无一物的四周,然后默默从地上捡起月小牧的短剑,刚才在真气爆发的时候,这支剑就落在自己脚下。双方打了半天,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把剑居然是人的骨头磨成的。连自己的骨头都弄丢了,月小牧还能好到哪去! 在很远的地方,月小牧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几乎无法站立里。刚才承受冲击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随波逐流,这才一口气遁出十多里。不过他自己也清楚,这点距离对月仙绝来说不过是几步的功夫罢了。 “果然如此,我全力以赴也打不过他!”月小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想反正自己逃出了他的空间封锁范围,现在必须想办法逃出月仙绝的追捕,然后再做图谋。 他站稳身体,平息胸中翻腾的气血,竭尽全力操纵着时空向前跑去,月亮上的一切在他两边迅速倒退。缩地成寸果然不是盖的,在一瞬间他就跳出很远的距离。 不过命运之神总是充满了恶意,最喜欢做的就是在人充满希望的时候当头泼凉水。就在月小牧不停穿破虚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撞上了什么东西。他抬头一看,居然是月仙绝。 这回真是见了鬼了!!! 月仙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自投罗网的小鬼,丢掉手中的短剑,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将他举在空中,手指骤然收紧。月小牧的咽喉上逐渐传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小鬼,你怎么又回来了?” 月小牧一言不发,因为他不清楚自己是围着月亮跑一圈又回来了还是跑错方向了,而且对方应该也不会相信这种扯淡的理由。 看到月小牧被掐着咽喉举在空中,双目紧闭,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月仙绝得意的嘲笑起来:“小鬼,事到如今,你后悔今天来找我了吧。不过那也无济于事,希望你下去之后不要怪我。” “后悔吗?”月小牧逐渐模糊的意识中顿时闪过一抹悲伤。不错,自己现在的确有些后悔,后悔武艺不够,没能将他置于死地。 这并不是一场鲁莽的送死行为,而是月小牧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月仙绝在月亮上镇守着,如果有人破茧想去天外接受考验,他必定会背后捅一刀。所以有他在,永远也别想有人活着走到天河之上去。若想破解这一局,则必须有人在破茧之前,将他杀死在月亮之上。 月小牧当然知道如果这样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还是选择挺身而出。可惜他技不如人,最终还是败在了月仙绝的手中,即将香消玉殒。 “桃子,阿强,希望你们能破解这一局吧!”月小牧微微吐出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论生命顽强自己堪称武林第一,如果自己都被打死了,那桃子他们估计也够呛。 “你觉悟吧!”月仙绝眼睛一紧,手中发力,想要捏碎月小牧的咽喉。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身边拂过一阵微风,紧接着,天崩地裂般的气势轰然爆发,一只疯狂的拳头毫无阻拦的砸在他的脸上。 月仙绝如流星般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当场打飞十多丈。 月仙绝大吃一惊,没想到月亮上还有其他人存在。待他站稳脚步之后,见月小牧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而他身前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穿燃烧的烈焰般的火红劲袍,附手而立,狂暴无敌的气势凝而不散,英俊的面容,魁梧的身躯,仿佛苍穹都为之颤栗。 “狂人……你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月仙绝惊怒交加,自己留在人间的那个禁制只有纯正的风月真气才能开启。幽罗童可以操纵时空是个例外,狂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因为还有我!” 顷刻间,一只手掌带着庞然巨力按在月仙绝的后背上。这一击实在是太可怕了,比月小鬼的攻击还要强一倍多,将月仙绝打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月仙绝身形一闪就来到半空中,喘息着平复胸中翻腾的气血,看着下方那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他的身体有些发福,相貌平平,看起来就像普通路人一样。不过他身上缠绕着磅礴的气势,甚至和自己当年接受极限考验之前都不分伯仲。 “阿强,你居然也来了!”月仙绝咬着牙说道,这个武林第一高手的加入令事情真的麻烦起来了。虽然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他们两个一起上的话自己也要费些的力气才能降服。 “不要无视老朽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月仙绝身后响起来,然后就是一阵细微的劲风袭来。月仙绝丝毫不敢大意,转身就要还击,可是以他的速度居然来不及阻止,月小牧那柄白骨短剑在电光火石间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月仙绝缓缓抬起血红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身影。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施展这般凌厉的剑法居然没有丝毫气势,速度快如闪电,一击制敌。他究竟是什么人?这等绝顶人物,自己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 老人拔出短剑,后退到十丈之外的空中。凛冽的劲风拂过,带起他飘逸的衣袍与胡须。如果说月小牧是一片平静的湖泊,陶若水是翻天覆地的狂风,那这个老人就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昂首挺立在空中,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锋锐之气。 “月仙绝大人,你或许从没有听说过老朽的名号!”老人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笔直的身躯仿佛真正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令月仙绝都生出三分惧意。 “老朽……云飞城!”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19章 红尘决战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19章红尘决战 二十四年前,浮云峰。 此时以至午夜,一个魁伟的身影站在断崖边,他的脚下救是万丈深渊,却丝毫不恐惧。明亮的月光撒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令他的表情看上去忧郁而沧桑。 这时候,一个老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这位老人胡子花白,却依然精神抖擞,走路的时候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看轻功就已经登峰造极。 “月师弟,你又来这里看月亮了。” “是啊!”月师弟转过身去,淡淡的说道,“这些年来,我每次看月亮的时候都觉得不太对。月光本应该柔和圆润的,现在却比太阳还要晃眼。” “我没心情陪你感慨人生,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老人没好气的说道,“前些天你大哥已经对你发布通缉令了,要你自缚回宫。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拖累浮云宗的,过些日子我就会离开,”月师弟摆了摆手说道,“不过叶师妹我要一起带走了,她说过要追随我的。” “魂淡,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人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误解很不爽,“月宫虽然强大,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大哥六亲不认,你还犹豫什么。我们二人联合起来杀上月宫,教你大哥怎么做人吧!” 月师弟不禁苦笑一声,他知道师兄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老头子在江湖上名声不显,是因为他的年龄错过了风月大会,这才平凡的过了一辈子。然而自己却很清楚,说他是武林第一高手都不为过,单凭他一个人,就足够让自己大哥上茅房都不得安宁了。 “师兄,你现在离极限屏障还有多远?”月师弟突然问出一个始料不及的问题。 “极限屏障?”老人顿时一愣,虽然对于那个传说中的世界他也早有考虑,只不过不明白月师弟干嘛问这个。 “基本上已经到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蜕变,”老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破茧成蝶,踏上天河之路,岂不快哉!” “你想的太远了,我估计没这么简单,”月师弟无奈的说道,“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两个人现在虽然年轻,不过也有了破茧成蝶的潜质。其中就有叶师妹,还有上次风月大会胜出的阿强,他们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切。” 说到这里,月师弟也感到有些疑惑。有这种潜质的人八百年前才出了一个,现在却接连冒出四个,难道这些年都省下来在这一代扎堆了吗? “师兄,我其实早有预感。月宫的出现、风月古经的盛行、月氏皇族的传承制度,看似平常的一切都是有人幕后推动的结果。这个世界好像落在某个人的棋盘之上,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在为他下赢这盘棋而已。” 老人听了他的话,虽然有些吃惊,却并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因为这位师弟从来都很认真。 “那……如果我们想跳出棋盘呢?”老人问道,毕竟照他的说法,现在自己已经站在棋盘边缘了。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下棋人。 “失去控制的棋子,自然是要除掉了!”说到这里,月师弟的眼中闪过一片怵人的寒光,“师兄,如果我的推断成立的话,那我们将会面对非常可怕的局面。不过到那个时候,我希望由我自己来面对。” “为什么?”老人不解的问。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师兄弟之间不应该同甘苦共患难吗? “因为我好歹也是月氏皇族,而这一切阴谋显然都是围绕我们这一族展开的,自家的事不应该外人插手。”月师弟坚定的说道,“所以师兄,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一定要继续隐藏你的实力,而且千万不要尝试跳出棋盘。请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看他如此坚持,老人也就不劝说了。毕竟强者都有尊严,他们家的事自己如果管太多,那就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了。 “阿强那边我也会去通知,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超越你我,也得隐藏实力才行。”老人想了想,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你一个人如果做不到的话,也别硬撑着,我们一起扛下来,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师兄弟。” “多谢师兄!”月师弟感激的点了点头,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他就一直默默的保护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兄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的大哥月云霄在他面前就是一渣。 “不过如果你一直没有结果怎么办?”老人又问道。 “不会!”月师弟肯定的说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十年之内必有分晓。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如果平安无事,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我就会想办法终结这件事。” 月师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如果到时候我束手无策的话,就会有人站出来接替我来结束这一切。这一天不会太久,希望师兄耐心等待。” ****** “我听了师弟的话,足足等了二十多年。当初他想了结这件事的时候,我遵守诺言没有插手,结果他失败了。不过命运的车轮回转,现在轮到他的接班人来面对在一切。这一次,我不会再袖手旁观。” 云飞城落在地上,和陶若水站在一起。二人笔直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山岳,将月小牧紧紧护在身后。阿强也在另一边抬起力抵千钧的手掌,四个人,七只手,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即使是浩瀚的星空,在他们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月仙绝喘息了几下,又冷冽的笑了起来,“你一个,阿强一个,幽罗童和狂人也在这里。所有能威胁我的人都到齐了,那就让我把你们一起送下地狱吧!” 月仙绝仰天一声狂啸,疯狂的气势如滔天巨浪般爆发,在月亮之上掀起大片烟尘。四个人同时向后跃起,避其锋芒。 “小心,他会封锁周围的空间。”月小牧出言提醒道,并率先一个闪身来到月仙绝身后。此时同伴的到来令他充满的信心,前面有人保护自己,那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手一搏了。 月小牧手掌一抬,如同泰山压顶般向月仙绝的脑袋按了下去。 “居然敢藐视我!”月仙绝大怒,这小鬼居然敢如此大胆的攻击方式,真是活腻歪了。他反身一掌,势要将其毙于手下。 然而月小牧却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气势将月仙绝的注意力拉到了正前方。陶若水血红的拳头如同雷神之锤,瞬间来到月仙绝面前,直直的击向他的门面。 月仙绝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以更快的速度抬手一掌接下了陶若水的拳头。红色与月白色的真气猛烈的碰撞,爆发开来的却只有月白色的风月真气,震毁了方圆十多丈的地面。虽然这一击陶若水被击退了回去,不过月仙绝也感觉手臂开始发麻了。 月仙绝活动了一下手臂,刚才那一拳的穿透力竟让自己也难以招架。陶若水与月小牧二人修为虽然远逊于自己,不过他们的真气凝练程度竟远在自己之上。如此碰撞居然半点真气都不泄露,力量掌控的妙到绝巅。月小牧战斗风格就是如此就不必说了,不过这位狂人显然也将这种技能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19章红尘决战(第2/2页) 不过陶若水的攻击显然只是个开始,他在退去的同时,阿强就在电光火石间闪到月仙绝面前,手掌铺天盖地的压向月仙绝的身躯。看那所向睥睨的力量,正是月宫的不传秘技——风月失色! 月仙绝此时还没喘过气来,就不得不抬手一掌接住了阿强的攻击。虽然在气血空虚的情况下依然击退了对方,不过月仙绝也感觉胸口隐隐作痛起来。阿强威力绝伦的攻击已经令他在正面受了伤。 月仙绝再也忍不住了,不顾治疗体内伤势,疯狂的向阿强扑了过去想解决一个。此时阿强也没有完全卸去月仙绝的掌力,面对敌人的反击来不及躲闪。 可是眼看着二人即将交接的时候,月仙绝突然感到一阵眼花缭乱,然后自己面前的阿强就变成了一面真正的“墙”。 只听“咣”的一声,月仙绝一巴掌拍在地面上,溅起大地上的灰尘如同沙尘暴一样飞扬而起,而阿强也趁机一个鱼跃跳到安全的地方。紧接着,跟随其后的云飞城一式“乌云闭月”再次刺中了月仙绝的胸膛。不过却没有将其刺穿,刚刚划破点皮就被震开了。 “该死,又是幽罗童的时空扭曲!”月仙绝震开云飞城的短剑,心中愤怒异常。对方连击一个回合就令自己灰头土脸,而他们之所以配合的如此默契,都是因为月小鬼在其中牵线。 幽罗童的武功修炼的是“平衡”,可以消磨各大高手招式的棱角,令他们的武功不再有冲突。他的力量如同温润的水流一般浸透同伴的武功招式,将其融解,最终合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因此只要有幽罗童在,不论什么三教九流的人联合在一起,都是无法撼动的钢铁组合。 “看我的封锁!” 月小牧感觉身边的空间又开始不受控制了,立刻提醒道,“快离他远点,他要封锁空间了。” 其他三人一听,顿时抽身后退,在被锁进去之前远远的离开月仙绝。不过月小牧自己却因得到特殊对待而被罩了进去。 “你们不要靠近,分开逃跑,他的这招撑不了多久的。”月小牧再次喊道。虽然说对方是蜕变过的高手,可以使用特殊能力,比如控制空间和灵魂,不过他显然只会最基本的控制,和自己这样继承上古异术的怪人没法比。如果他可以随意封锁空间,那他在刚刚遇到自己的时候应该就使出来了。 “居然被看穿了!”月仙绝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的追着月小牧过去了。这一招的确会消耗自己大量的力量,所以都是为那个烦人的小鬼一个人准备的。 月小牧一看他如同一头会飞的犀牛般狂奔而来,立刻斩断束缚有惊无险的躲过,然后快速逃向封禁的空间边缘。据他所知,月仙绝封锁的空间大概是方圆百丈范围内,如果他离开他亲手封锁的空间,就要解除之前的封锁重新确定目标,那样耗力更大。只是在自己离开之前没有人能够帮自己,其他三个人没有时空之术护体,在被封禁的空间里几乎无法移动。所以在这片死亡之地,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果然,当月小牧向外逃去的时候,月仙绝顿时慌了。耗了这么大力气才重新限制住他,怎么能放任他逃跑。月仙绝身形一动就拦在月小牧面前,虽然只有百丈范围,不过在这里可是他说的算。 “捕风捉月!” 月小牧感到一阵强大的吸力从月仙绝手中传来,然后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飞过去,眼看就落入月仙绝手中了。而且他的束缚似乎是无形的,月小牧感觉即使用魔杀术也别想斩断。 在这关键时刻,月小牧单手持兰花状至于胸前,精神集中,催发心神。当月仙绝将他拉到身前,一掌拍向他的胸膛的时候,月小牧突然出手,同样一掌接了过去。奇怪的是在接触的时刻,月仙绝那比月小牧深厚数倍的掌力居然瞬间溃散了。月小牧趁机转身就逃,眼看就要离开这片被封锁的世界。 月仙绝顿时缓过神来,就在刚才和月小牧交手的一刹那,他感觉一股流水般的力量浸入自己的经脉,然后身体和精神的联系居然被切断了,手上凝聚的力量也因为无法控制而消散。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而已,他就把月小牧给弄丢了。 “这是元神之术,没想到他对灵魂的操纵也如此纯熟。” 月仙绝不甘失败,再次一步追了上去,摧枯拉朽的手掌按向月小牧的后背。月小牧眼看躲闪不及,急忙转身一掌架在月仙绝的手腕上想要拨开。可是月仙绝的掌力太过霸道了,月小牧无法完全引导开,结果被一掌拍在肩头。庆幸的是因为这一掌的威力被大大削弱,月小牧令人瞠目结舌的防守再次救了他的性命,只是被打飞了出去。 月仙绝急忙再次追上,迅雷不及掩耳的再次出手攻击。不过这次月小牧却准备充分,不禁躲过了要害,还借力再次远离。不过月仙绝自然不会因此放弃,而是第三次次冲上去要辣手摧花,这次月小牧再也来不及躲闪了,眼看就要被月仙绝一击命中。不过在危机时刻,月小牧的双眼竟突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月仙绝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速度也慢了半分。月小牧借机以细水长流之势再次引导开他的攻击,并一步逃出数十丈。待到月仙绝第四次追上去的时候,目标月小牧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杀气凛然的盖世拳掌,狠狠按中了他自己的身体。 原来在不断的躲避和逃离中,月小牧竟不知不觉的逃出了月仙绝封锁的空间,重新拿回自己的绝技。 月仙绝落回地面上,轻轻的喘息起来,因为刚才离开了他封锁的空间,所以封锁已经消失了。而挨了陶若水和阿强联合一击,更是令他气势大挫,不过即使如此,他认为也是值得的,因为这次封锁突袭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此时月小牧已经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咳出鲜血,溅在他娇嫩的脸上,显得凄美绝伦。刚才逃出被封锁的空间时,月小牧一共在月仙绝手下走了五招,前两招都凭借手段彻底破解了,后三招却万分险恶,每一招都几乎要了他的命,最后紧急之下连猫二爷的空凝术都用出来了,却依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此时他伤势极重,已经无法继续作战了。 云飞城站在月小牧身前,紧紧护住他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先退下!” “你……要小心!”月小牧因嗓子里都是粘稠的血浆,因此说话有些模糊不清。他本想告诉云飞城这场战斗基本上没有悬念,不过担心打击他们的斗志,因此闭口不提了。 “幽罗童已经不行了,就凭你们还能拿我如何!”月仙绝得意的笑着说道。 云飞城讥讽他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打到现在,你难道真的毫发无损吗?” 月仙绝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云飞城说的不错,这几个弱小敌人已经令自己付出很大代价了。虽然自己凭借月亮上的阵法,受了伤可以快速愈合,不过那需要自己耗费大量的功力。而在此之前自己数次受了重伤,再加上用了两次封锁术,现在也到了极限。剩下的力气能不能拿下剩下的三个人,胜算估计只有九成左右。 没错,九成左右!即使是一个精疲力尽的月仙绝,也是掌控天下千余年,那个所向无敌的月仙绝。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10章 午夜青空 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10章午夜青空 南瑜想,相比于蔚杉那样大鸣大放的宣战,把心思都说到明面上,罗亚忆摆出这样的脸,更令人厌恶。那是一种垂涎,令人觉得羞耻。 “我次偶,我次偶。”里,管道朝在远东对付三十几名同级别扶桑修炼者,一一斩杀,然后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仙道茫茫,我已踏而寻之。 “那你就好好加油,没考上,你以后就要注意了。”千水水带着威胁的口气,对待千志安。 滴,车门瞬间打开,叶青坐了进去,所谓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黑虎外部顶多一米长,三十多厘米宽,可车子内部竟然有十几平方的空间。 突然一股信息传入了叶青脑海里,叶青查看了一下,是补全自己从胡青牛那里夺来的医术,甚至西医的方面也极为高明,当然主导的还是中医。而且还有不少毒术方面的,所谓医毒不分家,有毒术也是正常。 墨世桀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言优的母亲临终前的交代,眼眶渐渐染上了湿意。 她不喜欢学这些,也不打算去学,反正现在就这样就好了,也没办法。 相比于南瑜在家里的平静,汤铭集团这下子可真是炸了锅。股市跌的一塌糊涂。堂堂掌门人被拘捕,这事情就是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那都是令人瞠目的事情。 花极天听到这些人的三言两语,不由苦笑。他的速度还真是严重的缺陷,并且无法改变,下山还好说,可以滑翔加速,上山那真是要命。 九月份南瑜就已经定下了那批面料,那原本就是属于宸帆的。蔚杉张口闭口要损失费,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抢了别人东西,还让对方赔偿,说句‘不要脸’,也是没错。 “你不觉得南部这些贵族最近些太安静了吗?尤其是圣菲斯家族,他们是欧兰洲第二大家族,虽然家族中的武圣受了重伤,你要知道,丢了一条手臂的武圣,可也是武圣。”巴恩说道。 笑声又清脆,又娇媚,这么好听的笑声无论谁都很少能听到。只要听到这种笑声,就可以想象到笑的人一定很美。 “杜子腾,你是存心的是不是?”杜茜这时气急道。说着还跑了过去,狠狠地踢了杜子腾两脚。 我没有说话,我虽然听的明白这个双七坟叉的含义十分的不好。但不知道,这个坟叉的方位,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才算不好? 两人都各自说完一句话之后,依旧是在笑着,两眼也对视着。周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白痴。但是知情的人士也已经运转起自己的内力支撑着,因为此刻空气之间开始慢慢变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卷十二绝地反击第210章午夜青空(第2/2页) 更不用说,正是因为有了盐,人们在味觉上才有了新的升华,才有了现在各种各样的美食。 世上有多少个未成亲的少年,在幻想着花烛之夜,洞房里的旖旎风光?又有多少个已垂暮的老人,在回忆着那一天洞房里的甜蜜和温暖? 众人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迪迦明明已经使用了这么强力一击,但是最终还是他先倒了下来。 “谢谢你,哥。”袁蕾朝着袁雄的背影道谢,然后我们就打算离开。 项玉也明白这些老外叫的是“我的上帝”“天呀”“难以相信”“惊人伟作”等赞语,作为华夏人,听到这些老外赞誉不断,同样感到自豪。 都不傻,只是扫视一圈就知道,大厅里的解说员数量明显超过一个实验室的正常技术员数量,哪怕是加上助手们。 价格虽然定低了,但是谢德并不打算改变价格,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大生产规模,扩大效应和影响。 不仅大量招募修士,同时还送来许多的战俘,让他们在矿洞下没日没夜的挖掘。 等其他军人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五人,张田去关门,顺便拴上了,这样别人从外面也打不开进不来。 若是收集到他们身上的数据,说不定,后续可以强化一下滚滚二号的程序。 棒球飞到了外野的角落,等结成将司捡到球,把球传回来的时候,高田已经上了三垒。 但得知进化后,他们的怒火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生活的无尽向往。 能一次性解决地球上能源问题,暂时不敢想,但是若是能比现在的太阳能电池稍微强悍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辉夜还会眼魔妹,在主世界都是凝聚了私人法则,已经开始入劫的强者。她们以本尊降临西游世界挖掘机缘,虽然受到限制压制,但本体素质并不弱。 武梦只是轻笑了声,在原著的剧情之中,木叶和岩隐的确会在与此相差不多的时间停战,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是木叶拉到了砂隐这个盟友。 “情况紧急,芷柔,你平时可是很懂事的,今天怎么这样任性了?”裴凌志一脸的不满。 主要是吧,像是酸豆角干豇豆之类的,她也可以打包好一份一块钱。 这些人投票,不是因为孟渔,只不过大家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天真,或者觉得,不能违背自己做人的良心,不想厮杀同伴。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11章 诀离红尘 发生这种事谁都没有预料到,月小牧为了救朋友强行使出了魔杀术第七式,结果意外的提前引发了极限考验。如果他蜕变成功的话,就能成为跨越天河之路的高人了。可是……有这么简单吗?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人处于其中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倒是对的上月小牧午夜君王的名号。月仙绝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很快就发现倒在地上的月小牧,如同从黑暗之中分离出来一样。 “小鬼,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月仙绝面目狰狞,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可是他刚走到月小牧旁边,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陶若水和云飞城,一人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他们的身体虽然虚弱却依旧挺得笔直,仿佛是用行动告诉他,想要过去没有那么容易。 “月仙绝,你还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一旦他破茧而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不放过你又如何,反正你也没多少日子了,”云飞城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一旦你寿元将尽,就只能在这冰冷的月亮上活活老死。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还怕被灭口吗?” 月仙绝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老头子须发皆白,到底谁更像没多少日子的样子啊! 陶若水接着说道:“你现在就算杀了他,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而且死在一个蜕变者的手下,总比你在这窝囊死要强得多,我说的对吧!” “对……不对!”月仙绝差点抽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居然觉得狂人说的有道理。开玩笑,活一分钟也算活着,自己才不急着去跟阎王爷请安呢。 月仙绝如同发疯的野猪一般向两个人扑了过去,要把这两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干翻。陶若水一看转身就跑,燃起仅存的气血,只想把他的注意力从月小牧身上引开。 “桃子,你先缠住他,我去叫醒月小鬼。”云飞城当即撇开队友向月小牧跑了过去,都要开始接受考验了,月小牧一直死睡也不是办法。 “不用叫醒月小鬼,快来帮……哎呀!”陶若水刚想把他叫回来,就差点挨了月仙绝一击。幸亏月仙绝此时也是疲软见红,不然这一击绝对躲不过去。 云飞城跑到月小牧旁边,将他抱了起来。 “小鬼,别再睡了,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还有希望!” “……”月小牧用一片沉寂回答了他。 “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呢,难道真的已经没救了吗?你给我挺住,挺住啊!” 伴随着云飞城的声音,苍穹之上响起了一声惊雷,然后一道黑色的光波在头顶上凝聚起来。看来他不仅没有把月小牧叫醒,反而将苍天之劫提前招来了。 看着即将下落的光波,云飞城悲哀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老当益壮的时候到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姿势趴在月小牧身上,将他牢牢的护在身下。 只听一声轻鸣,光波已然凝聚到饱和,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陶若水看到这一幕,突然灵机一动,带着月仙绝向月小牧的方向跑了过去。 电光划破虚空的声音骤然响起,光波应声而落,向云飞城的后背砸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这紧要关头月小牧居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光波快要落地了,立刻将伏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的老头掀下去,跳起来一手接下光波,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引导着这股力量丢向陶若水的方向。 “桃子低头!” 陶若水立刻一个前扑滚翻,光波从他上方飞过。他身后的月仙绝躲闪不及,被“啪叽”一声拍在脸上。 奔跑中的月仙绝当场被射了个四脚朝天,心想这下完犊子了,光波的威力他可是亲身尝试过的。不过当他缓过神来,却发现除了被拍的鼻血横流之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就知道会这样!”月小牧和陶若水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只有云飞城还傻傻的不知所措。 月仙绝一个大跳蹦起来,破口大骂:“尔等小辈,竟敢戏耍于我,我要弄死你们啊!” 月小牧和陶若水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冲了上去。虽然月小牧依然感觉胸口很痛,力气也所剩无几,不过还是勉强把魔杀术使了出来。只见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月仙绝的四周,利刃般的手指同时刺向他的咽喉。 月仙绝真气一提将月小牧的攻击全部隔开,将他震退回去。不过紧随其后的陶若水和云飞城也迎了上来,虽然他们伤的不轻,不过还是压下伤势竭力出手,飞扬的铁拳与纵横的剑气将月仙绝死死缠绕在其中,竟令他手忙脚乱。而他每次反击都被月小牧出手化解,之前所向无敌的月仙绝,此时居然颓势尽显。 “不行,再死一次就真的翘辫子了!”月仙绝心里一横,将罡气提到最大限度,顿时震退了陶若水和云飞城。他的掌心吞吐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向月小牧这个罪魁祸首狠狠压了过去…… “等等!”月小牧突然抬手拦住。月仙绝顿时一愣,动作也停滞了一下。只见月小牧面不改色双腿一蹲,一道光波从他头顶上飞过,再次射的月仙绝满脸都是。 月仙绝又摔了个屁股墩,满脸鼻血,吐出两颗碎牙来。接连受辱之后,他满腔的怒火已经要燃烧苍穹了。 “去屎吧……去屎吧!”月仙绝怪叫着一个大跳,也不讲究章法了,以恶狗扑食的姿势向月小牧杀了过去。面对这种攻击,月小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带,月仙绝就被牵引着改变了方向。 这看似随意的一带,却浓缩着月小牧苦苦修炼细水长流多年的精髓。使出这一击之后,月小牧顿时感觉全身瘫软,虚弱乏力,体内的真气在不停的战斗中快要枯竭了。 不仅如此,月仙绝眼中迎面扑来的居然是一只血红的铁拳,他急忙一掌迎过去,毫不意外的打飞了陶若水。他自己也因交手而停了下来。 不过在二人碰撞的时候,云飞城突然欺身到近前,一式“飞云穿风”刺向月仙绝的咽喉。月仙绝知道他的厉害,急忙飞身后退,同时一记劈空掌将其推开。虽然他击退了敌人,却将后方的防守全部丢弃了。如果这个时候有第三个人顺势偷袭,一定可以命中。 就在这时,几乎油尽灯枯的月小牧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独臂一抬,如同利剑般刺向月仙绝的后胸。这一击如果得手,月仙绝至少要出三升血。 但是就在他即将击中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掌的同时身体一仰,从月仙绝胯下滑了过去。月仙绝见他突然从自己身下闪出来,正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狠狠击中自己的屁股,然后他就以坐马桶的姿势飞了出去,然后被闪到他身前的月小牧一脚踹地上了。 “九道天劫……居然有三道都被我接住了!”月仙绝坐在地上,满屁股都是血,感觉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而此时被击退的云飞城挺着短剑再次冲上前,冷冽的剑气穿天贯地,直指月仙绝的胸膛。 “真以为我好欺负吗?”月仙绝咆哮一声,双目血红,面对刺来的短剑居然挡也不挡,身体一侧,任由云飞城将短剑刺入自己的右肩。 云飞城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看来他接连受辱之后终于要精神崩溃了。此时月仙绝提起护身罡气紧紧锁住短剑,并一掌按向云飞城的脑袋。云飞城条件反射的一掌挡下,可是手中短剑立刻被震得脱手而出。 不仅如此,云飞城倒退数十步,却又感觉和对方接触的手掌被绳子拽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手中一阵巨大的拉力,将自己扯着向月仙绝飞过去。 “是拈花弄月!”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云飞城就被扯到月仙绝身边。此时月小牧感觉下一道光波就要来了,只得手中画圆,面对苍天降下的光波凛然出手,一带就将光波引向月仙绝的方向。 可是月仙绝刚刚抓到的肉盾没有不用之理,一把举起云飞城的身体挡在前面。那束光波毫无阻拦的拍在云飞城的后脑勺上,听那令人牙酸的爆鸣声就知道他今后要在疗养院颐养天年了。 “你这个……猪队友!”云飞城无力的**一声,然后眼睛一翻,挂在月仙绝手上不能动弹了。 “不好,误伤友军。”月小牧惊恐的抱着脑袋,看那老鹰捉小鸡的架势,云老头已经老的半截身子入土了,挨了自己这一下,八成是救不回来了。 “放开老爷子,有事冲我来。”陶若水怒斥一声,挺身而出,拳头如同流星一般捶向月仙绝的鼻子。 月小牧也趁他注意力被陶若水吸走,暗暗出手想要救出云飞城。可是他刚刚潜行到月仙绝身边,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刮过,知道第五道光波就要来了。月小牧想要低头躲开,却见云飞城就在前方,这个时候月仙绝一定会再拿他做肉盾的。无奈之下,他只好站直身体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劫。 “砰”的一声爆响,月小牧被光波击中了。他感觉肩膀一痛,然后一股电流钻进了身体,刺的自己经脉发麻,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不过这种麻痒感很快就消失了。烟雾散去之后,月小牧只是衣服破了一块,露出诱人的香肩,上面光滑的肌肤一点都没破。 月仙绝可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一只手提着肉盾,一只手击退了陶若水,还腾出一只脚狠狠踹在月小牧胸部。月小牧猝不及防,被一脚踹飞了。因为月仙绝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月小牧没有被一击致命,柔韧的身体化解了这锋锐的力量。但是他依然伤上加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危机时刻,陶若水一个大跳冲上去,威力无比的狂人拳法倾泻而出,月仙绝一时间无法用单手将其制服。 月小牧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想使出最后的力量战到生命最后一息,不过他马上感觉到下一道光波要落下来了。他心想自己恐怕接不住这一击,在落下来之前也许是救云老爷子最后的机会,于是他暗中积聚起仅存的全部力量,看准时机,在离月仙绝最近的时候,突然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月仙绝的右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使尽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狠狠点在月仙绝的肩颈穴。这足以洞穿人身体的一击只是令月仙绝感觉手臂一麻,然后手中的云飞城立刻丢掉了。 看见自己救下了云飞城,月小牧却依然没有放松,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油尽灯枯,没有办法再出手攻击了。于是他独臂紧紧抱住月仙绝的胳膊,下一道光波即将落下了,抱住他就当拉个垫背,打着谁算谁。 “和我一起送死吧!” 可是这次月仙绝也学乖了,在即将被光波击中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蹲,光波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直指和他缠斗的陶若水。陶若水躲闪不及,被一下拍在脑门上,不过他身强力壮,恢复力也很强,硬是把这道光波给接了下来。 “快给我下来!”月仙绝看月小牧像滚刀肉一样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月小牧后背上。月仙绝的掌力何等锋锐,月小牧又吐出一口血来,感觉五脏俱焚。不过他却收缩独臂,将月仙绝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不许伤害他!”陶若水怒吼一声,举着拳头冲了上来。不过就在他即将打中月仙绝的时候,月仙绝突然脚下一蹲,又一道光波从头顶上飞过,直直的拍在陶若水的脑袋上。陶若水被拍的倒飞而出,这次他终于也撑不住了,像云飞城一样不省人事。 一场大战持续到现在,月亮之上还有意识的只剩下月小牧和月仙绝两个人了,和一开始一样,可谓是宿命里的对决。 不过现在来看,胜负已经分出来了。月小牧伤势极重,已经濒临死亡。月仙绝虽然元气大伤,却还没有生命危险。 “小鬼,你当真不怕死啊!”月仙绝看着如同生根一样抱在自己胳膊上的月小牧,即使不停的咳血也依然拼命收紧独臂,仿佛化作肉泥也要把骨头留在自己身上。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按在月小牧的软肋上。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月小牧的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 不过就算这样,月小牧依然不打算放过他,仅存的手臂死死抓住月仙绝的胳膊。即使骨断筋折,即使心破肝裂,即使骨碴刺穿了五脏六腑,即使独臂即将被扯断,他也不愿向这个邪恶的家伙屈服。 “你这个坏蛋,丧尽天良……我若不除,天必除之!!!”月小牧的喉咙中全是粘稠的鲜血,声音变得微弱而沙哑,仿佛是在留遗言。 月仙绝感觉第八道光波即将落下来,于是把月小牧抬起对准天空,让他尝尝出言不逊的后果。光波刺穿空气的声音非常刺耳,毫无阻碍的砸在月小牧身上,这次月小牧没有办法防御了,被直接贯穿了胸部,在他身上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与此同时,月仙绝手臂真气一提,依旧浩瀚的功力狠狠撞在月小牧身上。月小牧的手肘应声而断,半只手臂落在地上,倒飞而出数十丈,支离破碎的身体如同烂泥一般摊在地上,乌黑的鲜血洒满了天空,凄惨而又悲壮。 月仙绝远远看了月小牧一眼,血肉横飞,四肢全断,肯定是活不成了。只要自己处决掉昏迷的陶若水和云飞城,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然而虽然这次打赢了他们,但自己也不算赢,因为自己失去了祖先的庇护,再也不可能探索天河之路了。想到这里,月仙绝不禁迷茫了起来。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空中突然一阵轻鸣,然后这个黑色的空间逐渐开始崩溃。月仙绝知道,这是考验失败的结果。当年自己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情况场景。 但是那些散落的黑点没有消散,而是纷纷围聚在月小牧身边,没入他的体内。渐渐的,月小牧的肌肤恢复了光泽。 “这是……考验成功了!” 月仙绝顿时如遭雷劈,心说不还有最后一道光波没有出现吗,怎么就通过考验了?不过他立刻想到,那八道光波是自己看着他接下来的。也许在自己被陶若水和云飞城缠住,无暇顾他的时候,他曾悄无声息的接下了一道光波。如果这是真的,也就是说……九重劫难通过了。 月仙绝大惊失色,急忙要上前补一刀。可是他刚刚靠近,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飞了出去。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黑茧所化的光点已经全部没入月小牧身体里,蜕变正式结束。 只见月小牧突然睁开眼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样站了起来,被扯掉的手肘已经长好了,而早已折断的右臂也完好无损的长了出来。刹那间,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没有附带一丝力量,却令月仙绝无法抬头。天地逐渐阴暗下来,仿佛日月星辰在月小牧面前都变得黯淡无光。 陶若水和云飞城安静的躺在月小牧身后,虽然昏迷不醒,不过呼吸平稳,安然无恙。 月仙绝呆滞的站在那里,知道自己这次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了。月小牧此时已经破茧而出,自己就算有九个脑袋也经不住他随意一招。搅动风云千余载,自己统治江湖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自己……死定了! 月仙绝不禁回想起自己在人间的时光,自己也曾经英豪盖世,自己也曾名震江湖。自己的武功,自己的声明,都是凭借自己一招一式打出来的。可是自己费尽心血,熬尽心思走完了前面所有的路,却偏偏倒在了最后一关上。何等的凄凉,何等的悲哀。 “凭什么……凭什么我堂堂盖世英杰,却要被困在冰冷的月亮上一千多年。凭什么一个废柴小鬼,却被可以飞跃天河之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够了,简直比蛤蟆还烦人!”月小牧不耐烦的打断了月仙绝的抱怨。他此时只要抬头一看,星空上的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流星如同萤火虫一般,仿佛抬手便可握在掌中。 “力量至少翻了五十倍,这就是破茧之后的威力吗?” 月小牧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双臂,虽然之前习惯了使用独臂,但现在也没感觉不适应。他走到月仙绝面前,即使以他的海拔比月仙绝低了些,可是这次不管怎么看月仙绝都小的像不满周岁的婴儿。 “我即使算不上优秀的人物,但怎么看也不会比你差吧。为什么你要做英杰,我必须是废柴呢?” “哼哼哼,你的天分比我差的远!”月仙绝笑容变得歇斯底里,他知道自己今天输定了,因此自暴自弃,“你就算今日突破了极限,也不可能成什么大气,因为你从根源上就是最劣等的一类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天劫!”月仙绝一针见血的说道,“众所周知,天分越强的人在蜕变时遇到的考验越强。我当年蜕变时,遇到的每一重天劫都足以毁天灭地,因此我才被打的经脉俱废。而你刚才承受的天劫,威力连我当年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这说明你根本没有任何潜力。即使蜕变成功了,今后也难以前进一步。” 没错,这就是支撑月仙绝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的唯一支柱。当年可怕的劫难虽然废了他,不过也给予了他极大的鼓励,那么强大的劫难,说明他的潜力非同小可。他心想苍天赐予自己如此强的天赋,必定不会让自己夭折在月亮上,也许废掉自己也是一种考验,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迎来柳暗花明的时刻。 为了天河之梦,他要走下去,即使做尽坏事,即使杀光后人,即使摧毁整个武林,即使成为天下最邪恶的人,他也要走下去。 看着目光坚定的月仙绝老头,月小牧却认为实在是荒唐的不可救药了。这个家伙屁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坚持,被蒙蔽了一千多年的真相一旦揭露,那可就太残酷了。 “潜力越强的人在蜕变时遇到的考验越强……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常识吗?”月仙绝顿时愣住了,不管于情于理,这都是最简单的道理。 “常识就一定是真的吗?”月小牧说道,“在我来这里之前,‘能修炼风月古经之外内功的人都是吃人的妖怪’也是武林中的常识,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清楚。”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月仙绝顿时目瞪口呆。照他的意思,难道自己坚持了一千多年的意志完全错了吗,劫难的强弱和潜力没有半点关系? 不可能的。这种不证自明的道理还用得着争执,简直太可笑了。 “那种情况只发生在玄幻小说里,实际上天劫的强度和潜力是没关系的,”月小牧无情的揭露了真相,“天劫对人力量的考验非常轻松,而且对所有人威力都一样,稍微上点心就能接下来,剩下的都是对人心的考验。天劫的目的在于清洗人灵魂中的邪念与煞气。如果一个人的邪恶面太重,苍天就会增加天劫的威力打磨那个人的心性。如果一个人实在是坏的不可救药了,那苍天直接会降下死劫,彻底摧毁那个人。这才是考验的真相。” 这件事是月小牧和陶若水从便宜师傅海女那里听来的,不过他们也马上猜到这并不代表世上只有善良的蜕变者。这种考验方式的确可以淘汰一批低等坏蛋,不过也等于把坏蛋筛选了一遍。能活着走到天河之上的坏蛋,都是坏蛋中的战斗机。而且更多坏蛋是在得到力量之后才变坏的,因为很多人都无法承受一飞冲天的心理冲击,最终走火入魔了。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月小牧的考验会非常轻松。因为月小牧心性中,几乎没有邪恶的成分。 “不……你在骗人!”月仙绝连连摇头,居然一不小心坐倒在地上。连刚才月小牧蜕变成功给他的打击都没用这句话大,因为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为了重新追求天河之梦,自愿化作草菅人命的恶魔。不过如果月小牧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了吗? “以你这处境我还需要骗你吗?”月小牧说道,“你刚才还说苍天赐予你强大的天赋,不会看着你夭折。可你却没有考虑一件事,如果真的有苍天,会让你这种草菅人命的坏人活着走到天河之路上吗?” 这简直是致命一击,月仙绝顿时吐了一口血,污浊的瞳孔终于逐渐明朗起来。自己在人间做的坏事太多,结果被苍天惩罚摧毁了经脉。可是自己居然不知悔改,反而在堕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到了现在,苍天是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月仙绝如同失去灵魂一般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形同槁木。月小牧也没有打扰他,而是原地坐下来,看着他在那里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空中的星辰不停流转,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直到陶若水和云飞城,以及之前被打昏的阿强依次清醒过来,纷纷站在月小牧的身边。 月仙绝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笑了起来,在月亮上不停的回响,显得寂寥而又凄凉。 “我明白了,在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做错了这么多事,也活该在月亮上被困了一千多年。” “你这混蛋再困八千年也不够。”陶若水骂了一句。 月小牧拦住想要动手的陶若水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你认为该如何处置我?”月仙绝反问道。 “要我说当然是关上八千年,把牢底坐穿了。”月小牧说道,“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你。” “呵……也许你的处置方法很合适,但我连八十年都活不了了。”月仙绝再次叹息一声,一副认栽的样子,“既然我命不久矣,那干脆把我的功力送给你吧。我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坏事,不过肮脏的只是我自己,修为都还是干净的。” 说完,月仙绝把手放在腹部,一个月白色的光球透体而出,落在他的手掌中。 “多谢了!”月小牧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完全由风月真气压缩而成的光球,是由千余年来一代一代月神的修为凝聚而成。即使只有拳头大,月小牧也能感受到其中爆炸性的力量…… “一起死吧!”月仙绝突然仰天一声狂吼,月小牧手中的光球突然膨胀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了陶若水四人。爆炸的冲击波还在蔓延,耀眼的光芒将月仙绝疯狂的表情照的一片惨白。 不过就在即将把月仙绝也吞噬进去的时候,冲击波的扩散突然停止了,仿佛时间被禁锢了一样。然后爆开的真气又开始收缩回去,逐渐回到月小牧手上,露出本应该已经灰飞烟灭的四个人。月小牧手中依然托着拳头大的真气,只不过这次已经不归月仙绝掌控了。 “这……怎么可能呢?”月仙绝呆滞的看着月小牧手中的真气,自己为了这一击连命都豁出去了,却没有半点效果。 “怎么不可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既然选择对自己残忍,又怎么会没有防备呢?”月小牧冷冷说道。 月小牧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折服这个家伙,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就算明白自己完全是错的,也不愿有半点悔改。月仙绝已经做了一千多年的坏人,不可救药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寻死路之人。可惜了!” 月小牧抬起手指,一道剑气弹出去,削断了这个混蛋的脖子。月仙绝搅动江湖千余载,终于走完了罪恶的一生。 月小牧抬头仰望着天空,虽然是漆黑一片,不过一颗颗星辰璀璨夺目,如同飞落的光雨。他心中很清楚,自己以后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色了。他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这些星辰一样高的世界。 传说中的天河之路,再也不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小鬼,你回不去了吧。”陶若水在后面说道。 “不,我可以回去,”月小牧却说道,“幽冥时刻是超越这个封印法则之上的技能。只要我利用你们某个人的身体,就可以骗过这个屏障,回到人间去。” 破茧成蝶之后,月小牧才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一门何等可怕的禁术。幽冥时刻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以来各种空间术法中的巅峰之作,擅长隔空取物、时空封锁、缩地成寸、时间逆流、挪移传送、空间撕裂等技能,是一种对空间和时间的全方面操纵术。视天地法则如无物,运用范围极广,几乎是无所不能。 “那还等什么,用我的身体回去好了。”陶若水张开手臂任君采摘,毕竟人间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回去呢。如果他就这么被拦在禁制之外,那也太悲剧了。 “废话还是少说几句吧,”云飞城一脸不爽的走过来,把白骨短剑插在月小牧胸前的衣襟里,“莫要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我们现在不就是天上人吗?”阿强不明白他的意思。 “宗主的意思是要我滚犊子。”月小牧解释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部分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他还没忘记云飞城的潜台词。 “为什么?”陶若水不解的说道。 “因为我们应该尊敬这条规则,”月小牧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设立屏障的人是谁,不过因为他的屏障,天外的魑魅魍魉无法涉足人间,月仙绝这个恶魔更是无法回去兴风作浪。他立下的规则非常正确,我不应该违背他。” 陶若水听的都糊涂了,没想到月小牧居然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月小牧不打算回去,难道要留在这吗?还是说…… 当他看到月小牧柔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动摇的坚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将要出现了。 云飞城和阿强也都明白了他打什么主意,却并不想阻止他。因为什么样的人就应该待在什么样的地方,蝼蚁的巢穴绝对容不下翱翔九天的神龙。 月小牧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一招,刚才丢掉的东西就回到了自己手中。一根手杖,一个黑色木匣子,那是他仅有的私人物品。 月小牧压缩空间,把木杖和匣子变小,然后塞到衣服里。 “月仙绝的真气怎么办?”月小牧抬起手中的光球说道。 “你可以选择某个人,我们替你交给他。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阿强说道,“真气还是自己修炼的比较好,揠苗助长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没错,”月小牧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想用这真气来修复真正月神留下的圣地。这里是给蜕变者提供方便的场所,虽然被坏人利用过,不过月神曾经也是一代高人,他留下的东西不应该被破坏。” 说完,他将光球往天上一抛。光球在空中解散,化作无数月白色光点,不停的扩展,逐渐笼罩了整个月球。星空之上重新出现一片屏障,无数玄妙的法咒将众人包裹起来,如同月神跨越无尽的岁月,温柔的凝望着浩瀚的天河。 月小牧意念一动,身上破烂的衣服很快变的完好如初。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多年的大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月小牧还必须道别。 月小牧走到陶若水的身边,他们两个自从相识已经走过了近十年的岁月,在这期间,月小牧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到了今天,月小牧依旧是那个样子,陶若水已经变成了一个威武的男子汉。 月小牧面对着这个老朋友,不知该说什么。然而他想表达的一切,早已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了不言而喻了。 片刻之后,陶若水转过身说道:“除非你求我,否则休想让我答应。” 陶若水很清楚,月小牧并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只要今日自己态度坚决一点,他就没办法离开。 然而他刚转过身,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伸来,将他的胳膊紧紧抓住了。 陶若水的身体顿时僵住了,感受着那副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胳膊上,令他的大脑差点死机。 旁边的阿强和云飞城也瞪大了眼睛,他们显然没想到月小牧会真的做出这种事。 突然,月小牧手腕一拧,对他做了个过肩摔。陶若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一个倒栽葱砸在地上。 月小牧单膝跪下,对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的陶若水说:“我都跪下求你了,你还不答应吗?” “你……你这毒妇!”