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搬空家产嫁绝嗣！冷面硬汉日日红温》 第1章 流产暂停，她要追夫去 “愣着干什么？裤子脱了腿张开。”医生冰冷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传进贺小满耳朵里。 各种手术器材发出叮叮当当碰撞声：“嘿，怎么还没动？不是你要流产的吗？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我还要赶下一台手术！” 贺小满越听越不对劲，她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的手术灯却晃得她难受。 她不是死了吗？ 那这是在哪里？医生为什么说流产？ 贺小满抬头看向医生，那张午夜梦回经常会出现的脸让她颤抖。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一个念头在贺小满脑中成型。 她重生了，重生到做流产手术的当天。 就是这场手术，拿掉了她的子宫，剥夺了生孩子的资格，留下一身的病。 让她一辈子饱受妇科病的折磨。 最后因为没钱看病，惨死在街头。 不仅如此，撺掇她流产的堂姐，抢走她的一切甚至还想抢走她的男人顾凌霄。 依靠父母留给她的东西，过上了富丽堂皇的奢侈生活。 而她还在纠结一个馒头怎么可以吃三天。 痛苦的回忆让她浑身颤抖。 前两天和丈夫顾凌霄的对话也开始浮现：“贺小满，只要你不打掉孩子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呸，你也配让我生孩子？长得五大三粗，脸上还这么大一道疤，孩子生出来都要被你吓死。” “我以后看孩子可以把疤遮住。” “那我也不生，你身上全是劣质基因，想让我生孩子想屁吃！” 男人似是被她的话刺痛了，声音带着颤抖：“贺小满，你要知道今天不要这个孩子，我们两个就要到此结束了。” “结束就结束，我巴不得呢，你快点打离婚申请！”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似是在祈求，流产离婚都可以，让她不要到老爷子面前说，他已经上了年纪，再也受不了刺激。 可上辈子的她做完手术就到老爷子面前说难听话，生生把人气死，还把她的婆婆，也气得中风。 可就算这样，离婚后男人看她日子凄惨，还是会拿钱接济她，就连尸都是男人给收的。 “你个女同志怎么回事？给你说话没听见？”女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最烦这些做流产手术的人了，明明手术同意书是她签的字，决定是她做的，怎么一到手术台开始扭扭捏捏。 就知道浪费时间！ 说着，女医生已经上手扒她的裤子：“行了，早点做完大家都安心。” 医生的话彻底拉回贺小满的思绪。 “我不！”贺小满踢开医生的手，紧紧拽住裤子：“我不流产。” “你确定？手术费你可交了，我们医院不给退哈！” “确定。”贺小满疯狂点头：“医生，我不做手术了。” 贺小满翻身从手术台上爬了下去。 拉开手术室的门开始狂奔。 她要去找顾凌霄，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她要留下两人的孩子。 可刚跑出手术室，就被一个人抓住了。 是她的好堂姐贺婷。 “小满，你怎么出来了？手术已经做完了？” 贺小满视线停留在贺婷脖颈处的红绳上，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 却被贺婷坑蒙拐骗要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贺婷用着自以为温柔的声音继续道：“小满你可不能任性啊，徐军浩可说了只要你把孩子流掉就和你结婚，小满你不想和他结婚了吗？” 贺小满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巴。 只想说：我结你麻痹的婚。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徐军浩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贺婷！ 至于和她凑一起，就是为了让她流产，和顾凌霄这棵大树离婚，好方便继续折磨她。 上辈子的仇恨让贺小满双眼充血。 她一巴掌扇到贺婷的脸上。 手上用劲扯住贺婷脖子处的红绳，将小玉坠掏了出来。 用力拉扯。 惨叫声在走廊响起，贺婷嚎叫着：“痛痛痛，贺小满你是疯了吗？这是我的东西！” “什么叫做你的东西？这是我妈留给我贺小满的！” “被你抢走霸占几年就成了你的东西了？想屁吃呢！” 她加大力气。 咔嚓，红绳断掉，贺小满快速将玉坠装进口袋里面。 来不及和这人废话。 她要去找顾凌霄。 贺婷看着贺小满狂奔的背影，双眼猩红，拳头紧握在一起：“贺小满，你给我等着瞧！” * 贺小满狂奔到军区医院，老爷子因为重感冒住院了。 她估计顾凌霄应该在这里照顾老爷子。 可刚跑到病房门口，贺小满的手再次被人紧紧拽住。 她被拽到走廊尽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做流产手术了吗？孩子已经被打掉了？贺小满我求求你，老爷子现在不能生气，你能不能不要到他面前胡说？” 张桂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对了，离婚手续凌霄已经提交上去了。” “妈，我没有打掉孩子，我也不和凌霄离婚，我想和他在一起。”贺小满眼泪不受控制刷刷地往下面流：“妈，凌霄呢？我想见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不离婚了？孩子也没有打掉？贺小满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妈我要是做了手术我还能跑过来见你吗？求求你告诉我凌霄在哪里？” “他接到紧急召令，已经回部队参加任务了。” “什么？”贺小满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动作还是太慢了。 还是没有赶上。 下一秒贺小满紧握拳头，声音坚定：“妈，我要去找凌霄，我要去随军。” “你......”张桂芝不解：“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最开始不是你嫌弃海岛太穷太苦跑回来的吗？现在怎么又要去了？” 贺小满快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总结应该怎么说才能不引起怀疑，她斟酌语气：“妈，我以前不喜欢凌霄自然觉得日子难熬。” “可是我今天躺在手术台上，脑中全是和他相处的回忆，妈我发现我喜欢凌霄，我现在觉得那边的日子一点也不苦，只要能和凌霄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张桂芝听完贺小满的话，老脸一红。 这小年轻宣泄爱意的方式啊，可真直接。 “你确定你要去随军？” “我确定！妈我想明天就走。” 张桂芝无奈：“这不是你想什么时候走就能走的，要看有没有合适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火车站给你买票。” “好，谢谢妈，我去看看爷爷。” 贺小满的手又被张桂芝拽住：“小满，要不你别进去了？” 第2章 拿了她的全部还回来 张桂芝只要想到贺小满曾经两次把老爷子气到医院，她就觉得胆寒。 “妈，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信我。” 无奈，张桂芝只能松开手，心中祈祷贺小满是真的懂事了。 病房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翻动着手上的书籍。 病房门被人推开，老人侧身看去见是贺小满，便挂上了笑容：“小满，你来了啊。” “爷爷。”贺小满眼睛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随时准备夺眶而出。 贺小满想到上辈子自己各种作，各种嫌弃顾家人是莽夫。 可这群人都在包容她。 尤其是顾峥嵘。 贺小满说他们没文化，他就组织全家人一起看书，就连接近七十岁的他也开始搞学习。 从最简单的一二三开始。 到现在能自主看书。 这里面顾峥嵘付出了太多。 “你这是怎么了？凌霄欺负你了？小满你和爷爷说，爷爷替你收拾他。” 贺小满闻言疯狂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对不起爷爷，我以前太不懂事了，不应该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你不是莽夫，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贺小满抢过顾峥嵘手中的书：“爷爷，以后咱们不想看书就不看。” “你个小妮子。”顾峥嵘无奈：“我现在挺喜欢看书的，能在里面学不少东西呢，不过小满你到底怎么了？” 贺小满便把对张桂芝的说辞又编了编说给顾峥嵘听，最后道：“爷爷，我要去随军了，可能这两天就要走。” “随军？好好好！就是海岛那么苦，你能受得了？” 贺小满猛点头：“能！只要待在顾凌霄身边我就能受得住！” 见贺小满态度坚决，顾峥嵘也就没有继续劝下去。 开始筹划给贺小满准备一点好东西带过去。 贺小满陪着老人说了一会话，便去了厕所。 她掏出今天抢回来的玉坠，摩挲着回忆起父母的模样。 眼泪水啪嗒一声掉在玉坠上面。 下一秒，贺小满只感觉眼前闪过白光，她的身体被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眼前绿草如茵。 不远处有套两层的房子，矗立在那里。 贺小满心情激动。 这......这难道就是空间？ 她来不及细想，走进房间。 可里面的一切却让她觉得眼熟，这是爸爸妈妈工作的研究院？ 她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看着父母搞各种科研。 她就在一边玩。 当然贺小满时不时也会跟着学。 所以读初中的贺小满，已经能做出各种有趣但没用的小发明。 只是后面贺小满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而她被贺军锋收养。 彻底被养废，也断了继续科研的梦想。 她变得骄纵跋扈，即使后面嫁给顾凌霄，也还是保持本性，弄得一家人不堪其扰。 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包容她。 贺小满用手拂过实验台，心中有颗名叫科研的种子开始萌芽。 爸妈没有做完的研究，她贺小满这辈子替他们做完！ 研究院很大，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用处，有专门存放材料的房间，也有试验室，资料室，里面放着各种仪器，和贺小满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贺小满看着面前的房间，突然生出一个猜想。 她嘀咕道：“出去。” 果然再出去已经是医院厕所。 贺小满走回病房，看书的顾峥嵘抬起头：“小满，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贺小满眨巴眼睛。 盯着墙上的挂钟，要是没记错她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整。 但现在时间也才三点零二分。 可她很肯定自己在里面至少待了十分钟。 那是不是说明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流速比外面慢？ 这个猜想让贺小满浑身血液倒流，她拿了两个红灿灿的苹果，再次走进厕所。 这操作让顾峥嵘看不懂了。 难道在厕所里面吃苹果味道更香？ 贺小满手握苹果，进入空间，又空着手出来。 几次实验，贺小满得出结论，这个空间是可以储物的，不过能不能保鲜，还没有得出答案。 贺小满心情激动。 有了空间，她就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想到被抢走的家产，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搬空！全部搬空！ 属于她贺小满的东西！ 谁也抢不走！ 贺小满喜滋滋地回到病房，将苹果放在桌面上。 顾峥嵘脸色有点怪异地看着苹果：“小满，你拿苹果进厕所干什么？” “我想找水洗一下。”贺小满丝毫不慌：“又想起病房有刀可以削皮，就拿出来了。” “这样啊。” 贺小满陪着老爷子说了一会话。 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张桂芝。 她手里面握着两张火车票：“小满，我买到车票了，后天一大早的。” 就是她不放心贺小满一个人坐那么久的火车，所以买了两张。 打算跟着一道去。 但她去了，老爷子怎么办？ 顾峥嵘看出张桂芝的为难，笑着道：“桂枝，我这边有勤务兵，而且家里面还有小方，你就跟着小满一道去吧，不过生了孩子可得带回来让我看看啊。” “行！爸你要在家里照顾好身体。” “是啊，爷爷，你还得帮我带孩子呢。” 顾峥嵘哈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身体硬朗得很，不仅能给你带孩子，以后还能给你带孙子呢。” 贺小满被老爷子说得脸一红。 她看着精神抖擞的顾峥嵘在心中感叹。 真好啊，这一世顾峥嵘没有被她气死。 张桂芝也没有被她气中风。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顾凌霄，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两人走出病房，张桂芝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小满，要不跟我走？我们去买点东西带去海岛。” 贺小满摇头：“妈，我要去贺家。” 张桂芝闻言愣住。 说实话，她一直都看不上贺小满这边的亲戚。 不是她嫌弃看人低，而是觉得这些亲戚没一个人是真心对待贺小满的。 不仅如此还喜欢给贺小满传递一些不好的思想。 挑拨离间她和顾凌霄的关系。 她一直都想让贺小满断了这门亲戚，可现在看太难了。 贺小满笑着握住张桂芝的手：“妈，我现在懂事了，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得回去是因为那边还有我的衣服，我得带走啊，不能便宜他们。” 张桂芝点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妈你先回家收拾东西吧。” 她不能把张桂芝带上，她还有大事情要干呢，带上张桂芝影响她操作。 两人挽着胳膊刚走出医院。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冲了过来，徐军浩嘴里面骂骂咧咧：“贺小满，你为什么要打婷婷？” 第3章 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贺小满看着面前张牙舞爪，面部扭曲的男人。 对她上辈子的审美表示唾弃。 她的眼睛是有多瞎，竟然会觉得徐军浩这个细狗比顾凌霄好看，有魅力。 心细，喜欢给媳妇花钱的糙汉不好吗？ 贺婷见张桂芝也在，眼珠子一转：“小满，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吗？我已经把医生给你约好了，你可不要忘记时间啊。” 张桂芝一听这话，脸色骤变。 刚刚贺小满还说不流产，不离婚，难道都是骗她的不成？ 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原来都是演给她看的。 贺婷满意地看着张桂芝难看的脸色。 心里面祈祷最好让顾凌霄和贺小满离婚。 凭什么贺小满一辈子都这么好命？ 年少时爸妈宠爱，成绩优秀，她是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 好不容易盼着贺小满父母双亡，她跌入尘埃。 顾凌霄又出现了。 贺婷嫉妒地发狂，她羡慕贺小满的好命，唾弃自己的原生家庭，因为过分嫉妒还想把贺小满踩进泥土里面。 “呵呵。”贺小满嘴角挂笑，活动一下手腕又一巴掌扇到贺婷脸上去。 现在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巴掌印，看上去倒是对称不少。 “你说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你倒是把证明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她......她没有开。” “呵，什么医院这么不正规？那走我们去医院对峙！” 贺婷这下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委屈扯住徐军浩的衣角：“浩哥，好疼啊。” “呜呜呜，明明是妹妹说要流产，说要离婚，我才帮她的，她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 女孩捂着脸，啜泣难过。 她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把自己摆在弱小的位置。 “是啊，贺小满你凭什么打婷婷？我不管你必须给她道歉，不然你休想让我娶你！” 徐军浩拉住贺婷的手，把人护在身后。 贺小满闻言，眼睛闪过怨恨。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话骗得凄苦一生。 她大声嚷嚷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儿有个神经病，破坏军婚啦！” 贺小满这一嗓子吼得在场人都愣住了。 因为医院人多，很多他们就被包围在人群中间。 “大家给评评理，我有丈夫，比他帅，比他优秀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结果这同志张口闭口就要娶我，这不是破坏军婚吗？” 贺小满视线停留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不仅如此，这男同志还想脚踏两只船啊。” “你们快看她们紧握在一起的手。” 徐军浩没料到贺小满竟然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忙松开贺婷的手。 他可不能背上脚踏两只船的坏名声。 “没有，我们没有搞对象。” “没搞对象手拉得这么紧。”贺小满啧了一声：“原来你们名不正言不顺，大庭广众乱搞男女关系啊？” “还搞得这么肆无忌惮，不行我要举报你们！” “你疯了？”徐军浩怒吼着，手握成拳头竟然朝着贺小满的脸来了。 张桂芝连忙挡在贺小满面前。 朝着男人腹部一脚踹过去：“我看你才是疯了！我儿媳妇是你能碰的？她不仅是军属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呢，你敢伤害她？” 徐军浩哎哟一声躺在地上，瞬间焉了。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五毛钱：“哪个好心人能帮我跑一趟叫两个公安过来？” 一看有钱，一群人举着手：“姑娘，我去。” “不！我去，我可不是为了钱，我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军属。”一个热心大娘窜到贺小满面前：“尤其是当着婆婆的面说这些，这不是坏你名声吗？我呸！” 大娘义愤填膺，看着是真生气。 贺小满当即就把钱拿给大娘：“那就麻烦你了。” 徐军浩两人终于意识到贺小满是真的要报公安。 慌里慌张想跑路。 却被热心大哥挡住去路：“跑什么跑？有胆子在外面乱搞，没胆子承担后果？” 徐军浩：“......” 两人脸色越发难看，他们瞪着贺小满恨不得把这人生吞了。 但现在不行！ 贺婷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堂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最好别闹到公安局去，也会影响你的声誉。” “我行的正怕什么影子斜？” “堂妹，你这么欺负我是要和我们一家决裂吗？” 贺小满脸上带着讥笑，懒得继续和贺婷浪费口舌。 留着精力一会和公安沟通。 很快热心大娘就拉着两名公安过来了。 根本不用贺小满说话，她就指着徐军浩嚷嚷着：“公安同志，这人脚踏两只船，破坏军婚，诽谤这位女同志的名声。” “这个人乱搞男女关系，在外面和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影响城市风貌！” “万一小孩子看见了怎么办？这不是带坏孩子吗？” 贺小满在心里面给大娘点赞，这嘴皮子，真牛。 公安同志走到贺小满面前：“你是军嫂？他们怎么骚扰你的？” 贺小满在大娘的基础上又补充了几句，最后道：“同志，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马上就要去随军了，他当着我婆婆的面说些有的没的，你让我怎么自处啊？呜呜呜。” 贺小满背过身，抹了抹眼泪。 张桂芝真以为贺小满难过了，正打算劝劝。 一看这妮子，嘴巴还在笑呢。 她瞬间懂了这是在上眼药水呢。 张桂芝也跟着开口道：“是啊，我差点就误会我儿媳妇了。” 事情简单明了，证人一大堆。 两名公安当即就把贺婷两人带走了，又让贺小满跟着去做个笔录。 临走前，贺小满朝着热心大妈道谢：“婶婶，谢谢你帮我叫公安。” 大妈摆摆手：“应该的，我就看不惯女同志被骚扰。” 到了公安局，贺婷还在嚎叫着：“贺小满，你怎么敢这么做，你不怕我爸生气吗？” 第4章 被偷家了 怕？ 她为什么要怕？ 她想到上辈子贺军锋一家以照顾她的名义，把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钱财全部骗走。 不仅如此，纵容贺婷两姐弟欺负她。 想到这些，她就恨得牙齿痒痒。 该怕的人是贺军锋，而不是她贺小满！ “同志，你这边笔录已经做完了。”公安站起身，瞪了嚎叫的贺婷一眼：“放心，证据齐全这两人至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好，谢谢公安同志，就是她俩因为诽谤我以及乱搞男女关系这些能给我开一个证明吗？我怕他们后面会来反咬我。” 公安想了想，就给贺小满开了个证明。 做完这些，两人走出公安局。 张桂芝看着自家儿媳妇，头一次带上了赞赏的目光。 当断就断，处事干净利落。 就是不知道要这证明有什么用？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去随军了吗？ 贺婷两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去部队闹事吧？ 因为贺小满有事情要处理，她们在公安局门口告别。 而贺小满则回到被贺军锋抢走的房子。 这些年他用连骗带要拿走的钱给自己在机械厂买了个工作。 现在已经混成组长了。 为了不落人口舌，贺军锋将贺小满接了过来，并且在外面宣称把贺小满养得很好。 得到不少好名声。 他们所谓养得好，也只有给一口吃的，然后传递各种坏思想。 将她从一个学富五车的青春活力初中生。 养成只知道吃喝玩乐，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性格。 “哟，小满回来了啊？”楼上大婶看着贺小满啧了一声：“又出去买东西了？” 贺小满露出空荡荡的两只手：“是啊，秦婶我刚在外面买了不少空气，要给你分一点不？” 秦芳这才看见贺小满两手空空。 尴尬地笑了笑，躲回房间去了。 面前这套房子是研究院给贺小满父母分的楼房。 考虑到两人的杰出贡献，专门给分了一套比较大的房间。 贺军锋以照顾贺小满为理由，不要脸地搬了过来。 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此时那两夫妻各自在单位上班，贺婷在局子里面，贺文祥则在学校读书。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将门反锁，径直来到了贺军锋的房间，也不管东西好坏，是否用过，全部操控送回空间。 好的她到时候送人，坏的当柴烧。 总之一样也不能给这一家吸血鬼留！ 房间一清空，靠近墙角位置出现了一块颜色与其他墙面不一样的地方。 她眼睛微眯走过去，蹲下蹲下。 轻轻敲击这一块位置的声音与别的地方也不一样。 估摸着里面是空的。 贺小满拿起锤子放慢动作。 等砸穿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块位置的砖头是活动的。 贺小满将里面的铁盒取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钱，她略微数了数竟然有两千多。 不管了，贺小满全部收回空间。 她又探手朝里面摸去。 好家伙，竟然摸出两条小黄鱼。 收，也是她贺小满的。 这间房间收完了，贺小满又去贺婷的房间。 照例连个裤衩子也没有给她留。 贺文祥也一样，作业本也全部收走了，拿出去还能当引火柴用呢。 接着就是厨房，锅碗瓢盆全部打包带走，一颗米一粒盐也没有给这一家人留下。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框架，贺小满才收手。 不过她还是假模假样拿了几件衣服用土布包好。 便锁上了门，只要家里面有人的贺小满都假借自己要去随军为由头，特来告别。 好好在他们面前刷刷存在感。 最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贺小满提着一个破布口袋走出了家属楼。 来到贺婷上班的纺织厂。 “大爷，我是贺婷的表妹贺小满，出了一点事情让我找她领导请假。”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公安开的证明递给门卫看：“你看，她现在已经被关进局子里面了，出不来。” “啥？被关进局子里面了？”大爷连忙接过纸条，认真看了起来。 然后嘿嘿摸着寸头傻笑：“那啥，姑娘大爷不识字。” “那我给大爷读，只求大爷放我进去找下领导。” “行！” 贺小满大声朗读起来：“贺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勾勾搭搭，乱搞男女关系，经查实两人非对象关系......” 大爷听完眼睛都亮了：“这贺婷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啊竟然敢在外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大爷自己脑补了不少内容。 但贺小满没有去纠正。 毕竟上辈子她面临同样的事情，贺婷是怎么做的？ 哦，大声嚷嚷，报公安，举报，赶出家门。 她也只是做了一样的事情而已。 贺小满装着问路，一路宣传一直到生产主任办公室门前。 当然，徐军浩她也没有放过。 只是徐军浩的罪名更多一点。 这下等贺婷两人出来，最坏结果被辞退。 就算工作保住了，顶着坏名声她俩也很难长待下去。 做完这些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她本来还打算去一趟研究院。 但想想给挪到了明天。 直接回到张桂芝那边，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战。 回到卧室，贺小满闪身钻进空间。 * 另一边，贺军锋两夫妻手上提着半斤肉，正有说有笑地往家里面走。 “老贺，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做红烧肉。”魏洁嗲着嗓子说话。 “行。” 贺军锋想到晚上有肉吃，心情极美地掏出钥匙。 只是打开门一看，被里面空荡荡的场景吓得哇一声惨叫出来。 “这......我们家的东西呢？怎么全都不见了？”魏洁着急忙慌拉动灯绳，想看得更仔细。 连续拉动几下，灯泡没有任何反应。 抬头虚着眼睛一看，竟然连电灯泡都没有了！ 魏洁惨白一张脸，跑到隔壁秦芳家里面借了一把手电筒。 光线照到的位置，除了白墙什么也没有。 贺军锋看到这副场景，连忙抢过手电筒朝着卧室奔去。 径直走到角落位置，探手朝着里面摸去。 摸来摸去好半天，只摸到满手灰。 魏洁想到自己藏在枕头里面的两百块钱。 身体摇摇晃晃，直接跌坐在地上：“老贺啊，怎么办我们家遭贼了啊，一分钱都没了，是谁烂屁眼的玩意，这么恶毒啊。” 第5章 不分情况的指责 听到贺家传来的动静，不少人围了过来。 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今天下午你家也没有动静啊。” “是啊，我坐在楼下摘菜也没看见谁抬着东西从你家进进出出，怎么东西全没了？” 贺军锋连忙开口询问：“那你有看见什么人来家里面吗？” “没别人，就贺小满回来了一次。” “我就知道！”魏洁怒骂道：“一定是贺小满把家里面的东西全部偷走了，老贺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要回来啊。” 两人一合计朝着贺小满那边狂奔而去。 独留下女人无语道：“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啊，怎么可能是贺小满偷的？她就那么大一个身板，而且人家只拿了一个小布包就走了啊。” “是啊，我也只看见贺丫头拿了个布包。” 两人狂奔到张桂芝家里面，咚咚咚砸向了房门。 正在空间整理东西的贺小满听见砸门声，急忙回到卧室。 “谁啊，大晚上敲门这么着急，发疯了？”张桂芝边骂骂咧咧，边打开房门。 被两张狰狞的脸吓得倒退一步：“贺小满在哪里？快点让她把东西拿出来！快点！” “什么东西？”贺小满装作无知地走了出来：“叔叔，婶婶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没有去公安局吗？” “我去那里干什么？是不是你把家里面的东西全部偷走了？” “怎么可能，我拿衣服走的时候家里面还好好的啊，怎么招贼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在外面坏事干多了，所有有人来报复你们？” 魏洁呸道：“你才干坏事呢。” 可一旁的贺军锋竟然听到这几个字身体抖了抖。 看他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没准今天顺走的东西里面会有什么惊喜呢。 “小满，你和叔说实话，是不是你把家里面的东西全偷走了？” “叔，你在说笑话吗？”贺小满露出自己的手臂：“我这细胳膊细腿能拿得动什么东西？而且全没了是什么意思？” 贺军锋眼睛微眯。 是啊，要是只丢了钱这些小东西说是贺小满偷走的，还有点可信度。 可家里面是连睡觉的木头床也被搬走了啊。 那可是用实木做的，上百斤贺小满怎么可能带得走？ 那会是谁呢？ “你个臭丫头，就是你偷走的，快点拿出来！”魏洁想到枕头里面的两百块钱，心都在滴血，她脑子里面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只有钱钱钱。 “婶子，我有必要提醒你要是再诽谤我，我就送你去公安局见你女儿。” “什么？”魏洁慌了神：“你说贺婷？她出啥事了，怎么在公安局？”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两人一听这话，急冲冲地又朝着公安局跑。 张桂芝关好门，神色狐疑地看着贺小满， “妈，我们明天去百货商店买点奶粉吧，我觉得我这身子还需要好好补补。” “行！我想办法弄点奶粉票。” 张桂芝的思绪被贺小满带走，早就忘记那点不对劲。 * 第二天，贺小满提着两罐头直接杀到研究院。 找到父母的领导邓延秋。 “小满，你怎么来找我了？”邓延秋给贺小满递了一杯热水：“喝点水慢慢说。” 贺小满接过杯子，却放到一边。 再抬头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邓叔叔。” “哎哟，你怎么哭了？” 邓延秋慌了神。 贺小满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除了老贺两人去世的那次，贺小满哭得要死要活。 这么多年就没有见她再哭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当然，后面也很少见到贺小满，这姑娘自从父母去世，整个人变了性格。 先是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 然后变成性格嚣张跋扈，好吃懒做。 “邓叔叔，我只是觉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贺小满哭哭啼啼地说着。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贺军锋一家子是真有手段啊。 他们收养自己，从来没有虐待她，只是在思想上彻底把她养歪。 后面堂而皇之霸占一切，把人赶出去。 这样没人怪他们，甚至觉得贺军锋他们有情有义，是她太不懂事。 “怎么说起这个了？” “我也是昨天才醒悟过来，以前婶婶告诉我，我现在无父无母就必须嚣张跋扈一点，不然别人得欺负我。” 邓延秋一听这话，眉头皱起：“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教孩子？” “邓叔叔这不对吗？”贺小满无辜脸：“那他们还让我把娘家的东西全部拿给他们，说我姓贺，就应该把东西拿回贺家，这是对的吗？” “当然不对啊！” 邓延秋眼睛都听直了，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教贺小满的，传输的怎么都是一些破道理。 贺小满懵懂点头：“我也觉得他们教我的都不对，邓叔叔这次来我找你是有事情要说的。” “我马上就要去随军，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也住不了，要不暂时交还给研究院，给你们住吧。” 这房子是国家分下来的。 产权还是在国家那边，她想出手还真不容易。 为了不便宜贺军锋一家，贺小满情愿还给研究院。 邓延秋听到她要去随军的消息，问了些情况，才道：“你不把房子留给贺军锋他们住？” 话刚说出口，邓延秋便住了嘴。 这种人收养贺小满却不好好教，把那么乖的女孩子，养成这样。 还想住房子，想屁吃呢。 邓延秋当即道：“房子是你们爸妈因公逝世，研究院给的补偿，我们不能收回，它永远都属于你。” “这样，我把房子租给研究院的同事，这样你也能多赚点钱。” “到时候又回江市也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你说怎么样小满？” 贺小满连忙点头：“这样对我来说最好了，就是得麻烦邓叔。” “这哪叫麻烦，小满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 贺小满眼睛通红，上辈子邓延秋也时不时会来接济她。 结果她呢，一点也不领邓延秋的情。 还动不动骂他多管闲事。 贺小满想到住在里面的贺军锋开口道：“邓叔，那他们赖着不走怎么办？” 第6章 我不认你了！ “他们想屁吃呢？要是好好对你房子给他住无可厚非，可看看他们是怎么教你的？”邓延秋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贺小满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叔叔叫着。 时不时还弄一些小玩意给他看。 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贺小满身上寄予厚望，希望华国能出一个科研天才。 可后面呢？ 邓延秋越想越觉得可惜：“小满，你脑子一直灵光，以后有没有想法继续读书？” “有！”贺小满想也不想便说出了答案：“而且邓叔叔，我想继续做我爸妈没有做完的研究。” “你？” 邓延秋声音带着怀疑，打心里面觉得贺小满只是一时意气。 毕竟那两人留下来的研究项目，目前实力最强的m国也没有研究明白，而且后续他们又安排几十号人研究了好几年。 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进度。 上面已经打算放弃该项目了。 现在听到贺小满说想继续研究这个项目，他一边觉得贺小满年轻气盛，喜欢说大话。 可又抱有一点期望。 万一呢？ 万一贺小满真的遗传了她父母的聪明，真的研究出来了呢？ “小满，你有这样的心性邓叔替你骄傲，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一定要记得找我。”邓延秋再三叮嘱：“你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是我永远是你叔叔。” 贺小满看着面前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男人，站起身认真鞠躬：“邓叔，也请你照顾好身体。” 随军的时间迫在眉睫，贺小满留下来联系地址便离开研究所找张桂芝去了。 此时，张桂芝已经在百货商店门口等着。 见贺小满来了，便拉着人絮叨今天要买的东西：“那边条件艰苦，我们得多准备一点吃的，还有用的。” 她把手上的单子拿给贺小满：“诺，这是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 贺小满看着上面多达七八十件的东西，嘴角不受控制抽动：“妈，这些东西我们买得起也带不过去啊，你别忘了我们要坐五天车呢。” “是啊。”张桂芝一拍脑门：“那怎么办？这些已经是我筛选过的，到那边一定会用上的东西。” 贺小满无奈：“妈，那边也有供销社，只是东西没有这边齐全。” “所以米面这类消耗品能买到，我们只用准备那边买不到的东西。” 就算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也买了一大堆。 张桂芝看着地上东西长叹一口气：“感觉还是不太够，我再进去转一圈。” 没等张桂芝转身走人，一声怒吼响起。 “贺小满你个黑心肝的死丫头啊，那是你的姐姐！你的亲姐姐你怎么敢举报她的？” 魏洁快速冲到贺小满面前，巴掌朝着贺小满袭来：“你个死丫头，烂心肝的玩意，我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你！尽心尽力地养着养出一个白眼狼！” 可没等她打上贺小满。 张桂芝已经将魏洁的手紧紧握住：“哪里来的疯婆娘？我儿媳妇是你能动的？” “你快点给我放手！我今天非要把这个死丫头打死在这里！”魏洁吼完看向没动静的男人：“你是死人吗？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贺军锋点头：“小满，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贺婷送到局子里面去。” “我问公安了，如果你同意出谅解书贺婷就能早点出来。” 贺军锋说完，眼睛微眯，带着威胁的意思：“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出谅解书吧？” 贺小满想到上辈子她差点被贺军锋的亲儿子强奸。 他也是用这一副轻描淡写带着威胁的口吻对她说话。 让她把所有苦楚咽下去。 呵，这辈子还是这样。 难道她贺小满天生就是一个被欺负的命？ 不是！也不可能是！她重生一次可不是为了让悲剧再次上演！ 贺小满委屈地看向贺军锋：“叔叔你说这话是不是不讲道理？明明是她贺婷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乱搞男女关系才被送进去的，你现在来找我说有什么用呢？” “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在教导我，要坦荡行事吗？” “那你这是？包庇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贺军锋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在他面前听话的贺小满会突然变了性格。 他想到贺小满的软肋，威胁道：“小满你这么不听话，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侄女了！” 贺小满听笑了。 她父母突然离世，正是无依无靠的时候，所以才会百般讨好贺军锋。 可她现在已经不害怕孤独了，更不愿与贺军锋这样的豺狼为伍。 “呵呵，抱歉你这样的祸害叔我也不想认！” “你个死丫头，你什么意思？”魏洁嚎叫着，又想扑上去殴打贺小满。 可张桂芝一直站在贺小满面前，用身躯保护着她。 “贺小满，你要想好，你不认我以后被欺负了，我看谁帮你出头！” 贺小满不再言语，她上辈子受到的委屈大多都是来自贺军锋一家。 突然，她想到贺军锋丢东西后恐慌的样子。 决定一会回去就好好翻翻，没准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惊喜。 贺小满挽着张桂芝的胳膊：“妈，我们回家吧。” “行！回家了，你好好走路东西都给我。” 魏洁看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扑到贺军锋身上打：“你是死人吗？没看见人都走了，为什么不把人拦下？” “行了，你没看那死丫头已经和我们离了心？你还能指望她干点什么？还不如想想办法把婷婷捞出来。” “想办法！想办法，你倒是想啊！”魏洁急得泪水直流：“家里面东西全被偷光了，一分钱也没有！想用钱走点关系都没有钱能用！” 贺军锋想到家徒四壁的家，以及被掏空的存钱洞，还有那几张信纸。 也开始慌神。 他只希望偷东西的人能看不懂信里面的东西，直接给毁掉。 不然...... “你愣着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办，拿个主意出来！” “能怎么办？找人借钱啊！跑了一天一口饭也没有吃！再没钱买东西人都要被饿死了！” “钱？我们去找贺小满要，她肯定有钱啊！” 贺军锋不赞成地看着魏洁：“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以后我贺军锋就当没有这个侄女。” 第7章 我的礼物你一定喜欢 回到家，张桂芝紧锣密鼓地收拾起来。 还没收拾一半，门被人敲响了，是一个装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敬完礼才开口说话：“张同志，首长让我送东西过来，这都是他给准备的。” 说完，他把东西全部抬了进来，摞在一起成了一座小山峰。 张桂芝傻了眼：“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带走啊？” 贺小满倒是能带走，但是她不可能把空间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上辈子的悲惨经历教会她一个道理，那就是多相信自己，少相信别人。 “这......”警卫员也没有考虑到这点。 贺小满摆摆手：“同志，谢谢你给我们送过来，剩下的东西我们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是，祝两位同志一路顺风。” 等警卫员走后，张桂芝才开口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加在一起就两只手，怎么带得走这么多东西？” 至于贺小满这个活人完全被忽视了。 “妈，我看爷爷准备了不少米粮我们找熟人全部换成钱和票吧，至于其余东西打包裹寄过去？” 张桂芝连忙点头：“是个办法，我娘俩轻装上阵最好了。” 贺小满主动把卖米粮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全部送到空间去。 她拿着钱和票要交给张桂芝，却被拒绝了：“给我干什么，你个大姑娘出门在外包里面没钱怎么行？你去休息吧，我自个收拾。” 后面贺小满想插手，张桂芝说什么也不愿意。 自己一个人麻利地打整着。 贺小满看得眼热，张桂芝和她母亲是幼时好朋友，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甚至她和顾凌霄两人结婚也是张桂芝撮合的。 因为她觉得贺小满嫁给外人要是被欺负了，她都不知道。 还不如嫁给顾凌霄，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她知道本性如何，也能把贺小满放在眼前照看。 可这一切好上辈子的贺小满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到了房间，她闪身进入空间翻找着能让贺军锋恐慌的东西。 终于在一堆破纸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是几张信纸，记录着贺军锋这些年在机械厂干的贪污盗窃事件，涉及金额竟然高达上千块。 只要她把这几张纸交给机械厂，贺军锋以后休想在机械厂继续干下去！ 就是罪证交给谁呢？贺军锋上面的领导有没有参与？或者和他关系怎么样？愿不愿意管。 贺小满紧紧捏着信纸，在脑海中过着人选。 突然她手一拍，有个人脸浮现在贺小满脑海里面。 赵斌和贺军锋目前的职位一样，但是他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坐上去的，看不起贺军锋这样走后门的人，而且还被贺军锋抢过一次晋升机会。 贺小满说做就做，现在机械厂已经下工了，她就去职工楼找人。 贺小满闪身从空间出来，找张桂芝借了一条头巾，便要出门。 她直接杀到机械厂的职工楼。 也是三层的建筑，每一层楼两边分别是厕所和厨房，一层楼约莫有二十户人家。 贺小满将头巾戴好，看两个孩子在跳皮绳，便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妹妹，姐姐请你们两个吃糖。” 两小孩眼睛眨巴眨巴，闪着怀疑：“你为什么要请我们吃糖？我妈说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妈妈没有说错。”贺小满看着小女孩的机灵劲儿就喜欢，以后她的孩子会不会也像这孩子一样乖巧机灵？ 不过要是男孩子还是更像顾凌霄好一点。 女孩安静等贺小满说话，不过视线一直落在她手中的水果糖上。 “我想问一下赵斌，赵主任住哪个房间，我有事情找他。”贺小满一人塞了两颗水果糖：“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二楼中间最大的房间就是赵主任的。” 贺小满闻言站起身：“好，谢谢。” 她走到二楼，敲响赵斌房间的门，很快门被一个女人打开：“小同志，你是？” 元琴被贺小满那张捂得严严实实，只剩鼻子和眼睛的脸吓了一跳。 这小姑娘疯了吧？大晚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干什么？ 可太吓人了！ 贺小满连忙开口道：“同志，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来给赵主任送礼物的。” “礼物。”元琴看贺小满的手，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难道是钱？ 可惜了，她家老赵三令五申，谁家送的钱和物品通通不能要。 “是，这礼物赵主任会收下的。” 元琴见贺小满说得神神秘秘，便把赵斌叫了出来。 “你是？”赵斌疑惑地看着贺小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主任我能进去说话吗？” “可以。”赵斌连忙把贺小满请进来关好门：“你现在可以说了。” 贺小满点头从包里面拿出关于贺军锋的罪证递给赵斌。 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而赵斌打开一看，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手紧紧握成拳头：“胡闹！这不是胡闹吗？” 信纸上面有贺军锋给别的工厂制作零部件两头吃钱。 也有偷拿机械厂的钢材，外出售卖。 怪不得，以前查账的时候，他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但是又抓不出来。 “同志，你能确保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吗？而且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能确保是真的，从哪里来不能说。”贺小满压低声音：“而且赵主任，我愿意把这些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将贺军锋绳之以法，赵主任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赵斌看着面前神秘的女人，在脑中猜测她可能是谁。 但是赵斌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 但能确定的是贺小满目前和他是一伙的，诉求也是一样的。 想通后，赵斌猛点头：“好！同志你放心我一定让这些资料用到实处。” “好，那我就放心了。”贺小满站直身体：“希望赵主任能够隐瞒我的出现。” 得到点头后贺小满便离开职工楼。 楼下，两个小女孩还在跳花绳，见贺小满下来了，甜甜地笑道：“刚才的糖好吃。” 贺小满又给每人塞了一颗匆匆离开。 现在贺婷两人被送进局子，贺军锋后面大概也要进去，就是可惜没有抓到魏洁的罪证，只能暂时放她一马了。 第8章 不要给国家丢脸 而家这边灯火通明，张桂芝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连忙打开门，见是贺小满回来了急忙道：“你可算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贺小满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张桂芝总感觉这两天贺小满像是变了一个人，处理事情有章程多了，但也藏着不少秘密。 不过张桂芝不会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有秘密再正常不过，只要和顾凌霄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那就行，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贺小满回到房间，将门反锁好后，才闪身进入空间，她来到研究院内部的图书室，选了一本机械制造入门书开始研读起来。 翻开书页时，贺小满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很快，便稳了下来，利用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差，尽可能地多吸收知识。 * 第二天天刚亮，张桂芝便敲响了房门：“小满，快起床了，我们吃完饭得去火车站。” 贺小满听到声音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在空间里面学了十来个小时，虽然外面时间才仅仅过去一个小时。 但是身体和头脑承受的负荷和十个小时都是一样的。 贺小满只感觉要被满脑袋的知识淹没了。 她拉开房门，桌子上面放着两碗饺子，惊讶道：“妈，你早上几点起的床？竟然还包了饺子。” 关键是她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昨晚就包好了，快吃，吃完咱们就走。” 两人很快带着行李到了火车站。 首都火车站无论放在什么年代都是大站，火车站内人群涌动，挤来挤去。 时不时传来男男女女的嚎叫声：“后面的看着点啊，我的鞋子都被踩掉了。” 贺小满连忙拉住张桂芝的胳膊，另一只手从张桂芝那边抢了一堆东西，自己拎着。 “不用！”张桂芝伸手想抢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拿得动。” 贺小满摇头：“妈，我知道你对我好，人是相互的，我也想对你好一点。” 张桂芝闻言，愣在原地。 眼睛开始变得酸涩难受，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我们慢点走。” 两人终于挤上了火车。 张桂芝走了关系买的是硬卧车厢。 此时车厢内已经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估摸着是夫妻，两人坐在同一张床上看书。 看见贺小满两人后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贺小满也点头回了过去。 把东西收拾好后，贺小满拿着书看了起来，还是那本机械制造的书。 因为内容没那么熟悉，所以贺小满看得很慢。 对面的夏志豪视线落在贺小满手中的书上。 没想到这个女同志竟然喜欢看机械制造的书，也不知道她看懂没有。 火车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便开始摇晃起来。 张桂芝因为起得太早坐在角落假寐。 而贺小满拿着手中的书边看边在一旁做批注。 她重生而来，手中的机械制造书有一些内容对她来说有点落后了。 很多材料可以进行更换，很多性能也可以再提升。 贺小满看了几个小时，放下书刚想揉眼睛，就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好奇视线。 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挪开视线。 “小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机械厂研究员？”夏志豪主动搭讪：“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一直抱着一本书看。” 贺小满深知出门在外，说话留一半的道理：“不是，没有工作，单纯喜欢看这些书。” “那也不错。”夏志豪露出赞赏的目光：“多看些书总归是好的。” 他话音刚落，穿着列车员制服的男人一脸焦急地在车厢穿梭：“有同志会英语吗？” 贺小满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愣了一会。 她母亲曾经在m国待过好几年，后面响应祖国的号召回到国内，从事研究。 那时候她经常教贺小满学习英语，而父亲专门教她俄语，给她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所以贺小满算起来除国文外，还精通两门外语。 只是这个年代对这些把控得很严格，她在犹豫应不应该说出来。 “请问你会英语吗？”列车员边走边问：“车上有外国友人需要帮助。” 赵浩都要走到头了，也没碰上一个会英语的。 直到他看见贺小满，他在心里面想着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肯定也不会外语。 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两个外国人可是专门花重金请过来的专家啊。 出了事情，他这个列车员可以不用干了。 “你好。”贺小满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我会英语。” “你真的会？”赵浩眼睛亮了：“同志，你要知道接触外国友人对英语水平要求比较高，你千万不能乱说。” 夏志豪也开口道：“是啊，同志你要想清楚才回答。” 张桂芝也握住贺小满的手，她会英语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只是当下对这些都很敏感。 她担心贺小满会卷入是非里面。 贺小满轻轻握住张桂芝的手：“妈，万一这两外国友人对我们国家很重要呢？我必须挺身站出来。” 贺小满看向赵浩：“我母亲以前在国外读过书，后被国家召唤回来从事科研，所以我会英语。” 说着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赵浩一句没有听懂。 但是夏志豪听懂了，他声音激动：“同志，你真的会英语啊，说得很对很准。” 