陶若水气急败坏,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拽住月小牧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举起拳头就要揍。然就在双方目光碰在一起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 已经多久没有正眼看月小牧了,应该已经很久了。早就习惯了月小牧的存在,所以很少正眼看他。然而此时月小牧的双美丽的令人不可思议的双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彩,仿佛天神降临一般。 此时陶若水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月小牧已经成了自己难望其项背的人。 “打吧,打够了就答应我。”月小牧说道。 陶若水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被摔晕的脑袋此时彻底清醒了。月小牧刚才那一摔,是向自己证明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自己,此时他羽翼已丰,的确有权利去创造属于他自己的未来。 陶若水咬紧牙将他推开,这个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想滚就滚吧,不过你最好记住,如果你死了,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你薅出来。” “一路顺风!”阿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保重,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月小牧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自己生活了足足十年的世界。此时月宫的统治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将回归正轨,武林中人也终于得到了绝对的自由。不过人的欲望若还存在,月宫那种组织就不会消失,迟早有一天,武林中将会迎来下一场浩劫。不过……这关月小牧什么事呢? 月小牧开心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一步飞上天空,化作一颗崭新的流星,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天空之上。 陶若水三人目送他远去,良久,都没有说话。今后地面上的众人仰望星空的时候,绝对想不到其中有一颗,就是自己的故人。 月小牧,已经走了。一个不可能长大的孩子,终于走出了自己新的篇章。 祝他……好运吧! (第一部分——月神篇,就此完结。) ****** 大家好,我是作者麻雀先生。囚蝶传第一部分已经更新完毕了,凡间的冒险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天河之路上的冒险故事。 我不清楚有没有人看这本书,写书近十年,很细心的打磨每一处细节,可对网文来说终究是新人,所以这本书很少有人点进来。也许没有一个人能追到这里,但小说还是要继续发下去。 如果有人愿意追这本小说,那作者要提前道个歉。下一部分还需要准备一下,这本书一共三百万字,接下来的故事会非常精彩。作者承诺,一个月之内,开始更新囚蝶传的第二部分——风神篇。喜欢的读者,敬请期待。 第二部分,风神篇序章。 第二部分,风神篇序章。(第1/1页) 第一部分——月神篇,已经完结了,接下来是风神篇,讲的是月小牧在天河之路上的冒险故事。 在天河之路上,月小牧将会以习武人的身份,和修真者、巫师等其他修行体系对抗,还会跳到西方世界,与魔法师和炼金术师大战,降服吸血鬼、狼人、石像鬼等怪物。 而且在天河之路上,月小牧将会揭开一切谜题,和死去的同伴重逢。他作为伪娘的迷惑性外表也会彻底发挥作用,无数英雄高手为此倾心。 一切精彩,尽在天河之路。 《囚蝶传》第二部分,风神篇序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囚蝶传》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12章 出门遇鬼 第212章出门遇鬼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面八方都空无一物,只有白色的雾气在飘荡,仿佛一个朦胧的幻境。上方没有太阳和月亮,下方则是一片密不透风的云层,恍若一片雪白的深渊。 此时正有两波人在空中对峙着。 不过如果说是“两波人”的话,这三个字有两个都不准确。因为其中一“波”人,实际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另一波“人”有两三百个,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不是长着驴耳朵就是背着王八壳,根本不是人。而奇怪的是,他们滞空站立时脚下没有任何法器,乃是腾云驾雾之相,表示他们都已经破茧成蝶,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个白袍飘逸的少年站在白茫茫的空中,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相貌芝兰玉树,俊美的令人沉迷。他独自一人面对着数百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妖怪,身体挺的笔直,傲然的目光,凛然的姿态,气势甚至压过了对方整片人马。 众妖的最前方,一个面容凶恶,长着鹰钩鼻子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虽然没有精怪的模样,但是他眉目之中散发出来的狂野之性,以及眼角狰狞的疤痕,令他看起来比周围的妖怪都要可怕。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鸟爷的地盘吗?”凶恶的年轻人毫不客气的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若非老子和天河盟有交情,你早被啄成马蜂窝了。” “天河盟?”白袍少年冷笑一声说道,“你身为神鹰家族,本该一目千里,却为何如此鼠目寸光。这里乃是偏离天河之路的荒芜之地,天河盟的爪牙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如果我在这里遭遇不测,天河盟怪罪不到你们头上去。” “那你来这干毛?” “有两个目的!”白袍少年说道,“第一,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连天地都能吞噬掉的时空漩涡,在这里的不远处应该有一个。” 鹰钩鼻年轻人不禁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与人开战。如果对方只想旅游,让他看看也无妨。 “那第二个目的呢?” “我听说这里有一伙流寇,由妖魔鬼怪组成。我想降妖除魔人人有责,于是就想过来看看。” “去你丫的油炸麻花鸡大腿!”鹰钩鼻年轻人愤怒骂了一句,虽然自己的确带着一群妖怪在附近流窜,却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结果还是有人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看来这种出身名门望族的贵族根本看不起山精野怪。 “天河盟招人的标准每况愈下啊,你这种白痴都招进去了。”鹰钩鼻年轻人用内观法看了一遍,不禁嘲讽他,“先瞪大鸟眼看清楚,我们有三百多个蜕变妖怪,整个天河之路也没有哪支军队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就你一个十六岁的小鸡脖子也敢来挑战?而且是刚刚蜕变不久,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是不是自寻死路,我们可以试一试,”白袍少年傲然说道,“我的名字叫云鉴子,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曾经的天河盟的铁翼将军鹏天啸,镇守天河之路边疆百余年,功勋累累。落草为寇之后,我想看看你到底退步了多少。” “真是太狂妄了!”鹏天啸身后一个长着山羊角的男人愤怒的说道,“小小一个娃娃,居然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想和大哥交手,那就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说完,他身形一动,向那个名叫云鉴子的少年疾冲而去,庞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威风凛凛。 然而云鉴子只是目光一凝,那个羊妖就瞬间停在他的面前,离他只有不到一仗的距离。随后的一刹那,一柄幻化出的飞剑已经刺穿了羊妖的脑袋,连同元神一起搅的粉碎。 众妖震惊的看着羊妖魂飞魄散的尸体,那可不是什么酱油喽啰,而是大哥鹏天啸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跟随了他很多年。而在这个奇怪的少年面前,居然一招都没撑住。 别的妖认不出云鉴子的招式,鹏天啸却很清楚。那一剑是由元神幻化而成,不仅可以摧毁肉体,还能刺穿灵魂,是一个普通的元神技能。不过之所以能轻易得手,是因为之前他用一个禁制术封锁了羊妖的身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猫族的独门法术——空凝术。 “他杀了老杨,我们不要放过他!”不知谁喊了一句,众妖立刻抖擞精神,齐声大喝,蜂拥上前,使出各自的绝招要给死去的同伴复仇。鹏天啸知道已经阻止不了一场恶战了,于是也跟着冲上前,一马当先的扑向云鉴子。 空凝术是一种挤压空间的法术,令空间变得粘稠,大幅度降低对手的速度。想要破解空凝术,除了其他更高明的空间法术之外,就要用绝对的速度压倒对手。 鹏天啸身形一动,速度之快居然连残影都看不到,瞬间出现在云鉴子面前。手指一展,一柄锋利的钢爪出现在他的手中,刺向云鉴子的心窝子。 “看我如来神爪!” 云鉴子面对这位威名赫赫的将军,居然面不改色,连空凝术都没用出来。他也许早就听说过,鹏天啸当年威震三军,凭的就是这举世无敌的速度。 鹏天啸的钢爪毫无阻拦的刺入云鉴子的胸膛,却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好像刺入空气中一样。然后他整个人就这样穿过云鉴子的身体,雷霆一击最终无功而返。 就在鹏天啸一回头的时刻,云鉴子终于动了。他面对数百迎面扑来的妖怪,手指掐了一个法诀,竟瞬间分化成十三个,面对众敌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这是分身术!”鹏天啸一边判断一边迎向其中一个分身,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瞬间闪到对方身后,一爪抹向分身的脖子。然而那个分身的反应力超乎寻常,回手一击,竟用手腕拦住了鹏天啸的钢爪。 “怎么会这样!”鹏天啸目瞪口呆,自己的钢爪是从出生以来就开始淬炼直到现在的本命法器,无坚不摧,曾痛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然而此刻区区一个分身就轻易拦住了自己。 鹏天啸定睛一看,出色的目力令他发现分身手掌上居然结着一个法印,那淡淡的金光与平和的气息,表示这个法印出自佛门。 “是金刚印!” 鹏天啸刚刚反应过来,云鉴子分身就一掌打来,手掌在空中化作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片星空压垮。 “须弥掌,又是佛门招式。”鹏天啸感到一种巨大的危机逼近,急忙闪到远处,手掌一挥,空中突然出现成千上万根羽毛,羽毛尖锐如同箭矢,飞蝗般刺向对手。空中响起一连串的碰撞声,云鉴子分身的须弥掌终于被接下来了。 佛门的金刚印,号称世界上最难攻破的堡垒。如此一来,鹏天啸的攻击无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可是更令人费解的问题又来了,修行佛门法术必须要有相应的心性,而佛门以慈悲为怀。这个年轻人刚才毫不犹豫的杀害老杨,说明其冷酷无情,视人命为草芥。他怎么可能掌握佛门的招式呢? 鹏天啸知道,对方手中持有金刚印,自己绝对奈何不了他。于是面对来势汹汹的分身,他只得转身逃跑。虽然鹏天啸用绝对的速度自保无虞,可是在逃跑途中,他亲眼目睹自己属下被无情杀戮的情景,不禁双拳紧握。 其中一个分身双手出击,速度快的如同幻影,竟同时隔开十七个妖怪的攻击,其中十四个都被反震之力震成肉泥。这分明是曾经猫族的法术千爪印,以及早已被天河盟吞并的雷神门的震雷术。 还有一个分身身躯一闪就消失了,紧接着,二十四个妖怪几乎同时背后中掌。然而他们却没有被打飞,而是身体迅速干瘪下来,化作一堆干尸。他们的气血凝聚成二十四个小球,没入云鉴子分身的体内。这种真实之眼也找不到的隐身手段分明是自然精灵所有的化光术,以及早已灭门的血魔门的噬血咒。 还有一个分身手掌一挥,撒出成千上万的蓝色光点,荧光闪烁,非常美丽。可是当有妖怪碰到光点时,立刻被蓝色烈火缠身,一眨眼的功夫就灰飞烟灭了。这似乎又是地府的法术萤光鬼焱。 这时,鹏天啸突然反应过来。用分身术分出的分身越多,修为就会越分散,各自的招式也越难以驾驭。然而这个云鉴子分成十三个,换了别人会因注意力分散而根本操纵不动,他却驾驭的非常熟练。不仅修为没有分散降低,而且每个人都用出不一样的招式,威力不俗,好像十三个毫无关联的人。所以这绝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而是地府的蜕魂术。以前他一直以为这种法术就是个传说,因为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可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更奇怪的是,他第一次用虚化身体的方式躲开自己的钢爪时,那似乎是问天宫的不传秘技——虚空法印。而问天宫鹏天啸也知道一点,根本就没有云鉴子这么个人。 云鉴子到底是什么人,猫族、雷神门、地府、问天宫、佛门、血魔门,光显露出的手段就囊括了各大门派的至高绝学。而且每一种绝学都已经融会贯通,修炼到最顶级的境界,各种杂七杂八的技能同时使用,相互配合的天衣无缝。即使别人肯教,又有多少人能学会呢? 答案是一个都没有。血魔门和佛门的理念是背道而驰的,同时掌握这两门的招式比同时拥有两种性别还要困难。 转眼间,众妖已经阵亡大半,鹏天啸急忙高呼:“兄弟们别打了,快撤!” 说完,他回手一爪逼退了云鉴子分身,想要拖住他一些时间。 众妖一听这话,立刻四散奔逃,都想离这个可怕的少年人远一点。虽然他们听说过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可以以一敌百,不过都没相信。现在一看,传说似乎还远远不够夸张。 可是他们逃着逃着,就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往回跑,方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扭曲了。 “该死,是猫族的困仙大阵,蒙上眼睛跑!”鹏天啸在云鉴子分身的攻击下几招就被打得落荒而逃,他闭上眼睛以绝对的速度飞冲而去,终于第一个遁出了那片死地。可是他回过头,却发现再也没有一个妖怪跟着跑出来。 困仙大阵中,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十三个云鉴子合为一体,对着已经逃出生天的鹏天啸露出邪气森森的微笑。 “混蛋!”鹏天啸愤怒的一口牙都咬碎了,自己在半刻钟之前还有数百属下,他们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朋友,每一个都是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心腹,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他们陪自己冲锋陷阵,鏖战沙场,身经数百战,曾威震天河之路。什么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一瞬间就折在一个小孩手中。可是转眼间,就一个都不剩了,别说是普通的斗殴,在战争史上也没有覆灭这么快的队伍。仿佛世上冒出一个可怕的恶魔,一口将自己所有属下都吃掉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没有复仇的能力。他不甘的看了那个恐怖的年轻人一眼,身形一动就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星空远方。 “云鉴子,这名儿老子记下了,你给我洗干净鸡脖子等着!” ****** 月小牧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飞行。 不久之前,他在离开月亮上的圣地屏障之后,就来到这个亦幻亦真的世界。四周空无一物,天空没有尽头,而他脚下刚刚分开一步的月亮也消失不见了,变成一片雪白的云层。他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穿过这片云层,仿佛走进了一片童话般的梦幻空间。 虽然第一次来到这奇妙的世界,但月小牧并没有太大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条传说中的天河之路,把师傅托付给自己的黑木匣送回原处,然后顺便打听一下当年那个逼死唐十二的星宿到底是谁。等事情办完之后,自己就在天河之路上游荡,直到时间的尽头。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混乱的气流。他上前一看,发现空中居然漂浮这大片的尸体。 这里显然是一片战场,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和武器,而且看那些尸体刚死没多久,大片的鲜血浮在空中,就差飘来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写着“前方高能请绕行”了。 月小牧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大部分尸体上都有一些动物的特征,似乎是妖怪。而且死状各异,有的被强大的力量打得粉身碎骨;有的被吸干了生命精华变成干尸,似乎是修炼气血的人做的;还有的被神兵利器一分为二。由此来看,这些妖怪应该是被一个训练有素却手段各异的团队非常有效率的解决了。 就在这时,月小牧眼角突然看到一个光点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转眼间便来到自己面前。 这是一个魁梧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大氅,满脸横肉,狰狞的眉眼,显得粗犷而又凶恶,如同一个拦路劫匪。 这个年轻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鹏天啸。 鹏天啸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个出现在战场中孩子,他大概只有十几岁,生的眉目如画,甜美动人,灰白色的长发绑成马尾辫,长长的垂在胸前。一件漆黑的短袍盖在他苗条的身体上,脖子上的丝巾倒是非常漂亮,流水般柔滑,上面还绣着字,一看就值不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出门遇鬼(第2/2页) 鹏天啸又用内观之法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小鬼是彻头彻尾的人类,似乎刚刚完成蜕变。只不过年龄有些不同寻常,他不是修炼了返老还童的术法,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只有十三岁而已。 又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看到他之后,鹏天啸心中的怒火又“噌噌”往上窜。 月小牧见他一直瞪着自己,也不知想做什么,于是说道:“大哥哥你好,我的名字叫……” “小鸡崽子,你跟云鉴子是一伙的吧!”鹏天啸讽刺道,“一个公的长成这幅德行,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干脆买张鸟网撞死算了。” 因为刚刚对月小牧使用了内观之法,所以鹏天啸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即使月小牧的外表不像男人,但体内的构造不会骗人。 “云鉴子是谁?”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别装了,你和他一样也是天河盟的小辈吧!”鹏天啸说道,“云鉴子的手段我已经见识了,你有多大点本事让鸟爷我瞧一瞧。” 说完,他一瞬间就飞扑而至,钢爪上凝聚着庞大的力量刺向月小牧的胸膛。 月小牧见难以躲闪,于是抬手穿过钢爪锋芒,一掌按在他的拳头上。猛烈的碰撞之后,鹏天啸被推出去很远的距离。 “这是……”鹏天啸再次惊呆了。这个小鬼没有结印,没有念咒诀,没有用法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其手上的力道居然瞬间衍变了三十六次。只是最普通的内力,竟化作三十六道不同的劲气同时侵入自己身体,令自己经脉混乱,一时间提不起真气来。 这是什么本领? 据鹏天啸所知,世间除了修真之外,还有一种古老修行者。他们没有各式各样神奇的法术,却擅长使用最原始的真气。不念咒,不画符,以纯粹的内力与动作,能使出千变万化的手段。然而那种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因为那种修炼方式太过落伍,渐渐被修真取代。最后一个习武人是两千年前的一个将军,虽然实力极强,却没有把功夫传下去,然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有习武人问世。 “你是习武人?” “正是!”月小牧回答道。 “天河盟居然还有习武人,真是长见识了,看老子把你啄出两百个透明窟窿。”鹏天啸说着就要冲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天河盟啊。”月小牧无奈的说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你真的不知道吗?”鹏天啸有些相信了,如果眼前这个小鬼是天河盟的后辈,没有理由怕自己怕的连实话都不敢说。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云鉴子这个人了?” “以前不知道。”月小牧看着前方说道,“不过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什么意思?” “云鉴子是不是你后面那个人。” “……” 鹏天啸带着一脸残念的表情缓缓转过头去,看到身后却是一片空白的云雾,什么也没有。 “去你妹的油炸麻花鸡大腿,居然敢耍我?”鹏天啸暴跳如雷的要和月小牧拼命。 “不,他只是隐形了,应该是巫影族的本领。”月小牧赶紧说道,他和巫影族打了那么长时间交道,立刻就察觉到周围还有一个人用巫影族的隐身术隐藏着。 “混蛋,又是化光术!”鹏天啸顿时也明白过来了,反手一挥,千支羽毛横扫而过,一道身影立刻被逼了出来,在空中显出身形。自然精灵的隐匿手段虽然高明,不过在施展强力的时候会失效,所以云鉴子无法在隐藏的同时接下鹏天啸这一招。 鹏天啸一看死对头到了,浑身的鲜血顿时涌向脑门,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然而他虽然粗鲁,却不是莽撞之辈,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此时冒然出手不仅报不了仇,甚至自己也会步了手下的后尘。 然而去而复返的云鉴子也对鹏天啸失去了兴趣,而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月小牧,那如同看这里猎物的表情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小鬼,你真的是习武人吗?” “正是!” “那真幸运,我早就想见识一下这种绝迹很久的修炼者。”云鉴子露出一丝快意的微笑,“今天就和你过几招吧,你不要给你们习武人丢脸。” 说完,他想也不想就一掌击出,遮天蔽日的掌印迎面而来,正是佛门的那招“须弥掌”。 月小牧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斗士,面对未知的招式毫不慌乱。他感觉的到这一掌在法术的加持下破坏力远超自己,于是抬手轻飘飘迎了过去。双掌相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月小牧轻易推开这一掌,绵柔的劲力化解了他势不可挡的一击,并反手一掌将他推了出去。 “好手段!”云鉴子顿时赞叹起来,刚才自己一掌仿佛打入了泥潭,刚猛无俦的尽力全都被吸收了。随后对方力量轻轻一顶,就把自己送出很远,仿佛被水流冲走一般。而且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这只是最纯粹的真气,居然被他用的这般精妙绝伦。 “这招叫什么名字?” “细水长流。”月小牧回答道。 “好名字,我很喜欢。当然,我更喜欢你,”云鉴子邪魅的舔了舔嘴唇,“那我就再领教几招。习武人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错过了就再也等不到了。” 说完,他捏了一个特殊的法诀,正是刚才的千爪印。 鹏天啸终于忍不住了,云鉴子不仅歧视妖怪,对他的同类也苦苦相逼。习武人面对修真者本就有先天不足,更别提云鉴子这个可怕的屠夫,今天自己遇上这种事,绝不能袖手旁观。 鹏天啸身形一动就来到云鉴子背后,一爪刺向云鉴子的后心。他想吸引云鉴子的注意力,然后用速度引开他,保护那个小鬼逃离。 然而当他刺中云鉴子的后背时,突然感觉手中力量一空,然后一股刚柔并济的劲力顺着钢爪传到自己身上。他心头一凛,被震飞出去很远,然而身体上的伤害远远比不上心中的震撼。 “这只是……普通的真气!” “细水长流!” 月小牧也惊呆了。身为经验丰富的习武人,他很清楚修炼武功是何等的艰难,需要融炼意境,淬炼真气,磨炼身躯。当身躯、意境、内力完美糅合,融会贯通,才能利用最基本的真气发挥出千变万化的招式。而自己修炼的魔杀术更是武功中的极品,精妙玄奥,举世无双。单单是“平衡”二字,就已经包含了一层又一层的含义,自己参悟了好几次才把这两个字悟透,又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把“细水长流”发挥到最巅峰境界。然而眼前这个名叫云鉴子的少年居然瞬间就学会了,而且他对平衡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对发力点的判断,居然丝毫不输给自己。也就是说他在一瞬间,就走完了自己十年才走完的路。 这次月小牧想起来了,便宜师傅海女曾经说过天河之路上有很多体质特殊的人,有些甚至自己理解都理解不了。可是那种人不是一万年都出不了一个吗,怎么自己刚出门就碰到了。 “小子,别和他打了,赶紧逃命吧,风紧扯呼!”鹏天啸大喝一声,一把抓住月小牧飞遁而逃,这次他知道云鉴子那些匪夷所思的绝技是哪来的了。不管什么招看一眼就会,再和他打下去,只会让他变得越来越强。 “看我如来神翅!”鹏天啸呲溜一下窜出去了。 “嘿嘿,我看中的人没有一个能逃掉。”云鉴子轻蔑的一笑,拔腿就追。毕竟对方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鹏天啸,以及千年不遇的习武人。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力量,那自己将会实力大增。 “喂,你飞的也太快了吧!”月小牧被提在手中,看着周围的空间不断向后退去,竟比自己的速度快十倍以上,看来这位凶神恶煞的家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小子,别的什么不敢保证,不过如果比飞行,世上没人比得过鸟大爷。”鹏天啸自信的说道。 “真的放心?” “当然!” “那云鉴子为什么咬着我们不放?” “……” 鹏天啸再次缓缓回过头,发现云鉴子果然紧紧跟在自己后面,半步都没落下。而他的背后,居然拍打着一对巨大的翅膀。 “将军,我刚才接了你的千羽刀咒,收集了你的羽毛做了一件飞行法器。”云鉴子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说道,“传说中的鹏羽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把速度提升到这种程度。” “妈的,就这么屁大点功夫……法器都做出来了?”鹏天啸简直要疯了,法器都是炼器大师集中天时、环境、材料等优势,多方设计、观察、探索,最终制作出来的神兵利器,而这位却一边飞一边随手搓了一个,比捏泥人还简单。苍天孕育出这么个怪胎,是不给别人活路了啊。 “我溜!”鹏天啸使尽全力,瞬间遁出无尽的距离,立刻把云鉴子甩出一段距离。不过依然没有彻底甩掉他,还是被一路追着跑。 “快飞!”月小牧尖叫道。 “老子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鹏天啸气急败坏的说。 “我读过书你别耍我。”这种紧急关头月小牧依然忍不住吐槽,“鸟类不是哺乳动物,你吃谁的奶。” “这个时候就别贫了。”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前方的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吸进去了。 那个是……时空漩涡! 鹏天啸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穷追不舍的云鉴子,知道他是铁了心想要自己的命。此时自己的力量不断消耗,过不了多久就会枯竭了,而云鉴子在法器的支持下还能飞很久。一旦落入云鉴子手中,自己被做成黄金烤鸡都有可能。 “晦气,唯一的选择居然是这样的。”鹏天啸骂了一句,然后对月小牧说道,“小子,现在只有进漩涡才有一线生机,不过也许会被传送到意想不到的地方,你怕不怕? “怕倒不怕,不过……你确定能进的去吗?” “有啥不能!” 说话间,鹏天啸已经以绝对的速度飞到漩涡旁边,像鱼鹰入水一般想要一头扎进去。不过他刚刚靠近,就被一个强力禁制弹了出来。 鹏天啸顿时吃了一惊,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禁制居然与天河禁制效果一样,只有没蜕变的人才能穿过去。 天河禁制,就是阻止天河之路上的蜕变者回凡间的封印。难道漩涡后面其实是凡间吗? 不过对面是什么地方这不重要,关键是现在该怎么保命。鹏天啸回头看着云鉴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天真无邪的杀意迎面而来,他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穷途末路的绝望。 “俗话说的对,世上有些人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可鸟爷我还没活够呢!”鹏天啸无奈的说道,自己不知闯过多少大风大浪,杀人如麻,建功无数,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手中。如果换成别人,自己为了给兄弟报仇也要舍命一搏。然而对手偏偏是云鉴子这么个怪胎,自己舍命一搏不仅没用,甚至会让云鉴子变得更强。 这时候,月小牧突然问道:“你应该不愿意放弃修为吧?” “你还不如让鸟大爷去死呢!”鹏天啸气急败坏的说道。当年自己挺过了无比艰难的蜕变,日夜在生死线上挣扎,历经磨难才走到现在。如果让自己放弃本领,那简直比死还难以接受。 “我就知道。”月小牧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突然一把按住鹏天啸,并使出无上的空间之术。鹏天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空间禁锢了。然后月小牧压缩空间,将他缩小成一寸的小人。 “小子,你做什么?” 月小牧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口将鹏天啸含在嘴里,用幽冥时刻将他死死的封闭在其中。 鹏天啸顿时感觉一片漆黑,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全部中断了。 “小子,你敢吃鸟大爷,看我如来神喙!”鹏天啸挺着脑袋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想把月小牧肚子啄成马蜂窝,结果冲了半天也没到头,“该死,你的嗓子眼比地狱还深!” 他四处乱飞,发现任何方向都没有尽头,显然已经被困在异空间里了。只要月小牧不答应,他是绝对出不去的。 在一片漆黑中,鹏天啸隐隐约约听到月小牧说出一个字。虽然很微弱,但他知道自己将一生一世铭记在心。 “散!” …… 这个时候,月小牧没有看到,自己衣襟里那个黑匣子上的两行字,突然亮了一下,金光闪耀,好不美丽。 第213章 异族女王 第213章异族女王 当鹏天啸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庞大而空旷的空间中,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四周都静悄悄的,一片黑暗,只有几支烛台镶嵌在墙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 月小牧正站在他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虽然他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不同,不过以鹏天啸的目力如何看不出,他的修为已经失去了八成,变成了自己三两招就能揍扁的小孩。 “小鸡崽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鹏天啸眼神复杂的说道,“散功是不可逆的,你丢掉了修为,以后就没法练回来了。” “知道!”月小牧却并不是很在意,“不过那也总比被杀掉好啊,外面的云鉴子不杀我们誓不罢休,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那……你不觉得亏吗?” “也许吧,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遗憾也没用。”月小牧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自己放弃了大部分修为,不过还是比蜕变之前强得多。因为自己依然是破茧成蝶的状态,经过蜕变的身体以及对各种技能的领悟丝毫无损,只是一些需要庞大真气支撑的招式用不出来了。 鹏天啸看着他恬静的面孔,不禁调戏起来:“不错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却有一副铁打的心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带你回去,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喂,我刚刚还觉得你正经起来了呢!”月小牧气急败坏的打断了这个不禁夸的家伙。居然让自己做压寨夫人,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强盗头子。 “话说,你的山寨在哪呢?” “刚刚被人端了。”鹏天啸手一摊。 “……只剩下你一个了吗?” “是啊,这都是云鉴子那只野鸡干的。”说到那个可怕的少年,鹏天啸就忍不住咬紧牙,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吓得。 云鉴子只是刚刚蜕变而已,按理来说,他的修为和对法则的领悟都应该是天河之间最低等的。可是他却凭借着逆天的本领,一举屠戮数百修为不输给他的妖怪。要知道妖怪的作战能力还是强于人类的,可见云鉴子是何等强大。 鹏天啸叹息一声,按住月小牧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放心,你为了救我丢了修为,我是不会抛下你的。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月小牧。” “鹏天啸!”鹏天啸指着自己说道,“我是妖族,金翅大鹏雕!” “鸡翅大盆貂?” “我剁了你的油炸麻花鸡大腿,是金翅大鹏雕。”鹏天啸怒道,“你耳朵是出气的?” “我耳朵很好的,早就听清楚了!”月小牧辩解道。 “那你为什么还打岔?” “因为那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那会是谁?”鹏天啸疑惑的收回拳头。回想起来,月小牧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女孩子一般。而刚才那句似乎是成年男人的声音,还真不是这个小鬼说的。 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存在?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发生了。在二人面前的烛光中,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隐隐约约显出身形,化作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男人身穿锦袍,体型单薄,相貌儒雅,文质彬彬,如同一个文弱书生。而且一旦靠近,就会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如同飞扬的雪花,冰冷而又纯粹,仿佛是一个世外的隐者。 虽然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压迫感,不过月小牧和鹏天啸都不敢小瞧他,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在下寒铁衣,也是妖族。”青年人彬彬有礼的对他们拱手,“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一幕,令在下敬佩万分。” “你特娘的都看见了?”鹏天啸一听,顿时不爽的说道,“那你就缩在这里看戏,为啥不出去帮忙?” “鹏兄息怒,在下也想出手相助一臂之力,”寒铁衣无奈的说道,“可是这个禁制是单向的,想进来还可以用散功的方式,而对于任何想出去的人来说,都是一道死门。” “原来如此!”鹏天啸点了点头,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啥,这里是死门,那怎么出去呢?” “鹏兄放心,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对这里非常熟悉,”寒铁衣这句话刚刚给了他一线希望,下一句却又把他推回了地狱,“这十几年我尝试了各种办法离开,结果都失败了,所以二位就放心的留下来陪我吧!” “你咋这么皮啊!”鹏天啸气急败坏,他可不愿意陪着两个男人白头偕老。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月小牧问寒铁衣道,“难道你也散功了吗?” “不,我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禁制,因为这个禁制就是用来封印我的。”寒铁衣说道,“这个时空漩涡是连接一个异空间的中转站,我当年被人追杀,慌不择路逃进时空漩涡,然后外面的人就制作出一个类似于天河禁制的封印把我镇压在这里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年了,我却依然没能逃出去。” “连接异空间的中转站?”鹏天啸听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错,往那边走,就会找到一个小型出口,那里才是通往凡间的大门。”寒铁衣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不过那里有真正的天河禁制,我肯定过不去,鹏兄应该也没戏。能从那里通过的,恐怕只有这位姓月的小朋友了。” 月小牧见他们两个都看着自己,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让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看我放弃了修为,给我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吗?” “怎么可能呢,”寒铁衣啼笑皆非,“这里只是很小的一片空间,而凡间的世界很大,应该可以找到去天河之路的出口。刚才看你可以把人封入体内,以此骗过禁制术。所以想让你带我们去人间,也许可以找到其他的出口。” “没错小子,这是个好主意,”鹏天啸也说道,“你吃掉我的那招应该还能使用,就算在那边找不到出口,也比在这个黑乎乎的地方寿终正寝要强得多,我说的对吧?” “你们说的对,”月小牧点了点头,却又说道,“不过我不能把你们带到人间去,你们这样的修为,不应该再介入人间之事了。” 月仙绝那件事足以证明禁制的重要性,也侧面表现出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的高手会为人间造成何等的危害。经历过那种事之后,月小牧怎么会带两个陌生的蜕变者回到人间呢? 鹏天啸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鬼还很遵守规矩,这么高明的作弊手段给了他简直浪费。 “那寻找出口的事……” “我会去找的,等我找到了,就回来这里接你们。” “真是乖孩子,今天刚断奶吧!”鹏天啸阴阳怪气的说道,然而也没有劝他。既然人家都愿意出手帮忙了,自己也不能有太多意见。而且逼迫别人改变其追求和坚持的东西,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这件事可不轻松,你独自去做会很困难,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量吧。”寒铁衣又出了个主意,“不如我与鹏兄用分身术做出两个分身,只在其中附着很少一部分修为,这样就可以支撑很久。你把我们的分身带进去,如果碰上什么危险,我们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月小牧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于是就答应了。 鹏天啸拔出一根羽毛丢在地上,寒铁衣拿出一块鳞片,他们施展神通,在他们前方,羽毛和鳞片逐渐变成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影。月小牧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分身中的力量都和自己差不多,无法在人间掀起太大风浪。 所谓分身之术,制造出来的分身如果倾注力量越多,则越难维持。而月小牧面前这两个分身中的力量不足本体的两成,至少可以存在一年。 不一会儿,两个分身站了起来,而他们的本体依然盘膝而坐,一动不动,显然是把所有的灵魂都倾注在分身上了。月小牧施展幽冥时刻,压缩空间把他们变小,然后封在嘴里,顺着寒铁衣指着的路走了过去。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前方果然有一个小型漩涡,其中包含着复杂的禁制,在自己面前却形同虚设。月小牧站在门前,感受到入口的另一面传来从未有过的陌生气息,仿佛来自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然而在这一刻,月小牧突然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自己只要踏入这扇门,就会走进一个凶险之地。自己需要面对的命运,已经完全无法预料了。 月小牧继承了猫族的预知能力,如果他有这种危机感,情况必然不容忽视。 不过月小牧却并没有因此而犹豫,因为他已经答应那两个人了,做出的承诺必须要努力兑现。而且他毕竟是一个出色的斗士,不能只因为直觉就退缩。 月小牧沉沉吸了一口气,一步就跨过了门。伴随着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出现一片广袤的大地。 这的确是一片有人居住的大地,四周到处充满了生命气息。身后是一片广阔的森林,一眼无法看到尽头,天空中悬挂着一颗太阳,为大地上的生态系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光。乍一看之下,和月小牧以前居住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月小牧放出二人的分身,三人一起向前走去。 “你们听,前面好像有人来了。”月小牧突然说道,经过蜕变之后虽然他的目力没什么改善,不过出色的听力却更加强化了。 鹏天啸一个飞跃跳上天空,俯览一遍四周然后落下来说道:“前面的确有一队人,正在往森林的方向前进,好像在被什么玩意追赶,不如咱们去管管吧。” 月小牧率先说道:“你们的分身遭到剧烈打击会消失吧,这件事我去看看,如果我打不过,你们再来帮忙。” “那好,你小心点!”寒铁衣嘱咐道。 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鹏天啸和寒铁衣则跳上天空,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 “这次巡查真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克里特帝国的女王维多利亚·路易斯·潘德拉贡在逃亡的路上说出这句话。她身为堂堂一国之君,在她的领土中却有些地方连她自己也不能涉足,而且只有待在骑士们重重保护的王宫中才能保证安全,这些她都一清二楚。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即使自己隐蔽出宫巡查,也被人轻易识破。堂堂一代女王,被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华贵典雅的白金马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五只雪白的独角兽并排拉着。旁边还有近百个骑着骏马的骑士,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在平原大地上疾驰。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甩脱不掉背后那死神的阴影。 那是一团漆黑的雾气,从外面看不到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但依然可以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以及某些东西将凶残的牙齿咬的“咔咔”作响。那些身披金色铠甲的骑士一旦掉队,落入黑雾之中,就再也出不来了。 在马车之中,一个美丽高贵的金发女人坐在王座上,双目紧闭,神色平静。即使情况万分危急,她也没有丢失身为王者的从容与稳重。 在女王面前,三个身穿女佣装的年轻女子垂着头站在那里,面色惊惶,但是依然把身体挺的笔直。窗外不断传来那些英勇的骑士惨叫的声音,其中一个女佣终于忍不住了,对女王说道,“女王陛下,幽暗之森的杀手残忍邪恶,是不会罢手的,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将没有希望。” “这么说来,你有办法了?”女王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女佣眼神顿时有些躲闪,“我的确有一个办法……不过可能会很危险,担心陛下不会答应……” “说出来吧,还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危险呢。” “是!”女佣低下头说道,“这片地方我曾经来过,前方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如果进入森林之后陛下趁乱离开马车,再由我们将追兵引走,便可化解这场危机。” “你的意思是,只化解我一个人的危机吗?”女王不禁皱起了眉头,严肃的说道,“我身为领袖,危机时刻应挺身而出,如何能单独逃离。相比让忠心耿耿的属下代替我去死,我宁可选择永远陪伴守卫我的骑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异族女王(第2/2页) “不,陛下,这样也能拯救我们所有人。”女佣继续说道,“幽暗之森的人目标就是女王陛下,如果再追一段时间他们发现陛下已经不在马车之中,势必会丢下我们返回寻找,到那个时候陛下早已远离,我们就都可以得救了。” 另外两个女佣也纷纷请求道:“玛丽说的对,女王陛下快点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女王拳头握了握,心想这的确是个有可能成功的办法。虽然这么做有失尊严,不过却是拯救所有人的唯一途径了。毕竟这些近卫骑士自从自己二十岁那年加冕王位就一直追随自己,守护了足足十三年,而且这些女佣虽然名分上是自己属下,实际上是自己的好友。如果能救下他们,自己丢人一些又能如何。 “好……我同意了,你去通知他们吧!” 那个叫玛丽的女仆松了一口气,立刻走到马车门前,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对外面疾驰的骑士说道:“乔,罗斯,埃尔文,你们三个保护女王陛下离开,其他人不要停下来。” “是!”三个人都很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没过一会儿,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马车没有一丝停顿,直直的开了进去,而背后那团黑雾也跟着闯入丛林。 待到他们远去之后,女王和三个骑士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站起来。女王看着远方未散的烟尘,心中祈祷他们可以安全脱险。 “请女王陛下快做决断,他们拖延不了多久的。”那个叫乔的骑士提醒道。 “好!”女王看了看面前那片一览无余的大草原,知道在那种地方逃跑迟早要被发现。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躲在密林深处,待到风波过去之后再出来。 “进入森林!” “是!”三个人前后护着女王向丛林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空变得沉闷而又压抑,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宁静。女王看了看天空,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心中的希望就像那越来越微弱的阳光一样逐渐熄灭了。 两个小时之后,四个人走到一片空地上,已经离下车的地方很远了。女王认为已经安全了,于是令三个骑士停下来,决定休息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前方的丛林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动,三名骑士立刻提高警惕。不过片刻之后从丛林里走出来的不是什么追兵,而是一只奇怪的生物。 这只生物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一嘴牙齿乱七八糟,浑身的皮毛呈青灰色,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看起来颇为邪恶。不过如果说是马,前肢却是一对老鼠一样的爪子,而且背上还背着一双蝙蝠翅膀,尾巴倒像是喷火龙的尾巴,怪异而又丑陋。 这是什么,变异的独角兽吗?他们都有些不信。独角兽那般高贵神骏,到底经历过多么悲催的变异才能变成这幅德行。 不过女王倒是对这个样子的生物有些熟悉,她自幼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而在一本《魔兽录》中曾记载了一种怪物,和眼前的生物有些相似。 “有蹄类生物,善飞行,后蹄纤细,前肢为爪,出没于沼泽,为逃犯与邪教徒恶念的集合体……” 三个骑士还是不明所以,纷纷上前想要将它赶走。不过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女王的惊呼声。 “这是泽西恶魔,是幽暗之森的坐骑,追兵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股黑烟突然从森林深处窜了过来,如同毒蛇一般冲向维多利亚女王。女王见这黑烟快如电光,惊慌之下竟无法躲闪,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黑烟不断逼近,即将把自己笼罩在其中。 然而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骑士罗斯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在女王面前,结果被黑烟瞬间吞没在其中。 黑烟在他身上盘踞了两三秒就离开了,而这个忠心的骑士已经变成了一具雪白的骨架。全身的白银铠甲,连带着陪他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多年的宝剑都碎成一地残渣。 “罗斯,不!”女王眼睁睁的看着属下为了保护自己而惨死,顿时感觉胸中一阵剧痛,双目也变得灼热滚烫起来。然而她依然忍住没有流出眼泪来,毕竟身为帝王的她不应该有软弱的时候。 乔和埃尔文赶紧护在女王两边,虽然他们眼中的悲伤不比女王少,但他们依然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保护女王这件事上。 黑烟在空中停了下来,终于凝聚成型,当迷雾散去的时候,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影出现在女王面前。 那个人长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足足占了上半张脸,鹰钩鼻子尖的可以戳死人。他的嘴如同喷火龙的嘴一样,足足咧到耳根子,一脸的凶恶之相。他赤裸着上半身,一对胳膊居然是翅膀,上面长满了羽毛,翅膀的根部是一双锋利的爪子,上面还滴着鲜血。而且他的身上也布满糟乱的羽毛,整个人就像一只成了精的猫头鹰,只是蜕变的时候发生意外结果长残了。 “尊敬的女王陛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希望您能对我有个好印象!”那个人狞笑着,声音沙哑诡异,如同猫头鹰的惨叫声。而且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仿佛刚刚用餐完毕。 “是的,你在我心中的印象非常深刻,可爱的绅士先生!”女王咬着牙看着他的那双手,刚才就是这对利爪瞬间出击千百次,撕碎了罗斯的身体然后吞入口中。这种极其嗜好人的血肉的怪物,必定是幽暗之森的四大魔王之一——鸮人。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乔与埃尔文联手未必打得过他。真可惜,如果皇家骑士团统领在这里,哪里用得着怕这个恶心的魔鬼。 “女王陛下不要担心,我去会他一会!”埃尔文拔出宝剑,剑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骑士的武器都经过神圣魔法的祝福,将强大的光明力量导入他的体内。 埃尔文顿时感觉力气陡增十倍,在光明的笼罩下,那一缕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他一声高喝,抬剑刺向鸮人,雄浑的气势,凛冽的斗志,令四周的木石纷纷化作一地碎屑。 看着迎面而来的骑士,鸮人却不慌不乱,还抱起了手臂,居然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别去!”女王惊呼一声,敌人的淡定令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埃尔文似乎没听见,一往无前的扑向敌人。 根据以往经验,鲁莽的后果大部分是很惨烈的,显然女王明白这个道理,埃尔文却不知道。因此还没等他靠近鸮人,就有一根丝线状的物体从丛林里飞出,如同长眼睛一样精准的缠上了埃尔文的握剑的手臂。顷刻间,污水般的黑色气息顺着丝线留到他的手上。 “啊,这是什么?”埃尔文突然感觉身体被拉住了,黑色的气息居然掩盖了剑上的金光,自己经过光明祝福而增幅的力气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而且连剑也拿不住了。紧接着,那根丝线如同寄生虫一样刺破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肉。 “可恶,快出来!”埃尔文惊恐的丢掉武器拉住丝线,想要扯出来,可是那丝线却以无法阻止的力量往里钻,乌黑的气息随之渗入他的身体。埃尔文身体一滞,然后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体内爆发开,仿佛内脏都被融化了一样。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埃尔文也倒下了,他的身体不断的融化,逐渐变成了一滩污浊的血泥。在他的脑袋破碎之前,他的表情狰狞的扭曲着,宛若地狱的恶魔。 女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办法阻止,她不敢相信这般英勇的骑士被轻而易举的杀的尸骨无存。而杀死他的,竟是幽暗之森最可怕的剧毒——黑暗之噬。 又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人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他长着一样血红的眼睛,却是一对恶心的复眼。他的嘴也非常难看,如同昆虫的口器,背后还背着一对硕大的翅膀,薄薄的好像飞蛾翅膀。 “天蛾人!”女王立刻认出了他,这分明也是幽暗之森四大魔王之一,以阴险恶毒著称的怪物。 天蛾人看着女王和她最后一个护卫,“叽里呱啦”的说出一堆屁话来。虽然他那张昆虫脸无法做出表情,不过女王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在狞笑。 最后的护卫乔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自己身为一个骑士,将马革裹尸还当做无上的荣耀。然而罪恶的是,自己已经无法保护女王陛下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那样渴望得到力量。 “女王陛下……请你宽恕我,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乔缓缓抬起头,蓝色的眼中虽然饱含不甘的泪水,而其高傲的神色半分没有消退。他将手中的宝剑拔出来,催动光明祝福的力量,将强大的能量凝聚在手中。 “乔,不要去,你打不过他们的!”女王慌忙叫住他,毕竟他是自己在这片死亡丛林中最后的依靠了。 “是的陛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乔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无比坚定,“但是我依然想告诉他们,想要伤害女王陛下,就先斩断我的头!” 女王瞳孔轻轻颤抖着,却没有再说出阻拦的话。她知道自己二人今日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如果想要留给这位英勇的骑士最后的尊严,那就不要干涉他的选择了。 乔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心中暗暗祈祷:“高高在上的神,如果你听到我的话,那就降下奇迹,保护女王陛下吧。世上罪人无数,只有陛下不应该和我们一起丧命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胸中一阵灼热,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这一刻,他以为神真的降下恩泽拯救他的信徒,可是无意间低头一看,却见自己那柄圣剑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乔缓缓的抬起头,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虽然知道自己会被杀死,但怎么也想不到如何被杀的都不知道。 女王接住乔倒下的身体,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合上这位保护自己多年的骑士的眼睛。 “乔,你是一个荣耀的骑士,神会收下你的灵魂。不过如果有来生,希望你……不要再做骑士了!” 对于他被轻而易举的杀死,女王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天蛾人旁边。 这回不再是奇形怪状的怪物了,而是一个外表毫无破绽的人,而且是一个无比俊美的男子。他长着一头红褐色的头发,长长的披散在肩膀上,碧蓝色的双眸中闪烁着冷酷的寒光。他的脸色苍白,如同多年不见阳光,鲜红的嘴唇更是为他高贵的面庞增添了一丝邪魅,如同一个浑身笼罩着神秘色彩的贵族。 “黑暗爵士……鲁斯凡!”女王平静的说出这个名字,这个对光明国度来说如同噩梦般的名字。 四大魔王之首,行走天地间的游魂,黑暗一族的翘楚。他的存在曾令整个帝国陷入恐慌之中,王公贵族不敢出门,小孩夜间不敢啼哭。 “尊贵的女王陛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陛下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美丽。”鲁斯凡对女王优雅的行了一礼,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幅度,“虽然我此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破坏美丽的事物,不过今天,我不能放陛下离开,希望陛下可以原谅我。” “果然,幽暗之森发动这么大的阵仗,其实只为了抓我一个人,”女王绝望的叹息一声,看着他们说道,“可是你们不觉得太夸张了吗,居然出动了这么多杀手,天蛾人、鸮人、黑暗爵士、还有……你身边的银发少女我怎么不认识,幽暗之森的后起之秀吗?” “银发少女?” 鲁斯凡三人惊愕的转过头,发现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穿着见所未见的黑色短袍,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却长着一头灰白的长头发。而且她的瞳孔不是那种代表纯洁的蓝色,而是漆黑如墨,透露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她的脸部轮廓看上去有些平,五官更加的柔和协调,乍一看不像普通的人族。 不过在场的三大魔王第一时间就察觉出,这个小姑娘是个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人类,和幽暗之森没有半点关系。 第214章 超强的新管家 第214章超强的新管家 “你是谁?”鸮人警惕的问道,能够不声不响的跑到他们几个身边,说明这个小姑娘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这个不简单的“小姑娘”,此时却陷入很简单的迷茫之中。 “他说的都是什么鬼话?”月小牧感到很头疼,自己可没有精力再去掌握一门外语。不过他立刻回想起与猫二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曾经说过猫族心灵感知能力极强,甚至可以和语言不同的动物沟通。能和动物交流,应该也能对异族人用吧。 就像狼族天生就拥有“震慑术”一样,猫族也有与生俱来的本领——灵犀术。月小牧继承了猫二爷的技能,应该也可以和任何语言不通的种族交流了。 于是月小牧尝试着释放元神,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获取信息,同时感知他们的精神波动。猫族的本领果然神奇,仅仅十几秒钟之后,他就推算出了他们大部分的语言。 “我是过路的人,发现有人在这里打架,就来看一看!”月小牧来回打量着女王和三个黑暗魔王,又无奈的说道,“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帮谁,真是难以抉择。” “你不是幽暗之森的杀手,这么说你是人类了?”女王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也看出这个少女不一般,不过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既然你是人类,难道也不知该帮谁吗?” 月小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 月小牧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两边都是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他哪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那边长得像鸡毛掸子和扑楞蛾子的怪胎就不说了,这边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谁家的正常人头发是金黄色的,还打着卷。不仅如此,她的眼睛居然还是蓝色的,就像得了白化病一样。而且她的鼻梁居然那么高,把整张脸拉成一个较为立体的形状,怎么看都和旁边的怪人没啥区别。 “看来你虽然是人类,不过也属于从未见过的种族!”鸡毛掸子……不,鸮人一下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声音难听的就像爪子挠玻璃,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不过不管什么种族,你也是个可口的小姑娘。那够碰上买一送一,这次来的真划算。” 说完,鸮人突然凌空展翅,化作一缕黑烟向月小牧俯冲而来,以为可以像对付刚才那个骑士一样瞬间将他肢解然后吞到肚里去。 “小心!”女王急忙提醒他,担心这个外表柔弱的小姑娘着了邪恶怪物的道。不过月小牧面对这诡异的攻击居然无动于衷,任由黑烟冲过来,将他笼罩在内。 “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不过那口气还没出完,黑烟就飘散了。露出的小姑娘不是支离破碎的骨骼,而是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衣服上一个褶都没有。 弥漫的黑烟如同煤球一样“扑啦”一声掉在地上,变回了原来鸮人。只不过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目光呆滞无神,而且浑身的羽毛都不见了,干干净净的如同即将下锅的白条鸡。 “这……”周围的家伙目瞪口呆,没想到幽暗之森四大魔王之一,噬人无数的恐怖恶魔,居然瞬间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下。即使有他轻敌的原因,不过依然可以证明这个小姑娘何等的深不可测。 “你对他做了什么?”鲁斯凡惊道。 “没什么,只是打断了他的脑神经而已。估计以后他的智商会受到影响,重新做回猫头鹰。”月小牧一边说一边捡起一根木棍,手在上面一抹,无数的羽毛瞬间刺了进去,那根棍子立刻变成了真正的鸡毛掸子。而且上面的鸡毛根部还有血迹,似乎是刚拔下来的。 天蛾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对着月小牧说道,“*@*#@#*&%……” “什么?”月小牧一愣。 “*@*%#”天蛾人显得很愤怒。 “抱歉,我听不太懂!”月小牧有些晕了,这只虫子的语言连猫二爷的灵犀术都翻译不出来,“这门外语我学不会,到底想怎么做,请换一种表达方式吧。” 天蛾人发出一声难听到极点的咆哮,挥舞着抹布一样的翅膀腾空而起,手一伸,一根丝线凌空飞出,如同毒针一般刺向月小牧的手腕。 月小牧如闪电般一抬手,精准的抓住那根线并握在手中,然后立刻有一缕黑气顺着丝线流了过来。月小牧不慌不乱,手中轻轻一抖,丝线一阵颤动,那黑气居然被甩的四下飞溅。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天蛾人露出惊愕的眼神。黑暗之噬乃是人间至毒,如蛆附骨,无孔不入,黏着性极强。可是对方一抖就震开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黑暗之噬,顾名思义,是以黑暗元素为原料用特殊手段制作出来的。月小牧虽然不懂这些,但他修炼的是至高无上的黑暗真气,足以化解世间任何与黑暗有关的东西,因此这黑暗之噬见到月小牧就要绕道走,他想尝两口也没关系。 月小牧手中一扯,如同放风筝一样把天蛾人扯了过来,然后手中鸡毛掸子狠狠一抽,天蛾人就像被打的陀螺一样原地旋转了几百圈。等他停下来,已经被他自己的丝线捆成了缠丝兔,重新退化成蚕蛹状态。 “天蛾人也不是对手!”女王在一边都看呆了,那两位幽暗之森魔王轻而易举就杀死自己护卫骑士,却居然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打翻了。而且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如同玩游戏一样,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 “之前看走眼了,原来是一个大高手!”鲁斯凡感叹道,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血族,见识自然丰富,知道世界上有些带刺的玫瑰不能轻易招惹。不过即便如此,傲慢的他依然不认为月小牧可以胜过自己。即使同为四大魔王,鸮人和天蛾人在他眼中也算不上高手,甚至只是两只蝼蚁。 “勇敢的小姐,你和我以前遇到的花瓶不同。我这辈子,就希望能得到你这样的猎物。”鲁斯凡看着月小牧笑了起来,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优雅而又迷人。 “猎物?你要吃掉我吗?”月小牧警惕起来。 “当然不是!”鲁斯凡摇头说道,“我将会带你回我的城堡,让你过上公主般的生活,赐予你凡人毕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哦,谢谢你!”月小牧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他愿意对自己好,向他道谢还是应该的。 鲁斯凡看着月小牧纤细苗条的身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而且我还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身体,让你体验到灵魂飞上天空般美妙的享受,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当你攀上极乐的巅峰的时候,我会亲口咬开你的脖子……” “那不还是要吃我吗?”月小牧不爽的抬起鸡毛掸子。 “我只想要你一点血,不会杀死你的,因为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摧毁美丽的东西!”鲁斯凡表情更加迷人了,声音如同悠扬的催眠曲一样撩人心弦,“我会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如何展示女人最美丽的一面。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将会发现你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了。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慢慢迷上我,并愿意一辈子做我身边的女人……” “哐啷”一声,月小牧手中的鸡毛掸子掉地上了。虽然这番废话大部分都没听进去,不过月小牧总是可以抓住很关键的东西——他需要自己的血。 月小牧这个时候看出来了,这个叫鲁斯凡的怪人看似和桃子一样是修炼气血的,实际上他更像自己。他的时间是停滞的,灵魂滞留在生机断绝的体内,永远不会衰老,也就是说……自己遇上同类了。 不过两者也有些区别,月小牧是借尸还魂的产物,因此身体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各个器官组织运转正常,除了修炼气血的人或者第六感非常敏锐的猫族,其他人根本不会发觉。而这个鲁斯凡的身体却已经彻底不运作了,心脏不跳,血液不流,也不用呼吸,完全是一具尸体,必须要用饮血的方法维持身体不腐朽,由此掠夺来的生命力也会在一举一动中不断消耗,怎么看都是一副随时会嗝屁的模样。 鲁斯凡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月小牧眼中已经变成了比要饭的乞丐还可怜的瘟病患者,继续蛊惑道:“怎么样,美丽的异族小姐,是不是为我的话而动心了呢?” 月小牧叹息一声,这家伙刚才说要给自己很多钱,那肯定是骗自己的,因为他穷的连血都买不起。为了得到区区一口血,他已经开始坑蒙拐骗了。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他一定会磕头哭求自己的。做人留一线,自己不该逼他太过。虽然自己的血不能给他提供生命力,不过给他解解渴应该足够了。 “如果你想喝,那我就给你一点,不过以后不要再骗人了。只要你如实说出难处,会有人帮你的。”月小牧说完就干脆利落的伸出纤细的手臂,准备让他取血。 “……” 一边的女王差点没气死,鲁斯凡对这个小姑娘怀有什么样的下流目地再清楚不过了,经过刚才那通污言秽语,这个小姑娘应该也有所察觉。不过她居然还愿意把血献给觊觎她身体的恶魔,这善良的也太过头了吧? “不不不,流出的鲜血会被肮脏的空气污染,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直接从身体里吸取,”鲁斯凡居然还拒绝了。他缓缓走过来,未经同意就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轻轻滑下,月小牧的马尾辫逐渐散开了,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腰间。 “而且在那之前,我还希望能做点游戏,这样不仅可以增添一些浪漫情调,还能缓解疼痛。小姐,请你把眼睛闭上吧!” 说完,他逐渐俯下身,英俊的有些邪魅的脸缓缓靠过来,向月小牧的嘴唇吻过去…… 月小牧垂着脑袋,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令他柔美的面孔看起来格外阴沉。他手中一动,那根鸡毛掸子就回到手里,然后突发一记勾拳揍在鲁斯凡的脸上,把这个朝不保夕的病鬼揍的满脸鼻血飞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超强的新管家(第2/2页) “人渣……奸贼……我是瞎了狗眼才会想把血给你这么个死要饭的……我打死你!”月小牧提着鸡毛掸子掠了出去,以鲁斯凡的速度居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刹那间,他被打倒在地。 “我让你不知好歹,我让你得寸进尺,我让你贪得无厌,我……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我打,我打……” 月小牧抡着鸡毛掸子,将鲁斯凡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很惊讶,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女王不忍的转过头去,她虽然没有鲁斯凡那样的见识,不过也是睿智的王者。这个小姑娘从出现以来就不停的做出意料之外的事,就像玩游戏一样戏弄他们,把“藐视”两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因此谁能保证她认真起来之后是什么样子。 鲁斯凡被打得满地打滚,嚎啕大哭。这小姑娘手中区区一根鸡毛掸子,自己的皮肤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多,然而她却打得自己痛不欲生,鸡毛掸子也没有折断。而且皮肤上的疼痛还是小事,关键是她每一次落棍,都会有一股劲气侵入自己体内,摧毁自己的五脏六腑。自己的恢复能力强,自然不担心危及生命,不过内脏被不停的打爆然后愈合然后再被打爆,令他死去活来。 揍了两个小时之后,月小牧终于有些累了,气喘吁吁的放下鸡毛掸子,重新把头发绑起来。鲁斯凡抱着被打烂无数次的脑袋站起来,战战兢兢的看了月小牧一眼,其中没有仇恨与不甘,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滚!”月小牧怒骂一句。 鲁斯凡顿时颤抖一下,他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神志不清的鸮人和被捆成猪的天蛾人,看着月小牧一步一步的倒退,然后转头撒蹄子就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与风度。 “你为什么放走他?”女王在月小牧背后说道,“他是堕入黑暗的恶魔,应该受到光明的召唤,去十字架面前阐述他的罪行才对。” “他刚才没有伤害我!”月小牧转身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如果他触犯了你们的规则,那应该由你们亲自清理门户才对。” 女王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人家是个异族人,自己国度的规则根本管不到他。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都救了我。待我回到王宫之后,会重谢于你的。” “不必在意了!”月小牧不经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出一个主意。 听刚才的对话,眼前这个长得很奇怪的女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这个世界的王者。以月小牧在与月宫斗智斗勇绝命潜伏整整十年练出来的经验来看,找到异界出口最简单的途径就是留在女王身边,借女王之手调查这件事。 “女王,我想求你一件事!”月小牧说道,“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流浪人,无意之间闯入这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希望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日,在这期间,我会保护你的。” 女王顿时皱了皱眉头,这个长相有些奇怪的人果然是异世界的来客,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异教徒。 说实话,女王并不喜欢这个异族少女,不仅是因为种族排斥和信仰不同,关键是她刚才看见那三个魔王大开杀戒居然也不分敌我。可见造物主光芒没有笼罩的地方果然是没有教义的,这个小孩和自己忠勇的骑士差远了。 女王本想说“我有骑士团不需要你保护”,不过看到地上的三具不能再惨的尸体,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有些时候骑士精神毛用也没有,异教徒的小鬼倒可以力挽狂澜。 这个时候,女王的态度已经松动了,再怎么说这个小孩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异教徒又如何,在自己身边呆着,迟早会被神的教义感化。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女王说道,“你就做我的女佣吧。” “女……”月小牧顿时愣住了,看来这女王的眼神也不怎么样,和故乡那帮鸟人差不多。 “女王,我不是女人,也能做女佣吗!” “不是女人?”女王顿时傻眼了,连刚才他打败恶魔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震撼。难道异族还有第三种性别吗?还是说异族的男和女其实是颠倒的呢? “当然,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月小牧说道,“所以你应该让我当近卫骑士,这样我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可以这么做,”女王连连摇头,即使她勉强接受了月小牧的性别,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以你的容貌,加入骑士团会影响骑士们的士气的。” 开玩笑,这个小鬼一点骑士精神都不具备,哪有资格做光荣的骑士。 月小牧气恼的嘟着嘴,难道骑士团士气不振全都赖自己吗? “正好不久之前,我那可怜的管家被恶魔害死了。如果你不愿做女佣,那就做我的新管家吧。”女王依然不松口,铁了心不要这个小孩去玷污神圣的骑士团。 月小牧叹息一声,当初在浮云宗做了两年下人,那是为了隐藏身份。却没想到多年之后,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异世界,自己居然要重操旧业了。 “好吧,我答应你,”月小牧拱手说道,“骑士团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管家来保护女王吧。”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女王点了点头,忍不住摸了一下月小牧如玉般光滑的脸颊。虽然是异族,不过的确长得很迷人,难怪刚才鲁斯凡要图谋不轨。 …… 在常人无法察觉到的云层之上,有两道身影正漂浮在那里,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即使他们听不懂异族的语言,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就知道他的性别会被认错!”寒铁衣开心的笑了出来,刚才他第一次看到月小牧的时候,也差点以为自己被封禁这么多年,世界上的男性女性已经反过来了。 鹏天啸点了点头,生性豪爽的他非常同情没有男子气概的月小牧,简直不敢想象他顶着这么一张脸是怎么活的。 “那小鸡崽子被认错的确是个必然事件,不过你应该看清了吧,他修炼的东西。” 寒铁衣顿时收起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和异族人类交流的方法应该是猫族的灵犀术,可那是猫族的天生技能,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武功,他的招式诡变却又收放自如,平静中带有清风般的不羁,寂寥孤独而不失傲然清高,这分明是自由之道。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是一个魔。” 世间有各种各样的规则,有些规则人们不愿意遵守,但想要融入正常的社会,就必须被规则束缚。不过总有一些人对规则熟视无睹,随心所欲,纵性自由。然而规则毕竟是野蛮走向文明的标志,这些不遵守规则的人注定遭到文明社会的排斥。 这种追求自由的人大部分都很孤独,因为如果结识人太多,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要以大局为重,这样会影响自由的心情,因此追求自由之道的人一般都在寂寞中走完一生。而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他们创造出来的修炼之术也都带有孤独的意境。 这种追求自由的人一般都比较喜欢黑暗。因为在光明的照耀下,人们都能看得见,等同于遭到所有人的监视。只有在黑暗中,人们的看不见的情况下,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因此追求自由的人创造的修行之术,基本上都是黑暗之术。月小牧的武功,显然符合以上两点。 然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炼自由之道的,只有真正愿意享受孤独的人才能领悟自由的意境。而大部分人都会迷失在黑暗中,只单纯的追求自由的行为,无节制的破坏规则,最终变成残暴、疯狂、凶狠、乖戾的心理变态。因此修炼自由之道的人名声越来越坏,在人们眼中逐渐和恶魔画了等号。 月小牧虽然修炼自由之道,但是他的招式并不疯狂,反而十分平和,这说明他没有走火入魔。 “没错,他有办法骗过天河屏障,这种扰乱规则的事的确像是魔道能做出来的。”鹏天啸又纳闷的说道,“可他又非常遵守规则,这和魔道追求自由的心境不相符啊?” “这的确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寒铁衣说道,“除非月小牧心性高深,与天地齐平。这样不论怎么追求自由,都不会和任何规则发生排斥。而且他不久之前面对禁制居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修为,这说明他拥有几乎完美无缺的心性,宠辱不惊,拿得起放得下,因此才不会被自由迷惑心智……欸,说到这里,鹏兄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我知道你想说啥。”鹏天啸说道,“以前有一个宗门,提倡万物生灵都是平等的,把劫难当做考验。这个宗门还主张磨炼心性,什么六根清净,情欲皆空。” “就是佛门!”寒铁衣说道,“月小牧是追求自由的修魔者,又拥有类似于佛门的心性。也许我们曾经都想错了,佛与魔看似理念背道而驰,实际上也有共同之处。佛门的修行在于忘情戒欲,因为只有无欲才不被感情所束缚,并且将这种心境称为极乐。这么看来,佛门追求的不也是一种心境上的自由吗?” 由此看来,月小牧的一身本领的确是修炼魔功得来的,而这追求自由的心境或许是修炼佛门理念的结果。佛道的终点,居然和魔道完美契合了。 “够了,别想多余的事,想想咱们是来干什么的!”鹏天啸说道,“那小子为了找到异界出口去抱女王的腿了,那咱们就抱另一条腿。这个世界上称王的,肯定不只有刚才的女人。” 和代表光明的女王同等存在的,不就是与之对立的黑暗之王吗? 不过有一个麻烦摆在他们面前,要想在这里混,就得好好学一门外语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第215章 罪恶的伯爵 第215章罪恶的伯爵 月小牧和女王能顺利的回到王城吗?在这危机四伏的原野中,怎么看都有点悬。结果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森林的时候,月小牧突然拦住了女王。 “陛下等等,前面有个很厉害的人来了!” 女王狐疑的看着前方,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人吗?为什么我看不到?” “没错的,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就在二十里之外。”月小牧说道,自从得到猫二爷的灵犀术,他的感官就变得超乎寻常的强。 “二十里?” “就是……六英里。”月小牧心想异族人真麻烦,看个计量单位还要换算出来,这对于算数不太好的月小牧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六英……”女王再次惊呆,六英里外的东西他是怎么听到的。 “陛下你先留在这里,我去会会那个家伙。”月小牧说完就抄起鸡毛掸子,准备去和那个未知的高手过几招。 “那你早些回来,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女王顾忌的左右看了看,经历了刚才的伏击之后,她总感觉身边的草丛里隐藏着一双双眼睛,正阴险着注视着自己。 “不会。”月小牧说道,“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耗子长虫没有任何能威胁人的存在。十英里之外也许有,如果向陛下这边过来的话,我会用更快的速度赶回来,陛下放心休息就好了。” “十英里……”女王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小鬼的耳朵根本不是人的。 月小牧离开女王之后,腾空而起,如同飞跃的海燕一般向目标飞跃而去。几秒之后,他跨越了二十里,来到了那个高手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阳刚威武,面容刚毅,金色的长发如雄狮般披散在后背上,碧蓝的眼睛闪烁着灼热的斗志。他穿着一身闪亮的盔甲,尖锐的棱刺直指天空,威风凛凛,仿佛充斥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剑身细长,还有护手,剑鞘上刻印着繁复的咒文,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看到月小牧降落在面前,立刻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这个异族的小孩。 月小牧也认真起来,虽然他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所谓的三大魔王,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那三块料名头再可怕也不过是三个高级杀手,连黑月蛇影都不如。而眼前这个人体内蓬勃的力量,已经不在此时的自己之下了。 “我是维多利亚女王座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光明帝国第一骑士伊卡。”那个人沉声说道,“异族人,你拦我做什么?” “那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月小牧松了口气,“我是女王的管家,女王现在就在森林里。伊卡大将军,请随我去接她吧!” 说完,月小牧转身就走,可是伊卡并没有跟上去。他看月小牧毫无防备的背影,眼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冷意。 月小牧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看,见伊卡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你要做什么?”月小牧也握紧鸡毛掸子,警惕的看着他。 “异族人,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你的归宿。”伊卡冷冷的说道,“你到底属于什么势力?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女王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还有,为什么要袭击女王陛下?” “可我的确是女王的管家……” “真是愚蠢的谎言,”伊卡打断了他,“女王陛下没有异族的管家,而且这次伏击陛下的,不就是幽暗之森的异族吗?” 现在女王正被异族追杀,却突然又冒出一个异族自称女王的管家,伊卡如果轻易相信的话那才见鬼了。 “不是我伏击她,”月小牧解释道,“我不小心闯入这片森林,结果迷路了,投奔女王陛下不过是想找回家的路而已。” 伊卡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他这些话的可信度。虽然这个小孩说的合情合理,不过这也太巧了吧。身为异族的他刚刚出现,就有大批的异族伏击了女王陛下,很难确认双方是否有关联。 “你是异族的剑士吧!”伊卡感觉他的气势非常平稳,其中却夹带着一丝含而不露锋锐之气,仿佛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利刃。这对于剑客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的剑气隐藏的如此深沉内敛,绝对是把剑术练至最高境界,“想要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请亮出你的武器。相比于你的语言,手中的剑是不会说谎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式吗?” “或许有,不过我更喜欢骑士的方式。如果你再不做出令我满意的回复,我就要失礼了。” 说完,伊卡手中宝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穿天贯地,向月小牧疾斩而下。 月小牧无可奈何,这次战斗完全可以避免的。他手中鸡毛掸子一挥,轻轻的拍在伊卡的剑身上,结果这气贯长虹的一剑居然直接被拨开了。伊卡一剑斩在月小牧左边,将大地都劈开了。 “什么?”伊卡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招式被这样化解了。而且刚才双方武器碰撞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那根鸡毛掸子上传来的力劲如流水般绵柔。在他看来用剑就是要迅捷凌厉,刚猛无俦的,哪里会有绵柔的招式,看来异族人的剑法很奇怪。 过了这么一招,月小牧也看出一些端倪来。眼前这个大个子虽然也是习武人,但他没有修炼内功,他的力量与速度完全取决于强悍的身体,这应该是经过特殊洗精伐髓之后的结果。而剑上的剑气应该也不是来源于他本体,而是宝剑自身附带的力量,看来他手中的应该是一件法器。 “很好!”伊卡挺起手中宝剑,一步向前,凌厉的剑芒如闪电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月小牧侧身避过,可没想到伊卡手臂一抖,剑刃划过一道弧线,斩向月小牧的咽喉。 月小牧手中鸡毛掸子凌空刺去,手柄精准的点在伊卡的剑锷上,将这一剑挡了回去。然后他再次出手,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刺向伊卡的门面。伊卡收剑格挡,可没想到月小牧这一招是虚招,向前一探就收回来了,转而刺向他的左肋。这一次是他的防御死角,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然而伊卡的武器并不只有一柄剑,他左手一晃,居然拿出一面圆形的盾牌,紧紧护住软肋。月小牧这一招立刻被挡住,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远远的击飞了。 “盾牌也是法器,他可真有钱啊!”还没等月小牧感叹完,伊卡就迎面追来,长剑如同毒蛇的利牙,一连数十剑刺向月小牧的要害。月小牧面不改色,手中鸡毛掸子连续出击,将他的剑尽数挑开了。 伊卡此时看似沉着对敌,实际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打到现在他如何认不出这个小孩的武器不过是一根鸡毛掸子,在其手中却化作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而且自己可是帝国第一高手,手持圣剑所向无敌,而对方区区一个异族小孩居然就能凭借剑术与自己抗衡。 不对不对,即使对方再强又如何。自己是一名优秀的骑士,绝不能在心理上示弱。毕竟自己是女王陛下身边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输。伊卡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剑如流星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 在月小牧和他拆招的时候,也发现伊卡的剑法和自己的剑法有很大差别。自己故乡的剑法虚实结合,刚柔并济,古怪刁钻,无孔不入。而伊卡的剑法每一招都针对自己的咽喉和胸口,招式简洁,干脆利落,带有一种碾压式的力量,一看就是真正的军人。 不过虽然他的肉身之强见所未见,但是有些方面不如修炼内功的人。修炼内功的人可以掌控真气凝聚在剑刃上,收放自如,可快可慢,可轻可重,运转灵活,由此发挥出更加精妙的剑法。而伊卡的剑虽然是法器,但是无形的剑芒无法精妙控制,因此剑法较为单调,很快就被月小牧摸清了剑路。 月小牧感觉时机成熟了,于是虚晃一招骗得他收剑回防,然后收招刺向他的腹部。伊卡眼疾手快,急忙用盾牌格挡,却没想到这一招也是虚招。当他第二次收招再刺出鸡毛掸子的时候,伊卡无法闪避,被手柄狠狠捅在乳根穴上。 “这次总制住了吧!”月小牧心想死穴被制住,他应该无力反抗了才对。可是这个念头没转完,伊卡就刺来雷霆般的一剑。情急之下,月小牧闪身避过,跳出很远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月小牧惊疑未定的看着对面的伊卡,他虽然行动有些迟缓,不过并没有失去反抗能力。以自己的内力点的穴,居然没多少效果。 原来如此,这家伙没有修炼内功,仅凭强悍的身体就能和自己抗衡,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被淬炼到闻所未闻的境地了。就算是月仙绝和他对阵,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没想到区区人间,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不过即使如此,月小牧依然不认为自己拿不下他,因为剑法只是自己最基础的本领。 月小牧看似柔弱,却是身经百战的斗士,在鲜血与烈火的考验下拼杀而出,刀口舔血,伤痕累累,无数次在生死线上背水一战,在遍地的狼烟以及横飞的血肉中练就一身惊世绝技,克敌制胜只在须臾之间。如果这个人间的顶尖高手没有保留的话,是绝对挡不住月小牧的随手一招的。 就在月小牧准备亮出一点点底牌拿下对方的时候,却突然愣在那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在距离女王十英里的地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女王。 “这种速度……怎么可能?” 月小牧再也不想管这个麻烦的骑士了,转身就跑,情急之下甚至用出了幽冥时刻,身形一掠就来到女王身边。他刚才很明显的感觉到,如果自己晚到两秒钟,那个速度快的不对劲的家伙就捷足先登了。 可是在月小牧站稳脚跟准备迎敌的时候,却又发现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骑士伊卡居然什么也没有。月小牧惊异的环顾着四周,刚才那股庞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幽灵一般。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女王看他突然从天而降,还警惕的左顾右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说的敌人解决了没有?” “没有,刚才来的不是敌人,是皇家骑士团将军,叫伊……伊……”月小牧说着说着就忘词了,这异族的名字还真是难记。 “伊卡!”听到这个名字,女王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盘踞已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虽然自己新收的小管家也很厉害,但相比之下,守护自己十余年的骑士统领才是最可靠的。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地交接处快速靠近,停在女王的身边,化作一个英武的骑士。他看到女王就在面前,立刻单膝下跪。 “尊敬的女王陛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向您请罪,我没有尽到职责。” “不,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而且我也没有损伤。”女王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有些悲伤的说道,“只可惜那些正直的骑士,他们都不该死。” “为保护女王陛下而死,那是他们身为骑士无上的荣光,神将会收下他们勇敢的灵魂。” 女王陛下点了点头,又问道:“银色近卫军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有顺利脱险吗?” 伊卡回答道:“银色近卫军在森林中遭遇伏击,与恶魔展开决斗,损失惨重。我刚才派属下前去接应,发现那些恶魔不同以往,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它们居然像不怕死一样疯狂攻击。不过最后还是被皇家骑士团全部歼灭,现在银色近卫军已经成功脱险,正由皇家骑士团互送回归王城。” “那就好!”女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 “只是什么?”女王皱起了眉头,伊卡吞吞吐吐的样子令她感到有些不安。 伊卡停顿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只是陛下的女仆长玛丽小姐,为了吸引幽暗之森杀手的注意力而伪装成陛下,现在已被杀害。连同其他两位女佣小姐,一同被化为灰烬了。” 女王的手臂顿时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她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玛丽是在骗自己。自己实在是太笨了,玛丽说当敌人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追。但是敌人如何才能发现自己不在马车之中呢,即使玛丽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会信。想要求证,就只能摧毁马车一看究竟。玛丽,其实是代替自己去死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次巡视并不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落荒而逃才是真正的愚蠢!” 女王深深的闭上眼睛,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但月小牧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正忍受着蚀骨的悲伤。 伊卡没敢再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女王的指示。 良久之后,女王的气息终于平复下来,似乎已经走出了悲痛。她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愿主保佑她们勇敢的灵魂,现在,我们回王城吧!” “是!” “带这个孩子一起走,回到王城之前,这孩子就交给你管理了。” “是!”伊卡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对月小牧说道,“管家小姐,刚才是我莽撞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不怪你。”月小牧叹息一声,显然懒着和他解释了。 不久之后,一辆华贵的白金马车驶了过来,一同跟来的还有大批的骑士。女王上车之后,在皇家骑士团的保护中向王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这是一片阴翳的森林,一望无际,枝繁叶茂,却丝毫没有生机勃勃的气息。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森林的上空,墨色的苍天仿佛要压下来一般,整个森林都沉入一片可怖的阴影之中。而且森林中没有鸟影,没有虫鸣,怪树横生,枝杈如同恶魔的利爪,空气仿佛中飘荡着无法驱散的冤魂。而且枝杈间时不时的飞过几只蝙蝠,将这一片阴森森的丛林映衬的如同人间地狱。 幽暗之森,光明永远无法到达的禁地,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栗的黑夜王国。 在幽暗之森的最深处,有一座高山,而高山的顶峰屹立着一座城堡。这座城堡精美绝伦,却又阴森的令人恐怖,锋利的飞檐如同野兽的利牙,墙上的浮雕更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一看就知道住在里面的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君王。 城堡的周围,锋利的铁栅栏将城堡包围起来,仿佛一根根撕裂天空的长枪。而且有的栅栏上甚至还穿刺着泛黄的枯骨,即使血肉早已腐朽,从那些骷髅依然保持到今天的痛苦姿势上,也能感受到当年在他们生命走向终结的时刻经历了何等痛苦的挣扎。一切都死气沉沉的,半点生命气息也没有,仿佛几百年没有人来过了。不过今天,却又一批不速之客穿过铁栅栏,造访了这里。 在城堡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正顺着台阶向下走,她的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少女,却都是一丝不挂。 “使者小姐,我们真的要去见伯爵大人吗?”一个少女惴惴不安的问道。 “当然,”黑衣少女回答道,“不过在见到大人之前,你们需要进行最后的洗礼,才有资格把灵魂与肉体完整的献祭给伯爵大人。” “我们会努力的,”少女坚定的说道,迷人的脸上也蒙上一层娇羞的红晕。 伯爵大人,那是一个神一样的男人。当年他在镇子上出现的时候,那迷人眼神,那优雅的气质,那伟岸的步伐,令全镇的女子为之倾倒,更是在她们心中种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种子。以至于多年之后,她们决定联合起来,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来到伯爵的城堡,只为一睹伯爵大人迷人的身姿。 “到了。”黑衣少女来到一间门前,将门推开,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数十张石台并排放置着。除此之外,每个墙角还放着一个花盆,花盆里只有土而没有花,光秃秃的很难看。 这些石台并不是水平的,都有些向下凹陷,四周还带有边沿。而且在石台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孔洞,里面深不见底。 “你们都躺上去吧,神圣的献身仪式即将开始了。”黑衣使者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罪恶的伯爵(第2/2页) 一众少女很听话的走过去,纷纷躺在石台上面,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黑衣使者走到密室中央,轻轻念了一句咒语。放置在四个角落里的花盆中突然长出了嫩芽。嫩芽越长越高,逐渐变成了花径,枝叶也逐渐舒展开,露出顶端的花苞。 不出三分钟,花便开了,紫色的花瓣一层一层的绽放,高贵而又幽美的味道在房中逐渐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真的好美啊!”少女们脸上逐渐露出迷醉的神色,她们发誓这是今生闻到的最芳香的味道。般随着那梦幻般花香随着呼吸进入她们的大脑,她们感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浑身的肌肉都软绵绵的,胸膛轻轻的起伏,逐渐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舒服!”少女们喘息着呢喃细语,她们感觉身体非常舒爽,仿佛漂浮在空中一般。在极度美妙的享受中,她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也都消失了,如同没有出生的婴儿。只有那种令灵魂都为之沉迷的舒适,依旧令她们无法自拔。 这是她们今生最后,也是最美妙的一场体验。 在少女们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已经暗了下来,变成一片虚无的空间。她们知道,这一定是去天堂的路。那种极度美妙的感觉,就是神明最慷慨的恩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芒,明亮而不刺目。待到光芒散去,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她们心中念念不忘的伯爵大人。 “大人,我就知道,你是真正的神对不对!”少女们感到幸福极了,即使下一刻死去也心甘情愿。她们沉下心来,心中默默的祷告着,“我愿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全部献给伯爵大人。只求大人,收下我们这些卑贱的生命吧!” …… “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波人了,活着难道不好吗?”黑衣使者可惜的看着躺在石台上的少女们,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这些少女颈部、腿部、腕部的大动脉都被切断了,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汇聚在一起,流入她们身下的孔洞中。而这些少女却丝毫不挣扎,神色快乐而又安详,如同身处一个美丽无比的梦境。 渐渐的,她们的呼吸逐渐停止了,周围一片死寂,花香也逐渐被血腥味所掩盖。 黑衣使者看了看脚下的五个人,都是刚才自己从石台上拖下来的。她们已经不是处女了,主人不会使用她们的血。此时她们已经被割断了咽喉,准备一会儿丢出去喂那些幽暗之森的怪物。 不久之后,黑衣使者走下城堡的台阶,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城堡现任主人的卧室就在城堡正下方,除了几个心腹手下之外没有人可以进来。而城堡的上层却被永久的禁锢了,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 房间里富丽堂皇,装饰高贵而不庸俗,一看就是上层贵族居住的地方。然而周围雪白的墙壁上却镶嵌着一些奇怪的珠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居然都是一双双眼睛。 这些眼睛已经从人身上分离出来了,不过是一些组织蛋白质而已,早就没有了神采。然而每当有人看这些眼睛的时候,都会感觉这些眼睛散发着一种怨毒到极点的情绪,甚至可以从中看到一张张悲戚而绝望的面孔,令人心中烦闷,窒息难忍。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绝望与压抑的氛围,仿佛被无数冤魂笼罩的人间地狱。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血池,此时已经灌满了鲜血,甚至还是温热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平静的血池突然出现一丝丝涟漪,仿佛什么东西要出现了一般。血液流动的越来越快,甚至逐渐沸腾起来,在池中掀起了不小的浪潮。当血池重新平静下来之后,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血池之中。 这个男子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血液浸湿而粘在后背上。即使肩膀以下都隐藏在血液中,却也看得出他修长的身躯。他的面孔简直是完美无瑕,脸型稍微有些瘦削,白玉般光滑的皮肤令他看起来恍若神明,他的鼻梁高挺,鲜红的嘴唇仿佛含着朱砂,酒红色的瞳孔如同天上的月亮,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幽光,仿佛一个美丽的梦境。 “主人!”少女赶紧跪了下来,这座城堡的主人,同时也是幽暗之森的统领者。看似优雅高贵,实际上乃是令人绝望的恶魔。在他面前,所有生物都可以感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也没人可以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伯爵大人优雅的闭上眼睛,将手探出了浴池之外,黑衣使者立刻将手中准备好的托盘举到他手边。伯爵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鲜红的酒,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六百八十二年前我亲自酿制的腥月狼桃酒,味道果然不一般!”伯爵舔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入喉的美酒。 “我当年酿酒的时候一直很奇怪,区区狼桃为什么能酿制出鲜血的味道。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也许是因为我品尝的鲜血太多,血腥的味道渗透进了我的味蕾,因此喝什么东西都能品尝出血的味道。” 黑衣使者跪在那里,举着托盘一动不动,听他继续说下去。 “只可惜……酒终究是酒,即使我能喝出血的味道,它还是一杯酒,一点血的成分都没有。”伯爵看着手中的高脚杯,无奈的笑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动,酒瓶就“砰”的一声炸开。猩红的酒液流淌在地上,浓烈的酒香飘散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请主人宽恕我!”黑衣使者惊恐的放下托盘,俯身趴跪在地上。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伯爵虽然喜欢收藏酒但根本不喜欢喝,自己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可是现在即使她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又能去哪里去找血呢?幽暗之森无边无际,一个来回至少三天三夜,伯爵大人的耐心显然没那么好。 这个时候,黑衣使者自认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咬了咬牙将袖子挽起来,拿出匕首放在雪白的手腕上。 “主人,我愿意献上卑微的血,只求主人宽恕一个奴隶的无知!”黑衣使者心想自己主动献出血,总算可以向主人证明自己的忠心了。 然而伯爵却摇头拒绝了:“不,你的血我早就尝过了,我这辈子从没有两次喝同一个人的血!” 黑衣使者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连献出自己的血都不能令主人满意,她还能做什么? “用不着害怕,想要让我开心,其实很简单!”伯爵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吧!” “安琪!”黑衣使者眼睛立刻瞪大了,在这个时候从主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显然不是好兆头。 “可她只有四岁,怎么可以献血……” 只听“砰”的一声,黑衣使者感到眼前一黑,一股庞然巨力顿时击中了自己软肋。然后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打飞出去,摔在地上痛苦的咳嗽着,肋骨恐怕断了有四五根。 “亲爱的小姐,我不需要你来教育我尊老爱幼。”伯爵优雅的放下手掌,“你最好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对于我的话你不需要有任何质疑,必须做到绝对的服从。” “是……主人!”黑衣使者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她艰难的答应着,咽喉里都是粘稠的血令她嗓音格外沙哑。 伯爵重新倚在池壁上,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而且你也不必担心,我今日饮了她的血,以后就不会再用她的生死要挟你为我做事了。她今后想去哪里都没关系,你看如何?” 这很随意的一句话,对黑衣使者来说却如同惊雷一般。她身体一僵,然后铺天盖地的狂喜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黑衣使者哽咽着,拖着身体向自己的主人磕头道谢,不知不觉间,她已是泪如雨下。此时她体内虽然无比疼痛,但是心中的喜悦与感激却如同温泉一般淌过全身,浸透了自己早已冷却的灵魂。 自从当年被伯爵大人收留之后,她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只有那唯一的骨肉至亲,是她今生唯一的牵挂。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那个人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伯爵大人果然是神,他愿意实现自己的愿望。自己即使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伯爵大人的恩情。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伯爵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丢进来吧!” “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上去和伯爵大人一样俊美,只是高贵的气势逊色了很多。而他手中牵着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安琪!” “姐姐!”女孩看到黑衣使者,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鲁斯凡叔叔说跟他来就能见到你了,他真的没有骗我。” 鲁斯凡无奈的笑了一声,一把将女孩推了进去。女孩单薄的身体哪经得住他一推,顿时摔了一大跤。 “啊,好痛,鲁斯凡叔叔真坏!”女孩气呼呼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开心的向黑衣使者跑了过去。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女孩扑到黑衣使者怀中,一对悲情的姐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黑衣使者搂着这具血脉相连的躯体,闻着怀中熟悉的味道,一向坚强的她居然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安琪慌忙擦拭着黑衣使者的眼泪,心痛的安慰自己的姐姐。 “安琪……安琪你听我说!”黑衣使者泣不成声的说道,“你马上就要自由了,只要你献出一次血,以后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安琪顿时露出天使般迷人的笑容。虽然她还不知道“自由”的意义,却很清楚那是姐姐毕生的愿望。 “你出去之后,千万不要回来。姐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今后可能无法见面了。你记住,离开这里之后立刻把姐姐忘掉,今生今世都不要提森林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可以,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安琪突然反应过来,倔强的摇头拒绝。 “你要听话,”黑衣使者顿时生气了,忍不住训斥起来,“你不要忘了,我做了这么多坏事,究竟为了什么……” “行了,告别就到此为止吧!”伯爵大人终于等不下去了,打断了她说道,“现在用你手中的刀,割开你妹妹的颈动脉,把一腔热血献给我。” “……” 黑衣使者刚刚燃起希望的心顿时冷却下来。割开颈动脉,那人还有救吗?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要饮血的话,割开手腕不就可以……” “我刚刚才说过,我的命令你只要绝对的服从就好,世上没有人需要质疑主人的奴隶,”伯爵大人阴森森的笑着说道,“现在立刻动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黑衣使者呆呆的坐在那里,仿佛化作冰凉的石头。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主人是最冷酷的魔鬼,绝不会为人留下丝毫希望的。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安琪惊慌的摇晃着自己的姐姐。她是一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伯爵大人,也听不到伯爵大人的声音。 看着面前这张可爱的小脸,黑衣使者知道自己绝不会对她下手。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主人面前保下妹妹。 但是为什么?她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为什么非要让她死呢? “也许你要快点,我现在有些口渴。”伯爵大人懒洋洋的催促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黑衣使者僵硬的摇头,她怎么会杀死唯一的亲人呢? “你应该能意识到这句话很愚蠢,我不高兴的时候可是会发怒的。” “不……” “你真的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吗?”伯爵大人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威严,目光如同实质的闪电,凌厉的杀气如山岳般铺天盖地压向黑衣使者。 黑衣使者顿时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恐惧,伯爵大人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刺入自己的灵魂,震得自己头晕目眩。在这等压迫之下,自己心中那一丝违背命令的意志立刻烟消云散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伯爵大人面前就是一只蝼蚁。不过直到今天她才真切的体会到这一点。面对这位恐怖的主人,她别说抗命了,甚至连抗命的想法都不敢拥有。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妹妹安琪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鲜血如同飞溅的喷泉般喷涌而出,洒满了她的全身,无法想象的惨烈。 “姐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安琪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看着杀死自己的凶手,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来,淌的满脸都是,“难道……姐姐不要我了吗?” 黑衣使者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落在地上,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而安琪躺在她的怀里,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了。 “姐姐,我不怪你……你要活下去……我知道很难,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这最后一句,这个四岁的女孩顿时软软的倒在唯一的亲人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黑衣使者抱住死去的妹妹大声哭嚎起来,自己为了保护妹妹,这些年昧着良心做了这么多坏事,没想到今日却亲手杀害了她,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这双眼睛……简直太完美了!”伯爵大人眼中露出一丝狂喜的神色。没错,这种亲眼看到希望破灭时悲痛欲绝的眼睛,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几百年来自己已经收集了很多,将整个房间的墙都镶满了,却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神能绝望到这种地步。 