他也只听明白几个词汇，但是那几个词汇都用对了，没有一点问题。 “那同志你和我走吧。”赵浩声音激动：“放心如果事情办好，我会给你申请奖励的。” “谢谢，能为祖国分忧是我的荣幸。” 贺小满对张桂芝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又麻烦夏志豪两人照顾一下，才跟着赵浩往另一节车厢走。 这节车厢被单独拆出来做成了外宾车厢。 和他们坐的地方拆分出来。 “同志，你贵姓。” “贺。” “贺同志，你要明白你一会是代表华国翻译员的身份面对外国人，希望你不要给华国人丢脸，同时一定要注意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赵浩耐心叮嘱着。 贺小满点头：“我会按照你们的要求进行翻译，也会注意分寸的。” 第9章 我有个好事情你干不干 赵浩神色紧张地把贺小满还有个男医生一起送进外宾车间。 “你好。”贺小满用流利的英语和两个外国人打招呼：“我身边的这位是医生，请问病人哪里不舒服？” 乔恩听到英语激动地捂住脸：“天啊，我们有救了，恩雅她会英语，而这个人是医生。” 恩雅苍白着一张脸看向贺小满：“我上车之后肚子时不时会绞痛，而且还一直想吐，女士你能把我的症状告诉给他吗？让他想想办法，我真的太难受了。” 贺小满这才发现女人竟然怀孕了，已经显怀估摸着有五六个月。 她安慰道：“当然。” 说完便又和一起来的医生杨喜财说了一下具体症状有什么以及恩雅怀孕的事情。 杨喜财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了解症状后又多问了几个问题。 得到答案他认真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她的这种症状很正常，因为她目前属于中晚期，会时不时出现假性宫缩，先让她左躺着休息，深呼吸放松身体，补充水分，先尝试一下，要是肚子不再抽痛就不用去医院。” 贺小满耐心听着，安慰两人这种症状是正常的，在杨喜财的指导下将恩雅的身体保持左侧躺的动作。 便坐在一旁发呆，火车还在快速前进着，如她的人生一样。 恩雅想到贺小满一口流利的英语询问道：“贺你以前在m国待过吗？你的英语真的太好了。” “没有，我妈妈待过，在那里读了大学。” “很厉害，那她现在还在m国呢？” 贺小满愣住了，很久没有说话，因为她父母全部去世了，被人撞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不在了，准确来说不在这个世界了。”贺小满的眼眸里面有化不开的忧愁。 恩雅连忙道歉：“抱歉，我的话让你想起伤心事。” “没事，你现在感觉好受一些没？” 恩雅被这么一提醒，惊讶地发现她的肚子不再痛了。 就是心口那一股恶心的感觉压不下去。 了解情况后杨喜财摇头：“按理说恶心想吐吃点酸的可以缓解，但是我这里没有，你可以让那个列车员出去问问。” “我有。”贺小满随身带着晒干的梅子，正想拿给恩雅却收回了手，找到赵浩说明情况：“这梅干是我自家做的，可以拿给她吃吗？” 赵浩又去问了更高的领导，再拿了一些梅干留样，他怕贺小满多想解释道：“贺同志，我们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工作要求，希望你不要多想。” “没事，我理解。”贺小满摇头：“谨慎点比较好。” 她再次回到包厢，解释一下梅干的作用，又自己吃了一颗，证明没有问题才递给恩雅。 至于要不要就全看恩雅自己了。 “谢谢你。”恩雅笑着接过梅干含在嘴里。 甜酸的味道在口腔迸发，恩雅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吃了感觉好多了。” 听到自家夫人说喜欢，乔恩连忙从包里面掏出好几张大钞：“贺，我可以向你买一些梅干吗？” “我不卖，我送给你们。”贺小满把自己带的梅干分了大半给恩雅：“我们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我愿意把好吃的免费分给你们。” 看刚才赵浩的态度，贺小满大概能猜出这两人应该是从国外请的专家。 就希望吃了她贺小满的梅干，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敷衍她们华国人。 “谢谢你！我喜欢你。”恩雅笨拙地表达着喜欢。 “我也喜欢你，希望你们的华国之旅能够开心。” 她侧身便看见赵浩扒着窗口看得着急，便站起身：“如果你们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太谢谢你们了，乔恩我们是不是还有巧克力，全给他们，要不是他们两个给了这么好的东西，我现在还得难受呢。” 乔恩翻找半天，给贺小满两人一人塞了一大把巧克力。 还一直说太少了。 贺小满拒绝了一次，两人说什么也要给，她干脆闭嘴接受了。 道谢拿着东西找到赵浩。 “怎么样？他们没事了吧？” “没事了。”贺小满指着手中的巧克力：“不仅没事还送我们两个这么多巧克力，同志这东西我们能收吗？” “能！” 赵浩看着两人手中都握着一大把巧克力，满脸羡慕。 早就听说外国的糖，尤其是这什么巧克力丝滑好吃，他早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 但是他做不出主动伸手要吃的这种事情。 就是那眼睛啊，一直落在贺小满的握着的巧克力上。 “请你吃。”贺小满拿了两颗递给赵浩：“他们说这东西很好吃。” “真给我啊？”赵浩眼睛写满惊喜。 不等贺小满说话，便把巧克力收进口袋：“那我就不拒绝了，对了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两个了，你们先回车厢，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申请奖励。” 贺小满没有拒绝自己该有的劳动成果。 她这好歹也是同声翻译官，而且是七十年代的同声翻译官，珍惜程度和大熊猫差不多了。 她没有收高价，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桂芝焦急地等待着，就连夏志豪两口子也把书放在一边等贺小满回来。 终于看见人影，张桂芝急忙站起身：“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妈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好好好，没事就行。”张桂芝带着贺小满坐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夏志豪点头：“是啊，同志你刚才跟着去了，你妈妈急得一口水都没有喝，你们俩母女关系可真好啊。” 张桂芝就是那样的好人，把对幼时好闺蜜的思念全部放在贺小满身上。 “妈，我没事的，对了他们给了我好吃的。”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巧克力，想到刚才让夏志豪帮忙照顾张桂芝，便也给对面两人一人分了一颗：“他们说叫巧克力，很好吃。” “看来你翻译得很让外国人喜欢，所以才愿意给你分享吃的。”夏志豪激动地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中，犹豫了一会才从口袋里面掏出工作证： “同志我是新华社的负责人，刚才听你英语很流利，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翻译稿件？” “说实话，目前国内会英语的人少之又少，而很多先进的技术，思想都是英语文件，我们想进步，想学习先进技术，迫切需要优秀的翻译官，让我们更清晰地接触到技术资料。” 后面的话夏志豪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听见，扣上大帽子。 第10章 她是所有军嫂的公敌 贺小满听完前面的话已经有了兴趣。 虽然她刚刚在贺军锋那里薅了一笔大钱，但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所以她还是需要找到赚钱的途径。 做翻译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听完夏志豪后面的解释，贺小满的兴趣更大了。 做翻译简直是个顶好的选择。 首先能赚钱，其次能接触到很多国外的资料。 只是，贺小满犹豫道：“到时候我怎么把翻译好的稿件给你呢？” “这好办，同志你要去哪里？”夏志豪解释道：“要是能一个地方肯定是最好的，要是不是一个地方也没关系，可以通过邮寄的方式，不过你的收入可能会降低，得扣除掉邮寄费。” “安市。” “什么你要去安市？我们也去安市，那事情就好办了，你到时候来拿稿件就行，可以选择坐班翻译和带回家翻译两种方式。” 夏志豪激动地说着，主要这年代找会俄语的人，千个人里面可能找得到一个。 可会英语的一万个人里面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人。 而且刚才贺小满一直抱着一本机械书看，也说明她应该懂一些关于机械的知识，那么多关于技术的稿件终于有人翻译了。 “夏同志坦白讲，我很有兴趣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想翻译机械制造偏理工类的稿件，文学类的我可能翻译得没有那么好。” 两人不谋而合。 夏志豪点头：“可以，但是我要看一下你翻译得怎么样再定价格确认你能不能继续翻译下去。” “当然，这是规矩。” 夏志豪恨不得现在就给贺小满掏出一点英语稿件让她翻译。 只是可惜这次是出差，一张外国字的东西也没有带。 一直坐在一旁的张桂芝满脸惊讶。 这么一会贺小满就给自己找到事情干了？ 她可真厉害啊，不愧是她朋友元洁的孩子，都有一个好脑子，可惜了这么多年贺小满没有把心思花在学习上面，不然应该会有更大的成就。 因为这一沟通，两家的关系亲近不少。 张桂芝拿出买的馅饼和夏志豪一家分享。 他们就拿出桃酥，两家换着吃。 而另一边，赵浩拿着两张大团结找到贺小满：“贺同志这是给你的酬劳，不是很多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谢谢同志专门跑一趟。” 张桂芝眼睛都看直了，这么一会贺小满竟然赚了二十块钱，相当于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啊。 她想到贺小满是中途退学的，商量道：“小满，到了那边你要不继续去读高中吧？” “妈我打算自学。” 贺小满上辈子虽然过得凄苦，但好歹也活到三十多岁，经历了时代变革，私营经济从无到有再到蓬勃发展，也经历了人们嗤之以鼻的穷书生到国家重视的研究员。 自然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那就行，你妈妈在天上看你这么认真刻苦，她一定会高兴的！” * 火车一路摇摇晃晃，贺小满手中的机械入门的书已经被全部看完，终于到了安市。 安市临海，脚踏到安市土地的那一瞬间，只感觉浑身被太阳笼罩着，空气里面带着一点海腥味，湿湿的重重的。 “走走走，贺同志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办招待，欢迎你们来到安市。” 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摸透了贺小满是军嫂，这次是专门为了随军过来的，以后打算在安市长待。 “不用，我请你们吃饭吧，这几天没少麻烦你们照顾我两。” 此时夏志豪两夫妻手里面还帮忙拎着两个布袋子呢。 “是啊，我们请你们。”张桂芝也开口道：“以后小满还得在你手下干活，又得麻烦你。” “什么干活，老姐姐你这话可就太难听了，贺同志是我渴求的翻译人才，我们是共生关系。” 夏志豪的媳妇陈秀燕笑着道：“什么关系我们一会再讨论，要不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饭？过了饭点可就没有东西吃了啊。” “哎呀，都忘记这一茬了。”张桂芝着急起来，这几天天天窝在火车那么小的床位上。 贺小满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小脸不过几天已经尖了不少。 她们所处的安市虽然挂上了市的名字，但和后世的县城差不多大。 四周也全是低矮的房子，墙壁上红色涂料写着：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因为是上班的日子，街上时不时走过几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女人。 她们手里面拎着菜筐，讨论今天的菜价肉价有没有变化，能买到什么好菜。 时代的画卷再次浮现在贺小满面前。 这是她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 只是上一次匆匆地来，匆匆地去，对这个地方唯一的印象只有落后破旧，没有一点好的内容。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开始喜欢这片土地。 当然更多的是喜欢这片土地是长待的某个人。 几人朝着国营饭店走去，夏志豪身为当地人点了两个他觉得好吃的菜，便找到位置坐好和贺小满说着这座城市的故事，有什么特色东西。 而另一边，两个年轻女人端着一碗素面坐在贺小满对面的位置。 其中一个惊讶地对同伴开口道：“小何你快看看对面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点眼熟？我感觉在哪里见过。” “你说哪一个？”何芳芳看着碗中的面条抱怨道：“这国营饭店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今天怎么只给我煮了这么一点面条，够谁吃啊？” “别说面条了，我让你看人。” 何芳芳顺着视线看过去，手中的筷子快速落地：“她......她怎么来了？” “她是谁？我觉得长得有点面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贺小满，顾团长的媳妇，来家属院随过军。” 说起这个何芳芳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上次贺小满可谓是给家属院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先是一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怨这个地方又穷又破，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可是这些军嫂在这里待了十几二十年。 那么多士兵在海岛更是待了几十年，怎么就成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好歹也是他们的家园，怎么能允许别人这么嫌弃。 当天贺小满就成了所有军嫂的公敌。 第11章 你怎么有脸回来的？ 这么一提醒黄秀马上就想起贺小满这人是谁了，嫌弃的表情挂在脸上，啧声道：“有些人就是厚脸皮，嫌弃我们这里是穷地方，怎么有脸又来的？” 她的声音很大，恰逢正是饭点的时候，国营饭店有不少人，听到这话纷纷询问：“女同志你在说谁呢？谁嫌弃我们安市？” “不是我自夸，我们这安市可是顶好的地方，人好吃的更是好！” “我说对面那女的。”黄秀直接指着贺小满开骂：“我说的就是你！贺小满！上次来随军这也嫌弃那也嫌弃，你现在怎么有脸又来了？” 正在吃饭的贺小满抬头看了过去一时没想起这发癫的女人是谁。 家属院这段记忆太久了，她早就忘了个干净。 不过还记得上辈子的她来到家属院好一顿折腾，把自己生生折腾成家属院公敌，只在家属院待了几天，就要死要活回京市去了。 贺小满不急不忙地将食物咽下去才开口道：“你谁啊？有病去医院找医生，别当着我的面发疯。” “你才发疯呢！”黄秀见贺小满回嘴，扯着嗓子吼道：“你就说你以前是不是嫌弃咱们安市，还说这里的人都是坏种！” “我？我说过吗？” 黄秀还真是挑矛盾的一把好手，把小事情无限放大，拉这些过路人一起指责她。 现在这些人正死死盯着呢。 要是她敢承认，保准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贺小满开口道：“首先我很喜欢这个地方，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也挺喜欢这个地方的人，笑眼盈盈，不过我不喜欢你，因为你有病不去医院，对着我发神经。” “你......”黄秀跳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别的。 这下贺小满不认账，否定以前说过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当即扯着何芳芳的袖子吼出声音：“芳芳你说贺小满以前是不是说过讨厌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的人？” 何芳芳比黄英聪明不少，见贺小满不认账，而且她那边有四五个人，要是真吵架他们两个人绝对占不到一点便宜，当即尴尬地笑了笑：“秀秀应该是你记错了。” “你怎么说胡话？”黄秀一脸震惊的看着何芳芳：“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 没等她说完就被何芳芳叫住了：“你小声点，你在这里说有什么意义？贺小满已经摆明绝对不承认她做过的事情，而且身边还有好几个人，要真吵架我们能吵赢？” “可是她就是没脸回来，以前各种嫌弃，现在过来干什么？我看见她就烦！” “秀秀你冷静点，你想想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为了随军？家属院那么多军嫂都见过贺小满那张嘴脸。”何芳芳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些军嫂会给贺小满好脸色看？” 黄秀听到这里瞬间懂了，脸上的笑容都大了不少：“还是你聪明。” 至于贺小满那边，张桂芝疑惑道：“这两个人认识你？” 刚才她可听见了，这两人直接叫出贺小满的名字，就是态度不怎么样，估摸着两人有矛盾。 “嗯，认识。”贺小满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在家属院名声不好，很多军嫂都不喜欢她，张桂芝可能会受到她影响。 张桂芝满脸不解：“那她们刚才说的事情？” “都是真的，妈你知道我以前脾气不好，人也作，所以......所以我在这边名声不怎么好。” 陈秀燕听完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小满：“什么，你说你的脾气差？”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还挺喜欢贺小满这姑娘的，有礼貌，不事儿精。 和她们口中的贺小满根本就不像同一个人。 “对，我以前脾气是挺差的。”贺小满脸有些发红，这就是以前的她造的孽啊，现在所有孽果都得自己吃下去。 “没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夏志豪连忙打圆场。 张桂芝也点头：“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好好做人。” 贺小满倒觉得看刚才那两个人的态度，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估计到了家属院还得有争执。 不过她刚才仔细想了想，以前她作只作顾凌霄这个人。 在之后就是和家属院的军嫂打打嘴炮，没做过什么伤人的事情，而且这些军嫂也会骂回来。 这么一想贺小满仅有的那一点良心不安全部消失。 碗里面的饭菜都变得好吃不少。 吃完饭，她们几人先去海边问了一下发船的时间。 见时间还早，便跟着夏志豪去了书店。 当先，学习不是时代的主旋律，所以书店只有一个小门面，里面的空间也比较有限，只有两间不大的房间。 “贺同志，你先转会我给你拿资料。” “好，不着急夏主任慢慢来。” 说完贺小满便打量起眼前的书店，红色旋律的书籍占了绝大部分，还有一些是学生能用到的学习资料，不过少得可怜。 书店也没别的客人，看起来冷清得很。 夏志豪拿着十多页英文资料走了过来：“贺同志，这份资料很珍贵，希望你小心使用，无论能否翻译，最迟十天你必须把原件给我送回来可以吗？” 贺小满点头：“好，十天内一定送回来。” 她签字后当着夏志豪的面，将资料小心放好才出了书店。 离开船还有一会时间，贺小满便和张桂芝在海边溜达。 张桂芝是个纯正的内陆人，一辈子都在皇城跟下打转，没出过远门，更没有见过大海。 这下看着这一片辽阔的海洋，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不过没多久，张桂芝表情突然变得沉重，现在已经九月份了都这么热，贺小满生孩子的时候在来年夏天，那不得更热？ 这么热的地方怎么生孩子？怎么坐月子？ 贺小满见张桂芝表情严肃，问道：“妈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我在想你夏天怎么坐月子？这么热的天气，盖上一床厚被子，还得戴帽子。” 这滋味张桂芝想想就觉得难受。 第12章 膀大腰圆能干能生 贺小满一直沉浸在再次回到海岛的喜悦之中。 早就忘记这里的夏天又湿又热还闷人。 她又是一个怕湿热的人，看来得想点避暑散热小妙招了。 这时候要回海岛的客船发出又长又急的嗡鸣声，船顶部也跟着冒出阵阵黑烟。 “上船了，上船了，要回岛上的人快点上船，今天最后一趟船，过了可就没有了。” 贺小满一听这话，连忙提着行李对一旁的张桂芝说道：“妈，走我们快点上船。” 两人挤上了船，等了几分钟，船板被收好，又是一阵嗡鸣声，船开始缓慢动作起来。 带起好看的浪花。 “yue。”刚上船没多久，张桂芝突然捂住嘴一脸难受地朝着外面跑去。 贺小满急忙提着东西跟上。 只见张桂芝扒着船栏杆，头看向大海脸都吐白了。 “妈，你怎么样？”贺小满急忙拿出军绿色的水壶递给张桂芝：“喝点水缓一下。” 张桂芝苍白着一张脸接过水壶：“原来坐船是这个滋味啊，真难受。” 上辈子贺小满第一次随军，坐的也是这一艘船，也吐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时候她就开始讨厌这个地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竟然没再晕船。 她又从包里面掏出从油纸包着的酸梅干递给张桂芝：“妈，吃点酸的，就不难受了。” 张桂芝一看只剩这么点，摆手：“你留着吃，再过段时间要开始孕吐了，没酸的怎么办？” “妈，你别什么东西都想着给我。”贺小满直接拿起酸梅干放在张桂芝嘴巴面前：“没有到时候再做就行，你现在更重要。” 贺小满的话说得张桂芝心中舒坦，没再拒绝一口含进嘴巴里面。 甜酸味很快压住恶心感。 她苍白的脸色终于好看一些。 “这上岛可真不容易啊。”张桂芝感叹着。 可这时，何芳芳两人也走了过来，一看见贺小满呸了一声：“有些人脸皮就是厚，怎么有脸再回来的？” “贺小满你还嫌拖累顾团长不够啊？” 贺小满自从回忆起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这两军嫂的事情之后，干脆也不忍了。 没道理别人一口一个嫌弃，她还和这两人好好说话。 当即冷了脸：“滚远点，我丈夫在平阳岛参军，我为什么不能来？来了又关你什么事情？” “你真不要脸。”黄秀一张脸彻底黑了，她看着一旁的张桂芝，隐隐觉得这张桂芝哪里有点眼熟。 似乎和顾凌霄有些地方相像。 她不会就是顾凌霄的母亲吧？ 黄秀这么一想马上挽住张桂芝的胳膊，声音阴阳怪气：“老姐姐，你是不是顾团长的母亲啊？” “有话就说话。”张桂芝想到黄秀这两人一直各种针对贺小满，便推开女人的手：“别搂来搂去。” 黄秀被推开了，也不尴尬。 “老姐姐，你这人命属实有点苦啊，怎么摊上这样的儿媳妇了？你知道你儿媳妇来随军的时候是怎么对待顾团长的吗？” 黄秀不用张桂芝说话，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戏唱得很好。 “你儿媳妇各种嫌弃顾团长，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老姐姐你说身为媳妇有这么说自家男人的吗？” “不仅如此，每天躺在家里面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吃饭，别的事情全交给顾团长，结果顾团长干了事情还落不到一句好听的话，你说说，这叫什么媳妇？” “身为女人就应该把男人照顾好！老姐姐要这样的人是我的儿媳妇，我早就做主把她给休了！” 说到这里，黄秀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早点休了吧，休了她就可以把自家妹子介绍给顾团长了。 自家妹子虽然长得没有贺小满这个狐狸精好看，但是膀大腰圆屁股还大，在外能干活，在家能生娃。 到时候把家里里外外操持得清清爽爽，男人只用在外面忙事业，不好吗？ 要她说，娶媳妇就得娶这样老实能干的。 张桂芝听完这些话，心情极其矛盾。 虽然她确实把贺小满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看，可当做怎么也比不上亲生。 顾凌霄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知道被这么嫌弃，她也心疼自家儿子。 但想到贺小满这几天的表现，加上承诺要和顾凌霄好好过日子。 张桂芝决定再给贺小满一次机会。 当即站到贺小满那边：“我说大妹子，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天天惦记别人家的事情干什么？自家的事情理清楚了？我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多嘴多舌！” 黄秀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得到的只有这么几句冷冰冰的话。 她脸上表情挂不住：“你简直不识好人心，顾团长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护着他？” “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的？” “我......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么多！分不清好坏。”黄秀气冲冲地站到一边去了。 本以为张桂芝能够做主把贺小满休了呢。 现在一看完全是她想多了。 这两人就是一边的。 “妈。”贺小满见自家婆婆脸色不好看，知道她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只是顾念旧情，维护她：“妈，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保准不会这么干了，我会好好和凌霄过日子。” “嗯。”张桂芝冷冷应了一声。 她开始在心里面怪罪自己，以前为什么要好心办坏事，让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个人硬凑成一对。 现在好了，白白耽误两个人。 只是可惜现在贺小满已经怀孕了，没有补救的机会。 “算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小满你要记住你今天当着我说的话，以后和凌霄好好过日子，我儿子我清楚，他是个老实人，你对他好一点，他绝对对你好更多。” 贺小满乖乖点头，至于张桂芝说的话她深信不疑。 顾凌霄确实是个大好人，尤其对她更是好得没边，除了床上那事情。 这一边，阳光普照大地，一片舒适安逸。 可是首都贺军锋那边却是塌了天。 一大早他眼皮子不停地跳着，很快就被叫进厂长办公室。 第13章 回家一看，家没了 “黄厂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贺军锋极其狗腿地从包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放在桌子上：“来，黄厂长我们先抽烟。” 黄厂长看着桌面上的烟，阴阳怪气：“哟，贺主任抽的还是大前门这种贵价烟啊！” “哪里，这不是给黄厂长拿烟吗？肯定要给最好的啊。” “我呸，大前门味道怎么样，贪污机械厂的钱，你贺军锋也好意思抽这么好的烟？” 贪污？ 贺军锋听到这两个字，天都要塌了，豆大的汗珠疯狂渗出，他哆哆嗦嗦说道：“黄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贺军锋一看这不是他贪污的证据吗？那时候握在手中是想拿捏另一方，谁知道竟然会把自己拿捏住。 他的手疯狂颤抖，深知事情被闹大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厂长，我冤枉啊。” “你冤枉什么？证据摆在面前你怎么有脸喊冤的？”黄厂长气得脸都黑了，他一巴掌拍在桌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冤枉了？” “算了，你也没必要说了，收拾东西回家吧！我们机械厂不敢要你这样人。” “黄厂长......” 贺军锋还想再说点什么，黄厂长已经堵掉他的后路：“贺军锋我已经给你脸了，希望你能要！” 本来贺军锋做的这事情是要交给公安处理，并且让他还钱，可黄厂长想着贺军锋好歹在机械厂待了这么多年。 而且事情曝光后对机械厂的名声也有影响。 便将事情往小了处理。 最后贺军锋浑浑噩噩出了机械厂，一直在心里面想着究竟是谁偷了他的家，把这些东西交给黄厂长。 他一定要找出来，要他的狗命！ 只是贺军锋没想到，家里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呢。 “你们在干什么？”贺军锋回到家一看究竟五六个壮汉在撬门锁，他眼睛都瞪圆了。 想到被搬空的家，难道都是他们偷的？ 是他们！一定是！ 贺军锋冲过去拉开撬锁的人：“这是我的家，谁准你们撬锁的，我要报公安，把你们全部都抓进去！” 邓延秋冷脸看向贺军锋，拿出收回该处房子的证明：“这房子是我们研究院的房子，现在我们要收回去！你既然回来了，就开锁，把东西全部拿走，不要妨碍公务。” “什么？”贺军锋一把抢过证明，快速扫视着，直接撕得稀巴烂：“不可能，这房子是研究院赔偿给我弟的，是我们家的房子，你们没有资格收回去！” “你也说了，是你弟的，我为什么没有资格？”邓延秋看着贺军锋这副模样。 就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贺小满交给贺军锋养。 好好的一个孩子，养成那副嘴脸，他以后死了怎么去见她的父母？ “另外，这房子的拥有者是贺小满，她主动说让我们把房子收回去的。” “什么？贺小满？”贺军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根本就没想到贺小满竟然敢这么干？她是要造反了不成？ 他贺军锋好茶好饭把贺小满养这么大。 她现在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不可能！他不允许！ “贺小满人在哪里，你让她来见我！” “还见你呢，人都随军去了。”邓延秋指着门锁：“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开，我就砸了！” “三、二、一直接给我砸了，里面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快点！” 邓延秋带来的人一听这话，扛起斧头哐当一声落在锁上。 很快锁开了。 “东西全部扔出去。”邓延秋一脚踹开门，结果一看里面除了地板上放着一张破草席，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家人是得到消息，提前把东西搬空了？ 不管了，破草席也给扔出去。 邓延秋手一挥，下面的人很快将东西全部收走。 “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把东西给我放下，不准动！” 没有人搭理贺军锋。 * 船摇摇晃晃两个多小时，终于停靠在一处海岛旁：“平阳岛到了，谁要下船快点收拾东西下船。” 一群人听到声音连忙提着东西下了船。 贺小满将东西全部提到自己手上，扶着张桂芝也跟着下船。 双脚落在地面的时候，贺小满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见张桂芝脸色难看，便把人扶到树下：“妈，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人。” “行。”张桂芝虽然吃了酸梅干，但不能彻底压制晕船的痛苦，她摆摆手：“你去吧，注意安全。” 贺小满放下东西，便往海岛里面走。 她记得军队是驻扎在海岛的另一边，家属院则是挨着军队修建的。 贺小满没走多久，便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她急忙跑过去叫住：“同志你好，我是来随军的军属。” “你好。”男人转过身，一看竟然是贺小满，瞬间变了脸，态度也没有刚才的热情：“你怎么来了？” 男人是顾凌霄手下的兵叫做谢坤，虽然和贺小满只见过两三次面，但是这两三次面都是看她各种骂顾团长。 他对这人是看着就烦。 “我说了我来随军。”贺小满能看出他在讨厌自己，但是想到还坐在海边的张桂芝，她就顾不得这么多：“顾团长的母亲也给我一道来了，因为晕船现在还在岸边坐着呢。” 说完她看着谢坤，你嫌弃我不管我，无所谓。 你还能嫌弃顾凌霄的母亲不成？ 果然，谢坤急忙问道：“婶子也来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呢？” 根本不用贺小满再说话，谢坤已经狂奔到岸边。 “婶子，你是顾团长的母亲吗？我是谢坤，顾团长手下的兵。”谢坤见岸边只坐着一个女人，便疾步跑了过去：“顾团长还在外面出任务，你就把我当做亲生儿子，需要我干什么只管说。” 跟在身后的贺小满见谢坤这个应勤劲，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住。 这还是刚才那个满脸嫌弃的少年郎吗？ 唉，都是以前她自己做的孽，她对顾凌霄那态度，顾凌霄下面的兵能看她顺眼？ “小谢啊。”张桂芝连忙道：“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了，谁知道这船坐着太晕人。” “婶子，正常，一点也不麻烦。” 贺小满走过去将张桂芝扶起来，才对谢坤道：“谢同志，分给顾凌霄的住房还在吗？” 她上次随军顾凌霄便申请了一套住房，只是不知道被部队收回去没有。 第14章 她是来和顾凌霄好好过日子的 “还在。”谢坤本不想回答贺小满，甚至想让贺小满快点走，不要来随军。 别人媳妇随军都是来照顾自家男人的。 哪像贺小满随军是来当大爷的！ 可是谢坤知道他不能这么做，领导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团长知道了，更是会生气。 这么一想，谢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跟我走吧。” 他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提起，走在前面。 贺小满搀扶着张桂芝跟在后面，两婆媳看着礁石马边有不少人：“这是在赶海？” 张桂芝一脸稀奇：“到时候咱们也去，我给你做螃蟹吃。” “不行，你怀孕了不能吃螃蟹。” 怀孕了？ 谢坤一听这话，手中的重物落地：“你......嫂子你怀孕了？顾团长要当爸爸了？” “哎哟喂，顾团长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他得多开心啊。” 贺小满只嗯了一声，至于消息，顾凌霄早就知道了，而且她还说要打掉孩子，没给顾凌霄好脸色。 谢坤态度瞬间好了不少，也开始叫嫂子了。 “婶子这就是顾团长的家。”谢坤带着两人来到山顶。 先看到的是石头垒起来的围墙，推开黄褐色的大门走进去，是一处院子，院子被收拾得很干净。 接着便是几间平房。 “顾团长时不时也在这边住，所以打整得很干净，婶子你们可以直接住进来。” “好，小谢太麻烦你了，一会留下来我给你做饭吃。” “不用了，婶子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还要快点告诉领导，顾团长媳妇来随军了，而且还怀孕了，顾团长马上就有孩子了！ 没等他跑远，就被贺小满叫住了：“等等。” “怎么了？”谢坤抱着胳膊看向贺小满的肚子：“嫂子，你是来和顾团长好好过日子的吗？” “不然呢？我就是来好好过日子的，我承认我以前不懂事对凌霄不好，你刚才生我气是应该的。” 谢坤一听这话，连忙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刚才看见我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行了我叫住你，是想说以前不懂事的地方你见谅。” 贺小满既然决定了要在海岛长待，和顾凌霄好好过，有些事情必须说通。 以前丢过的脸，慢慢捡回来。 至于闹翻的关系，能修复修复，修复不了就这样也无所谓。 毕竟和她过日子的人是顾凌霄，不是海岛上的军嫂。 “嫂子，我刚才也不该对你那态度，对不起。”谢坤也是个聪明的，连忙道歉：“顾团长以前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只希望他能幸福。” 贺小满听着这奇奇怪怪的话，总感觉自己就像是恶毒女人拆散了这两人一样，而且抢了男人不说还虐待他。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副柔和的样子谢坤第一次见。 上一次贺小满来随军，脸上从来没有个笑脸，见到谁都是颐指气使的。 “谢谢你送我们上来。”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糖递给谢坤：“这个给你。” “我不要。”谢坤连忙摆手：“嫂子，你自己吃。” “还在生我气呢？”贺小满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那你走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说着她就要把糖装回去，可谢坤连伸手：“嫂子你给我吧，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我刚才态度太差了。” “我都说了没事。”贺小满把糖放在谢坤手上：“咱们这叫一笑泯恩仇。” 说完贺小满就回到自己家。 她看着脚下的泥巴地，已经想好了在什么地方可以种花，种菜。 再在角落的位置种上一棵葡萄树，做成小凉亭。 “这房子还真不错。”张桂芝一脸喜色地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我刚看了，不算厨房一共有三间房，刚好够我们一家三口住。” “是挺不错的，妈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顾团长这是回来了？门怎么开这么大？顾团长你在家不？不在家我把门给你关了。” 女人垫着脚往里面看。 和贺小满刚好对视：“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人是隔壁邻居杨花，丈夫是政委和顾凌霄在一个团。 因为丈夫的关系，贺小满第一次来海岛的时候，杨花经常关心贺小满，时不时就要送一些好吃的，还想带她出去认识人。 结果上辈子的她好坏人不分，直接把杨花送来的东西当着她的面扔到地上，还骂杨花一身臭汗味，把她院子熏臭了。 从那一次开始杨花就不怎么搭理贺小满了。 现在更是看见贺小满就要回家过自己的日子。 “花花姐。”贺小满叫住杨花。 “什么事？”杨花不耐烦地看着贺小满，她知道贺小满下一句肯定是各种嫌弃，贬低她。 可没想到，贺小满却道：“花花姐，我以前不懂事，把你送我的东西给扔了，当天晚上我就后悔了，你送的干菜一看就好吃，花花姐，你家还有不，我想要点。” 杨花像看鬼一眼看着贺小满，这人怕不是吃错药了吧？以前那么嫌弃，现在又找她要？ 不对！她为什么要给？这贺小满脸皮可真厚啊！ 杨花打算好好骂贺小满一顿，可张嘴说的话却成了：“你等着，我现在回家给你拿。” “好呢，花花姐一会直接进来。” 杨花看着贺小满进屋的背影，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不是她有病吧？上次被那么说，现在贺小满说两句好话，她就马上给别人拿东西了？ 不给，坚决不能给！ 然后...... “东西给你送来了。”杨花想到贺小满不喜欢别人去她家，便在门口站着：“你自己出来拿。” 贺小满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了出去：“花花姐，都说了让你直接进来。” 她拉住杨花的手，想带着人往里面走。 却被杨花甩开了：“你干什么？你现在不嫌弃我身上有汗味了？” “嗯，我闻闻。”贺小满靠近：“今天不臭，我不嫌弃。” 杨花：“......”这人可真奇怪啊，怎么一年多没见，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杨花这张脸了，还是那么的好看。 第15章 离婚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贺小满这亲近的行为让杨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怎么.......” 她想问为什么贺小满两年没见，就像变了一个人。 但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毕竟两年没见过面，变性格再正常不过。 “算了，东西给你送来了，你爱吃就吃，不吃就扔了，反正你也经常扔我东西。” “我怎么舍得扔，正好家里面没菜晚上就煮着吃了。” 杨花哼了一声：“不管你！” 说完她就想走，却被贺小满拉住了：“花花姐，你都给我送干菜了，我也要回你一点东西，你等我。” 可等贺小满去房间拿油纸包好的桃酥时，再出来院子里面哪还有什么人， 贺小满正在心里面想着这人还真是善良又傲娇。 杨花却又推开了门：“拿去，我给你菜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男人！” 她刚才听到贺小满说家里面没菜，专门赶回去拿的。 “谢谢花花姐。”贺小满接了过来，顺手把桃酥塞给杨花：“我也不是给你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两个孩子的。” 她见杨花有拒绝的意思补充道：“你不要的话就把菜也带回去吧，我晚上就喝清水稀饭。” 杨花：“.......”这贺小满两年没见，人怎么也变得这么赖皮。 她一把将桃酥抢了过来：“我为什么不要？你以前扔了我那么多好吃的，好不容易铁公鸡拔一次毛给我分点好吃的，我怎么能不要？” “你刚才说煮稀饭，家里面有米吗？” “有，花花姐放心吧。” “谁担心你了？”杨花急得跳脚：“我才没有担心你呢，算了不想和你说话！” 杨花说完就溜回自己家，打开油纸包一看里面竟然装了八块桃酥，这妮子也太大方了吧？顾团长那点工资能养得起？ “刚才谁在外面说话？”张桂芝换了一身轻薄的衣服走了出来：“哟，还送了菜过来，我正担心晚上没菜吃呢，这可是个大好人啊！” 贺小满闻言看着禁闭的院门，嘀咕道：“确实是个好人，妈就是隔壁的花花姐，人挺好的，咱们以后多接触。” “你啊，现在是真是懂事了。” 张桂芝心中感叹着，现在已经知道团结邻居。 就该这样，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贺小满进了厨房，里面米面剩下的都不多了，她便把空间里面的米面顺了一些出来，装满。 这时候，门再次被人敲响。 张桂芝打开门看着门外陌生的女人：“我是顾凌霄的母亲，今天第一次过来，你是？” “我是方胜男，是部队的妇女主任，这不听说顾团长家人过来随军了，专门来看看情况。” 她主要也是被顾团长的领导委托过来的。 毕竟顾团长前段时间才递交了离婚申请，结果没多久贺小满就不声不响过来随军了，他们这婚到底还离不离，程序还往不往下面走？ “方主任啊，快进来坐。”张桂芝急忙把人迎了进来：“小满，妇女主任来了，你出来陪着聊天。” “好。”贺小满走了出来，看着面前已经逐渐变老的方胜男。 她对这个妇女主任印象挺好的，做事情公正，对她最开始态度也不错，不过自己太作了，方胜男才逐渐冷了态度。 “方主任。”贺小满甜甜笑着把板凳递给方胜男：“谢谢你来看我，我不打招呼就来随军是不是违反了规定？” “这倒没有，你以前就随过军，我们这边有备案。”方胜男和杨花都是同款惊讶。 这贺小满怎么一年多没见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小满，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顾团长已经打了离婚申请这件事情吗？” “什么？”贺小满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 这臭男人，打离婚申请的速度这么快？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时间后悔啊？ 到时候等他回来再好好算账，当务之急解决眼前的事情。 “你这是不知道？”方胜男傻眼了：“按理说离婚申请需要两方都同意才能打的。” 要是贺小满说不知道，顾凌霄就是违规操作。 她连忙道：“我知道并且同意了，但后面又后悔了。” “你这......” 方胜男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贺小满了，感觉婚姻对她来说就像儿戏一样。 “方主任，你听我慢慢说。”贺小满长长叹气，她这算不算追夫路漫漫？ “我怀孕了，也想通了，想和凌霄好好过日子。” “啥？”方胜男看着贺小满的肚子，心道怪不得这么着急就来随军呢，原来是怀孕了，看来离婚申请这件事情也要重新考虑了。 “这样，我把情况先告诉薛旅长。” “麻烦你了。”贺小满乖乖点头：“如果能压下来最好，等凌霄任务回来，我们一起拿回离婚申请。” 方胜男听着这话，心中觉得这件事情怕是难了。 她刚还听薛旅长说了，在顾凌霄提交离婚申请的时候就已经再三劝过让他三思。 可顾凌霄头一次这么坚定一件事情。 无论别人怎么劝，他一直重复请薛旅长批准，离婚这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 而且别的不说，贺小满这个娇气的性格真的适合在海岛待吗？她能适应吗？ “方主任，就麻烦你了，我儿子的性格我知道，他回来指定后悔。”张桂芝也跟着帮腔。 “行，我知道情况了。”方胜男点头：“张大姐你刚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来找我就行，不用客气。” “好好好！”张桂芝点头。 又要留方胜男吃饭，不过被拒绝了。 等人走后，张桂芝见贺小满脸色不怎么好看，安慰道：“小满，到时候我帮着你一道劝顾凌霄，一定让他把离婚申请给拿回来，你可不要想这些事情，好好养胎。” “妈，我知道的。”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吃上了在海岛的第一顿饭，虽然只是普通的稀饭再加一道素菜，但两人都吃得满脸笑容。 吃完饭，洗漱完贺小满假借困了，回到房间。 床上放着一床像豆腐块一样的军被。 然后便是两个枕头，一个枕头有凹陷的痕迹，应该是顾凌霄经常用的。 另一个则异常平整，怕是自己走后再也没人用过。 贺小满只稍微看了一眼，便拿着夏志豪给的英文原版资料闪身进入空间。 第16章 差点出大事 她翻看着英语原件，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英语她倒是挺擅长的，就是上面还有不少机械相关的专业名词，她翻译不出来。 但贺小满也没有着急，先把会的全部翻译好，不会的空着，慢慢想办法。 翻译累了，她又拿起书看了起来，疯狂往脑袋里面吸收知识。 进空间之后，时间流速自动变慢很多这个功能倒是便宜她了，能让她快速成长起来。 虽然太久没有看书，但是贺小满父母都是研究人员，她从小泡在研究院长大，所以基础很好，再加上比别人多了二三十年的记忆，也多知道一些东西，所以贺小满看起书一点也不费力。 等彻底看累了，她才从空间出去。 也没看时间是几点，脑袋挨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 直到哨声响起，贺小满一身汗水地从床上爬起来，海岛的夏天真要人命啊。 贺小满看着手表上指针指向五点钟，心想已经睡不着了，干脆起床。 拿着书刚出房门，便看见张桂芝正在打扫房间。 扫把接触水泥地面，发出好听的沙沙声：“怎么起这么早？才五点，回房间继续睡一会。” “妈，太热了，我不想睡了。”贺小满揉了揉眼睛：“我们买台风扇回来吧，我这里有风扇票。” 这也是她昨天从贺军锋那堆东西里面找到的，不仅有风扇票还有自行车这类珍贵票。 她想全花了。 “这天气确实太热了，那你洗漱去，我做饭吃完咱们就走。” 可张桂芝刚进厨房，隔壁的杨花便找了上来，她敲开门后看着贺小满扭捏半天才开口道：“我来找你是问你要去供销社不？今天有船过来，会有肉这些好东西。” “我要去，供销社卖风扇吗？” 杨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小满。 虽然她们这座海岛是大型海岛，军民混住，但说到底也是海岛啊。 交通不方便，吃的用的东西更是少。 就更别说风扇这种贵价货了。 但是她看贺小满满脑门都是汗水，啧了一声：“你有风扇票吗？” “我有。” “那你带着，我找人给你带风扇回来。” “那可太谢谢花花姐了，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分千分之一拿给你！” 杨花一听这话，心里面抱怨道还以为这人要说命都是她的呢，结果只给千分之一？ 太小气了！ “花花姐，到我们家来吃早饭？” “不来，我自己家有饭。”杨花极其傲娇：“我只等你半个钟头，要是你还没来我就走了。” “肯定来！” 贺小满把今天有船过来，还有肉可以买的好消息告诉给张桂芝，催促道：“妈，咱们快点吃完早饭就去找花花姐。” “行，你可别着急。” 张桂芝看贺小满和隔壁的杨花关系处得好，自己也跟着开心。 早上依然是最简单的稀饭和素面饼子。 因为天气热，两人都只吃了一个半饱，便放下碗筷出了门。 她们来到杨花家门口，敲响门听到声音后才推开院门。 打开一看，院子里面种着各种蔬菜，绿油油或者红彤彤的好看得很。 贺小满视线落在西红柿上，这么粉嫩一看就好吃。 杨花啧了一声，就她最好吃。 她去摘了一个递给贺小满，还在心里面脑补着她愿意给贺小满吃是因为贺小满昨天给了她桃酥，她这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等把人情还完了，以后还是不搭理贺小满，她和这种娇气的姑娘玩不到一堆。 “花花姐，这是我婆婆张桂芝。”贺小满介绍着：“她以后也会在这边长待，咱们三可有热闹了。” 杨花笑着和张桂芝点头，又摘了个番茄递给张桂芝：“婶子，不值钱，你当做水果吃吧。” “行，都是邻里邻居，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张桂芝接了过来：“听小满说你没少照顾她？我在这里给你说一声谢谢了，她以前不懂事的地方你见谅。” 张桂芝说着好听的话。 她知道贺小满在海岛得罪不少人，便想着帮忙修复一下关系，毕竟以后要长待，还是要把关系处好。 “婶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互相照顾。” 三人笑嘻嘻地走到供销社。 供销社的位置靠近港口，此时船已经卸完货，而供销社门口挤满了人。 尤其是肉摊的位置，人挤人。 杨花急忙拉着贺小满跑过去：“快点，不然吃不上肉了，这次吃不上肉又得等上一周才有肉吃。” 贺小满喘着粗气被杨花扯到后面排队，她微微弯着身体，想把气缓过来。 “哎哟喂，杨姑娘可千万不能这么拽啊。”张桂芝跟上看贺小满气都喘不匀，有点着急：“她怀孕了，要是摔了容易出大事。” “你怀孕了？” 杨花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差点惹出大事情了：“对不起，我要是知道你怀孕就算是给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拉着你跑啊。” “哎哟，杨花你怎么敢和这女人扯在一起的，不害怕她找你麻烦？”黄秀听到后面有吵闹声，侧着身体张望，一看是贺小满，蜡黄的脸皱成一团：“看吧，现在已经被人讹上了！” 杨花没有搭理黄秀，紧张地看着贺小满，生害怕她出事。 终于贺小满把气喘过来了：“花花姐，不怪你，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而且是我这身体太差了，跑一会就容易喘气。” “你真不怪我？” “不怪，还要谢谢你带着我跑，不然今天连肉都吃不上。” 黄秀听到这话，嫌弃道：“有些人就会做面子功夫。” “哦，有些人不仅里子拿不出手，面子也拿不出手啊？” 黄秀急眼了：“你个死女人你在说谁呢？” 她现在可不害怕和贺小满撕破脸，因为到了她黄秀的地盘上，而且在场这么多军嫂有不少人都不喜欢贺小满这个人。 “谁回答就说谁。”贺小满用手轻轻扇风，四周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打量，审视，或者带着鄙夷之色。 但贺小满全当没看见，身体笔直，自顾自站着。 第17章 被亲儿子嫌弃了 黄秀说不过贺小满便想发动其他军嫂一起讨伐她。 可这些军嫂也不是傻子。 人贺小满的丈夫是海岛最年轻的团长，军功一大堆，更是领导面前的红人。 而且贺小满现在又没有得罪她们，她们是疯了才去针对贺小满。 这么一弄，跳脚的黄秀被衬托得就像是笑话一样。 队伍慢慢前进，终于到了张桂芝，她拿出钱票：“小同志，帮我割两斤五花肉，对就要这部分。” 排队的人一听要两斤，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为顾凌霄着急，这么能吃的两张嘴巴。 而且媳妇还是一个爱打扮喜欢偷懒的人。 顾凌霄那点工资真的能养得起这两个人吗？ 提着肉，两人又去供销社溜达了一圈，没有的东西全部买齐。 只是可惜海岛供销社还是太小了，店面就小小的一间，很多东西都没有。 看来还是得抽空去安市。 贺小满刚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东西，就被杨花一把抢走了，她马着一张脸：“你怀孕了，不能拿重东西，我给你提着。” “谢谢花花姐，一会回家给你拿糖吃。” “我才不吃糖呢，烂牙齿。” 杨花别扭地走在张桂芝身边，还在为刚才拉着贺小满跑的事情愧疚。 到了家门口，杨花将东西递给贺小满：“你不是怕热吗？我家有电风扇，你一会过来吹。” “行，你可别赶我走。” 杨花没再说话，回家忙自己的事情。 “这小杨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张桂芝笑着开口道：“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那么关心你，就是态度不怎么样。” “我觉得她这样的性格挺好。” 人嘛，身上终归还是要带一点刺。 “挺好你就去找她玩。”说完，张桂芝给贺小满塞了点零嘴，又给她塞了一本书：“去找年轻人玩，别缩在家里面和我这个老太婆待一起。” 贺小满无奈：“妈，你咋就成了老太婆？你出去这么说话容易被人打。” 张桂芝如今也不过五十岁，虽然头发已经慢慢发白，但一身的精气神和四十岁的人差不多。 听到这话，张桂芝被哄得嘴角带笑：“就你嘴巴甜，出去玩吧，吃饭我叫你。” “好，谢谢妈。” 贺小满带着零嘴敲响杨花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岁的小萝卜头，看见贺小满眼睛亮闪闪：“你谁啊？” “我是你隔壁邻居，我找你妈妈。” 说着贺小满给男孩递了一颗糖，不过男孩摇手：“我要问我妈妈能不能吃。” 即使男孩很想吃，但是他被杨花教得很好，知道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我给你开风扇。”杨花见贺小满一直站门口便提醒道：“虎头把你婶子带进来。” “好呢，姐姐你跟我走。” “什么姐姐，那是婶子。”