伯爵大人从浴池中走出来,露出天神般魁梧的身躯,饱满的肌肉包裹着修长的骨骼,身材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他走过去把安琪的尸体从黑衣使者手中夺出来,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她的脑袋。 “不要……”黑衣使者疯狂的抱住伯爵大人的腿,仿佛自己的妹妹没有死,自己还能保护她。 伯爵大人一脚将她踢倒,沾满妹妹鲜血和脑浆的脚狠狠的踩在她的咽喉上,手指轻轻一动,黑衣使者不断挣扎的双脚立刻分了家。鲜血如同河流一边喷涌而出,令空气中充满了污浊的血腥味。 在剧烈的痛苦中,黑衣使者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抵挡主人霸道的力量。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逐渐向上翻,眼看快要被踩死了。 就在这时,伯爵大人却又突然放开了脚,让空气重新充入她的心肺之中。黑衣使者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的生与死,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你的确是一个完美的收藏品,不过现在有比搞收藏更重要的事。”伯爵大人站在旁边,轻轻打了个响指,旁边一座黄铜雕像的双脚立刻脱离了身体,落在黑衣使者折断的小腿上,完美契合在一起,血也立刻止住了。 “你需要证明你对我的忠诚,希望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是!”黑衣使者趴跪在地上,依然沉寂在榨骨蚀髓的悲痛之中。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双腿,虽然有些沉重,不过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不适。她知道今生不可能反抗的了自己的主人了,她注定要做这个残暴的君王一辈子的奴隶。以今天自己的表现,他能让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很宽容了。 黑衣使者趴跪在他面前,沉沉的说道:“我必当肝脑涂地,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伯爵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要完成一个伟大的计划,如果成功了,自己就有资格走上城堡,推开那扇自己禁锢已久的门。 伯爵大人很清楚,虽然城堡现在属于自己,不过却建立在原主人离开之后。而城堡的原主人所站立的位置,就是自己的目标,即使自己付出一切也要达到的目标。世上任何人,也不可能阻止自己。 第216章 落身王城 第216章落身王城 这片异世界的大地广袤无垠,月小牧跟着车队跑了足足十七日才回到王城。在这期间,幽暗之森的伏兵还是时常出现,不过有强大的皇家骑士团保护,不用月小牧出手敌人也构不成威胁。 王城算是克里特帝国最大的城池,七八十万人在城中繁衍生息。不过住在这一国之都并不能让人生活的好一些,大部分人都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洗衣工、流浪艺术家、甚至是妓女,到处都能见到为生计苦苦奔波的身影。只有少数衣着鲜亮的贵族,可以享受马车和下午茶的乐趣。 女王的王宫倒是金碧辉煌,虽然和月小牧以前见过的宫殿大有不同,但是那华贵典雅的造型还是令人叹为观止。到处都是金玉琉璃瓦,墙壁和地面都是平整的大理石,比铜镜还要光滑。 进了女王的寝宫之后,月小牧立刻走马上任。虽然他身为管家大部分事情不用亲手做,不过无奈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女佣的效率,只能自己动手。宫中的女佣不少,不过加起来也比不上资深下人月小牧。本来整理整个王宫的器具和清洁卫生的工作需要几十个女佣花一整天来完成,月小牧接手之后一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他比男人还充沛的体力和比女人还细心的习性,令女王不禁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不过说到要给女王做饭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因为女王之前出宫巡查的时候把她的厨子也带了出去,结果那个倒霉的家伙在一次伏击中凉了。他为别人做了一辈子饭,最后终于领走了属于自己的盒饭。现在硕大一个王宫,居然找不到给女王做饭的。虽然那些女佣也不乏心灵手巧之辈,但是一听给女王陛下做饭,就一个个都萎了。 “闹了半天,不还是要我来搞定吗?”月小牧看着比篮球场还大的厨房望洋兴叹,干别的活可以以体力取胜,这做饭可是有劲无处使。虽然他和小二学过厨艺,做的饭也看得过去,不过谁知道异族人的舌头怎么长的。 月小牧看了看周围的食材,这里没有猪肉,倒是有很多新鲜的牛肉。蔬菜也单调了些,其中西蓝花可以做炒菜,狼桃他们会榨成汁,不过那么酸他们怎么喝得下去,还不如用砂糖调一下。还有土豆可以做成土豆沙拉,但是那种家常菜显然不应该端到帝王面前。调料大部分都没见过,不过勉强也能用。而且听说还要做蛋糕甜点……见鬼,给女王陛下做一顿饭到底多麻烦啊! 三个小时之后,送饭的铃铛终于响了。因为月小牧工作效率太高,把其他女佣打发去休息了,所以只好月小牧亲自推着那从未见过的餐车去了女王陛下的寝宫。 “月,怎么是你在做饭?”女王看着自己新收的小管家。 “因为你的厨子死了。”月小牧说道,女王的记性真不好,听说那个厨子就是在她面前被杀的。 “这我知道,我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招新的厨子呢。” “因为那个厨师死的太惨,所以现在招人有点困难。” “……”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那个可怜的人死得的确很惨,看来等安顿下来之后要派人去慰问一下他的家人了。 话说回来,异族人到底是吃什么的。而且看这个孩子武功这么厉害,在他们的世界职业应该也是骑士之类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厨子。 月小牧按照女仆长交代的把银质餐盘放在女王面前,然后把餐巾铺在女王的膝盖上。不过放上去的餐具怎么看都像是武器,搞得吃饭像打仗一样。用武器吃饭,真是个野蛮的民族。而且倒酒的杯子底座那么高,怎么看都不顺眼。 听说女王吃一顿饭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侍者都要在旁边站着。不过月小牧并不在意这些,他的体格站几天几夜也没问题,虽然无聊了点,不过以月小牧的心性从来就没怕过无聊。 “这是果冻吗?”女王看着银盏里面的东西。 “是我用厨房的冷冻酸奶和草莓酱做的,也是我的新发明!”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它雕刻成奇怪的鸟?” “我故乡有规矩,给皇帝做饭要做的好看一些。而且这种鸟名叫凤凰,在我的故乡代表王权,放在这里正好。” “不用麻烦,我这并没有那么多规矩!” 女王看着这精美的雕塑,晶莹剔透如同红色宝石,而且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飞扬的尾翎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真不知道他弄成这样要费多少时间。 月小牧曾经苦练艺术是为了掌握易容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种不务正业的地方。 女王用勺子尝了一口,味道虽然很普通,不过冰冰凉凉的吃起来很舒服。作为开胃菜已经很满意了。 月小牧把下一个盘子端上去,顺便给她倒上那种红色的酒。 “这是您要的烤肉饼。” “……烤肉饼!”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这小管家在连菜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菜做出来了,的确是称职的仆从。不过这要拿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烤饼没什么难度,调酱汁虽然麻烦了点,不过没过多久就搞定了。你身为帝王,为什么要吃这种简单的东西?” “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想做好也没那么容易。”女王心想果然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不过她尝过这“牛肉饼”之后,味道居然还不错。虽然和自己之前的厨子做出来的还有些距离,不过也是很上层的了。人家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能把陌生的菜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是我老家的菜,做出来很麻烦的。”月小牧把第三个盘子端上去。 “这圆圆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某种鸟蛋吗?” “不,这个东西好像叫……红烧狮子头。” “狮子的头!”女王不由得脑补出一只狮子满脸是血的样子,顿时如临大敌,拿起餐刀就要扔过去。 那种东西谁敢吃啊! “够了……你那厨房里连石狮子都没有,”月小牧解释道,“那只是一个名字,和狮子没关系的。” “这名字真难听!”女王总算收回了餐刀,又捅了捅那种圆形的食物,“这只是切碎的牛肉,那怎么不会散开?” “黏住就可以了!”月小牧拿着一把小刀,手指一动就将“狮子的脑袋”切成橘子瓣状。鲜红的牛肉被炖的又嫩又滑,中间还镶嵌着蛋黄,如同果核一样。女王在此之前,从不知道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还有这么奇妙的做法。 “这也是你要的东西,不过和我故乡的做法不太一样!”月小牧把汤锅端上去,还没有看清里面的东西,那诱人的味道就令人有些眩晕了。 “我可不记得我要过这种东西。” “不是你要的牛肉浓汤吗?”月小牧说道,“这里怎么做的我没学过,还是用熟悉的办法比较好。” “味道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你是怎么做的?” “因为我炖肉都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月小牧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疲惫,“可是那些东西这里很难找到,我在园林里面跑了半天才找到替代品。” 女王看着桌子上这些见所未见的东西,之前她只知道牛肉要煎成牛排,做饭的时候考虑的只有做的几分熟和用什么酱料而已。然而异族却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吃法,看来自己的小管家所在的种族很会吃。 过了很久之后,月小牧精疲力尽的把最后一个托盘呈了上来。女王吃饭要分好几个步骤,从开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最后的甜点时间结束之后,自己就完活了。 “这是异族的面包?”女王看着托盘中的糕点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是糯米做的!”月小牧说道,“这个叫如意糕,是糯米砸碎做成的。里面原本该放豆沙,不过这里没有红豆,所以我就放了枣泥。” 女王用餐刀切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感觉这东西凉凉的,黏黏的,在嘴里嚼着很舒服。而且夹带着蜜枣的甜味,的确是很上等的甜品。 “不过这东西不太好消化,对我来说吃上两盆都没事,但是你还是少吃点比较好,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喂,女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你说什么?”女王把最后一口如意糕塞进嘴里,不解的看着月小牧。她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一点都没留下。 “……没有,我是说……祝你好梦!” …… 片刻之后,月小牧推着餐车回去厨房。女王陛下的吃饭习惯除了时间长了点,其他和故乡的帝王如出一辙,每道菜吃一小部分就可以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女王身为普通人类食量并不大。不像月小牧,身体经过蜕变之后消化能力很强,吃下去的东西不出一分钟就全部化解成能量,根本不存在胃容量的问题。 从寝宫到厨房,路程并不远,不过月小牧因为不想浪费食物,所以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当月小牧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餐车上的盘子已经全空了。 天已经全黑了,月小牧在收拾好厨房之后,来到了王宫之外。虽然宫中的女佣和管家规定不能随意走动,不过月小牧可不打算遵从这一点。 异族的夜色也非常美丽,星辰如银雨一般悬挂在墨蓝色的星空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横贯夜空的银河。尤其是一轮圆圆的月亮如同银盘一样挂在天空,为这漆黑的夜色撒下唯一一缕光。月小牧行走在阴暗的走廊上,如同化身黑夜精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着走着,月小牧来到王宫前的神明雕像旁边。这是一座精美的雕像,长着翅膀的神面孔庄严肃穆,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周围还围绕着喷泉,清澈的水昼夜不停的流动,水声如同“叮咚”的琴声,为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带来一丝活泼的生气。 月小牧倚着雕像的石台边沿坐了下来,默默的闭上眼睛。他以前就喜欢这样,只有感受到这孤独而又寂寥的夜晚,他的心能达到止水般的平静。即使是在异世界,也不能阻止他享受这美丽的夜色。 不过他的平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就在他安心享受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月小牧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站在自己面前,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月小牧正想站起来回应,却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眼前这个骑士身上散发的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老鸟?”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个人影从骑士的背后凭空出现了。而那个骑士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变成空洞的一片。随后他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上,鹏天啸站在月小牧面前,魁梧的身躯将月亮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落身王城(第2/2页) “附身术,一个小把戏。”鹏天啸拿出一张收容符纸,将躺在地上的骑士收进去,“不过一会儿老子还要把这个可怜虫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不能留下破绽,真他奶奶的麻烦。” “那也没办法,如果你顶着这张脸过来找我,看到的人还以为王宫进强盗了呢!” “那又咋了,鲁斯凡长得人模狗样,你看那都啥德行,”鹏天啸毫不在意自己的相貌被吐槽。他看着月小牧身上的制服,忍不住赞赏道,“不过你穿成这样还不错,以后别换衣服了。” 月小牧无奈的叹息一声,因为女王陛下没有合适自己的管家制服,只好先给自己一套女佣制服。虽然自己之前也穿过女人衣服,可还是觉得太别扭了。 鹏天啸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坐在一起,从衣襟里拿出一根椭圆形的棍棒状物,递给他说道:“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月小牧拿着那根不明物体,捏了捏,还觉得有些软。 “这根棍可是好东西,你空虚寂寞的时候可以拿它暂时缓解一下。”鹏天啸坏笑的说道。 “那谢谢了……但我不需要缓解,空虚寂寞没那么难以忍受。”月小牧不着痕迹的把那根东西塞回他的兜里。 鹏天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真愚蠢,和一个小孩讲黄段子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得了,不跟你闹了,”鹏天啸再次把棍状物拿了出来,“这的确是用来缓解寂寞的东西,用的时候剪掉一头然后点着就可以了。” 说完,他手指一夹,将棍状物的一端剪掉,然后手指燃起一束先天之火将另一端点着。随着一缕青烟冒出,他把棍子放在嘴里吸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算什么好东西,不就是异族的烟袋吗?”月小牧顿时没了兴趣。 “你也来一口。”鹏天啸把烟袋递到月小牧嘴边,光那浓烈的味道就熏的月小牧眼泪直流。 “你想呛死我呀!”月小牧忍无可忍的推开他的手臂。 “我早就知道你这小身板经受不起,男人的烟太豪烈了。”鹏天啸耸了耸肩膀,缩在一边自顾自的抽起了烟袋。 月小牧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感觉心中如同这寂寥的夜色一般平静。他伸展一下柔软的身体,闭上眼睛,小脑袋很自然的靠在鹏天啸的肩膀上。 月小牧做出这个举动显然已经是很习惯了,毕竟以前经常有一个魁梧的身影陪在他的身边,倚靠一下也很正常。可是鹏天啸却有些抗拒不了了,毕竟活了一百多年了,还从没有女人如此亲热的贴近他……不对,月小牧是男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鹏天啸僵硬的抬起手臂,拍了拍月小牧窄窄的肩膀,感觉他的身体很单薄,仿佛一碰就会折断他的骨头。鹏天啸从来都不会以貌取人,以他身为妖族的敏锐感官,经常可以察觉到有些外表文弱的人体内凝聚着浩瀚的力量。但是现在的月小牧并非属于那种情况,这个孩子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力,实际上他的确是处于一种极致的虚弱状态。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过程鹏天啸是亲自经历过的。 “老子纵横天下一百多年,炼出最强壮的羽翼,结果却要你一个小屁孩为我遮风挡雨,我这一世英名算是废了。”鹏天啸无奈的揉着他的小脑袋,这个孩子的前路已经断了,今生今世再也难以驰骋天河,这一切他在散功之前就应该清楚。不过他却丝毫没有犹豫就放弃了的修为,相比起来,当时自己歇斯底里的丑态简直可笑到极点。可见在这个孩子柔弱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何等坚韧的灵魂。 鹏天啸说道:“老子可不是忘恩负义的鸟,就算你以后没法飞了,我也能带你。” “不用在意,等回到天河之路我就去等一个老朋友,他会保护我!”月小牧把鹏天啸的手臂抱在怀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完成了,必须借助他的力量。” 鹏天啸身体再次僵住了,此时他的手正按在月小牧的腹部,隔着衣袍感受到柔软的皮肤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话说回来,这小鬼也真没有戒心,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早就化身禽兽了……咦,自己好像就是禽兽。 “我的老家有很多朋友,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月小牧看了看月亮,却知道此刻自己和老家的人看的不是同一个月亮,“可惜的是我已经离开一个月了,桃子可能已经完成了蜕变,就算我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他。” “桃子,水果成精吗?”鹏天啸问道。 “怎么可能,是我给他起的外号。”月小牧说道。 “那人是谁,你的老公啊?” “你这傻鸟瞎说什么,他是我的老铁。”月小牧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前些天碰见云鉴子,被他逼得散功才逃过一劫。不过如果桃子在旁边,那结果可能就没那么糟糕了。” “你对那小子挺有自信啊。”鹏天啸不禁有些嫉妒,从他的怀中抽回手臂拿起烟袋猛吸起来。 “是啊,桃子可是天生异象,就算云鉴子想学也学不成。而且他会的虽然不少,不过再多的招式加起来,也未必抗得过桃子的一拳。”月小牧回想着师傅海女的话,史无前例的狂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拉倒吧,你小看云鉴子了,”鹏天啸无奈的泼了一盆凉水,“虽然我不清楚云鉴子到底多强,不过他不论是灭我山寨的时候还是和你交手的时候,应该都没有认真起来。” “真的吗?”月小牧有些不敢相信,那家伙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都已经这么可怕了,难道还有所保留。 “他如果真的出身天河盟,所以应该学过那种禁术。”鹏天啸说道,“天河盟之所以能统领天河几千年,是因为掌握着一种盖世绝技,名为‘仙雷’,号称万古第一神功。那种神功极其难学,即使天河盟也没多少人会。不过以云鉴子的学习能力,估计早就学会了。” “有史以来最强的神技——仙雷!”月小牧终于感觉有些棘手了,这时他才意识到那天出现在面前的少年人究竟是多么离谱的存在。 鹏天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云鉴子,对付他是我的职责。而且我这次来也是想告诉你,你的对手不是那个怪物,而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人?” “你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动动手指就打败了三个凶名昭著的杀手,稍微用点手段就吊打光明国度的最强骑士。不过你别以为这个地方很简单,据我所知,这里的水很深。” “我知道!”月小牧点了点头,半个月前在女王身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个幽灵般的东西,令他现在都摸不着头脑。 “其实我知道这里的人的修炼之法,他们也都是习武人,不过并不会修炼内功。”鹏天啸说道,“这些习武人分为两种,修炼光明术的人在光明中吸收元素力量,不过不会流入经脉凝聚成内力,而是消化在肌肉和骨骼中增强身体。修炼黑暗术的人也差不多,不过是在黑暗中吸收力量。因此他们的身体强的令人难以想象,你那些点穴招式还是不要用了。” “我明白!”月小牧点了点头,克里特的习武人身体有多强,自己已经领教过了。 鹏天啸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听这里的人讲,传说中还有一种修炼者。这种修炼者极其神秘,拥有诡异的令人无法想象的手段。他们只在世间流传的故事里出现,世间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可能他们早就绝迹了,可能见识过他们手段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还有这种人?” “是啊,如果真的存在,那他们就是完全未知的对手。稍有疏忽,就会一败涂地。” “那这种人叫什么名字?”月小牧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这种人,不过这里的人都叫他们enchanter。所以我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魔法师’!” 法师,是修真者的俗称。修真者的本领变幻无穷,奇妙无比,所以传说中那种掌握着不可思议手段的人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号。但鹏天啸又在法师的前面加了一个“魔”字,说明他把这种人当做不祥的象征。 一直痞里痞气的鹏天啸终于严肃起来:“如果你遇到了那种人,赶紧做好防备,千万别轻举妄动。” “你放心,我不会擅作主张的。”月小牧说道。 鹏天啸点了点头,指着王宫说道:“现在咱们兵分三路,你继续抱女王大腿就行了,姓寒的那个小秀才正在幽暗之森摸瞎子,不知会不会摸出一只熊瞎子来。我也要去打听一些事情,短时间内不会再见面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得小心行事,听到了吗?” “放心去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鹏天啸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符纸,放入月小牧的衣襟。虽然知道这个小鬼不是等闲之辈,不过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还是加点保险比较好。 他看了看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烟袋,又瞥了一眼倚靠在自己身上的月小牧,顺手就将烟袋塞进这个孩子的手里。 “小子,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你的过去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但你从来不对别人说,是怕别人同情你对吧。一个小娘娘腔,居然有点像男人了。”鹏天啸拍了拍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然后站起身来,对月小牧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不过既然是男人,那就要有男人的发泄方式。接下来这里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收藏符,也懒着把那个骑士拿出来再附身了。于是凭空画了另一张符纸,放在身上,立刻就变成刚才那个骑士的模样。 月小牧认出了他用的法术,幻身符。 猫二爷的记忆中有对这种法术的介绍,那是非常古老的一种变身法术,是由一只变色龙妖怪开创出来的。幻身符可化作世间万物,变身后外表和内在都天衣无缝。变色龙家族凭借这种法术,将天河之路搅和的一片混乱,人与人之间再没有信任可言。然而最终,变色龙家族还是遇到了一生之敌。在天河之路上,只有一个种族的双眼可以看穿他们的伪装。那个种族奋起抵抗,经过百年的大战,他们最终摧毁了变色龙家族,幻身符也从此下落不明了。如果猫二爷没记错的话,那个种族正是大鹏雕。 现在看来,当初大鹏雕一族不仅摧毁了变色龙家族,还抢走了幻身符的制作方法。和附身术比起来虽然消耗灵力比较多,不过鹏天啸现在目的只是离开,不需要维持很久。 然后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第217章 看不见的獠牙 第217章看不见的獠牙 月小牧继续坐在地上,看着鹏天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亮的光晕之中。他手中握着还在冒烟的半根烟袋,心中却并没有重新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月小牧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己在异界他乡勾心斗角,不正和故乡的情形一模一样吗?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样玉石俱焚的结果?一切都无法预料。 “异世界的月亮,你是否和故乡的月亮一样,也是一个充满哀伤的地方呢。”月小牧轻轻呢喃道,每次看到空中的明月,他都感觉胸中一阵痛楚。那早该放下的回忆,不知不觉间又凝聚在心头。 月小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袋,刚才鹏天啸说的属于男人的发泄方式难道就是指这个吗?他慢慢将烟袋捧到面前,一种带有略微恐惧的期盼令他鬼使神差的将烟袋向嘴唇送过去。 这个时候,一个魁伟的***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月小牧。此时月小牧倚着天使雕像坐在那里,蜷着双腿,娇嫩的脸颊被月光照的一片雪白。他抬头看着月亮,美丽的瞳孔流淌出一种朦胧的情感,孤单、落寞、寂寥、迷茫,仿佛一只忧伤的夜莺。片刻之后,他拿起手中的雪茄,放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吸了一下,在缭绕的烟雾中露出一副忧郁沧桑的神情。 真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男人不禁苦笑,这么一个少女,居然差点让自己迷失。 “咳咳咳……这种东西只会让人更难受,怎么可能是发泄方式呢?”月小牧只吸了一下被呛的剧烈咳嗽,胸中如同被刺穿一般疼痛。他难受的蜷缩着身体,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洒落下来。 就在这时,身披铠甲的骑士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红色的液体。月小牧想也不想就接过来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身体上的不适缓解了一些。 “谢谢你,伊卡大将军!”月小牧不看也知道是谁,相处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混熟了。 “月小姐,”皇家骑士团统领伊卡看着这位新上任的小管家,无奈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月小姐来到王宫之后会在半夜起来练剑,没想到是坐在月光下抽雪茄。”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拿起那根叫“雪茄”的烟袋想要再次放到嘴里。 “如果不会吸就不要吸了,就算心里难过,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伊卡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拦住他。也不知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那么可爱的一个少女,居然变得如此忧郁沧桑。 “浪费了真可惜。”月小牧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雪茄放了下去。伊卡见他很听话,于是走过来和他并排坐下来。 “月小姐,虽然这个问题很失礼,不过我还是想问,”伊卡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你多大了?” “不就是年龄吗,有什么失礼的?”月小牧掐着指头数了数,回答道,“我快十一岁了。” 是啊,自己从一具尸体中诞生,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十一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逐渐赶上这具身体的年龄了。 伊卡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和他的外表显然差距不大。 “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那天和我比斗的时候,你似乎只是在开玩笑。” “因为我从出世的第二天就开始习武了,比同龄人厉害一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原来如此……女人还真是早熟!”伊卡叹息一声,又问道,“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在这里,那是你心爱的恋人吗?” “不,我们认识没多久。”月小牧都纳了闷了,为什么自己认识的男人都会被当做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呢?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倚靠在他身上,不是恋人会有如此亲密的动作?”伊卡不解的问道。 “那只是因为我信任他。” “这么说,你不信任我了?”伊卡看到月小牧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点距离,很明显是在防备着自己。 “当然!”月小牧直言不讳的说道,“就如同你和女王虽然接纳了我,不过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要依靠过我一样。” 伊卡苦笑一声,不管双方怎样磨合关系,真正的隔阂却如鸿沟一样永远横在他们中间——他们属于不同种族。 “算了,不说这些了,”伊卡从兜里拿出一朵紫色的花,塞在月小牧手中,“你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花?”月小牧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味道很香甜,却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闻了之后,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 “那可能是花粉已经散完了,”伊卡解释说道,“这种花名叫奇幻郁金香,也被称为噬魂花。它的花粉会跟随着人的呼吸进入人的大脑,麻痹人的感知神经,令人感受到一种灵魂脱离肉体飞上天空般奇妙的幻觉。很久以前,这是男人勾引女人用的东西。” “那你给我做什么?”月小牧没好气的把花丢了回去。 “因为这是很久以前的东西啊!”伊卡摆弄着花,强调时间才是重点,“数百年前,这种花在克里特帝国之中流传。男人带着这个如同一件攻无不克的利器,搞得社会上秽乱成风,很多少女都遭到玷污。当时的国王看不下去,于是下令销毁所有噬魂花,还在法典上加了一条,发现培育噬魂花的人,当处以极刑。这条法律执行极其严格,因此在百年之后,世上再也没有噬魂花的踪影。直到现在,噬魂花也没有出现在克里特帝国的记录。” “灭绝了数百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月小牧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 “是我捡到的,”伊卡捏着那朵花说道,“传说中的奇花,就这么在草地上丢着。我不相信有人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一代一代偷偷培育这种奇花就是为了扔掉,所以这朵花来头必然不小。” 月小牧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说当年的国王下令毁掉噬魂花,那你们的国王有没有管不到的地方?” “你很聪明,立刻就看到了关键,”伊卡说道,“当年的国王的确管不了多少地方,因为那个时候世上有无数的国家。不过在后来那些国家逐渐被克里特帝国吞并,到现在为止世上只有三个地方是克里特帝国管不到的。其中一个就是你见识过的幽暗之森,与克里特帝国对立的黑暗世界。幽暗之森无边无际,到处都是怪兽恶魔,进去的人几乎无法活着离开。还有一个地方是光明神殿,神殿的教皇权利高于国王陛下,所以管不着。”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被称为黑暗城堡,处于黑暗之山中,终年云雾缭绕。虽然范围不大,不过进去的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强大的骑士,都没有再回来,是令整个光明国度闻之色变的禁地。”伊卡说道,“光明教会虽然管不着,不过也是遵守教义的势力,不会培育这些祸乱天下的东西。所以我猜测这朵奇花,就是出自于幽暗之森或者黑暗城堡。” “你是说有敌对势力进王城了吗?”月小牧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不错,这可不是好兆头,”伊卡脸色更加凝重了,“如果敌人的目标是女王陛下,那事情就麻烦了。而我身为骑士不能随意出入王宫,陛下的安全还希望月小姐多费点心。” “这个我知道,女王你不用担心,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月小牧看那根烟管快要烧完了,于是他把还在燃烧的烟头丢到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别,这个有毒。”伊卡赶紧要制止他,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不会有事的,我不怕毒。”月小牧拍了拍身体,却突然僵了一下。只不过他动作非常小,伊卡没有注意。 “好了将军,你不必陪我聊天了,快去睡觉吧!”月小牧站起身说道,“如果坏人潜入了王城,那你就要随时保持旺盛的精力准备战斗,毕竟这一城的安危都在你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看不见的獠牙(第2/2页) “小姐说的是,”伊卡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小姐能睡个好觉。”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吗?”伊卡看了看手中的空杯子说道,“这是是葡萄汁,我在王宫的酒坊拿的。月小姐年幼不擅饮酒,还是喝些没有发酵的果汁比较好。” “那多谢了。”月小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伊卡目送他离去,心中却有些奇怪,前些天还身手矫健的月小牧,今日脚步看起来怎么会那么虚浮呢? 月小牧快步在王宫内院中疾行,他的步伐虽然平稳却有些急促,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影响,镇定自若的走到没一片的园林中,谨慎的查看四周发现没有人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倚着一棵树慢慢坐了下来。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疼痛,虽然以他身为习武人强健的身体不算无法忍受,不过能影响到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次我知道了……吸烟果然有害健康。” 月小牧静下心来,运转真气仔细探查着自己的经脉,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没过一会儿,他感觉胸口沉闷难忍,弯下腰开始呕吐起来。 将体内的东西被吐干净之后,他感觉已经没事了,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那一团黏黏的东西,顿时感觉一阵恐慌。 吐出来的肯定不是刚才吃的食物,以月小牧经过蜕变的身体消化能力很强,吃下去的东西立刻就变成纯粹的能量了。不过他知道,自己就算身体修炼的再强也没办法把这个东西消化掉,因为它是活的。 这团东西在地上不停的扭动乱跳,就像在平地上泥鳅一样不断挣扎。不过它的动作很快就微弱下来,白白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直,然后一动不动,看上去非常可怕。 月小牧刚刚才被告知这个世界很危险,没想到这么快就体验到了。他将那白色的尸体埋好之后,就悄悄离开了这片园林。 月小牧没有去睡觉,而是穿过王宫来到另一边,找到了女王的私人酒坊。骑士伊卡给自己喝的那杯葡萄汁,就是从这里带出来的。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不过有些岗位需要有人一直坚守着。酒坊里还亮着灯,有一个年轻的女仆正守在那里。 这个女仆相貌美丽,身姿窈窕,优雅动人,一头栗色的长发如同波浪一般垂下来。她此时正在检查酒桶,看密封性是否良好。 月小牧知道,这个女人名叫安普莎·格林,是个普通人,两年前被招入王宫为女王看管酒库。他悄无声息的走到这个女仆身后,拿起旁边盛酒的勺子,在发酵桶里舀了一勺。 “什么人?”安普莎听到声音顿时一惊,扭头就看到一个相貌奇特的少女正拿着勺子品尝酒桶里的酒。 她看这个少女年龄不大,除了相貌有些怪异之外其他一切正常。然而奇怪的是,她居然穿着女仆衣服,要知道王宫收女仆的规格很严的,这么一个小孩难道会照顾人吗? “别紧张,格林小姐。我是女王陛下的心腹手下,来这里尝尝酒好不好喝。”月小牧一边说一边趁机喝了一小口,这葡萄汁果然美味,清凉爽口,回味无穷。 “女王的手下?”安普莎奇怪的看着他,以前定期来检查酒的不是女仆长吗? “可是这还没有发酵完,你怎么检查?” “发酵完就不好喝了。” “……” 月小牧说的是心里话,不管什么酒都不是好喝的东西。老家的酒又呛又辣,这里的酒又苦又酸,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安普莎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个少女根本不是女王陛下派来的,估计是馋了想来骗果汁。虽然她的行为已经算是偷窃了,不过看在她年龄尚幼的份上,安普莎并没有认真起来。 “好吧,喝完这勺赶紧回去睡觉吧。小小年纪,熬夜可不行啊!”安普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孩子还这么小,居然没个人看着就在王宫里乱闯,也不怕闯出什么祸。 见人家那么亲切,月小牧也不打算继续骗喝了。他乖乖的放下勺子,和安普莎道别之后就走了出去。 “果汁里没有毒!”月小牧站在黑夜中暗暗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很明显,刚才自己身中剧毒,如果是旁人早就穿肠破肚而死了。不过因为自己经历过蜕变,内脏比较坚韧,所以才平安无事。可是问题是谁在给自己下毒呢? 今天晚上自己服用过的东西,列举起来分别是餐盘里的食物,鹏天啸给的烟袋,还有伊卡给的葡萄汁。首先自己吃的饭可以排除,因为是自己亲手做的,而且女王吃了也没事。然后鹏天啸也不太可能,他应该清楚自己是不会被普通毒药毒死的,而且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唯一古怪的就剩下伊卡了,月小牧从来不信任异族人,而那杯果汁从制造到运送完全出自于异族之手,令人无法不怀疑。 更古怪的是,月小牧刚才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毒的存在,突然就开始发作了。而且这毒如此猛烈,连自己体内的蛊虫都承受不住,异世界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 “看来以后要防着点了。”月小牧叹息一声,转身折回王宫去准备睡觉。虽然以他的本领早就不需要休息了,不过温暖的床依然是令人放松的地方。 ****** 这是一片阴森森的山脉,山上崎岖险要,怪树横生,安静的如同坟地。而且在这春天的夜晚,没有虫鸣,没有月光,死气沉沉的如同人间地狱。而山脉的上空更是漂浮着千百年不曾散去的黑云,没有一丝光芒可以穿透。 黑暗之山,令整个克里特帝国闻风丧胆的禁地。不论是权倾天下的君王,还是正义勇敢的骑士,都不敢逾越一步。 在一座山崖边,矗立着一座阴森森的城堡,周围耸立着无数的雕像,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魔。城堡看起来陈旧破败,无尽岁月的风吹雨打在墙壁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 在城堡中也是一片破败,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好像几百年没有人住一样。不过墙壁上却挂着蜡烛,蓝色的火焰在上面跳动,将无数跳动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来,仿佛地狱里挥舞着双手的冤魂。 在靠墙的位置上放置着一座镜台,圆圆的镜子却并非黄铜打磨的,倒像是玻璃水晶。此时有一个穿着女佣衣服的人正坐在镜子面前,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在她的背后还有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影子,身形细长,姿态僵硬,仿佛隐藏在黑袍之下的是一副骷髅。 “玛丽小姐,你准备好了吗?”黑色的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猫头鹰的叫声一般诡异。 “我准备好了。”玛丽冰冷的说道,清澈的声音中带有无法掩饰的怨毒,“女王陛下抛弃了我们独自逃离,令我们做替死鬼。她如此无情,我为何还要忠心的做她的仆从。不仅如此,我还要摧毁她的王国,屠杀她的护卫,毁灭她所珍爱的一切,让她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很好!”那个黑色怪人似乎非常满意,“你的愤怒是最好的祭品,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我赐予你的一切。现在你看着面前的镜子,把你心中对女王的怨恨,通通发泄出来吧!” “多谢主人赐予我力量,属下必当不辱使命!”玛丽无比崇敬的说道,然后她紧紧盯着镜子,蓝色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而她镜子里的映像却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个一脸呆滞的女仆。 第218章 奇异巫术 第218章奇异巫术 王宫中为管家准备的房间是很不错了,月小牧独自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不过,他真的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夜吗? 没过一会儿,月小牧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的一片漆黑,满头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贴身内衣,令他浑身颤栗起来。 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弄丢了一样。那件东西非常非常重要,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多,可是却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弄丢了……我把东西弄丢了!可是……我到底弄丢了什么?”月小牧惊恐的抱着脑袋,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将自己笼罩在其中,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突然间,月小牧感觉胸中一阵可怕的剧痛,以他的承受能力居然完全无法抵抗。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一口一口撕咬着自己的内脏。 “痛……痛死了……要碎掉了!”月小牧咳出一口鲜血,蜷缩着身体倒在床上,忍不住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声,仿佛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伴随着恐惧的不断加深,他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可怕的幻觉,灵魂深处那些无法触碰的黑暗片段以最残忍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不可能,这些东西……我不是早就忘了吗?” 恍惚间,月小牧仿佛看到了夜三站在自己面前,挥剑抹断了她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触目惊心的惨烈。他又看见叶惊心和明无期站在刑台上,在豪迈的笑声中被斩断了脖子,不愿屈服的身体直直的倒在自己面前。一幕又一幕恐怖到极点的画面出现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如同恶魔一般无情的蹂躏着他的身体,摧残他的意志。 “要死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救我……快救我!”月小牧口中不断的淌出鲜血,目光已经涣散开了。他双手歇斯底里的抱紧脑袋,在床上的挣扎着。但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如同阴魂不散一般不停的在他面前闪过,将他一步步拖入恐惧的深渊之中。 就在他绝望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拉开自己的内衣,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这只手出现的如此毫无征兆,仿佛从黑暗中分离出来的一样。不过当这只手碰到月小牧的时候,他心中那种被撕咬般的痛苦竟如烈火中浇上一瓢冰水般消融了。仿佛是天神怜悯的降下的恩泽,将他拉出了绝望的地狱。 月小牧感觉胸中一热,顿时抱着这只手臂痛哭起来,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这一刻,他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痛苦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 “对不起……我都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坚强……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我永远走不出来……其实我什么都没忘,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月小牧抱着这个陌生人的手臂悲伤的哭泣,冰冷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流淌出来,浸透了这个人的衣衫。虽然连这个人的脸都没看见,但是对他来说,这个及时出现在黑暗中将他拉出地狱的人就是真正的神。 那个人安静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月小牧,此时正哭的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知道这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看破命运又如何,戒欲忘情又如何,孩子就是孩子,即使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尽力表现出敢于面对一切的样子,他依然是一个需要人关切和爱护的孩子。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将月小牧搂在怀里,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哭泣,将悲伤的眼泪撒在自己的衣襟上。 温暖的东风徐徐拂过,整整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月小牧凄凉的哭声终于平静下来,眼泪也不再流淌。二人依然紧紧抱在一起,月小牧并没有询问这个人任何问题,仿佛抱着的是自己相识多年的故人。 很快,太阳升起来了,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那个人终于松开月小牧,在光芒的照射下逐渐烟消云散了。月小牧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一切都是幻觉。然而伴随着那个人的离去,心中那种丢失了东西的感觉隐隐再次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尊敬的月小姐,皇家骑士伊卡请求见上一面。” “怎么又是他?”月小牧感到很奇怪,然后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了,高大的骑士走了进来,却见月小牧还坐在床上,白色的内衣乱七八糟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而且他此时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怎么看都不像可以待客的模样。 “对不起小姐,我等会儿再来。”伊卡转身出去了。这时候他才相信这位外表很小的管家其实真的很小,连仪表都不会注意。 过了一会儿,月小牧收拾好身体之后走出了房门。他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绑好了,除了面色有些憔悴之外别的一切正常。 晚上没人的时候,想哭就哭吧,把所有的懦弱都呈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之中。不过当自己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伊卡见他出来了,于是关切的问道:“月小姐,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多谢关心,我睡的还不错。” “可是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见你脸上有泪痕,难道是做了可怕的梦?” “好眼力,”月小牧仔细看了看他,又说道,“别光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迷迷糊糊的吗?难道你也做噩梦了?”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月小牧如何发现不了,眼前的伊卡大将军气血亏虚,精神状态很差,似乎是一宿没睡。 “还真是瞒不过月小姐,”伊卡无奈的叹息一声,“我昨夜的确做了奇怪的梦,而且非常真实,现在想起来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梦到了什么?”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过我已经忘记了她的相貌,”伊卡随口回答道,“她在梦里陪我聊了很久,到底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似乎早就认识了我。” 女人?月小牧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与自己相拥一宿的人似乎也是个女的。难道他们两个梦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月小姐,虽然昨天做的梦很奇怪,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伊卡看他在那里思考,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今天我这么早来找你,是想告诉最近发生的几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第一件事,昨天一个巡夜的卫兵不知怎么突然睡着了,然后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厕所里。他感到很困惑,于是告诉了我。” “呵呵……那有什么,没准是他梦游了呢!”月小牧心里埋怨鹏天啸也太粗心了,不是说好了放回原处吗,怎么给丢厕所里了。 “第二件事,就在不久之前王城中发生了几起离奇死亡事件。根据我刚才听到的报告,感觉这件事并不一般,也许这次事件没那么好对付。” “离奇死亡?不是人杀的吗?” “关键就在这里,如果他们都是被人杀死的,那凶手的手段可谓是匪夷所思,”伊卡说道,“最近王城并不安全,王城中的治安官对此束手无策,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皇家骑士团,因此我不能长时间待在王宫,也就无法随时保护女王陛下。所以我希望月小姐可以多费点心,不要让女王陛下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月小牧郑重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还要依靠女王找到回家的路。 片刻之后,月小牧在寝宫见到了女王陛下。她此时正在梳妆台前,两个女佣为她梳妆打扮。 “女王,你昨天也做噩梦了吗?”月小牧看着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掩去的黑眼圈,心想昨天晚上有毒吧,居然一个睡好的都没有。 “没有,只是有些身体不适,所以睡得不太舒服,”女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本想让皇家骑士团尽快去打探你要找的出路,不过现在看来可能要延迟几天了。因为……” “这个我刚才已经听说了,”月小牧说道,“伊卡将军刚才告诉我王城发生了奇怪的事,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而且我也不急着走,多待一段时日也没关系。” 女王点了点头,对他能够理解表示很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帮伊卡将军看看吧!”月小牧说道,“反正我在王宫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帮助皇家骑士团。” “你说的没错,但他们并不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女王自然是拒绝了,“虽然你很厉害,不过皇家骑士团也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如果只能在异教徒帮助下才能解决事情,那他们还不如就地解散。” 对于这点月小牧倒是能理解,骑士都是高傲的,他们并不希望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帮助。更何况自己的外表娘的过头了,如果他们需要依靠自己,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他们都够丢人的。 月小牧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女王,我曾在我的故乡和一个庞大的势力勾心斗角。在近十年的博弈中我没有变得更聪明,不过至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轻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因为那可能是大劫的前兆。” 女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听。于是月小牧接着说了下去;“火山喷发之前,小猫小狗会坐不住。虽然高高在上的女王不会在乎它们,但正是这些小事预示着天崩地裂的灾难即将到来。而最近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是大劫将至的迹象。如果有我帮忙,也许就能改变未来很多事了。” 月小牧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一个新的阴谋正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进行着,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没人发现,所以现在可以破解阴谋的人也只有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比智慧自己输给陶若水千百倍,和普通人比都差了点,猫二爷的灵犀术也只能在危险来临之际帮忙。所以想要破解这一局,自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而加入怪异事件的调查,就是自己要做的第一步。 当年他因为粗心大意,忽略了很多细节,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看破敌人的阴谋,间接导致了夜三的死亡。从那以后他就发誓,绝不会再放过任何细节。 女王坐在那里听完这一番话,神色还是那么平静,似乎没有丝毫触动。直到女仆长将她的妆画好,她才款款起身说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拦你了。不过要记住,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出手。你是异教徒,在这里不应该太高调。” “我会的!”月小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才不会去抢无谓的功劳。 