杨花纠正儿子犯的错误：“你可别乱喊，容易乱辈分。” 可虎头却为难地看着贺小满：“妈，不是你说和你一样老的才叫婶子吗？可她看着比你年轻不少啊。” 杨花听到这话，气得脱掉脚下的鞋扔到虎头身上：“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你妈长的老？” 要知道她就比贺小满大六岁，可被自家儿子形容得就像是差了辈分一样。 她满脸怒火地看向贺小满，啧这白皙光泽透亮的皮肤，看着确实像十来岁的小姑娘。 此时贺小满正眉眼弯弯看着两人打闹。 杨花没好气道：“笑什么笑，知道你年轻好看，进来坐。” 说完她就去开风扇，可是左摁一下，右摁一下，风扇没有一点反应。 杨花站起身，打开灯，心想这有电啊？怎么风扇没法用？ 她抱着风扇摇啊摇嘀咕着：“不应该啊，我昨天晚上都还用了，没一点问题。” 这可是花了大几十才买到的风扇，可千万不能坏了。 “花花姐怎么了？”贺小满看不对劲便蹲下身子：“风扇不转了？” “是啊，我昨晚上用都没有问题，今天这是怎么了？”杨花的声音带着着急：“哎哟，不是坏了吧？可怎么办啊？” “你给我一把螺丝刀，我给你看一下。” “啥？”杨花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会修风扇？怕不是在逗我开心吧？” 杨花质疑贺小满再正常不过，这年代会修家电的女人她杨花一辈子没见到过一个。 而且风扇这种昂贵的东西，她也不敢随便让人修。 “算了，我到时候带出去让人看一下吧。” “带出去不要钱？”贺小满好声好气说道：“这风扇我早几年就拆过三四个了，能修也能给你复原。” “你说真的？”杨花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给你弄坏了到时候赔你一个新的。” 贺小满这么笃定是因为她以前就在工厂工作过，加上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拆家里面的家电玩，而且电风扇算是众多家电里面构造比较简单的那一类型。 “那你等着，我给你拿东西。”杨花把家里面能用的工具一股脑全部拿出来：“你拆吧，拆坏了我也不用你赔。” “好！”贺小满找出自己能用的。 这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两个女人走了进来：“杨花，我找你家借点盐。” “哎哟喂，她这是在干什么？”文慧着急地看着贺小满：“这是在糟践电风扇？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风扇给拆了？” “是啊，杨姐你这风扇不要了送我家啊，我家正好缺风扇呢。”文娟也跟着道。 杨花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你们不要乱说，贺小满这是在帮我修风扇呢。” “啥？”两姐妹听到这话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你怕不是在说笑话吧，她一个女人竟然会修电风扇？哈哈哈，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好好一个风扇竟然敢交给贺小满弄，她保准会给你彻底拆坏。” 杨花听到这话，心里面也没有一个底。 毕竟她活一辈子，真没见过一个女人懂修这些电器。 贺小满将螺丝拧下来，放在一边才抬起头看向两人：“如果我修好了，你们怎么说？” “贺小满你别痴人说梦话，你怎么可能会修电风扇呢？”文娟嘲讽道：“你要是能修好，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好，记住你说的话。”贺小满沉下心，将电风扇的外壳取下来，检查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第18章 她难道想长待下去？ 她用手拨动着扇叶，发现扇叶阻力巨大，几乎转不动。 便低头看着连接扇叶的位置，竟然有几根头发丝，贺小满扯了下来，再次用手拨动扇叶，还是很难转动。 她快速在脑子过着产生该问题的原因：“花花姐，电风扇的润滑油已经干了，所以才会转不动。” “真的？”杨花满脸不解：“电风扇里面竟然还有油，小满那应该怎么办啊？” “风扇轴承的位置肯定需要油润滑才能转得快，你找一下有没有缝纫机油或者别的机油。” “吃饭用的猪油能不能行？”杨花急忙问道。 “不行，猪油容易凝结，还会损坏电风扇的构造，只能用上面说的那两种油。” 可杨花为难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贺小满要的那两种油。 最后还是文慧站了出来：“我知道哪里有，我去给你借。”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贺小满继续检查，将电机外面的油和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又看了一下有没有电线损坏的情况。 没等多久，文慧就捧着缝纫机油回来了，她不仅带回来油，还带着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都在议论：“听说贺小满在修电风扇？我看她肯定是在吹牛！” “谁说不是呢，我就没见过女人会修这些东西的。” 就这样，她们都来看贺小满的热闹。 “东西给你。”文慧把装缝纫机油的瓷碗递给贺小满。 “好，谢谢。” 别人的质疑贺小满充耳不闻，也懒得去争执。 她找到前后轴连接处的缝隙，慢慢将机油滴下去。 本来让机油浸泡几个小时的效果最好。 但是这么多人都来看她贺小满的热闹，她能让这些人失望？ 贺小满使用暴力磨合的方式，慢慢拨动扇叶，让新的机油渗入进去，瓦解已经凝结的旧油。 原本转不动的扇叶逐渐顺滑，直到轻轻一拨就能快速转动就算好了。 她开始组装。 周围人一看啧声道：“这难道就修好了？肯定不可能，估计是贺小满修不好，只能给恢复原样。” “肯定是，让她打肿脸充胖子，这下好了吧，丢脸丢大发了。” “花花姐。”贺小满弄好后才道：“插电，可以用了。” “这么快？”杨花忐忑地连接电源，扭动按钮。 风扇发出咯吱声，围观的人一听已经开始嘲笑起来：“你看吧，就是没有修好，风扇都不会转。” 可话音刚落，扇叶快速转动起来，一股凉风打在贺小满的脸上。 让她舒服地笑了起来。 “这就好了？”杨花满脸惊讶地围着电风扇打转：“小满，你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把电风扇给修好了？哎哟喂，你可帮了姐大忙。” 不知不觉间，杨花对贺小满的称呼已经发生了改变。 至于其他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贺小满。 她真的会修风扇？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至于文娟看着转动的风扇，表情异常难堪，因为她刚才和贺小满打赌了，要是她能修好风扇要答应贺小满一个要求。 想到这，文娟退到人群后面，打算悄悄开溜。 可却被贺小满叫住了：“你要去哪里？刚才的打赌不作数了？” 文娟闻言顿住脚步。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文娟。 打赌？打什么赌了？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没办法，这么多人盯着文娟看，她只能转回来：“我刚才打赌输了，你想怎么地直接说话，除了给钱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贺小满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客气，在心里面想着能让文娟做什么事情。 她看着眼前绿油油的菜地，再想到自家院子光秃秃一片便道：“我想在院子里面种菜，但我不会，你来帮我。” “就这？”文娟不可置信，她都要以为贺小满会得寸进尺，说些侮辱她的话，然后趁机敲诈找她要钱了，结果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你服不服输？” 文娟脖子伸老长：“我才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等着我下午就来收拾你家院子！” 说完文娟灰溜溜逃走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小声议论：“贺小满这一次是打算在海岛长待了？竟然都开始打整菜园子了。” “我觉得她长待不了，可别忘了她就是一个矫情的人。” 她们讨论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让贺小满听见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开口道：“那个贺同志啊，我家有块手表坏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我可以给你看一下，不过我不保证能修好并且我也不给免费修。” “你要钱还是什么？”杨秀英直接问道。 “你随便给啥吧，反正我不免费修。” 要是她贺小满天天给别人免费修东西，自己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而且很容易把这些人养贪。 “行，我下午把手表给你送过来。” 说完杨秀英就离开了。 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也跟着往家里面走。 “小满，谢谢你给我修好电风扇。”杨花从竹筐里面拿出六个鸡蛋：“这个是我给你的酬劳。” 在贺小满说不给人免费修东西的时候，她就去厨房把鸡蛋端过来了。 可贺小满看到后，却摇头：“花花姐，你不一样，我给你修东西是免费的。” “为什么？” “因为你人好。”贺小满说完盯着电风扇看：“而且我还想来你家蹭电风扇呢，我给你修好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赶我走了啊。” 杨花听到这话，心情极其怪异。 她对贺小满的那点偏见和不满，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并且打算以后和贺小满这个人好好相处。 “不赶了，你想来就来，正好我也缺一个说话的人。” 贺小满正想接话，隔壁便响起张桂芝的声音：“小满，回家吃饭了。” 她站起身，告别刚想往家里面走，却被虎头扯住了衣服。 小男孩委屈地抬头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忘记给我什么东西了？” 第19章 开业就失业了 “虎头，我忘记什么东西了，你可以提醒婶婶吗？”贺小满不解地看着男孩。 “姐姐，你怎么能忘记呢？”虎头着急了，他一直盯着贺小满口袋看：“你刚才想给我的东西。” 贺小满闻言想了半天，终于想到是什么了。 她从包里面掏出两颗糖：“花花姐，我想给虎头糖吃，他能收吗？” “别给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吃糖，早晚有一天牙齿要吃坏。” 虎头急眼了：“妈，我还小牙齿坏了没事，后面还要再换牙齿的。” “哈哈哈。”贺小满捂嘴偷笑，这孩子也太机灵了：“花花姐，你就答应吧，我下次不给了。” 杨花没办法，点头应了下来：“虎头给你婶子说谢谢。” “好。”虎头连忙将糖接过来：“姐姐，谢谢你。” 杨花：“......”这臭小子就知道乱叫人，这么一喊她和贺小满不是差了辈分吗？ 贺小满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回自家吃饭去了。 怎么带去的书就怎么带回来，一页也没有看。 中午饭刚吃完，文娟就扛着把锄头上门：“贺小满，你要在什么地方种菜？直接说，我弄好了回家。” “这是要干啥？”张桂芝抓了抓头发：“小同志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家种菜？” 文娟没有说话，因为她说不出因为打赌输了，所以要种菜这几个字。 倒是贺小满笑着说道：“妈，文同志是个大好人，看我们两个人太惨了家里面没菜吃专门来帮忙呢，你给看一下把菜种在哪里最合适。” 张桂芝狐疑地看着贺小满。 海岛上的军嫂人都这么好？还帮种地？ “婶子，你给我指地方吧。”文娟红着一张脸：“我从小种地就是一把好手。” “那麻烦同志你了。” 张桂芝跟着去看种菜的地方，贺小满则拿着一本书坐在阴凉处，慢慢翻动着。 微风徐徐而过，带着海的味道，让人异常舒服。 书刚翻没几页，杨秀英便登门了，她看门大开着直接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提着一只晒干的海鱼：“贺同志，你现在有空帮我看一下手表了吗？” “可以。”贺小满将书放在一边，接过杨秀英递过来的手表。 “这还是我结婚的时候老何送我的彩礼呢，可惜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表不走了，我也不会弄。”杨秀英心疼地看着手表，这块手表或许放在现在款式已经过时了，但承载着她的回忆，见证了她和丈夫的爱情。 贺小满仔细观察手表，是通过手动上链的方式进行运转的，也就是说明这块表是机械表。 她先是顺时针拧了好几十圈判断有没有上链，发现表的指针慢慢动了一会，但很快便停下了。 说明问题的原因不止这一个。 要继续检查就得拆开看一下内部有没有损坏。 她放下手表。 杨秀英急忙问道：“贺同志，是修不好吗？” “没有，我要回去找工具，你先坐会。” 说完她就假借找工具的名义回到卧室后进入空间，找能拆表的工具。 得亏有个空间外挂，还真让她找到能用的东西。 贺小满拿着工具，将手表的后盖撬开，果然也是润滑油干涸，齿轮零件发生了磨损，导致灰尘和水分进入。 她小心将灰尘清理干净，又上了一点油润了一会。 才装好后盖。 重复拧动表冠，再看手表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贺小满将时间调好，递给杨秀英：“修好了，以后记得按时旋转表冠，另外洗澡什么的都要把手表摘了不然容易生锈。” “这就好了？”杨秀英激动地将手表接了过去，看指针已经开始慢慢旋转，她红了眼圈：“贺同志，太谢谢你了，对了这是我家晒的腌鱼，你看可以抵维修费吗？” 贺小满看着杨秀英手中的腌鱼，约莫四五斤，放在市场上买怎么也要一两块钱。 抵她的手工费完全没问题，便点头：“够了，杨姐以后有什么东西坏了还可以找我修。” 杨秀英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还能有啥啊，咱们这么大的海岛有手表的人都不超过二十个。” 也是，现在还是七十年代，吃饭都是问题，有手表这类贵价东西的人家少之又少，她这修理业务算是接到头了。 把杨秀英送走，贺小满戴着一顶草编的帽子也下了地。 不过人刚走近，张桂芝连忙道：“哪用你下地，去阴凉处坐着吧。” 文娟听到这话神色怪异地看着张桂芝。 她感觉张桂芝不像贺小满的婆婆，倒像是亲妈，这么护着她。 哪像她的婆婆，每天恨不得让她一天到晚地干活。 敢休息一下，她估计都要把房子给拆了。 文娟越想越觉得嫉妒，这贺小满男人是团长能挣钱，自己长得也好看，连婆婆对她都这么好。 她凭什么命就这么好呢？ 文娟手中的锄头狠狠砸在地上，就像是发气一样。 贺小满看在眼里，没有说话，管她发气还是什么，反正把地给她收拾出来就行。 “妈，我戴帽子了，就在旁边拔草。” “行吧，你自己注意千万别中暑了。”张桂芝叮嘱着：“小满，你想吃什么菜？” 贺小满想到隔壁院子粉嘟嘟的番茄，口水就在嘴巴里面打转：“妈，能种番茄吗？” “你真是没见识！”文娟嫌弃地看了贺小满一眼：“现在已经立秋了，还想种番茄，这就是在浪费土地！” 她现在发现这贺小满也没什么不得了，就是个五谷不分的人。 而且看地上拔的草，连根都没有拔出来。 文娟找回一点自信，侃侃而谈起来：“这时候只能种些萝卜，空心菜，白菜，还有我们岛上的土没什么肥，要去公共厕所挑粪养地。” 贺小满想到不远处的公共厕所，每次她去上厕所都得捂着鼻子，现在告诉她要把里面臭的屎挑回来放在院子里？ 她想想就觉得恶心。 连忙摇头：“别，千万别把屎挑回家。” “你没有这东西我看你怎么种的活菜。”文娟心中嘲笑贺小满就是穷讲究。 可贺小满只笑道：“文同志，你是来帮我松地的，不是来指点江山的。” 那高高在上，把她当傻逼看的态度，真让人不舒服。 文娟一听生气了，想扔锄头不干，可又想到自己是打赌打输了，只能憋屈拿着继续锄地，嘴里面嘟囔着：“不识好人心！” 第20章 麻烦背着说我闲话 地收拾完，文娟也没有和贺小满说话，气冲冲地扛着锄头就离开了。 “你啊，刚才在故意气她？小满你别怪妈喜欢多嘴什么事情都管，以后还是要和这些军嫂处好关系，远亲不如近邻。” 贺小满嗯嗯点头，心里面就跟明镜似的。 杨花也是个嘴硬的人，但是她愿意和杨花接触，是因为杨花心也软。 可文娟不一样，这人喜欢贪小便宜，搬弄是非，还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她根本没有结交的必要。 “怎么有条咸鱼？”张桂芝抹掉额头的汗水，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条三四斤的鱼躺在地上：“这是谁送的？” “我给别人修手表换来的，晚上切点咸鱼吃。” “行，我多弄点。” 张桂芝把咸鱼挂在通风的位置，继续吹着风，这样不容易坏。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贺小满兴致勃勃地夹起一大块咸鱼，已经在脑中想象它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只是刚进嘴，一股腥味就直冲天灵盖。 贺小满连忙吐出来，跑到潲水桶的位置，吐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张桂芝端着一杯水等贺小满吐完：“怎么样？” 贺小满根本没有精力回答。 等她再抬头时，小脸已经变得卡白，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妈，难受。” “哎哟，喝点水，怀孕就是这样，等这段时间吐过去就好了。” “这段时间指的是多久？” “也就一个多月吧。”张桂芝笑着说道：“我怀凌霄的时候到了孕晚期还在吐，差点没把我的这条命折腾走。” 贺小满听到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感觉天瞬间塌了。 也就是说她要一个多月吃什么吐什么？ “你别担心，我到时候做饭做清淡一点就不容易吐了。” 贺小满只能点头，她伸手摸着肚子，小声嘀咕：“乖啊，你可不能像你爸那样折磨我，让我舒舒服服过完孕期，顺顺利利给你生下来。” 饭贺小满是吃不下去了，她抱着一本书坐在外面开始看起来。 书还没有翻几页，院外便响起说话的声音：“小满，去不去转弯？” 转弯？贺小满把书放在一边，打开院门：“花花姐，要去哪里转弯？” 她虽然来过海岛，但只在家里面待了几天，并且那几天忙着和顾凌霄吵架，根本没时间出门欣赏风景。 这一次再来，应该是心态发生改变的原因，贺小满开始觉得哪哪都好看。 像这种闲逛的事情也愿意参与了。 “沿着海边走会，走不了多久。” “那我去。”贺小满把书放回房间又去问张桂芝要不要去。 被拒绝了：“我自己出门找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玩，哪能天天跟着你们两个混？” “那行，妈我早点回来。” 说完贺小满便跟着杨花开始往海边溜达。 “你这次来随军算是赶上好时间了，家家户户已经通上水，再也不用到水井排队打水了。” 贺小满闻言啧声道：“那我应该再晚一点来的，没准还能家家户户修好厕所，这样我就不用去公共厕所遭罪了。” 杨花好笑地看着贺小满：“你倒是想得挺美的。” 傍晚的海边褪去了炎热，阵阵带着咸味的海风打在身上异常舒服。 远处的落日映出一片红。 很快两人走到人多的地方，这儿坐着七八个女人聊天侃大山，旁边是十来个孩子嬉戏打闹。 其中有些人贺小满有点印象，有些则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认识贺小满的人看她走过来，小声嘀咕着：“顾团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娶媳妇娶了一个又懒又作的，可怜顾团长一身本领。” “她就是顾团长的媳妇？长得可真好看啊。” “好看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换钱？” 杨花听着议论声害怕贺小满会尴尬，想带着人去一边继续散步。 可贺小满却大步走过去，笑眯眯看着说话的婶子，也不言语。 梁秀红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抱怨道：“你干什么这么盯着我？贺小满顾团长现在不在，你别来找事，不然我看谁能护着你。” “婶子，你心虚什么？我有说过我要来找事的？” “那你要干什么？” “打招呼不行啊？”贺小满看着众人：“我这次来随军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以前咱们互相得罪的地方就此烟消云散，最后各位嫂子们你们要是实在想说我闲话背着我说，不然别怪我听到后和你们吵架。” 杨花没想到贺小满竟然会这么直接。 在场的众人也被贺小满这直接的做法弄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贺小满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她贺小满想好好和她们相处的态度已经拿出来了，别的管不了那么多。 毕竟她又不和这些嫂子过日子。 贺小满挽着杨花的胳膊继续溜达。 等她走后，身后响起热闹的讨论声：“我感觉贺小满这次回来确实变了不少，以前趾高气扬从不和我们说话，现在还知道搭理我们，就是说的话不怎么好听。” 她们看着贺小满离去的背影，猜测她这次能在海岛待多久，又要怎么换着花样折磨顾凌霄。 * 剩下的几天日子，贺小满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每天待在家里面看书，翻译从夏志豪那里领取的英文原版资料。 她把自己会翻译的内容全部翻译完。 再根据已有的内容倒推不会的词汇，竟然真让她翻译出来了。 贺小满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和张桂芝说起明天要去安市的事情。 张桂芝一听不放心道：“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妈，你忘记你会晕船？” 张桂芝马上回想起刚来的那天，她不过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船，最后生生缓了一天一夜才把那股晕乎劲缓过来。 当天她就表示除非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张桂芝绝对不出海岛。 第21章 普信男啥年代都有 平阳岛是附近比较大的一个海岛，附近还连着十来个小岛。 所以每天都会有一艘小客船往返一趟。 但是早上发船的时间早得吓人，五点钟准时发船，下午三点准时返航。 贺小满揉着惺忪的睡眼，喝了一碗红糖鸡蛋便带着翻译好的资料出发了。 上船的地方站着十来号人，上一个人就要买一张票，没有先上后补的说法。 贺小满交完钱，便找了个位置坐好。 她四处张望着，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面抱着一本书，斯文得很。 贺小满有点惊讶海岛出了这么一个好学的人。 很快她便想起平阳岛有一家研究所，和部队挨在一起建立的。 至于研究什么项目，贺小满没有听说过，估计这人就是研究所的吧。 感觉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温毅回头看去，和贺小满的视线撞在一起。 这张脸没什么印象。 至于盯着他看？ 大概又是一个想追他的人吧。 温毅想着脸上便挂上了不耐烦的表情，他长得斯文好看，从小到大有不少女生给他写情书，送东西表达心意。 可他没有为此感到半点骄傲欣喜，反而深受其扰。 温毅决定了，要是这女生过来找他说话，他绝对不会有好态度。 可贺小满根本没再搭理温毅，而是从包里面掏出一本书，也看了起来。 温毅见状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奇怪，但也转身继续看书。 船受风还有海浪的影响，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安市。 贺小满下船之后便直奔书店。 却没想到和温毅走的是同一条路，且他走在前面。 连续拐了三个弯，温毅还是没有甩掉贺小满。 干脆停下脚步，转身眉头紧皱：“同志，你烦不烦人？已经跟了我这么久，还打算继续跟着？我没有处对象的想法，你不要自讨苦吃。” 贺小满闻言一言难尽地看着温毅。 她伸手在包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镜子。 而温毅则以为贺小满要拿情书，连忙道：“我不收任何情书和礼物。” 贺小满：“.......” 我天啊，原来普信男什么年代都有啊？ “你没病吧？以为自己长得很帅？所有人都会喜欢你？”贺小满嫌弃的表情挂在脸上：“没有镜子也有尿吧？好好照照自己，就一张泯然众人的脸，好意思说这话？” “另外这路是你开的？别人走不了？傻逼。” 贺小满说完懒得搭理温毅，直接走在他前面继续往书店走。 被一顿骂的温毅脸上表情越发僵硬。 他刚才是被嫌弃了？还被说丑？ 这女同志真是没礼貌又没眼光，他这张脸从小被夸到大，和丑有什么关系？ 贺小满推开书店的门。 夏志豪正在整理弄乱的书本，见贺小满来了，神色激动：“贺同志，这才一周不到你就翻译好了？” “嗯，我翻译好了。”贺小满把原件和自己翻译好的版本拿了出来递给夏志豪：“夏主任你检查一下吧。” “这我可检查不了。” 虽然这么说，但夏志豪还是接了过来。 只见贺小满写的字娟秀工整，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夏主任看得认真，他们谁也没有注意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贺同志，这份翻译稿件我需要交到上级单位检查，要是没有问题才能给你发稿费，大概价格是千字四元，你看能接受吗？” “可以。” 她这次翻译的稿件约莫有五千字，也就是能赚二十块钱。 放在当下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更关键是她能从里面学到不少东西，这一块是不能用钱衡量的。 温毅惊讶地听着两人谈话，刚才在说翻译？翻译什么？ “诶，温同志你来了啊？”夏志豪抬头便看见温毅，连忙招手：“温同志你不是会些英语吗？帮我看一下这位女同志翻译对了没有。” 贺小满回头看去，一看竟然是普信男。 暗道还真是冤家路窄，不知道刚才骂过他，这人会不会使小心眼。 “好。”温毅走过去，先是接过英语原件看了起来。 但很快他的眉头便皱成一团。 因为他看不懂上面的内容，或者说单个词汇好像懂一点，但是合在一起，啥意思弄不明白。 温毅神色尴尬。 不过他不相信贺小满也懂，便拿起翻译好的资料开始看起来。 单个词汇对比，竟然一模一样。 “温同志，是不是对的？” 温毅清了清嗓子：“应该......应该是对的吧？抱歉，我英语水平一般，看得不是很懂。” “这样啊。” 夏志豪听温毅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拿给贺小满的这一份英文原件有多么难，要是她真的能翻译全对，岂不是捡到大宝贝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把这份资料交给上级看了。 贺小满听到温毅这个答案，倒是没什么想法，她道：“夏主任，要是没事情我就先走了。” “行，贺同志结果出来了，我就通知你，到时候你过来取稿费和其他资料。” 贺小满点头：“可以，但是夏主任你也知道我住海岛上出来不方便，再加上怀孕了难折腾，所以我想半个月来一次，你看可以吗？” 一旁的温毅听到贺小满说怀孕了，只感觉脸烧着痛。 他刚才是怎么有脸觉得这女同志在暗恋他的？ “这样啊。”夏志豪叹了一口气。 普通稿件倒是无所谓，但是遇到那种急要的稿件倒是不好处理了。 但这么好的人才还是得留，夏志豪点头：“可以。” 这时候，温毅有点尴尬地插话：“我们应该是一座岛上的，我可以给你带。” “你？”贺小满一点也不信任面前的普信男，两人没关系有矛盾，他能有这么好心？ 倒是夏志豪一拍手：“对对对，可以让温同志带，贺同志你放心，温同志这个人我熟悉，他经常在我这里买书订书，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见夏志豪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她现在正处于怀孕最不好受的阶段，能越少出岛越好，便点头：“好，谢谢温同志，我叫贺小满，平阳岛的军属。” “我叫温毅。” 温毅？还真是奇怪的名字。 第22章 她难道看着这张帅脸就恶心？ 贺小满和夏志豪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书店。 只是她刚走，温毅便问道：“这位女同志怎么会英语？” 夏志豪只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和温毅说了一遍，说完沾沾自喜道：“幸好我这个人慧眼识珠，马上看出贺同志不一般的地方，当天便邀请她翻译稿件，你瞅瞅这不是让我捡到宝了吗？” “对了，你要的资料我给你带回来了。” “谢谢。”温毅抱着一堆的资料看着纸上娟秀的字。 心中呢喃着贺小满这几个字，他去世的老师也姓贺，听说也给女儿取了一个小满的名字。 不过她人在首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贺小满出了书店，便直接到了医院，挂号准备做个产检。 她上辈子虽然过得惨，但还是学了不少有用的知识，比如怀孕需要定期产检。 产检门口站着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有产检的意识。 好一点就是怀上的时候来趟医院，生的时候再来一趟医院。 但更多的是来都不来。 随便请一个有点生孩子经验的接生婆，在家里面就把孩子给生了。 “贺小满，贺小满来了没？” “我在。”贺小满急忙走过去：“医生我就是贺小满。” 医生闻言不停地打量着贺小满身后：“就你一个人？没人跟着？” “没有，我自己可以。” “行吧，你进来。”医生拉开布帘：“什么时候停经？有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以前生过孩子没有？家中有没有双胞胎基因？” 现在技术落后，没有b超这类东西。 一般做检查都是先问一大堆问题。 贺小满挨着回答，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她顿了顿：“有，我公公是双胞胎。” “那你注意点，你也有概率怀双胞胎。” 贺小满听到这话，心脏骤停好久。 也就是说她上辈子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医生，现在检查不出来吗？” 医生摇头：“你现在才八周能检查啥？等二十周后有胎心了你再过来看。” 说完她便让贺小满撩开上衣，测量一下肚子大小和怀孕时间数据能否一致。 接着便是内检。 医生取掉食指上的手套开口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二十周后再来做检查吧，之前就别来花冤枉钱。” 贺小满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应该这个词她竟然在产检医生口中听到。 还有二十周之后才能再做检查。 贺小满深感这钱似乎真花冤枉了。 她又问了一些孕期的问题才离开病房门口。 此时病房外一个人也没有。 做完检查正好是吃饭的时间，贺小满来到国营饭店。 刚坐下，温毅也走了进来。 他看见已经落座的贺小满抿了抿唇，点好要吃的东西后，也走了过去：“贺同志，这里还有人吗？” 贺小满刚想说没人，但是不想让你坐，因为看着普信男会吃不下饭。 但想了想人家都答应帮自己带资料了，以后肯定还会有接触，便点头：“没有，温同志你坐吧。” “谢谢。”温毅坐好后才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主要我因为长相从小到大受到了太多骚扰，所以才会.......” 温毅说到这顿住了，因为他看见贺小满不屑地瘪了瘪嘴。 她这是觉得自己在说谎？ “温同志，你继续说。”贺小满看见温毅再看她，心中无语，道歉都还要把自己夸一顿。 这温毅对自己的长相是有多自信啊？ 她抬头看去，嗯......文弱书生长相，是她上一世喜欢的类型，但这一世她已经换口味了，偏爱顾凌霄这样的糙汉款。 “我没什么说的了，主要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温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 贺小满和他以前接触的女同志完全不一样。 “哦，我原谅你了。”贺小满无所谓耸耸肩。 她的水饺上了桌，贺小满礼貌性点点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白乎乎的饺子，两口一个，送进嘴巴先是面香，然后是肉香。 只是刚吃没两个，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饭店哇哇大吐。 只能委屈地看着盘子里面没怎么动的水饺，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眉毛紧皱成一团，举手：“同志，帮我装起来吧。” 对面的温毅手中的筷子顿住。 这女同志就这么讨厌他？坐一个桌子吃饭都会觉得恶心？ 贺小满没管温毅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拿着用油纸包好的水饺，留下一句：“同志，你慢慢吃。” 便离开了饭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掏出书悠哉悠哉看了起来。 等再次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走在家属院内部道路上便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还没推门进去，杨花便走了出来：“电风扇买回来了，给你放家里面了，快去试一下能不能用。” “真的？”贺小满眼睛瞬间亮了，终于她不用每天顶着一头汗水睡觉，再顶着满头汗水起床了。 推开门，便看见院子里面放着两台坐式风扇。 贺小满迫不及待地抱着风扇插线，对着自己吹啊吹，想吹去一身的燥热。 “回来了？”张桂芝看贺小满离那么近，连忙把人拉开了一点：“站远点，小心感冒。” “妈，我身体好着呢。” “行行行，好得很，对了忘记让你带洗衣皂回来，跑供销社问了也没有货，这岛上东西真是太缺了。”张桂芝叹气：“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跑回家了，如果我是你这个年纪，也得往家里面跑。” “没肥皂？这简单我给你做。” “你还能做肥皂？小满你可别骗我！” “妈，你忘记我爸妈是做什么的了？做肥皂对我来说就是小事情一桩，要是材料齐全，我还能给你做洗衣粉和洗衣液呢，那用着更方便。” 张桂芝听完愣住了：“啥是洗衣粉洗衣液？也能用来洗衣服？怎么用？” 贺小满顿住，她真是太得意忘形，已经忘记很多东西在这个年代是没有的。 连忙打哈哈：“我听别人说好用，妈我们还是说肥皂吧，明天我就给做肥皂，保准好用。” 可张桂芝却疑惑地看着贺小满，听别人说好用，那她为什么要说自己也能做出来？ 难道是她的儿媳妇比较厉害？听听就知道怎么做？ 第23章 这撒娇样，他能抗住？ 第二天，趁着早上凉快，贺小满便张罗着要做肥皂。 前两天买五花肉炼了不少猪油刚好能用上，其余像火碱这类的材料她空间里面有。 已经被她取出来了。 可张桂芝一听要用猪油，心痛的抱着油罐子不肯撒手：“小满，能不能不用猪油，用其他油？这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做肥皂的。” 贺小满好笑地看着张桂芝：“妈，我给你算一个账，保准你马上会把猪油拿给我。” 张桂芝将信将疑，她才不相信贺小满说两句话她就会舍得。 要知道她炼这么点猪油可花了一斤的肉，要是节约一点吃至少能吃上一个月。 “妈，现在市面上一块肥皂是不是要一两块，还要肥皂票？” “是。”张桂芝点头。 “而我做出来的肥皂平均下来每一块成本只要一毛钱，而且还不要肥皂票，这么一算......” 没等贺小满说完，她怀里面就已经多了一个油罐子：“你做，把猪油全部用了，这么多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别人家借一点。” 这简直就是节约大钱了。 “妈，够了。”贺小满笑着接过，将所有东西放在开阔的地方，又穿上长袖长裤，还让张桂芝也给穿上：“妈，你一会看着我做，千万别上手，火碱有腐蚀性。” 她正叮嘱呢，院门被人敲响了。 虎头和他哥哥虎牙端着几个馒头走了进来：“姐姐，我妈妈让我给你送大馒头。” 隔壁偷听的杨花气得牙痒痒，都说了多少次让叫婶子，婶子！ 结果这两孩子没有一个听的。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两小孩满脸写着我看不懂，但是我很好奇：“难道是在过家家？可过家家不是小孩玩的吗？姐姐你也喜欢玩？” “过家家？”虎头来精神了：“我也要玩，我要给你做泥巴饭吃。” 贺小满无奈地看着两人：“不是，婶子是在做肥皂，你们两个想看吗？” “想！” 两小孩根本不犹豫，把碗递给张桂芝便蹲在贺小满身边：“肥皂还能自己做啊？” “能，但是你们两个需要回家换长袖长裤，而且得把你妈妈叫过来，看着你们两个。” 做肥皂有一定的危险性，她能让两个孩子看，但是必须要有家长在。 不然出事她找谁说理去？ “行，我现在就回家换衣服。” 贺小满看着张桂芝手中的馒头：“妈，中午我们吃油炸馒头片吧，想吃。” “我给你做。”张桂芝看向贺小满还没有动静的肚子：“我的乖孙儿还想吃什么？我都给做。” 贺小满也顺着视线看向肚子，想到医生说的话，她隐隐有一些期待。 但是贺小满没有告诉张桂芝，免得最后期待落空。 很快，杨花便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了进来。 他们三个人全副武装，头顶还戴上了遮阳的帽子。 杨花看着地上放着的东西：“这真的能做出肥皂？” “能，花花姐你要把虎头两人看好.......” 贺小满再次强调注意事项之后才开始动手，先将火碱分多次加入冷水中，一直搅拌到溶解。 火碱和水很快产生反应，迅速升温并且冒出白烟。 看得几人一愣又一愣。 没人告诉他们火碱和水放一起有这效果啊。 “妈，帮我把猪油加热一下吧。” 将化好过滤后的猪油放进铁盆里面，再将冷却好的碱水缓慢地倒进猪油，不停沿着同一个方向进行搅拌。 贺小满为了增加香味，往里面倒了一些带味道的花露水。 搅拌的时间至少需要近两个小时，贺小满没有搅多久手已经发酸。 杨花见状连忙道：“我来。” “妈妈，我也想来！” 就连一旁蹲着的张桂芝都对这个过程充满了好奇。 贺小满乐得她们把事情全部抢过去，连忙将工具递给杨花：“花花姐，一定要顺着一个方向，你要是搅累了可以交给虎头两个，现在不危险，他们可以做了。” 杨花点头，耐着性子慢慢搅拌。 贺小满则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手托着下巴，和杨花聊起天：“花花姐，做好了我分你一些，保准好用。” “我买。”杨花摇头：“你这都是用的好材料，我不能白要，我买。” 杨花很懂得与人交往的分寸，再加上她的家庭情况算军嫂里面比较好的，自然不会占贺小满的便宜。 可贺小满闻言，眉头皱起：“那你的意思是你帮我搅拌这么久，我还要给你酬劳啊？” “为什么要给？” “那不得了，花花姐我是真想和你做朋友，但是你什么事情都和我分得很清，已经伤到我的心了。” 贺小满背过身去，一副真被伤害的样子。 可张桂芝的角度看去，却是看见贺小满还是那一副懒散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被伤害后该有的样子？ 她捂着嘴偷笑，这贺小满还真是会撒娇。 也不知道凌霄受不受得住。 杨花听到这话连忙将手中的搅拌工具塞给虎牙，疾步走到贺小满这边：“小满妹子，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所以才想给你钱，你别见气。” “我也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贺小满听到这话，头抬起嘿嘿笑了起来：“花花姐，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啊。” “你没生气？”杨花震惊！ “我生什么气？”贺小满脸上挂着笑：“这么点小事我就生气，我不成了气罐子了？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气死。” “哎哟，你这人啊。”杨花气恼地瞪着贺小满：“一会送我两块肥皂。” “行行行，送你两块。” 他们边说着话，边搅拌。 逐渐感觉手中的胶棒棍越发吃力，皂液也开始变得粘稠，看起来就像和稀粥一样。 贺小满连忙往里面加入浓盐水。 小火再加热，又等待冷却下来。 终于，贺小满将最上层的皂基捞了起来，三个大人一人分了一坨，用揉面的手法揉捏均匀。 放到长方形的盒子里面，用力压紧实。 “这.....这就好了？” “还不行。”贺小满摇头：“还得放上几周呢，现在肥皂碱性重，长期使用容易灼伤皮肤，不过你可以洗手，看一下起泡怎么样。” 三人好奇地在水龙头下搓洗，只搓了两下，手中便产生巨多泡沫。 杨花连忙叫道：“虎牙，快把你弟弟早上换的脏衣服拿过来，快点！” 第24章 原来她是故人 虎牙也不知道杨花为什么要衣服，登登登跑回家，抱着一件带油的衣服递给杨花。 杨花连忙接过，将手中的泡沫抹在油上面，用力搓洗。 眼见黄色的油渍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 “这......”杨花举起衣服放在阳光下面看：“这肥皂洗得可真干净啊，比在外面买的还好用！” “花花姐，你快把手洗干净，免得把手烧伤了。” “行！”杨花几下将衣服揉搓干净，抖了抖将衣服上的水渍全部抖掉，递给虎牙才惊喜道：“小满妹子，你真是个能人啊，竟然连肥皂都会做，还做得这么好，要是这肥皂能拿出去卖就好了。” 张桂芝听到这话也起了小心思。 是啊，贺小满说了一块肥皂她做出来的成本是一毛钱，而供销社买要一两块才能买一块，还需要肥皂票。 要是这能拿出去换钱，指定能赚好几十。 可贺小满却摇头：“别，花花姐，妈，我们是军属，应该对自己高要求，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千万不能碰。” 现在才七三年，正处于严打阶段。 贺小满可不想因为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了，她还是老实本分地凭大脑赚钱吧。 两人闻言也一脸严肃：“小满妹子提醒的对，我们两个刚才差点犯错了。” “咱们自家用也能节约不少钱，要是有人想要倒是可以以物换物。” 把杨花三人送走后，贺小满将肥皂的盆放在阴凉通风的位置，打了一个哈欠。 早上一大早就忙活着做肥皂，现在已经到中午饭点了。 两人去厨房张罗着中午饭。 吃完饭，贺小满拿着风扇进了卧室，说是要睡觉，但很快又钻进空间，拿起书看了起来。 * 又过了快一周，贺小满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 以前吃油腻的容易孕吐，现在吃点清汤寡水还是要吐。 原本带肉的脸蛋也越发尖了。 贺小满擦掉嘴角的污秽，将口漱干净，才看向门口的位置。 转眼来海岛已经快半个月了，但一直没有收到顾凌霄要回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这次做的是什么任务，看见她来随军了又会是什么表情。 贺小满想着意识到自己对顾凌霄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知道他是个好人，比较糙，便没什么印象了。 上辈子的她也不愿意花时间花心思去了解顾凌霄。 另一边，一个年轻男人手里面握着文件袋，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最后他找到人群中的张桂芝询问道：“同志你好，请问贺小满住在哪里？” “贺小满？”张桂芝听到自家儿媳妇的名字，一脸严肃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和徐军浩是同一个类型的男人。 也是贺小满曾经最喜欢的类型。 一起聊天的军属也神色怪异地看着温毅。 “你找贺小满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受他人委托来给贺小满送资料，请问能告知我贺小满住在哪里嘛？” 他人委托？资料？ 张桂芝端着刚打整好的菜对温毅道：“跟上吧，我带你去。” 一路她都满脸警惕地看着温毅，在心中分析他和顾凌霄之间的优缺点。 很快，到了家门口。 贺小满又吐了一次，正在漱口，抬头便看着推开的门，以及门外的两个人。 “又吐了？”张桂芝脸上挂着心疼：“你这孕吐也太遭罪了，比我怀凌霄的时候还遭罪，对了我今天问大院的那些嫂子，他们说附近有个村子里面种了不少酸橘子，我下午买点回来。” “行，谢谢妈妈。”贺小满有气无力地说完才看向温毅：“温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夏主任让我把东西带给你。”温毅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贺小满。 隐隐觉得她有些地方和师傅有点相似。 “谢谢。”贺小满接过，当着两人面拆开文件袋，先掉出来的是两张大团结。 接着便是几十页的英文原版资料。 “夏主任说你上次翻译得很好，所以这次专门多给你拿了一点，让你慢慢翻译。”温毅复述着夏志豪的话，自己补充道：“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翻译好，到时候我来取。” 贺小满闻言先看了看资料，确认翻译的字数多不多，难度如何。 心中有了答案才开口道：“一周应该能翻译好，麻烦温同志了。” 贺小满看着手中的手表，指针指到中午饭点便和张桂芝商量起来：“妈，温同志帮了我不少忙，以后还得麻烦他跑腿，中午留他吃饭吧。” “行，你给他说，我去收拾。” 等张桂芝走后，贺小满递了一杯蜂蜜水给温毅：“温同志，麻烦你大中午跑一趟，要是不嫌弃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妈已经去做了。” 温毅本想拒绝，听到已经去做几个字便点头应下来：“太麻烦你们了，我来什么东西也没有带。” “别，千万别带，你能帮我把资料带过来已经很感谢你了。” 温毅端着水杯，愣了一会，脑中又浮现师傅那张脸，慢慢的一些地方竟然和贺小满重叠在一起。 他握杯子的手猛地收紧：“贺同志，请问你认识贺军杨吗？” “嗯？”贺小满惊讶地看向温毅：“你认识我爸？” 果然。 温毅神色激动，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就说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原来真的是师傅的孩子。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结婚怀孕了？ “贺军杨是我的师傅，他出事的时候我在参加一个保密项目，很抱歉不能到场送师傅最后一趟。”温毅神色染上了难过。 贺军杨带他的时间只有几个月。 那时候的他仗着自己有点学识，脑子也聪明，异常张扬。 天天沉迷手上的研究项目，谁也看不上，谁也不搭理。 但很快，他就走进了死胡同，手上的项目也进入了停滞期。 他开始焦灼难受。 也是这个时候贺军杨出现了，一眼便指出他问题出现在哪里，带着他把项目继续做下去。 后面他便把贺军杨认成了师傅，而贺军杨也变成他行业的指路灯。 即使他被调到平阳岛投身保密项目，每每遇到困难温毅都会回想起贺军杨曾经说过的话。 如今看着师傅的亲生女儿，温毅心情复杂又激动，他询问道：“贺同志，师傅去世之后，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第25章 她眼睛又没瞎 “过得还行。” 贺小满不怎么热络的说着，她对温毅这人印象始终一般。 即使知道他是父亲的徒弟，印象没有变好一点，反而更差了。 父亲去世好几年，温毅这人从未出现过。 是！他说他在参加保密项目，出不来，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面。 可现在呢？现在不是自由身，可以到处跑了，也没有看见他到父亲的坟前磕一个头啊。 温毅见贺小满态度异常冷淡，大概也能猜出贺小满是在怪他没有回去看师傅，也怪他出现得太晚了。 再看贺小满瘦弱的样子，估计师傅去世之后她的日子应该过得挺一般。 温毅连忙解释：“我有回去给师傅磕头的，但确实没有找过你，这件事情是我不对，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你，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多苦。” 贺小满声音平静没有波澜：“没事，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 “贺同志，请问你现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以前他不知道贺小满是师傅的女儿，可以逃避责任。 现在不行了，他得好好照顾贺小满，毕竟她是师傅唯一的孩子。 “没有，温同志你不要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有心理负担，我现在生活得挺不错。” “行吧。”温毅叹气：“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住在这片海岛上，目前是一名研究员。” 贺小满呢喃着，她果然猜对了，就是不知道温毅他们研究的项目是什么。 贺小满虽然疑惑，但没有问出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张桂芝透过厨房的窗口看着热聊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情可开心的，贺小满竟然时不时就要笑一会儿。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 越看张桂芝越着急，在心里面念叨着凌霄这个死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到时候媳妇被拐跑了，看他到哪里哭去。 张桂芝快速将饭菜做好，招呼道：“那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瘦同志，可以吃饭了。” 贺小满听到张桂芝的形容，再看了一眼温毅。 只想说，形容得真贴切啊。 就是能背着说就更好了。 贺小满不好意思地笑道：“温同志，不好意思我妈不知道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开始介绍两个人：“妈，这是温毅，我爸爸的徒弟，现在也在这边工作。” “你爸爸的徒弟？” 张桂芝嘀咕着，这两人的缘份还真是强得可怕。 “婶子好，今天什么东西也没带就来吃饭，是我不懂礼貌。”温毅笑着抱歉：“下次我一定带好东西再来拜访你。” 张桂芝连忙摇头：“不要......” 她很想说不要来，但想到贺小满说了以后还得不少麻烦他。 便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我的意思是人可以来，千万不要带东西，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攒钱给自家媳妇孩子用吧。” “没事婶子，我还没有结婚呢，现在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张桂芝：“......” 没有结婚？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啊。 她不是不想全心相信贺小满，是实在做不到啊。 贺小满有前科不说，温毅这一类型的男生一直都是她喜欢的，对比起来顾凌霄太糙了，再加上动不动就在外面出任务，十天半个月没有消息。 要是她是贺小满也会觉得温毅更好。 一顿饭，张桂芝吃得心不在焉。 等吃完饭，温毅要赶着回研究所，便站起身：“贺同志，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一定要来找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谢谢温同志，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会去找你的。” 把人送走后，贺小满见张桂芝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提醒道：“妈，好好吃饭，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张桂芝连忙道：“就是觉得小温挺像徐军浩的。” 贺小满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张桂芝这是在担心她会转变想法喜欢温毅。 怎么可能？她上辈子亏还没有吃够，放弃性格好，人品好，有前途的顾凌霄。 转而喜欢一切都是未知，并且自恋的温毅？ 她是吃饱了撑的吗？ 贺小满满脸无奈，云淡风轻说着：“像徐军浩吗？我没有仔细看。” “没仔细看好！”张桂芝听到这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端着饭碗狂塞了一口饭。 而温毅出了家门，就被几个婶子给拦了下来：“同志，你和贺小满是什么关系啊？” 女人脸上写着对八卦的向往之心。 她可看见了，今天张桂芝听见温毅说找自家儿媳妇时，那一张难看的脸。 温毅眉头紧皱，后退一步，站得稍微远一点。 “同志，你和我们说说呗？” “没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各位婶子我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温毅便离开了家属院。 马慧看着温毅离去的背影，朝地上呸了一口：“这温毅和贺小满关系绝对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其他人满脸不解：“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且张桂芝不一直都在吗？” “你们都是傻子啊？”马慧嫌弃地看着面前几个人：“要是关系正常，他怎么会愣那么久才说话？” 可其他几个人都觉得是马慧想多了，发愣而已，人家可能在想问题。 * 另一边，密林深处，顾凌霄带着十来个军人趴在制高点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的一条羊肠小道。 其中一个士兵，鼻子一阵发痒，正想咳嗽，却被顾凌霄捂住嘴巴：“把咳嗽给我憋回去！” “呜呜。”男人挣扎着：“团长，你放手吧，我不咳嗽了。” “你们也是给我潜伏好。”顾凌霄冷脸扫向众人：“这不是侦察演练，这是在出任务，不能有一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草惊蛇。 另一个士兵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小声嘀咕着：“团长，你说过这次任务结束，给我放十天假，我想回家看我媳妇了，再过段时间她该生孩子了。” 顾凌霄闻言愣了一会。 他脑中浮现出贺小满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以及肚中的孩子。 