月小牧在身上一抹,那套女仆制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标志性的黑色短袍。他转身就想走,不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木制的符印,交到女王手中。 “女王,这个木片你一定要拿好,”月小牧叮嘱道,“最近王宫不算太平,连伊卡将军都感觉棘手了。如果有危险,它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女王看着手中不知什么材质的木头,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看不懂的神秘符文,“难道这是被光明祝福过的圣物吗?” “不,是我朋友做的东西。”月小牧说道,“我们那边的特殊本领,我也不太了解,可以用就行了。” “给你做的?” “是!” “那你干嘛给我,你要去调查那些事,不是更容易遭到危险吗?” “不用了,遇到危险我有办法保护自己。不过女王你可就不一样了,那么多人都要保护你呢。”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握便充满力量。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身经百战,无数次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老江湖。即使在这完全未知的世界,自己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 看着转身往外走的月小牧,女王竟有些恍惚了。他是一个异族人类,而且只是管家而不是骑士,居然也愿意尽心竭力的保护自己,他又能图什么呢? 也许,这个小鬼以前所在的种族并不是没有教义,他也有类似的骑士精神,只不过不太喜欢表达出来而已。 ****** 伊卡指着前方一栋华丽气派的房子,对月小牧说道:“那里是第八个死亡现场,也是最后一个,死的也是贵族人家的女孩子。不过和之前那些千金大小姐不一样,这次死的是个女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奇异巫术(第2/2页) “都是有钱人,难道是某个有仇富心理的神经病不成!”月小牧感觉有些蹊跷,随着伊卡走进了那片宅子。 因为这次死的人对房主来说不是重要人物,所以房中没有之前七次那种悲伤的氛围,房主甚至一边汇报情况一边吃早餐。那个女佣被放在床上,旁边一个拿着十字形吊坠的老人在念叨着“愿主怜悯你的灵魂”之类的话,直到他念完最后一句,伊卡才和月小牧才被放行。 一个骑士部下走了进来,对伊卡说道:“将军大人,刚才已经询问过了,房主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也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伊卡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骑士行了一礼,然后走了出去。 没有丢东西,这就说明杀人的目地不是为了钱。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要杀人呢? 躺在床上的女佣已经变得冰冷僵硬,月小牧走过去拿掉她脸上的白布,露出的景象连伊卡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位女佣的脸一片血肉模糊,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她的鼻子被撕烂一半,嘴唇也被扯掉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左边的眼珠子掉了出来,挂在眼眶上,右边直接剩下一个血窟窿。也不知谁这么缺德,把好好的姑娘祸祸成这个样子。 “将军,王城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发疯的野狗啊?” “……可能有几条,不过想把一切都推到野狗身上显然很愚蠢!”伊卡擦了擦冷汗说道,“死者的脸的确是被活活撕裂的,不过我们已经调查过现场了,没有任何外来者出现的迹象。而房宅中其他人也不具备杀人理由,因此现在毫无头绪。” “这八户人家有关系吗?” “从任何角度都调查过了,他们并没有关系!” “那肯定是外来者干的,”月小牧说道,“既然这八家人没有联系,怎么可能在同一天晚上像约好了一样一起杀死自家人呢。所以一定是同一个外人干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伊卡摇头说道,“即使杀手能做到不留痕迹,不过这八户人家距离很远,死者的死亡时间却非常相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杀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午夜十二点!” “子时?”月小牧心中一惊,这不是传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吗? “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是某个邪教的献祭仪式!”伊卡颇为肯定的说道,“我们骑士团以前经常摧毁一些邪教组织,用活人做祭品也不是稀罕事。由此看来,世上又有新的异教徒出现了。” “异教徒!”月小牧对这个称呼并不感冒,在这里呆了十几天他早就搞清楚了,这个国家信奉天主教派,国家的臣民别说去信别的教派了,就算什么都不信也被称为异教徒。比月宫对风月古经的限制还要极端。 不过这次来的异教徒,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知道杀人原因,那就看看方法吧!”月小牧说道,“你们这个国家有没有修炼者可以做到杀人没有痕迹的。” “世界这么大,那种人肯定有,而且手段也不止一种,”伊卡想了想,对月小牧说道,“月小姐,如果是你的话可不可以做到在一切。” “当然,这有什么难的。”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 “如何做到?” “方法非常多,算上武功和法术,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八十种。不过我的本领你们这里都没有,所以不用咨询我的意见。” 伊卡点了点头,自家的事问一个异族人有什么用。只要不是亲自动手,他能知道什么? “亲自动手!”伊卡心中蓦然一惊,既然异族人有本事这么做,那会不会就是这个小鬼干的呢? 月小牧这样灰发黑眸、面部平整柔和的人种在克里特帝国从未出现过。伴随着他的横空出世,紧跟着就发生了这些难以理解的事,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怀疑。而且伊卡昨日看到他,也的确有同伴,和“凶手团伙杀人”这一条也对的上。虽然不知道他们杀人又什么好处,不过对于异族人来说,也许有真的不为人知的目地。 “月小姐,昨日夜里见你的时候是十一点,请你告诉我在那之后你去做什么了?”伊卡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腰间的宝剑上。 “去酒坊偷葡萄汁了!”月小牧脱口而出。 “谁能证明?” “酒坊的女仆小姐安普莎。” 伊卡点了点头,能找出作证的人,说明真的不是他干的。 “那你的朋友哪去了?” “这我可不知道,他没必要把行踪全部汇报给我。”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不了解,我认识他没多久,不过应该还算正直。” 说到这里,月小牧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伊卡居然开始对自己问东问西的,对异族的好奇心用不着在这里发作吧。 “将军,你是在怀疑我们这一伙人吗?” “我不得不怀疑!”伊卡直言不讳的说道,“毕竟你们出现的时间和事件发生的时间赶得太巧了。” 月小牧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不知道我的伙伴是怎么样的人,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很厉害,应该没必要去欺负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伊卡直直的看着月小牧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应该说的是真的。如果把他和他的同伴排除的话,那剩下最有可能犯案的凶手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曾经对小姐说过,昨天发现了幽暗之森的痕迹。如果不是小姐的朋友做的,那些魔物的嫌疑显然最大。”伊卡说道,“而其中一个种族被誉为天生的猎手,千百年来一直是人类最大的威胁。如果杀手出自幽暗之森,那就和那个种族脱离不了关系。” “什么种族?” “vampire!” “什么?”月小牧显然不明白。 “那是一种奇特的生物,由人类变异而成的。”伊卡解释道,“世上有一种可怕的病毒,人类感染之后,身体机能会立刻停止,不用呼吸,没有心跳,如同一具尸体。不过他们的灵魂不会消散,因此还有意识,而且速度和力量变得出乎意料的强,恢复能力也很可怕,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能够摧毁他们的只有圣祝过的十字架。而且他们需要饮血来保持身体不腐朽,可谓是专门狩猎人类的猎手。” “那不是鲁斯凡爵士吗?”月小牧想起那个在森林里遇到的怪人,因为太过无耻结果被自己揍的满地打滚,差点就凉了。 “没错,鲁斯凡就是那一族的佼佼者,已经活了八百多年。我曾经好几次追捕过他,不过都被他以不死的躯体逃出生天。我听说月小姐和他交过手,但是因为初来乍到敌我不分,居然把他放跑了。” 伊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那种机会都能错过,太可惜了吧! “没关系,下次见了面我把他抓回来。”月小牧依然感觉无所谓,因为那次交手中鲁斯凡的表现的确不敢恭维。 “不过也不要小看这一族,鲁斯凡的确不错,但和真正的王者比还差的远。”伊卡提醒他,“据我所知,幽暗之森的统治者就是这一族的始祖,不死不灭,所向无敌。传说中他不愿意露面,但是一旦出现,那世上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虽然伊卡说的很严重,不过月小牧根本没往心里去。因为他本就不会轻视任何人,在这未知的世界更是随时都在提高警惕。 月小牧觉得死尸没什么好看的,就离开房间走到外面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据他所知,这位女佣死去的地方是二楼。当他走到发现尸体的地点,看见旁边有一扇门,于是就推门走了进去…… “姐姐你好,我叫月小牧,请问你是什么人?” 外面的伊卡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吃一惊。为了不破坏现场,他早就让骑士们把房中的人请出去了。可是如果都请出去了,那现在月小牧在和谁说话? 伊卡一溜烟的跑到月小牧身边,看到现场的情况,顿时哭笑不得。 此时月小牧正站在镜子面前,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镜中的倒影,这种事只有某种宠物才做得出来吧! “月小姐,不要再闹了,先办正事!” “什么?”月小牧看到身后的伊卡突然出现在前方,顿时明白过来,“难道这是镜子?” “是啊,莫非小姐从来没有照过镜子?” “自然是照过,不过我老家的镜子没这么清楚。” 月小牧故乡的镜子都是铜镜,大部分打磨很粗糙,照出来的影像不仅色泽不对,而且形状也会被扭曲。而眼前这面镜子却晶莹剔透,比水晶还要闪亮,光滑平整如同神技,将真实世界完美的复制出来。月小牧从未如此清晰的看自己的模样,因此他才会把自己的倒影当做真实的一个人。 他抚着脸颊对着镜子摆出几个可爱的姿势,然后对着镜子转了转身体,这个时候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招男人喜欢了。 “这镜子值不少钱吧!” “当然……这在整个克里特帝国都是排的上号的奢侈品。”伊卡被他可爱的动作弄得有点结巴。 “我想要。” “回头给你买一个。”伊卡没想到最终的收获居然是这样的,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早知道就不该带一个小姑娘来查案子。 一个小时之后,一无所获的两个人离开了那户人家,走到了大街上。此时正值中午,街道上的人很多,也算是一副人声鼎沸的样子。不过在这片嘈杂的世界,月小牧却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冰冷。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伊卡,因为即使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月小牧继承自猫族的敏锐感知,一旦有危险来临之际他就会立刻察觉到。这个时候有危险的感觉吗?答案是有的。自从月小牧今天早上走出房门的时候,危险就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然而可怕的是,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一个人或者一个方向,也不是如同一阵风一样飘荡游走,而是……无处不在。 不论月小牧站在房中,还是走在街上,不论他和死尸站在一起,还是和伊卡走在一起,都没有摆脱这种危险的感觉。这种危险充斥着整片天地间,此时此刻,世界上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说有人用法术威胁整个世界,那得是多猛的人啊!月小牧不禁感到脊背发凉,世上有人能强到那种程度吗?而且即使月小牧不擅长法术,拥有猫二爷知识的他也绝对可以认出来。如果有人施展这么庞大的法术,那月小牧早就察觉到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发现任何法术的迹象。只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是什么,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不是法术,而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力量,就连纵横天河十万年的猫族也不知道。而现在,这种力量正威胁着整个世界。 “enchanter!”月小牧默默重复着这个刚知道没多久的名词,那种被鹏天啸称为魔法师的修行者。 “魔法师?”在他身边的伊卡听到了,顿时一愣,“你也知道那些传说吗?” “只知道一点!”月小牧说道,“我有一种感觉,你说的血族其实做不到这一切,反倒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很可疑。” “如果那种人真的存在的话,那的确不容忽视。”伊卡点头说道,“如果想知道这些事,不如我们去一趟光明大教堂问问吧。那是克里特帝国的教堂总会所在,教皇也在那里。不过你是异教徒,不知教皇大人会不会接待你。” “在哪里?” “不远,就在这座王城。” “那走吧!”月小牧当即答应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跟踪我们的人,”月小牧说出一句令他大吃一惊的话,“从我们离开那户人家的时候就一直在后面跟着,我早就想去问问了。” 第219章 黑暗骑士 第219章黑暗骑士 “伊卡将军,我现在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伊卡顿时认真起来。 “你真的是克里特第一高手吗?” “……”伊卡顿时一愣,这个问题也忒不给面子了,哪有当面质疑自己的地位的。 “虽然表面上我的确是克里特第一高手,不过王国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修炼者,冒出比我厉害的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的是骑士,骑士中有没有比你厉害的人?” “如果……只是现在的话,那应该没有。” “也就是说以前有了?” “这个……的确……”伊卡有些说不下去了,有些事自己一直不愿提起,没想到这个没眼色的小孩还不停的往深处打探。不过思考片刻之后,他认为说出来也没什么,不论丢不丢人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实,没有办法逃避的。 “以前的确有一个骑士,比我要强得多,”伊卡停顿一下说道,“那就是我的弟弟,圣枪欧古提斯。” “结果因为崇尚自由,他不愿继续做骑士,改投身黑暗一方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伊卡奇怪的问道。他已经很多年没跟人提过弟弟的事了,这个刚刚出现没多久的孩子是怎么看穿的。 “因为我感觉到跟踪我们的人身上有明显的军人气质,不过修炼的是黑暗,”月小牧说道,“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和你不相上下,不过给人的压迫感却强过你十倍。比你强的骑士,据你所说的不就只有你弟弟了吗?” “是他在跟踪我们?”伊卡大吃一惊,四下张望,“他在什么地方,快让他出来。”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抓他回去,让他在十字架面前忏悔了,”伊卡拳头一握,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坚定,“克里特帝国的骑士,绝不可以背叛女王大人。当他下定决心投身黑暗的时候,就是我皇家骑士团付出一切都要打败的敌人。” “抓弟弟回去,说的这么轻松,”月小牧虽然知道这群骑士大脑死板,不过没想到死板到这种程度,“先不说兄弟相残的问题,关键是你根本打不过他,去了只会被扁一顿然后扔到大街上。” “即便……那是真的,我也不能退缩。他是我的弟弟,他背叛也是因为我没有教导好他,让他回归神的怀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失败了,就算死在他的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别开玩笑,能活着为什么要死!”月小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得不出手了,“让我去会会你的弟弟,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劝他回来的。” 说完,月小牧不管他答不答应转身就要走,表示这件事交给自己了。 “你?”伊卡一愣,赶紧叫住他,“可是欧古提斯他真的很厉害,月小姐你……” “你小看我了,就算打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他。” “可是黑暗之人凶残暴虐,无法信任……” “我也没想信任他,你们这些异族包括你在内,我一个都不会信任。” “等等!”伊卡终于忍不住了,拦在他面前问道,“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为什么你一个外人如此用心呢?” “当然是因为我能想象一对兄弟站在对立面是什么感觉了,”月小牧回想着曾经的故人,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是有兄长的人!” 伊卡顿时不说话了,当月小牧提起兄弟的时候,眼中突然闪过的那一缕神采几乎灼痛了他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那种羁绊与情感,是他无论如何也羡慕不来的。 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分歧与矛盾是无法解开的呢? 月小牧不再理会伊卡,转身就走向那个跟踪者藏身的地方。跟踪者似乎察觉到已经暴露了,于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和月小牧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身形一闪,纷纷消失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片刻之后,二人出现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附近三十里人迹罕至,不论怎么折腾都没人知道。 此时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身穿骑士铠甲,和伊卡长得很像,不过与伊卡那样稳重成熟的气质相比,他扬起的眉眼间多了一分不羁与张狂。 “小鬼,你是异族的客人!”欧古提斯看着月小牧的身体说道,“男孩子居然长成这幅德行,没少吃苦头吧。” “你比你大哥的眼神好的多,都认识半个月了,他还叫我‘小姐’呢。” “他的眼神从来都那样,除了女王能让他多看两眼之外,其他没一个人会引起他的注意。” “那你呢?为什么要离开女王?”月小牧问道,“就算你不想效忠她,也不至于转行做黑暗骑士吧。” “有什么不好?不用受光明的限制,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海阔天空,任我逍遥。” “没有不好,只是你的哥哥为此很伤心,你身为弟弟不应该为他考虑一下吗?”月小牧也劝说道,“如果只是赌气或者不想听话的话,那就回去吧,修炼黑暗是非常危险的。” “当然危险,所以我才要转修黑暗,”说到这里,欧古提斯的眼神突然精光四射,夺目的神采刺痛了月小牧的眼睛,“修行光明已经没什么进展了,皇家骑士团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一只手,连我哥哥也不能让我认真对待。我这辈子没别的要求,就想堂堂正正的输一次。让我看一看,我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月小牧感觉有些棘手,居然又是一个热血的家伙。 “不过现在来看,我期待的人已经出现了!”欧古提斯看着月小牧,神色逐渐激动起来,“世间果然有完全未知的种族,令我看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今天遇到你,我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发泄一下了。” “你要和我打架吗?” “当然,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欧古提斯手臂一抬,凝练的暗元素逐渐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黑色长枪,“小子,我不会因为你的外表就小瞧你,你也拿出实力和我比一场吧。如果能把我捉回去,那就是你的本事。”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月小牧也只好决定活动活动筋骨。他摆出魔杀术的起手式,准备和这个真正的克里特第一高手比上一场。 “你不是有剑吗,就在你胸前的衣服里,”欧古提斯说道,“不用手下留情,拿出所有力量来打败我。” 这家伙眼神也太好了,居然注意到月小牧的胸部。月小牧耸了耸肩膀,很自然的握住了白骨短剑的剑柄…… 然而就在这时,无法预料的事突然发生了。就在月小牧的手碰到短剑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回事?”月小牧顿时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巡查四周。可是方圆几十里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除了蓄势待发的欧古提斯,能发出声音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一切都和白骨短剑有关?可是这柄剑……不是师傅海女送给我的武器吗?月小牧抚着胸口,低头看着手中的白骨短剑,师傅的容貌与教诲顿时浮现在眼前。 可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存在,她正在默默的呼唤着自己,仿佛是前世的亲人。 是谁?你到底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一片乌云遮住了天空,阴沉的影子落在短剑白森森的剑身上。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只有风吹拂起他的衣袍,发出旗帜般的声响。 “喂,你抽风了吗?”欧古提斯奇怪的问道,这个小鬼还没出手就突然变得心神不宁,好像在恐惧着什么,这个样子可没法打。 “我……没关系!”月小牧回过神来,立刻放开了白骨剑的剑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错觉而已。 月小牧手臂抬起,远处一根木棍如同飞鸟般落入自己手中。他握紧木棍轻轻一甩,木屑飞散,那根形状不规则的木头顿时变成了一柄三尺长剑。 “想打架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你想用木头对付我的黑暗圣枪?”欧古提斯皱着眉头说道。 “没关系,我用什么武器都一样。”月小牧木剑一抖,“不信就来试上一试!” 欧古提斯看他不像开玩笑,于是也认真起来。他将手中长枪一抬,暗中凝聚着黑暗力量,猛然向前一刺。纹着上古咒文的黑色枪身骤然变大百倍,恍若化作擎天之柱,如剑矢般刺向月小牧。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大地崩塌。 “好吧,接我这一招,黑暗·永恒的圣枪!”欧古提斯毫不留情,一出手就用出了最强的招式。 月小牧躲也不躲,目光如电,手臂抬起,挺剑刺向迎面而来的圣枪。木头做的剑身如同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刃,竟是要以攻对攻,正面破敌。 贯月穿星! 猛烈的碰撞惊天动地,交手之处的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和欧古提斯手中数百尺的巨枪相比,月小牧的木剑仿佛一碰就碎。不过月小牧却一步不退的抵住了欧古提斯,击破了他摧枯拉朽的攻击。 “果然厉害!”欧古提斯早就猜到对手不凡,一击无功之后第二招紧随而至。圣枪凌空一转,如泰山压顶般劈了下来。 月小牧依然没有选择躲闪和卸力,手中长剑凌空一挥,将当头落下的圣枪劈开了。 这次破敌之后,月小牧不再被动防御,一步跃向欧古提斯。手中长剑一抬,黑色真气吞吐而出,凝成百尺剑芒,开天辟地的向欧古提斯斩了下来。 在魔杀术的招式中,第二式贯月穿星拥有强大的穿透力,需要内敛凝聚真气才能把威力发挥到最强。而第一式“只手遮天”则是摧枯拉朽的破坏,没必要收敛真气了。 欧古提斯见躲不过去,于是手中巨大的圣枪一横,想要接下这一剑。 碰撞的力量石破天惊,十里之内大地都在颤抖。欧古提斯被月小牧这一击直接劈入地下,在平地上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黑暗骑士(第2/2页) 面对这样嗜武成痴的家伙,尽量还是用绝对的攻击正面击溃,不然的话他还是不会服气的。 月小牧站在空中,看着脚下的大坑。他并不担心欧古提斯会有危险,这一招虽强,不过应该伤不到他。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飞出地洞,穿空而来,直奔月小牧的咽喉。那等速度迅捷无比,月小牧居然差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他长剑一挑,卸去这猛烈无比的力量,使其脱力落回原处。 月小牧低头看了看手臂,感觉奇怪极了。刚才那一击差点破了自己的防御极限,也就是说对方的攻击力至少在自己五倍之上。他能以凡人之姿抗衡自己的魔杀术就很不可思议了,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没有开始动真格。 怎么回事,这个家伙体内聚集的力量和自己也差不多,为什么能把攻击招式发挥到这种程度?如果刚才面对那一击的是他的哥哥伊卡,估计得碎成二维码了。 可是没有思考的时间了,欧古提斯已经跃出巨坑,一把接住黑暗圣枪。月小牧主动出手,木剑一横,将真气凝聚到极致。他一步就来到欧古提斯身边,斩天贯地的剑气削向欧古提斯的咽喉。 弹指断江! 欧古提斯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迎面而来,知道这一招的威力和之前完全无法相比。他将枪竖在身前,轻念咒语,黑色长枪瞬间分裂出无数的虚影,如同枪林一般排列在他的面前。 “黑暗·圣枪守护!” 月小牧的木剑狠狠削在无数圣枪组成的屏障上,如同切豆腐一样切了进去。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黑色的气息不断减少,最终被一举削穿了。 不过这个时候,月小牧的攻势也被阻止了。他刚刚穿过屏障,欧古提斯就一脚踹来,想要出其不意将他击退。 可惜他不知道,格斗术是月小牧最擅长的。月小牧臂肘一格,精准的击在他的膝盖上,拦下他雷霆万钧的一脚。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掌,按向欧古提斯的胸膛。 欧古提斯急忙格挡,但是二人手臂接触的一瞬间,月小牧手上突然传来一种棉柔的力道,令他的手臂突然被粘住一样轻易被推开了。然后月小牧手掌一翻再次按向欧古提斯的胸膛。 欧古提斯另一只手拿着圣枪,狠狠拍向月小牧的脑袋。但是在这种距离之下,枪的威力大打折扣。月小牧抬手一引,圣枪粗重的枪身立刻改变了方向,狠狠拍在他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令他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臂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什么!”欧古提斯惊呼一声,月小牧趁机再出一掌按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远远的打飞了。 欧古提斯落在远处,口中的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掌虽然没有危及他的性命,不过已经震伤了他的心脉,一用力就会感觉胸口剧痛。更重要的是一条胳膊已经折断了,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 “呵呵呵,我居然看走眼了,”欧古提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王城之中追随女王,居然也是修魔者。” 刚才在月小牧出手击中他的胸膛时,纯粹的夜魔真气毫无阻碍的侵入他的身体。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虽然和自己修炼的暗元素不同,不过那股黑夜般的纵性自由、寂寥孤傲的真气,分明就是魔的气息,而且是最为至高无上的黑暗之力。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光明,”月小牧说道,“毕竟我是黑暗之王的传人。” “那你为什么要去服侍信奉光明的女王呢,身为黑暗行者你不觉得耻辱吗?” “因为我有事求她,她也需要我保护,这是一场交换。”月小牧说道,“我没有你哥哥那样的决心,不过对于约定,我也不愿违背。如果你这次来是想对女王不利,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如此,那就来亲手阻止我吧!” 欧古提斯斗志昂扬的长啸一声,单手提枪攻了过来。月小牧手持木剑迎了上去,二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月小牧真气内敛,攻守兼备,而欧古提斯虽然受了伤,不过攻势没有丝毫减少,随意的出手一击威力都让月小牧全力应对。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上,又打到地底,所过之处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末日。 这个时候,伊卡统领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不远的地方,呆滞的看着前方两个强的不似人间的高手巅峰对决。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弟比自己强得多,却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程度。在自己弟弟面前,十个自己恐怕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吧! 然而此时,那么强大的弟弟却丝毫不占便宜。那个不断破解弟弟招式的人,正是昨晚在王宫之下看月亮的恬静少女。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打死也想不到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点架势都没有的孩子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月小牧挥剑挡开对方的圣枪出击,虽然欧古提斯的攻势一直不减,不过他已经察觉到对方的体力正在不断下降。如果他今天输给自己的话,那只因为自己身体蜕变过,力量恢复的特别快。如果他也完成蜕变的话,自己即使散功之前遇到他也十有八九不是对手。 欧古提斯的攻击强的简直令人绝望。 战到这个时候,欧古提斯也察觉到了,自己是在全力以赴的出手,而对方却显得不紧不慢,似乎对胜负一点悬念都没有。如果自己再不拿出最后一张牌,那就输定了。 欧古提斯一枪逼退月小牧,一步跃上高空,手中圣枪抛出,立刻在空中分裂成千百支,全部对准了下面的月小牧。 “大范围的攻击吗?” 月小牧看着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枪影,心想这个时候要使出魔杀术第五式“逐雪飞花”。只要不发挥失常,自己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下来。 “小鬼,如果这一招你能接住的话,那你就赢了!”欧古提斯手掌向下一压,成千上万道枪影从空中落下,如飞蝗一般向月小牧落去。 “黑暗·圣枪贯穿!” 月小牧不慌不乱,那招“逐雪飞花”已经快要出手了。 然而就在二人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突然出现了。空中遮天蔽日的枪影突然合在一起,化作一根长达百丈的巨枪,铺天盖地的向月小牧当头落下。 “居然变招!”月小牧顿时惊呆了,这一招和故乡浮云宗的剑招“乌云闭月”非常相似。不过乌云闭月是在施展虚招的时候完成变招,佯攻的方式还可以防备。不过眼前这一击是实打实的千百合一,根本没有防备的可能。 眼看这一击就要落在月小牧头上了,这次他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和防御,就连欧古提斯也认为自己这一击势在必得。 然而在这即将结束的一刻,月小牧眼中却突然闪过一缕果决。他手中长剑向前轻轻一点,令人无法想象的事再次发生了,那支如擎天之柱的黑暗长枪突然停在了月小牧上方不足三尺的空中。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好像时间突然停止了一样。而且凝聚在枪身上的巨大能量也被凝固在那里,一切都处于极致的静止状态。一边的伊卡都看呆了,他刚才也以为发出那种绝技了弟弟已经胜券在握,却没想到那个孩子轻轻一抬手就能解决。 “这……这不可能!” 欧古提斯更是完全不敢相信,他想要竭力控制黑暗圣枪,可是明明就在眼前的武器却如同咫尺天涯般,无论走几步都无法靠近,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已经彻底被切断了。 “难道说,我就这么输了?” 欧古提斯感觉实在是太荒唐了,他当然明白自己已经战败,最强的一招不仅没有半点效果,还被夺走了武器,毫无疑问的惨败。不过他并不愿意承认这点,如果对手凭借力量堂堂正正的接下这一招,那还能让人心服口服。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显然令人有一种正在梦游错觉。 “你有这种本领却一直不用,难道是在和我玩游戏?” “当然!”月小牧直言不讳的说道,顺手一把召回了那根圣枪,上面凝聚的力量瞬间化解的一干二净,变回了原来丈余的长度。 “我有一些本事不想用出来,可是你逼我用出来了,出乎意料啊。” 幽冥时刻是远古时期的绝世高手夜魔留下的武功,只要能想到的对空间的操纵方式它都可以做到,定住一个东西毫无压力。月小牧知道只要自己用出这一招,动动手指就能结束战斗,不过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但是欧古提斯最后一招太强,还是逼得自己认真了起来。 “我视作生命升华的一场战斗,你居然只是在和我闹着玩。”欧古提斯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现在的确打不过我,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最强的,你不用把目标定在我身上。”月小牧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圣枪丢给欧古提斯。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想要把这个黑暗骑士抓回去。 “你快离开这里吧,既然不愿意回去,那就别后悔选择这样一条路。而且你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要迷失了心智,更不能和曾经的故人为敌。否则的话,黑暗会把你吞噬掉的。” 欧古提斯却没有把月小牧的话当回事,他一把接住圣枪,低头看着这柄陪伴自己多年的老朋友。以前它伴随自己,所向无敌,一旦出手就必有斩获。可是如今,它在敌人面前就像是一根牙签,自己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大笑话。 “放心,我对为非作歹没有兴趣,不过……你这个人,我也不会让你逍遥太久的,”欧古提斯看着月小牧,眼中的斗志丝毫没有减少,“你今天放我走,希望你也别后悔。” “随你吧!” 欧古提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令自己一败涂地的小孩,轻轻的握了一下拳头。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差的远,待到将来更进一步,一定要让这个异族小鬼尝到厉害。 黑色的骑士脚步一动,就消失在在月小牧面前,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烟尘闭日的天空。 第220章 教皇 第220章教皇 “月小姐,你为什么要放走他呢?” 在回城的路上,伊卡一边走一边埋怨月小牧。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糊涂的不轻,接二连三的放走了已经到手的猎物。 “不放走他,难道要把他抓回去献祭吗?”月小牧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付黑暗中人用什么手段,他好歹也是你亲弟弟。” “可是他已经背离了他的信仰……” “你为什么非要逼他去信仰呢?”月小牧不解的说道,“对神的尊敬是需要发自内心的,世上哪有逼迫出来的信仰。” “可是他抛弃了创造他的神,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创造他的神?”一听这话,月小牧顿时愣住了,“难道人类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吗?” “当然!”伊卡说道,“世间一切皆是创世之神的杰作,他创造了天空、大地、日月、草木,因此我们才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世界上,而创世之神理应得到我们所有人都尊敬。可是有些人却要堕入黑暗之中,不再信仰创造他们的神。因此引导他们回归正途,正是我们所有神之仆从的使命。” “世间万物都是那个神造出来的吗?”月小牧说道,虽然对这里的神话故事早有耳闻,不过每次听到依然感到很震撼,“不只是人类,天上的白云,地上的石头,都出自神之手了?” “不错!” “那……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信仰创造它们的神吗?” “……” 伊卡顿时噎住了,月小牧这个问题太突然了,令他实在无法回答。 “既然那个造物主创造了一切,那在他面前,人类和白云石头都是平等的,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不会因为石头不信仰而生气,那自然也不会在意人类信不信仰他!”月小牧说道,“那个创世之神手下的世界太宽广了,山川大地、江河湖海、星辰日月、万物生灵。这样通天彻地的大神,还有必要要求人类去信仰他吗?” 伊卡顿时目瞪口呆,面对这番话,自己居然还是无法回答。创世之神虽然是人尽皆知的神明,可是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在历史上露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而且就算创世之神真的要求人类去信仰,那为什么不要求其他东西去信仰呢?反正都是他的子民。 月小牧说道:“而且如果那个大神品德高尚的话,你们逼迫所有人侍奉他,他反而不会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伊卡不解的问道。 “因为每个人也是父母创造的啊!”月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父母之爱高尚无私,不会要求孩子的回报。所以只要人类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就是对那个大神最好的回报。当然也有自私自利的父母,不过你会希望创造世界的大神是那种品性吗?” “……”伊卡再次无言以对,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异族小孩不光有一身匪夷所思的武艺,脑回路也非同寻常。 以他们两个的脚力,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中城。 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片高大宏伟的建筑。其富丽堂皇丝毫不输给王宫,而且和以华丽为主的王宫相比,这教堂还多了一分庄重与肃穆。 因为门口没有门岗与守卫,所以他们两个也不需要通报一声就走进了光明大教堂。他们顺着旋转的台阶走上去,足足爬了百丈,最终来到一处天台。站在这里,大半个王城都一览无余。 “这就是光明教堂,全世界的教堂总会。”伊卡介绍说,“这里出现过很多名垂千古的英雄人物,是神眷顾的净土。因此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这里的光明永远不会熄灭,因此被称为光明教堂” “这就是教皇的地方,还真是冷清啊!”月小牧环顾四周说道。 “当然,这可是神明的仆人清修的地方,和充满尔虞我诈、见风使舵的官场可不一样,”伊卡说道,“教皇的权利之所以高于王权,是因为在这片人间净土,一切都会被净化。就连女王陛下也经常厌烦官场的势利,来到这里寻求神的安抚。” “是嘛!”月小牧看着伊卡背后说道,“这里有没有神我不清楚,不过的确有我完全未知的东西。” 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伊卡背后。那是一个年迈的男人,满脸的皱纹表示他已过了古稀之年,却依然将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他的须发都已是雪白,都长长的几乎垂到腰间,宛如卷起涛涛白浪,令他的面孔显得庄重而又慈祥。 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关键是他凭空出现之前的那一瞬间,月小牧居然没有任何察觉。要知道瞬移这种技能是月小牧最擅长的,所以他对穿透空间时的裂缝非常敏感,即使实力再强的人施展空间挪移术的时候也会被发觉。然而此时,周围的空间却没有被穿透的迹象。因此这个老人,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面前了。 “主教大人!”伊卡转身这个老人恭敬的行礼,然后对月小牧介绍道,“小姐,这位就是神殿的掌管者,菲利普斯大主教,是王城最为德高望重的前辈。” “主教大人!”月小牧低头说道。 伊卡又对菲利普斯介绍月小牧:“这位小姐是暂住于克里特帝国的异族剑士,年纪虽小,却是所向无敌的高手。” “这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菲利普斯点了点头说道,“教皇大人早就告诉过我,有异世界的客人会来。” “他会未卜先知吗?”月小牧问道。 “或许是吧,教皇大人的本领,我等凡俗之人如何能揣测呢?” 看来那个教皇的确有本事,这一次也许来着了。 伊卡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主教大人,虽然知道这样很冒昧,不过危机时刻不得不提出来,我想求见教皇大人,请他当面指点迷津。” “很遗憾,我不能答应!”菲利普斯摇了摇头,“教皇大人向来不愿露面,自从四十年前他登基之后,你们可曾见到过他?” “……的确没有,不过现在事关重大,整个王国都受到威胁。”伊卡再次恳求,“所以还是希望尊敬的教皇大人能够见上一面,助我骑士团化解当下危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这点教皇大人早就做出了回答,”菲利普斯正色说道,“魔法师这种人的确存在,而且就隐藏在你们经常看到的地方。” “果然如此!”伊卡顿时握紧拳头,没想到那个恶心的猜想真的应验了。那种完全未知的可怕力量一旦介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问道:“主教大人,你也是一个魔法师吗?” 伊卡顿时吓呆了,没想到这个小鬼如此出言不逊。眼前的可是德高望重的神之仆人,怎么会和邪恶恐怖的魔法师联系在一起。 “我这次没有认错吧!”月小牧接着说道,“刚才你突然出现到我面前,用的本领没人能理解,那应该就是魔法师的本领。” “怎么可能!”伊卡赶紧按住月小牧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神殿乃是侍奉神明的所在,主教大人是神的仆人,拥有一些神迹也很正常,怎么会有魔法师的本领呢?” “不,这位客人说的没有错,”菲利普斯却非常干脆的承认了,“我的确拥有魔法师的本领,只不过出了神殿就不能使用了。” “什么?”伊卡愣住了,令人敬重的主教大人,居然亲口承认了他拥有魔法师的本领。更重要的是,他还说那种本领离开神殿就不能使用了。难道说,神殿的神迹其实都是魔法师留下的吗? 菲利普斯叹息一声,解释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喜欢把未知的东西当做邪恶的。然而在多年前,魔法是神赐给人间的本领。我们这些人专心侍奉神无尽岁月,才得到了神的力量,只不过那种本领最近一直被邪恶之人占据了。而这座神殿留下的神迹,其实就是用魔法布置下来的。” 伊卡如遭雷劈,这个说法简直彻底颠覆了世界观。千百年以来,传说中的魔法师一直令人恐慌,被视作一种完全未知的威胁。然而现在却推翻了这点,这种令人闻之色变的威胁居然是神的杰作。魔法师不仅不是敌人,甚至其中一个就是创造自己的神。 月小牧却不觉得很意外,强大的本领自然是强大的人所创,被人如何利用那就是两回事了。他看伊卡问题已经问完了,于是也问菲利普斯道:“主教大人,我也想问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家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教皇(第2/2页) “这个问题教皇大人也猜到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能不能理解,那就看你了。”菲利普斯说道,“回家的路,就在你们四个的脚下。待到时机成熟,新世界的大门自会开启。” 一边的伊卡听的一头雾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月小牧却勉强猜到了。命运安排自己来这异世界一趟,必定有其用意。因此自己不必刻意去找,安心做好眼前的事,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命运为自己安排的回家之路。总有一天,新世界的大门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等,四个人?”月小牧突然反应过来了,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自己这一伙只有三个人。 “第四个人是谁?” 菲利普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只是在传达教皇的话而已。 ****** 片刻之后,月小牧和伊卡已经离开了。菲利普斯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来到教皇殿的寝宫,在一片半透明的幕帘后面,隐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都走了,而我要传达的话也都说完了。”菲利普斯对着幕帘说道。 “干的不错。”幕帘后面传来的声音很威严,声调却很清脆,居然是女人的声音,“关于外界的消息我也传递出去了,能不能离开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教皇大人的做法看似无法理解,实际上也是帮助他们度过劫难,即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的。” “希望如此吧!”那人看了幕帘外面的菲利普斯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我还想说一遍,我并不是教皇,四十年前在这里登基并接受万民祝福的人明明就是你。为什么后来看到我之后,你非要让我做教皇,自己却屈居主教之位呢?” “在大人面前,我一个凡俗之人怎能做教皇呢?”菲利普斯说道,“虽然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不过大人做教皇,乃是当之无愧。” “教皇之位是人们选举出来的,不是你说改就能改。如果人们知道他们推举的教皇隐姓埋名给人做属下,而教皇之位被不认识的人占去,那他们会怎么想。” “人们就是这样,只会崇拜他们可以看到的,对于看不到的就当不存在。”菲利普斯坚定的说道,“因此不知多少人在幕后悄悄守护一切,却一生都无人知晓,而大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大人是名副其实的教皇,即使无人知晓也是如此。” 听了他的话,那位教皇大人终于不推脱了,陷入漫长的沉思之中。 ******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些天王宫在月小牧和骑士团的保护下显得很平静,不过外面却是乱成一锅粥。那个缺德杀手每天晚上都来造访,像玩一样收走几个倒霉鬼的小命,然后溜的渣都不剩。开始他只杀年轻少女,现在已经有一些男人也丧命了。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好像是在玩游戏,所以也没办法预测下一个是谁倒霉。因为其行踪神出鬼没,手段恐怖诡异,因此被人称为“十二点恶灵”。他究竟是不是恶灵着没人知道,不过却搞得伊卡相当恶心,这些天都愁眉不展,眼圈黑的都快赶上佐罗了。 这一天,月小牧头晕眼花的把餐桌摆好,然后就倒在沙发上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打扫卫生和做饭虽然不累,不过这些天他为了寻找出口的下落,每天都去图书馆翻阅那些几乎看不懂的古籍。时间一长,他的精神早就透支了。 女王也不打算管他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也逐渐放下了对异族的心防,开始把他当做家人。而且毕竟人家是异族的绝顶高手,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得了,再这样把他当做普通下人来使唤的确不合适。 “陛下,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女佣小姐都赶走,连厨师也不招呢?”月小躺在沙发上问道。 “因为你实在是太能干了,我已经不需要其他女佣了。” “我要听实话!”月小牧闭着眼睛说道,“就连这点事都要瞒着我吗?如果你真觉得我能干,为什么不让我去骑士团发挥更大的作用呢?你堂堂女王,不会认为自己的生活比军队的战斗力还要重要吧。” 女王叹息一声,那样的理由果然瞒不住他。既然他追问,那就告诉他实话好了。 “我以前有一个女仆,和我情同手足,可是不久之前她为了保护我而死了,”说到这里,女王的神情不禁忧伤起来,“我现在每次看到别的女仆,都觉得不如她。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在身边留女仆呢?” 女王看了月小牧一眼,现在他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女佣衣服,而是整齐的管家制服。合适他尺寸的西装终于紧赶慢赶订做出来了,他穿在身上却一点风度翩翩的气质都没有。 “是玛丽小姐?” “是啊,她以前从来不嫌麻烦,默默的服侍我十多年也没听她抱怨一声。” 月小牧吐了吐舌头,虽然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不敬业,不过也并不在意。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的管家。 女王也不理他了,自己默默的吃完月小牧做的异族美食。当她放下刀叉的时候,看见月小牧在沙发上蜷着身体,连呼吸声都快没了。 “睡了吗?”女王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恬静的小脸,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仿佛沉寂在一个美丽的梦境。 女王之所以能把他当做家人,就是因为相处这段时间,女王发现月小牧完全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而且他的可爱实在是有些不像话,这对于一个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的成熟女人来说杀伤力非常强。 女王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解开绑头发的绳子,将他一缕长发握在手中揉搓起来。这个孩子头发是灰白色的,长长的披散下来,柔软无比如同流水一般。 这时候,月小牧的睫毛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女王顿时明白了,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动而已。 看着他令人心醉的容貌,女王感觉有点把持不住了,很自然的做出一个令她自己都很意外的举动。她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放在月小牧的嘴边。月小牧很自然的张口含住,还顺便吮了一下女王的手指。 女王顿时感到脑中一阵眩晕,莫名的幸福感令整个身体都酥麻起来。在燃烧的血液支配下,她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像你一样可爱。” 动弹不得的月小牧听了这句话,居然瞬间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女王。 “怎么了,这句话还是太唐突了对吗?”女王立刻反应过来,心想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种失礼的话。虽然对方的确是个孩子,不过就这么当他母亲也太失礼了吧。 “并不是,只是想起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月小牧也回过神来,“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女人,也想让我做儿子。只不过你比她委婉的多了,你只是随口说一句,她直接要霸占我。” “要霸占你做儿子?”女王感到很不解,母子之情是基于母爱与儿子的敬重才能建立起来的,世界上有霸占来的妻子,但怎么可能有霸占来的儿子。不过再一看他可爱的模样,就觉得如果暴力手段可以令他乖乖就范的话,那么自己做一次独裁昏君也不是不可以。 “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想要霸占我,因为她那个时候对我说的话我差不多都忘了。我只记得当时的月亮真的很圆,把她照的闪闪发光。那个悬崖上的风很大,将她的长头发吹的飘起来,就像……神仙一样。”月小牧轻笑一声,目光变得深邃而又甜美,“不过仔细一想,也许她真的是神仙也说不定,当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理由就很中意我,结果陪了我走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她可能已经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正在天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女王看着月小牧动人的杏目中闪烁着幸福的幽光,仿佛明月一般。这个时候她就猜出来了,月小牧虽然没有成为那个女人的儿子,不过那个女人在他心中却占据着无法动摇的位置。 良久之后,女王轻轻的开口说道:“今天是阴天,天上应该没有月亮。而且这是王城,附近也没有悬崖。不过即使如此,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第221章 极度恐怖的生命体 第221章极度恐怖的生命体 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怎么可能在签订协议两天时间,最先的那家工厂就能拿出产品呢?别忘了,当时香港的发货,足足有20个集装箱。 明明有很大的优势在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战局扩大,找不到开团的方式。 得到老九的肯定,我和零便没有顾及了,可是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和零的控制,对于亚索来说,是无效的,因为他的风强,可以阻挡一切。 有了战名做善后的事情,龙天也就不在犹豫了,连忙的把神念恢复到了现实的身体里面。 吃过夜宵,按照往常一样,顾姐洗碗,我帮忙收拾,等一切收拾妥当了之后,我就去浴室洗澡,而顾姐,一般都是在我来之前就洗好了,避免耽误到我睡觉的时间。 登qq,余涵虽然显示不在线的状态,不过我知道,她习惯隐身,所以还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可是这时,我却看到了一条动态。 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下面的人都露出一副古怪的样子,妖玄竟然放弃了,以他的脾气,不拿下不会罢休的,毕竟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面。 “算了,我认输。”罗恩收起铁甲兽,转身离去,他知道,以这种方式,他和任何一位武师比武,都会落败,根本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罗恩找到塞西莉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不过,找她并没有花费什么心思,他来到亚伦帝国大军驻守之处,一说自己是罗恩,马上就有人把他带到了塞西莉亚的大帐外面。 林静雪听到我的问题,脸色一下子变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被我说中了。 “红酒不过瘾,换白的。”云光喝完又一轮酒,脸上沾了少许陀红,提议道。 五十战兵却想上不敢上,畏畏缩缩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体有些颤抖。 格里尔缓缓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出鲜血,血泡飘在雨泊中看起来尤其狰狞。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天命骑士之一,艾莉西亚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天才,在有着足够时间提升和修行的情况下,冲击剑圣的尊位是非常有可能的。 兖州属官明显和甄蒙德不对付,他们见到李日知后,自然也要拍马屁,但他们的马屁手段却要高明得多了,不但让李日知听得如沐春风,就连傅贵宝他们都听得眉花眼笑,半点都不象甄蒙德那么粗鄙。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达了目标点,一行人相继从鹏背上跳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极度恐怖的生命体(第2/2页) 有的人就算接触到了,但也是缺少了感悟,最后也是落得了一个老死的下场。 惊讶归惊讶,但听到了南宫云遥的吼声后,他们立即回过了神,手持着武器纷纷向着那老者攻去。 郑琛珩轻轻叹口气,在郑熙晨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老爷子看到此,眼睛里都要喷出火,狠狠的握住手才避免上前一巴掌削死他。 如果不是有县里在调度,让其他公社支援,就算是南方,很多山沟里的人一样要饿死。