只是可惜，终究不能和孩子见面，和贺小满的关系也走到了终点。 顾凌霄正想回答，几十号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从密林穿过，中间有三四个人被捆绑住身体，他打起手势：“目标人物已经出现，做好准备，注意保护人质。” 第26章 家属院出了敌特 贺小满吃完饭便拿着资料开始翻译工作。 这一次的原版资料是关于机床，主要介绍了m国一款新机床，优点在哪里，有什么和老式机床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涉及新机床的内容比较浅显，重要的部分全没有，估计也弄不来这一部分资料吧。 贺小满先是通篇研读，正看得认真，门被人敲响了。 张桂芝打开门，见是家属院的人，连忙热情欢迎。 “哎呀，刚才来的人已经走了？”马慧故意明知故问：“老张，刚那人是谁啊？我看长得一身正气，挺不错。” 张桂芝一听就知道这人是专门来打探消息的。 这马慧还真是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她跑得最快，一天到晚惦记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家里面就是一团乱麻！ 但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张桂芝也不能说难听话，只道：“我媳妇那边的亲戚。” “哦，亲戚啊。”马慧拖长音调：“对了，贺小满呢？来家属院这么久，天天待在家里面，门都没有怎么出过。” 贺小满听到说话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资料，探头看了出去。 马慧一看连忙走了进来：“你这丫头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天天待家里面干什么？” 她说着便开始打量起这家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很快视线停留放在桌面的几张资料上：“这是什么？” 她心中奇怪，虽然马慧没有读过书，但是自家孩子读过啊，她看过他们写字，都是一笔一划，正气凛然。 哪像贺小满纸上面的字，歪来歪去，看着就不舒服。 马慧越看越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华国的字吧？ 贺小满见状连忙将资料整理好：“马婶子，这个我需要翻译的资料，从书店领取的，合法合规。” 她知道现在处于比较敏感的阶段，稍有不注意就会让人乱想。 所以专门解释了几句。 马慧哦了一声，然后人就溜走了。 “她怎么就走了？”张桂芝看着马慧离去的背影疑惑道：“她刚才没有和你说有的没的吧？这马慧不是什么好人，天天惦记别人家的事情，八婆得很。” “没说啥，就四处看了看，人就走了。” “就这？奇奇怪怪的。”张桂芝放下手中的扫把：“我去附近村子给你买橘子，你就在家里面待着别出门，外面太阳大。” 贺小满点头，从文件袋里面拿出十块钱交给张桂芝：“妈，这个给你。” “你给我钱干什么？我身上还有。” 她这次出来，把家里面所有钱都带上了，有小一千呢。 “妈，这个钱不一样，这是我凭借自己努力，挣到的第一份钱。”贺小满强硬地把钱塞给张桂芝：“意义重大，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可张桂芝却觉得贺小满应该和顾凌霄一人一半，和她这个当婆婆的一人一半算什么事情？ “妈，以后翻译的工资我们两个平分。” “别，这次给我就算了，下次可别给我了。”张桂芝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当恶婆婆。 贺小满笑道：“那我不给家用了？” “不用你给，到时候我找凌霄要。”说起这个，张桂芝促狭地笑了笑：“小满，我们家的规矩向来都是女人当家，你到时候可得把凌霄的工资全部要过来啊。” 她不停给贺小满传授经验：“男人身上不能有太多钱！一旦有钱男人就容易变坏！知道吗？” “知道了，等他回家我就要钱。” “对对对，就是这样。”张桂芝看着手中的钱：“那这个你既然都说了意义重大，我就给你收着，你忙工作，我去给你买橘子。” 张桂芝喜滋滋背着背篓去附近村庄。 而贺小满再次研读起手中的资料。 只是刚把文件看完，她打算开始翻译，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 声音又急又促。 贺小满想到自己听过的敲门规则，听不得这种急促的声音，刚想站起来去开门，门已经被人暴力踹开。 先走进来的是穿着制服的两名军人。 然后便是马慧，她正一脸愤怒地指着贺小满：“同志，就是她！我怀疑她是敌特，天天躲在家里面看外国人的东西！” 贺小满闻言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马慧。 这人还真是脑子不行，爱管闲事啊，她就是害怕马慧会误解，专门给解释了。 结果还是被误解了？ “哼，你这个坏心的女人，还想骗我做翻译呢，这翻译是谁都能翻译的吗？你贺小满就一个初中毕业生能懂什么翻译？” 马慧一副我真聪明，一眼就侦破敌人伪装的模样。 而这时，被暴力拆开的门，彭东一声落了地。 吓得马慧捂着头嚎叫。 “安静点。” 而贺小满先是看向落地的门，又看了看两名军人，声音清冷且坚定：“我不是敌特，这些资料确实是接待翻译工作，另外我好歹也是军嫂一个，你们就这么强闯？万一门后有人，不是要被你们砸死？” 两名军人脸色也不好看。 刚才都是马慧一直在催让他们快点，不然贺小满就跑了。 “同志，如果你不是敌特，我们会赔门的。” “就这？”贺小满可不满意处理结果，她先是看向马慧：“如果我不是她怎么处理？” “我呸，你个坏心的女人，我聪明机智，抓出潜伏在家属院的敌特，组织应该给我记功！还怎么处理？该受处理的人是你！” 贺小满没有搭理叽叽喳喳的马慧，而是看向两名军人，等他们两个给答案。 “如果经过检查你不是敌特的话，我们会让她道歉给赔偿的。” 另外一个态度就没那么好了，不耐烦地吼道：“你是不是在耽误时间，想把外国东西藏起来？” 说着他走到贺小满身边：“你休想！快点交出东西，然后跟我们去政治保卫部！” 因为马慧的一路宣传，现在门外面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而妇女主任方胜男也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推开围观的人群：“这是怎么了？” “方主任，你终于来了，我抓出了一个潜伏在家属院的敌特！”马慧骄傲地说着，就等方胜男夸奖她。 最好再给她奖励点东西，然后把军功记到儿子身上，给儿子升个职位。 第27章 你们这些人就是蛇鼠一窝！ “敌特？”方胜男听到这两个字，拳头便紧握在一起，她神色沉重：“谁是敌特？” 而且还潜伏在家属院，这显得她这个妇女主任工作做得很差劲。 “还能是谁，贺小满呗！”马慧说得信誓旦旦。 可方胜男却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贺小满家世清白，而且当初和顾凌霄结婚，组织可是重点政审过，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怎么回事？”她走到吴元两人身旁：“核实过了没？” “还没有，这位女同志说自己不是敌特。” “还不是呢？一个好好的华国人，谁没事情待在家里面看外国东西啊？怎么是想传递什么消息？还是学习外国文化？” 外面围观的人也开始对贺小满指指点点。 “你话说完了吧？现在该我说了吧。”贺小满拿出夏志豪写的信交给两名军人：“你们自己看吧，这英文原件稿都是书店提供给我让翻译的。” 两人看着手中的信件，确实上面写的内容是让贺小满抓紧翻译。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贺小满不是敌特啊？ 万一他们两个是同伙呢？ “笑死，还说自己要翻译，你就初中文化，国语都不认识，还认识外国字。” 就连方胜男也开始产生疑惑。 “方主任，我记得我的档案应该有记录我父母吧？我母亲是m国留学回来的，会英语不是很正常？” 马霞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高兴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你们蛇鼠一窝，都是敌特。” 可贺小满却是走到马霞身边，直接一巴掌扇到马霞的脸上。 “你疯了啊？”马霞嚎叫着：“你们快来给我评评理啊，敌特打人了啊！” “叫叫叫！”贺小满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甩了甩手才开口道：“马霞，你要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任！” “我母亲在m国拿着高薪工资，听说国家要发展，义无反顾辞掉工作投身祖国，你现在说她是敌特？” “她为了保护研究成果，被外国人设局撞死在大马路上，你还觉得她是敌特？” “我上面说的所有话，均有记录，并且我父母双亲享有烈士待遇，马慧你就是在侮辱烈士！” 两名士兵听到这话，愣了好半晌，但其中一个愣头青吴元还是说道：“管你是什么，跟我去政治保卫部。” “行啊，我和你走，就是怕一会你得给我请回来，还有这门。” 几人正说着话，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前。 温毅带着另外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男人下了车。 一看这么多人把院子围着，着急忙慌挤过人群：“贺同志，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来了？”贺小满云淡风轻地看向马慧：“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人污蔑我是敌特，说我不配给书店翻译英文资料。” “胡说什么呢？”温毅掏出证件递给两人：“同志，这是我的证件，你们请看，资料是我给贺小满同志带回来的。” “这......” 两人打开看了一眼，连忙把证件还给温毅。 刺头兵吴元朝温毅敬了一个礼：“原来是误会一场，那行我们就先回部队了。” “就这么走了？”贺小满微抬下巴：“我的门不管了？她马慧不管了？你们就是这么当职的！只管拆不管修？” “正好你们也在，那我就举报马慧侮辱烈士，刚才她说的话放着这么多人面，你们都听进去了吧。” “侮辱烈士？”温毅没想到还有这事情，急忙道：“她们说我师傅了？” 贺小满点头，把事情大概重复了一遍。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变了态度，纷纷开始指责马慧。 都说马慧事情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就给贺小满戴这么一顶帽子，而且还侮辱全家，尤其是烈士。 别人为了国家，命都丢了。 温毅听完事情经过也被气得不轻。 和他一起来的老者，走了进来：“小同志，你刚才说你的父亲是贺军杨？母亲是元杰？你是他们的孩子？” 贺小满看着说话的人，不认识，但他应该认识父母。 她便点头：“对，我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我记得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你还是个初中生呢。”老者程桂庭想到一会要请贺小满去干的事情，不禁感叹出声：“真好，虎父无犬子啊！” 说完他看向吴元两人：“我能证明这孩子的父母都是国家英雄，是烈士！烈士不应该受到侮辱！而你们两个对待烈士遗孀更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我会向你们的领导反应！” 吴元两人听到这话，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同志，这事情没有必要上报领导了吧？门我马上给修好。” “丫头你怎么说？”程桂庭看向贺小满，一双混浊的眼睛充满慈祥 可贺小满还是对程桂庭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门他们必须给我修好，然后道歉，另外......”贺小满看向马慧：“对于她我要求给处分，我不要她的道歉，我只要求组织给她处分！” 马慧傻眼了，本以为举报贺小满会赚一笔大的。 却没有想到翻了车，而且还有处分？ “你不要太过分了！”马慧着急道：“‘我最多给你道歉，你个恶毒女人竟然还想让我背处分！你休想！” “这......”吴元也着急了。 马慧的孩子是营长，职位可比他们两个高多了，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倒霉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人。 贺小满看懂了两人的为难：“你们不处理，我找领导处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一个结果！” 场上的情况开始僵持下去。 这时候方胜男和程桂庭两个人同时站了出来。 方胜男开口道：“是该好好处理，管管马慧这张嘴巴，贺小满事情我会一五一十上报给领导，并且告知给马慧的孩子。” “我也会上报给领导的，今天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 马慧在听到不仅要和领导说，还要告诉孩子。 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摇摇晃晃最后跌坐在地上。 但是没有一个去将马慧扶起来。 “谢谢方主任和......” “这是我们研究所的副所长，姓程你可以叫程副所。”温毅站了出来解释着。 “谢谢程副所秉公办事，还我父母清白身！” 第28章 渔民又立大功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人齐声说着。 至于吴元两个已经蹲下身子开始维修大门了，马慧则一直跌坐在地上，始终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丫头，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事需要你帮忙的。”程桂庭看着院子嘈杂的环境开口道：“我们去里面慢慢说吧。” 外面的人太多了，而他们要说的事情涉及机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进了屋，贺小满一人给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家里面没有茶叶。” “没事，就这个，丫头你坐下说。” 等贺小满坐好后程桂庭才说起正事：“有渔民在海里面打捞出一个东西送到研究所，上面有一些英文字我们想请你过去翻译一下。” 渔民？打捞？英文字？ 这几个字符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熟悉呢！果然渔民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神秘组织。 不仅能下海抓到鱼，还能捞起不少好东西帮助我国科研发展。 程桂庭见贺小满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便补充道：“丫头，你只要帮我们翻译出来，钱不是问题。” “你不提钱，我也会去的。”贺小满站起身将资料全部收好：“但是程副所，你竟然说到钱我也不好拒绝，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翻译？现在还是以后？” “最好现在就去。”程桂庭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是那么有趣，走吧走吧。” 贺小满刚想跟着上车，但想到张桂芝回来找不到人会着急，便在桌子上面留了纸条，又和方胜男说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才坐上吉普车。 车一路畅行，约莫半个小时到了海岛的背面。 贺小满看着面前的研究所，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军人。 看见几人靠近伸手将人拦了下来，直到程桂庭拿出身份证明才让几人进去。 贺小满没有东张西望，她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最后进入了一间大型会议室，十来号人围着一个巨大铁疙瘩打转：“这是老m生产什么鬼东西？” “嘘，不要随便说话，万一里面有监听设备，你说话不就暴露了吗？” “对对对，你瞅瞅我这个脑子。” 贺小满看着一众科研人员围着别国的设备打转，眼神里面写着好奇，恨不得现在就给拆开将东西用到我国设备上，顺带学会该技术就觉得敬佩。 “就是这个。”程桂庭介绍道：“我看上面有英文字，你能看懂这是什么吗？” 他们害怕里面有放射性物质，或者别的什么有害物质。 所以迟迟不敢拆开。 贺小满走到铁疙瘩面前，按照温毅指着的方向看到几行英文字母，再结合她上辈子看到的新闻资料。 她很快便得出答案。 “这是水下无人潜航器，听名字像是要监视什么东西，可以拆开。” “哎哟，那我就动手了。”其中一个研究人员杜斌听到贺小满的话，已经拿着工具上手了：“嘿嘿，这老m也不知道最近是穷了还是怎么滴，好久没给我们送宝贝疙瘩过来了，让我看看老m的科研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说话的杜斌，等他拆开设备。 将所有内部构件暴露在眼前：“怎么又有这么多外国字？小同志你来给看看上面都是什么意思啊？” 贺小满点头，凑近看了起来，全部看完，才开口道：“上面的有用信息不是很多，主要写了生产公司，型号。” “哦，这里还写了要是捡到可以打这里的电话归还，还有赏金呢。” “我呸。”杜斌唾弃道：“送到我们海域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还想让我们归还？真是想得美！” 程桂庭却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几米长的铁疙瘩：“丫头，它没有写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没有。” “好吧。”程桂庭闻言已经开始叹气。 可贺小满却开口道：“但是我应该能推断出来。” 所有人又是一脸惊喜地看着贺小满，只等她说话。 “比如这个，应该是录音设备，我以前听我妈妈说过，m国那时候正在研制一款水下使用的录音器，他能录制水下的声音。” “尤其是我国海上轮船这些螺旋桨噪音和发动机的声音。” “他们得到这些声音后，就可以识别我国的航海器并且对我们进行实时追踪。” 贺小满深知自己知道得太多，会不合理，便补充道：“我也是听我妈妈说过，没想到他们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程副所我无法保证我说的内容是真的，你们自己进行取舍。” 在场的人脸色变得异常沉重，所以这就相当于一个追踪器。 真到了战争的时候，我国潜艇只要一出现，m国就能迅速锁定，给予致命一击。 杜斌沉着脸道：“那我们的信息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收集到了？” “不会，录音设备这些都还在上面呢。” 贺小满突然想到一般这种东西可能会安置自毁装置，她便认真看了起来。 其他人以为贺小满发现有用的东西，也跟着看了起来。 找了半天，幸好没有找到自毁装置。 他们也能安心研究这款无人潜艇了。 可另一方面，也说明m国送过来的设备在他们国家算比较落后的，所以才没有设置自毁装置。 “丫头，你刚才在看什么？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了。”贺小满不能说太多的有用内容。 她可不想下午被冤枉成特务，晚上彻底被打成特务。 剩下的只能交给这些人自己解决。 “好吧，小丫头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程副所，你可以叫我小满。” 程桂庭一口一个丫头，听着就像鸭头一样，很容易勾起她的馋虫。 她补充道：“至于事情你直接说，虽然我脑袋没有父母她们转得快。” “但是我的态度和她们是一样的，无条件支持且愿意奉献自己，只要能给我国科研事业提供一点帮助。” 程桂庭看着面前的贺小满，似乎和千千万万个科研人员的脸重合在一起。 他们的人生目标，理念都是一样的。 「最近在测试，如果有多余的必读票投一下呀，喜欢本文可以加书架哦」 第29章 原谅？那不可能！ 程副所满脸写着赞赏：“小满，虽然你刚才说上面很多信息都是没用的，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给翻译出来，你看可以吗？” “当然，给我一支笔和本子。” “快拿给她。” 温毅连忙从包里面掏出贺小满想要的东西，一股脑递给她：“麻烦你了。” 贺小满没有接话，给所有零部件编号，然以按照顺序依次翻译。 直到贺小满看见了一块微型显示屏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什么？上面怎么没有外国字？”几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东西。 “我怎么感觉这有点像计算机呢？” “你家计算机长这个样子啊？” 是啊，现在计算机都还是老大一坨，怎么可能有这么小的。 可贺小满想好措辞后，才开口道：“可能真的是计算机，我听首都研究所的老前辈说过，m国正在研制机载微型计算机，程副所会不会就是这个？” 她只引路，把所有的问题全部抛给他们。 这样知道一点但不多的人设应该不会穿帮。 程桂庭听到这话，连忙凑了上去，他的手颤抖着想要摸，却害怕把这么一小块屏幕摸坏了。 “小满，你说的没错，这可能就是机载微型计算机，要是我们能把这一项技术攻破了，想必对我们国家的计算机事业一定有巨大的帮助。” 虽然现如今信息战这一词语还没有正式成熟，也没有官方的解释。 但他们这些搞科研的已经深刻地感受到，科技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就像这追踪器一样，你还在找对面的潜艇，而对面早已经锁定你的位置，装填炸药了。 贺小满说完继续开始翻译，要是看到特别先进的，她都会以提问题的方式告知一些可用的信息。 但她上辈子荒废得太久了，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 一旁的温毅看着正认真翻译交流的贺小满，神色沉重。 他突然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嘴里面呢喃着：“师傅，你的女儿贺小满很优秀。” 在研究所一连待了四个多小时，贺小满才把所有东西全部翻译好，交给程桂庭：“程副所，我能力有限，只能做这些，希望且祝愿你们能早点破解该项技术。” 程桂庭接过贺小满递过来的东西，上面内容写得异常详细，甚至害怕他们弄混，在一旁画上了简易图纸。 可以看得出她的用心。 程桂庭严肃点头：“会的，我们一定会的，小满今天麻烦你了。” 他看向手中的表，已经八点多了。 再看向一旁的铁疙瘩，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这都八点钟了，我让食堂给你炒两个菜？” “不用。” 这些科研人员眼睛都要快黏在铁疙瘩上了，她可不要做无趣的人。 “我妈还在家里面等我回家吃饭呢，程副所你们先忙，我要回家了。” “好好好，我会向组织汇报你做出的贡献，至于刚才说的酬劳过几天给你送过去。” “行！”贺小满点头，她可不会把自己应得的东西给推出去。 最后是温毅送贺小满回去。 上车后，温毅侧目看向贺小满：“小满，你懂的东西还挺多。” 今天的贺小满就像是一个引路人一样，把人带到路口自己就功成身退了。 “多吗？和我爸妈比起来少太多了。” “那倒是，师傅脑袋里面装的是一整个房间的计算，什么都知道。” 贺小满呵呵冷笑两声，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天空。 “你觉得研究所的工作怎么样？” 贺小满愣了一会，温毅年纪轻，心思活络，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最好考虑清楚了才说。 想明白里面有没有陷阱，贺小满才道：“挺好的，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抱着同样的理想研究各式各样的东西挺不错。” 车还在极速行驶着，很快就到了贺小满家门前。 房间的灯光颜色昏黄，以前每天都待在家里面从未觉得这灯暗，从研究所回来之后贺小满满眼都是嫌弃。 也不知道后世用的节能灯，用了什么不一样的技术，好不好破解。 “谢谢温同志。”贺小满小心从侧边下车：“回研究所路上注意安全。” 她也没搭理温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直接进了院子反手便将门关好了。 “是小满回来了。”张桂芝连忙站起来：“方主任你看看这事情闹得，连累你陪我一起等这么久。” “张大姐没有的事，我和你待一起聊天开心得很。” 贺小满走进屋便看见方胜男她点头：“方主任。”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领导了，他们会处理，那两个小兵也会来道歉，至于马慧......” 方主任想说一些求情的话。 马慧儿子是个犟脾气，要是知道亲妈做的事情一定会把她赶回老家。 老家那过的什么日子，想也不用想。 可贺小满却道：“方主任，如果她侮辱的人是我，这件事情我可以就此揭过，但她侮辱的是我过世的家人。” 话到这儿，贺小满没再继续说话只看着方胜男。 方胜男当了这么多年的妇女主任，在众多女人圈里面打转，背景能力，还有情商一样都少不了。 见状方胜男点头：“那行，我知道你的诉求了，对了小满你妈妈刚才说你自己做了肥皂？什么时候能用？我想过来看一下。” “再过两周，到时候我给你送两块。” 三周了，肥皂里面的碱性消除得差不多，只是想达到最好的性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行！那我先谢谢你。” 贺小满文静地笑道：“方主任，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方胜男走出贺小满家，还在不停嘀咕，这贺小满也不知道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再来海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今天的对话放以前她打死都不会相信能从贺小满口中说出。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委屈巴巴地看着张桂芝：“妈，我饿。” “啥？你没吃饭？他们研究所把你请过去帮忙饭都不给你吃一口？这也太小气了吧。” 张桂芝边说边到厨房做饭，根本不留一点机会让贺小满解释两句。 第30章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晚上，趁着夜深人静，贺小满把厨房的电灯泡给拆了，拿着灯泡，抱着几个酸橘子一回房间便闪身躲进空间。 她拧开电灯泡上面的灯罩，又回想起记忆中照明范围很大的灯泡是什么样子，他们有什么区别。 后世使用的灯泡大多都是led灯，高效节能，但是技术原理和现在的电灯泡相差太大了，甚至很多配件材料没有生产出来。 索性贺小满换掉这个想法，只在灯泡原有的技术上进行改进。 贺小满在空间里面鼓捣了好几个小时，才将玻璃灯罩重新安装回去。 她迫切想看到自己忙碌这么久效果怎么样。 便闪身出了空间，手握电筒正打开卧室门。 就和张桂芝迎面碰上。 两道凄厉的啊声划破夜晚的宁静。 “妈......你怎么起来了？” “我上厕所，你怎么还没睡觉？手里面怎么有电灯泡，灯坏了？” 贺小满摇头：“不是，我觉得厨房的灯太暗了，便重新弄了一下。” 反正后面张桂芝也会知道，贺小满就没有藏着掖着。 “你还会这个？”张桂芝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这儿媳妇还真遗传了好朋友的脑袋，啥都能自己做。 两人打着手电筒进入厨房，张桂芝把电灯泡重新拧上去。 贺小满拉动灯绳。 刺眼的光芒照得张桂芝眼睛微眯，她看着头顶闪亮的灯泡，嘴唇张张合合，半晌才开口道：“这么亮？会不会很费电？” “会费一些。”贺小满老实点头。 她还没有研究出后世led灯要怎么做，只能先做出一个版本进行过渡。 “那要不你给复原？” 这么亮的灯张桂芝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呢。 但等张桂芝看着锅边没有洗干净点菜叶，又连忙道：“算了，就这样，我就喜欢亮的。” 张桂芝围着灯转了好几圈，明天出门聊天她又有话可以说了。 贺小满则揉了揉眼睛回房间躺尸去了。 * 早晨，贺小满是被恶心感难受醒的。 抱着木桶干呕了好长时间，脸色才变得好看一点。 她盯着有点小隆起的肚子，半威胁道：“别折腾你妈我了，不然出来保准揍你。” 话音落，肚子果然舒服一点。 贺小满惊喜，难不成肚子里面的崽能听懂她的话？ 这时院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张桂芝打开门一看是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她想到方胜男说了有两个人要来道歉便让人进院子：“你们等一会。” 想到自家门就是被这两人弄坏的，她的态度冷冰冰。 张桂芝正想叫贺小满起床，人已经出了门：“昨天那两个人过来给你道歉了，你......反正注意分寸就行。” “妈，我知道的。” 贺小满走了过去，等两人说话。 “贺同志，对不起我们昨天没有了解事情真相，就强势闯进你家里面，把你吓到了。”男人把手中的水果递给贺小满：“这个请你收下。” “不用，我只要你们给我道歉。”贺小满侧开身体，躲开男人递过来的东西：“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穿着这一身衣服执法的时候，按照规定办事情，不要被他人三言两语挑衅的脑子都不会动了。” “我们都知道了。”两人提着东西出了门，但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放在门口，悄然离去。 “这就走了？”张桂芝握着锅铲看向贺小满。 本以为贺小满会为难一会这两人，所以她才会提醒贺小满，虽然这两人事情做得有点过分，但好歹也是军人，她要注意分寸。 结果贺小满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他俩本来就没多大错，给我道个歉就行了。” 不过马慧，贺小满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就这么轻轻把事情揭过去。 张桂芝听贺小满这么说，满意地笑了起来：“咱家小满现在是真懂事，已经知道考虑事情了。” 这一顿夸奖弄得贺小满哭笑不得，她往灶坑里面扔了一些柴。 见洗漱台上放着不少衣服。 刚想说话，张桂芝已经开口道：“我一会要洗衣服，你把脏衣服拿出来。” 可贺小满闻言却有了别的想法。 科技说到底是要用来改善人们的生活，而她现在就要用科技做一些日常生活用得上的好帮手。 刚好最近看了不少书，又在空间研究所泡了那么久，可以鼓捣一些复杂东西。 只是材料该从哪里弄？ 脑海中浮现出温毅那张脸，他不是说了有事情找他帮忙吗？ 现在正好有事情了，不过贺小满也不白让温毅帮忙，该拿钱拿钱，该给票给票，她可是新时代好青年一个。 吃完饭贺小满拿出本子写写画画，现在的洗衣机多是半自动。 但是她想解放双手，就解放得彻底一点。 直接做成全自动。 幸好她上辈子有个优点就是喜欢拆东西，不管大小，只要可以拆的她都会拆开看一下里面的零部件。 不能拆的，她也要想办法拆开，即使最后把东西给毁了。 没想到这么个优点这辈子竟然派上了用场。 贺小满待在家里面画了半天的图纸，把需要的材料写在一边，戴着遮阳帽出了门。 刚走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激烈的吵闹声：“你个臭小子，我是你亲娘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你现在要把我赶回老家，你是疯了吗！” “妈，你自己说你做的是什么事情？人贺小满根正苗红的烈士遗孤，结果你去污蔑别人是敌特。” 马慧的儿媳妇强行压住嘴角的笑容站了出来：“就因为你的行为，老王今天被领导好一顿骂。” “妈，你知道老王没权没势能当上营长付出了多少努力吗？结果可能因为你他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谢翠莲话说得很好听。 可在心里面已经咒骂道：这老不死的还是快点滚回老家去吧，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喜欢管，真是烦死这人了！ 王江海本来看见亲娘哭动了恻隐之心。 可听谢翠莲这么说，那点恻隐之心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吼道：“你必须给我回老家去，走之前去买点东西给顾团长媳妇道歉！你听到没？”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马慧见儿子这么狠心，她却拉着谢翠莲的胳膊不停扯打：“你个狐狸精啊，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编排我们母子关系，我们哪里会走到这一步啊，你个该死的狐狸精。” 谢翠莲委屈地看向王江海，一双杏眼噙着泪水：“江海，我刚才是说了很过分的话吗？我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啊！”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那我和妈道歉？” 第31章 这怕是来找麻烦的 谢翠莲那一手以退为进简直用得太妙了。 王江海冷了神色：“妈，你就不能和翠莲学学，你看看她多懂事？” “你......”马慧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江海：“你刚才是让我和她这个贱人学？儿子你不分好歹啊，谁是真的为了你好你分不清！” 贺小满听了一会热闹，揉了揉耳朵，这马慧就不可能是谢翠莲的对手。 反而这么闹下去最后会寒了王江海的心。 她将帽子压了压，继续往研究所的方向走。 没想到这一走竟然走了两个多小时，等了地方贺小满腿已经开始打闪闪了。 她找到门口的军人：“同志，你好我是贺小满，来找温毅的，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他吗？” “你稍等。”因为昨天贺小满已经在这两人面刷过脸了，所以他们没有犹豫马上进去叫人。 等了几分钟温毅一脸喜色地跑了出来：“小满。” 他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你还记得昨天打捞上来的探测器吗？我们经过拆解，发现里面有不少新技术值得我们去学习，对了昨天太感谢你了。” “真的？”贺小满由衷为此感到开心。 “是啊，要是没有你的翻译和提醒，我们怕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呢，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贺小满把写好的材料单交给温毅：“温同志，你能帮我弄到这些材料吗？” “什么材料？”温毅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电路板？钢管？钢化玻璃？你要这些干什么？” 怪不得贺小满会找上他，这些材料当下凭借自己根本采购不到。 “我想做点东西。” 温毅惊讶地看着贺小满，突然对她口中的东西充满好奇，当即点头：“行，我一定把上面的材料给你弄到。” “谢谢温同志。”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十张大团结递给温毅：“这个是采购材料的钱，不够我又补给你。” 温毅见状，背过身去：“我不要你的钱。” “那行吧，你把单子还给我，我找别人采购。” 温毅：“？” “我贺小满做不出又让你帮忙还让你贴钱的事情。” 温毅见状只能把钱接了过来：“那行吧，你等我消息，对了你今天是怎么来的？” “啥？走路？这不是要走两三个小时，你等一下。” 温毅再次出来，已经安排了一辆吉普车给贺小满送回去。 等贺小满再回到家，杨花手里面提着一篮筐东西，带着两孩子前后脚进了院子。 “刚好，给你送点好东西。” “什么哈能一？”贺小满视线一直往杨花手中的篮子扫，她似乎闻到了一点酸味，难道又是酸橘子？ 不过杨花拿出来的是酸梅干等一些酸不拉几又开胃的东西：“从娘家带来的，我看你孕吐严重，估摸着吃了能好些。” 贺小满闻言大受感动，当即想给杨花来个抱抱。 但被杨花无情推开：“想撒娇找你男人去，我嫌恶心。” “这不是男人不在吗。” “也不知道顾团长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肚子里面的娃可不等人啊。”杨花正在说话呢，一看自家两个孩子已经围成团，想偷看铁盆里面的肥皂：“嘿，你们两个臭小子，怎么能乱动别人家的东西。” “妈妈，我们没想乱动，只是想闻闻有没有味道。” “他们确实没乱动。”贺小满把篮子里面的东西用自家篮子装了起来：“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肥皂怎么样了。” 她打开一看，肥皂已经彻底成型。 杨花看了过去，感叹道：“这和供销社卖的肥皂有什么区别？都是黄杠杠的颜色。” “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的更便宜。”贺小满回房间，实则是从空间拿出贺军锋家的菜刀，将肥皂捞了出来，切成均匀的块状。 一共切了十来块肥皂出来，还有一些零碎的边角。 “小满，现在能用了吗？” “勉强能用，但现在有点伤手，你要不拿回家自己再养养？” 杨花点头：“我不怕伤手，正好家里面的肥皂也用完了，你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贺小满见状用报纸包了两块肥皂，又给装了一些小碎块，一股脑塞给杨花。 见她又想掏钱，直接道：“你要给钱以后别登我家门，对了把刚才带来的东西也全部拿走，我不要了！” “嘿，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杨花默默收回了手：“谁要给你钱了，想得美。” 贺小满没再接话，正打算将其他肥皂好好包着。 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弟妹你在家里面吗？” “谁？直接进来。” 进来的人是王江海一家还有方胜男，一共四个人。 方胜男一进院子，视线就落在一堆黄灿灿的肥皂上。 “弟妹，我带我妈来给你道歉了。”王江海清了清嗓子，一双斜眼睛里面写满了对贺小满的鄙夷。 这人不就是仗着男人是团长所以才在家属院这么狂吗！ 王江海神色中的鄙夷贺小满自然没有错过。 所以她没有接话，继续摆弄手中的肥皂。 “嘿，你个死丫头怎么回事？”见自家儿子吃了闭门羹，马慧黑着一张脸吼出声音：“真是没爹娘......” 她说到这儿，想到贺小满的爹娘都是烈士，连忙捂住嘴巴：“反正你这人太没有教养了。” 贺小满听到这儿脸上带笑站了起来：“哟，王营长你刚才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道歉？不是吧！我看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江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瞪向马慧：“妈，说好了的，快点道歉。” 不过没等马慧说话，贺小满已经开口道：“我说过了，我不要她的道歉，我要处罚结果。” 这时候方胜男站了出来：“小满，部队已经把王江海叫过去问话了，责令他处理好家里面的事情才能回部队，你看......” “我寻思也没有处理好啊，一来我家就装大爷。” 杨花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不过是回了一趟娘家怎么就看不懂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马慧看到这么张狂的贺小满，早就忘记来之前王江海叮嘱了什么，直接扯着嗓子骂道：“你和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你等着顾团长回来一定把你给休了！” 第32章 离婚申请没有撤回来 贺小满听笑了。 而方胜男听到这话生气道：“王营长，你今天叫我过来是帮你说点好话的，但对不起，这好话我说不了一点！你自己处理吧。” 别人不知道贺小满清清白白，但是她方胜男知道啊。 来的那个男人是研究所的，和领导一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贺小满帮忙。 结果现在被污蔑成乱搞男女关系。 她方胜男要是继续管下去，不成冤大头了。 “方主任。”王江海着急了，他伸手推了一把马慧：“我明天就买票把你送回老家去！你别在家属院给我丢人现眼！” “江海你不能把我赶回去啊，我回去要被别人嘲笑的。” “你留在这里我才会被人嘲笑！”王江海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紧紧拽住马慧：“弟妹，这件事情是我们家的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又朝谢翠莲甩了一个眼神，便着急忙慌把马慧拽走了。 等人走后，院子才彻底安静下来。 谢翠莲放柔了声音：“弟妹，这件事情是我妈做错了，我们回家就说她，但是话说回来，弟妹我们的想法和妈是不一样的，你不要怪罪到我们身上啊，尤其是江海，他当天就说妈的不对。” 贺小满看着面前虚伪的谢翠莲，她那嘴角的笑容啊已经压不下去了。 怕是早就盼着马慧早点离开家属院吧。 这样的人贺小满深知不能深交。 态度不冷不热道：“我只要处理结果，地上的东西麻烦同志带回去吧。” “这......”谢翠莲又换了说法：“行，那我以后经常来找你玩啊。” 贺小满：“哦，我可能没那么有空。” 话都说到这里，谢翠莲又是一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贺小满这是摆明了态度不想和他们一家人多接触。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趁你有空的时候再来。” 说完，她提起地上的东西。 出了院子才骂道：“呸，还想吃这么好的东西，想屁吃呢，过两天就寄回娘家。” “这是怎么回事？”杨花揉了揉头：“我怎么没有听懂呢。” “没事，被狗咬了。”贺小满无所谓地说着，拿出两块肥皂当着方胜男的面包好：“方主任，正好你在，这两块肥皂你放在通风的地方再养半个月就能用了，要是着急现在也能用，就是用完了及时洗，免得伤手。” “行。”方胜男一脸认真点头，又问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问题，才离开贺小满家。 一回到家，她就连忙把肥皂拿了一块出来，又找出一件脏衣服。 先把衣服打湿，又将肥皂抹了一圈上去，用力搓洗着黄色的汗渍。 眼见挤压流出来的水越来越混浊。 方胜男激动地将衣服放进干净的水里面清洗干净，刚才洗过的地方已经变得白皙干净，凑近闻有一股淡淡花露水的味道。 “你在洗衣服？正好我还有一件脏衣服你给我洗一下。”方胜男的丈夫薛旅长说着就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惨遭亲媳妇白眼：“你每天就知道穿干净的，也不知道洗！” “那我也不能穿脏的在部队打转啊，正好你在洗衣服那就多洗一件呗。” 方胜男无语地看着薛旅长，指着黄色的肥皂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薛旅长一听这话急眼了：“你是不是生病了？走走走，我们去医院。” 这人肯定脑子出问题，不然也不能指着肥皂问这是什么啊？ 难道她失忆了？ “你直接回答我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肥皂啊！快点我们去医院。” 方胜男拉住薛旅长：“你知道这个肥皂是谁做的吗？” “嗯？”薛旅长还是觉得自家媳妇脑子有点问题。 这肥皂一般都是由肥皂厂统一生产。 拉到不同的供销社进行售卖。 还能自己做不成？ 方胜男见薛旅长这副表情，暗道等着吧，等她说出答案，这人一定惊讶死。 果然如方胜男想的那样，男人听到是贺小满做的，当即拿起肥皂左右看了起来：“你没说错吧，这真是顾凌霄他媳妇做的？” “你以前不是天天嫌弃他媳妇资本家做派，啥啥不会，还不配合你工作吗？” “现在怎么？” 方胜男满意地看着男人这副表情：“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小满再上岛整个人懂事了不少，会的东西也多，昨天还被研究所请去帮忙。” “这......”薛旅长还是没办法把现在的贺小满和以前的那个人放在一起看。 方胜男抢过肥皂，最后才道：“老薛你说我们也给军嫂找点事情干，比如生产这个肥皂怎么样？” “我可听贺小满说了，这么一块肥皂她的生产成本是一毛多钱，可你在供销社买得要一块多钱，还得要肥皂票。” 她本以为会得到认同。 但薛旅长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瞎折腾，肥皂这玩意消耗慢，而且你想过怎么把肥皂卖出去没有？” “再之后，这么多军嫂，谁赚钱多赚钱少，最后都会怪在你的头上，到时候吃亏的人可是你。” 但方胜男闻言却看着手中的肥皂，陷入沉思。 男人说得不无道理，可是这赚钱机会，可比那些军嫂去帮别人缝渔网赚钱得多。 难道就这么错过了？ “行了，你还是少折腾。”薛旅长抢过肥皂：“正好，让我试试这自己做出来的肥皂到底好不好用。” 因为海岛温度高，每天又要训练，在泥巴地里面滚来滚去，所以一身衣服穿个半天就不能穿了。 薛旅长打好肥皂后，认真搓洗起来。 最后提起衣服啧声道：“嘿，还真好用啊，不比在外面卖得差，咱们部队这么多兵就肥皂用得最快，要是学会制作方法不是能自己造肥皂，把钱节约下来，又能买点别的。” 方胜男听到这话，眼睛越睁越大，她一巴掌拍到男人身上：“嘿，你这老小子，今天脑子转得倒是快。” “对了，凌霄那小子打的离婚申请，你给撤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薛旅长慢慢摇头。 第33章 懒媳妇就得多教！ 方胜男听到这话急眼了：“不是早就说好了撤下来吗？你怎么回事？你让我怎么和贺小满交代。” 可薛旅长却是长叹一口气：“我想让凌霄回来自己决定，老方，凌霄是我的兵，我第一次见他意志这么坚定做一件事情，所以我想支持他。” 方胜男听完挺无语，本来想找贺小满商量肥皂的事情，现在被自家男人这么一弄，也不好意思上门了。 至于贺小满那边，拿出需要翻译的资料，慢悠悠翻译着，累了就去看书。 小日子过得特别舒坦。 等了两天，温毅带着一堆东西上了门，因为他的动静太大了，惹了不少人站在不远处围观。 “这么快？”贺小满见温毅在往院子里面搬东西，还全部都是自己需要的，连忙凑过去一起拿。 但被叫住了：“小满，你怀孕了，我来就行。” 人群外，一个中年女人听到这话，啧声道：“喊得可真亲近啊，小满都来了，我看顾团长回来了，你怎么交代！” “对了，你要这些东西是想做什么？” “洗衣机。”贺小满没有藏着掖着，等东西全部搬下来递了一杯温水给温毅：“对了钱够不够，不够我又补给你。” 温毅点头：“够了，只是没想到你连洗衣机都能自己做，到时候我可要来看看热闹。” 他说完一口将水全部喝干净：“研究所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把人送走后，贺小满将零件全部整理好，有一部分带到空间进行改造，加工。 重新设定好程序。 才拿着一堆材料开始组装。 张桂芝提着菜篮子回来一看贺小满不知道又在折腾什么东西，蹲在一边看热闹：“这又是？” “洗衣机，以后我们就不用自己手洗衣服了。” “啥？洗衣机你也能自己做？” 贺小满点头，这段时间她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加上有上辈子的记忆，这种比较简单的电器对她来说不难。 她敲敲打打，还不停调试，一直弄了半个下午才把洗衣机弄好。 放在水台的位置，用软管连接水龙头。 再往桶内扔下两件脏衣服，水放满后会自动停止，很快洗衣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便按照设定的程序那样，动了起来。 “这......这就好了？”张桂芝揉了揉眼睛，现在市面上一台洗衣机大几百，还要票，结果她儿媳妇自己就给做出来了？ 就是这个洗衣机怎么和市面上见过的不一样呢？ “妈，我来教你怎么用。” “行，小满这洗衣机为什么只有一个桶？百货商店的洗衣机都是两个桶。” “我改进了一下，这样就不用用手清衣服上的泡沫了。”贺小满温柔的嗓音响起，便教张桂芝具体要怎么操作。 张桂芝学会后，看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她没想到自己这双手一辈子没用过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临到老了，还能用上这些好家电，还全部都是儿媳妇动手做出来的。 张桂芝看着贺小满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这么好的儿媳妇。 谁家的？ 嘿是她家的！ “妈，以后不要节约电，该用就用，后面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做个电冰箱，这样吃剩的东西你也有地方可以放了。” “啥？电冰箱？你还能做电冰箱啊！” 贺小满点头，她知道电冰箱工作的原理是什么，但还是要钻研两天，拿小东西练一下手。 有了这个洗衣机，张桂芝下午也不出门唠嗑了。 就在家里面把脏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但她没出门，张桂芝在海岛上认识的军属自己找了上来。 她们依靠在院门的位置，看着张桂芝进进出出，询问道：“桂枝，你家儿媳妇就这么看着你忙？也不知道出来帮一下你？” “是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我早晚休了她。” 贺小满随军后，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到现在关系好的也只有隔壁杨花。 所以这些军属还真好奇贺小满这个人。 加上另一边邻居何芳芳背后说过贺小满这人懒得很，天天家里面做饭的基本都是张桂芝，她只用张嘴巴等着吃。 那时候她们还不相信，今天上门一看，原来都是真的。 她们小声嘀咕：“这到底是娶儿媳妇还是娶祖宗呢？一天待在家里面什么事情也不干。” “可别说什么事情也没干，这不还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打得火热吗？我今天还看见那小伙子来送东西了。” “啥？这太过分了吧！张桂芝不知道？” 几人议论得很小声，纷纷在心中可怜起外出任务的顾凌霄。 “你们怎么来了？”张桂芝背过身看向刚才说贺小满坏话的女人：“你可不要瞎说，我张桂芝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福气呢？你看看我们谁家不是儿媳妇干活，我们当妈的享福，就你家是个例外，你看看你一直洗衣服你家儿媳妇出来帮忙没有？” 可突然，一个女人揉了揉耳朵：“你们听见什么东西在响没有？” “估计是部队那边在搞演练吧？”夏红缨继续说回张桂芝身上：“我们这也是看你是个性格好的才愿意和你说这些话，儿媳妇千万不能惯，你看看把你给累的。” 张桂芝像看傻子一眼刚看着夏红缨，身体侧着站露出身后的洗衣机：“要我说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没有我张桂芝好！” “看看！儿媳妇为了不让我洗衣服伤手，马上就给我做了一个洗衣机，你们儿媳妇行吗？” 几人听到这话，一下哑了火：“你说这是自己做的？” “不然呢？”张桂芝骄傲地挺起胸脯：“你们一口一个命好，还不是要用手洗衣服？但你看看我！” “这......这怎么和薛旅长家的洗衣机不一样啊？” 整个海岛上只有薛旅长家里面有一台洗衣机，但体积比张桂芝家的这一台大上不上。 “肯定不一样，外面的洗衣机要用手清洗，我家的直接扔进去就行了！”张桂芝抱着炫耀的想法把人全部请了进来：“你们快进来长长见识吧！” 正在空间捣鼓小实验的贺小满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连忙从空间闪身出来。 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怎么有这么多人？ 第34章 在家属院狂出风头 张桂芝指着刚晾晒好的衣服，语气带着炫耀：“看见没，这是我刚洗好的衣服，这么一会就吹干了，你知道为什么嘛？我儿媳妇说这叫脱水，通过不停地甩能把里面的水全部甩干！” 贺小满听着这话，默默笑了起来，但是她也没有再回空间。 而是抱着一本书坐在窗前慢慢看着，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面。 “真这么神奇？”夏红缨一双脏兮兮的手就这么放到刚洗好的床单上，很快床单上就多了一个脏手印。 她还用手搓了搓：“确实快干了。” 这操作给张桂芝看急了眼：“你看就行了干什么要上手摸？我不是又得再洗一遍？” “洗呗，正好让我们看看这什么机好不好用！” “洗衣机！” 正好上一桶衣服已经甩干了，张桂芝将衣服从洗衣机里面全部拿了出来。 为了防止夏红缨这样的人又上手摸，她专门把衣服放在一边。 “你们看好了。”张桂芝扯下刚被摸脏的床单，连带着别的脏衣服全部扔了进去。 她又拿出旁边的肥皂：“这也是我儿媳妇专门给我做的呢！还做了不少呢！你们一个个这么牛，你家儿媳妇能做吗？” 她把肥皂化好的肥皂水倒了进去。 再按照贺小满教的那样，扭动按钮，水自动流入洗衣机。 水满了之后自动搅拌起来。 几人就这么围着看，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贺小满听着外面的声音，笑得一脸无奈，但是看张桂枝这么喜欢，已经在脑袋里面想还能做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送给张桂芝。 这群人就这么围着看也不嫌累。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洗衣机自动停止，张桂芝打开洗衣机盖，扯出床单放在众人面前：“看看，刚才那个黑手印是不是没了？” “还真是！”夏红缨感叹着：“老张，你来家属院可是我第一个和你说话的，我还带着你到处转，带你赶海挖野菜，按理说我们两个可以算姐妹了吧？” 张桂芝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总感觉夏红缨后面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夏红缨笑着开口道：“你能不能让你儿媳妇也给我做一台洗衣机？你不是说你儿媳妇怀孕了吗？我把我家的老母鸡送给你吃。” 她家孩子多，每天洗衣服就是个大工程，至少得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 要是有洗衣机，可以省下不少时间做别的事情。 屋内，贺小满听到这话放下书，打算出去告诉张桂芝不能答应。 做洗衣机费时间不说，还在里面废了不少人情，很多材料，都是靠温毅才买到的。 但幸好，张桂芝想也不想就拒绝：“老姐姐，你是和我说玩笑话吗？一只鸡换一台洗衣机你真说得出来！” “是！我最开始来家属院你没少照顾我，但你也不能说这样的胡话吧？” “百货商店洗衣机多少钱一台你心里面没有数？还有你们也不能打我儿媳妇的主意，她现在还在怀孕呢，做不了这些！” 听到这话，贺小满才稳稳坐回去，手放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着。 张桂芝话说得很难听。 说完她就开始后悔了，不应该炫耀的！ 这下好了，被这么多人给惦记上了。 夏红缨脸色难看，但想到贺小满会不少东西，加上顾凌霄是团长，是她儿子的顶头领导。 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哎呀，我这也是说的玩笑话，桂枝你别生气，一会我给你送两个鸡蛋过来。” “这还差不多。”张桂芝见好就收。 但其他人见洗衣机盼不了，就开始惦记肥皂：“桂枝你说你儿媳妇给你做了不少肥皂，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要是肥皂真的多，她们就能伸手免费要一块了。 但这下张桂芝学精了，连忙拒绝：“能有多少？而且做出来的价格和外面差不多，长得也一样，还是别看了。” 众人见张桂芝这么扫兴，摆摆手走了。 只有夏红缨感叹道：“你这命还真是好啊，儿子争气，儿媳妇也这么孝顺，马上又有孙子可以抱，桂枝啊，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这话可谓是说到张桂芝的心里面。 她拿出一些肥皂块递给夏红缨：“这是好东西，别看它是碎的，但是从来没有用过，你回去像我一样化成水洗衣服，好用得很！” 为了彰显东西的珍贵，张桂芝还补充道：“别人想要我都没有给，只给你夏红缨一个人。” “哎哟喂，这可太好了，正好家里面没有肥皂用了。” 夏红缨喜滋滋地把肥皂块送回家，又给张桂芝摘了半篮子蔬菜过来。 并且两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贺小满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 “小满，你这洗衣机做得太好了。”张桂芝见贺小满出来了，便拉着她的手聊天：“今天没少给我挣面子，对了晚上想吃啥，妈给你做。” “稀饭吧，没什么胃口。” “哎哟喂。”张桂枝心疼地看着自家儿媳妇，这才多久，人越来越瘦。 而且这孕吐反应一点也没有变好！ 她在心里面抱怨着顾凌霄怎么还不回来。 虽然贺小满说了喝粥，但是张桂芝还是变着花样做出了瘦肉粥，又加上两道清爽的菜。 贺小满好歹也吃了一些进去。 贺小满自制了洗衣机这件事情瞬间在家属院传开了，她们有惊讶，有羡慕，也有嫉妒。 其中就属和贺小满有矛盾的黄秀听到这个消息人都要气炸了。 手中的筷子猛地收紧，嘴里面呢喃着：“她命怎么这么好！” 而黄秀的妹妹黄雅心情更是不好受，拉着自家姐姐的胳膊：“姐，你可说了等顾团长回来，你就撮合我们两个，让我也当团长夫人！你可不能骗我啊。” 原本黄秀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眼看贺小满肚子大了起来，在家属院名声越来越好，和张桂芝感情也处得越发好。 她就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这么容易。 黄雅还催促着：“姐，你怎么不说话？我不管我就想嫁给团长！” “行了，你闭嘴吧。”黄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们说的话别让老文知道了。” “姐，我都明白！姐夫就是一个迂腐的，看不懂姐在里面的谋划。” 第35章 小张感情课堂开课了 外面的讨论贺小满没有关注，她又找温毅买了一次材料，这次的材料是专门做冰箱的。 一些精细的零部件和构造贺小满在空间处理好，其余的东西她都是在院子里面做的。 这样到时候冰箱也不至于横空出世。 她正翻看着图纸，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前。 最先下车的是温毅，接着便是程桂庭。 “程副所你们怎么来了？”贺小满放下手中的图纸，站了起来。 张桂芝听见动静也连忙走了出来。 一看又是温毅，脸上的笑容变得牵强起来。 可她想到温毅没少帮忙，还是笑着开口道：“小温啊，这位是？” 温毅没有接话，先将院门关好，阻止外面的人一直往里面看，做完这些才开口道：“这是我们院的副所长程桂庭。” “程副所，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程桂庭笑着点头，他视线落在贺小满刚才看的图纸上，询问道：“小满同志我能看一下吗？” “可以，不过都是我自己画的，不是很好。”贺小满递了过去。 可程桂庭却看得入神。 贺小满很有研究精神，每一张内部构造图都画得特别精细，这比他们研究所那些小老头鬼画符好太多了。 “你这是要做？” “电冰箱。” 程桂庭惊讶道：“你自己做电冰箱？” “程副所，小满还自己做了洗衣机呢，我专门到百货商店对比了，比现在市面上所有的洗衣机都要好不少。” “什么？” 程桂庭当即要贺小满带他去看。 他看着面前的洗衣机，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的研究方向虽然主要是关于国防领域的，但是时不时也会和其他领域的研究人员进行浅层技术交流，知道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洗衣机是什么样的。 以及就这还是高价请了国外的专家专门做指导。 饶是这样，依然比不上贺小满自己做的。 他上手摸了起来：“小满，我有个不情之请能用一次让我看一下吗？” 端着水杯的张桂芝一听这话连忙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正好我有衣服要洗，领导你进屋坐洗好了我叫你。” 可程桂庭闻言摇头：“不，我就在外面看，我要好好看它是怎么运作的。” 没办法，张桂芝便让温毅搬了板凳出来。 自己则找出几件脏衣服演示起来：“不是我吹，我家小满做的这洗衣机是全国最好用的。” 她扔了下去，按照以前的流程操作着。 在洗衣机运行的时候，程桂庭一直围着洗衣机转圈，时不时发出一些感叹的声音：“这噪音确实小了不少，而且洗衣机稳定性很好，没有一发动就满院子跑。” 看着洗衣机自动把水排出来，他又感叹道：“排水很稳定，没有出现漏电的情况，好！太好了！” 贺小满见程桂庭这专注样，估摸着他是要看着一缸衣服洗完才会说正事，便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研究手中的事情。 耳边时不时会响起赞叹的声音。 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贺小满。 直到一整缸衣服全部洗完，张桂芝拿了出来：“这就好了，领导这洗衣机是不是很好用。” “是！”程桂庭猛点头：“是我见过最好用的洗衣机。”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生出悲哀的感觉，那么多研究员聚集在一起，都搞不明白的事情，甚至还请到国外的专家。 可偏偏一个贺小满能搞明白。 难道真的高手在民间？ 如果贺小满的聪明才智用到国防领域是不是同样也会有巨大的作用？ 程桂庭对此信心满满。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一款洗衣机和别的有什么不一样，便走到贺小满面前说起正事：“小满，上次多谢你的翻译，我们才能开展后续工作。” 他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信封：“这个是我们经过商议给你的奖励，本来应该再给你颁发一张奖状的，但是你知道东西还没有破解，不能问世。” 贺小满点头：“程副所我能理解，钱我就收了，如果后续你们还有需要翻译的工作可以继续找我，不过我只会英语和俄语两门语言。” “行！两门就很厉害了。” 尤其是英语，现在老m生产的各种东西走在世界的前列，他们要学习就得有翻译的人才。 “对了，小满你这洗衣机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贺小满大概说了一下想法：“为了偷懒，我做洗衣机就是为了解放双手，所以怎么方便就怎么生产。” 听到这朴实无华的理由两人愣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程桂庭继续道：“你对国防武器这一块了解的多吗？” 贺小满也想了一会，她父亲虽然主攻的国防武器这一块，但是从事的都是保密项目，是她无法接触的。 上一世她虽然通过新闻报纸还有科普资料了解一些。 这一世有空间这个神器，她也一直在学习研究。 但距离入门还是相差甚远。 贺小满摇头：“没怎么接触，懂得不多。” 听到这样的回答，程桂庭一点也没有失望，也是一个人会做一些小发明很正常。 要是连枪支武器大炮这些都能自己做，这世界不是乱了套吗？ 不过程桂庭还是觉得如果贺小满进入研究所并且专心研究国防武器，一定也会有大造化。 她脑袋太聪明了。 程桂庭再次看向不远处的洗衣机，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小满你这冰箱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过来看看是什么样。” “应该两三天吧，冰箱比洗衣机要难弄不少。” “那行，我们到时候见。”程桂庭没有多逗留，带着温毅离开了。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拆开信封，当着张桂芝的面数了起来。 没想到研究所给的挺大方，竟然给了四十块钱。 贺小满拿了二十递给张桂芝：“妈，咱们买菜用。” “行！”张桂芝喜滋滋地收下，她果然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婆婆。 儿媳妇什么都会不说，还能赚钱，最关键的是赚了钱还愿意分给她一半！ 可说到赚钱张桂芝又担心起来。 顾凌霄一个月工资刚刚过一百，可贺小满又能翻译又能生产研究，这么一算赚的竟然不比顾凌霄少。 她儿子还能抓住贺小满的心吗？ 不行！等顾凌霄回来了，她要好好给他上一上感情课。 正坐在火车上的顾凌霄一个咳嗽接着一个咳嗽打不完。 第36章 你可以给我什么？ 程桂庭当天回研究所就给洗衣机厂打去电话，把自己见到的说给胡长军听。 那边男人连一个字都不相信：“老程啊，你别拿我来寻开心了，你知道洗衣机使用了多么复杂的技术吗？你说一个年轻小姑娘竟然会生产洗衣机？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你别不信，你口中的年轻小姑娘不仅生产出洗衣机，还比你们洗衣机厂生产的好多了！” 男人听完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不相信一个年轻女同志自己能在家里面做出洗衣机，但是更不相信自己多年好友程桂庭会说谎。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来看不就行了？”程桂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个老家伙不要狗眼看人低，年轻人会的东西不比我们这些老顽固知道的少。” “行，我明天就来看！要是没有看到洗衣机你等着我找你算账。” 程桂庭冷笑道：“我就怕你到时候看见实物会哭着感谢我，人小姑娘怀孕了，来的时候懂礼数一点。” “我用你说？你个老古董，第一次去丈母娘家的礼品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程桂庭不想听这话，啪嗒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再次回到实验室，研究这次弄回来的机载计算机。 只是可惜研究好几天了，没有一点眉目。 现在计算机在国内都处于一个萌芽的阶段，更别说这机载计算机了。 可是他想研究出来，到时候也把这玩意扔到老m那边海域去，也去侦查一点有用的资料。 总不能一直都是他们被监视吧！ * 第二天，洗衣机厂的厂长胡长军便带着秘书杜伟坐上了去海岛的船。 到了平阳岛，他看不远处一堆军属聚在一起说闲话，便连忙走了过去：“同志，你们好，请问贺小满贺同志的家在哪里？” “又是来找贺小满的？” 一些人听到这话小声议论起来：“这贺小满还真是不要脸，动不动就有男人找上门。” 胡长军听到这话连忙道：“同志，你们不要误会，我是洗衣机厂的厂长，来找贺小满是有正事的。” 女人啧声道：“对对对，每一个来的人都说找贺小满有正事，谁知道你的正事是什么呢？” 最后是夏红缨提着竹篮站了出来：“你们没有听见他说是洗衣机厂的吗？贺小满前段时间研究出洗衣机，没准是来取经的。” “对！我就是过来学习的。” 夏红缨连忙道：“那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我和贺小满的婆婆关系挺不错。” 可他们走后，身后的几人根本不相信是来取经的。 纷纷讨论道：“你们相信一个国营长的厂长来找一个小丫头取经吗？” “我不相信。” “巧了，我也不相信。” 坐在人群后面的黄雅听到这话眼珠子不停转。 到了门口，夏红缨开口道：“就是这家，这家儿媳妇真是个能人，不仅能自己做洗衣机，现在又开始做什么冰箱了，厉害得很！” 她说完便吼道：“桂枝，贺小满你们在家里面没，洗衣机厂的领导来找你了。” 她刚说完，张桂芝便拉开了门：“谁来了？”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贺小满吗？这是我给你带的水果和点心，请问我能看一下你做的洗衣机吗？” 张桂芝见状连忙后退一步：“我不是贺小满，她才是。” 正在拧螺丝的贺小满抬起头，一张小脸素净，没有半点脂粉。 可看上去柔和，美丽没有一点攻击性。 “你们找我？谁告诉你们的？” “程桂庭，他让我过来长长见识。”胡长军顿了一会。 本来很难相信贺小满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竟然能做出洗衣机，可看着她面前的冰箱，他马上来了精神：“贺同志，会不会打扰你？” “有点打扰。”贺小满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既然是程副所介绍过来的，那就进来吧。” 她的话太直接了，胡长军两人在原地愣了好长都没有反应过来。 贺小满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夏红缨：“谢谢夏婶子跑一趟，来家里面坐。” “好好好。”夏红缨受宠若惊的进了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贺小满喊到家里面坐呢。 “贺同志这些东西。” 贺小满看过去：“你先放一边吧。” 她知道吃人嘴软这句话，没弄清楚胡长军的想法，她不会收任何东西。 “这就是我自己做的洗衣机，你想看什么？”贺小满带着胡长军走了过去：“需要给你洗一桶衣服看效果吗？” 胡长军连忙点头：“可以吗？” 张桂芝闻言又回房间找脏衣服了。 很快洗衣机启动。 胡长军虽说挂着厂长的名字，但以前也是从基层做上来的。 他听着洗衣机转动发出的声音，再看无论脱水还是别的都只会轻微颤抖，并且不会有大噪音，更不会出现移位的情况。 他瞬间明白这绝对是一款好洗衣机。 等到衣服甩干，汗渍油渍消失得一干二净。 胡长军更是震惊的嘴巴微张。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程桂庭说他看到实物一定会感谢他了。 “该看的已经看完了。”贺小满揉了揉眼睛。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就像睡不醒一样，天天闹瞌睡。 “贺同志，关于洗衣机我们能聊一聊吗？”胡长军声音诚恳：“这款洗衣机在市面上处于领先的水平，甚至在全世界都有可能处于领先水平。” 贺小满暗道，那肯定，这可是后世畅销的款式。 只是因为一场重生被她带到七十年代。 “胡厂长你说吧。”贺小满把人带到吃饭的房间，让人坐着说话。 门外，夏红缨朝张桂芝竖起大拇指：“你这个命啊，真好！你家儿媳妇啊，真能干，这洗衣机厂的领导都找上门了。” 要知道现如今工作都是萝卜坑，尤其是这种大厂，效益好，技术含量高，更是金萝卜坑。 别人梦寐以求都进不去， 可胡厂长竟然带着礼品找上门。 “贺同志，我们洗衣机厂想生产这款洗衣机，你看能教教我们怎么做吗？” 贺小满声音清冷：“可以是可以，但是胡厂长你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馅饼，你愿意给我什么呢？想要独家还是别的？” 第37章 你是独一份！ 杜伟听到贺小满竟然在谈条件，抱着胳膊高傲地指责道：“我们好歹是国营厂，能用上你的设计就不错了，你既然还有这么多条件！” “你闭嘴！” 胡长军不满地瞪向杜伟，早知道这人这么不会说话今天就不把他带过来了。 “胡厂长，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厂好，要是我的设计能把洗衣机厂看上，我一定无条件捐献出去。” 贺小满听着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论，揉了揉耳朵：“可惜，你没有这么聪明的脑子，搞不出这么好的设计。” “不过。”她顿了顿：“你竟然这么大方，就不要洗衣机厂给你发工资啊？钱这东西一定会玷污你高洁的灵魂。” “凭什么？”杜伟想也不想就拒绝。 贺小满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而看向胡长军：“我不想和傻子聊天。” 这么直接的话把杜伟脸直接气绿了。 “那就不和傻子说话。”胡长军连忙道：“贺同志，我是抱着巨大的诚意来的，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 杜伟没想到胡长军会这么说，脸色越发难看。 但是胡长军好歹是厂长，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对贺小满来说最好的方案便是把设计图纸和技术交给胡长军，每卖出去一台，她得到固定抽成。 但是这种做法不符合当下主旋律，并且有资本家的性质。 贺小满可不想扯上这三个字。 想了想开口道：“方案可以给你，但是我想洗衣机厂后续应该会给我一些奖励吧？” “当然！”胡长军想也不想便点头：“贺同志这是应该的，我们洗衣机厂绝对不会亏待你。” 贺小满见状便没再说什么，回房间拿出洗衣机所有设计图纸，递给胡长军： “胡厂长这是关于洗衣机的设计图，另外内部的零部件我都做了大改动，包括直驱电机这些我也重新做了，你......” 她说完看向胡长军，想问他洗衣机厂能不能生产出来。 可男人却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胡长军本以为就是做了一些小调整，没想到除了都叫洗衣机，其余东西基本发生了改动。 他担心洗衣机厂的那些老家伙搞不定，又想到贺小满已经怀孕了，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贺同志，我知道接下来的要求对你来说有点强人所难。” “但能不能麻烦你到洗衣机厂给我们上一课，具体怎么做，指导一下我们。” 贺小满闻言眉头紧皱。 但已经谈到这里了，只能送佛到西。 “行吧，我明天会去洗衣机厂。” “太好了，谢谢贺同志，想必有你的技术加持，我们洗衣机厂一定如日中天的。” 一旁的杜伟眼看胡厂长竟然这么草率就答应了。 他勾起嘲讽的笑，这胡厂长还真是不会当领导。 好好的外国技术不去学，非得相信贺小满这么年轻女同志有什么好技术。 看着吧，到时候洗衣机厂一定会乱套的。 胡长军激动地围着洗衣机打转，脑中已经想好这款洗衣机问世会得到多少人喜欢。 “贺同志，我们洗衣机厂的全体职工明天等你。”胡长军又将带来的水果点心递给贺小满。 这下她倒是全收了：“谢谢胡厂长，我们明天见。” 把人送走后，贺小满又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张桂芝连忙道：“这胡厂长刚才怎么说？” “想要我的技术。”贺小满继续处理面前的电冰箱：“妈，我明天要去一趟安市。” 张桂枝知道不能拖贺小满的后腿，点头：“我明天早上给你做手擀面吃。” “好，谢谢妈。” *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把翻译好的资料，以及要带去洗衣机厂的资料全部收拾好，装在包里面，吃完饭就往海边走。 路上遇见不少赶海回来的嫂子。 她们见贺小满又要去城里面，啧声道：“这儿媳妇天天往外面跑，一点也不着家，你不准学知道吗？” “妈，我知道，我就在家里面照顾你和铁牛，还有两个孩子。” 女人扬起幸福的笑容。 贺小满从她们身旁走过，冷冷落下一句：“还真是土地爷管大海。” “她刚才说什么？”女人扯了扯儿媳妇的袖子：“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呢？” 要是说坏话，她保准要冲上去撕了贺小满那张嘴巴。 “我只听见她说土地爷管大海，可是土地爷不是管土地的吗？” “这死丫头还说自己会外国话，现在一看不过如此，国话都不会说明白。” 贺小满上了船找到合适位置坐好，便拿出一本书慢慢翻看着。 只要有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来，贺小满马上会往嘴里面塞一颗带酸味的梅干。 就算这样，到了安市，她也被折腾得够呛。 依然先去书店找到夏志豪，把第二次翻译的稿件如数交给他。 夏志豪一脸惊讶地接过。 虽然他认识的英语数量有限，但还是认真翻看着，时不时感叹几句：“这字真好看，看着就是享受啊！” “小满同志，这是本次翻译的稿费，一共五十块，你收好。” “不是要给上级检查了才能结账吗？” 夏志豪摇头：“那是对别人，对你不用，领导说了，只要是你贺小满翻译的东西拿回来就结稿费，这么多翻译员只有你拥有这样的待遇！” “这样啊，谢谢夏主任。”贺小满没再推辞，将钱装好。 “这次待翻译的稿件不是很多，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贺小满点头，在夏志豪拿东西的时候，又掏出书看了起来。 夏志豪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赞赏的表情。 “贺同志，还是老规矩十天之内必须把原件还给我。”夏志豪将资料递了出去。 贺小满从夏志豪这边出来。 便直接来到洗衣机厂，刚到门口，就看见胡长军四处张望的身影。 男人一脸激动：“贺同志你来了啊，我害怕你找不到路专门在门口等着呢，贺同志这就是我们洗衣机厂，虽然建厂不到十年，但是效益一直都很好。” 胡长军不停介绍着。 贺小满顺着男人的话打量起四周，厂的面积不算大，不过因为新修的原因，内部环境都挺不错的。 第38章 打脸效果可真好啊 走到厂房。 贺小满看着眼前简陋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厂房内站着十几号老师傅，一看门被人推开了，想到胡厂长说今天请了一个人来教他们制作洗衣机。 他们左等右等，怎么也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小姑娘。 还是个比较矫情的人，不知道看见什么，一脸嫌弃。 “胡厂长，你说的研究员呢？在哪里？” 黄金威四处张望着：“难道人还没有来？” “你是眼瞎吗？人就在这里！” “啥？胡厂长你没有和我们开玩笑吧？一大早上一群人什么事情也不干，一直等，结果等来一个小姑娘？” “她能会什么？女同志你还是早点回家做饭吧！不然一会男人回来要收拾你！” 男人话落，厂房内响起哄笑声：“哈哈哈，是啊！你个女同志能把针线拿好就不错了！” 胡长军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起来。 正想训斥面前的这些人。 但贺小满已经率先开口：“首先，我的男人是军人，他做不出收拾媳妇的事情。” “其次，任何事情不分男女，靠的是实力。” “呵，你能有什么实力？” “我的实力一定比你好，不然胡厂长也不会因为你们这些人什么都做不出来，到处找人。” “你！”贺小满的话戳到他们的痛处。 他们都只会简单地生产，做一些机械重复的事情。 根本搞不来研发。 可是他们不会，难道贺小满就会了？ 还真是说大话不嫌咬到舌头。 “行了，贺同志说得没错，就是你们不行我才四处求人才！”胡长军接过话茬：“而贺小满就是我找到的人才，你们都好好给我学！谁要是有意见直接降职！少给我胡咧咧！” 众人一听这话，表情各有各的难看。 但是不敢再明着闹事情。 现在的车间不像后世那样有各种明文规定，所以车间环境比较差。 空气里面还弥漫着一股粉尘的味道。 贺小满便后退站到门口的位置，并且让人抬出一台洗衣机，顺带把黑板也抬了出来。 她快速在黑板上画好洗衣机的外部图。 又拿着工具准备把洗衣机给拆了。 黄金威看到这情况，急眼了：“胡厂长，这好不容易生产出来的洗衣机你就让她这么给拆了？这不是胡闹吗？” “不然呢？”胡长军冷眼看向黄金威：“尤其是你，别仗着自己是老员工，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给我好好学。” 黄金威不满地抱着胳膊：“等着吧她一定会把洗衣机拆坏的！” 可贺小满却完整地将洗衣机拆开，露出里面的内部构件。 嗯......各种线绕来绕去，分布得极其不合理！ “好了，各位看黑板吧，这一次我们要生产的洗衣机与市面上洗衣机最大的区别，便是取消双缸的设计，改成一个缸，同时兼具洗和脱水的功能。” 贺小满的话刚说完，便响起来一阵哄笑声：“疯了吧，老m都没有研究明白的东西，她就能研究出来了？” “胡厂长，你是不是被骗了？哪里找到的疯子？” 贺小满闻言看向说话的两个人：“请你们出去吧，骨头直不起的家伙。” 男人急眼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瞧不起你这种跪久了的人，凭什么觉得老m有了我们才能生产出来？” 贺小满声音平静：“你既然从心里面已经否定了这件事情，我想后面我说的内容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听！” “不听就不听！谁稀罕听你这个黄毛丫头说话？” 两人很快就走了。 等人走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贺小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说道：“想用单缸完成洗脱一体就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全部改动，比如把这两个缸合在一起。” 她在黑板上画出简易图：“外筒也就是盛水筒固定不动，而内筒增加小孔，在脱水时能将水全部甩出去，这样就可以用一个筒完成洗脱两项工作。” 原本还在吊儿郎当的黄金威听到这话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是啊，这么做是合理的，能够取消原先两个筒的设计，可是两个程序如何放在一起呢？ 黄金威一脸认真：“贺同志，如果这么做电机是不是也要进行更改？” 众人见黄金威竟然开始提问了，表情怪异。 最开始不是他说女同志能懂什么？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找女同志问问题？ 黄金威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神色尴尬：“看什么看，我这叫做不耻下问，你们还不跟着好好学！” 胡长军见状，满意点头。 他就说贺小满同志是有能耐的。 “对，电机要进行更改，接下来我给你们说一下电机做了什么调整......” 贺小满将所有发生变动的地方全部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 而下面的人，表情态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感叹道：“原来洗衣机还能这么做，这样更轻松且洗得更快，贺同志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你太聪明了！” “因为懒，不想用手清洗衣服。” 贺小满清了清嗓子，手边竟然多了一杯水。 是黄金威，他挂着谦虚的笑容：“那个贺同志，水杯是干净的没人用过，你喝口水继续和我们讲讲，具体原理我们明白了，但是应该怎么操作呢？” 他拿的杯子是去年评上优秀员工洗衣机厂给的奖励。 这段时间一直当个宝贝一样好好供着，谁来也舍不得用。 贺小满道谢，接了过来。 正想说话，一旁的胡长军打断道：“贺同志，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咱们先去吃饭，吃完了继续说。” “行！”贺小满没有拒绝：“一会吃完饭就继续吧，胡厂长你知道我身子重，出来一次不容易所以今天我全部教会，后续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电话联系我。” 胡长军点头：“好，今天麻烦你了。” 他见黄金威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去：“你愣着干什么？饭不吃了？” “不吃！”黄金威看着黑板上的东西：“我不吃饭了，我要学习。” 胡长军闻言一言难尽地看着黄金威，暗道这打脸的效果来得真猛啊。 第39章 这是我的职责 吃完饭，贺小满没有休息，抓紧时间再次来到车间，十几个老员工已经等着了，她们他着黑板上的简图不停讨论着。 包括上午被贺小满请出去的两个人，也站在最后面，一脸尴尬。 他们两个吃中午饭的时候旁敲侧击问上午在场的人贺小满是不是什么都不会，教得很差？ 只是可惜两人得到否定答案。 “老于，你们两个没有听真是太可惜了，贺同志简直是个人才，她的理念很先进，我相信只要按照贺同志说的生产出这款洗衣机，我们洗衣机厂一定能成为全国最厉害的厂，没准还能销售到国外，给国家赚外汇呢。” 男人显然不信：“你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回来听听不就成了，反正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贺小满和两人对视上，他们红了脸，神色尴尬。 可贺小满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午没有说完的话题。 最后将图纸交给胡长军：“胡厂长，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后续你们有不会可以再联系我，我要去赶时间回家。” “好好好。”胡长军连忙点头，可侧目看向听了一下午的众职工都是一脸呆呆傻傻的样子，他压低声音对黄金威小声道：“你不会没听懂吧？” 黄金威可是他们洗衣机厂资历最老，脑子最好的人。 要是他都没有听懂，其他人可以不用问了。 黄金威点头：“还有好多地方没弄懂，胡厂长你看能不能再让贺同志和我们好好讲讲？” “我倒是想，人家一个孕妇我好意思耽误她吗？” “那怎么办？这一次洗衣机除了名字是一样的，其余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要是没有懂透彻，根本生产不出来。” 见状，胡长军苦着一张脸：“我试试？” “那个贺同志啊。”胡长军斟酌语气：“我刚才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学习情况，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请问贺同志你能在这里多待一晚上吗？” “放心食宿我们洗衣机厂会全包，后续的奖金也会酌情增加。” “贺同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但没有弄懂，后续的工作也无法进行。” 贺小满本来想拒绝，可看着对面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再想到国内轻工业现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行吧，但是我要去打一个电话。” “当然，我现在就带你去打电话。” 贺小满的电话直接打到军区，话筒那边很快响起说话声。 她告知要找张桂芝后，便把电话挂断。 又等了半个小时，再次拨打电话。 这次是张桂芝接的，女人温柔的声音传进贺小满耳朵：“妈，我要明天才能回去了。” 她把事情缘由完整地告诉给张桂芝，并且让她不要担心，才挂断电话。 再回到车间，贺小满看着一脸懵的众人：“你们直接说哪些地方不懂，我们着重处理。” 虽然这群人都是洗衣机厂的职工，但是每个人的接受新知识的能力各不相同。 其中表现最好的便是黄金威，也由他作为代表，先弄明白后面再教洗衣机厂的其他职工。 “贺同志，你刚才说的机械式程序控制器，以前我们是分开进行的，现在放在一起，具体怎么操作能讲详细一点吗？” “可以。” 他们提出来的问题贺小满都会讲明白。 第二天又在洗衣机厂待了大半天，众人全程认真听讲，时不时还要掏出本子做笔记。 再也没有最开始傲慢的姿态。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能带你们做的我也做完了。”贺小满清了清嗓子。 又是一个陶瓷杯子到了眼前，黄金威一脸认真：“贺同志你喝水。” “谢谢。”贺小满没有推辞。 在贺小满喝水的这段时间，黄金威态度真诚道：“贺同志，我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在你刚来的时候对你态度不好，抱歉。” “我现在明白工作不分男女，只有技术高低，而你是技术高的那一个！” “是，贺同志你真厉害，懂的东西也这么多，我们都应该向你道歉。” 贺小满刚来的时候，他们个个都还瞧不起。 可不到两天的相处，让他们知道贺小满是有真才实干，并且比他们厉害得多。 胡长军看着这副场景，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看看，还是他胡长军慧眼识人才。 贺小满放下水杯：“没事，有质疑我能理解，但任何质疑不应该拿男女说事情。” 她说完又看向胡长军：“胡厂长时间不早了，我要赶时间坐船。” 胡长军连忙点头：“好的，贺同志我送你。” 贺小满本以为胡长军说的送是把她送到厂门口，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把人送到船上。 “贺同志，过两天我就把奖金送到你手上。” “可以，胡厂长你快回去吧。” 客船发出急促的嗡鸣声，一阵黑烟被海风吹得凌乱。 只是前面的客船刚走不到一小时，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也坐上了渔船：“军人同志，你们坐好，咱们这就出发了。” “好。”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他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同志，这个你收好是坐船的船费。” “不行！我不能要。”渔夫连忙摆手：“因为有你们这些军人同志驻扎在海岛上，我们才能想去哪里打渔就去哪里，再也不害怕被别人欺负。” “所以军人同志，你们是好人，我不能收你们的钱。” 可男人还是强硬地把钱塞给渔夫：“同志，你说的事情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穿上这身衣服，就是要守护祖国的领土，所以不要感谢我们，但钱你一定要收下。” 另一个身穿军装的斯文男人笑着开口道：“同志，你可快点把钱收好，不然这人得让我们游回去了。” “这样啊。”渔夫听到这话连忙把钱接了过来：“可是这也太多了。” “不多，是你们应得的。” 男人说完便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身旁的斯文男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把嫂子接过来啊，一个人回家冷冷清清有什么意思。” 男人闻言顿住。 以后都要一个人冷冷清清了。 “和你说话呢。” “你以后没有嫂子了。”男人说完想到已经递交上去的离婚申请，以及被贺小满打掉的孩子陷入沉思。 “什么意思？” 第40章 没钱？我带你去流产 因为要下雨的缘故，今天海浪汹涌，导致客船也跟着不停摇晃。 贺小满白着一张脸下了船。 正难受地捂着胸口位置，张桂芝看见人急忙跑了过来一把将贺小满扶住：“你今天怎么也晕船了？” “妈。”贺小满难受地依靠在张桂芝身上：“今天海浪有点大，所以才会晕船。” “哎呀，还行吗？我给你扶回去？” 她话刚说完，男人的声音和风一起传进两人耳朵：“小满，婶子。” 是温毅，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见贺小满脸色难看连忙道：“你们上车吧，我给你们送回去。” “行！谢谢小温同志。”张桂芝想也不想便把贺小满扶上车。 上了车才发现程桂庭也在车上：“程副所。” “小满同志，我们是来看你电冰箱做好了没。” 贺小满闻言摇头：“还没呢，这两天去了趟洗衣机厂。” “你去洗衣机厂了？”程桂庭一脸惊讶：“是不是去指导他们了？你可要记得要辛苦费，他们从国外请一次专家，少说要十几万美金呢。” 张桂芝听到这个数字，嘴巴张老大：“十几万？感觉是我这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程桂庭笑着道：“我也是，小满同志你要是不好意思张口，我帮你说。” “不用，我和胡厂长说过这件事情。” 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善人，还能做事情不图好处。 程桂庭见状点头：“就该这样。” 把人送到，他去看了一下目前电冰箱的进度，只是把大框架做好了。 但内部很多精密的地方还没有做处理。 所以不能使用。 他想到研究所的事情，笑着道：“那我下次再来看。” “程副所，做好了我联系你。” “好好好，你千万不能忘了这件事情啊。” 把人送走后，贺小满又感觉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另一边，渔船摇摇晃晃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海岛。 顾凌霄从渔船走下来，朝着渔夫立正敬礼：“同志，麻烦你了，看这天气估计快下雨了你早点回去吧。” 此时，海岛狂风骤起，吹得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在海边赶海的军嫂提着木桶急忙往家属院跑，嘴里面抱怨着：“我今天看见两只大螃蟹，可惜涨潮给我卷跑了。” “我还看见两只海参呢。”另一个女人也不停叹气：“要是捡回来还能给男人好好补补身体，唉！就这么没了。” 她们抱怨着，直到看见顾凌霄笔直的身影：“顾团长，你这是完成任务回来了？你知道......” 女人没有说完，一道更大的声音响起：“顾......顾团长你回来了啊？” “嗯。”顾凌霄态度不冷不热看着面前的黄雅。 可就这么一眼，竟然让黄雅红了脸庞，她扭扭捏捏。 这时候黄英则对其他几个军嫂开口道：“嫂子们，咱们快点回去吧，免得一会淋雨。” “行！顾团长那我们就先走了。”本来已经走了两步的军嫂又折返回来，看着顾凌霄莫名叹了好长一口气：“顾团长，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管管你媳妇，好歹是个军嫂，怎么能......” 她简直没脸说下去，对顾凌霄投以可怜的眼神。 好好一个团长，摊上这么个媳妇。 就算媳妇有能耐肚子里面有墨水又能怎么样，不干不净尽背着男人在外面勾勾搭搭。 顾凌霄不解的看着军嫂离开背影。 为什么会扯到贺小满身上？ 而这时，黄雅开口道：“顾团长，你媳妇来随军了，但是她没少背着你和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 黄雅说了很多，再想起军嫂怪异的眼神，顾凌霄脸色越发难看。 “顾团长，我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说你在外面保家卫国，而她贺小满在干什么？就知道背着你做坏事，把你的名声也给拖累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看向顾凌霄。 只见她那张脸越发黑了。 “顾团长......” “行了，谢谢黄同志说这么多。”他说完便疾步赶回了家。 独留黄雅在后面不停叫着：“顾团长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不信可以问其他军嫂，对了贺同志昨晚上还夜不归宿呢，不知道......” 虽然风声呼啸，波涛汹涌。 但顾凌霄还是听见黄雅最后两句话。 他疾步赶回家，推开院门。 只见原本荒废光秃的院子被重新开垦出来，一些地方种上了菜。 不仅如此，一进院子便能闻见饭菜的香味。 这一副场景他想象了很久，也盼望了很久。 只是想到黄雅和其他军嫂的话...... “诶，院门怎么开了？”张桂芝放下锅勺朝着外面看去。 很快视线落在身穿军装，身体挺拔的男人身上。 “凌霄？哎哟喂你可算回来了啊。”她连忙扔下锅勺：“快让妈看看，是没有吃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顾凌霄看着面前这张脸，怔愣住：“妈，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媳妇怀孕我不来谁照顾她？”说到这个，张桂芝急忙道：“小满今天晕船一直在吐，你快去看看她吧！我给她做点稀粥，空不开手！” “哎哟，我锅里面的粥，你快去吧。” 说完，张桂芝急忙跑回厨房，还不停念叨着：“好好好，这下好了，凌霄终于回来了，小满也有个伴了。” 顾凌霄想到张桂芝口中怀孕专门照顾。 难道贺小满没有打掉孩子？ 她为什么没有打掉？ 顾凌霄走了进去，客厅内，女人微微弯着腰不停打着干呕。 本该红润有光泽的脸因为不舒服变得卡白没有血色，秀气的眉毛也皱成一团。 贺小满拍着胸膛，小声抱怨：“臭孩子，就知道折腾你妈。” 可突然，她感觉视线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 抬头看去，竟然是顾凌霄。 泪水不受控制疯狂分泌，眼睛似乎被一层雾笼罩住。 “你怎么来了？肚子里面的孩子？”顾凌霄走近。 见贺小满脸色难看，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可说出口的话变成：“孩子怎么还没有打掉？是钱不够吗？我身上有钱，我带你去吧。” 第41章 回家第一天，挨打！ “你刚说什么？”贺小满眼圈泛红看着顾凌霄。 她一直等顾凌霄任务结束，早点回来。 想过好几种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他回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要带她去做流产手术。 “你不是没钱做手术吗？我身上有钱......” 顾凌霄还没有说完，女人的巴掌已经落在他的脸上：“顾凌霄，你傻逼！” 张桂芝端着粥走进来听到这话也气恼地一巴掌拍到男人身上：“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呢？小满为了留下孩子，没少受苦，你身为丈夫不应该关心她吗？” 再看贺小满已经站起身，回房间去了。 她的内心焦灼难受。 所以顾凌霄还是生气了？打算今天带她打掉孩子，明天就带她扯离婚证？ 张桂芝看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越想越生气：“这么大一个人了，一点话都不会说！” “妈.....” “你别叫我妈，你要是把小满气走了，我跟着她一起走！”张桂芝恶狠狠地瞪着顾凌霄：“小满已经想好了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和你过日子，她态度已经拿出来了，你呢？” “一个月没回家，一回家带自己媳妇去做流产手术，传出去别人都要说你是疯子？” 见顾凌霄还在发愣，张桂芝连忙吼道：“发什么愣呢？还不去安慰你媳妇？” 顾凌霄就这么被推到卧室门口，他看着还坐在板凳抹眼泪的贺小满，心揪在一起。 脑海中浮现着张桂芝说小满没有打掉孩子。 是来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我......小满我不知道你打算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以为你是来离婚的。”顾凌霄也不是扭捏的性格。 尤其是看着贺小满因为自己流眼泪，就感觉心绞痛。 他连忙继续解释：“我要带你去流产，是因为医生说孩子月份大了，再去做流产手术对母体影响比较大。” 顾凌霄见贺小满没有搭理他，急得直打转。 怪不得贺小满更喜欢像徐军浩这样的文弱书生了。 要是他是贺小满，他也喜欢。 至少会说话，会哄女孩子开心，哪像自己。 明明心里面不是这个意思，可偏偏说不出口。 “小满，你别生气！” 贺小满闻言抬起头看着顾凌霄，巴掌印在脸上清晰可见。 也不知道他这次任务是什么，瘦了黑了又长丑了。 “我这次来是打算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你怎么说？” 顾凌霄听到这话，感觉顺身血液倒流，脑袋里面似乎有烟花炸起。 但很快顾凌霄又冷静下来，他想到贺小满前段时间的决绝，还有自己眉眼处的伤疤。 他难堪的低下头：“小满，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想耽误你，不过你最好别和徐军浩在一起，我调查过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贺小满站了起来，往身上套了一件外套：“那走吧，我们把孩子打掉，离婚证一扯。” 门外偷听的张桂芝一听见这话，急忙拉开了门。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凌霄：“你个混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小满都说了和你好好过日子了，你干什么把人往外面推？你气死我算了！” 说完又看向贺小满：“小满啊，你也知道凌霄这个人嘴巴笨不会说话，你谅解一下。” 她拉着贺小满坐在方桌前，给装了半碗稀饭：“你先吃饭，我和他好好说。” 说完，张桂芝扯着顾凌霄到了厨房：“你是铁了心不想和小满过日子了？” “真打算离婚？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要？” 顾凌霄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不是，我不想离婚。” “你不想说那些话气她干什么？” 顾凌霄这下没有再搭话，他害怕贺小满现在的态度只是一时的。 过段时间又要后悔，闹着离婚。 他已经被折腾累了，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 “凌霄啊，这次我看小满是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她和贺家其他人已经闹翻了......” 张桂芝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顾凌霄：“所以你别再扭着了，小心寒了小满的心，到时候你想后悔也没有机会弥补。” “而且小满现在对我也很好。” 顾凌霄听完全部经过，心跳的更快了。 张桂枝一看顾凌霄这样子，就知道他后悔说刚才那些话了，连忙道：“你自己的媳妇自己哄去，你这呆样和你死去的爹一模一样，一点也不知道哄女孩子。” 说完，她气呼呼地出了厨房。 再一看贺小满已经吃完回房间，她朝顾凌霄甩了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进去。 可顾凌霄刚进房间，便响起贺小满的声音：“妈，今晚上你和我睡一张床。” 闻言，顾凌霄脚步顿住。 但很快又坚定地走了进去：“小满，我有话和你说。” “你进来干什么？提醒我现在就去离婚打掉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顾凌霄笨拙的说着，脸上汗水大颗大颗往下面滴。 突然，他走向前一把将贺小满搂进怀里面：“我想明白了，我不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感觉怀中的女人在不停推拒着他，便加重力气搂的更紧：“你也不准再说离婚这种话！” “我以前给过你机会，是你放弃了，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贺小满无语地看着顾凌霄，急忙把人推开。 结果这臭男人以为她在玩什么情趣，加上害怕贺小满会拒绝，搂得更紧了。 无奈，贺小满只能狠狠地在男人肩膀上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连忙放开手。 “怎么你现在不想离婚，想丧偶了？”贺小满气呼呼地瞪着顾凌霄。 “我错了。”顾凌霄老实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哼。”贺小满闷哼一声，又朝着男人伸出手：“给我。” 顾凌霄脸上写着不解，他想到已经结婚的战友，每一次回家都会给媳妇孩子带点吃的东西。 难道贺小满要的也是这。 可是...... 顾凌霄慌忙解释：“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去给你买。” “谁要吃的了？”贺小满闻言，手一直放着。 第42章 他竟然在打地铺？ “妈说过，你们顾家的传统便是男人不能管钱，你既然说了要和我好好过日子，钱是不是也应该交给我？” 顾凌霄点头：“是应该交给你。” 他掏出包里面所有的钱，又取出存折一道交给贺小满：“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部交给你。” 贺小满喜滋滋地打开存折，看着上面不到四位数的钱愣在原地：“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她记得顾凌霄每个月的工资一百多啊，而且以及参军好七八年，怎么存款这么少？ 顾凌霄闻言，看向贺小满，表情怪异， 犹豫着要不要把原因告诉她。 但贺小满已经想明白顾凌霄的钱去哪里了，原来全部被她败干净了。 自从她们结婚，顾凌霄每个月至少会寄八十块钱给她，从来没有少过一次。 他能每个月二三十块钱，攒到最后攒八九百已经很不容易了。 贺小满不好意思地看向顾凌霄：“你确定还要把钱交给我，不害怕我给你败光？” “不怕，你用完了我多接点任务，每一次完成任务都会有补贴，就算......” 他顿住。 他本来想说就算任务没完成，他牺牲了，贺小满也会获得一大笔抚恤金，只要有规划，足够贺小满用一辈子。 “反正你随便花，我不会让你缺钱用的。” 贺小满听到这话心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次在心中嫌弃上辈子的自己。 到底是被几千年的老猪油蒙了心。 好坏不分。 她把存折递给顾凌霄：“你放抽屉里面吧，还有钱也是。” “好！”顾凌霄点头，拉开抽屉一看，里面竟然放着上百块钱。 “我们俩以后的钱都放在里面，你可以随便拿，不过干什么了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顾凌霄小心把钱放好，看见不少英文资料。 想到张桂芝说贺小满一直帮别人做翻译挣钱，还不少挣。 他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我能挣钱，要不咱们别干翻译了？” “不行！”贺小满想也不想就拒绝。 上辈子她为什么结局惨淡，潦草收场。 除了选错对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没有赚钱的本事。 所以这辈子，不管是翻译，还有别的事情。 只要能赚钱，她都不会放弃。 “做翻译是最轻松的工作了，我不会放弃的。” 顾凌霄又看向一旁放着各式各样的书，脑海中浮现出贺小满还在读初中的样子。 那时候贺小满家庭幸福，每天只用快快乐乐看书，玩就好了。 只是一场变故，贺小满变了性格，也放弃学业。 现在这些事情都捡回来，是不是他记忆中的小满也要回来了？ 顾凌霄坐在床边，手轻轻放在贺小满肚子上，声音充满磁性，然后说出：“娃，我是你爹......” 贺小满听到这话眉头紧皱起来。 再一闻男人身上的味道，便嫌弃地把男人推开：“身上全是汗臭味，不好闻，而且你还把我的床给坐脏了，顾凌霄你要给我换。” 顾凌霄扯着衣领闻了闻，果然一股汗臭味。 他直接当着贺小满的面，脱掉身上的衣服。 贺小满眼睛不受控制看了过去，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块状分明的腹肌。 啧，她男人身材真好啊。 只是视线最后落在顾凌霄满身的伤疤上，有枪伤，有刀伤，横竖交错，竟然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好肉。 “你先在凳子上坐会，我去洗澡，洗完再换床单。” 顾凌霄急忙走出卧室，一看张桂芝竟然在偷听，吓得他拍了拍胸膛：“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还不是担心你这个臭小子不会说话，又惹得小满生气？”张桂芝瞪着顾凌霄：“和好了？” “嗯，和好了！” 顾凌霄正想离开，想到今天听到的闲话，便说给张桂芝听：“妈，这些都是谣言吧？” “不然呢！你和我说是哪个长舌妇在后面编排小满的？”张桂芝急了眼：“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能信，小满昨晚上没回来是因为去洗衣机厂教他们做洗衣机去了。” “至于所谓的男人，是研究所的一名小年轻，也是老贺的徒弟，时不时会来看一下小满，但是每一次来我都在场！” “而且我还帮你问了呢。”张桂芝突然压低声音：“小满说了，她现在不喜欢柔弱书生的类型，她就喜欢你这个类型。” “所以，你好好对小满，不要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张桂芝说完看向顾凌霄，一看自家儿子竟然红了脸。 她无奈道：“瞧瞧你这出息，明明已经被小满拿捏住了，还在那里扭扭捏捏要离婚。” “真离婚了，我看你要怎么后悔！” 顾凌霄抓了抓头发：“所以谢谢妈把我打醒。” “行了，别说这么多，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明天要去把她的脸给撕烂！” 顾凌霄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名字，但补充道：“妈，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便大步去了简易淋浴间洗澡。 脑海中不断浮现贺小满喜欢他这款的话。 浑身血液竟然不受控制倒流，某些地方迅速膨胀。 顾凌霄唾弃地看着下面：“真没出息，嘿嘿我以后回家也有媳妇等了！”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便穿好衣服回到卧室。 一看贺小满竟然在换被子。 顾凌霄连忙抢了过来：“我来！你身子重坐着休息。” “我没那么脆弱。”贺小满想把被子拿回来。 却被男人推开了：“我知道你不是脆弱的人，但是小满我是你的丈夫，这些事情我想做。” 见状贺小满放开手：“那行吧，交给你做。” 她坐在板凳上，拿着书慢慢翻看着。 时不时再看看正在铺床的男人，嘴角带笑。 她上辈子错过的好日子，终于被她重新捡回来了。 贺小满再次低头看着书，可书已经看了好几页，男人床怎么还没有铺好？ 她抬头看却没有男人。 低头看去，男人竟然在打地铺！ “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地铺？” 第43章 缺衣少粮还没电 贺小满眉毛紧皱，直勾勾看着顾凌霄不再说话。 “床太小了，你身子重，所以我还是睡地铺吧。” 闻言贺小满看过去，床确实挺小的，就是个普通的单人床，要是她肚子里面没揣崽倒是可以挤一挤。 只是肚子里面有崽，还是要注意一点。 “行吧。”贺小满点头：“找人再做一张床，我不想自己单独睡。” 顾凌霄收拾床铺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瞬间顿住。 