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苏曳的情绪也已经远不如当时那么浓了。 光食品就一大堆,有些资料表是其他物资的,煤炭火柴肥皂布匹等等。而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适当加一点价格收的,都标记了比例,不能超过后面标记的比例。因为超过了,就容易被人举报。 叶笙理都懒得理他。其实他不是冷漠,他的心里充满着杀意。叶笙本来就是一个讨厌被人注视的人。但这是在第一军校内,他需要克制。 而且,伊普斯维奇是有意识放松对白叶的防守,增强对他队友的防守。 如果苏曳没有出现,他大概会这样一直活下去,用怀愧疚之心,陶醉于自己的世界。 甚至苏曳大人绕城而过的时候,也没有人出城,哪怕寒暄几句也没有。 此时,皇帝脸色苍白,呼吸声非常急促,甚至隔着很远,都有一种要破音的感觉。 管千秋在吹灭油灯之前,忽然又抬头看了叶笙一眼。kg工会对叶笙是完全无视的态度,如果不是管千秋,他们都想把叶笙赶出去了。 其实地心世界的间谍们,不光探索了陆面世界,连折叠空间也摸了个一清二楚。 杨海强忍着骂娘的欲望,大老板有的时候是有点一惊一乍地: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邦加和巴洛压抑不住激动,凑近细看新工艺制造出来的酒。只见一缸酒液清澈见底,就如同一缸液体琥珀。微微晃动间,水光反耀,尽是清亮微光折射,说不出的好看。不晃时,液面明亮如镜,清晰得可以照出人脸来。 当夜夫人听到第一声闷响,疑惑的转头看向后边的时候,看到的是那老头后脑勺冲着她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萧蒂和皮尔斯一左一右的陪着,劝吃劝喝配抽烟,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第222章 打破僵局 第222章打破僵局 在寝宫之中,女王感到坐立不安。自从月小牧离开之后,这空荡荡的大殿简直就和一个墓室一样,死气沉沉,寂静的令人恐怖。这一刻,她终于开始后悔把所有女佣赶出去的决定了。 过了一段时间,女王终于受不了了,她感觉气氛沉重而又压抑,而这一切的来源,却是挂在墙上的那副画。看着画纸上栩栩如生的自己以及自己身后可怕的细长鬼影,女王感觉大半夜胡乱跑实在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女王把墙上那副画取下来,心想下次作画的时候让月小牧好好把自己的眼睛画上,再选一个没有鬼的地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来一阵阴风,窗帘飘扬起来,如同张牙舞爪的幽灵。 可恶,这窗户是谁开的,和自己作对吗?女王条件反射的想喊人关窗户,不过马上就意识到现在自己只能亲自动手了。如果以后每天都这种气氛,那女王还不如住到棺材里去,那里绝对没窗户。 女王走过去把窗户关住,可是就在窗扇合起来的那一刹那,一阵阴冷无比的风突然吹了进来,令女王半个身体都麻了。她赶紧把窗户关的死死的,顺便把窗帘拉上,然后坐回床上去。 “刚才那股风,究竟是怎么回事?”女王抱紧身体,感觉一股阴狠的寒气在体内游走,令身体几乎不能动了。片刻之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取暖,那自己一定会被冻死的。 女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穿在身上,可是依然没能缓解身体的麻木。她看了看壁炉,转头又看见了桌子上的画。这个时候,一种莫名的冲动逐渐支配了她的意志。她拿起那副可怕的画,走到壁炉前,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 刹那间,一束明亮无比的火光升腾而起,竟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温暖。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瞬间传遍了整个宫殿。仿佛一阵拂面的春风,带着若隐若现的草木清香,令女王感到如同沐浴在日光下般身心舒畅,而体内阴冷的感觉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呵,好舒服啊!”女王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源源不绝的生机在体内燃烧,八脉畅通,气血旺盛。这一刻,她甚至有自信活到两百岁。 随着屋里的温度不断升高,女王感觉好像从冬天跳到了夏天。这个时候,她又感觉有些热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刚才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衣服。 “必须拿下来,月给我的那张纸还在衣服兜里呢!” 女王走过去,想要去拿那件衣服。可是她还没走到就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身体凉的如坠冰窟。 原因很简单,此时出现在女王面前的哪是什么衣架子,细长高大,老式西装,传说中的怪物,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那件衣服,此时就在他细长的手中紧紧攥着。 女王顿时脸色惨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只有舌头还没有僵硬,所以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话来。 “能不能……把口袋里那张纸给我!” “……” 对于这句话,面条一样的怪物立刻做出了反应。他的背后突然长出一只蜘蛛般细长的手臂,向女王陛下的咽喉攥了过去。女王绝望的闭上眼睛,心想这次自己死定了。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对女王来说却宛如天籁。 “封锁!” 女王骤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月小牧。他手持莲花状置于胸前,而面前的那个面条人已经不再动弹,他蜘蛛般的手正停在女王面前不足两公分的地方,如果再晚半秒,就会扼住她的脖子。 月小牧见已经制服了面条人,顿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幽冥时刻的封锁能力是绝对的,不管这面条人是什么东西构成的怪物,都会被定在那里。 女王见月小牧脸色不对,赶紧走过去说道:“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刚才在……在树林里……遇到了色……色狼。”月小牧没说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刚才他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气,就感觉身体更难受了。腹部深处冰冷刺骨,半个身子几乎没有了知觉,好像稍微一动就会失禁一样。 女王看他状态非常不好,也不知刚才遇到了什么事。她俯下身想要扶月小牧起来,可是刚刚碰到他就立刻缩回了手,因为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女王感到有一阵冰冷传到自己手上,居然很像刚才在窗户旁边感受到的那股诡异的阴风。 月小牧张开青白的嘴唇,挤出一句话来:“女王……你快出去吧,我没办法杀死这个家伙!” “……我知道了!”女王皱了皱眉头,忍着那种莫名的冰冷再次扶住他的肩膀,“那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吧,你现在还能走路吗?” 虽然不知月小牧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个危机时刻女王还是想带月小牧一起走。 “去找伊卡,他在外面,”月小牧着急催促道,“我自己会离开,所以……咳咳咳!” 月小牧停下来咳嗽几声,显然已经说不下去了。不过他抬起头眼角余光一扫,立刻大惊失色。 此时被自己封锁在那里的面条人,居然消失不见了。可是自始至终,月小牧封锁的空间一直没有打破,也就是说他在不破坏空间封锁的情况下离开了这里,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不会错了,还是那种奇怪的手段,幽冥时刻认知范围外的手段,曾经大主教用过的那一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厮杀声。 ******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卡感觉要发疯了,这种对手的难搞程度简直要了老命。手下带入王宫的一百多名神圣骑士纷纷聚拢在一起,将手中的长枪全部对准外面。 刚才他派手下散开在园林里四下寻找,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可是不久之后就在伊卡面前,有一个人突然被一只树后面伸出来的手抓走了。伊卡赶紧绕到树后面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他立刻清点人数,发现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不知不觉中下落不明了。 被带走的人去哪了呢?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也没有答案。 无奈之下,伊卡只好聚拢人手,一致对外,防止那只死神般的长臂再次出现收割人命。 然而就在众骑士严阵以待盯着四周的时候,伊卡突然听到月小牧在一边喊道:“快跑,他就在你上面。” “什么?”伊卡抬头一看,果然发现一个穿着西装的身体。他的四肢如同蜘蛛一般细长,攀在周围的树干上,脖子上顶着一颗白森森的脑袋,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散发着危险的寒光。 伊卡如临大敌,脚踩大地一步跃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躲开的一瞬间,面条人轰然落地,修长的触手探出,立刻又有两个人成为他的猎物。那两个英勇的骑士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一把拽到身后,然后就从此消失不见了。 月小牧面对未知的敌人,果决出手,弹指击出一道乌黑的剑气,正是摧毁灵魂的神憎鬼厌。然而那道剑气如同刺入空气一般打穿了面条人的脑袋,连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果然是这样,他连灵魂都没有,是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周围的骑士立刻四面围住面条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聚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传说中的怪物。其中有一个人忍不了对峙时的气氛,一马当先冲过去,笔直的长枪如穿风之箭,迎面刺向面条人的胸口。 然而面条人动都没动,就在那里站着,那把长枪如同刺穿水面一样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没有留下一丝伤口。更可怕的是,那个勇敢的骑士也随着长枪没入面条人的体内,却没有从背后穿出来,似乎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这样,又有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抹除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世间万物,包括一颗石头或者一滴水,都具有苍天赋予的能量。然而面条人却一点能量也没有,因此他应该是不存在的。他所代表的含义就是“无”,和他接触的一切,都会彻底的消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打破僵局(第2/2页) 众骑士见自己兄弟死的渣都不剩,纷纷怒吼着扑了上去。伊卡一马当先,手中长枪闪烁着万丈光芒刺向面条人的门面,结果面条人触手一探就抓住枪身,上面破邪的光明气息居然半点作用也没有。然后伊卡就被扯着向面条人靠过去。 “不要和他夺,快松手!”月小牧赶紧提醒,不过伊卡却无动于衷,依然紧紧抓着枪杆。作为堂堂骑士,他才不会丢掉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 月小牧见他一点点靠近面条人,已经快要被吞噬了,无奈之下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瞄准他的手腕丢了过去,想让长枪脱手。然而只听“啪”的一声,石头却狠狠拍在伊卡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都拍飞了出去。 很好,至少伊卡被救下来了,不过他因为被击中要穴,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众骑士勇敢无畏的冲上前,用手中的长枪与面条人的触手搏斗。长枪如果被夺走了,他们就拔出宝剑,宝剑斩断了,他们就用双臂和拳头。可是再勇猛的骑士也无法伤到面条人一根头发……因为他本来就没头发,结果众骑士却如同肉包子打狗,一个接一个被可怕的身体吞下去。 月小牧在一边看着这兵荒马乱的景象,不禁心急如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世间法则是生生相克,任何强大诡异的怪物都有克制的方法,只是自己还没找到而已。不过自己毕竟有一个纵横天河无尽岁月的老妖怪的知识,也许克制面条人的手段就在自己脑中。 月小牧沉下心来仔细推测。众所周知,世界上任何运动都需要能量,不论是风吹起一粒灰尘,还是陨石撞碎一颗星辰。月小牧施展武功也需要能量,即使是精神法术也是要以能量做基础。不仅是月小牧,世间一切本领都是如此,包括活人的和死人的。如果没有能量,连厉鬼和幽灵都不可能存在。 然而面条人却打破了这个常规。刚才已经推测出,这个面条人代表着“无”,可是原本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呢?而这种不需要任何能量就能使用的本领到底是什么? 月小牧希望可以从脑中找到一点东西。可是他的记忆力之差有目共睹,让他去回忆简直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伊卡突然大喊一声:“不要再打了,通通退远一点,用弓箭压制这个怪物。” “yessir!”众骑士答应道,然后纷纷退开,从背上拿出弓箭。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飞射而出。面条人身后瞬间长出无数只触手,将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通通打掉了。 就在这时,月小牧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在很久很久以前,猫二爷还真的给自己介绍过一种不需要真气就能施展的本领。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弓,没有施展一丝真气,心中幻想一下拉弓搭箭的样子,结果那只小弓就迎风暴涨,变成一支威风凛凛的五尺长弓。 “这是一件意念法器,需要的不是修为深厚而是意念的强大,所以不管你现在能使出几成力量,在这张弓面前都没有意义。” 当年的情形终于以一种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姿态砸在月小牧的头上。面条人想要行动,即使没有能量和灵魂,有一种东西他也必须具备,那就是操纵他行动的意念。他因为没有能量所以不怕能量攻击,不过有意念的话,那用意念阻止他不就好了吗? 他急忙站直身体,凝聚精神将弓拉开,一支长箭果然出现在弓弦之上。 月小牧沉沉吸了一口气,将弓箭瞄准了那只不断挡下箭雨的面条人,下一刻就准备松开弓弦。然而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伊卡阻止的声音。 “住手,你那样是射不中的!”伊卡见月小牧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弓,看起来很有杀伤力的样子。只是他瞄准的分明是七十英尺之外树上的一只猫头鹰,大半夜的他还想吃野味吗? “现在听我的,”伊卡赶紧现场指导,“向左调整三度!” 月小牧于是向左偏移一点。 “再向上抬高七度!” 月小牧照做。 “向后退两步!” 月小牧后退了两步。 “不对,我说错了,是四步,你的步伐比较小。” 月小牧又后退了两步。 “再向右调整四度!” 月小牧照做。 “向前走三步!” 月小牧…… “向左调六度!” …… “不玩了不玩了,你是耍我的!”月小牧终于受不鸟了,“向左调三度再向右调四度再向左调六度,向后退两步再退两步再往前走三步,你让我跳探戈舞的吗?” “我也没办法,那个怪物又不是靶子,他老是乱动又怪谁呢?” “……” 月小牧心想今天这支箭必须射出去,这是打倒面条人唯一的可能了。那些骑士也都明白了这一点,立刻采取了行动。七个骑士丢掉手中的弓箭,赤手空拳的扑了上去,面条人立刻就分出一只触手抓向这几个人。然而他们却没有躲避,为首的人一把握住那只触手,其他人纷纷抓住前面人的腰,竟暂时扯住了面条人,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快……快放箭!”为首的人大喊,七个人虽然拉住了面条人,却也不断的被扯过去,眼看要被吞噬了。 伊卡急忙下令:“月小姐,你就站在原地,方向为水平向上十八度,向右斜转十三度,放箭!” 月小牧急忙再次将箭搭上,按照伊卡说的那样瞄准,终于在七个人被面条人吞噬的前一刻松开了弓弦。那支黑色的箭矢精准无比的飞向面条人的脑袋,凌厉的气势如摧枯拉朽的狂风,仿佛可以击破日月星辰。 只听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声音,乌黑的箭矢没入面条人那颗鸭蛋脑袋,穿颅而过。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面条人,不知这会不会又是一次徒劳的攻击。 面条人身体僵了片刻,然后又动起了,触手一卷,就将那七个勇敢的骑士拽到背后吞没下去。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禁心凉了半截,难道这个怪物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制服吗? 然而就在众人有些绝望的时候,异变突然再次出现了。吞噬了七个骑士的面条人居然再次停止了动作,然后他的额头出现一个黑色的点。那个点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延伸出多道裂纹,令面条人的鸭蛋脑袋呈现出一种破碎的状态。最终,他高达二十英尺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的碎片。然后逐渐变成光点,随着一阵夜风灰飞烟灭了。 众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似乎都不相信这只传说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已经不存在了。从开始到现在,他吞噬了三十多个英勇骑士的生命,前一刻还如同威风凛凛的死神,后一秒居然就被挫骨扬灰,随风而去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人说出一句“我们胜利了”,众人立刻如梦初醒,齐齐的举起长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伊卡更是兴奋欲狂,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振臂高呼,与手下共同享受胜利的喜悦。不过当他们冷静下来寻找月小牧的身影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射出致命一箭的异族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里,消失不见了。 今日这一战,虽然艰难而恐怖,不过带给月小牧的收获却是巨大的。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对这里的一切感到不知所措,尤其是得知这里隐藏着未知的力量的时候,他更是彻底失去了信心。不过到了今天,那种未知的力量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虽然依旧那么强大,不过对已知的东西月小牧不会再感到迷茫了。 意念之术,不需要任何真气,甚至不需要任何力气与动作,只需一个想法就可以施展的手段,无法防御,无法预测。大主教菲利普斯是如此,面条人是如此,魔法师也是如此。一种全新的力量,终于在月小牧面前呈现出朦朦胧胧的轮廓,虽然模糊,不过离真相大白已经不远了。 第223章 意念 第223章意念 要想成为一个剑仙,首先你得有一把剑,一把心意相通、如臂挥使的剑。 三人走到宽敞的街道上,打量着周围的店铺,鳞次栉比,什么的店铺都有。 “半圣……”李霄眉宇微动,果然如他猜测一般,这些从遥远时代蔓延到今天的势力,的确不是表面上见到的那么简单。 不多时,一身对襟短褂,宽松长裤便呈现在纸上。短褂一排扣子位于前身正中这种服饰的风格与龙渊身上的交领袍衫迥异。 唐家的车将所有人送到了这里,接下来何去何从,人家就不管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转眼间好几天就这么过去了,当宋游彻底放下手中的册子,走出房门,却看见叶凡不知何时在自己的隔壁也建了一房。 夸奖一声,这还只是初次交手罢了,试探性的攻击就已经达到第三阶段,宋游也不可能因此有什么得意的。 也就是说,郭青现在除了几兄弟之外,还是孤家寡人,他要的盟友要不是无法抛头露面,要不然就是不堪一击。 跌打医生已经调好药膏,扳了商成的脸让他抬起头,用根磨得溜光水滑的木头片子挑了药,仔仔细细地涂抹在他脸颊上的伤口周围。 当时的何延陵不懂,不明白他的老板的信心从何而来,现在的他依旧不懂,但是未来有一天,当讯飞资讯成为他手中收益最高的几大投资之一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唐静芸的目光是如此之长远。 而周边的树木花草也与众不同,树是果树,倒是见过的,苹果。梨子,与桃树,果树上还有猴子,在吃着果子。树下是各色不知名的花朵。开得极为灿烂,五颜六色。 “先回去吧,你这样子太狼狈了。”傅爷面对最疼爱的义子,还是忍不住摇头。 他抽出了袖剑,血溅了吉尔森二世一身,侨顿喉咙里咯咯作响,可说不出话,赌蛇又在他的后心补了一剑,直到对方断气,才把尸体甩到一旁。 只有在看着贾维的时候,因哈姆脸上都挂着的那种迷人的微笑才完全消失了,有的只是无法掩饰的悲伤和无奈。 她自嘲一笑,她当初只道这枚玉扳指是唐家主母的象征,唐志谦想要给自己家中的妻子这个凭证,这才想到要找回这东西,可是不曾料到,这居然还牵扯到一批海外的宝藏,还真是出乎预料。 他祭出那玉佩,神念一扫,不禁骇然,这玉佩之上,竟然隐藏着一个传送的风眼,其中所蕴含的阵道之气,便是杜浚都为之色变。 这一席话出口,顿然让佛宗掌教面色越的铁青,本以为杜浚会悔恨轻信了佛宗席,却不想得到竟然是这一番宛如赞叹白痴的话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意念(第2/2页) 其实,在蛮洲这种民风极端彪悍的地区,不喜欢武器通常都会被人鄙视,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喜欢武器,来标榜自己的彪悍。 此一刻,七大派众人方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唯有那竹韵面色莫名,怔立在一旁,众人也权当她顾忌半步涅槃的身份,不愿围攻杜浚。 村子里老人们都没跟着去山上,现在听着孩子们的话,一个个都傻眼了。 她一如既往地的优雅,但面上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轻柔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曹景延将她的储物袋还给她了,但里面一应生活用品都焚烧干净了。 花无言心跳加速,手心都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冷汗,呼吸更是几乎停止。 “别管怎么弄的,咱们喝就是了!”张翊去拿了两个杯子,端着一碟下酒菜过来,云老这里,张翊就真当是自己的家。 于是,他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房继续修炼了起来,一直到后半夜,稍微有点犯困,这才躺下休息。 羽化境中期高手嘴巴微微抽动,这特么的是什么鬼话?你那符篆的力量,如果是换了羽化境初期的高手,恐怕也会受伤吧? 苏芊妤气呼呼地握着拳头,她逃脱了被卖的命运,其他人被顶上,这可不行。 “嘿嘿,我就知道我妹妹天下第一好,我去忙了。”苏弘武笑着离开家。 季伯常笑道:“她兄长是属下偶然认识的朋友,听说大人礼贤下士,重用能人,便想着讨个出路。 黑芒在撞到白色光罩的瞬间,直接崩散,一声凄厉鬼吼呼啸传来。 此刻的完颜永济,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而心里头此刻已经是翻江倒海、忐忑不安。 这话自然是说给水下的金鳌神兵听的,只听水下传来齐刷刷的是,水面上随即冒出一串长泡,英招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金鳌神兵,十分满意,抚了抚胡须。 虽然李牧已经去世,但赵王嘉仍旧和秦国使臣姚贾结成同盟,双方约定三个月后共同伐魏。 如果他选择了重生,那么,他极有可能被其他觊觎他权利的强者抹杀。 比吊切更厉害的,悬切,不是把鱼肉吊在半空之中,而是见肉扔到半空之中,利用腐龙冲天的劲气将这鱼肉弹飞到半空之中,然后再在半空之中不依靠任何支点的切割。 三日后,寻星云带着九头银蛇的解药与无支月来到当初两人穿梭时空后出现的地方。 当听说齐使已经去见春申君之后,唐雎不敢停歇,匆匆忙忙的前去楚王宫拜见王后。 第224章 血腥恶魔 第224章血腥恶魔 就在李世绪和李两人谈论雄心勃勃的计划时,大明君臣也在谈论过来的朝鲜使臣,从崇祯十七年以来,各个属国就断绝了对大明的朝贡,同永乐年间一样,不得不说,朝鲜又一次又走在了前面,成为第一个前来进贡的属国。 问清楚了老夫人一行人的去处,顾成卉来到了正明居,果然见到了祖母。 真正的枯燥和无聊的事情,在林涛看來,是在地球上的某段时光。 “顾南。”我猛的转过身子,就看见巷子那边的大树底下,莫北抱着自己蹲在那里。 “哈哈哈哈,就你,英俊?你真是太幽默了!”瑰拉不顾被亚瑟按住的事实,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捶着泥丸的肩膀。 龙角尊者脸色微微一松,双足连点,身形好似风中飘萍,向着后方飘飞而去。 “嘁,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要是真的爱好危险,怎么不直接报个s级的任务?可比a级危险多了哟!”卢克也走了过来,半开玩笑道。 在顾成卉回了自己西跨院后没多久,周姨娘就从抱燕林推门出来了。 “你说什么?祖龙也拿你没有办法?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敖广明显不信胡天所说,在他看来祖龙是无敌的,而且怎么看胡天都想是在吹牛,毕竟胡天怎么看也不应该是有这么强吧? 而身后的变异者则是全力释放着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们不敢上前与变异种肉搏。只能在后方攻击。 那是一张纸条,我打开纸条,发现面写着两字儿,一个赵字,一个曲字。 司马青的一口神刀更是不断的爆射出强烈摧残的神芒,凡是沾惹上的魔人都发出一声惨叫被刀芒四分五裂恐怖异常。 在这残暴的一掌之下,什么护体罡气,法力结界,全都被打爆,没有任何悬念。 赵冬紫后天就要去大荒之中,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探究紫阳圣主的秘密,在此之前,肯定是要进入董妃墓之中,得到一个叫做闪电丹的东西。 营救我们先放一放,来说说隐藏。一楼发生了柳桥蒲被袭击事件,恽夜遥在那里指挥大家帮忙。当事人可以说是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古兰道的护山大阵名叫玄天大阵,在所有的圣地大阵当中也是非常的有名的”力将对这个大阵比较了解。 在前世,秦风也是将龙琊战矛视为朋友,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同样,来上京观礼仪,除开那些有钱有势有地位,可以包到天上人间或是其他大型商务宾馆,其他人嘛,就得花钱按照自己身份等级的不同,选择性租住不同层次的屋舍。 且不管暗处22个房间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们目前要弄清楚的就是两栋塔楼之间的衔接和走向问题。 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天道意志的准确性,的确,在众多修仙势力中,他段横可谓是变数最大的那个。 千年前,汇集人族气运,横压妖魔,这整件事在当时,在后世,听起来都是一件很神奇与无害的事,好像也不用付出什么,对自己没有实际影响,妖魔就被镇压,人族可以建立盛世,哪知道里头还藏那么多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血腥恶魔(第2/2页) 与此同时,刚回到陆家庄园的陆子超和陆子峰面如土色,各个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的步伐都有些节奏不对。 叶澈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脸色徒然一变,二话不说,三滴英雄精血的力量猛地完全沸腾,其神力在叶澈的操控下,瞬间便往左侧的星空爆射了出去。 正是有鉴于这一点,段横才制定出这个代天行刑的计划,正面击杀九玉夫人几乎不可能,因为她随身都有六位神仆护卫,他再神奇,也奈何不得。 “多谢!你们赶紧离开,趁着蚩尤魔皇没有注意到你们!”孙悟空传音道,目光依然紧紧停留在蚩尤魔皇身上,没有移动分毫。 有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自然是发出了一些共鸣,但是没看过的观众,就只能无奈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他并不是个蔑视生命的人,平常时候,他晓得生命的价值,更尊重生命的价值,从不滥杀,但……他也从来不是一个威胁了别人,结果却做不到的人。 江应景朝着她那边瞥了一眼,头发随意的挽起,眼睛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水氤氲的热气下微湿,纤细的锁骨未被水淹过,大片的白皙沾染着点点的水珠儿,晶莹剔透,说不出的诱人。 夏嫣然尴尬的笑着,坐在了他的对面,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平常他都不会和她有什么交流,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时顾念卿正坐在庄子的最边缘的秋千之上,望着外头的灼灼的桃花,双腿在虚空中晃呀晃,很是愉悦。 一道剑气瞬间在他指尖成形,剑气跟平时他使用的剑气似乎有着极大的区别,剑气似乎有着感情,不错,是一种有情有义的情字,一道剑气竟然被赋予了感情,这是何等的惊人。 风夜寒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先行离开之后一闪走进了一旁的绿荫之中,然后远远的看着紫儿的一举一动。 暗卫心里默默点头,谁不知道太子最宠爱的就是黄良娣,如今未来夫人把人气倒了,主子是该准备礼物道歉。 慕容静摇摇头,如今她想要的,却再也不是自由了。她只要秦黎瑜好好儿的,不要因着自己,而被秦栎风给怪罪了。 不是白请你们喝酒的,是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所以,你们也就没必要推脱了。 容芊芊似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一会儿是容情的不对,一会儿又是容重为难她了。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诛邪剑给破体而出,然而却又紧紧地将它包裹住,用尽全力去强行炼化诛邪剑。 大夫人满脸慈爱的迈入高高门槛,身后跟着碧青,只见碧青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还散发着热气。 第225章 杀人游戏 第225章杀人游戏 女王陛下呆滞的看着镜子里的好朋友,虽然心中早已准备好千言万语,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终于明白,即使可以见面,好友也不再是活人了。 玛丽鲜血淋漓的手掌按在镜子上,竟逐渐穿过了镜面,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那条丝巾,将其拉进了镜子里。她抬起头看着女王,阴仄仄的目光如同漂浮的鬼火。她缓缓张开口,发出的声音比冬天最寒冷的风还要冷冽。 “陛下,你可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进入你的梦境,让你把异族少年的贴身衣物拿来吗?” “这个……我不知道!”女王不知所措的说道。 “因为这条丝巾,是被鲜血染红的。”玛丽把丝巾举到面前,轻轻的嗅了一下,面目全非的脸孔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从这早已干涸的血液中,我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愤怒与杀意,浓郁的足以焚尽苍生。这条丝巾的主人,必定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恩怨情仇、生死磨难。” 女王不敢回答,不过依然对玛丽的话感到震惊。虽然她早就猜到月小牧拥有不同寻常的经历才能磨砺出那样一副钢筋铁骨,不过怎么也没办法把“愤怒”和“杀意”安在他身上。难道说不仅是身体,那个看似稚嫩的小鬼心灵也经历过惨无人道的折磨吗? 玛丽双手捧着丝巾,阴森的笑着说道:“愤怒,是最好的祭品。你能把它送给我,我也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现在请你说出来吧!” “啊……你真的可以帮我吗?”女王顿时愣住了。在不久之前,她听说王城里在流传一种游戏,只要午夜十二点端着蜡烛在镜子前念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召唤出一个幽灵来帮召唤者做事。女王开始本来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传闻,不过就在昨天晚上,她居然梦到自己的朋友玛丽。玛丽在梦中告诉她那个游戏其实是真的,她只要拿异族小鬼的一件贴身之物做祭品,就可以将自己召唤出来,两个人也就可以再次相见。而现在,梦里所说的一切都应验了,也该玛丽履行她身为召唤灵真正的职责了。 女王叹息一声,虽然眼前的女鬼面目狰狞,不像可以帮助自己的样子。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自己已经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了,她应该不至于和自己为敌吧。 “既然这样,我的确有一个愿望。看在我们的友情上,希望你可以帮助我,”女王回想起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连环屠杀,又是传说中的怪物出现在面前,搞得王城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自己的属下为了保护一方安宁出生入死,而自己身为最高统治者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己有责任保护整个王国的臣民,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我希望阳光可以到达世界上每一个角落,世间不再有黑暗、纷争、邪恶、欲望,神的教义深入每一个人心中。这就是我心中唯一的愿望了。” 沉默了老半天之后,玛丽终于继续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希望得到的一切。以前我没有注意,你的确是个合格的女王。” “你有办法实现吗?” “不,这个愿望涉及的东西太多了,我没办法完全完成。我只能做到一部分,那就是消灭我所遇到的所有心中有黑暗的人,你明白吗?” “明白!”女王心想能完成这些已经不错了,这样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坏人了。 “那我现在就要动手了!” “辛苦你了……” 然而这次,女王话还没说完,就突然看到玛丽那张支离破碎的脸突然凑了过来,手臂瞬间穿过了镜面,狠狠抓向自己的脑袋。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那只血淋淋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脸上。 “心中有黑暗的人,毁灭吧!” 听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女王眼前顿时一黑,然后她的意识陷入了铺天盖地的黑暗深渊之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 正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月小牧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却发现周围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什么异常也没有。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月小牧感到疑惑不解,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应到附近传来一种极度恐惧与憎恶的情绪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皇宫了。可是奇怪的是,那种波动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了,月小牧想去寻找也无从下手。 不过月小牧很快就想清楚了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那个产生恐惧的人,应该是处于昏迷中或者已经翘辫子了,而且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就在此刻,他已经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丝细微的血腥味了。 月小牧在黑暗中站起身,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那么冰冷,不过他早已习惯这种酸涩难忍的感觉了。即使遇到敌人,自己的本领也足够用了。 “味道传来的方向是……女王寝宫!”月小牧很快就确认了事故发生的地点,直接从房间里撕破空间跳跃过去,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女王的寝房。他看到床上根本没有人,于是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走过去,推开梳妆室走进去。当他借着烛光看到地上的场景时,就知道出大事了。 此时女王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她的五官都被利爪撕裂了,看起来狰狞可怕,和近日来王城那些莫名横死的人如出一辙。没想到那个可怕的“十二点恶灵”最近嚣张霸道,终于把魔爪伸向了王宫。 月小牧走到女王身边,在她身上翻找起来。没过多久,就在她的睡衣兜里发现一张木牌。看到上面熟悉的符号,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女王还是颇为信任月小牧的,当初给她的符被她一直贴身带在身上,睡觉也没有拿掉。如果她被攻击的时候随身带着这个,那就不需要担心。 就和他预料的一样,那张符上的红色符号逐渐亮了起来。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飘荡的鬼火,看起来有些诡异。于此同时,女王身上被撕裂的部分也亮了起来,化作无数的光点飞上空中,然后融入符中。随着光点的增多,符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淡,而女王身上的伤口居然也在逐渐消失。当最后一个光点飞离她的身体的时候,女王已经彻底复原,连被撕破的衣服和身上的血迹都恢复如初了。 那张符上的光芒立刻淡了下去,重新变成一张不起眼的木牌。只是上面的红色符号颜色变淡了一些,仿佛被洗掉色的袜子一样。 月小牧将完好无损的女王背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并帮她盖好被子。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女王却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她劫后余生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月小牧那张别扭却依然漂亮的脸。 “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女王奇怪的坐起来说道。 “额……今天晚上风大,我来看看你盖好被子没有,不要着凉了。” 女王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个小孩,居然担心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会不会踹被子。 “这个你放心,我没有着凉。”女王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精力充沛,显然一点病也没有。 “不过……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真有够吓人的。”女王一提起刚才的“梦”就依然感到心有余悸,那个梦中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朋友化作恐怖幽灵的样子栩栩如生,这一切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什么梦?”月小牧问道。 “是关于我的朋友玛丽的。”说到那个名字,女王语气立刻沉重起来,“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梦到了她,她要我拿走你的贴身物品,然后通过一套简单的仪式就可以见到她了。” “所以你才要走了我的丝巾?” “是的!”女王说道,“刚刚我梦见我完成了仪式,结果玛丽果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而没说几句话,她居然要杀我,然后我就被吓得醒过来了。” “原来了个如此!”月小牧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要真的去完成那个仪式吗?”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女王顿时服软了,经过刚才那场可怕的噩梦之后,估计之后这几天她连镜子都不敢照,哪还敢完成什么仪式? “人死不能复生,也许是我思念朋友太过才会做这样的梦。我决定放弃这种幼稚的游戏,至于你的丝巾,我这就还给你……咦,去哪了?” 女王奇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架,昨天晚上似乎就挂在那里,怎么会不见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风大,所以那条丝巾已经被大风刮跑了,”月小牧一边搪塞她一边把她按回床上,“我一会儿就去找回来,至于你就赶紧睡觉吧,不然明天上课会打瞌睡的。” “……什么上课?” “说错了,不是上课是上朝,”月小牧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女王,你的朋友玛丽小姐,是不是同性恋啊!” “这怎么可能。”女王哭笑不得的说道,“虽然我和她的关系的确不错,不过你也不至于如此胡思乱想吧。” “我没有胡思乱想,只是……只是……”月小牧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不是同性恋,干嘛对自己的贴身衣物感兴趣。难道玛丽拿自己的衣服,还有其他用处? 月小牧安抚女王睡下之后,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走到书桌前,掀起上面的一块幕布,露出下面的一面圆形的大镜子。 月小牧站在镜子面前轻轻闭上眼睛,脑中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不会错了,最近在王城不断制造惨绝人寰的杀人事件的的确是一个恶灵,而且还是女王的老朋友玛丽小姐。她的手段并不一般,而是利用一种名为“诅咒”的东西。只要世上有人完成一套仪式,她就会出现并杀死那个人,有效范围包括整个世界。这种事用法术是肯定做不到的,难道这又是魔法师干的好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杀人游戏(第2/2页) 破解连环杀人事件的方法,就是寻找每次杀人案中相同的细节,其中包括凶手的手段,死者的身份,生前的行为,凶案所处的环境等等。凶手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一定有相同的手段或者动机,其行凶也有固定的规律。除非凶手是神智错乱而进行无差别攻击的疯子,否则在连环凶案的那些共同点中,一定隐藏着凶手的身影。 最开始,月小牧以为造成王城连环死人事件的十二点恶灵是个仇富的人,因为她杀的所有人都处于大户人家。不过后来有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仆死于非命,打破了这一推论。然后月小牧又猜测那个凶手讨厌女人,因为她出现的第一天杀死的人全是女人,不过后来很多男人也中了招,令这个推论站不住脚。后来月小牧又认为凶手只对年轻人有兴趣,不过前两天出现的大片处于弱势年龄的遇难者,表示凶手根本不会尊老爱幼。 然而当月小牧彻底熟悉了凶手杀人过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当初忽略了什么。就像自己第一个推论一样,以为凶手喜欢杀富贵之人。虽然那个死去的女仆表示这个推论不对,不过她也是在富贵人家遇难的。而且后来接二连三的死者男女老少俱全,却也从来没有脱离这个范围,行凶现场永远都是富贵家庭,这就是凶案的共同点。之所以这样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穷人根本买不起镜子。而这种只有贵族富翁才拥有的奢侈品,恰恰就是凶手行凶的重要工具。 月小牧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比自己的视线还要清晰。这面镜子本是伊卡统领送给自己的礼物,现在要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了。 月小牧弹指点燃一根蜡烛,放在镜子前,然后念了三遍“玛丽,玛丽,玛丽”。然而当他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时间过了就不灵了吗?月小牧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已经超出子时两刻钟了。莫非今天晚上没戏,必须再等一天才行? 月小牧不甘心,他突然想起幽灵想要自己的贴身衣服,于是把手帕解下来放在镜子面前。可是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手帕份量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月小牧只好把短袍脱下来,叠好放在镜子前。可是镜子里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于是月小牧又把裤子脱了下来放上去。不过过了一会儿,依然什么都没发生,月小牧只好再把长筒袜和靴子脱下来放上去。 月小牧气恼的看着镜子,以及里面半裸的自己。此时镜子里的倒影光着两条大长腿,裸露的肌肤雪白光滑。然而现在月小牧可没心情看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只剩下内衣裤了,如果那个倒霉的幽灵再不出来,他就吃大亏了。 片刻之后,月小牧见还是没反应,只好继续脱掉身上的罩衫,叠好放在镜子前。 可是面对这么大的牺牲,镜子里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贪得无厌的家伙。 “还不行吗?贴身的东西都给光了,你是想要我的裤衩子,还是要我把皮扒下来给你!”月小牧咬着嘴唇说道,“我承认我迟到了半个小时,不过你也不要这样斤斤计较啊。” 结果自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镜子里只有一丝不挂的月小牧,愤怒的质问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好啊,我把所有的衣服给你你都不打算回应我。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月小牧气鼓鼓的说,“过了这村没这店,明天我就去把镜子卖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召唤你,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衣服!” 说完之后,月小牧转身从地上捡起那块幕布,准备罩在镜子上。不过他回头一看镜子,却发现镜子里居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向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衣服。 月小牧顿时惊呆了,没想到目的竟以这种方式达成。此时镜子里那个血肉模糊的怪影,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到的幽灵吗?而且此时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在桌子上放着,而她已经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衣服,如果让她得逞以后可就没有诱饵引诱她上钩了。 “住手,把裤子还给我!”月小牧冲过去抓住那一叠衣服,用力往回拽。而被召唤出来的玛丽也不是省油的灯,紧紧抓住月小牧的衣服,两个怪物隔着镜子开始了拔河比赛。 月小牧感觉和对方僵持不下,于是手中运转真气,轻轻一抖,一阵绵柔的力道顺着柔软的衣服传到玛丽手上。玛丽感觉手中力气一空,然后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沿着衣服狠狠推到自己身上。她手中一松,顿时被推回了镜子里。 月小牧抬手一指,一道真气化作长剑凌空刺出,无形的剑气夹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感刺向镜子。碰撞没有任何声音,镜子也毫发无损,只是镜子里的世界如玻璃一样支离破碎掉了。 月小牧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衣服,又看了看始终如初的镜子,心中却是松了口气。看来玛丽并不是面条人那样什么都不是的怪物。自己使出“细水长流”击退了她,表示她拥有正常的身体。“神憎鬼厌”发挥了作用,表示她灵魂很正常。也就是说玛丽也许不是死人,至少不是一个纯粹的幽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月小姐,你睡了吗?”骑士团统领伊卡在门外说道。 月小牧没经过大脑就回答道:“没有,你进来吧!” “好的!”伊卡一边推门进来一边说道,“月小姐,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不过我的确需要你的……裸体?” 借着屋里微弱的烛光,伊卡顿时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月小牧此时正赤裸着身体,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他抱在手中,只剩下内裤。从后面可以看到他柔弱的蝴蝶骨,纤长的腰身,昏黄的烛光为裸露的皮肤盖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如同一个诱人犯罪的天使。看到这一幕,伊卡感觉自己彻底要破功了。 伊卡转身跑了出去,把门关上,倚着门板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不停的从他滚烫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把他的领口都打湿了。这一刻,他充分感觉到了自己的罪恶,刚才看到月小牧的那一瞬间,自己居然对一个小小的少女产生了情欲。 “月小姐……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上次让我进来的时候只是衣冠不整,这次直接什么都不穿了。”伊卡恼羞成怒的说道,这小鬼浑身光溜溜的居然也敢让人进来,真是个超级呆子。 “对不起,我这就穿衣服……不过如果你有事的话就隔着门说吧,反正我能听见。”月小牧在屋里说道。 “这……知道了!”伊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早上又去了一趟神殿,想要求教大主教如何破解城中连环杀人事件。不过他最后也没告诉我答案,只是指点我一条揭开真相的道路,那就是只要在今日午夜十二点之后来找你,你就会告诉我真相。因此我才来午夜造访。” “菲利普斯先生!”月小牧顿时惊呆了,那个老人是如何预料到自己今夜会找到真相的。在十二点之前,连自己也不知道玛丽会找上门来,并且露出了马脚。可是菲利普斯在昨日早上就预料到了一切,他真的是神仙吗? “月小姐,你真的知道答案吗?”伊卡在外面继续问道。 “不错,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暂时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以后如何预防凶手。” 月小牧知道玛丽是女王的好朋友,一旦被人知道玛丽就是杀人无数的恶魔,女王的威信一定会受到影响的。所以这件事月小牧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决定要一直隐瞒下去。 “如何预防?” “你通知全城……不,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人,绝对不要玩一种游戏。” “只是这么简单吗?”伊卡疑惑的说道,“那是什么奇怪的游戏?” 月小牧想了想,然后在门的另一边轻轻吐出两个词:“bloodymary!” ******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法则,因此所有的行为都会带来相应的后果。比如喝多了会内急,劳动太久会犯困等等。不过有一种本领,只需要说句话,就能把新的法则施加给全世界,这就是诅咒术。而如今,世上真的出现了一种全新的法则——只要在午夜子时对着镜子喊三声玛丽,就可以遇到一个强大的恶魔,它可能会实现人的愿望,也可能会把人残忍的杀死。 在一片漆黑的时空中,一个相貌端庄的女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目也变得有些失神,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精神崩溃了一样。放置在她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只不过上面布满了裂痕,将她的倒影分割成无数块,看起来凄惨而又诡异。 这时候,女人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失败了吗?” “是的!”女人低头说道,“没想到那个异族少年拥有那般强大的本领,差点击破了我的灵魂。如果不是我强行打断魔咒,现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当然,那个异族小鬼是个斗士,他所掌握的一切本领都是为了战斗和杀戮。因此在面对面的交锋时,你不是对手也在情理之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你败给他并不代表什么,他虽然是个变数,但不是我们的目标。你能把魔咒发挥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掌握了魔法根底。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你学,你要做好准备。” “是的大人,我会尽力而为的。”女子头颅轻轻一点,仿佛彻底认命了一般。 第226章 宴会风云 第226章宴会风云 王宫中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这段时间伊卡按照月小牧的指示,派人快马通知了克里特帝国所有城市的人,禁止玩来历不明的恐怖游戏。这个举动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是被通知到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发生过那种离奇的死亡事件。 得知大劫过去之后,人们顿时一片欢腾,称赞克里特帝国的骑士有本领,女王陛下领导有方。而这四方响起的祝福之声,应该是为女王陛下即将到来的生日奉上最好的礼物。 这是一个令人放松的星期天,女王的生日如期而至。在当日晚上,王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王城中所有的贵族与大臣纷纷现身于此,他们身上的衣服比天花板上的吊灯还要光彩耀人。 从现场情况看,克里特帝国的人似乎并不喜欢热闹。如果换成碧月之国皇帝的宴会,那一定是烟花鞭炮,锣鼓齐鸣,载歌载舞,人声鼎沸。相比起来,维多利亚女王的宴会的气氛却显得优雅而浪漫。 无数盏华丽的吊灯挂在天花板上,将比足球场还大的大厅照的一片雪白,五颜六色的花束插在精致的水晶玻璃瓶中,令宴会大厅变得美丽而温馨。雪白的墙壁与大理石桌使宴会显得朴素而庄重,西服革履的乐师在一架脚踏式的乐器前演奏着舒缓悠扬的乐曲,一刻也没停过。在不断回荡的音符中,身穿华丽礼服的人握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相互交谈着。杯中的酒仿佛一直不会变少,因为他们喝酒一点也不豪迈。餐桌上放置着各种甜点和酒具,不过还是有很多侍者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不过月小牧却不在他们之列,他身为管家需要在门口迎接各种各样的客人。在碧月之国这只是门卫的工作,在这里居然要堂堂管家来做,看来克里特帝国对于迎接宾客还是很重视的。 不过看着那些在王城中声名显赫的权贵,月小牧却一个也不认识,所以他只能见了男人就喊“先生”,见了女人就喊“小姐”,见了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就说“夫人”,用这几个概括性名词,他蒙混过去很多客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欢迎来到女王陛下的宴会,请从这边入场。” “……什么小姐,我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哭笑不得,这倒霉管家似乎已经乱了套了。 “是的,维多利亚小姐。我认识你,你是一个令人尊敬的贵族。”月小牧还没反应过来,继续瞎扯淡,“今晚能为您服务,我感到非常荣幸。” “贵族?你给我降了多少级啊?” “您对女王陛下的敬重如同光明照亮了整个帝国,愿神祝福您高贵的灵魂。”月小牧装模作样的在胸前画十字。 “我不记得教过你这个。” “请小姐随我来吧,希望在这王宫中,您能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月小牧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走,似乎是准备给客人带路了。 “魂淡,你有完没完。”女王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抓住月小牧的头发将他扯回来,一掌劈在他的脑袋上。 月小牧顿时清醒过来,他晃了晃脑袋,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破碎的声音,似乎是散黄了。 “就一会儿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女王愤怒的说道。 “才没有……可是你们长得都这么像,我怎么认得出来?”月小牧说道,自己今天站在门口一直在接待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间一长,眼中所有人都变成了木偶,再也没有区别了。照这样下去过不了一会儿,自己估计连“先生”和“小姐”都要搞混了。 “什么长得像,我们明明都不一样。”