他惊喜地看着贺小满，女人拿着一本书，眉眼如画：“好，我明天就找人重新订张床。” 快速把床铺收拾好，顾凌霄才开口道：“现在睡觉还是等一会？” “现在。”贺小满放好书，她却没有躺回床上，还是挨着顾凌霄躺在地铺上。 一股幽香朝着男人鼻子而去，让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你睡床上。”顾凌霄坐直身体：“地上冷湿气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下半身又开始痛了。 顾凌霄在心中唾弃自己，贺小满还在怀孕，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想那档子的事情，真是不应该。 一声惊雷响起，贺小满被吓了一跳，她扑进男人的怀抱。 闪电裹胁着暴雨倾盆而下，打在房顶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外面的树因为风不停摇摆着。 贺小满在心中庆幸幸好她今天赶着回来了，不然她就不能第一时间看见顾凌霄。 还有可能因为突来的暴雨，留在安市无法返回海岛。 “轰！”又是一声巨大雷响。 下一秒，房间的灯全部熄灭。 “怎么停电了？”贺小满怯生生抬起头：“不会是风把电杆吹断了吧？” 顾凌霄闻言眉头紧皱。 他想到前两年海岛也经历了一次大暴雨，当天岛上所有电力设备全部停止工作。 即使部队马上联系修电的人过来处理。 也生生耽误半个月，才将岛上电力系统全部抢救回来。 也不知道这次电又会停多久。 他感受到怀中的女人因为害怕缩成一团，便伸手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没事，我在这里。” 可女人的手却摸着黑，最后放在他眉眼的位置。 用手触摸着伤疤：“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 明明深夜他只能看见个模糊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凌霄却感觉他清晰看见贺小满脸上的表情。 挂着心疼。 “伤了好几年，早就不疼了。”顾凌霄再次摇头。 “嗯。”贺小满低声应道：“这个疤一点都不丑，你不知道这疤显得多有男人味。” 顾凌霄正想说话，外面便响起叫喊声：“顾团长，你睡着没有？” 是隔壁杨花的丈夫郭松山。 顾凌霄闻言急忙开口道：“郭政委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这大晚上过来一趟，怕是岛上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要马上处理。 他连忙穿好衣服，看向贺小满：“你害怕的话，我叫妈过来陪你睡觉？” 贺小满摇头：“没事我可以，你要注意安全。” 把男人送走后，贺小满本想进空间再看一会书。 却没想到门再次被人推开，顾凌霄举着煤油灯走了进来：“我借了一盏煤油灯，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他来不及等到贺小满的回答，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可贺小满却看着跳动的火苗，心情怪异沉重。 谁说糙汉坏了？有脑子的糙汉可太好了。 还知道自己媳妇会害怕，专门送煤油灯回来。 顾凌霄披着雨衣出了门：“全岛停电，还是只有家属院停电了？” “全岛，包括研究所那边。” 听到研究所，顾凌霄表情凝重，那边有很多仪器设备不能出现断电这种情况。 “找到断电的原因没有？” 郭松山摇头：“我只找到一个受影响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只会影响家属院。” 顾凌霄很快明白郭松山的意思，可能导致断电的原因还有很多，需要挨着找一遍。 他当即道：“那走吧。” 两人拿着手电筒，叫了十来个兵便开始满岛找断电的原因。 海风巨大，带着海浪拍在礁石上面。 要是小孩这时候出门，怕是能被海风卷到天上去。 十多号人分成几组沿着布设电线的位置找了起来。 而贺小满等人走后，她拉开窗帘看着摇曳的树叶，心一直紧紧揪着。 但她擅长给自己找事情干，关好门，吹灭煤油灯。 便闪身进了空间，拿起书慢慢看起来。 * 一整晚顾凌霄都没有回来，而倾盆大雨已经停了下来。 张桂芝推开家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树枝被刮到院子里面来了。 不仅如此，整个院子像是被洗劫了一样，到处都是一片凌乱。 她正发愁要怎么处理，院门被剧烈敲响。 打开门，杨花便急忙走进院子，小声道：“婶子，我们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吧。” 张桂芝不解：“我家还有粮食，够吃一周的。” 可杨花却摇头：“婶子，你第一次来海岛不知道情况，每次遇见大风大浪，运送物资的船就没法开过来，到时候没有吃的怎么活？” 张桂芝没想到下一次雨影响竟然这么大。 她当即背着竹编的背篓：“走走走，我们两个快点去。” 也不知道贺小满醒了没。 张桂芝对着窗口喊道：“小满，我出去一趟，你醒了先休息一会。” 两人一路紧赶着往供销社走。 可走到供销社门口，却发现供销社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她们都背着背篓，一脸着急：“同志，还有多少粮食你全部拿出来吧！” “同志，不是我不把粮食拿出来，是没有多的了。” “怎么会？是不是你们把粮食私吞了？” 供销社工作人员听到这话不耐烦皱起眉头。 又想到这些人都是军嫂，不好得罪。 扯着牵强的笑容解释道：“同志，我们供销社根本没有余粮，我们是每一周送一次货。” “那怎么办？下一次什么时候送货？”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本来按约定，今天有运送物资的船上岛，但是看这情况可能得等到下一周才有船过来。” “啥？”众人着急地大吼出声：“要一周？我家的粮食只够吃两天的，剩下的日子你让我全家老小怎么活？” 张桂芝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看向杨花：“这该怎么办？” 第44章 顾家的好传统！ 听见买不到粮食，不少人暴躁起来：“你们供销社是怎么规划的？明明知道住岛上容易因为各种突发情况断电断粮，你们为什么不多准备一点东西？” “是啊，现在好了，我们没有粮食吃了。” 供销社职工方媛媛听到这话，瘪着嘴巴小声抱怨：“真好笑，什么事情都要怪到供销社头上，你们这么聪明可以预卜先知，为什么不多准备点粮食？” 还有她们供销社是真委屈，平时东西准备得多，这些军嫂扣扣搜搜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买东西。 送过来的商品只能放在一边发霉发烂。 一旦遇见什么事情，个个都像是疯了一样哄抢。 有军嫂看她在嘟囔什么，直接指着方媛媛的脸：“你刚才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坏话？” “什么，有本事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大大方方说，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事情？” 其余军嫂因为没买到粮食也开始暴怒起来。 甚至想冲进供销社把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顾凌霄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属院走，听到不远处传来吵闹声，连忙冲了过来。 先将张桂芝和杨花两人拉开：“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些人没有买到粮食。” 眼见有人就要闯进供销社柜台，顾凌霄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都吵什么吵？安静点！” 他声音很大，原本暴乱的众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过有人问道：“顾团长，这没有粮食吃可怎么办啊？部队那边会不会想点办法？” “是啊，填不饱肚子，我家老赵怎么参加训练？” “你们着什么急？部队已经了解情况，会采取措施的，放心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真的？”有人急忙道：“顾团长不会是说着逗我们玩吧？” 郭松山也走了过来：“各位同志都安静一点，组织已经知道情况，会马上采取措施，不会让任何人饿肚子，你们围着供销社也没办法弄到粮食，还不如回家好好休息。” 见两个职位不低的人都这么说。 在场的军嫂也只能散开，各回各家，各想各的办法。 等人都走后，顾凌霄也带着张桂芝往家里面赶。 推开门，便看见贺小满在打整院子的残枝落叶。 张桂芝连忙抢过扫把：“哪里用你干活？你休息去吧。” 可贺小满却看向张桂芝的背篓，里面空空如也，她疑惑道：“妈，你不是说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唉，说到这个就上火。”张桂芝叹气：“供销社什么东西都卖没了，要等一周才有船过来送粮食。” 贺小满眉头紧皱，又看向顾凌霄：“什么时候会恢复供电？” 只是顾凌霄也没有带回来好消息：“情况比较严重，把人请过来也要修一两周才能逐步恢复供电。” 他们昨晚上到处都去看了，整个海岛比较瘦小的树直接被拦腰斩断，残枝刮的到处都是。 大点的则是被连根拔起。 至于电线，更是发现了十几处问题。 虽说没有下雨，可是海上依旧波涛汹涌，狂风不停。 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发船。 对面的维修人员过不来。 贺小满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要等这么久？”张桂芝皱着眉头：“那我们以后得早点做饭吃。” 顾凌霄点头：“妈，粮食我想办法，你不要着急，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后面的话他是看着贺小满说的。 明明才一个月没有见面，可为什么感觉她瘦了不少。 张桂芝看自家儿子恨不得把眼睛黏在贺小满身上，背过身去，捂嘴偷笑。 他们老顾家，别的家风不能说多好，但至少有一点，她看得上！ 那就是疼媳妇。 老顾是这样，生的儿子也是这样。 顾凌霄没有待多久便赶着时间再次回到部队。 他要组织下面的士兵将吹上来的垃圾以及断掉的树干全部清理干净。 并且趁着天亮，还要到处走走，排除险情。 而贺小满本想帮着收拾却被张桂芝赶走了。 她今天没有继续犟，假借看书的名义，一进房间便把门反锁，闪身进了空间。 刚才顾凌霄说这次停电可能要持续半个月。 她得想点办法。 她刚才观察了天空，虽说还在刮大风，但是天边已经升起太阳。 所以贺小满打算做一套太阳能发电的设备。 她知道大概原理是什么，接着就需要一次次尝试，直到做出来最好的。 贺小满连续在空间待了十多个小时。 终于做出了一个简易版本。 正打算拿出去试试，张桂芝已经喊道：“小满，别看书了出来吃饭。” “好！”贺小满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外面有太阳光的地方。 便洗干净手回到房间。 只见桌子上放着两碗稀饭，一碗稀饭只有一些清水。 而另一碗稀却呈现出粘稠的状态。 张桂芝见贺小满迟迟没有坐下，询问道：“是不够吃吗？我一会再去给你煮点。” “妈。” “嗯？怎么了？” 贺小满抢过张桂芝面前的碗。 “你干什么，这一碗饭是我的。”张桂枝着急忙慌想抢回来：“我早上吃太多了，中午吃不下少吃点。” “妈，你骗人！”贺小满故作生气地抱着胳膊坐下：“我不喜欢一个人吃好东西，我想和你们吃一样的！不然这饭我也不吃了！” 张桂芝一看贺小满是这想法。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 “下次我做一样，今天就这么吃吧。” 可贺小满还是摇头，她回到厨房拿出一个大点的饭盆，将两碗稀饭全部倒进去，让米汤和饭混合在一起。 再分成两份：“妈，以后咱们的饭就要这样吃！” 张桂芝看得眼热。 这一刻她觉得跟着贺小满跨越千里来海岛是值得的。 对贺小满的好也是值得的。 因为贺小满也会无条件对她好。 张桂芝接过碗：“好，以后咱们都吃一样的，你快多吃点。” 她不停给贺小满挑着菜：“一会我和隔壁小杨去村里面走一圈，看看能不能买点菜回来。” 虽然她们院子里面的菜园已经被开垦出来。 但种下去不过半个月，刚刚冒芽根本不能吃。 贺小满想到自己下午要干的事情，点头：“好，妈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第45章 我媳妇就是厉害 等张桂芝走后，贺小满连忙关好院门，来到厨房。 往装米的木桶里面又加了不少米，搅和均匀，油面这些只要是她空间有的，贺小满都会往里面加一些。 不过加的量有限，她不想被张桂芝看出来。 做完这些贺小满才继续摆弄在空间做好的小型太阳能发电设备，先转换成交流电，再连接一个电灯泡。 很快电灯泡亮起淡黄色的灯光。 这就说明这么做是行得通的。 得到结果，贺小满便闪身进入空间，开始做更大的太阳能发电设备。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她连忙把半成品从空间拿了出来。 刚放进院子，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门怎么关了？小满你在家吗？” 是顾凌霄。 贺小满拉开门，只见男人手里面握着一把香蕉。 “这是？”贺小满指着香蕉询问道：“从哪里来的？” “在农户那里买的，留在家里面给你当零嘴。”顾凌霄将香蕉放好。 视线落在贺小满刚从空间拿出来的半成品上：“这个是？” “你不是说要停电吗？我想做一个太阳能发电设备。” 顾凌霄听到这话，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忘记合拢。 他媳妇可真厉害啊，想要什么都能自己做！ 只是这黑不拉几的板子真能发电？ 他怎么觉得有点玄乎呢？ 贺小满似是看懂顾凌霄的怀疑：“等着，做好后一定亮瞎你的眼睛。” 因为在空间已经做成半成品。 所以没花多久，贺小满便把太阳能发电设备组装好。 又将太阳能发电板放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捕捉直流电，通过逆变器转变成交流电，连接家用设备。 顾凌霄见贺小满已经收手，询问道：“这就好了？” “等会，现在吸收的这点电，还不够用。” 贺小满说完，摘了一个香蕉，剥开皮抵在男人嘴唇面前：“咬一口。” “嗯？”顾凌霄脸上写着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小小咬了一口。 “吃着麻嘴吗？” 她看刚才的香蕉皮还带着一点青，害怕吃了会麻嘴，所以才让男人先啃一口。 可谁知道顾凌霄因为紧张，惊喜，根本没有嚼就囫囵吞下去。 要不是贺小满手中香蕉被咬了一口，顾凌霄估摸着已经忘记自己刚才吃过什么东西。 闻言，他又小小咬了一口。 这次耐心咀嚼：“很甜，很香。” 贺小满听到这话才放心小口咬着，因为吃到好吃的，她的眉眼带着弯，一副恬静美好的模样。 只是顾凌霄紧盯贺小满因为咀嚼上下动作的粉唇，心也跟着加速跳动。 脸越来越红。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贺小满才道：“开灯试试。” 顾凌霄点头，看见再次亮起来的灯泡，惊喜骄傲萦绕在心中。 他回头看向贺小满，竖起拇指：“小满，你可真厉害，竟然靠一块板子就能发电！” 贺小满听着顾凌霄满嘴的板子板子，怎么听怎么不习惯，便解释了一下原理。 刚说完，张桂芝已经迈脚进入院子，看着亮灯的厨房：“来电了？” “没有！”顾凌霄语气骄傲：“是小满做了太阳能发电设备，能吸收太阳光，转变成能量发电。” 张桂枝听到这话，有点一言难尽地看着顾凌霄。 往日她一直觉得贺小满和顾凌霄是门当户对，可今天一看，竟然觉得顾凌霄开始配不上贺小满了。 毕竟贺小满太全能！ 她收回嫌弃的目光，也朝贺小满竖起拇指：“我儿媳妇可真厉害，等着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张桂芝背着背篓进了厨房。 但很快她一脸惊喜地跑了出来：“小满，有人给我们家送东西了？” 贺小满摇头：“没有，下午我一直在家没人来过，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张桂芝奇怪地将两人带进厨房：“家里面的粮食变多了，你看我记得这米只有小半桶，现在竟然有大半桶了？” “油也是多了不少。” 张桂芝又检查起别的东西，都变多了一些。 贺小满听到这话，嘴角抽动，心跟着发虚。 果然，不要挑战家庭妇女的记忆力，尤其是厨房的东西，有多少都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真是奇怪，到底谁送了粮食过来？我可得好好感谢她啊，这么紧急的情况还送东西。” 贺小满见张桂芝已经思考起来，连忙开口道：“妈，你会不会记错了？” 说着她拿着米桶，将米倾斜到一边：“再或者是不是看错了，就像这样，角度不同，看到的粮食多少也会发生改变。” “这样吗？”张桂芝呢喃着。 “应该是，今天我一直在家没有人来过。” 张桂芝见状只能把东西放好。 等贺小满出了厨房，她看着变多的盐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不应该啊，一个我能看错，难道所有东西我都能看错？” 张桂芝疑惑，可找不出原因。 这件事情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抛到一边。 天空彻底黑了下来。 整个海岛陷入一片黑暗。 隔壁杨花看着还在磨蹭的虎头虎牙，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点吃饭！” “妈妈，你别催我。”虎头小声说道：“饭太烫了，我想慢点吃。” “慢什么慢，煤油就这么一点，用完了怎么办？”杨花催促着：“这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说完，她走出房间。 四处张望，却被贺小满家的光亮吓傻了。 杨花心想肯定是她看错了，揉一揉眼睛，再看！ 可隔壁还是有电。 杨花连忙拉开院门，想看一下其他家有没有电，只见入目全是一片黑。 那贺小满家这是？ 没等杨花敲门问，其他人也发现贺小满家里面有电，纷纷打着手电筒过来问情况。 就这么一会，贺小满家门口竟然站着八九个人。 就连妇女主任方胜男也给惊动过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顾凌霄放下手中的筷子，疾步走出去打开门。 一看自家门口站着不少人询问道：“方主任，你们这是？” “我看你们家有电，想来问一下情况。”方胜男搓了搓手。 想到上次和自己男人的谈话，便拉着顾凌霄走到一边。 第46章 不要脸人说不要脸话 “小顾啊，你现在还想不想离婚？” “不离！”顾凌霄声音坚定：“方主任我不离婚，我要和贺小满一辈子在一起。” 方胜男闻言笑了起来：“是啊，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要闹着离婚呢。” 她在心里面骂自家男人，都是他找各种理由不愿意提前把离婚申请撤下来。 害得她这段时间都不好意思来找贺小满。 方胜男看着顾凌霄开口道：“小顾啊，既然想好不离婚，那就早点把离婚申请撤回来，你家媳妇来海岛第一天就让我撤回来呢。” “她真的这么着急？” “肯定啊，我看小满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可要珍惜啊！” 顾凌霄猛点头，当即开口道：“那方主任我现在就去找薛旅长把离婚申请撤下来。” 说完，顾凌霄竟然直接迈腿离开。 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得方胜男心中好笑。 她回头又看着贺小满家里面亮着的灯，站门口犹豫了一会才大步走进去。 “贺同志，不是停电了，你家里面为什么还有电？” 众人不解地看着头顶的灯泡。 而且为什么都是一样的灯泡，贺小满家的就这么亮堂，自家的就黄不拉几，比煤油灯好不了多少。 张桂芝看着围进来的人，一脸骄傲。 “是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小满没有藏着掖着，指着门外面的太阳能发电板开口道：“通过这个吸收阳光发电。” “这个？”太阳能发电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她们看着也就是块普通的板子，怎么能吸收太阳光呢？ 方胜男也没有看懂。 这时候，张桂枝站了出来，解释了一下原理。 看着在场的人都是衣服惊讶表情，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可突然有人开口道：“贺同志，这东西看起来挺好做的，你要不给我家也做一个？” “是啊！我家也想要一个。” 要是有了太阳能发电设备，停电的时候可以用来应急不说，有电的时候还能取消原本的用钱买电的现状，再也不用扣扣搜搜用电了。 张桂芝一听这话，脸马了下来。 正想骂人，方胜男已经开口道：“这东西可没有你们想象中好运，而且小满又不欠你们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做？” “方主任，这不是受不了天天停电吗？” “是啊，实在不行我给贺同志送点鸡蛋当作酬劳！” 贺小满听笑了，这两个人就是摆明了想占便宜还不想付出。 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贺小满轻声道：“我没有材料，做不了。” “这不就是普通板子吗？”一个中年女人谢芳闻言不满地瞪着贺小满：“你是不是不想做？你可真自私啊，看着这么多人家里面断电，明明知道办法也不愿意帮忙！” 其余军嫂见谢芳这么说，连忙拉了一下。 虽然她们也想用电，但知道找别人办事情，应该用求的态度，而不是这么刚。 毕竟贺小满又不欠她们什么东西。 “别人不一定，但是你我明确告诉你，就算你把材料准备好，我也不会给你弄！”贺小满无所谓地喝了一口水：“给钱我也不会给你弄！” 被这么明确拒绝谢芳表情不好看：“你......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歧视我！我可是贫农一个！” “谢嫂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搅蛮缠了？”顾凌霄本来喜滋滋地往家里面赶，再一看竟然有人朝着贺小满发难，他连忙走到贺小满身边：“看来我要好好问问付营长了！” “顾团长，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掺和进来？” 张桂芝听到这话，犹豫了两秒便拉着顾凌霄小声道：“你可别掺和进来，我来处理就行。” “没事。”顾凌霄摇头：“谢嫂子，我和小满是夫妻，是一体的，不分什么男人女人的事情。” 他态度很明确，以后谁针对贺小满就是在针对他。 “你......”谢芳气呼呼地看着顾凌霄。 又想到男人的叮嘱，让她不要在家属院惹事，要和别的军嫂交好，要有一个好名声，并且她惹事了，男人不会帮忙出头。 可是顾凌霄为什么愿意出头？ 谢芳没有占到便宜，便气呼呼地离开回家去了。 等人走后，其余人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脸，但想到太阳能发电设备又看向贺小满：“贺同志，你说做这个需要什么材料？” “蓄电池，逆变器.......” 贺小满报了一堆东西过去，这些东西很多原材料来自空间实验室。 剩下的原材来也只够再做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 索性，贺小满谁也不给做，这样谁也说不了亏欠的话。 众军嫂听完直接傻眼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听都没有听过？ 而且要这么多材料做好得花多少钱？ 她们想到钱就望而却步，突然觉得用煤油灯也挺好。 “哎呀，感觉晚上还要下雨，我就先回家了。” 众人找着各种理由回了家。 只留下方胜男，不过她听完所需要的材料便没有问出口，而是叫住顾凌霄询问道：“离婚申请？” “薛旅长说明天就给我撤回来！” “那就行！”方胜男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贺小满家，心中关于某些事情的想法越来越重。 “方主任，别在外面站着到家里面坐！”张桂芝招呼着。 贺小满也给倒了一杯水：“方主任，你喝水。” “好好好！”方胜男连忙点头，她的视线落在贺小满肚子上：“感觉肚子大了一点。” 贺小满闻言，手不受控制放了上去，她眉眼温柔地轻轻抚摸着肚子。 灯光之下，女人温柔似水。 “是大了一点。”张桂芝一脸着急：“不过只长肚子，不长肉，可急死人了。” 方胜男闻言，没少分享育儿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长肉了，不用着急。” “是吗？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方胜男再次把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小满，我想问一下你自制的肥皂，一块肥皂的成本真的只要一毛钱吗？” 这段时间，她家一直在用贺小满给的肥皂。 当真是越到后面，肥皂越好用。 一点不输在供销社买的。 第47章 床做小了！悔啊！ “不一定，具体生产成本会有一些起伏。”贺小满没有把话说死：“反正会在一毛钱这个数字左右。” 方胜男听到这话搓搓手：“小满，你说咱们军嫂搞个集体副业，做些肥皂以集体的名义拿出去卖怎么样？这样军嫂手上也能有点余钱。”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话都愣住，半天也没有想起回话。 她们没想到方胜男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句不好听的，方胜男就是个妇女主任，只要部队的家属没有出现大事情，她就不用操心。 可方胜男当上妇女主任之后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谁家出现一点事，方胜男都会上去主持公道，帮忙解决问题。 所以很多军属会私下抱怨方胜男吃饱了撑的瞎操心。 她现在竟然想给军属找事情，让她们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 方胜男搓了搓手，神色尴尬：“我家老薛也总说我没事找事，净干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我身为妇女主任，看不得有些嫂子发愁家里面的没钱没粮怎么过日子。” 贺小满闻言看向方胜男：“方主任，我敬佩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容易做好的，首先做肥皂有一定的危险性，你能管得住这些军嫂吗？” “再者咱们军区也有几十个随军家属，事情你怎么分配？收入又怎么分配？” “最后，肥皂做好了卖给谁？有合适的对象吗？” 虽然做肥皂卖确实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 做好一块肥皂，他们需要花钱买的材料只有猪油。 像石灰粉这些都可以自己捡了贝壳烧出来。 方胜男又喝了一口水，整理好思路才开口道：“卖给谁我有一些想法，比如一部分肥皂可以卖给部队，他们每年要采购不少肥皂作为军需物资，再者也可以和供销社谈一下合作。” “至于你前面说的那两点，我也想好了，可以每家出一个代表，集中时间做，然后卖出去再集中分钱。” 她这几天时不时就在想这件事情，具体怎么操作已经想明白了。 贺小满听完后，眼睛倒是亮了不少：“我可以把配方还有步骤全部写给你，怎么组织就要看方主任自己了。” “就这么给我了？” 方胜男本以为贺小满会提一些条件，比如要钱什么的，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给了？ 而贺小满也想得简单，就一个普通肥皂方子而已，如果真能让方胜男发挥出应有的价值，给她也无所谓。 “嗯，要不你过两天来一趟，我做一遍给你看。” “我来一趟！”方胜男连忙道：“需要什么材料你写给我，我做好了带过来。” “主要就是猪油，等天气好了再捡一些贝壳回来，我教你做石灰粉。” 方胜男连忙点头，她一脸喜色回到家，一回去就拉着薛旅长说话：“小满同志答应教我做肥皂了，对了我今天看顾凌霄对她上心得很，你早点把离婚申请撤回来！” “我知道！”薛旅长揉了揉眼睛：“对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方胜男便把贺小满自己做了太阳能发电设备的事情告诉给薛旅长，语气带着夸奖：“这丫头不亏是那两个研究员的孩子，还真是个能人，什么东西都会做。” “发电设备？”薛旅长眉头紧皱在一起，当即穿着衣服就出了门。 “你干什么去？”方胜男看着自家男人急匆匆的步伐傻眼了。 薛旅长一路来到贺小满家门口，他看着照射出来的灯，又看向四周一片漆黑的家属所在地，心沉了下去。 这一次大型停电，不仅影响到居民生活，更是对他们部队也造成了重大影响。 所有通信全部中断，他们部队驻扎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一片孤岛，与外面失去联系。 雷达失效，侦查部门无法接收和分析情报，一些需要电的部门也彻底瘫痪。 虽然已经紧急启用了柴油发电机，但是噪音大，燃料补给也是一个大问题。 要是太阳能发电能用到部队，想必就能避免上述的问题。 薛旅长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想了想，最后还是离去。 至于贺小满家，舒舒服服地吃了个晚饭，便回到各自房间。 贺小满坐在顾凌霄刚铺好的地铺上翻动着手中的书籍。 而顾凌霄嘴巴张张合合，还是开口道：“小满，你睡床上去，我就下面守着你。” 说完，他伸手抱住贺小满。 女人的手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一身馨香味从衣领窜了出去。 因为贺小满的动作，她的衣领缝隙变大。 衣服下面藏着的那一片白，让顾凌霄眼睛都直了。 明明两个人也那啥发生关系过一次，贺小满身上什么地方他都看过。 可现在还是会红脸。 甚至搂着贺小满的手都在不受控制轻轻颤抖。 “为什么？”贺小满不解地看着顾凌霄：“我和你一起打地铺不好吗？” “不好。” 顾凌霄想也不想就摇头。 虽然美人在怀很好！ 可是刚刚下过雨，地上湿气重得很，贺小满原本身体就一般，现在又怀孕了，很容易冻感冒。 他将人放在床上，低头一看贺小满眉头微皱，他连忙补充道：“湿气重，对身体不好。” 贺小满躺下去，床已经被占了一半，要是再加一个他，两个人都可以不用睡觉了。 他现在一百个后悔，最开始分房领家具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多等等，草草领了两张单人床。 为什么后面他不及时换成双人床。 不行，明天就得找人做床，加钱也得把床做好。 顾凌霄打定主意，再看贺小满还是微皱眉头，他用手拂过。 可手上的厚茧却磨得女人娇哼出声。 他连忙收回手，无措地把手背在身后：“快睡觉。” “行吧。”贺小满也知道她现在不能受凉感冒，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凌霄，轻声道：“晚安。” “嗯？” 顾凌霄没听过晚安这个词语，不解地看着贺小满：“什么意思。” “你回我一句晚安。” 男人不懂，但嘴巴却动得很快：“晚安。” 等贺小满睡着后，顾凌霄才爬起来将灯关好。 黑夜中他眉目柔和地看着床上的贺小满，唇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第48章 惊动了部队领导 第二天一大早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张桂芝站在屋檐下满脸着急地看着落下的雨点。 小声抱怨道：“老天爷你真是不争气，把这雨下到干旱的地方去多好，非得下在岛上。” 这又刮风又下雨的，也不知道运送物资的船什么时候能上岛。 “妈。”顾凌霄已经穿好衣服：“你别着急，下午我就带粮食回来。” “你从哪里弄粮食？我去附近的村庄走了一圈，都只能花高价买到一些蔬菜水果，别的什么也没有。” “放心，我能弄回来。” 说完顾凌霄便披着雨披打算去部队看下情况。 只是刚推开门就看见薛旅长那张脸。 顾凌霄连忙站好，行军礼：“薛旅长好！” “嗯，走吧我们一起去部队。” 顾凌霄点头，有点奇怪的看着薛旅长，虽然两家住的不算远，但是薛旅长可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去过部队。 更别说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肯定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离婚申请撤不下来？ 顾凌霄刚想说话，薛旅长已经开口道：“你媳妇研究的那个太阳能发电设备好不好用，稳定不？” “好用！”顾凌霄扬起骄傲的笑容，他早上还专门打开灯看了，没想到过了一晚上还能用。 这就说明蓄电盒存储的电很多，并且性能稳定。 薛旅长闻言，满意点头：“好好好！你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你说说如果这个太阳能发电设备用在军事上怎么样？” 顾凌霄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脑子聪明。 这两天停电，他们部队受影响严重，雷达失效，潜艇也不能用。 还有别的都受了不小影响。 要真能用在部队....... 毕竟海岛上什么东西都缺就是不缺太阳和海鲜。 “怎么不说话？”半天没等到答案的薛旅长看向顾凌霄，见他已经在认真思考便转回了头。 可是顾凌霄却想到贺小满昨天说的话，开口道：“薛旅长，我媳妇说了很多材料不好弄。” “这一块我们部队想办法，你就说咱们部队用上太阳能发电设备，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肯定是好处多！” 太阳能急时可以用来应急，甚至还能用到远行的潜艇上。 像长时间野外拉练也能用上。 可谓是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 “我也是这么觉得，走吧咱们再去开会讨论一下，对了把研究所的程副所也请来吧，这老头这两天估计没少为停电的事情发愁。” 可顾凌霄还是犹豫道：“这东西是小满发明出来的。” “我知道，如果真用到部队上，我给你媳妇记上一个大功！” 七八个部队的人，加上研究所的程副所坐在一间办公室里面，讨论着太阳能发电的可行性。 程桂庭一听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太阳的那点能量能发什么电？薛旅长我知道你为停电的事情发愁，但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薛旅长气呼呼地瞪着程桂庭。 怪不得他们研究所今年没什么大进展呢，全因为程桂庭这领导水平一般。 “太阳能发电我亲眼所见，贺小满确实做出来了！” 程桂庭一听这名字愣住：“你说谁？贺小满？” 程桂庭眼睛瞪大，要是别人说研究出什么太阳能发电，他可能嗤之以鼻。 可如果是贺小满研究出来的。 程桂庭觉得还真有可能。 毕竟，他见过贺小满的才能，甚至被贺小满惊艳过。 “对，就是贺小满。” 得到肯定答案，程桂庭连忙站起来，一旁的薛旅长不解道：“你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找小满同志啊，我得去看看小满同志弄出来的新玩意。” 要真有这种东西，他们科研所一停电，设备就停工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薛旅长看着这么积极的程桂庭嘴角抽抽：“你刚才不还在说不可能吗？现在这是？” “要是别人不可能，要是小满同志那就是毫无问题，你们到底走不走。” 人群后听着夸奖的顾凌霄越发骄傲。 他看向旁边的郭松山：“又在夸我媳妇呢。” 郭松山看着顾凌霄这副捡到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不过他莫名想起前两年顾凌霄饱受贺小满折磨，一个人躲回办公室喝酒买醉。 这怎么才过两年，反倒成了顾凌霄倒贴上去了？ 不过，他也是真心为自己兄弟开心。 几人分了两辆车到了家门口，顾凌霄先开口道：“各位领导我先进去和小满说一下。” “行，你去吧，没打招呼就来是我们冒昧了。” 顾凌霄推开门，只见贺小满正在继续处理冰箱，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几步走过去，接过贺小满手中的工具：“你给我说怎么弄，我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晚上才能回来吗？”贺小满抬头惊讶地看着顾凌霄：“要在家里面吃中午饭吗？” “还不知道。”顾凌霄摇头：“对了，部队来了几个领导想看一下太阳能发电设备。” 贺小满听到后面那句话愣了一会。 这怎么还把部队领导给招惹过来了？ 总不能是看上自己这个太阳能发电设备了吧？ 虽然它很有用。 “你把人请进来吧。”贺小满站起身，把被汗水浸湿的脸洗干净，又把张桂枝叫了出来。 张桂芝一听部队来了领导，手哆嗦着：“他们来干什么？不会是凌霄犯什么事情了吧？” 贺小满急忙道：“不是，他们想来看看发电设备。” “那就行！”张桂芝用手拍了拍胸膛，但很快又紧张起来：“来看这干什么？总不能自己在家用也违法了吧？” 但说着，张桂芝还是急忙跟出去，帮着一起招待。 “小满同志。”程桂庭见贺小满出来了笑着打招呼。 贺小满以为程桂庭又是来看洗衣机有没有做好的，便道：“程副所，我洗衣机还没有弄好呢。” “这次不看这个，想看一下太阳能发电设备。” 雨已经停了一会，但太阳却躲在乌云后面，程桂庭想起发电的原理询问道：“如果没出太阳，这设备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第49章 诶？怎么让她进研究所了？ 贺小满慢慢摇头：“能发电，只是发电量比晴天要少很多。” “能发电就行。”程桂庭闻言不停称赞：“还真是个好东西，和火电配合使用，能节约不少煤炭呢，而且更适合海岛这种阳光强的地方！” 其余几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小满同志，我想看一下发电的设备。” “可以。” 贺小满把人带到太阳能电池板旁边，让他们自己看，她又说了一下大概的原理。 几人看着面前不大的板子，这么小一个就能满足整个家庭使用？要是再大一点是不是也能满足整个部队使用？ 再看向已经亮起来的灯，众人更是惊讶。 薛旅长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板子，再回头看向程桂庭，他已经被惊讶到嘴巴微张。 “小满同志。”程桂庭极其认真地开口道：“能请你给我们研究所也弄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吗？放心该拿钱拿钱，该拿材料拿材料，我们绝对不会含糊。” “实话说，这次大停电给我们研究所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需要用电的设备基本瘫痪，所有研究也暂停。” 他们研究所也是靠柴油发电，但那点发电量根本带不动整个研究所的需求。 而且噪音又大，导致研究员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认真研究。 要是有太阳能发电...... 薛旅长见程桂庭已经抢在前面，他心中那叫一个悔恨啊！ 早知道就不带程桂庭来了！ 他连忙道：“小满同志，这个依靠太阳发电的装备我们部队也很需要，相信它一定能在军事领域做出巨大贡献。” “对我们研究所来说更重要，小满同志，刚才可是我第一眼发现这东西好的！” “屁！老子昨晚上就发现这东西好了！” 贺小满听到昨晚上，疑惑抬头看向薛旅长，昨晚上也没有看见薛旅长啊？ 难道是后面又来了的？ 眼见两个小老头开始争吵起来，贺小满连忙打断：“两位领导请先听我说。” 贺小满身为重生的人，想完成父母未完成的研究项目，加上她对科研这条道路也有莫大的兴趣。 在两人说起太阳能发电设备能在各自领域发挥不同用处时。 贺小满已经有了点头的打算。 只是做小型的她能做出来，但是设计一个研究所，一个部队这种大型的太阳能发电设备，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而且太阳能电池板需要单晶硅。 目前这一项技术只在航天领域有一定的应用，并且还不成熟。 像她做出的这一套设备，单晶硅都是捡的现成的。 如果真要做，挑战很大。 可对于贺小满来说她最想要的就是挑战。 两人都紧张的看着贺小满等她说话：“程副所，你刚才也看见电池板上的硅，这种材料极其难得。“ “我也是偶尔从家里面找出一点，才能做出电池板，如果我们要做就要从提炼硅开始，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她顿了顿。 程桂庭已经把话抢了过去：“那就从硅开始研究！” 他从见到贺小满的第一面就能感觉到贺小满一定会给他带来莫大的惊喜。 事实也是这样，从翻译，到洗衣机，再到现在的太阳能发电设备。 他相信，贺小满一定能给他创造下一个惊喜。 他补充道：“小满同志，你只管撒手干，我们全力配合。” “我这边也是，需要的经费我给你申请。”薛旅长也连忙说：“但请你一定要试着研究出来，我们部队迫切需要辅助电源。” 本来海岛上信号，电力系统什么的都不稳定。 只要发生大故障，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是能以对面的送来的火电为主，加上贺小满的太阳电为辅，特别紧急的情况还有燃油机发电。 三重保障下来，以后再也不用受停电困扰。 贺小满见两位领导都这么信任她，当即点头道：“我愿意试试。” “好好好！”程副所连忙点头：“小满同志你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给你准备。” 薛旅长也不甘示弱：“如果解决了小满同志我后面给你记功！” 贺小满柔声嗯好。 几人又盯着已经亮起来的电灯泡，心潮澎湃迟迟不愿意离去。 贺小满今天上午已经想过怎么把硅提炼出来，以及如何增加提成率和效率。 她脑袋里面装着一个大概的想法。 但还没有尝试去做。 她将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写好，递给程副所。 程桂庭看着手中的东西，大部分研究所都有。 他指出几样没有的，询问道：“这两样能用别的材料替代吗？要是不行，我想办法让人出岛采购。” 现在阴云密布，大风时不时横扫整个海岛，并且偶尔还要下大暴雨。 岛上的情况都这么差。 更别说海上了，属实不适合发船。 贺小满眼睛扫过程桂庭说的那几种材料，犹豫了一会：“应该可以，你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好吧，另外我需要一些设备。” 她挨着报了出来。 程桂庭忙不迭点头：“行，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估摸着后天就能准备齐全。” 他说完神色着急地看着贺小满，就希望贺小满后天也能立马开始研究工作。 当然贺小满也这么应了：“好，后天我就来研究所。” 程桂庭猛点头：“好！欢迎小满同志加入我们研究所。” 贺小满：“？？” 是不是有哪个地方不对？她不是只说了研究太阳能发电设备吗？ 怎么已经进展到加入研究所了？ 程桂庭补充道：“我们会按照研究员的福利待遇给你发工资，后续上涨空间巨大。” 他在贺小满研究出洗衣机的时候就动过把贺小满拉到研究所的想法。 但是一个洗衣机作为研究所的敲门砖还不够。 他便一直等着贺小满做好冰箱。 没想到先做出太阳能发电设备。 这敲门砖简直杠杠的，啥门都能敲开。 这么好的人才他肯定要请到研究所。 先把发电设备研究出来，然后从事军事武器研究。 嗯！他已经给贺小满安排好后续的发展路线了。 一旁的张桂枝听到后傻眼了。 她儿媳妇就这么进入研究所工作了？ 张桂芝抬头看着天，无声呐喊：“元洁你看见没？你女儿现在越来越出息了！等着吧！她一定会超过你的！” 第50章 让她早点嫁人吧！ 程桂庭见贺小满半天也没有回答，内心七上八下不停打鼓。 她不会打算拒绝吧？ “小满同志，你也去过我们研究所，知道咱们研究所的环境怎么样。” 贺小满听着程桂庭的吹嘘，默默在心里面吐槽环境属实一般。 但它是研究所。 她在重生第一天就已经想好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她一定会继续搞科研的。 便点头：“程副所我愿意加入研究所。” “好好好！”程桂庭高兴地直鼓掌：“后天无论吹风下雨，我在科研所等你！” “好的，后天见。” 再次得到肯定答复，程桂庭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他看向还在发愣的薛旅长，催促道：“老薛，还愣着干什么，安排一辆车送我回研究所啊！” 薛旅长气呼呼地看着面前喜笑颜开的程桂庭。 怎么感觉他今天来这一趟，这么亏呢？ 全程在给程桂庭做嫁衣。 程桂庭见没动静，提醒道：“不想要太阳能发电设备了？” 薛旅长看着程桂庭没有说话。 男人继续道：“想要就送我回研究所，我要给小满同志准备材料。” 听到这话，薛旅长才没办法的和众人告别，将程桂庭送到车上。 这一路，程桂庭还在不停说话：“老薛啊，多亏你今天叫上我，不然我都不能及时看见这大宝贝了。” 薛旅长无奈地看着程桂庭：“你觉得贺小满能研究出来吗？” “能！”程桂庭想也不想便点头：“她一定能研究出来，只是我们要给她一点时间。” 他等着贺小满到了研究所带来更多的惊喜。 另一边，张桂芝脸上的喜色一直没有压下去，直到她看向贺小满的肚子，语气担忧：“小满要不咱们生了孩子再去研究所？” 顾凌霄也看了过去，因为皱眉，脸上的伤疤似乎也跟着皱了起来。 可贺小满却摇头：“妈，我可以的，而且这是我的梦想。” 听到这话，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是啊，只要关于梦想，再辛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张桂芝见顾凌霄还在便道：“中午在家里面吃饭？” “好！” 贺小满继续摆弄着面前的大冰箱，马上就要去研究所工作了，这两天她要把冰箱做好，投入使用。 工具还没有拿到手，已经被顾凌霄抢走了：“你说，我做。” “行啊！”贺小满点头，让顾凌霄做一些简单的拼接工作。 内部元件比较复杂的，只能她自己上手。 耳边时不时响起风声，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两人氛围极好地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直到张桂芝开口道：“小满，凌霄吃饭！” “好！”顾凌霄放下手中的工具，本想就这么去吃饭，但视线却落在贺小满白皙但带着一点灰尘的手上。 他站起身，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动作自然地将贺小满的手握在手心，清洗着。 只是洗着洗着脸就红了。 贺小满挣扎开，手放在顾凌霄脸颊的伤疤上，轻轻划过。 顾凌霄不自在地低下头。 他知道这道疤很丑，也很吓人。 他害怕贺小满会嫌弃他，即使贺小满以前说过这疤很有男子气概。 可贺小满却在脑海回忆起上辈子见过的去疤膏，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种东西。 “小满！”顾凌霄见贺小满的手还放在伤疤上，不自在开口：“吃饭去了，别摸！很丑！” 贺小满气恼摇头：“以后不准说这疤丑，明明一点也不影响帅气。” 顾凌霄虽然人糙，但是那一张脸却长得挺帅气，棱角分明，却不突兀。 再加上那道疤，加在一起多了两分阳刚之气。 顾凌霄笑了笑，即使知道贺小满这话可能是说来安慰他的。 中午饭是简单的稀饭，再加上一盘炒青菜，一盘鱼干，还有半碗蒸鸡蛋，放在贺小满的旁边。 贺小满眉头微皱，把蒸鸡蛋挪到中间：“一起吃！” 张桂芝很想让贺小满自己吃，这鸡蛋是她专门从农户那里收来的。 上次她再去就只收到几个鸡蛋，因为农户说天天吹风下雨，鸡压根不下蛋。 但又想起贺小满以前说过的话。 张桂芝只能任由鸡蛋放在中间。 不过到最后，她和顾凌霄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拿给贺小满。 吃完饭，顾凌霄找张桂芝要了背篓便出门了。 在外面跑了两三个小时，从认识的农户那里换了一些粮食，最关键的是他还换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回来。 刚好炖汤给贺小满补身体。 只是顾凌霄没走多久，一个女人窜了出来。 她看着顾凌霄满背篓的东西，怯生生地垂着头：“顾......顾团长，你从哪里买到这么多好东西呀？看着都好新鲜呀~” 黄雅拖着长音说话。 把顾凌霄恶心的倒退一步。 “顾团长？”黄雅继续恶心人：“我们家粮食快吃完了，你能不能分我一点呀？后面运送物资的船来了，我一定还给你！” 黄雅笃定顾凌霄一定不会拒绝。 因为他是军人，军人大多都会把东西分给军属。 可顾凌霄却是眉头紧皱，要是平常黄雅说她实在没有粮食，他会考虑情况分点出去。 但现在他不会了。 毕竟黄雅前段时间还在造贺小满的谣言。 越想越生气，他直接开口询问道：“文长河在家里面吗？” 黄雅不解的看着顾凌霄，她为什么要问姐夫在不在家里面？ 难道是想把东西给她送到家？ 想到这黄雅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喝了蜂蜜一样，心口甜甜的。 她点头：“在家里面，顾团长你跟我走吧。” 顾凌霄沉着脸走到文长河家门口，此时文长河正在收拾院子里面的枯枝落叶。 一张脸黑得吓人：“你一天在家里面就知道和黄雅吃喝玩乐，家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你自己看看这家里面还能住人吗？” “还有黄雅，你什么时候让她走？” “白吃白喝大半年已经够了吧？”文长河手里毛竹做的大扫把，扫地咔嚓咔嚓响：“再不行就给黄雅找人嫁了，她已经二十岁，可以嫁人了！” “老文再等等吧！” 文长河听到这话将扫把一甩气恼道：“还等什么等？当初说好的，黄雅过来是来帮你拾掇家里面的，结果呢？好吃懒做，一天就知道玩！我从来没见过二十来岁的姑娘是这样的！” 门外，黄雅一脸尴尬地看着顾凌霄。 第51章 不愿意咱们就离婚！ 黄秀听文长河这么说自己的亲妹妹，气恼地用头撞开文长河：“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文长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不准这么说黄雅！” 她和黄雅一大一小相差了近十岁，而且那时候父母忙着下地，是她亲手把黄雅带大的。 她在黄雅身上倾注了不一样的感情。 和文长河结婚随军后，她马上就把黄雅叫到家属院来。 就希望也能给黄雅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她们一直心仪的对象都是顾凌霄。 虽然顾凌霄结婚了。 但传言夫妻感情不好，甚至打算离婚。 虽然脸上有疤影响颜值。 但是年轻职位高啊！ “黄秀！”文长河稳住身形，他惊讶地看着女人：“你为了你妹妹竟然推我？” 文长河气的手高高扬起，一巴掌想打到黄秀的脸上。 可这时，门被人踹开了。 顾凌霄一脸阴鸷地走了进来：“文长河，手给我放下，我手下的兵不准打自家媳妇！” “好！”文长河惊讶地看着顾凌霄，又看向黄雅。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是不是黄雅做什么骚扰顾团长的事情了？ 文长河想着便愧疚开口道：“顾团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没有！”顾凌霄冷着声音开口：“今天找你是有几句话要说。” “顾团长请说！” “首先，你小姨子即黄雅同志造我媳妇黄谣，说在外面勾搭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查实全部都是假的，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文长河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 他气恼地看向黄秀：“你一天到晚在教你妹妹什么东西？” 又看向顾凌霄：“顾团长，我会让黄秀两姐妹去给嫂子道歉，并且把黄秀请出家属院。” 他早就看黄雅不顺眼了，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创造不了一点价值。 每个月挣的钱养一家子就算了，还得掏钱养黄雅。 “行，第二件事情。”顾凌霄继续说道：“你家很缺粮食？今天黄雅同志拦着我要东西，如果你真缺粮食，直接和我张口。” 文长河听到这话，尴尬难堪。 “不缺。”因为羞耻他低下了头：“顾团长，我不缺，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没有管好家庭，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可以！” 顾凌霄还是信任文长河这个人，出身乡下，白丁一个，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营长的位置。 有能力有军功，做事情也老实。 顾凌霄见文长河已经低了头，他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还是那句话我手下的兵不准打媳妇。” “是！”文长河敬礼。 黄雅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凌霄竟然是来告状的，她当即委屈道：“顾团长，贺小满那个贱......” 话还没有说完，一双眼睛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你刚才在说什么？” “贺......嫂子.......” “你不配叫她嫂子，请叫贺同志！剩下的话我劝你三思之后再说！” 黄雅一张脸彻底白了，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黄秀连忙走过去扶住黄雅，一脸埋怨地看向顾凌霄：“顾团长，你好歹是个男人不能对女同志温柔一点吗？” “不能！”顾凌霄想也不想就拒绝：“她是个女同志背后传我媳妇黄谣就应该了？” 他再次看向文长河：“给你两天时间把事情处理好！” “是！”文长河脸色难堪地朝着顾凌霄再次敬了一个军礼：“顾团长，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给嫂子一个交代！” 顾凌霄点头，背着背篓就走了。 等他走后文长河已经忘记顾凌霄叮嘱的不能打媳妇，直接走向前一巴掌扇到黄秀的脸上：“我问你把黄雅送不送走？” 他头一次看见顾团长那么生气。 要是这件事情他处理不好，怕是最后会影响他的仕途。 “说话？黄秀我已经没有耐心给你了！你要想继续和我在一起，就把黄雅赶走，和娘家断绝关系！” “什么？你疯了吧？”黄秀气得捂住脸嗷嗷哭：“你竟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不是人事！” 他又侧目看向黄雅：“还有你！竟然敢传嫂子黄谣，你这就是在侮辱军嫂名声！都能给你关进去了！” 文长河气得手都在颤抖。 出生到现在这是他最丢脸的一次。 黄雅呜呜哭出声：“姐夫，你怎么能打姐呢？我们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为我着想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为了我的！” 可后面黄雅的话却让文长河更生气。 