女王叹息一声,和他说这么多一点用也没有,看他这乱七八糟的状态,刚才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人。 “算了,反正我是最后一个入场的,后面没有客人了,你的工作也结束了。”女王看到迎接自己的安普莎正走过来,于是嘱咐说道,“接下来是演讲以及向神宣誓之类的,你应该没什么兴趣,所以就去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吃些东西吧。实在待不住的话去外面玩也可以,不过不要被人发现,不然影响很不好。” 说完之后,她优雅的伸出手拉住安普莎,两个人并肩走进会场,里面立刻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说的对,我的确没兴趣。”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转身走去旁边的餐桌。那里放着很多见也没见过的食物,在女王现身的时候可没人和他抢。 月小牧虽然不是很贪吃的人,不过既然美食都送到嘴边了,那就吃几口吧。而且这些食物精美华丽,吃到嘴里算赚了。 克里特帝国的食物和老家的确不太一样,做菜的原料加工方法很简单,不过酱汁却明显是精心调制过的。而且这里的甜点可比老丰富得多,尤其是那种加了淡黄色奶油的草莓蛋糕,松软可口,令偏爱甜食的月小牧非常喜欢。 就在他端着盘子品尝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虽然月小牧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不过并没有在意,直到那个人走到身边的时候,月小牧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应该会有人打扰自己吃饭的。 月小牧回头一看,见有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自己背后。这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却并不魁梧,瘦削的身材令他看起来极其修长。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头发居然和碧月国的人一样是黑长直,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后背上。不过月小牧知道他是货真价实的克里特人,因为他的相貌和自己差别很大,而且是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孔,立体的五官,高耸的鼻梁,白皙的皮肤,高贵的气质,一双眼睛如同朱红的宝石,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晕。他轻轻捧起起桌上的酒杯,彬彬有礼的向月小牧致意,优雅高贵的气质令他恍若真正的神明。 “美丽的小姐,可以和我喝一杯吗?” “美丽!”月小牧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了这里人的习惯。克里特帝国的男人见了女人,称赞相貌是一种风度,不过在碧月国这么做却是失礼的行为。如果在老家男人第一次看到某个女人就夸她长得漂亮,那会被当做登徒子。 不过月小牧并不在意,因为他又不是女的,自然也没有女人的那些顾虑。 “请问……你是哪位?” “管家小姐不知道吗?”男人感到有些意外,“可是刚刚见面的时候,小姐还说我是王城中令人尊敬的贵族,结果到现在又不认识了。” “哦,对不起……既然被你看穿我就不骗你了,我其实并不认识你。”月小牧如实回答。 “还真是不留情啊,”男人抚着额头苦笑一声,然后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采佩什,小姐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虽然因家世显赫我被奉为伯爵,但在克里特帝国却并不是很有名的人。不久之前得到女王陛下的邀请的时候,真是令我欣喜若狂。” “你真的那么开心?” “当然,如果得不到邀请函,我是没办法来王宫了,”采佩什看了月小牧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更令我感激女王陛下的是,这次受邀来到王城居然能遇到这么可爱的管家小姐。也许在神的引导下,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很好,没过几句就又开始性骚扰了。不过月小牧并没有听进去那些多余的废话,而是从他的话里提炼出一个重要消息:“来到王城?难道你以前不在王城吗?” “是的,我之前一直在瓦拉几亚,”采佩什说道,“虽然女王陛下多次邀请我来王城居住,不过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家祖祖辈辈都没有离开过那里。” “那里很特别吗?” “当然,那里是我弗拉德一族的故乡,”采佩什放下一口没喝的酒杯说道,“小姐身为异族客人,也许并不知道克里特王国的历史。实际上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原本并不止一个克里特帝国,曾经有无数的小国家。后来却一一被强大的克里特帝国吞并,其中一个国家,名字就叫做瓦拉几亚王国。而我的祖先,就是瓦拉几亚王国的大公。”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立刻明白过来,“瓦拉几亚王国覆灭之后,成为克里特帝国的附属国。你为了守护祖先守护过的土地,就一直没有离开那里对吗?” “我的家乡山青水绿,是个美丽的地方。不过和管家小姐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些。如果小姐能随我去那里,也许可以让那个曾经繁荣的王国更加美丽。” 月小牧快受不了了,这简直越说越恶心,自己没事跑到那里做什么。不过如此一来,他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你并不喜欢女王对吧!”月小牧说道,“因为你本不属于克里特王国,即使现在是女王的属下,你对她也没有忠诚。” “当然,她的祖先吞并了我的国家,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效忠。” “可是你刚才说她一直希望你来王城,这说明她很在意你的。” “谁知道她到底是在意我,还是想要看紧我。即使是后者,不也是情理之中的吗?”采佩什看了月小牧一眼,却又不解的说道,“可是管家小姐你又是怎么回事,身为女王的直系属下,在她宣誓的时候你却跑到这里来吃草莓蛋糕。这在一些狂热教徒眼中,已经算是渎神了。” 月小牧感觉很可笑,如果自己懒着听演讲就变成了渎神,那神的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吧,简直是一巨婴。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掌声。伴随着掌声的落下,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人们纷纷走进大厅,开始邀请自己喜欢的人跳起舞来。 “看来舞会开始了,也许我也该邀请一位美丽的女士跳舞。”采佩什说道。 “你们跳舞都这个样子吗?”月小牧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些身穿西装的男人纷纷抬起手走到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身边,然后女人优雅的把手搭在男人手掌上,两个人并肩走到大厅中间。男人搂住女人的腰肢,女人搭着男人的肩膀,伴随着音乐挪动着步伐。虽然姿态很漂亮,可是月小牧却怎么看都别扭。 在老家,跳舞的人都不怎么正经,即使上台也会很没面子,更别提跳这种亲密的舞了,即使是妓*也很难做到。不过在这里,跳舞反倒是成了地位尊贵的人才会做的事。 这个时候,有很多少女围上了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争相向他诉说倾慕之意。那个男人本来想要婉言谢绝,可是又无法拒绝少女的热情。最终只能从中挑选了一个,和她一起步入舞厅。 “哈哈,没想到只是我的管家居然也如此受欢迎。”采佩什很自恋的说道,“幸亏我在的位置不显眼,不然就没人会去找他了。” “我们的位置的确不太显眼,不过女王好像早就注意到你了呢。”月小牧看到坐在上座的女王维多利亚,眼睛不断的瞄向这个偏僻的角落。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女王并不是在看自己。 “你不去邀请女王跳舞吗?我想她一定会答应的。” “你也知道不可能吧,我身份卑微,没有资格和女王陛下跳舞,”采佩什摇了摇头,然后对月小牧说道,“不过如果是管家小姐,那我倒不介意跳上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宴会风云(第2/2页) 说完,采佩什抬起手掌,居然对月小牧做出邀请的姿势。 月小牧叹息一声,先不说两个男的一起跳舞有多搞笑,关键是自己根本不会,上去会闹出大笑话的。然而此时,自己却要做出一个违背自己意志的决定。今晚能否控制住一切,都要看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了。 “那就麻烦你了。”月小牧把手搭在采佩什手上,被他拉着走进了舞厅。 女王在一边看到这一幕,不禁苦笑起来。采佩什那个家伙找谁不好,整个舞厅唯一一个不会跳舞的被他逮住了。真希望那个小鬼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然自己的生日宴会可能被他活生生搅和成一个笑话。 月小牧的确没学过跳舞,所以舞步一点章法也没有。不过他身为习武高手,身姿轻盈,步法矫健。只要不踩他的脚,跟着他走就可以了。 在悠扬的乐曲中,采佩什搂着月小牧纤细的腰,一边娴熟的挪动着舞步一边问道:“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对赞美神的仪式那么不屑一顾,难道你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不,我相信神的存在。”月小牧一边随他走一边说道,“信仰一个神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你真的认为仅仅完成一个仪式就是真正的信仰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对神的信仰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只停留在在表面上。即使刚才那些人完成了仪式,做足了表面功夫。不过他们心中怎么想的,除了神之外又有谁会知道呢?”月小牧说道,“所以如果信仰神,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只要在心中默默敬重他就可以了。只要心够诚,即使什么都不做,神也会察觉到的。” 月小牧一直对这里强迫所有人信教的做法非常不解,即使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所有人一边在胸前画十字一边说“赞美至高无上的神”,那又有什么用。不信的人还是不信,即使滥竽充数可以蒙过教派的人,难道可以蒙过真正的神吗? “这么说来,小姐其实是在心中默默赞美神了?”采佩什意外的说道。 “当然,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问一问,看看咱们两个究竟谁对神最尊敬。” “问?你要问谁?”采佩什有些疑惑,这种隐藏在心里的事还有谁能做出评价呢? “去了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采佩什的管家和他的舞伴正好和月小牧擦肩而过。月小牧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采佩什搂住自己腰部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身边采佩什管家的肩膀,心神一动,三个人齐齐的消失在舞厅之中。 音乐生依然没有停止,因为乐师没有注意到这悄无声息的一切,舞厅中的大部分人也在继续跳舞。只有采佩什管家的舞伴以及一直关注采佩什的女王维多利亚,呆滞的站在那里,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漆黑的夜空一片寂静,似乎和刚才纸醉金迷的宫殿处于两个世界。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片宏伟的建筑前,除了月小牧之外,其他两个人都一脸懵逼。 “小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光明大教堂,”月小牧说道,“住在里面的人都是离神最近的人,世上也只有他们有资格评价,我们究竟谁对神更加心怀敬畏。我们进去吧!” 说完,月小牧就率先往里走去。不过当他走到门口,回头一看,却见两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没有动。 “怎么,你们不进去吗?” 良久之后,采佩什才开口说道:“看来……小姐已经知道了,对吗?” “你指的是什么,你的身份吗?如果只是这样,那我的确知道。”月小牧淡淡的说道,“你自称出身弗拉德家族的伯爵,当年瓦拉几亚大公的后人。然而并不是这样,其实你就是当年那个瓦拉几亚大公本人——弗拉德三世。而你身边的管家我也见过,应该就是鲁斯凡爵士吧!” “呵,小姐果然是个称职的管家,”采佩什有些佩服的说道,“你悄无声息的带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不影响女王过生日对吧。可你是如何察觉到的呢?” “因为我听说有血族这一奇怪种族之后,就去皇家书库查阅了一些史籍,虽然没有找到这个种族是如何诞生的,不过总算看到一些线索,”月小牧手掌一抬,就有一本精美的书籍出现在他的手中:“众所周知,血族其实就是感染了特殊瘟疫的人类。这种瘟疫可以令人身体机能停止,彻底变成死人。不过只要饮下鲜血,就可以继续行动。针对这种奇特的瘟疫,史籍上没有记载,不过曾经的确是发生过一种瘟疫,差点摧毁半个克里特帝国。而受害最严重的正是曾经的瓦拉几亚王国。而发生的时间,也是克里特帝国扩张的那段时间。” 看到采佩什没有说话,于是月小牧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克里特帝国把瓦拉几亚王国当做目标,结果却是久攻不下。而当时瓦拉几亚的领袖,也是克里特帝国最大的对手,正是弗拉德三世·采佩什。传说中的采佩什生性残暴,喜欢把敌人的俘虏与尸体用木桩刺穿,然后立起来。而且他还喜欢饮人鲜血,拜血作乐,残忍的行为一度震慑整个克里特帝国。不过后来,发生了一场瘟疫,瓦拉几亚帝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克里特帝国虽然也有损失,不过凭借庞大的国力很快恢复过来,并趁瓦拉几亚王国虚弱的时候将其占领。然而在那之后,弗拉德三世就失踪了,有些人说他被杀了,却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可以确定的有一点,那就是从那以后,世上就出现一个种族。他们以血为生,不死不灭,被称为狩猎人类的妖怪,背离神的叛徒。” 月小牧合上书说道:“史籍里没有血族起源以及血族病毒的记载,不过如果按照瘟疫与血族出现的时间来判断,血族病毒很有可能是瘟疫的变种。而当年那个残暴的瓦拉几亚大公处于瘟疫高发地带,而血族喜欢饮血的本性和他也如出一辙,很有可能出自他的教导。虽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不过今天却有一个可怕的吸血怪物出现在我面前,并且自称瓦拉几亚大公后人。那个时候,谜题就被解开了。” 月小牧的话锋锐不可当,轻易揭穿了采佩什罪恶的面具。 “你说有一个吸血怪物出现在你面前,难道刚一见面你就看出我是血族吗?” “当然!”说到这里,月小牧眼中少有的出现一丝厌恶,“你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周围缠绕着无数的冤魂,他们的哀嚎声甚至盖过了舞厅的音乐。当你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肮脏与罪恶了。”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采佩什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当他再次看向月小牧的时候,目光中除了贪婪与嗜血,竟还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颜色。 “很好,你的确很优秀,我承认这次我忽略了你。不过你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要站在克里特王国的阵营呢?” “因为我有求于女王。”月小牧如实说道。 “可如果一个人只看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却不看自己脚下,走错路是注定的。”采佩什冷冷说道,“克里特王国的人,他们自称是光明的使者,却打神的名义,光明正大的侵吞邻国的土地,掠夺邻国的财富,残害邻国的人民。你说我嗜血残忍,浑身缠满了冤魂,却不知当年他们杀害的人数比我多百倍。这就是神的子民?如果神的信徒都是这种人,那神显然也不是善类。人们都说我背弃了神,这话并没有错。早在当年城破的那一日,我就在王宫中砸碎了神像,烧毁了教堂,并立下诅咒要变成最残忍的恶魔,摧毁克里特帝国的神。” 说到这里,采佩什迷人的面孔上展露出一丝舒畅的微笑:“非常幸运,我的诅咒果然应验了,一只感染瘟疫的蝙蝠咬伤了我。我感染了变种的病毒,获得了永恒的生命。凭借着不会消散的灵魂,总有一天我要完成我的誓言。而今天的计划,包括你在内,谁也不能阻止我。” 月小牧叹息一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早就预料到了,却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有理想有抱负坏蛋,是月小牧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自己就算再有理,最终也是对牛弹琴。 “其实你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看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有非同寻常的遭遇。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你复仇的时代了,至少女王不是你讨厌的那种克里特人。如果你要对她出手,就先过我这关。” “那你就是要做敌人了?”采佩什瞥了他一眼,“虽然你很出色,不过还是做出了愚蠢的决定。这辈子我唯一一次想放过一个人,却被你拒绝了。既然这样,你要付出代价。” 说完,采佩什向月小牧抬起手掌,竟变成血红的颜色。顷刻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笼罩了月小牧。这一刻,月小牧感觉自己的体内的血液好像不受控制了,不过仔细一看,却又没有失控,应该是采佩什的法术失效了。 “咦,怎么收不过来?”采佩什顿时吃了一惊,自己的本领所向无敌,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让人浑身血管爆炸,却没想到在这里失效了。 “闹半天,原来你还想要我的血。”月小牧顿时明白过来了。他用手指在左腕上轻轻抹了一下,顿时出现一道整齐的切口。赤红的鲜血流淌出来却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球体。随着血液的涌出,球体越来越大,最后月小牧左手握了一下,一道黑色的真气封住了手腕上的切口,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月小牧意念一动,空中那个拳头大的血球立刻飞向采佩什,没入他的口中。 “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采佩什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没想到这小鬼居然主动给自己血。更奇怪的是,这血居然如此不同寻常。 “味道的确是上品中的上品,可是……为什么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这我喝了没用啊。”采佩什这次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月小牧体内的血液了,因为那种毫无生机的液体根本不能算是血液。明明是刚从体内取出的带有温度的热血,其中蕴含的生机连血库里储存的血浆都不如,如同有鲜血味道的白开水一样。 “你喝我的血没用,所以你也不需要把我当做敌人或者狩猎对象。”月小牧知道对方是个偏执狂,一直在觊觎自己的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干脆给他喝一点,绝了他的念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幽暗之森去,今后再也不要踏入克里特帝国。第二就是我们进教堂,让菲利普斯先生做判决,看神会选择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神?看来你身为异族,也被洗脑的不轻啊!”采佩什可惜的说道,“我可以遵循你给的选择,和你去教堂走一趟。不过前提是,你必须用点强制手段了。” 说完之后,他再次抬起手臂,手掌顿时化作一对寒光闪闪的利爪,再次蒙上一片鲜艳的血红。仿佛刚刚完成杀戮的野兽,举起了吞噬生命的屠刀。 “那好,既然是你的决定,希望你不要后悔。” 月小牧手掌也抬了起来,运转真气,遮天蔽月的庞大气势在空中凝聚起来。两人相对而立,战斗一触即发。 第227章 诡异翻车 第227章诡异翻车 “既然你想打,那就请出第一招吧!”月小牧说道。 “好,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采佩什也丝毫不客气,抬起利刃般的魔爪一步飞掠而来。这种速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甚至不在黑暗圣枪欧古提斯之下。 不过这对月小牧来说还是造不成威胁,月小牧抬起左手架在他的手臂上,轻轻一拨就将他的手臂挑开,然后一掌推向采佩什的胸膛。不过采佩什也没那么容易打发,另一只利爪迎面刺了上来,和月小牧的手掌狠狠接了一招。 虽然碰撞无比猛烈,却并没有太大动静,甚至一点余波也没有,采佩什感觉自己这一拳似乎打在了空气上。月小牧后退三步稳住身体,只不过他汹涌澎湃的内力早已势如破竹的刺入采佩什的身体,击破了他的五脏六腑。不过这种对付普通人必死无疑的伤势,对于采佩什还是太小儿科了。在双方分开的一刹那,采佩什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二人的交锋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双方都对对方的本领感到诧异。月小牧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个活了近千年的怪物很厉害,不过令他震惊的是刚才交手的那一刹那,那种奇特的感觉。 月小牧相信自己没有认错,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只在自己的老朋友陶若水身上体验过。 “喋血狂战,你是从哪学来的?” “你认识血族的圣术?”采佩什说道,“这是在幽暗之森中的遗迹里获得的,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圣术,我等才有了与整个克里特帝国为敌的资格。” 月小牧目光凝聚起来,对方掌握了圣术喋血狂战,这场战斗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附近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二人回头一看,见一个魁梧的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披坚执锐,正是皇家骑士团的统领伊卡。 “月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伊卡也看到他们几个人,于是快步走过来,“你刚刚带着采佩什伯爵突然离开,女王陛下对此很担心,于是让我来找你们。幸好你们都没有事,不然我就没办法交差了。” 该死,他简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将军,采佩什是血族的祖先,他的管家是鲁斯凡,他们两个是来捣乱的。” “什么?”伊卡顿时皱紧了眉头,急忙抽出圣剑握在手中,对采佩什说道,“伯爵,她说的是真的吗?” 采佩什看了这位克里特帝国第一高手一眼,神色中竟流露出些许不屑。他撩了撩有些散乱的长发,很干脆的承认了:“不错,我就是血族的领袖,阁下就是传说中的骑士统领吧。听说这些年来你一直追查我的消息,我也曾把你当做最棘手的敌人。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不是最需要注意的人了。” “怪物,你现在挑拨离间已经晚了,”伊卡一听追查多年的魔王就出现在眼前,浑身都斗志立刻熊熊燃烧起来,“也许你不知道女王陛下中意你,但那不代表你可以欺骗她。既然如此,今天你就留在这里,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不,让我来对付他,”月小牧立刻阻止了伊卡,毕竟对方可是拥有喋血狂战这等神术的怪物,伊卡对上他可谓是凶多吉少,“将军,你快去拿下旁边的鲁斯凡爵士,不要让他趁乱跑了。” “鲁斯凡?”伊卡不禁回头,看向那个苍白俊美的男子。自己追杀了他半辈子,现在终于看见他的长相了。 鲁斯凡盯了他片刻,突然转身就跑,转眼间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站住!”伊卡转过身,高高举起圣剑,向鲁斯凡爵士离去的方向追去。 月小牧顿时放下心来,鲁斯凡的本事他是清楚的。以伊卡的武功,制服他可谓是绰绰有余。 “妨碍的人都走了,接下来该我们分出结果了。” 采佩什再次抬起利爪,二人一左一右的对峙着。在双方目光碰撞的那一刻,不断拂起二人长发的夜风好像突然停了,四周变得一片死寂,连昆虫都安静下来。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般的交锋。凝固的空气,寂静的黑暗,凌厉的斗志夹带着刀光剑影充满了整片天空,将这片战场衬托的犹如人间地狱。 突然间,附近钟楼上报时的钟声响了起来,表示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双方不禁握紧了双拳。就在钟声落下的那一瞬间,采佩什突然一闪,速度快的如同瞬间移动,手爪上凝聚着血红的劲气,如同绞肉机般挥舞而来,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月小牧也并不怕他,手臂如游龙般迎了过去,二人精准的碰撞在一起。采佩什感觉自己好像一招击在了棉花上一样,全身的力量一空。就在他用力过度完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一阵磅礴的力量推在他的手臂上。月小牧对时机的掌控,早已超越了任何人。 在一前一后力量的叠加下,采佩什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肩骨顿时错了位,身体也被打飞了出去,月小牧的行动却没有因为这一击受到丝毫阻碍。他身形一动就追至采佩什身边,一掌按向他的胸口。 采佩什的肩膀此时却已经愈合,见对方已经攻至身前。于是他急忙调动浑身的鲜血,在空中凝聚成庞大的能量,迎向月小牧的手掌。这次碰撞声如惊雷,响彻云霄。月小牧习惯性的后退想要避其锋芒,却发现根本没什么锋芒。而采佩什却被一击打退,脚下差点站不稳了。 在欧古提斯之后,又有人接下了魔杀术第一式“只手遮天”。采佩什凭借“喋血狂战”的强大战力,拥有了与月小牧对抗的资格。 月小牧一步追了过去,身体遭受重击之后完全没有影响,他身体的协调与平衡远远超过所有人。 “我们上去打!”月小牧一把握住他挥来的魔爪,一闪身就来到高高的空中。他知道不能在地面上造出太大动静,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很危险了。上次和欧古提斯的战斗给环境造成了很大破坏,如果把地点放在城池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采佩什迎风站在空中,背后居然张开一对巨大的翅膀。不过这并不是教堂壁画以及王宫雕像中那种名为“天使”的神仙的翅膀,上面一根羽毛都没有,暗红的颜色如同干涸的血迹,竟是一对蝙蝠翅膀。 原来不光是活死人,还是蝙蝠妖怪。 “出手吧!” 采佩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扑向月小牧。单手高高举起,立刻化作一只铺天盖地的血红利爪,向月小牧狠狠压了下去。月小牧毫不示弱,只手遮天再次出手,浑厚的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乌黑的巨掌,迎向采佩什的利爪。一手一爪在空中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整个天空都在颤抖,红色的余波立刻散开,如同一片血色的云。然而月小牧的真气却没有丝毫飞散,修炼过“极限格斗”的他力量比对方凝练的多。 不过这势不可挡的一掌却依然拍在了空处,因为凭借着一击的阻挡,采佩什早已躲到安全的地方。他用尖锐的利爪撕开了自己的手腕,大片的鲜血喷洒出来,却没有滴落,而是漂浮在空中不断的凝聚成型,居然变成了无数个血红的采佩什。 “这是类似于分身术之类的本领吗?”月小牧看着眼前这群充满血腥味的分身,心中不免有些惊讶。照这么看来,只要有足够的鲜血,采佩什就可以创造出无限的分身。而且月小牧感觉得到,每一个分身的最高力量上限居然和本体相当。 采佩什一声令下,所有的分身蜂拥而至,对着月小牧抬起了血红的魔爪,看那架势仿佛想来个五马分尸。然而月小牧连眼神都不动,手指呈莲花状至于胸前,身后瞬间分裂出无数的手掌,如乌云般按向了采佩什分身。只一瞬间,数百个分身被击破了,变成一片漂流的污血。 能逼得月小牧使出魔杀术第五式逐雪飞花,采佩什的手段早已惊世骇俗。 月小牧在铺天盖地的分身之中闪传腾挪,出入如无人之地。无数的分身居然伤不到他一根头发,却承受不住他随意的一击。遮天蔽月的掌影,在星空之中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摧枯拉朽,将挡在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仅仅几分钟之后,数千分身都被摧毁了。不过月小牧知道这并没有结束,因为被击碎的分身变成一片污血,却并没有消散,而且不断的凝聚在一起,如同变形虫一样蠕动着,逐渐化成了形状。当污血重新稳定下来之后,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个八十多丈顶天立地的巨人。 这个巨人还是采佩什的模样,文质彬彬的西装,黑直的长发,迷人的面容,都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这浓烈到极点的煞气,超过了月小牧见过的任何敌人。 “异族的教徒,如果你能活下来,一定会对血族的不死巨像印象深刻!” 刹那间,血色巨人背后展开一对遮天蔽月的翅膀,如红色流星般飞驰而来。五指张开,磅礴的力量在手心凝聚成一只血红的光球,向月小牧按了下来。 月小牧手掌一抬,浑厚的真气再次凝聚成巨大的手掌,迎向血色光球。地动山摇的碰撞接踵而至,黑色的真气虽然成功接住了光球,不过凝聚的力量也消耗殆尽。这一回合,双方是平分秋色。 月小牧闪身退出数英里,面对完全未知的敌人,他终于小心起来了。对面的巨人攻击力比自己强得多,不过灵活性应该不如自己,只要谨慎应战,打赢对手不是问题。 这时,血色巨人也飞身赶至,巨大的手掌举起来,探出一双钢刀般的利爪,铺天盖地的刺向月小牧。 “和你的身材相比,我就像蚊子一样。用利器对付蚊子,你能刺的准吗?” 大有大的力量,小也有小的优势。就如同大象力气再强,也拿一只麻雀没什么办法。而月小牧身经百战,自然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他向左虚晃一招,巨人的利爪立刻也向左抓去。而月小牧身体只是晃了一下就收住了力气,转身从右侧出手,一闪身就来到巨人右边的防御死角,一式***狠狠劈在巨人的脖子上。巨人首级应声坠落,在空中化作一片污浊的血。紧接着,巨人的身体也散了架,形体全部崩溃了。 很好,现在巨人已经被打败了,接下来只要制服采佩什本体,就可以……什么? 月小牧吃了一惊,因为散开的鲜血没有洒落下去,而是在空中漂浮着凝聚成一团。血团不断蠕动着,逐渐重新成型,居然再次化作那个数十丈的超级巨人。 这次月小牧才反应过来,这个巨人根本没有生命,所以也不存在死亡的情况。即使斩断头颅,接上就能重新用。而且刚才采佩什介绍这个巨人的时候,还称其为“不死巨像”,足以说明这个巨人有多难缠。 难缠也没办法,既然对方执意要打,那就接着来吧。月小牧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他一晃就骗过了巨人挥来的巨拳,如同箭矢一般直直扑向巨人的心窝。在四溅的鲜血中,巨人被穿胸而过。不过月小牧刚刚离开它的身体,巨人身上的洞就愈合了,而且转身就是一记重拳。若不是月小牧反应快,这一拳非把他打得头晕眼花不可。 月小牧抬腿踢开巨人的拳头,再次把手掌按向巨人的脑袋,想送他一个豆芽头。不过巨人这次反应居然很快,另一只手掌心凝聚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推向月小牧,竟一举拦下了他,月小牧不得不再次正婴其锋。他们两个就这样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其中月小牧摧毁过巨人好几次,他自己也被震飞了好几次。不过巨人不管被拍碎脑袋还是被撕成碎片,在一秒钟之内都会立刻复原。而月小牧以优秀的防御本领,在巨人手下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两个都是几乎不会被消灭的存在,这场战斗仿佛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月小牧雄厚的真气势不可挡的拍碎了巨人的肩膀,那条足有半个街道长的手臂坠落下来,却立刻散落变成无数的小蝙蝠,密密麻麻的足有上万只。看来采佩什也看出身体小的优势,想用数量优势对付月小牧。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月小牧急忙展开护身罡气,顿时将所有蝙蝠阻挡在三丈之外。蝙蝠虽然越来越多,却没有一只有能力穿过月小牧的护身罡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拳头从蝙蝠群中冲了出来,狠狠砸在月小牧的护身罡气上。那比山岳还牢固的真气被瞬间砸的粉碎,连带月小牧也被打出去很远。 “这样纠缠下去会没完没了的!”月小牧一边躲闪着巨人的攻击,还要防御那群比马蜂还讨厌的蝙蝠,心想必须想办法打破这僵局。虽然他在此之前有绝对的把握战胜采佩什,不过再拖下去不知还有什么变故。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战胜过巨人。虽然当时自己被恶念吞噬了心智,不过那个时候使出的招式却还铭记在心。 巨人能依照采佩什的意志行动,说明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因此只要斩断这些联系,战斗将会立刻结束。 月小牧一边战斗一边仔细感应了一下,果然发现巨人和这些蝙蝠身上有带有一丝标志,这必定就是采佩什控制它们的连接点。下定决心之后,月小牧快速冲出重围来到外面,在那些蝙蝠和巨人没来得及回头的时候,抬起手指向前一点,漆黑的双目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一道无声无息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剑气迎风而去。 没有任何声音的碰撞发生了,然而没人敢小瞧那一击的威力。巨人和蝙蝠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不过它们身上附带的元神标记却在一瞬间全部化为碎片。 神憎鬼厌,一击破魂! 在月小牧无与伦比的一击之下,蝙蝠和巨人立刻停止了行动。片刻之后,它们全部散了架,向下面的城市落了下去。 “总算结束了!”月小牧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一个更重要的情况——采佩什死哪去了? 刚才光顾着和血傀儡打,把主人头给忘记了。月小牧急忙四处查看,不过以他的视力在黑夜中看清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此时周围到处都是血腥味,敏锐的嗅觉也不灵光了,从猫二爷那里学来的感知情绪波动的能力也因为距离太远而失效了。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继承猫族的直觉。 就在这时,月小牧果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他条件反射的低头一看,发现刚刚落下去的鲜血居然不知何时再次凝聚在一起。这一次没有变成巨人,而是凝成一柄数百丈的巨剑,如闪电般向月小牧刺了过来。 原来如此,采佩什附加在傀儡巨人上的印记已经消失了。想要重新把灵魂附加在上面,必须靠的很近才行。也就是说,其实采佩什早已不知不觉跑到月小牧下方去了。 月小牧条件反射的意念一动,怀里缩小的木剑骤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三尺长剑,向采佩什的巨剑飞了过去。正是魔杀术的第二式——贯月穿星! 月小牧的木剑和采佩什的巨剑比起来,仿佛是巨石柱前的一根牙签。不过交手的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那一击足以摧毁城池的巨剑在木剑前如同豆腐一样被层层切开了。木剑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巨剑,没有丝毫停留的飞斩而去,瞬间贯穿了隐藏在黑夜中的采佩什的胸膛。将他从空中击落,狠狠的钉在街道上的一座神像上。而空中散落的巨剑,化作漫天血水,如同倾盆大雨一样洒落在地面上。 采佩什挣扎的想要把剑从体内拔出来,可是那一根脆弱的木剑上却凝聚着月小牧精纯的真气,如同山岳般沉重而不可动摇。虽然这种伤势无法摧毁采佩什,不过短时间内他是无法脱身了。 月小牧慢慢落在采佩什的面前,他击败了血族的祖先,最强的吸血怪物。虽然费了不少力,不过也算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采佩什先生,你的计划已经结束了,赶紧回头吧!”月小牧说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一会儿伊卡将军回来,那我就没办法放你走了。” “计划?难道你知道我的计划!”采佩什看着月小牧,嘴角依然挂着那一缕温柔的微笑。 “是的!”月小牧说道,“宴会上招待客人的葡萄酒,被你们加佐料了对吧。” 对于月小牧的揭破,采佩什却并没有感到很惊讶。毕竟对方的强大生平罕见,想要瞒过他非常困难:“你是如何发现的?” “是因为安普莎小姐,”月小牧说道,“那位酒坊的管事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她身上没有带任何金属制品,却散发着青铜的味道。后来我慢慢发现了,那种味道来自于她的脚,也就是说她自己的脚已经断了,后来安了一双青铜假肢。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开始仔细观察她。” 月小牧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是修炼气血的人,所以对生命力这种东西也无法很察觉。不过我依然能发现,她的身体里没有心跳声。而且后来有一次,我借用她的画笔作画,结果画上去的树木花草后来枯萎了,仿佛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样。经过那一件事,我知道她也是一个血族的猎人。而她吸取生命力的方法不像其他血族一样猎杀和撕咬,而是用法器画笔将猎捕对象画出来,这样就可以把生命力吸附在画纸上。然后再用焚烧或者吞噬的方法吸取生命力维持生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诡异翻车(第2/2页) “你能看穿安普莎的确不容易,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酒中药物的。” “那没什么可说的,完全就是意外,”月小牧说道,“在很久以前,有人在我身体里放了一只白色的蛊虫。只要有它在,服下的毒药都会被它吞噬干净,以此保住我的性命。然而后来有一次我喝了酒坊的葡萄汁之后,那只蛊虫突然暴走了,结果被我吐了出来。本来我以为是毒性太猛烈才导致蛊虫无法承受的,于是去酒坊看了看,结果没发现任何毒药。不过后来我又想起另一种可能,也许葡萄汁里的确掺了佐料,不过不是毒,而是一种影响精神状况的药物,这才导致蛊虫发疯的。而且刚好,已经在克里特帝国绝迹数百年的奇幻郁金香突然出现了,其花粉就是催眠致幻的良药。因此我判定,酒里掺杂的致幻药就是从奇幻郁金香里提练出来的。” 月小牧抬起手,一朵美丽的奇幻郁金香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想要复国,不过势力不够,自然不能一下子把王城的贵族杀干净。所以控制住让他们做傀儡是最好的办法。”月小牧说道,“既然有这种猜测,那我只能暗中采取行动。所以在这些天,我早就偷偷把酒换了。” 月小牧抬手一甩,那朵花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采佩什飞过去。他本想将花擦着采佩什的脑门射入石像,狠狠恐吓他一把,结果那朵花的花径“啪叽”一下精准的插入采佩什的左腹部,如果换成普通人,腰子指定是废了。 “遭了,闯祸了!”月小牧感觉惨不忍睹,不过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表示自己心如铁石。 “呵呵,还挺残忍的!”采佩什咳出一口鲜血,一把将花径从体内拔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管家小姐,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人之一。不过即使机敏如你,还是算漏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月小牧顿时感觉要遭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根本不算聪明,也许真的有什么事被自己给遗漏了。 “你真的很放心那位骑士统领吗?” “伊卡将军!”月小牧顿时愣住了,“那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我时刻操心。而且鲁斯凡爵士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以伊卡将军的本事拿下他绰绰有余……咦,伊卡将军怎么还没回来,不应该啊!” 话音未落,月小牧就听到附近街道上传来脚步声,顿时以为伊卡已经凯旋归来了。不过他马上又发现,这脚步声居然非常轻盈,若不是自己听觉灵敏,根本就无法听到。可是伊卡走路从来都是昂首挺胸,威武雄壮的,可见来者根本不是伊卡。 在月小牧惊愕的目光中,鲁斯凡爵士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对着月小牧露出了邪气森森的微笑。而骑士统领伊卡,却没有回来。 “你……打赢了伊卡将军?”月小牧不敢相信的说道。 “那是自然,因为现在的帝国第一骑士早已不如从前了,”采佩什说道,“你猜的没错,安普莎的确是我的手下,不过我派她来可不只是为了下毒。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解决骑士统领,扫平我摧毁克里特帝国的一切障碍。” 鲁斯凡在一边说道:“骑士统领伊卡钢筋铁骨,武艺精湛,力敌千军。想要征服他,依靠外力会很麻烦,必须从内部腐蚀他身体与意志。而安普莎小姐,绰号‘梦魇’,拥有进入人的梦境的能力。在真实世界中,伊卡统领所向无敌,不过在梦境里,他就和他睡觉的时候一样,如同待宰的猪。” “难怪这些天他一直精神衰弱,原来是安普莎小姐吞噬了他的元气。” “不错,而且安普莎在他梦里所做的一切,他在醒来之后都会忘掉。因为人对梦里发生的事的记忆,在醒来之后只能维持几分钟。”采佩什说道,“所以现在,你恐怕要和你的朋友告别了。” “你这坏蛋!”月小牧咬着牙说道,没想到那么忠勇的骑士统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翘辫子了。被比他弱的敌人杀害,他恐怕是死不瞑目。 就在这时,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突然出现在附近,其中还夹杂着马蹄声。采佩什也听到了声音,赶紧将木剑从身体里拔出来,丢到月小牧脚下。 月小牧也捡起木剑收回怀里,他也猜出来者是谁了。 片刻之后,一队披坚执锐的骑士从幽暗的街道口走了出来,来到月小牧面前。他们身上的白银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尊贵的光芒,胸前璀璨的十字勋章代表着他们无上的荣耀。 银色近卫军,女王的卫队,站在保护女王最前线的骑士。他们出现的地方,女王应该已经不远了。 果然,最前沿的骑士层层分开,四匹骏马拉着一辆高贵的白金马车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骑士掀开车帘,扶着里面的维多利亚女王走下来。 女王简单看了看现场,月小牧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这令她感到很欣慰。不过当她看到采佩什伯爵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却又担心起来。还好那位英俊的绅士神采奕奕,不像遭到虐待的样子。 “月,你带采佩什伯爵来这里做什么?”女王不悦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宴会上有人在捣乱吗?” “捣乱!”月小牧和采佩什都惊呆了,没想到女王区区一个普通人,居然也察觉到宴会上的刀光剑影。 “尊贵的女王,这件事你恐怕要问采佩什伯爵了。”月小牧指了指采佩什。 女王顿时皱起了眉头,听月小牧的意思,似乎是说采佩什就是捣乱的人,不过这个答案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采佩什伯爵,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采佩什见女王开始逼问自己,显然已经蒙骗不下去了。这次博弈的确是自己输了,这个时候想要保持最后的尊严,那就像个绅士一样认输。 然而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女王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真的是你把宴会上的红酒换成可乐的吗?” “……” 月小牧脸都变绿了,闹半天原来女王察觉到的有人捣乱居然是指这个。采佩什更是差点喷出来,他本以为这个揭穿自己的管家是聪明绝顶的人,不过那小鬼居然做出把酒换成可乐这种事,这是缺了心眼了。 “好吧女王,如果你是在说那件事,那就是我做的。”月小牧承认了。 “是你?”女王惊异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把酒换成可乐?” “因为如果换成酱油的话,你们非变成蝙蝠不可。” “……哦,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女王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左躲右躲还是躲不开,宴会仍被这个小鬼搅和成一个大笑话。 月小牧也很无奈,和红酒颜色相近的液体能找到的只有可乐和酱油,他总不能让女王喝酱油去。 “那好,这件事回去再说。不过……你为什么带采佩什伯爵来这里呢?”女王终于问出更令她疑惑的问题。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因为……”说到这里,月小牧却又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他自然可以去揭破采佩什的伪装面具,不过他也知道这个血族祖先在女王心中是什么位置。女王一旦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想杀她的血族,一定会很伤心的。 “因为什么?”女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小鬼说话可从来没有吞吞吐吐过。 然而就在月小牧不知所措的时候,最先帮他说话的居然是采佩什:“尊敬的女王陛下,这位管家小姐带我来教堂,是想向我证明她对神的崇敬更甚于我,并没有别的意图。” “是这样吗?”女王扭头问月小牧。 “是的是的!”月小牧赶紧承认,但他不明白采佩什这个时候说实话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吧。”女王指了指教堂,“正好我也很久没来这里了,很想念菲利普斯大主教,不知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康健。” “善良的女王陛下,你一定可以得到神的祝福。”采佩什对女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月小牧都惊呆了,采佩什那个家伙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虽然他很厉害,不过绝不可能在这神殿里撒野。 不过即使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月小牧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因为女王还在那里,不能丢下她不管。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教堂,刚刚穿过宏伟的大门,就遇到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菲利普斯大主教。 “异族的客人,我代表神欢迎你们的到来。还有尊贵的女王陛下,愿神保佑您尊贵的灵魂。” “菲利普斯大人。”女王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忍不住俯首行礼。自己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得到过他的圣祝,可以说自己是他看着长大的。 三个人在菲利普斯的带领下,穿过教堂的走廊,走进一个空空荡荡的密室。这里没有点灯,但是光明却充斥着整片空间。四周除了四根石柱之外,只有一尊高大的神像,其他连座位也没有。 “这里是真言之室,没有任何人能在神的面前说谎。”菲利普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诸位其中一个人走上来吧。” 月小牧本来没打算先去,因为这次前来是为了揭穿采佩什身份的。虽然自己不忍心在女王面前说出残酷的真相,但如果由神亲自说出,那女王应该没话说了。 不过采佩什却使坏在后面推了一把,将月小牧推了出去。 “原来是异族的客人,请来到神像前。”菲利普斯拉着月小牧的手走到密室的正中央,对面那神像那没有瞳孔的双眼,却闪烁着庄重的神情。 “请客人闭上眼睛。” “是。”月小牧压下心中的不安,慢慢把眼睛闭上了。 “你的心静下来了吗?” “是的。”月小牧回答道。不论他心中经历了什么样的起伏跌宕,只需一息时间就可以进入无悲无喜的绝对平静。 “很好。” 大主教菲利普斯走到神像面前,轻轻念诵起了圣经。古朴的经文在大厅里不停回荡着,如同智慧的低语声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徐徐流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菲利普斯依然在平静的念诵着,仿佛伴随着这晃动的烛光,一直念诵到黑夜结束的时刻。 终于,在标志着午夜降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菲利普斯停了下来。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女王说道:“陛下,我主已经为这位年轻的客人降下了神谕。” “请说!” “是!”菲利普斯如同念诗一般徐徐说道,“黑暗的统治者,纵横天际的魔王陨落世间,追云逐月,呼风唤雨。终将手持战神的权杖走上巅峰,重掌黑暗王权。” 菲利普斯说完之后,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良久之后,采佩什和女王艰难的回首纷纷看向月小牧,眼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神色。即便是早就知道月小牧力量来源于黑暗的采佩什也不禁感到震惊,难怪这个小鬼强到那种程度,原来他曾经是统治黑暗世界的魔王。 “月……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女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统治黑暗的魔王,血腥残暴的怪物。” 月小牧痛苦的扶额。自己和女王呆太久,居然忘了要隐藏身份。自己身为修魔者,拥有最为纯粹的黑暗之力,而这个教堂总会的名字就叫光明大教堂,说明在克里特人眼中,光明就是神的化身,黑暗则代表着邪恶的魔鬼。一旦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地方暴露,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采佩什一定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发现自己的黑暗力量,这才怂恿自己进教堂的。 可是现在已经被揭穿,拒绝承认也没有用了。 “不错,我是修魔之人,师承曾经的天河第一黑暗统治者夜魔。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叫我夜魔二世。” “你为什么欺骗我?”女王依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我并没有欺骗你,只是一直隐瞒而已。”月小牧解释道。 “那你潜入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点我也没有说谎,我的确是想要回家才求助……” “算了,你用不着回答。如果我相信一个恶魔的话,那要神有什么用。”女王愤怒的打断了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在骗我,只可惜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 “我哪骗你了?” “那个时候你说你是男孩,我居然信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蠢的不可救药。” “……”月小牧暗骂了一句,自己隐瞒性别屁用啊。 “不论你有什么目的,这片神圣的净土都不该有恶魔的容身之所。所以,你今天不要想逃……” 然而就在这时,女王突然停了下来,她发现即使自己知道月小牧的身份又如何,人家毕竟是只手遮天的大魔神,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伊卡统领在什么地方?” 月小牧回答道:“伊卡将军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遭遇不测?难道是你杀了他吗?” “不是,不过我也有责任!”月小牧已经没办法告诉女王真相了,因为采佩什现在需要女王,只要没被戳穿,他就不会伤害女王。一旦双方撕破脸皮,他有可能做出狗急跳墙的举动。杀一个采佩什容易,但谁知道他带了多少恶魔随从。一旦采佩什死了,那些失去控制的恶魔随从会让女王的处境很危险。 而且这件事自己的确有过失,自己早就看出伊卡越来越虚弱,却一直没有当回事,结果导致他死在比他弱得多的鲁斯凡爵士手中。 “可恶的恶魔!”女王怒气如同火山般燃烧起来,那个忠心耿耿保护自己多年的骑士,拥有无上的战功和荣耀,没想到死的不明不白。想当初,这个外表很可爱的魔王不就是和幽暗之森的杀手一起出现的吗?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演了一出苦肉计,然后打入王宫内部。如此说来,是自己差点为克里特帝国再次招来一场浩劫。 “至高无上的神,看在数千万教徒的名义上,希望你记住那个英勇的骑士,还有收下这个作恶多端的灵魂。”女王在心中祈祷,然后对菲利普斯说道,“菲利普斯大人,让他在十字架面前忏悔吧。” “是,尊贵的女王陛下!”睿智的菲利普斯对这个命令居然并不抗拒。他从怀里拿出一副手铐,走到月小牧面前,“年轻的客人,请原谅我的无礼。这是教堂用的手镣,希望你不要反抗。” 说完,他就把手镣扣在月小牧纤细的手腕上。 月小牧低头看着自己被锁住的双手,心中并没有愤怒,只是稍微感到有些无力。和女王相处这么久,她对自己都非常信任,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石头,早就把女王当做朋友了。然而异族就是异族,人生观的不同令双方的感情根本经不起考验。只是区区一个身份而已,居然就被当成十恶不赦的魔鬼。 “不,不可以。我还要继续找回去的路,怎么能被活捉呢?”月小牧咬了咬牙,顿时下定决心。他双手发力,脚下猛踩地面,锁链顿时被强大的真气震断。然后他飞身一掠向大门飞去。 不过这里毕竟是神的地盘,想出去何其容易,因此他刚刚来到门口就被一面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 “是魔法屏障!” 女王此时也来到门前,对着门外说道,“银色近卫军,快进教堂擒拿恶魔!”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就列队跑了进来,坚硬的铠甲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们在月小牧面前排成一排,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月小牧。 月小牧知道这个屏障不可能关住自己,不过他也不想在人间过多使用幽冥时刻那种专门破坏规矩的本领。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柄小弓,意念一动,立刻化作六尺长弓。他将弓拉开,用意念凝结出一把箭矢,对着屏障骤然松开弓弦。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骑士被射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鬼,往空地上射都会失败!” 月小牧情急之下,直接瞄准其中一个骑士射出第二支箭。这次总算是达到目标了,在强烈的碰撞下,魔法屏障被穿出一个大洞。 缺口已经打开,月小牧如离弦之箭般一步穿过,化作一支黑色的闪电,掠上夜空消失不见了。 第228章 冥将烽烟 第228章冥将烽烟 月小牧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飞了很久,才在一个山坡上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感觉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女王,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也只好走了。采佩什和鲁斯凡在你身边,他们心怀鬼胎,不过菲利普斯大主教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一定可以保护你。而且我给你的那张换命符应该还能保住你几次生命,只要你别丢掉就行。” 换命符在法术界可谓是一种神奇的符箓,是由修为深厚的人将自身的生命力注入符印中,将符变成没有意识的分身。持有符印者如果受到致命的重伤,换命符就会自发触动,将伤害转移到符上面。 传说中这种符箓是从一种奇特的法术转化而来的,那就是移花接木,可以将别人身上的伤害、病痛、或者诅咒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换命符可以让施法者不用直接受到伤害,却也需要付出生命力。所以仅仅是制作换命符令制符者折寿,而且持符者的修为越强,符箓就越难化解。而鹏天啸以分身形态做出的换命符,对月小牧来说可能只能用一次,对女王来说可以化解至少十次致命伤害。 不过就在月小牧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似乎是某个曾经见过又不太熟的人。他急忙站起身,却发现方圆四周什么都没有,也没感受到任何人存在。 这不可能啊!虽然月小牧视力一般,不过在黑夜中感知能力是非常敏锐的,可以说黑暗笼罩的地方就是他身体的延伸,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月小牧小心翼翼的走进味道传来的丛林中,这种熟悉的味道如同幽灵般在空中弥漫着,仿佛无处不在。他转过一块巨石,穿过一片桃花林,正准备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双手臂环了上来,将他紧紧的搂住了。 当月小牧感受到对方的指甲划在自己身体上的时候,他终于想起在谁身上有这种味道了。一个月前,当面条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夜行者也随之来到自己身边。那个家伙只用手指按了一下就让自己虚弱的站不起来,还对自己性骚扰。