这两姐妹竟然妄图破坏顾凌霄两夫妻的感情，黄雅竟然想自己嫁给顾凌霄。 哈哈哈！ 疯了吧！ 就这还说是为他着想？他文长河到底多没有本事，要靠一个女人出卖自己身体换取升职的机会？ 他浑身颤抖着，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你们两个跟我去找嫂子道歉！” “你黄雅马上离开海岛！” “你黄秀必须和黄雅还有娘家断绝关系，如果不想这么做，可以！我马上提交离婚申请！” “黄秀我们两个不过了！” 黄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指着文长河破口大骂：“你就是个负心男人啊！现在成营长了就要和我离婚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呵呵，你可以试试看。” 文长河说完便直接背着手离开了。 而黄家两姐妹，个个傻了眼。 黄雅凑过去扶住黄秀：“姐，怎么办啊！姐夫要赶我走，我不想走啊！” 黄秀听到这话眼眸闪过失望的神色。 她都要离婚了，结果黄雅还在担心自己。 “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给我想想办法，你说过的，要一辈子对我好！” “是啊，我说过的。”黄秀声音落寞：“但是黄雅你姐夫要和我离婚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黄雅听到这话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地开口道：“姐，你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打算不要我了？” 第52章 姿势不对，晚上重亲！ 顾凌霄背着一背篓东西到了家，他看向还在捣鼓冰箱的贺小满。 而女人也很快注意到他。 抬头，眉眼弯弯的看着顾凌霄声音温柔：“回来了？” “嗯，回来了。”顾凌霄也柔着声音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副场景他似乎梦见过很多次，可在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 张桂芝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看顾凌霄背了一背篓东西，她就激动地跑了过来：“都有些什么东西啊？快拿出来我看看。” “哎哟喂，竟然弄到一只鸡，我正发愁没有东西给小满补营养呢，凌霄你一会就把鸡给处理了。” 但张桂芝又为难起来：“这鸡应该有六七斤，一顿全做了也吃不完啊？” 虽说这两天岛上动不动就下雨，但温度也是二十度往上。 鸡杀了放不了两天就得坏。 而且她舍不得一次性就全吃了。 这时候贺小满走了过来：“妈，你忘了咱们有冰箱？到时候放冷冻里面，冷冻就等于永生！” “啥？冰箱这就做好了？” 贺小满点头，看向顾凌霄：“凌霄，你把冰箱搬进厨房吧。” 顾凌霄闻言愣住。 她刚才在叫自己什么？ 凌霄？ 一般稍微亲近一点的人都会叫他凌霄，但只有贺小满叫得这么婉转好听，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 一时愣在原地。 张桂芝看向还在发愣的顾凌霄，捂住脸不想再看下去。 简直没眼看，她这儿子啊已经被贺小满吃得死死的！ “凌霄？”见没有回答贺小满又叫了一句。 “嗯？”顾凌霄终于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了？冰箱？对对对！我马上搬！” 贺小满看着自家男人慌张的样子，偷笑起来。 怎么一点也不扛撩啊，她水平还没有发挥出百分之一呢！ 顾凌霄像个愣头青一样抱住冰箱，就这么给抱了回去。 贺小满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材料的原因，她把冰箱做小了一些，但是实际重量比后世双开门的冰箱还要重。 结果顾凌霄就这么扛回去了？ 这惊人的力气啊。 两人连忙跟上去。 厨房只预留了一个插线孔，所以顾凌霄便把冰箱放在那里。 他本来想插电，却被贺小满叫住了：“等等，里面的润滑油被弄散了，要等润滑油 重新流回压缩机底部才能插电。” 顾凌霄不懂什么是压缩机，但他知道贺小满说的保准没错。 便打了一盆水回来，打算给冰箱好好擦洗一下。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贺小满才道：“好了。” “行！”顾凌霄插好插头，冰箱的顶部亮起了一点微光。 接着便是机器运行的声音，嗡嗡嗡叫了好久。 久到贺小满都要以为冰箱出现故障，才回炉重做。 但很快，嗡嗡叫声止住，冰箱开始正常运行。 贺小满挨着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该有的功能都按照设计程序一样运行着，她才道：“可以了，妈咱们可以把蔬菜这类过不了多久要吃的东西放在上面保鲜。” “像是猪肉鸡肉这种要冷冻的东西就放在下面冻起来。” 张桂芝也远远看见过冰箱，但是体积要小不少，而且很难买。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她用手小心拂过电冰箱的表面：“小满，真的能冻成冰块？” “能，刚好接一碗水放冷冻层咱们看一下效果。” “行行行！”张桂芝满脸激动地接水放好。 大手一挥豪气道：“凌霄把鸡杀了，咱们现在有地方可以放了！这都是你媳妇的功劳，你可得好好记住，她为咱们这个家节约了多少钱！” 这么个冰箱要去国营商店买怎么也要上千块吧。 结果就让贺小满一个人做出来了！时间还只用了不到十天。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贺小满在空间也做了很久。 甚至为了做出电冰箱恶补了很多知识，经过好几次的尝试。 就连空间上千本的书，她现在至少看了百本。 顾凌霄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贺小满：“小满谢谢你。” “可别谢，里面有你的功劳呢，我买材料花了你的钱，还有一些地方是你弄好的。” 张桂芝看两口子正说话，便一脸喜色地走了出去。 “所以顾凌霄你这么客气是不是等着我也给你说一句谢谢？” “可是我不想说怎么办？” 她直勾勾地看着顾凌霄，一双杏眼装了深不见底的泉水，让他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你说怎么办？” “不怎么办。”顾凌霄抓住贺小满的手：“以后咱们之间没有谢谢。”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贺小满的粉唇上。 凑上前，轻轻啄了一口。 便直接跑了出去：“妈让我杀鸡。” 贺小满一脸无奈地伸手摸在顾凌霄亲过的地方：“这臭男人，连亲嘴都不会了？” 不应该是唇舌相交，人也紧紧抱在一起吗？ 不行！亲的姿势不对。 晚上重新来！ 张桂芝一直惦记着冰箱里面的那一碗水，时不时就要站在冰箱外张望。 手也不停摩挲着，很想打开冰箱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但是贺小满说过，不能一直开开合合，会影响结冰速度。 所以她一直忍着不上手。 贺小满看着张桂芝焦急的样子，走向前：“妈，咱们打开看一下。” “能开了？”说着她手已经放在把手的位置。 直接拉开冰箱，一阵带着冷气的烟雾从里面飘了出来。 张桂芝惊讶得嘴巴微张：“这烟雾打在身上还挺冷。” 她又将碗给端了出来，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因为时间不够，下层还全是水。 可上面一层冰已经足够让张桂芝激动了，她伸手戳了戳：“是冰！真的是冰！凌霄你快过来看，小满的冰箱成功了！” 顾凌霄闻言，将手上的鸡血全部洗干净，才急忙跑了进来。 他看着上层的冰也伸手戳了戳：“凝结的速度还挺快！” 两人看完，贺小满又让张桂芝把碗放了回去：“妈，冰箱没什么问题，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以后你就是咱们家掌管冰箱的人。” “嘿嘿还有这职位啊！”张桂芝笑着道：“行，你们两个以后不能把脏东西塞进来啊！里面只能放食物！” “好呢！”两人齐声答应。 与此同时，海岛的另一边安市洗衣机厂内，几人围着一堆散乱的零件抓了抓头发：“胡厂长，贺同志还是没有联系上吗？” 第53章 男人不回家，找贺小满要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 方胜男便带着两袋奶粉找到贺小满。 她怕贺小满会拒绝收她给的东西。 便专门拿给张桂芝：“老张，这东西吃了对孕妇好，补充营养，我看小满最近瘦了不少。” 张桂芝本想拒绝，但听到方胜男说对孕妇好，连忙接了过来：“谢谢方主任，我给你拿钱，就是没有奶粉票，我多给你一点钱，你看成吗？” 说完，张桂芝就打算回房间去拿钱。 人还没有走出去，就被方胜男拽了回来：“你不准给我钱，这是我送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这.......”这理由她还真没办法拒绝，便道：“行！那中午必须在我家吃饭，这件事情你不能再拒绝了。” 方胜男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小满呢？” “在房间看书呢。” 刚说完，贺小满已经拿着书走了出来，看向方胜男，见她端着半盆猪油，便知道她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事情，当即道：“方主任，你坐一会儿，我去拿材料。” 她取了一些石灰粉，还有花露水出来。 将昨天专门写好的配方及步骤递给方胜男：“方主任，这个是做肥皂的具体比例步骤你收好。” 因为已经做过一次，这一次再上手顺了不少。 不过主要是教方胜男做，她全程只用盯着就行。 正搅和得起劲，门被人推开了。 只见黄秀和黄雅两个人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黄秀讥笑道：“你现在开心了？” 贺小满不解地抬头看向黄家两姐妹，这两人发什么神经，一大早上就找到家里来。 还问她开心了？ 她吃得好睡得好，一直都挺开心啊！ 方胜男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只见这两人就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贺小满。 她察觉出不对，眉头紧皱：“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贺小满和这两人也没有闹过什么矛盾啊？甚至都没怎么打过照面，她们这眼神怎么奇奇怪怪的。 黄秀这才注意到方胜男。 但是她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变好，大步走了过去，哭诉道：“方主任啊，你可得给我两姐妹做主啊！都是因为她，我家老文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她昨晚上等了整整一夜，想等文长河回来好好说会话。 可一直等啊等，都没有等到文长河出现。 “你发什么疯？”贺小满冷了神色：“你家男人不回家关我什么事情？” “还不是因为你告状？” 贺小满已经被说糊涂了。 可张桂芝却看着两姐妹的脸开口道：“谁是黄雅？” “我是。”黄雅举起手：“婶子，我就是黄雅，这么久没有登门拜访是我这个做小辈的不对，希望婶子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张桂芝直接一巴掌抽到黄雅脸上去：“就是你背后传我儿媳妇谣言，想害他们两个离心是不是？我告诉你休想！” 贺小满不知道情况，但是她张桂芝知道啊。 本来谣言的事情她想去处理。 结果被顾凌霄抢去了，怕是现在已经找黄秀男人说过了，所以他男人才不回家吧。 方胜男也被张桂芝这一巴掌打蒙圈了。 好歹和她接触了小一个月，张桂芝在家属院名声一直挺好的，人说话温温和和。 没想到她竟然会打人，还有谣言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不知道！ “你竟然敢打我？”黄雅捂着脸气恼道：“你个老不死的，凭什么打人？” 她又看向方胜男：“你不是妇女主任吗？她打我你不管？难道你收了她的好处？” 方胜男更糊涂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呵斥：“你们怎么在这里？” 文长河疾步走了进来，看着两姐妹剑拔弩张的样子，他暗道全完了，这哪里是来道歉的。 刚才他从部队回来打算和黄秀好好讲道理。 结果到家才发现两姐妹谁也不在。 问了人才知道黄秀两人空着手去找贺小满了。 当即他就觉得不对劲，马上赶了过来，在门外听着两人质问贺小满。 “长河你终于来了，你不要和我离婚啊。”黄秀冲过去一把抱住文长河：“呜呜呜，你不能因为一个贱女人就和我离婚啊！” 文长河本来在黄秀抱住他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 下一秒那一句贱女人，他的恻隐之心消失殆尽。 所以直到现在，黄秀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还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贺小满身上？ 他伸手推开黄秀：“我是让你来道歉的，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 黄秀压根就没打算道歉，她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嫂子。”文长河已经彻底对黄秀失望了：“我代替她说一句对不起，这件事情全是我们家的错，我一定给你一个处理结果！” 他愧疚得不敢直视贺小满的眼睛，只开口道：“黄秀黄雅你们两个都回老家吧！” “什么，你要让我回哪里去？你想赶我走？”黄秀嚎啕大哭：“你个负心汉啊，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你竟然不要我了啊。” “我给过你机会，我让你好好来道歉，你做了什么？” 贺小满糊里糊涂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这是跑到她家里面来唱大戏来了？ 直到顾凌霄拿着一个黄色的信封赶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皱：“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来我家里唱戏的。” 他看向贺小满：“黄同志给你道歉没有？” “没有！”张桂芝抢先回答：“这两人跑进来就发疯，根本没有道歉。” 顾凌霄沉了脸色，果然他还是太信任文长河了。 以为他能把事情处理好。 “顾团长。”文长河已经在顾凌霄手下干了好几年，自然知道顾凌霄沉着脸代表什么，他愧疚道：“对不起，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你处理不好，我就交给别人处理，背后造我媳妇黄谣，侮辱军嫂，不知悔改。” 贺小满现在彻底弄明白事情的缘由了。 她惊讶地看着男人，所以是他是默默地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行了，你走吧我会把事情上报上去的。”顾凌霄冷声说完，看向还在嗷嗷哭的黄秀：“文长河，咱们是军人更是丈夫，她们能闹出这么上不得台面事情与你脱不了关系。” 第54章 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文长河已经愧疚到不敢抬头直视顾凌霄，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被顾凌霄教育。 “对不起，团长。”文长河小声呢喃，他看向还要嗷嗷叫唤的两个人：“你上报吧，该怎么处理就该怎么处理，我认！” 黄秀听到这话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她像头牛一样猛地撞向文长河。 撞得男人身体摇晃。 又调整方向，想再次撞向顾凌霄。 贺小满见状连忙把男人扯到一边：“发什么愣？不知道躲一下？” “她撞不疼我。” 贺小满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顾凌霄躲开的原因，黄秀一屁股便跌坐在地上，委屈地嗷嗷叫唤：“团长欺负人了啊！要把我们一家子赶走啊！” 文长河脸彻底黑了，他伸手拽起黄秀：“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丢脸没丢够？” “我.......”黄秀想继续说话，却看见文长河那张吓人的脸。 她们结婚一辈子，携手度过了最穷最难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文长河这么生气。 所有的话憋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 文长河直接将黄秀拽了起来，再次看向贺小满：“嫂子，对不起。” 贺小满视线却落在黄雅身上，她此时正一脸哀怨地看着顾凌霄，再结合之前的话。 她低声嘲讽道：“有些人真是蠢得没边了，这件事情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要她一直出头，现在好了，夫妻关系也跟着变差。” “生生毁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再看别人呢，躲在一边高高挂起！” 黄雅听到这话着急得嘴巴直打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两姐妹的关系是你一个外人能够挑拨离间的吗？你个坏女人，见不得别人好！” “呵呵！话我都说出去了，要是还不能挑拨离间，我只能说有些人蠢得可怜。” 文长河像是看知音一样看着贺小满。 本来主要做出蠢事的人是黄雅，结果黄秀像是发神经一样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黄秀的眼神默默变了。 最后两人都是被文长河拽出去的。 等人走后，院子终于再次恢复安静。 贺小满看着方胜男停住的手连忙提醒：“方主任，要继续搅拌！” “好好好！”方胜男快速动作着。 而顾凌霄则将手中的信封递给贺小满：“这是研究所给你的入职通知书。” “这么快就弄好了？” 贺小满连忙拆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张信纸，简单写明报道时间，以及职位和每个月的工资。 因为刚去的原因，她现在每个月只有四十块钱。 但放在当下也是不错的高工资了。 “你是特招进去的，所以流程都是按最简单最快的走。” 方胜男惊讶道：“小满要去研究所上班了？好好好，小满可真争气啊！” 她看张桂芝一脸骄傲，顺带恭维了一句：“老张，你以后福气多着呢，儿子出息，儿媳妇也出息，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以后肯定也会有出息的。” 张桂芝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我就希望她们平平安安就行！” 两人说着话，贺小满便拿着入职通知书想回房间放好。 只是她刚起身，顾凌霄也跟了进来。 “对不起。” 贺小满满脸不解，这人莫名其妙道什么歉？ “我以为把事情处理好了，没想到还是让她们打扰到你。” 贺小满这才知道顾凌霄说的是黄秀两姐妹的事情。 她用纤细匀称的两根手指，抚平顾凌霄皱起的眉头：“你处理得很好，我没有受委屈，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要及时和我说。” “行！”顾凌霄点头，顺势握住贺小满的手。 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外面响起叫声：“小满，你出来看看这样搅拌好了没。” 贺小满闻言挣开顾凌霄的手，见男人又皱起眉头，她手向下挥了挥，示意男人低头。 等到了合适的高度，贺小满才小声道：“昨天没亲够，今晚上继续亲。” “轰！” 顾凌霄的脸瞬间红了。 可贺小满没有放过他：“我不要浅尝即止的吻。” 说完，她朝顾凌霄抛了一个媚眼：“你知道我想要的是哪种吗？” 她没等顾凌霄回答，屁颠屁颠跑了出去，自己接过工具又搅拌了一下，才道：“方主任已经搅好了。” “那就好，下一步咱们做什么？” 屋内，顾凌霄直接红温了，他的耳朵也红得吓人。 喉结因为吞口水上下滚动着。 视线变得晦暗不明，盯着窗户外的人。 没亲够是吧？不喜欢浅尝即止是吧？ 好的，他都懂了。 于是，到了晚上贺小满翻动着手中的书本，时不时还要用笔勾画一下重点，又在本子再写点什么。 顾凌霄上半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脖子处搭着一条军绿色的毛巾。 他站在贺小满旁边，阴影就这么落在贺小满的书本上。 “你.......”贺小满气呼呼地看着顾凌霄，想说让他走远点，不要挡光。 可男人直接拦腰将贺小满抱起。 吓得贺小满急忙搂住顾凌霄的脖子：“你要干什么？” “嗯.......”男人拖着长音，眼睛如猎鹰一般紧紧地盯着他的猎物：“做你白天说的事情。” 他在床和地铺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将贺小满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用手臂撑起身体，只留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他轻轻的啄了一下贺小满的嘴巴，一双眼睛里面全是邪火，顾凌霄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面溢了出来：“哎呀，忘记小满不喜欢浅尝辄止的。” 他再次亲了上去，轻轻撕咬女人的嘴唇，迫使贺小满张开嘴巴。 缠绵，舞蹈。 感觉贺小满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顾凌霄这才抬起头：“这样的你喜欢吗？” 贺小满眼神开始迷离，胸部跟着上下起伏，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错，但是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男人听到这话，呼吸跟着急促起来，他感觉某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痛了。 结果贺小满还在不停撩。 顾凌霄慌忙想爬起来：“你......你就是个妖精！” 他又想到他是军人，不能迷信，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妖精。 更没有动物成精。 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词可以形容贺小满勾人的劲儿。 第55章 一点也不禁撩 贺小满满眼都是顾凌霄狼狈的样子，她抱着被子哈哈笑了起来：“顾凌霄，你怎么这么不禁撩？”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笑得抱着被子打滚，神色先是难堪，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满，别撩我了，或者等你把孩子生了随便撩。”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肉吃不到不说，这肉还会自己跑到面前不停地挑衅：“来吃我啊，我好吃得很。” 谁也受不住。 他走向前，在贺小满额头啄了一口：“快睡觉吧。” 说完他拿着衣服穿好。 贺小满见状撑着下巴：“你要去干什么？” “你说呢？只管惹火不管灭火！” 这一晚上，顾凌霄在洗澡的地方待了很久很久。 *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贺小满是被人叫醒的。 只见顾凌霄一身湿漉漉地站在窗前，轻声道：“小满，起床了，你今天要去研究所报道。” 一听报道两个字，贺小满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眼睛也从迷离转变成清醒：“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外面下雨了。” 他早上天不亮就去部队出操了，结果回来的时候谁知道竟然又下了大暴雨。 “又下雨了啊？”贺小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海岛本就湿气重，再加上下雨，贺小满感觉自己浑身快要发霉了。 而且，天天下雨，太阳能发电机吸收的能量也要跟着减少。 顾凌霄点头：“是啊，快起来吧，我一会把你背过去。” 早知道他就应该借一辆车回来。 两人正说着，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小同志，你是来干什么的？” 张桂芝看着停在门口的车不解询问着。 “同志你好，我是研究所的袁青松，专门过来接贺小满同志的，请问贺同志还要多久？” “接？”张桂芝心中骄傲又着急。 看来贺小满很受研究所器重啊，还专门安排车过来接人。 着急是因为贺小满还没吃早饭呢。 她连忙递了一把伞给袁青松：“同志，你先进来坐会，小满还没吃饭呢，你吃了没？” “我吃了。”袁青松犹豫了一会还是下了车：“麻烦告诉贺同志，不用着急慢慢来。” “行！吃了也再吃点，尝尝婶子的手艺。”张桂芝热情招揽着。 袁青松根本扛不住，只能低下头红着脸：“谢谢婶子。” 贺小满听见说话的声音便快速收拾起来。 找出一套干练的衣服，正打算换才发现顾凌霄已经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 块状分明的肌肉就这么裸露着。 贺小满侧过身去，小声嘟囔：“换衣服不知道躲着人，真是不讲男德！” 顾凌霄低声笑了笑，速度极快地收拾好自己：“小满，我出去和妈做饭，你慢慢收拾！” 他本想逗一逗贺小满的，但是外面有人还在等着，便歇了心思。 将卧室的门关好，大步走了出去，朝袁青松点点头：“麻烦你了。” 袁青松看着这么客气的顾凌霄，吓得一个哆嗦：“顾团长，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一会儿你也跟着一起，我把你送到部队吧。” “好，谢谢。”顾凌霄没有拒绝。 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妈，我做点什么。” “你拿筷子就行，先让小袁同志吃着。” 很快，贺小满拿着一些东西走了出来，她也朝着袁青松点头问好：“久等了。” 几人吃完饭，贺小满朝张桂芝摆手：“妈，我们先走了。” “行，中午食堂的饭不好吃回来和我说，以后我做好饭给你送过去。” 贺小满笑着应道：“那肯定没有妈做的好吃，不过我晚上回来再吃好的就行。” 她让顾凌霄把东西放到车上。 一行三个人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出发。 雨逐渐变小，竟然出现了太阳。 不过这太阳像是在捉迷藏一样，一会露出脑袋，一会像害羞的姑娘躲进云朵里面，谁也不给看。 到了研究所，顾凌霄也跟着下车，他走到贺小满身边叮嘱道：“晚上我接你下班，好好吃饭，累了就休息，别和那些老研究员学习，为了研究饭都不吃，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好！”贺小满好笑地看着顾凌霄：“你像个老大爷一样这么操心。”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不是担心你。” “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情？你还是快去部队吧。” 顾凌霄嗯了一声，确认贺小满没问题后便拔腿就朝着部队驻扎地跑了过去。 袁青松本想说送他去的话憋在喉咙里面。 研究所和部队驻扎的地方，只相隔了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但是体系是分开的，研究所为了不浪费研究员时间，专门开了一个食堂。 等人走后，贺小满和袁青松也拿着东西准备往研究所里面走。 还没走两步，程桂庭便带着温毅大步走了出来。 见贺小满还带了东西，激动道：“这是什么？” “另一套小型的太阳能发电设备，但是估摸着带不动太多仪器，只能供几个房间照明。” “没事，只要能供电照明就行！” 温毅连忙将东西接了过来：“这东西真的能发电吗？”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处理手上的数据，贺小满那边的事情一概不知。 都是程桂庭说贺小满要来研究所，负责研发太阳能发电设备。 他最初听到这东西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能不能一会看看就知道了，你们这些老研究员要相信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程桂庭没好气地说着。 他把贺小满带到一间专门收拾好的办公室，里面堆放着不少仪器设备，还有贺小满需要的材料。 最重要的是里面站着十几号人。 他们见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啧了一声：“我感觉程副所疯了，竟然让一个小姑娘来主导一个项目。” 其余人也神色各异的看着贺小满。 眼神带着轻蔑，不服气。 他们从事科研好几年，做过的项目数不胜数，现在竟然让他们来给贺小满做副手。 这事情放在谁身上谁也不舒服。 一时之间，讨论声响起：“程副所，你说的天才研究员不会就是这么个小姑娘吧？她能带我们研究什么？” “对啊，还有你说的太阳能发电设备，怕不是她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才弄出来的吧？” 贺小满闻言视线扫过说话的众人。 第56章 被震惊，想参与贺小满的项目 明明就是年轻，长相漂亮温柔的小姑娘。 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落在身上，他们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甚至别开头，不想和贺小满对视。 但贺小满也没有在意他们说了什么，甚至觉得被质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时候，你争吵哭诉都没有用，只需要把他们当作空气，做出他们口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贺小满声音清冷的开口道：“程副所，这是我后面又做出来的太阳能发电设备，找个地方装好吧！” 你不是说我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好吗？ 第一次可以用运气好解释。 那么第二次呢？还用运气两个字解释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好！”程桂庭看向众人，哼了一声。 这些老研究员总喜欢低着头看人，也觉得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做不出来。 是时候让贺小满这个年轻人给他们上一课了，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科研不以年纪论英雄。 很快贺小满便把设备安好，连接办公室的线路。 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转换的交流电可以带动一间研究室的电灯泡使用。 头顶的灯泡瞬间亮了起来，整个昏暗的房间也开始变得明亮。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贺小满。 原来太阳能真的能发电，原来这一切真的是这个小姑娘做出来的。 他们开始对贺小满带头的研究项目产生莫大的好奇心。 只是在程桂庭介绍分给贺小满帮手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程副所，我不需要这么多人，给我安排两个人帮忙就行！” “两个人？够吗？”程桂庭满脸不解：“小满咱们这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够了，项目的人在精不再多。” 见状程桂庭也没有办法：“那我给你选两个有经验，对这一块有了解的人？” 可贺小满还是拒绝：“程副所，我想自己选人。” “你自己选？”程桂庭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行，你自己做主。” 虽然接触贺小满的次数不算太多，但是程桂庭知道她是个老实有想法的人。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这个项目主要由贺小满负责。 便要把权利全部交给贺小满。 只是前面的研究员听到贺小满只要两个人时，心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开始他们嗤之以鼻的项目，可看到实物之后，个个都想参与进来。 都希望自己是那二分之一。 贺小满却看向角落处的一男一女：“请问你们两个愿意跟这个研究项目吗？” “什么？”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他们都以为贺小满会选有经验有能力的人。 结果她选了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两人在研究所主要从事的都是一些打杂的工作。 两人也是从一脸茫然转变成欣喜，他们猛点头：“贺同志，我愿意！” “我也愿意。” 要知道他们到研究所好几个月了，根本没有搞过任何高技术含量的科研。 甚至什么有用的知识也没有学到。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他们肯定要拼命抓住。 程桂庭看着那两张和贺小满差不多稚嫩的脸，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或许年轻人脑子好使，心思活络，真能让她们研究出来呢？ 还是那句话，既然交给贺小满，那就要信任她。 贺小满也想得简单，这些老科研人员确实更有经验能力。 可太阳能发电是一个新的概念，他们在研发过程中肯定会产生各种矛盾。 还不如选择两个年轻的，大家一起研究学习。 不过其他人却生气了，他气恼地看着程桂庭：“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交给三个臭皮匠！” “是啊！完全在浪费资源和时间。” “老同志，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三个臭皮匠。”贺小满看向头发花白的男人：“没准我们加在一起最后成了诸葛亮呢？” “怎么可能！”男人抱着胳膊鄙夷地看着贺小满。 程桂庭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这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主要由贺小满负责，反正你们也不想跟着年轻人干，那你们就回去继续研究手上的事情吧。” 众人：“.......” 他们之前是不想跟着干，可那是以前啊，现在看到实物，谁不想参与研究。 不过他们的阅历，年纪，自身能力都让他们说不出那句：我想跟着干。 众人四散开来，程桂庭则看向贺小满身后的一男一女：“你们既然已经跟了小满同志，以后好好学，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白！” 程桂庭再次望向贺小满：“小满同志，你慢慢研究，我相信你！至于那些人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他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贺小满点头。 她也是在实验室泡着长大的，见过不少人和事情。 也知道程桂庭估计为了让自己主导项目，花费不少心思，她坚定道：“程副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好！” 温毅也道：“这一块我懂得不多，但是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们一起解决。” 说完，两人就走了出去，把场地交还给贺小满。 “你们两个名字是？” “我叫胡昊。”男人揉了揉头发，笑得一脸憨厚：“我力气比较大，有什么杂货重活可以交给我。” 贺小满听到这介绍词，眉毛皱了起来：“我要你不是让你干杂货重活的，是让你搞科研的，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胡昊一脸呆滞，过了一会才点头：“好！贺同志我记住了！” 他刚说完就听见贺小满补充道：“不过有什么做不了的重活还是得麻烦你！” “当然！” 贺小满又看向一旁的女同志：“你呢？” “我......”女生比较害羞，红着脸垂着头结巴道：“我叫何可欣，我还不知道我有什么优点。” 说这么一会话的时间，何可欣的耳朵竟然也跟着红了起来。 贺小满无奈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抬起头，直起背，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一体的了。” 何可欣闻言慢慢抬起头，看着贺小满。 眼神四处躲闪。 但贺小满装作没看见，给足时间让何可欣自己适应。 “我给你们大概说一下太阳能发电的原理，以及目前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门外，站着几个人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57章 被区别对待了 胡昊看着外面的人影，眼珠一转，声音压低：“贺同志，外面......” “没事。”贺小满早就知道外面有人偷听了，但是她不在乎。 甚至接下来的话声音也大了不少：“做电池板不能缺少硅，根据提炼方式不同可以分成单晶和多晶，我们这次要提炼的单晶硅。” 外面的人听到这，眼神闪过不屑，这群年轻人真是想什么就要干什么，根本不知道单晶硅多么难提炼，而且她们还想运用到大型发电板上，所需要的数量更是吓人。 结果这三个人就敢自己尝试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几人还是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直到程桂庭背着手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呢？手上的实验数据算完了？在这儿偷听什么？” “程副所，你知道新来的小姑娘刚才说什么了吗？” 谢岩把程桂庭拉到走廊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她说要提炼单晶硅，这种材料提炼难度高。” “就连国外目前都主要使用更简单易制作的多晶硅，但她竟然想做单晶，程副所你不觉得这有点太胡闹了吗？” “每年批给研究所的经费就有限，还得分出去一些给她打水漂？”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觉得谢岩说得有道理。 毕竟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人办到。 程桂庭听完全部内容上手拍了拍谢岩的肩膀：“老谢，当年飞机上天，人类登月最初不也是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吗？可结果呢？” “而且你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经常说的话吗？你说你有想法，你想去尝试，你希望别人给你机会。” “怎么现在反过来你竟然要剥夺别人的机会？” 谢岩被程桂庭说得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从大学毕业，壮志难酬的模样。 “最后我不是草率做决定，我是真的觉得贺小满她能成功，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和我聊过计划了，我觉得可行！” “你真觉得可行？”谢岩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万一她做不到呢？” “做不到就做不到呗，我们至少要去尝试，至少得给她一点时间。” 谢岩抬头看着程桂庭，暗想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碰见程桂庭这样给机会的伯乐该有多好。 程桂庭继续说：“我们至少给她三个月的时间，还是做不出再说，你们一个个地都少去找小满同志麻烦。” “我们又不是什么恶毒老人！”谢岩听到这话鼻子眉毛皱成一团：“科研本来就可以质疑！” “好好好，我知道老谢是个好人。” “我对硅有一定的研究，你去问一下那小姑娘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程桂庭听到这话直接呆愣在原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咱老谢啊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行我去给你问一下。” 谢岩不耐烦摆手，背着手离开了。 “嘿，这老谢。”程桂庭笑了笑，便来到贺小满做实验的办公室，其余两人在整理要用到的材料和设备。 而贺小满则在画图纸。 程桂庭准备的仪器缺了一些，她打算自己做出来。 “忙着呢？”他打了一声招呼，见胡昊两人已经抬起头连忙道：“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 说完他走到贺小满身边，视线落在贺小满刚画好的图纸上：“小满，谢老研究员对硅有一些了解，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他。” “你不要有负担，这件事情是他主动提起的，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真的？”贺小满抬起头：“好，我有问题一定会去找的。” 话已经带到，程桂庭便离开实验室，不再打扰几人。 一直忙到大中午，实验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温毅的脸出现在视线内：“小满，可以吃中午饭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听到这话，三个人齐齐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刚才他说什么？ 吃中午饭了？ 他们感觉自己还没有忙多久啊，这就到了饭点？ 果然只要认真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贺小满将手中的工具放下：“好，胡昊可欣你们也快去吃饭吧，下午再忙。” 她跟着温毅走出实验室：“温同志要不是你提醒，我早就忘了吃饭这件事。” “正常，一做实验就容易忘记时间，我看你这废寝忘食的样子，就知道你适应良好。” “我小时候是在实验室长大的，回到这就跟回到自己家没有区别。” 两人走到一楼专门隔出来的食堂，有一些人已经吃上了。 不过这些人多是一边吃饭，一边翻动着手中的书本，两不耽误。 “你在这里等一下。” 温毅说完便跑进后厨，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一个饭盒：“这是在食堂借的，明天你记得带上吃饭的东西。” “好，谢谢温同志。” 队伍快速动着，大概排了三分钟就到贺小满。 打饭的大娘先是扫了一下贺小满，语气带着嫌弃：“太瘦了，你得多吃点。” 她手中的饭勺抖都不带抖一下，装了满满一大勺。 正打算放进贺小满碗里面，她连忙摇头：“婶子，我吃不了这么多，少点，不然也是浪费。” 本来最近送物资的船就来不了，她更没有浪费粮食的道理。 大娘不耐烦地开口：“你就是吃太少了，所以才这么瘦。” 见贺小满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写着坚持少要一点，她终于抖掉一些：“不够吃再找我，我给你添。” “好！谢谢婶子。” 贺小满端着饭盒找到没人的位置坐好。 胡昊三人也走了过来：“贺同志，你认识方大娘吗？” “不认识。”贺小满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胡昊看着自己碗里面的东西，再看贺小满碗里面的啧声道：“你看看我们两个碗里面的量，你拒绝了还比我多。” 听到这，贺小满才知道方大娘的好。 她努力将饭盒里面的东西全部吃干净，又将饭盒洗好交还给食堂，从包里面掏出一个橘子递给方晴：“请婶子吃。” 没等方晴说话，贺小满已经走开了。 她只稍微站了一会，便再次投身工作。 整个实验室只有时不时会响起使用道具产生的摩擦声。 等再次有了说话的声音，还是实验室的门被人敲响。 第58章 她是冲着孩子来的！ 胡昊茫然抬头却看见一张没什么印象的脸：“同志你找谁啊！” “贺小满。”顾凌霄看着角落还在敲敲打打的贺小满大步走了过去：“小满，还没有忙完？” 贺小满闻言抬起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因为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她们实验室是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而顾凌霄也差不多那个时间下训。 他一下训就来实验室门口等贺小满下班，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 只能自己进来找了。 贺小满一脸懵地看着手腕处的手表，果然时针快要指到七点钟方向。 想到出发前她和张桂芝说了，下班了马上回来，赶在七点前。 这一耽误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放下手中的道具，看向胡昊两人：“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再来弄。” “好，贺同志你先走吧，我们两个来收尾。” 两人都是勤快能干的，虽然还是没有正式上手做试验，但贺小满只要说什么两人都能很快反应过来。 她对自己挑选的这两个帮手一百个满意。 贺小满走出实验室，看着其他人都还在忙着手上的事情。 就连程桂庭也坐在办公桌前，验算着数据。 “程副所。”贺小满走到程桂庭身旁：“我先回家了。” “行！注意安全。” 程桂庭只抬头看了贺小满一眼，见有人接，便再次垂下头验算起手中的数据。 出了研究所，贺小满才小声嘀咕：“感觉我下班还是太早了。” 她现在就后悔没有把没做完的仪器带回空间继续做。 只是现在顾凌霄回来了，她能躲进空间卡时间bug的机会越来越少。 “你别和那些老研究人员学这些不好的东西。”顾凌霄无奈说着：“研究重要，身体更重要，更别说你现在还怀着孕呢。” 顾凌霄拉住贺小满的手絮叨着：“以后我每天五点半就在研究所门口等你，你要按时出来知道吗？” “知道，师傅别念了。”贺小满想捂住耳朵，才发现手被顾凌霄牵住了，一黄一白，一大一小冲击感十足。 她和顾凌霄讲述着今天遇到的事情。 只是两人刚走到家属院门口，一个黑影直接从角落冲了出来。 眼见就要撞上贺小满。 便听见彭东一声，黑影直接倒在地上。 顾凌霄浑身充满着戾气，将黄雅直接踹倒在地上。 他力气用得很大，黄雅发出吃痛的惨叫声：“顾......顾团长，你是个军人你怎么能打人呢？” “呵，你都要冲出来撞我媳妇了，我还不能踹你？”顾凌霄声音很冷。 刚才黄雅的目标就是贺小满。 好歹毒的心思，明知道贺小满肚子里面有孩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贺小满也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膛，要是顾凌霄反应慢点，现在倒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她正想说话，文长河和黄秀两人急忙跑了过来。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黄雅。 黄秀一下就红了眼睛，指着贺小满两口子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都说了等能发船就把黄雅送回乡下，你们怎么还.......” 可文长河却一直看着顾凌霄。 只见他浑身都是戾气，这种气势他只在顾凌霄身上见过一次。 那一次他和顾凌霄还有另外一个人被好几十个人包围在中间。 顾凌霄也是这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暴乱分子，最后生生带着他们两个杀了出去。 还平定了暴乱。 顾凌霄冷眼看向文长河，没说一句话拉住贺小满的手：“我先送你回家。” “顾团长，我……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可男人没有回答，倒是黄秀急眼了：“你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好的事情！老文你快上报领导啊，不能让黄雅被白白欺负死啊！” 背影已经走远，黄秀还在嗷嗷叫唤。 顾凌霄一路把贺小满送回家，才道：“和妈说，吃饭不用等我。” 他上手揉乱贺小满的头发，即使看着人毫发无伤站在面前，可顾凌霄还是感到心惊后怕。 “你要去干什么？”贺小满握住顾凌霄的手：“不管你做什么，你要想着我和妈在家里面等你。” 原本浑身戾气的男人听到这话，变得柔和不少，他点头：“我知道的。” 说完，便直接朝着部队政治处许处长家里面走去。 张桂芝听到声音探头看了出来，见只有贺小满一个人询问道：“凌霄呢？” “他刚才出去了，说让我们先吃饭，不等他。”贺小满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犹豫了一会才迈步进了院子。 “行，小满今天第一天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张桂芝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有怎么下班这么晚？” 贺小满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说道：“工作太认真，忘了时间，妈我以后早点回来。” 她便和张桂芝捡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聊了起来， 只是眼睛时不时会看向门口的位置，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哟，回来了，坐着吃饭。” 说着张桂芝就忙着给顾凌霄拿碗去了。 “事情处理好了？”贺小满握住顾凌霄的手。 顾凌霄也反握住：“处理好了。” 他直接找到管这一块的许处长，盯着把事情处理好。 因为贺小满是军嫂的原因，黄雅先是背后造谣，后又故意伤害贺小满。 已经被带走了，最后会以破坏军民团结定罪。 至于文长河夫妻俩也被口头批评，责令文长河必须管好家里面的事情，管不好就把黄秀送走。 贺小满听完结果，只想说一句活该。 张桂芝将饭递给顾凌霄，嘀咕道：“我今天问了有些军属家里面快没有余粮了，部队应该要想点办法吧？” 顾凌霄点头：“已经在想办法了，这两天会有大船去对面买粮食，再把供电局的人给接过来，生活什么都会逐渐恢复的。” 现在时不时还是会下雨，但是海上的情况已经在渐渐变好。 很快就能满足航海的条件。 张桂芝听到这话，心情大好：“那就行，等运送物资的船回来了，我就去买点肉，咱们也包一顿饺子吃。” 这边已经在畅想多肉的饺子吃进嘴，多诱人。 而另一边黄秀家里面已经塌了天。 黄秀不停哭着让文长河想想办法，把文雅给救出来。 可是文长河只是长久地沉默着。 第59章 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文长河已经在家门口等着。 他一直搁门口转来转去，但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隔壁杨花看见了，询问道：“文营长你怎么站在这里？找顾团长？直接敲门啊。” 她搞不懂为什么要在外面等着，便直接帮忙敲响了门：“顾团长，有人要找你。” 可等杨花把话说完，文长河已经跑远了。 顾凌霄拉开门：“杨嫂子，谁找我？” “文营长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又跑了，真是奇奇怪怪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跑什么跑？” 说完，杨花便又回到自己家。 至于顾凌霄看着远处消失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再次关上门。 他回到卧室，贺小满还在睡觉。 鹅黄色的被套将本就白皙的脸蛋衬托得更白了，粉红色的唇瓣合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上去。 被打扰的贺小满吼间溢出不满意的嘤咛声，用被子把脸都给盖上。 而顾凌霄连忙站了起来，重新将被子给贺小满盖好，再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整齐，才大步往营区走。 只是刚走没多久，便撞上文长河了。 “顾团长。”文长河扭扭捏捏，而顾凌霄最讨厌扭捏的男人。 沉了脸：“文长河你是个军人，把扭捏劲儿给我收了，想说什么直接说。” “为黄雅求情的话我劝你免开尊口，她再三针对我媳妇，昨天还打算将她撞倒在地上，文长河我试问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能原谅黄雅？” “不能。”文长河连忙摇头：“顾团长，我不是来给黄雅求情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我身为中间人没有处理好，我对不起嫂子，也对不起你。” 昨晚上黄秀求了一晚上的情，文长河都没有点头。 “你确实没有处理好，但是有错就改。” 很快他们走到海边的位置，今天海上的情况又好了一些，不知道买物资的船能不能早一天出发。 “是！顾团长！” 听到这说，文长河松了一口气，看来顾凌霄还没有对他彻底失望，还有得救。 顾凌霄这边刚离开房间，贺小满已经爬起来直接钻进空间，看着昨天没看完的书。 等彻底看累了，才从空间出来。 她顺带将夏志豪那边的英语资料全部翻译好，只是可惜现在送不出去，岛上的通信基本全毁，没有断掉的那一部分也不是她能用的。 她只能先将资料全部放好，等到了时间就送出去。 既然已经起床了，贺小满也不再耽误时间，拿着东西出门洗漱。 一出卧室门，便看见张桂芝正在看着远方，见贺小满出来了急忙道：“小满，今天应该不会下雨了，我昨晚上看见亮了几颗星星，还有今天没有朝霞了，天也亮堂不少。” 张桂芝满脸激动。 这次大暴雨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要发霉了。 就指望有个好天气，去去身上霉气。 而贺小满却想的是天气预测，现在已经七十年代了，应该早就有预测天气的设备。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能预测多久之后的时间。 要是能多预测几天，就像后世预测台风一样。 这样就能留出时间准备物资。 不过贺小满只是想想，她得把手上的事情一件件处理好。 