后来因为要面对的事情太多,自己就把那个夜行者抛在脑后了,却没想到双方在这里以完全相同的情形重逢。 “快放开我!”月小牧挣扎起来,不过那个家伙手臂勒的很紧,把他牢牢的搂在身前,用魔爪揉他的软肋和腰部。 “不行,这个家伙……一碰就遭了……” 月小牧感到腹部一阵阵的发热,腰肢酸楚,差点瘫坐下去。他想起上次自己被这个夜行者吃了豆腐之后,身体就变得很奇怪,也不知被做了什么手脚。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不过那种讨厌的感觉依然存在。这次她故技重施,估计又给自己准备了某种见面礼。 夜行者感觉他的身体已经变软了,于是开始解他的衣服,把手伸进去,细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肋骨慢慢向上滑去,按在心脏的位置上。 月小牧腰都直不起来了,倚靠着夜行者的身体才没有跌倒。他偏过头去想看清这个人的脸,不过脑袋刚刚转过去,就看见对方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紧接着,他的嘴唇就被对方含在口中。 月小牧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眼神逐渐模糊了。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探入自己口中,月小牧感觉脑袋晕晕的,目光逐渐涣散开,意识开始慢慢消失。 对了,还有最后一招。月小牧突然想起鹏天啸曾经给过自己一张联络符,只要撕破符箓,鹏天啸就会接到消息赶过来。 他拼命抬起柔弱的手臂,在衣襟里摸到了那张符纸,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然而对方也开始变本加厉了。冰冷的触感再加上心中的羞耻,令他仿佛陷入地狱。 “鸟哥哥……秀才哥哥……快来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不通过场景) 夜行者将昏过去的月小牧放在地上,他的身体变得柔若无骨,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就这点本事,还敢反抗我?”夜行者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张符纸,轻轻撕成两半。当碎片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上面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符纸的碎片开始燃烧,在金黄色的火光中,一只只纸鹤飞了出来,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然后纷纷飞向远方的天空。 片刻之后,两个人并排出现在月亮的轮廓里。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落到夜行者面前。 那是两个年轻的男人,一个眉目凶恶,一个文质彬彬,正是月小牧带来的鹏天啸以及寒铁衣。 在他们面前,那个夜行者也在月光下完整的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令人惊异的是她竟有一张柔和平整的脸,显然不是克里特帝国的人。她身材极为高挑,穿着黑色长裙,将修长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与这茫茫黑夜融合的天衣无缝,清冷的气质如同夜空中的冰雪。她的头发虽然束着,整张面孔却都处于阴影中,看上去阴森森的。死神般的装束,令她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虽然美丽,却令人不敢接近。不过鹏天啸和寒铁衣显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即使面对这个充满魔性的女人,也并没有太大动摇。 “将军,你为什么在这里?”寒铁衣问道,听他的语气双方竟是早就认识了,“还有月小牧也在这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用神之手让他昏过去了,然后拿回一些东西而已。”那个被称为将军的女人不以为意的撩了撩头发,然后原地坐下来,坐在月小牧的身上,把手按在他的咽喉位置。 “神之手?”鹏天啸和寒铁衣一愣,纷纷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月小牧长成这样真是爷们儿里的耻辱,不仅男人看见想要欺负一下,女人也忍不住想添乱。 “那你说要拿回的东西是什么?” 将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知道‘气血’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寒铁衣说道,“气指的是元气,是一切生命活动的源泉。血遍布全身,是维持身体运行的保障。气与血合起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生命力。修炼气血的人可以通过吸取元气或饮用鲜血的方式,夺取别人的生命力来提升自己的体力、精力、乃至寿命,合理的控制和分配气血也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因此修炼气血的人,都是强力的战斗高手。” “你说得对!”将军又问道,“那你知道‘阴气’吗?” “这个名字……在下只听说过一点传闻,因为到现在为止也没遇见过。”寒铁衣继续说道,“那是一种和生命力相反的力量,任何人只要接触到就会气血空虚、寿命减少、甚至直接衰老而死。传闻那种力量就隐藏在每个人的体内,但是从没有人能操纵,甚至没人感受到过这种力量。” “说的没错。”将军说道,“元气又叫‘阳气’,与阴气一同作为生灵的阴阳二气。阴气代表着生命的阴面,和阳气相互克制。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阳气减少而阴气增加,逐渐令人精力衰竭。就如同修炼阳气的人可以夺取对手的阳气一样,修炼阴气的人也可以侵蚀对手的生命。而我,就是那种修炼阴气的人。” “……你离大爷我远点。”鹏天啸和寒铁衣不禁后退两步,修炼阴气这种东西唯一作用就是害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分明是个吃人的魔女。 “上次我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奇怪,于是就在制住他之后在他体内留下一些阴气,想看看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将军把手按在月小牧身上,一边收回自己的阴气一边说道,“可是过了这么多天,我留在他体内的阴气一点也没有减少。而且据我观察,这些天他除了有些身体不舒服之外,武功、健康、修为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鹏天啸二人默默摇头,根据刚才将军的描述,如果把阴气输入活人体内之后,就会和那个人的阳气相互抵消。而月小牧体内的阴气没有减少,说明阴气没有发生作用。可是按理来说是个正常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才对。 “发生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将军说道,“既然阴气是用来削弱阳气的,那让阴气无效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小鬼根本没有阳气。” “没有?那不可能,”鹏天啸断然否认,“只有死人才没有阳气。”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其实早就死了,”将军说道,“我本来猜测他是一具僵尸,不过看他有呼吸有心跳,身体非常正常。我又猜测他是某个大人物用某种东西幻化成的,不过我抽取他的血脉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类。所以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借尸还魂的产物,因此即使拥有正常人的身体,他也不能算是活人。” 二人再次惊愕,纷纷把目光放在月小牧身上,此时月小牧平平的躺在地上,身体柔弱的如同一根幼草,恬静的面孔仿佛天使一般。单看外表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借尸还魂,就是指人在身体没有受到损伤的情况下死去之后,魂飞魄散。而尸体却由于某种特殊原因而诞生新的意识,由此复苏行走世间。因为尸体没有损伤而且体内有三魂七魄,所以不会腐化。不过毕竟是一具尸体,所以不能像其他活人一样生长,结果就这么不死不活的永远生存下去。 这个小鬼,身上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关于这小子的事以后再跟他打听,不过你提到的‘阴气’,我倒是很感兴趣,”鹏天啸对将军说道,“当年鸟爷在天河盟军任职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古籍与传说,对‘阴气’比寒秀才知道的多。天底下只有一种人能修炼阴气。” 看到将军没有反应,于是鹏天啸继续说了下去:“阳气代表生命,只有活人才能炼。阴气代表死亡,同理应该只有死人才能用。传说中,人死了之后都会去阴间。不过有些亡灵怨念深重,所以留在世界上,天底下也只有他们能操纵阴气。如果你是阴气的修炼者,难道你是亡灵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将军终于说道:“你猜对了一部分,我的确是个死人。但我并不是亡灵,而是阴间的鬼差。你们知道我的名号为什么叫‘将军’吗?因为很久以前,我就是地府‘烽烟将军’,掌管黄泉路的统领。”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瞬间把二人的三观崩的稀碎。各种神话传说中,阴间的设定也是众说纷纭,在人们的认知里,阴间是个玄而又玄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地方,现在居然真的跑出人来了。 “这……咋可能!”鹏天啸难以置信的说道,“世上从没有人见过鬼差,阴间也有带薪休假和阳间一日游吗?” “鬼差是可以脱离地府的,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烽烟将军说道,“不久之前我突然想到阳间看看,于是就完成了还阳契约,然后就出来了。不过出来之后就发现居然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根本找不到去天河的路。所以我才在这里潜伏下来,直到遇见了你们。” 烽烟将军看了这两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依旧处于昏迷中的月小牧,说道:“这个封闭的世界中,需要离开的只有我们四个人了。所以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疑虑,至少在这个地方我们都要团结起来,打开这个禁制。” ****** 世界的东方逐渐变成红色,天空也逐渐亮了起来。滴落的露水、歌唱的小鸟,标志着又一个美丽的早晨即将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冥将烽烟(第2/2页) 月小牧细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逐渐睁开眼睛,整整一夜的深度昏迷令他暂时忘记自己的处境。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自己一醒过来就感觉身体非常轻松,曾经那种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想一个月前有一个女人制服了自己,并施展了某种手段令自己非常痛苦,过了很多天才适应了那种感觉。而此时又遇到了那个女人,所以应该是她收回了她的手段,因此自己才恢复如初…… 对啊,自己又遇到那个女人了! 月小牧顿时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赶紧睁大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立刻完全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中。那个女人此时正搂住自己的身体,冰冷的手指在软肋上徐徐游走,令自己的身体一阵阵战栗。 “啊,好舒服……不对!” 月小牧顿时想抽自己,现在自己被强盗挟持做了人质,怎么能喊舒服呢,那不是鼓励她继续祸祸自己吗? “我一点也不舒服,所以你不要再玩了!” 看月小牧开始挣扎,女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做明明很舒服的,为什么要违背身体的意志来阻止自己呢? “要喝水吗?” 月小牧虽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女人从腰间取出水壶,却没有送到月小牧口中,而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凑到月小牧嘴边并贴住他的嘴唇,将口中的水慢慢渡给他。 月小牧再次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会被做出这种事。他赶紧从女人怀里跳了出来,抱着脑袋尖叫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再玩了吗?” “好,那我就不玩了。”女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对月小牧说道,“我的名字叫烽烟将军,来自地府的鬼差统领。如今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渡过难关。” 说完之后,她向月小牧伸出了手。 “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定会帮助你的。”月小牧抬起手和她握了一下。 “但是……将军,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要对我做……那种事,我们以前并不认识啊。” “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烽烟把他拉过来,双手从后面捧住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迷醉的表情,“如此善良可爱的小鬼,居然选择修魔之道。而且你身上的魔气如此纯粹,是史上从未有过的。我出身于地府自然也是修魔者,如果能得到你的魔气,我一定可以重回我生前的巅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原来你是看上我的真气了。”月小牧叹息一声,“不过你来晚了,我的修为大部分都被我散掉了。现在只有一点点,你拿到了也没用。” “那只是表象而已,”烽烟说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修为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储存在某个地方。也许在不久之后,你就可以拿回你的修为,重新坐回你黑暗统治者的宝座。” “这是真的?”月小牧心想这倒是个好消息,如果自己能够拿回修为,那就可以继续自己的旅程了,“如果我拿回了修为,等我把任务完成之后就会把真气给你,多等一段时间吧。” “哦,真的吗?”烽烟很意外,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这种无理要求,“你辛辛苦苦修炼出的魔气,难道就这样送给我了?” “修为只是身外之物,放弃了之后我还是完整的我,所以没什么好珍惜的。”月小牧不在意的说道,“等我完成任务之后,修为在我身上就没有作用了。如果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烽烟足足沉默了半刻钟才说道:“你说身外之物,难道说世界上就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吗?权利、财富、女人,这些令世人累的吐血也要追到手的东西,你就一点也不想要。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生无可恋?” “哪有生无可恋。”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学会了武功,打败了所有敌人,还结交了一群好朋友,一辈子顺风顺水不知道多快活……” “小鬼,不要骗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月小牧顿时一愣,然后马上想起来了。 那是一段几乎消失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在刚刚进入王宫的那天午夜,自己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恐慌,仿佛走进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结果就在危急关头,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把自己拉出恐怖的深渊。那个人在天亮的时候就消失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因此那段奇妙的回忆也逐渐消失在月小牧的记忆中。不过今天再次被提起来,月小牧立刻就明白了,那个能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除了面前的烽烟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片刻之后,月小牧说道:“没错将军,我没说实话。劫难虽然会给我增加困难,却不会干涉我的行为,能渡过难关我就会变得更坚定。只要知道这点,曾经遇到的麻烦又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怎么,你是说已经没东西能伤害你了吗?”烽烟不禁嘲讽,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居然说这种大话。 “当然不是,但我已经不怕了。因为伤口的愈合是人最不可缺少的经历,如果恢复不过来,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弄伤我的人无关。”月小牧说道,“不过好在,我已经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虽然不是很满意,不过至少可以让我放心和过去告别。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因此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沉浸在其中了。” “是这样吗?”烽烟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被你弃之于脑后的历史呢?” 听了这句话,月小牧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柔和的阳光在他看来却那么刺眼,把他雪白的面孔照的一片通红。 “陈年旧事,时间过得太久我大部分都忘了。你想知道的话,等我回忆起来之后会慢慢讲给你的。” 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想说,有什么秘密值得保护吗?似乎不是。他把一切悲惨的经历都隐藏起来,应该只是不想被人同情罢了。这个孩子柔弱的外表下,却埋藏着一根倔强的脊梁骨。 烽烟再次扳过他的肩膀,捧起他的脸颊说道:“快说出来吧,如果你的过去连提都不敢提,又如何称得上放下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安慰你的资格都没有呢?” 月小牧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美丽的星目中竟流露出少有的温柔,这个充满魔性的女子注视着自己,居然有如此深入肺腑的感染力。 片刻之后,月小牧轻轻闭上眼睛说道:“明白了,我这就告诉你。我曾经认识了一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非常喜欢他们。比如一个叫白一尘的大叔,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救过我的命。可是后来他死了,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阴木朔的先生,虽然很不喜欢我,不过他只是嘴硬心软。结果他也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奎南山的老爷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即使和曾经的朋友恩断义绝,也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的老朋友。结果他死了,死在他的‘老朋友’手里;还有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名叫叶惊心,我并不是她的亲人,不过她一直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结果她因为宁死不屈,被人杀害了;还有一位姓李的将军,爱兵如子,统军有方,忠心耿耿,是非分明。结果他死了,被他的老上司亲手杀了;还有一个名叫月轩的幽灵,虽然曾经因为怨恨而堕入苦海,最终却能悬崖勒马,守护一方。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魂飞魄散;还有一位哥哥名叫明无期,虽然一开始很讨厌我,不过后来他却在背后默默的保护我,而且从来不和我说。结果他死了,被他一生都想杀死的仇人杀了……” 月小牧低着头,如同念经一般缓缓说出过去的经历,声音非常平静,好像在说微不足道的事,烽烟却很认真的听了下去。 “还有一个女人,她对我非常好,经常为了保护我以身犯险。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死在她的亲人手中。不过我知道,她其实没有离开我。从那以后每次夜空中升起月亮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月光之下。所以我一定要忘记她离去时带给我的悲伤,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因为我余生中的每一天都是她付出生命争取来的,我不能让她在天上也为我担心。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感觉有东西从下巴滴落下来。他静静的摸了一下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月小牧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咙也哽住几乎发不出声音了。他用劲全身了力气说出一声“对不起,请扶我一下”,然后精疲力尽的伏倒在烽烟的肩膀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痛,心真的好痛。原来把一切都放下真的是胡说的,自己永远也通不过这场考验了。 烽烟将军叹息一声,她的目光变得苦涩而又落寞。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纤腰,将月小牧紧紧搂在身上。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你应该去和你刚才提到的人道歉才对吧!”烽烟按着他的脑袋说道,“那些已经离你而去的朋友,他们的尸体都已经烂在泥土里了。为了掀开新的一页,难道就应该和过去彻底告别吗?他们给你留下的记忆,不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你都要牢牢刻在心里。这是他们留给你最后的礼物了,你一定要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敢,不敢想起他们……不敢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月小牧哭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我只有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才敢继续活下去……我不是坚强的人……如果背着这些,我每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走……” “你本来就一步都没走出去。”烽烟将军抚摸着他小巧的头颅说道,“你应该与过去和解而不是告别。人都是由曾经的自己创造出来的,你的历史不管多可怕,那都是你的一部分。有了过去的你,才算完整的你。” 烽烟捧起月小牧的脸颊,那张美丽的面孔此时沾满了泪水,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莲花花瓣。 “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如果你感觉很伤心,那就趴在我身上哭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伴你的。” 烽烟逐渐俯下身,修长的雪颈垂下来,二人的额头轻轻贴在一起。 在二人远处的一片土坡上,两个年轻人正面对着他们的方向安静的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说话。 “鸟兄,看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修魔者都喜欢黑暗了。” 鹏天啸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正经了:“因为在晚上,没有人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泪,他们可以随便哭。” “说的不错,”寒铁衣说道,“修魔者追寻自由不被人理解,所以喜欢隐藏在黑暗里。他们经历过多少辛酸、承受了多少委屈,除了同为修魔者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好好保护他。虽然他会在我们面前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不过却是个感情细腻的孩子,非常容易受伤的。” 第229章 迷雾重重 第229章迷雾重重 良久之后,烽烟放开月小牧的身体,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在月小牧面前,是那样的高大。 “我现在要暂时离开了,因为我还有我的任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白骨短剑,递给了这个认识没多久的烽烟将军。 “谢谢你今天陪我这么久,我也没办法报答你。这柄剑是我用过的武器,希望能对你有些用处。” 烽烟低头看了看这柄朴素到极点的短剑,不过以她的目力哪能看不出来这是用人的白骨做成的。这个孩子把他的骨头都送给自己,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已经不言而喻了。 片刻之后,烽烟接过短剑说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烽烟化作一片黑色的烟雾,在月小牧面前烟消云散了。 月小牧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烽烟消失的地方默默的发呆。直到寒铁衣和鹏天啸二人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他才恍然苏醒过来。 “小子,我知道你最近累得很,不过睡一晚上应该恢复过来了,”鹏天啸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任务吧!” 月小牧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让自己慢慢调整状态了,自己必须振作起来,逃离这个奇怪的世界的关键就在自己手中掌控着。 “现在克里特王城应该已经落入那个血腥的伯爵手中,女王恐怕也靠不住了。所以我们接下来只能自己寻找出口,不需要照顾克里特帝国。”寒铁衣说道,“而现在我们对于出口的头绪还不多,只能摸索着往前走,而这里附近就有一条线索。” 说完,寒铁衣向附近的山林中一指。月小牧顺着那个方向一看,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他再仔细一看,却又发现在茫茫林海中居然隐藏着一片的宫殿。 这片宫殿现在已经非常残破了,很多建筑已经倒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随着时间的推移,厚厚的大理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显然已经被彻底废弃了。不过看那宏大的规模和华丽的石雕,依然能看出当年是何等的富丽堂皇。 “小子,你很会找地方停下来休息,居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血腥伯爵的故居。”鹏天啸说道,“这里就是弗拉德三世·采佩什的老家,当年的瓦拉几亚帝国。而那片宫殿,就是当年采佩什大公居住的地方。我们早就知道这个地点,不过一直没机会来这里,今天正好顺便查看一下。” 说完之后,鹏天啸率先起身飞了过去,月小牧和寒铁衣也紧随其后。三人落在宫殿门前,在鹏天啸的带领下依次走了进去。 昏暗的走廊,脱落的墙皮,横生的野草,无不显露出一种繁华逝去的荒凉氛围。当他们走上层层台阶,来到顶层的时候,却发现面前一片乱七八糟。墙壁被熏的漆黑,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还有一些依然耸立的雕像,条纹精美却破破烂烂,显然是被刻意毁成这样的。 “当年的采佩什大公被克里特帝国打败之后,怒斥苍天,并烧毁了教堂,砸碎了神像,彻底走上的黑暗的道路。”月小牧看着被丢在地上的一颗巨大的石雕头颅,以前这个头颅是放在教堂中央那个最大的无头雕像上的。虽然在岁月的磨合下面孔已经模糊了,不过那炯炯有神的双目依然散发着震慑众生的威严。 “看得出,那个家伙当时在发飙!”鹏天啸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堂,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可是为啥所有的神像都被打坏了,只有这个毫发无损呢?” 其他人默默走到那个神像面前,显然早就注意到了。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解释。 这是一具女性的神像,外表年龄大概只有十八九岁,她穿的衣服却不是高贵的纱裙,而是一件宽大的神袍,令她看起来少了一丝柔美,却多了几分肃穆。在如同发生了大地震的神殿中,这具虽然陈旧却毫发无损的神像显得格格不入,好像后来放上去的一样。 “看,神像脚下有字!”目光尖锐的鹏天啸率先发现了线索,看到神像脚下的底座上有一行字。 “这是克里特帝国的文字。”寒铁衣无奈的说道,“说来惭愧,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确掌握了克里特帝国的语言,不过对他们的文字,在下还是毫无头绪。” “不错,老子也不认识他们的鬼画符,”鹏天啸很嫌弃的说道,“想要快速掌握异族文字,只有猫族的‘灵犀术’能做到。话说回来,你小子应该会那种猫族本领吧!” 寒铁衣也看着月小牧,心中却有些不明白。猫族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灭族了,即使有几只存活的猫妖,也没办法把它们的天赋本领传授给别人。这个小鬼的修魔之道和借尸还魂之身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了,可是现在看来他身上依然笼罩着重重迷雾,隐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让我看看!”月小牧走上前看着底座上的那句话,一目了然,是一句非常容易理解的话。 “这上面写的是……赞美勇敢的圣女,将至高的崇敬献于最伟大的王者——欧罗巴!” 月小牧把这句话翻译过来,原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欧罗巴,和一般女人还不同,她是一个勇敢强大的领袖,因此才能得到众人的尊敬。采佩什伯爵即使愤怒到砸碎了造物主的神像,也不愿亵渎她的威严。 这个时候,寒铁衣突然问道:“月小牧,你确定这个女人的名字读作‘欧罗巴’吗?” “当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词,并不是很难念!” 寒铁衣和鹏天啸相互对视,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这个名字很奇怪吗?”月小牧问道。 “没错……可能是你在散功之前没咋见过天河之路,所以对那发生的事不太了解,”鹏天啸解释道,“其实克里特帝国中这种皮肤白、蓝眼睛、高鼻子、头发很浅还打着卷的人类种族,我和寒秀才都不陌生。在天河之路上,我们遇到过好几次了。” “真的?”月小牧顿时愣住了,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见到维多利亚女王的奇异长相的时候,还以为碰上了无人知晓的人类品种。 “你是说天河之路上已经有他们的踪迹吗?” “当然,那种人不仅有,数量还不少呢!”鹏天啸说道,“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势力压倒了所有修真者和修武者,统治了整条天河之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迷雾重重(第2/2页) “炼金术,虽然在下没有领教过,不过也早有耳闻。”寒铁衣补充道,“多年以前,一个奇异的种族在天河之路上横空出世。他们自称欧罗巴人,是创世之神最忠诚的子民。凭借着随意转换天地元素的神奇力量,他们一度纵横天下无人能挡。不过没过多久,随着当代领袖的逝去,欧罗巴人的统治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他们的族群分崩离析,没有了成建制的队伍,然后逐渐分散到天河间的各个角落,各自为营,连他们的炼金术都失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习惯了欧罗巴人的存在,却基本上完全无视。在下曾经的确遇到过欧罗巴人,不过一句话也没说就擦肩而过了。” 月小牧都听呆了,这的确是一个迷雾重重的传说。天河之间万族共生,冒出一个新的人类种族也很正常。不过现在那个种族又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上,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会不会这里是所有欧罗巴人的起源地呢?” “这点是可以肯定的,毕竟这里全是欧罗巴人!”鹏天啸说道,“如果说当年的欧罗巴人能走到天河上去,那就表明出口真的存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并没有那么简单,”寒铁衣摇头说道,“普通人想去天河之路,最好的办法就是蜕变。可是你看这里顶尖强者,伊卡,采佩什,他们早就够资格蜕变了,结果还是没有动静。蜕变是任何生灵的正常生理反应,任何生物只要到达那个程度就一定会蜕变,所以伊卡这样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个强大的禁制封印了整个世界,并诅咒这里所有生灵无法蜕变。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出口就没必要存在了。天河之路是给蜕变者准备的舞台,这里的生灵无法蜕变,那还出去做什么?” 寒铁衣说的有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的欧罗巴人当年有一批通过蜕变走上天河之路,之后留在星空中繁衍至今。在那之后,这里所有生灵都被封印了,再也没有人蜕变过。 不过那样可就遭了,他们将永远被封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想到这里,三个人都感觉前景一片黑暗。 这时,月小牧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听到的一段话。 “黑暗的统治者,纵横天际的魔王陨落世间,追云逐月,呼风唤雨。终将手持战神的权杖走上巅峰,重掌黑暗王权。” “这是什么?”鹏天啸听不懂。 “是在教堂里,创世之神给我的预言,”月小牧说道,“在女王面前,神的确是揭露了我修魔者的身份,让我被女王驱逐出境。不过同时也指点了我想离开的话,就要得到‘战神的权杖’。关于战神这个名字,我感觉有些熟悉,不过也忘记在哪听过了,你们知道他吗?” 二人默默的摇头,表示没有头绪。自古以来用这个称号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战神。 片刻之后,他们觉得这个废弃的宫殿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调查了,决定离开这个鬼老窝,去别的地方找线索。 “接下来,我们去幽暗之森看看好了!”鹏天啸提议道,“我和寒秀才最近时间都比较充裕,不如趁这个机会去那个禁地调查一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这个主意可行,幽暗之森的统治者采佩什伯爵此刻不在那里,的确是个好机会。而且在下对那里很熟悉,可以为二位带路,”寒铁衣想了想,又忍不住问月小牧,“说到采佩什伯爵,听说小朋友在王城和他交过手,你认为他的本领如何?”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月小牧说道,“虽然和我们这些蜕变过的人比不了,不过远远超越了伊卡统领。如果他蜕变之后,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那他都有什么本领?”寒铁衣继续问道,“我在暗处观察了他很久,也没见他认真动过一次手。” “这倒不是很神秘,他是修炼气血的。”月小牧说道,“和我最后的对决中,我差一点就可以杀死他,所以他应该没有保留。” 寒铁衣和鹏天啸顿时一愣,然后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别跟老子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是修炼气血的呢?”鹏天啸摆着手说道,“修炼气血的前提,是必须要有气血。就算是修炼者夺了别人的气血,也必须转化成自己的才能使用。而那个老小子分明就是半死不活的僵尸,啥时候都不可能有自己的气血。他饮血的目的只是为了维持身体不腐朽,根本不能用来作战……” “不,鹏兄,你的结论太武断了!”寒铁衣突然打断他,“修炼气血的人必须自己有气血,这的确是一个针对气血之术定义的概念,不过世上真的没人打破过这个概念吗?要知道,没有半点气血的人想使用气血作战几乎是天方夜谭,除非……” “除非修炼过那种传说中失传的圣术!”鹏天啸目瞪口呆,显然也想到了那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寒铁衣点了点头说道:“太古初期,有人发现了生命力的威力,由此创造了气血修炼之道,并广收门徒,成为不可忽视的庞大势力。再到后来,不断有门徒补全和改进气血之术,然后自立门户,开山收徒,因此分裂成无数派系,而气血之术也遍地开花,出现了繁多的种类。而在无数的修炼之法中,虽万变不离其宗,却又各有所长,分不清孰强孰弱。不过有一种气血之术却是例外,它集天下各大气血之术精华于一体,打破了气血之术所有限制,可谓是超越了气血本身概念的奇术,被誉为万古第一神功。而这种气血之术的名字,就叫喋血狂战。即使失传十几万年,这个名字依然能让天河之路上所有人陷入疯狂。” “可是那种绝世神功,真的会被采佩什那个老小子得到吗?”鹏天啸依然不愿意相信这点,如果采佩什真的在这个和外面天河完全隔离的异世界得到喋血狂战,那谜团可就更多了。 “不会错的,那就是喋血狂战!”月小牧说道,“其实那种神功没有失传,我在老家的一个朋友捡到并修炼过,他和采佩什伯爵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真的?” “是真的!”月小牧说道,“看到老家的武功同时出现在这里,我也感觉很奇怪。也许这个世界和外面的确有联系也说不定。” 其他二人纷纷点头,然后鹏天啸拉住月小牧和寒铁衣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天空。 “我们立刻出发,路程还有半个小时,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耽搁了。” 第230章 结交狼人 第230章结交狼人 鹏天啸的速度是不需要怀疑的,即使现在只剩下分身,依然迅如闪电,快如惊雷。广袤的大陆在他面前如同缩小成一副地图,轻而易举就被贯穿了。 只用了几刻钟,三人就跨过了整片大地,来到了幽暗之森。虽然此时是大白天,不过茂密的有些阴森的树木把阳光遮的严严实实,令森林笼罩在一片窒息般的昏暗中。 传说中,这里魔兽遍布,怪木横生,普通人进来将有去无回。三人走了一阵,果然发现地面上都是零零碎碎的人类尸骨,有些已经发黑了,显然死了很久。 “这些人不是正常死的,都是遭遇野兽袭击而死的,”寒铁衣说道,“虽然看不出死前的姿态和表情,不过正常人都会挑选比较宽阔的地方走,而尸骨的位置却都在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应该是想通过地形摆脱追兵。还有几具在树下面,应该是想爬树逃生结果失败了。” “没错,而且所谓的追兵应该是狼群!”做过猎人的月小牧说道,“这些尸骨全都七零八落,几乎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应该是分尸之后才被吃下去。而群居动物中只有狼群喜欢把猎物撕碎然后分着吃,由此可见,我们恐怕闯入狼群的地盘了。” 然而话音刚落,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声狼嚎。虽然月小牧没有学过狼语,不过拥有灵犀术的他马上就明白那声嚎叫的意思。 “这是狼群进攻的号令,我们被发现了!” 很快,四面八方响起了脚步声,表示狼群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不过让月小牧奇怪的是,这些脚步声好像都是双足踏地发出来的,难道幽暗之森的狼都进过马戏团吗? 几次呼吸之后,狼群就来到了跟前。除了早就熟悉幽暗之森的寒铁衣之外,其他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狼果然都是双足行走的,它们浑身披散着漆黑的毛发,四肢都是毛茸茸的狼爪,脖子上顶着一颗硕大的狼头,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以他们三个的角度看,好像是化形失败的狼妖,长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人形狼怪看到月小牧他们三个,也都纷纷愣在那里。片刻之后,一个个头非常巨大的狼怪从狼群中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然后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说出的话居然是克里特帝国的语言。 “你们的相貌如此奇特,究竟是什么怪物?” 真是讽刺,在这群狼怪眼中,他们这帮人居然变成怪物了。 寒铁衣赶紧打圆场:“我们是异族的修行者,在旅途中迷失在此地,为了寻找回家的路才来这里的。如果冒犯了你们的领土,我们将立刻离开。” “异族的人类吗?”大狼怪一对凶狠的吊眼又竖起来了,“也许你们来到这里带有某种目的,也许没有任何目的。不过只要是人类,胆敢进入狼族的领地,就必须成为我们的食物,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说完之后,大狼怪一挥手,指示部下全面进攻。 “哦,你不喜欢人类。”鹏天啸说道,“如果是那样,那我们就不用掐架了,因为老子根本不是人类。” “不是吗?”大狼怪狐疑的说道,虽然鹏天啸和普通意义上的人类长得有些区别,不过各种特征来看,他都是一个普通的人。 鹏天啸也懒着解释,手臂一展,立刻化作一对巨大的翅膀:“看到了吗,老子是鸟类!” “居然是……鸟类?”大狼怪呆滞的看着他那双结实的翅膀以及上面修长的羽翎,分明就是鹰隼之类的凶禽。 “既然你是鸟,那我就不为难你了,”大狼怪挥了挥爪子,然后转向寒铁衣,“至于你,应该是个人类吧。长得斯斯文文,分明就是人类中那种被称为‘绅士’的败类,我说的没错吧!” “很可惜首领先生,您的早餐怕是没戏了,因为在下也非人类。”寒铁衣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抬起眼睛,瞳孔居然在逐渐缩小,很快变成一对诡异的竖瞳。 “在下乃是蛇类,而且生于荒野,粗鄙野蛮,算不得绅士。” “你居然也不是。”大狼怪目瞪口呆,心说这次从异族来的究竟是一帮什么玩意,又是蛇又是鸟的。然而他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始终没有说话的月小牧。 “至于最后这位灰发的少女,难道也不是人类吗?” “不,这小子的确是人类,”鹏天啸看了一眼月小牧说道,“不过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应该不合你的胃口。” “已经死了?”大狼怪不禁再次看向月小牧,从外表看分明就是一个大活人。难道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人类女孩,其实是僵尸之类的死灵物种吗? 月小牧也觉得很奇怪,鹏天啸又不是修炼气血的修士,他是如何看破自己的真身的。 “喂,你用这种理由帮我说话是不是太儿戏了!”月小牧捅着他的腰说道。 “这个理由有啥不好?” “当然不好,狼又不嫌弃尸体,才不会介意我死了多久呢。” 鹏天啸冷笑一声说道:“这谁不知道,狼的确不介意吃死人肉。不过你真的以为它们是狼族吗?” “不是吗?”月小牧疑惑的看了这群狼怪一眼,从外表看它们和狼一模一样,尖牙利爪,面目狰狞,很明显就是狼族。不过仔细一观察,却发现果然有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漏洞。 这帮狼怪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流动,说明不是修行者。然而他们却是站立行走的,还会口吐人言,世上恐怕还没有进化出这个品种的狼。而且它们身上散发是味道也和狼族相差甚远,更没有狼族的恐怖妖气。排除外表的干扰,从各个角度仔细对比,和真正的狼族的确有很大区别。 这个时候,大狼怪突然说道:“死灵生物毕竟也是幽暗之森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你属于它们,那我就放你一马。伙伴们,让他们离开吧!” 虽然那些狼怪都露出贪婪的表情,不过还是很听首领的话,纷纷让开道路,随着大狼怪离去。 月小牧看着大狼怪魁梧的背影,忍不住对鹏天啸说道:“你说得对,它们根本不是狼,甚至和狼的关系都不是很大。” 大狼怪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月小牧。虽然月小牧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被它出色的听力捕捉到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大狼怪低沉的说道,其中夹杂着尖锐的牙齿互相碰撞的声音,凶狠额吊眼如同黑色的漩涡,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月小牧却并不害怕,别说只是他们这帮狼模样的怪物,即使来几只真狼也吓不住他。 “你们虽然浑身充满了血腥味,不过没有半点狼的味道,反而都是人的味道。所以能确信,你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听了月小牧的话,大狼怪沉默了下来,眼中的凶光收敛了不少,似乎是被说中了。片刻之后,它再次说道:“从某种意义上你们是对的,我们曾经的确是人类。不过自从那次灾难之后,我们获得了强健的体魄,在丛林里落地生根,茹毛饮血,用我们的牙齿和利爪来撕开猎物,再也没有离开丛林半步。虽然历史无法改变,不过几百年都没有再过人类生活的我们早已不是人类。人族的规矩和道德再也无法约束我们,在无休无止的杀戮中,我们早已转变成真正的狼群。” “只是模仿狼群而已,这样没法彻底转变!”鹏天啸也忍不住开始插话,“你们就算长得很像狼,又为了划清关系故意摆出讨厌人类的样子,还学狼的习性捕猎,不过最终也就是一个大型模仿秀。更何况装也装的不像,狼族的精髓你们都没学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结交狼人(第2/2页) “哦,我们没有学到什么?” “最关键的特征就不一样,你们居然挑嘴!”鹏天啸嘲讽道,“狼是出了名的能吃苦,我这辈子见的狼多了去了,多难吃的东西它们都能吃下去。” “这也算最关键的特征吗?”大狼怪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狼的特征明明是凶残和勇敢,相比之下挑点食算什么。 “这当然是狼的特征。”寒铁衣也开始插嘴,“狼是世间至凶之兽。每一种动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之地,比如蜥蜴生于沙漠,蟒蛇生于丛林,鳄鱼生于有淡水的沼泽地。而属于狼的生存之地,却几乎包括陆地上的所有角落。高山、草地、丛林、戈壁、沼泽、雪原,无论多险恶的地方都有狼的身影……和其他生物相比,狼并不强壮。可是最终在穷山恶水中其他野兽都坚持不住,反倒是狼群扛过天灾劫难伤痕累累的生存下来。狼群凭借着什么,你们也许认为狼的标志是凶狠和贪婪,所以就专门模仿这些特点。不过狼群最大的依仗,就是为了生存下去不顾一切的决心。” 寒铁衣瞥了它一眼,接着说道:“狼群从来不在乎食物的好坏,只要能活命什么都会吃。大到兕犀麋鹿,小到昆虫蝼蚁。实在找不到,它们甚至会吃野果和杂草,所以才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存活下去。至于你们,不吃鸟不吃蛇,也不吃已经死去的人,这种对食物的挑剔分明就是人类贵族的奢侈习惯。如果狼和你们一样挑食,估计早就变成博物馆里的化石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把你们三个吃下去,就会变成真正的狼群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寒铁衣说道,“与生俱来的身份是改不了的,只能算你们学的更像一些。” “那样也好啊!”大狼怪面对着他们三个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既然你如此劝说,就利用你们做祭品,让我们的勇士们更进一步蜕变成狼群吧。” 说完之后,狼怪再次围了上来,以狼群狩猎的阵型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居然要吃本大爷,变成野兽有什么好的。”鹏天啸感觉有些可笑,明明是高级生物,为什么非要变成野兽呢?这么一来,寒铁衣不就成了忽悠它们来吃自己吗? 寒铁衣叹息一声,虽然他并不想和这群怪物开战,不过都怪自己多嘴,搞得现在不死不休。对方既然决定动手,那他也不会害怕。这帮怪物长得的确很吓人,不过在他们三个眼里却都是插标卖首的。 “先别急着动手,我有办法化解局面,”月小牧拦住想要动手的寒铁衣和鹏天啸,然后对大狼怪说道,“首领大人,在你们动手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变成真正的狼群,不知你们想不想知道。” “快说!” “你们长相和狼很类似,习性也可以模仿,血脉虽然改变不了不过也不是很重要,不过你们缺了一样东西,只要有这种东西,前面说的就都不用考虑。”月小牧说出猫二爷的理论,“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妖气,那不是味道,而是那一种族专属的心灵波动,就如同区分不同物种的标签一样。如果你们能够拥有狼的妖气,即使是各方面和狼都不一样,你们也会被归入狼族。” “妖气?”大狼怪阻止前进的属下,疑惑的问道,“那种妖气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感觉不到吗?其实就是这样的。”月小牧说完之后,默默凝聚精神,双眼顿时变成两个漆黑的漩涡。顷刻间,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四散开,令整个丛林都变得阴冷无比。 狼怪顿时纷纷僵直在原地不再移动,尤其是狼怪首领更是目瞪口呆。这次他终于明白月小牧的意思了,虽然对方没有狼的模样,没有狼的味道,怎么看都是人类少女,不过它总感觉站在面前的是一只亮出尖牙利爪的猛兽。 片刻之后,月小牧收回了震慑术,眼睛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大狼怪态度也终于软化下来,收起了全身的杀意说道:“我为我之前的莽撞向你道歉,你说得对,我们永远不可能变成真正的狼。” “没关系啦,我们不会在意的。” “那再好不过,”大狼怪退回狼群中说道,“我的名字叫穆图十七世,是幽暗之森狼人族的首领,也是黑暗四天王之一。如果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会帮助你们的。” 这分明就是文明人的处世方法,看来它们的凶残的确是装的。一旦被戳破,就露出了文明人的本性。 寒铁衣快速收起了惊讶,想了想脑中的一些疑问,然后问道:“穆图大王,请问你对血族可有了解。” “当然,毕竟血族与我们狼人族是同时诞生的!”穆图说道,“当年有一只感染的蝙蝠咬伤了采佩什大公,令他变成血族。而且还有一只感染的饿狼噬咬了我的祖先穆图,令他变成第一只狼人。” “狼人和血族是同时诞生的吗?”鹏天啸说道,“那为什么这些年统治幽暗之森的都是采佩什那只老蝙蝠,而不是狼族的首领呢?” “还不是因为血族得到了一种圣术,”穆图无奈的说道,“采佩什大公本来没什么本事,不过得到圣术之后,他就变得非常强大,因此征服了整个幽暗之森。我们狼人族几十代都是血族的奴仆,直到今天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原来如此,喋血狂战这等圣术确实有能力让一个普通的种族称霸世界。不过采佩什究竟是如何得到的,这还是个不解之谜。 “那你们可不可以带我们去采佩什的故居,也许那里隐藏着圣术的线索。” “可以,不过我没有进入的办法,所以只能带你们到城堡外围。想要进去调查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 “那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来吧。” 说完之后,穆图带着部下向前走去,并招呼他们几个跟上来。 在路途中,鹏天啸突然按住月小牧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是如何学会狼族的震慑术的。你骗得了穆图却骗不了我,你一点狼的血脉也没有,是个纯粹的人类。” “而且还有灵犀术,那是猫族的天生技能,不是猫族根本不可能学会。月小牧身为人族,却同时掌握了这狼族和猫族的专属技能,可谓是一个奇迹。”寒铁衣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如果结合月小牧的身份,倒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为什么?”鹏天啸表示没听明白。 “因为只有人族的身体,才能孕育出人族的元神。而月小牧却是一具人族的尸体以借尸还魂之术重生。借尸还魂之术我不太了解,不过尸体与石头无异,因此月小牧的元神是必定由虚无诞生出来的,不属于任何种族,也就没有任何限制。这个时候只要有猫妖和狼妖将他们的技能种植在小朋友的元神中,理论上也可以让他掌握这两种技能。” “好厉害,你都猜对了,”月小牧不得不佩服寒铁衣的逻辑思维,“我的确遇到过狼妖和猫妖,它们也都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手脚才让我有这些奇怪的能力。猫妖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狼妖有什么目的,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第231章 堕落之地 第231章堕落之地 “嘀嘀嘀!”神经连接装置发出的声音,顿时吓了有田春雪一大跳。看到邮件人的姓名是瑞恩,不由得面露苦笑,笑容之中隐隐的带着恐惧。 但寒羽那一剑刺穿了龙儿的七寸,伤及了龙儿的本源。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甚至可能留下永远的暗伤,好在这次弄到了七彩雪莲。 南人以舟当车,湖港交叉,水路交通四通八达,远比陆路方便,东吴时期,为了开发江东,孙吴政权在秦淮河上游的方山开凿了一条工程浩大的运河——破冈渎,以此将秦淮河、长江与太湖水网彻底联通起来。 既然林天都说可以放了,他也没必要再坚持下去,随即命人把帮着血煞身上的铁链解下,送出了密室。 二十一日黄昏,这支偏师在合肥西北一百二十里的畁水上游下船登岸,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意外——国丈褚衰统带的八千人马恰恰赶到畁水岸边,和王浃的偏师不期而遇。 这是一种坐以待毙的无奈,因为那个敌人看不见,摸不着,使的手段你也没办法,那是你想拼命也无从拼的东西,就如空气一般。 正西方有一道阵门,可以由阵门逃离!”李九城撕心裂肺般下令道,声音响彻羽翼峰。 “是,父亲大人,不过为何我怎么会在这儿?”叶枫为之迷迷糊糊的,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这个金发双马尾没想到三人都这么干脆的反应。 “虽然觉得遗憾。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茅场晶彦看到瑞恩的身体开始崩溃,不由的微笑着摇头。 说话的是委托人纪容羽身边的大丫头,名字叫萃巧,对委托人是忠心耿耿,也是委托人纪家的家生子。 “首长,一切顺利。”年轻的医生跟顾青城汇报着,护士则推着江色往病房走。 不趁着现在解决掉窦绛的虎视眈眈,王诺都不确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从一个实习生进入研究所,几个月时间就成为证券市场研究办公室的三个决策者之一,而且还隐隐间有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的可能性,陈曼几乎是看着王诺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分析师的道路。 “不能刻意去捞钱,所以我就应该把这些家伙当做特殊的人脉关系了。”王诺吃着东西,看着明显各有心思的唐致明等人,他脑海里也有着自己的规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堕落之地(第2/2页) 单子几乎瞬间被吞噬,汇率又几乎在窄幅稳定震荡,就代表着……投机情绪高涨。 项羽满意极了,可是他并没有坐下,而是一挥手,大殿之中立刻又恢复了沉寂。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这意思,你不是说我知道得多吗?可巧了,我还真就恰好知道你们,可以怎么出去。”阳岚儿轻笑一声,说的认真又笃定。 那源源不断的玄力,犹如一头头远古凶兽一般,猛烈的咆哮着,朝着那衍武境第七重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可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也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何况他们终究还是要常见面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该有个解决的方法,想着这些的时候,秦朗已经取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到叶离的学校。 “大官人,且慢,奴家有话要说!”忍着恶心,他控制着身体说出了这句话。 之所以还给个三天的缓刑,是因为要确认肖如韵确实熬过了第一次,不至于浪费第二次的材料。 他只是随口一说,不料郭洛杨易就应道:“是!”竟当作命令领了。 龙恨天身形急停,看着那突兀出现在眼前的金黄色大鸟,他当即明白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生物了。 “那——那到时候我还能记起父母的样子么?”她拼尽了全力问道。 林动一愣,这徐钟乃是八大妖帅之一,他获得的神物,竟然要上缴?上缴给谁? 东昌算是京东西路比较大的城池了,人口和贸易都不算差,又距黄河不远,客流量比较大。 众人算是略作认识了以后,梁嫤便安排两个婆子住在前院,两个丫鬟住在后院耳房。 而且在必要时候,护卫部是可以调动战斗部的成员帮忙,权力也是极大。 “不嫌少,绝对不嫌少,这是公用经费账号。”武涛一声怪叫,五秒之内报出了一个银行账号,还重复了一遍。 如此大把的功勋,得好好盘算盘算,该从哪方面来增强家族底蕴。 他虽然是大家族的天才,但是,足足数百株的灵药,一时间,也让他有些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