门被顾凌霄推开了，男人刚下早操一身汗地走了进来，他见贺小满醒了几步走到贺小满身边，又想到贺小满不喜欢汗味，往后退了两步。 这操作看得贺小满一愣一愣的：“你干什么呢？躲着我？” 她也没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啊。 顾凌霄无语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是你讨厌汗味吗？我先去洗澡。” 说完也没有要热水，提着一桶冷水便进了简易洗澡间。 在外面的贺小满只能听见冷水打在身上的声音，她缩了缩脖子，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到冷了。 男人果然火气重，虽然在海岛但现在也是冬天，而要天气一般又是大早上。 他竟然能用冷水洗澡。 贺小满收拾干净，便钻进厨房了。 本想帮着做饭，却被张桂芝推到靠门口的板凳坐好：“不用你动手，你陪我说话就行。” “你们两个负责在外面挣钱，家里面的事情交给我。” “谢谢妈。”贺小满还是拿着两个土豆慢慢削皮：“要是你不在岛上帮衬我们，我和凌霄估摸着连日子都过不好。” 这话张桂芝爱听，她虽然是看着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的份上愿意付出。 但也想付出了，有人能看得见，有人知道感恩。 而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个人都是知道感恩的性格。 “我照顾你们两个我心甘情愿。”张桂芝接过贺小满刮好的土豆：“早上咱们就吃稀饭，再来一个醋溜土豆丝怎么样？” 贺小满乖乖点头：“好，妈做什么我都爱吃。” “哎呦，你这张嘴巴啊，算是把我给哄住了。”张桂芝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快出去吧，我要炒菜了。” 贺小满这才站起身，只是刚走进卧室便看见顾凌霄光着上半身，正打算穿衣服。 贺小满啧了一声：身材倒是挺好，就是只能看不能吃，可真憋屈啊。 那就多看看吧！弥补不能吃的憋屈。 顾凌霄虽然背着身，但知道贺小满一直盯着他看，他故意放慢速度。 直到贺小满嫌弃道：“没想到你还挺骚包，穿衣服诱惑谁呢？还不快穿好，不冷吗？” 顾凌霄：“.......” 他几下将衣服套好，揉了揉贺小满的脸才哼声道：“你说诱惑谁？除了你还能有别人？” “走吧，吃饭去了。” 吃完饭两人便朝着研究所走去，走到一半贺小满停住脚步：“买辆自行车回来吧。” 这早上走一个小时，下班了还要走一个小时。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顾凌霄点头，把事情记在心里面，把人送到研究所门口，再次柔声提醒：“要记得休息，别太辛苦了。” “不行，我和你一起进去，我要找个人把你盯着，到时间就提醒你休息。” 贺小满无语地拽住顾凌霄的胳膊：“我已经是研究所最不卷的一个人了，你觉得你还能指望谁？” 顾凌霄想到昨天个个都忙着算数据的画面，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 看来只能自己勤快点了。 第60章 他两关系应该很好吧？ 贺小满走进试验室。 而胡昊两人已经先到了。 他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情便将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 “贺同志。”何可欣一脸害羞地抬起头。 倒是胡昊性格跳脱不少：“贺同志，咱们今天要做什么事情啊？什么时候能正式提炼硅啊？我以前只在书上看过这个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要自己动手提炼。” 贺小满放好包：“再过两天吧，还要准备提炼的仪器设备。” “行！那我们两个要干什么？” 贺小满便把一些简单比较重复的事情分了出去。 但自己做到复杂的地方也会大概给两人讲一下。 因为她父亲以前说过，要带人就要对他负责，不仅要让他知道该怎么做，也要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也正因为如此，她父亲才会有几个不错的徒弟。 几人正忙着手上的事情，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咳咳咳。”谢岩手背在身后，见都在忙没人搭理他，便轻声咳嗽。 贺小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因为刚来的那天，程桂庭着重介绍了她，其他人都是简单说了一下名字，导致很多人贺小满还对不上脸。 比如面前这个人，贺小满没想起他是谁。 “谢老。”胡昊率先开口，见贺小满一脸迷茫样小声解释：“贺同志，这个是谢岩谢老，主攻方向是雷达。” 谢岩？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昨天和程桂庭的对话浮现在脑海中。 她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谢老。” “嗯，我就是来看一下你们弄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以前也研究过硅这种材料，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谢岩说完，眼神四处飘着，然后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用？” “单晶炉，因为提炼这种物质需要一个真空环境。” 这也是贺小满在书上看到的，虽然现在才七十年代，但是对于单晶硅的提炼方式早就专门出过书了。 只是因为麻烦而且成功率低，造价高，会经常出现不纯等问题。 所以更多使用的是多晶硅。 但这种材料最后会用到部队上，所以贺小满才想着提炼单晶硅，它的性能，稳定性，发电效率等都要比多晶硅好很多。 谢岩听到这话蹲下身子：“我以前见过这炉子，怎么和你做出来的不一样？” “我做了一些小改进，能更好保证纯度。”贺小满轻声解释道：“谢老你既然见过，那我做好了你可得帮我看看哪里不对。” 反正谢岩都主动说过有问题找他了。 所以贺小满没必要客气。 “行！”说着，谢岩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诶，人怎么走了？” 胡昊连忙道：“贺同志，谢老这人脾气有点奇怪，做出任何举动都很正常，你别放在心里面。” 可下一秒，谢岩再次走了进来，他看着说自己坏话的后生哼了一声：“你才脾气奇怪呢，你全家脾气都奇怪。” “进来吧，把桌子给我放在这里，对了还有凳子也给我拿过来。” 他见贺小满看着他，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说了可能有问题要问我吗？正好我搬过来方便一点。” “我本来不是那么愿意的，但是看你一个年轻人挺有想法，我身为前辈应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贺小满听完谢岩别扭的话，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谢岩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那我先谢谢谢老，你找个位置坐吧。” 说完再次忙碌起来，而谢岩时不时忙一会手上的工作，时不时蹲在一边看贺小满忙。 见状，贺小满找了个凳子拿给谢岩。 生害怕老人家蹲久了，一时供血不足，容易出大事。 一直忙到中午，谢岩丢下一句：“吃饭，吃完饭再弄。” 便出了实验室门。 到了食堂，谢岩还一副心思重的模样。 另一个和谢岩关系不错的人询问道：“听说你搬到小满同志办公室去了？怎么样？监工了一上午有什么发现？” “我才不是监工，我只是觉得那边光线好。” 因为停电的原因，现在研究员尽量聚集在一起，这样用一台发电机再加上贺小满带来的太阳能发电设备，勉强够用。 至于男人刚才说发现了什么。 他还真发现了东西。 那就是贺小满不是水货，她应该提前已经做过研究，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能得心应手，没有走过错路。 谢岩想到这低声道：“老魏，贺小满这姑娘不错，脑子里面装了真材实料，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她会给你惊喜的。” 魏广军听到这话挑菜的手一顿：“你这个老古板都在夸小满同志，那说明她是真厉害，行，我一会把手上的数据处理完就过去看看。” 而贺小满刚吃完饭，郭青松便走了过来：“贺同志，顾团长在外面等你呢。” “嗯？”贺小满暗道这顾凌霄不会是专门过来提醒自己休息的吧？ 大可不必。 她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郭同志。” 贺小满把手装进衣服口袋里面，远远便看见顾凌霄那如同松柏一样的站姿。 “你怎么过来了？”贺小满几步走了过去：“而且你不是可以进来吗？为什么不进去找我？” “想让你走走路。” 贺小满：“.......” 她现在每天要走两个小时的路，完全没必要再走了吧！！ 顾凌霄瞧着贺小满表情不怎么样，连忙问道：“对了，二手自行车可以吗？刚买了一年时间。” “当然可以！” 反正自行车买回来，她也是要想办法改装的。 “那行，小满你身上带钱没有？”顾凌霄伸出手：“不要票只要钱的话一百块钱就能买到二手自行车，我觉得挺划算。” 这价格确实挺划算的，现在自行车怎么说也要一百多，还要一张自行车票。 就是可惜贺小满没有带钱，她摇头：“没有带。” 这时候温毅从一旁走了出来：“小满........” 他看见一旁的顾凌霄，担心被误会，影响两人感情，连忙加了一句：“同志，我身上有钱你要用吗？” 顾凌霄闻言，打量着面前的温毅，这人难道就是小满父亲的徒弟？ 关系应该很好吧？ 不然也不能张口就借一百块钱出去。 第61章 男人吃醋了？ “着急要吗？”贺小满轻声询问：“着急要我就先在温同志这里拿。” 顾凌霄摇头：“不着急，不过谢谢温同志愿意借钱给我们两夫妻。” 两夫妻三个字，顾凌霄咬得异常重。 弄得贺小满白了男人一眼，小声嘀咕：干什么呢？宣示主权？ 温毅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没事，小满同志的父亲是我师傅，对我有恩，不需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谢谢温同志。” 告别后，贺小满伸手戳了戳顾凌霄的腰肢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啊。” 顾凌霄红着脸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反而从包里面掏出两个黄橘子：“给你吃的，快回去吧，下班后我来接你。” “好！” 贺小满回到实验室正打算投身工作，结果一看自己还没做好的单晶炉已经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最中间的人是谢岩，正在主讲这个炉子是做什么的，和常见的单晶炉有什么区别。 还大声夸奖道：“你们别看小满同志年纪不大，但是脑子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得多，敢想敢干，我们要多和年轻人学习，别以为自己肚子里面多装了一点墨水，就不得了了！” 站在门口的贺小满生出莫名的尴尬。 这谢岩是不是夸得有点太早了，好歹等自己做好了再夸啊。 “诶，贺同志你回来了。”胡昊抬头便看见贺小满。 而谢岩也看了一眼她：“行了，你们回去吧，别打扰小满同志继续搞研究。” “那你呢？你不走？” “我走什么？”谢岩指着一旁的办公桌：“我办公桌就在这里我还能去什么地方？” 魏广军默默骂了一句：“老不要脸的。” 从贺小满身边走过时，停住脚步：“小满同志，不用着急慢慢研究，我们都相信你。” “是啊，别着急。” 他们开始对贺小满说着鼓励的话，其中有一些人昨天还在质疑她。 贺小满估摸着态度发生转变应该和谢岩有一定关系。 她微笑点头：“好，谢谢各位前辈的鼓励。” 等人走后，又开始忙着手上的工作，一直忙到窗外映出彩霞。 贺小满连忙将东西放好，抬手看了眼手表。 时针快要走到六点钟的方向，想到顾凌霄的叮嘱，贺小满只能暂时放下工作。 等她出了研究所大门，果然看见顾凌霄依靠着一辆自行车站立。 “这就是你说的二手自行车？”贺小满围着自行车打转：“看着还挺新啊，真的只要一百块钱？” “对，只有一百，他着急要钱加上关系不错就便宜卖给我了。” 闻言，贺小满只觉得赚大了。 “走吧，上车我带你回家。” 等贺小满准备坐的时候才发现顾凌霄在后车座包了件不穿的衣服，还是专门准备的粉红色。 再一次被顾凌霄的细节打动到。 也真是为难他了，竟然能找到粉红色的布料。 “小满。”男人单手支着腿：“你坐好了吗？” “坐好了，可以走了。” 可男人却背过身反抓住贺小满的手，强制性地扯了过来，让她搂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呢？” 等贺小满两只手都搂着顾凌霄，他才满意点头：“这才叫坐好了，准备好我要出发了。” 没等顾凌霄有动作，身后响起男人的嘲笑声：“哎哟，原来要搂着腰才算坐好啊。” 说话的是隔壁邻居郭松山。 他搂住身旁的于团长，掐着嗓子：“老于，我已经坐好了，可以走了。” 于团长也掐着嗓子回应：“要两只手搂着腰才算坐好哦。” “好呢，已经两只手都搂上去了，搂得紧紧的。” 贺小满额头全是黑线，扯着顾凌霄衣服的手都不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放。 正打算收回手，却被男人抓住，他回过头看着嬉皮笑脸的两人：“明天我在训练场等你们，好久没有比试过了，不知道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长进。” 郭松山一听这话连忙松开手：“哎呀，都是老于逼我这么干的，你可不能怪我啊。” “郭松山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是你主动把手放我腰上的吗？” “屁，你不要仗着年纪大乱说话。” 眼见两人推卸起责任，顾凌霄脚下稍微用力，自行车便动起来，他甩下一句：“明天上午训练场见，我等你们。” 郭松山无语地看着于浩：“没想到顾凌霄这小子还挺记仇，明天咱们两个一起上啊，我不相信两个人加一起还打不过他一个。” “你忘了你我还有另一个人，加起来三个人一起和顾凌霄比试的时候了。”于浩耸了耸肩膀：“并且加一起也没有打过他！” 海风温柔地刮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味道。 经过供销社时，贺小满惊讶发现供销社门口站着不少人，都围着一张牌子指指点点。 她指着牌子询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明天会有物资送过来，让她们明天按需采购，过两天还会再送一次物资。” 贺小满闻言望着海面，原本混浊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在这一刻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混浊的海水也露出原本的颜色：“顾凌霄过几天我们去赶海吧。” 她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没有赶过海呢。 “好，到时候我给你抓鱼。” 因为有自行车的原因，现在回家只用骑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还没进屋，杨花家的虎头和虎牙就跑了出来，围着自行车打转：“姐姐.......” 虎头想到亲妈的再三叮嘱，终于还是换了称呼：“婶婶，你买自行车了啊？” 虎牙也围着自行车打转，手怯生生地想摸上去，可下一秒便被顾凌霄抱了起来：“上车，叔带你们两个转一圈。” 听到声音，杨花和张桂芝也各自从家里面走了出来。 杨花好笑地看着自家两个孩子：“你们两个皮孩子，就仗着你叔叔婶婶好说话。” “慢点，别摔着了。” 虎头被放在前面的单杠上，虎牙年纪稍微大一点则坐在后面，紧紧拽着顾凌霄的衣服。 如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传了过来。 杨花感叹道：“顾团长还挺喜欢孩子，到时候小满生了，估摸着得把顾团长开心坏。” 贺小满闻言探手摸到肚子的位置：“应该吧。” “对了，我刚才看供销社贴了告示，明天就要开门营业了。” “真的？”杨花来了精神，她看向张桂芝。 两人一对上视线，点头声音整齐且坚定：“明天早上五点钟见。” 第62章 怎么办，想分房了 “可是供销社不是七点钟才开门吗？”贺小满眼睛里面写着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断粮断了一周，到时候家家户户肯定都要买粮食。” “对！”杨花也道：“没准一些家里面害怕再出现断粮的情况，要多买点才放心。” 张桂芝补充：“所以我们两个得早点去。” “婶子，你现在经验丰富到像在海岛住了几十年。”杨花竖起大拇指：“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哎哟我先回家做饭了，早点吃饭早点睡觉。” 这么一说，张桂芝也钻回厨房忙碌起来。 只有贺小满望着远处骑自行车的顾凌霄，目光柔和。 等顾凌霄再回来时，贺小满抱着本子坐在土灶前面，一边帮忙烧着火，一边不停画着什么东西。 跳动的火苗打在贺小满脸上，本就好看的脸蛋像是又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看上去更多了两分柔和。 顾凌霄只感觉自己心脏骤停，默默感叹，媳妇老妈都在身边的日子可真幸福。 只是他走近，余光瞄了一眼贺小满本子上的东西，什么也没看懂。 再一看，贺小满正用一种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以前顾凌霄没回来的时候，她时不时就要想这人。 可现在顾凌霄一回来，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想钻进空间就可以钻进去。 空间的实验室都快被她荒废了。 现在贺小满恨不得和顾凌霄分房睡觉，他简直影响自己进步。 顾凌霄奇怪地抓了抓头发。 刚小满看他是什么眼神？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没有吧？守男德，疼媳妇，人勤快这几点他都占了啊？ 等吃完饭，收拾完回到房间顾凌霄又想起贺小满那奇怪的眼神，扭扭捏捏半天，终于问出口：“小满，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嗯？”贺小满翻动书的手顿住，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没想到她一时随便做出来的动作，顾凌霄竟然还记在脑子里面，她摇头：“没有得罪我。” “真的？”顾凌霄有点不放心：“要是有你得及时和我说，你知道我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 “好。”贺小满甜甜地应了声，可说完脑袋一垂，又看书去了。 这副认真的样子，顾凌霄心里面竟然有点酸酸的。 书好像比他还要重要。 “嗯？”贺小满见顾凌霄还看着自己，便抬起头：“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顾凌霄拿过贺小满手中的书：“快十点了，睡觉吧。” 说完拦腰将贺小满抱了起来，只是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顾凌霄再次埋怨起以前分家具的时候为什么不上点心。 现在好了，明明是感情正好的夫妻，还得分床睡。 明天就要去问一下床做得怎么样了。 “顾凌霄，有你在身边真好。” 话说完没多久，贺小满已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一到实验室，贺小满便从包里面掏出几张图纸。 她先递了一张给胡昊：“你尝试把这个做出来，这是图纸，材料自己去领，不会的地方问我。” 虽说已经是老科研所了，但是设备什么的缺了不少，这些缺的都得自己动手做。 “好！”胡昊一脸激动地接过图纸，只见贺小满每个部位都画得特别仔细，需要用到什么材料也在旁边进行了标注：“贺同志我现在就去领材料。” 何可欣见胡昊已经分到任务忙去了，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贺小满给自己分配工作。 可贺小满却询问道：“可欣你大学读的机械相关专业？” “对。”何可欣点头，又害怕自己这专业会被嫌弃，连忙补充：“贺同志，其他的我也有了解，就算没了解过，我也可以学的。” “那你对电机有了解吗？” “有！”何可欣快速点头。 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好，就连后面去工农兵大学，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吃喝玩乐摆烂等死。 而是将全部时间用在吸取知识上面。 等待毕业分配工作，继续放光放热。 只是可惜因为不怎么会说话，再加上女性身份受到了一定的歧视，来研究所两三年没上手过重要的事情。 一直充当着可有可无的人物。 今天何可欣想给自己争取一把，她继续补充：“贺同志，我自己做过电机，也拆过电机。” 贺小满闻言暗道她这是捡到宝贝了？将手中图纸递了出去：“这个是电机图纸。” 何可欣激动地接了过来，很快看出电机不一样的地方。 块头变小了不少，而且内部构造和普通的电机也有不小的区别。 这东西最后会用到什么地方？ “有什么不懂的吗？”贺小满轻声询问。 “暂时没有，我先试试，有不会再问你。” “好！” 贺小满正打算开始工作，谢岩凑了过来：“你给他们都分配了工作，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分配一点？” 贺小满惊讶：“谢老，你真的要？” “嗯，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张图纸吗？给我来一张。” 贺小满想了想，也给谢岩拿了一张。 男人看着上面画的东西，皱着眉头：“你这东西不好做啊。” 他没等贺小满回答继续道：“交给那两个人肯定做不出来，但交给我可不一定。” 说着，谢岩已经开始准备材料忙碌起来。 实验室一共四个人，每个人手中做的都是不一样的事情。 时不时才会响起三两句讨论的声音。 而另一边安市，胡长军带着黄金威坐上了去海岛的船。 刚上船，黄金威拍了拍胡长军：“老胡，你看看那人不是新华社的夏主任吗？” “嘿，还真是。”胡长军几步走了过去：“老夏，你要去哪里？” “什么？平阳岛？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胡长军神色怪异起来：“我也是上去找人的，这段时间下大雨，电话打不进去。” 夏志豪猛点头：“我也是，我的资料还在她那里呢，往常五天就会送一次，现在都过去一周了还没动静。” 虽然这次的规定时间是十天，但夏志豪不放心还是决定自己走一趟。 上了岛两人便分开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他们会站在同一户门前。 对着同一个人开口询问：“贺小满贺同志在家里面吗？” 第63章 每个研究员都有十万个为什么 两人眼睛里面写着震惊。 原来他们口中的找人竟然找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小满同志也真厉害，竟然会翻译外语还会机械研究。 “夏主任，胡厂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张桂芝拉开门：“小满在研究所工作呢，现在不在家。” “研究......研究所？”两人嘴巴张张合合，有一瞬间的吃惊。 但想想也觉得正常，最开始夏志豪在火车上遇见贺小满的时候，这人就在看各种书，现在能进研究所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胡长军那就想得更简单了。 洗衣机都能自己手做出来的人，能进研究所这不是很正常吗？ 两人对视一眼：“张同志，小满同志什么时候下班啊？我这里有事情要找她。” “我也是，我也有重要事情需要找她。” 研究所那地方和部队驻扎的地方挨在一起，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所以两人只能在家里面等。 张桂芝见两人是真着急，犹犹豫豫半天。 暗想这几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应该不会偷自家东西，才道：“那你们在这里坐会，我去找小满。” “好。” 等张桂芝一走，三人便开始分享起怎么认识贺小满的。 张桂芝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研究所，她刚走近，两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就把她拦了下来：“同志，你找谁？” 听到名字后，其中一人开口道：“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叫人。” 正在敲敲打打的贺小满听到张桂芝来了，第一反应是不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也没打招呼便大步跑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风，谁也看不出贺小满怀孕了。 程桂庭抬头看着离去的背影：“怎么这么着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他放下笔，也跟着贺小满走了出去。 “妈，怎么了？”贺小满上下打量着张桂芝。 “胡厂长和新华社的夏主任来了，都在家里面等你呢。” “你说胡长军？”程桂庭摸了摸下巴：“他来了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走小满同志我和你一起去。” 贺小满自然一百个愿意，她可不想用两条腿走回去。 有车不用二十分钟便到了家，贺小满先把翻译好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夏志豪：“夏主任，这是翻译好的资料，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你看着扣点钱吧。” “没事，没超过规定时间。”夏志豪大概翻看了一下，便把资料放好，又从包里面掏出钱递给贺小满：“这是这次翻译的工钱，还有需要翻译的资料我也给你带来了。” 他顿了顿，斜着眼看了下贺小满的肚子，便马上移开视线：“你怀孕不方便，要是温毅同志没空，我就半个月给你送一次原件。” 这样做，他虽然要更累一些，可夏志豪心甘情愿，毕竟整个安市再难再找出像贺小满这种翻译得又快又好还准确的人。 贺小满原本还打算未来少接点翻译工作，但见夏志豪都这么说了，她点头：“行，谢谢夏主任，我一定会按时完成的。” 接着便是胡长军两人的事情。 这两人带来了一堆零件，贺小满蹲下身子看向黄金威：“哪里有问题？” “夏同志，我们都是按照你说的进行组装调试，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发生卡顿还有异响。” 贺小满找来工具，当着他面拆了下来，全方面检查发现问题的地方，进行几次调整，又更换零件，快速处理好。 边弄边说产生问题的原因，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等把两人的事情处理好，胡长军和程桂庭已经聊了起来。 贺小满询问道：“程副所，我们什么时候回研究所？” 程桂庭闻言看了眼手表：“已经两点钟了，要不你下午在家休息半个下午，明天再过去。” 他本以为贺小满会点头答应，毕竟这年代没人不喜欢放假。 尤其是他们研究所的职工，只要能放假，都得高兴大半天。 可贺小满却摇头：“程副所，我事情还没弄完呢，那我先回研究所吧？” 程桂庭啧声道：“年轻人还真是肯干，走我和你一起回去。” 贺小满匆匆回来一趟，处理完事情又回研究所继续工作。 胡长军几人也喜滋滋地带着东西赶着最后一趟船回安市。 因为天空持续放晴，岛上除了电还没有全面恢复，其他影响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 而这段时间贺小满连着跑实验室，终于把该准备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打算正式制备单晶硅。 也不知道谁放出去的消息。 准备试验的那天一群人挤在一起。 就连程桂庭也不例外。 “小满同志，你做你的，我们只看绝对不会打扰你。” “是啊，我们只在外面看着。” 贺小满无所谓点头：“好。” 只是真到了忙起来的时候，耳边总会响起各种声音：“小满同志，你刚才放进去的东西是什么？” “小满同志，它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最开始贺小满还会回答问题，到最后贺小满已经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但这些研究员也不生气贺小满不说话。 自问自答起来。 时不时还要感叹两句。 贺小满沉下心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一认真连黑天了都不知道。 顾凌霄没有等到人，便大步走进来，看着一实验室的人都围着贺小满。 而贺小满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上的事情。 他没有打扰贺小满，转而找到程桂庭。 “诶，顾团长你来了啊？”程桂庭说着话眼睛还往实验室里面飘。 “程副所，小满还要多久才能忙完？” 程桂庭默默抬头看向顾凌霄，犹豫了一小会，才开口道：“嗯.....可能还要十几个小时吧。” 硅这玩意反应速度本来就慢，而且步骤也复杂。 眼见顾凌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他连忙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知道小满同志还挺着大肚子呢，一定不会让她累到饿到的。” 顾凌霄点头：“麻烦了。” 可在心中开始质疑，贺小满现在这个状态真的适合在研究所工作吗？ 他虽然对研究所了解不多，但每次路过，永远最晚熄灯的是研究所，最晚下班的则是里面的研究员。 不过顾凌霄看着全神贯注做着事情的贺小满，竟然被深深的吸引。 再回想贺小满到研究所上班这段时间，孕吐都好了很多。 他开始笃定，贺小满适合在研究所工作，因为贺小满喜欢并且有这个能力。 顾凌霄视线穿过人群，始终落在贺小满身上。 但很快，他便转身离开研究所。 第64章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贺小满一直专注手上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顾凌霄来过。 她侧目看向胡昊和何可欣两个人：“你们认真看着，以后再提炼单晶硅就要交给你们两个了。” 本来已经在打瞌睡的胡昊一听这话，瞬间精神抖擞，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好！贺同志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何可欣也文文静静点头。 人群外，比较年轻的人羡慕地看着胡昊两人，开始他们两个被分到贺小满手上，他们还没少嘲笑这两人。 觉得他们以后科研无望了，只能跟着个年轻孕妇做点打杂的事情。 可现在一看，这两人分明是最幸福的。 贺小满耐心教了，还愿意给两人机会，而且手上的项目也是大项目。 再看他们？ 唉，说多了都是泪水。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贺小满揉了揉眼睛：“要等它成型，冷却还要几个小时，你们要继续看着吗？” 她一个一直忙的人都来瞌睡了。 这些看的人怎么一点都不累啊？ 难道搞科研的天生觉少？ “我要看！”谢岩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看着它被提炼出来。” 魏广军也道：“我还不困，小满同志你先休息一会，冷却好了我叫你。” 贺小满：“.......” 她原本打算先回家的休息的，结果这话一出，还真不好半路开溜了。 那就在研究所熬吧。 只是贺小满看向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顾凌霄怎么没来找她呢？ 正在贺小满不解的时候，便瞅见最外面站着的顾凌霄。 贺小满眉眼带笑挤了出去：“你等我多久了？没睡觉？” “没多久，我刚趴桌上睡了一会。”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给你带了夜宵，吃点？” 这么一说，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男人轻声笑了起来，眉眼处的伤疤似乎也因为他的笑容变得灵动起来。 贺小满指着伤疤：“这是怎么弄的？” 说来也惭愧，她和顾凌霄勉强能算两辈子的夫妻了，结果男人怎么受的伤她一概不知。 “这啊......”顾凌霄打开饭盒，将筷子递给贺小满：“出任务的时候，武器碎片划伤的，那时候我手摸上去满手都是血，还以为自己要瞎了呢，我瞎了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 “要！” “别，我可不当你的拖累。”顾凌霄自顾自地说着：“小满我不想当你的拖累。” 贺小满闻言皱起眉头：“什么叫做拖累？我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能共甘不能共苦？” 贺小满觉得顾凌霄这思想有点问题，未免太消极了。 可顾凌霄只是笑笑：“好，小满说得对。” 只是贺小满很久之后再回想到这件事情，没想到前段时间的讨论，竟然会一语成谶。 贺小满扒拉了两口饭：“你回家吧，你明天还要训练呢，我自己可以的。” 她也想早点把太阳能发电设备全部做好。 毕竟这么多人等着看呢。 “嗯，我一会就回去。” 顾凌霄什么时候回去的，贺小满没有一点印象，只是中途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衣服。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回到试验室。 一看一群人竟然还没走，尤其是谢岩一直眼巴巴瞅着。 贺小满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一直等在这里。 反正早晚不是都能看到成品吗？ 她走到何可欣两人身边：“你们休息一会，剩下的我盯着。” “贺同志我不想休息，我想看到它成型。” “我也是，我也不想休息。” 见状，贺小满不再言语，等待炉膛完全冷却，再将单晶硅锭取了出来。 “这就好了吗？”谢岩声音激动：“我怎么感觉和我以前见到的有点不一样呢？” “还不算好，还要再加工一下，不过快了。” 这话一出，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众人再次精神起来。 贺小满先是对其进行初步检查，确认没裂缝心里面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便是切割成硅片进行抛光。 做完这些她揉了揉眼睛：“已经好了。” “好了？”谢岩声音激动：“小满同志，我能拿手上看吗？” “可以。” 谢岩看着手中的薄片，越看眉毛皱得越紧。 程桂庭看他这样子着急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不说话？” 他知道谢岩以前接触过航天专用的单晶硅。 所以就指望他判断好坏了。 谢岩没有说话，还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 看得贺小满都开始心里面打鼓了，生产过程没有任何问题啊，和她上辈子后期见到的单晶硅也没有任何区别，至于电学性能还没有测试。 但也无法通过肉眼看出来啊。 谢岩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她实验失败了？ 终于谢岩开口说话了：“有问题！” “嗯？”贺小满挑了挑眉毛。 其他人也道：“这么问题？你快说话吧！可急死人了！” “纯度太高了，杂质太少了，还有缺陷密度太低了。” 谢岩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程副所这硅片比航天局她们专用的硅片还要好，这东西我们真的要把它用到太阳能板上？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啥？啥？啥？”程桂庭嘴巴微张，他都已经做好了本次实验失败，要主持全局让大家不要慌的准备。 结果谢岩说成功了？ 担心的理由是太好了，会大材小用？ 其余人闻言也拿了一块看了起来，其中一个研究电脑的研究员握着硅片不停打转。 这么好的硅片要是用到中央处理器，芯片，集成电路上，效果好到他不敢想象。 纯度这么高，晶格结构这么完美硅片他是第一次见。 其余人也各有各的激动。 因为好的单晶硅能用到的场景太多了，而他们以前根本分不到单晶硅，只能用多晶硅完成试验。 可现在他们已经实现自己生产提炼了。 在他们激动的这一会，贺小满带着胡昊两人对性能进行了检测。 确认没有问题才道：“可以多生产一点制作太阳能电板了。” “好好好！”程桂庭连忙点头。 但贺小满又继续道：“但是我现在要回去睡会觉。” 她这辈子还想做更多的事情，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猝死。 第65章 你的喜欢太廉价了！ 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的程桂庭，下一秒就变了脸，愣在原地。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就是趁热打铁，不眠不休整个三四天，一定能把供研究所使用的全套太阳能设备生产出来。 结果贺小满说要休息？ 他本想拒绝，但想到贺小满昨晚上也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不到，便一直忙着试验。 而且人家肚子里面还揣着崽。 犹豫了一会，程桂庭终于点头：“行，我安排车送你回去，下午我安排车又来接你哈！” 贺小满只想说程副所已经变了一个人，前段时间还主动给她放假，现在就希望她像老黄牛一样不眠不休一直干。 但贺小满没有拒绝：“好，我下午准时过来，程副所你们都去休息一下吧，科研重要，身体更重要。” 看看这些人，个个都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 要是长期这样，他们研究所能倒下一半。 “我知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再讨论一下。” 贺小满见状没再多说什么走出实验室。 刚想找郭青松把自己送回去，就看见顾凌霄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他长腿一迈，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顾凌霄微挑眉：“出来了？还算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贺小满迷迷瞪瞪看着顾凌霄，他刚才说了什么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知道困想睡觉，想念自己软乎乎的床了。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自然地搂着顾凌霄精瘦有力的腰肢：“不要骑太快了，让我睡一会，下午还要去上班呢？” “嗯？程副所比我给假还苛刻。” 他手下的兵要是在外面忙了十天半个月，他至少能给一天假休息，调整状态。 顾凌霄说完，已经没人回答他了。 贺小满头靠在顾凌霄的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满？”顾凌霄叫了一声，确认贺小满真睡着了，脚下蹬自行车的速度放慢了不少，时不时还得分心看一看贺小满把自己抱紧了没有。 另一边，何可欣满脸喜色地看着硅片，正想和胡昊说两句话。 她却被人叫了出去。 “张师兄。”何可欣紧紧跟在张晋身后，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张晋带着何可欣来到堆放材料的小型仓库，确认何可欣进来了，便连忙将门锁好。 他凑到何可欣面前，将人紧抱在怀里面：“可欣，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何可欣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手不受控制上下揉搓着衣角。 犹豫了很久，才敢伸出手回抱张晋。 “我喜欢你，张师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 “是吗？但是可欣喜欢不是用嘴巴说的，你要表现出来。” 何可欣不解，她还没有表现出来吗？ 她每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愿意分给张晋二十块。 有什么好吃的也是第一时间拿给张晋。 只要放假休息，她也永远往张晋那边跑，帮忙收拾房子，洗衣服做饭。 自己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张师兄全都看不见，还说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张晋松开怀抱，将何可欣推了出去：“可欣，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何可欣已经陷入内耗中。 张师兄这么说，一定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她抬起头，一脸肯定：“张师兄，我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是吗？”男人一脸油腻地摸了摸下巴：“那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可以吗？” “可以，张师兄你说我一定可以做！” 可等何可欣听完张晋要她做的事情，她却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我......” “怎么？你不想？”张晋见状背过身去：“就这你还说喜欢我？我本来想着你要是答应。” “我就陪你去看电影，唉看什么电影我都想好了，终究是我错付了！” “何可欣你的喜欢未免太拿不出手了！” “算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你走吧！” * 科研所回家属院的这一路，顾凌霄手心都被浸湿了。 感觉走地雷山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到了家门口，顾凌霄伸手将贺小满抱了起来，自行车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路过的婶子看见后一脸心疼。 她快步跑了过去：“哎哟喂，这么好的自行车怎么能让它摔地上呢？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婶子连忙将自行车扶了起来：“顾团长，你媳妇这是？”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怎么还是抱着回来的？ 顾凌霄小声道：“我媳妇没什么事，婶子谢谢你。” 说完他便抱着贺小满送回卧室，轻轻放回床上。 只是在脱鞋子的时候，顾凌霄眉头紧皱起来。 贺小满原本纤细的脚踝竟然夸张地肿了起来。 他连忙脱掉鞋子，上手轻轻揉了揉肿胀的地方。 可女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也没有因为痛哼哼唧唧。 但顾凌霄还是不放心，给贺小满盖好被子便出去找张桂芝了。 几经辗转，最后在妇女主任那里找到张桂芝。 一起的还有十多个妇女，聚在一起，似乎在做什么东西。 见顾凌霄跑得满头都是汗水，张桂芝急忙站了起来：“你今天怎么没去部队？” “和别人换了一会班，妈回家一趟。” 顾凌霄把张桂枝带到卧室，压低声音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小满昨天的腿都没有这么肿，而且我刚才给她揉了，她也没有喊痛。” 按理说如果是受伤肿起来的腿，只要上手揉一定会感到疼痛的。 可是贺小满没有。 “妈，你知道原因吗？不知道我就带贺小满去医院。” 说着，顾凌霄便打算直接上手。 却被张桂芝拽住。 “行了！”张桂芝连忙道：“小满昨晚上加班是不是一直站着的？” “是。” 因为仪器摆在实验台上，比较高要一直站着。 还要兼顾几台仪器，时不时就得走来走去。 “那就没什么大事，她这是水肿。”张桂芝看着贺小满眼睛下面的青紫，压低声音：“一般水肿会出现在晚期。” “但是小满一直站着，中期也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她看自家孩子，还是拧着眉头。 和他死去的爹一样。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着急了，眉毛就皱成一团。 第66章 换床？床被睡塌了？ “好好听着，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张桂芝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家如果没有她，迟早要散！ “小满下次腿再肿的时候你就这样从小腿向心脏慢慢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 “还有平时晚上没事就带着小满出去走走，这丫头天天就知道看书，都没怎么运动过。” 顾凌霄一脸郑重的点头。 手已经放到贺小满小腿位置，他知道自己手劲大便一直提醒自己要注意。 贺小满不是他手下的兵，扛不住那么大的力气。 他慢慢按摩着，侧目看向张桂芝：“妈，这样对吗？” “对，就这样，你按着我还要去做肥皂呢。” 说完，张桂芝就出了门。 等她走后没多久，贺小满也睁开了眼睛。 她梦见自己的腿上爬了几根毛毛虫，便惊恐地看了过去。 结果一看是顾凌霄。 “你醒了？”顾凌霄甩了甩手：“继续睡，我再给你按一会。” “嗷。”见是顾凌霄，贺小满便躺了回去，睡了一觉也有精力指挥男人了：“劲不够，再大一点，哎呀顾凌霄你没有吃饭吗？” “嘶，太重了.......轻点呀.......” “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嗯哼，轻点......” 娇俏的声音传进耳朵，顾凌霄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他连忙捂住贺小满的嘴：“祖宗，我求你，别再这么叫了。” 他感觉下面都快要被撑炸了。 “呜呜呜。”贺小满挣扎着：“手拿开，顾凌霄你刚才捂我嘴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洗手？” 顾凌霄：“.......”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好恶心，摸了腿的怎么能摸我嘴巴呢？走开我要去漱口！” 贺小满挣扎着坐了起来。 顾凌霄满脸不解，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分什么高低贵贱？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在贺小满去漱口的时候，自己也悄悄提着一桶凉水进了洗澡的房间。 脑海还是女人的娇哼声，忘不掉。 贺小满漱完口，又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再次被吵醒已经快中午了，顾凌霄声音很轻：“小满，送床的人马上就过来了，一会再睡？” “嗯？”贺小满迷茫睁开眼睛，一双杏眼带着水雾。 看得顾凌霄心都软了：“要不我把你抱到妈的房间再睡会？” “不用。”贺小满坐了起来：“我们收拾一下，换新床吧，对了新床回来了，你还有地方打地铺吗？” 贺小满起了逗弄之心。 顾凌霄闻言，眼睛瞪直了：“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去床上睡觉？” 要知道为了等新床，他一直盼星星盼月亮，有空没空都要过去盯着，就指望快点做好，自己也能搂着媳妇睡觉。 结果现在贺小满告诉他，新床回来了他还是要打地铺。 这一刻顾凌霄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不行，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让天塌。 连忙道：“我为什么要打地铺，我要睡床上。” “可是你不是喜欢睡地上吗？” “我不喜欢！”顾凌霄凑近直视着贺小满：“我一点都不喜欢睡地上，我就想搂着我媳妇睡觉。” 贺小满没有言语。 顾凌霄继续道：“小满，你不知道地上睡觉有多冷，有多硬，我每天晚上就没有睡好过，你发发善心，让我去床上睡好吗？” “嗯？好吗？” 贺小满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顾凌霄，没想到这些话能从你嘴巴里面说出来啊！” 她也算是开了眼见。 都能在死人堆里面睡觉的顾凌霄，结果为了睡到床上啥瞎话都能说。 顾凌霄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又凑近了一步，将贺小满搂在怀里面：“小满，你跟谁学的？这么皮？” “我......”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男人那一张帅气的脸，近到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好。” 顾凌霄点头，下一秒狠狠地亲了下去。 本来想着浅尝辄止，可脑海中又响起贺小满曾经说过的话。 她不喜欢浅浅的亲。 那就再猛烈一些吧，顾凌霄用牙齿轻磨贺小满的嘴唇。 正打算亲得再狠一些，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顾团长，你在家不？床给你送来了！” 顾凌霄暗道：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现在来。 他努力压制住欲望，离开贺小满的红唇：“晚上再亲，是你喜欢的那种亲亲。” 说完，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但贺小满却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出神，心也跟着狂跳不止。 她开始后悔说那句话了，似乎打开了男人什么开关，并且再也关不上！ 贺小满揉了揉脸，也跟着走了出去。 “哎哟，怎么换床了？”杨花一脸揶揄地看着贺小满：“原来那个床呢？总不能被睡塌了吧？” “我记得你家的床很结实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睡塌了？不会是你们两个……” 贺小满无奈地走到杨花身边。 这花花姐还真是选择性记忆，能记住床结实，记不住那张结实的床就是一张普通单人床。 “杨花，你可别说小满了，你忘了你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没两天.......” 婶子还没有说完，杨花就已经急得跳脚了：“婶子，你快别说了。” 可贺小满眼睛却亮了，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南瓜子，分给说话的女人：“婶子，来吃瓜子，继续和我说说呗。” “行。”女人接了过去：“我给你讲啊，那时候杨花和郭政委刚结婚没多久，她来随军......” 杨花急眼了，她也从包里面掏出两颗糖：“婶子，南瓜子有什么好吃的？来来来，吃糖，嘴巴甜心里甜，有些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你说好不好？” 婶子连忙将糖也接了过来，一股脑全部塞进口袋。 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来值了，不仅分到糖，还分到一大把南瓜子。 她笑得开怀：“哎呀，我这人记性就是不好，有些事情早就忘了，我回家做饭去了，你们慢慢聊。” 贺小满无语地看着离开的婶子，这人还真是谁的好处也不少拿。 最后谁也不得罪。 就是杨花刚随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奇啊！ “你别看我。”杨花急忙道：“我才不可能和你说呢，我也要回家做饭了。” 第67章 要不你去挂个眼科？ 贺小满耸了耸肩膀，准备到时候问一下顾凌霄。 新做的还是一张木头床，打磨光滑，刷上了浅黄色的油漆，看起来温润如玉。 “师傅，麻烦先把床放在院子里，我们把另外一架床抬出来。” “行，顾团长你别这么客气。” 几人手上快速动作着，很快就把新床安置好。 只是原本的单人床就这么被放在院子中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送走师傅之后，贺小满又贱兮兮地开口道：“这个床要不给你留着？这样你就不用打地铺了。” 顾凌霄：“.......” 他快步走到厨房：“妈，斧头在哪里，换下来的那张床我给卸了当柴烧。” “烧什么烧？”张桂芝急忙走了出来：“这么好的床怎么能用来烧柴呢？你才过多久好日子，就这么不知道珍惜了？留着！” “留着干什么？” 他可不想留着，留着以后贺小满就有理由不让他上床了。 “反正留着就行，你放到角落去吧，到时候孩子长大了还能给孩子用。” 没办法，顾凌霄只能将床放在角落位置。 为了不让贺小满轻易说出分床两个字，还在上面放了不少杂物。 看到这一幕的贺小满，又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才拿着工具进房间准备收拾一下。 正打算铺床，顾凌霄将被子抢过去：“你坐着，我来弄。” 等吃完饭，贺小满没有继续休息。 而是回到研究所准备工作。 其他人应该都去食堂吃饭去了，此时实验室只有贺小满和何可欣两个人。 “你怎么不去吃饭？”贺小满看向何可欣手中的东西。 电机大部分已经做出来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做好。 何可欣听到这话，手顿住，她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红彤彤的带着不甘心。 手再次摸到衣摆，揉搓，缓解内心的焦虑。 “贺同志，我......我觉得我不适合在你手下干，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 贺小满视线落在何可欣红彤彤的眼睛上。 缓慢开口：“原因。” “因为他比我更优秀。” “我没有问你后面的问题，我在问你为什么不适合在我这里干？有什么原因？” 何可欣一直都是踏实能干的性格，脑子也好使，也很有钻研精神。 就这电机，她只提供了图纸，时不时会大概给她讲解一下。 其余的全是靠何可欣一个人钻研出来的。 她一直挺喜欢这人，也决定要好好把她带出来。 可现在她竟然说不适合在这里干？ “我.....”何可欣扭扭捏捏半天，她突然看向门口偷听的张晋。 贺小满自然也看到了，她招手：“同志，你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你继续说为什么不适合？”贺小满端坐在椅子上：“是觉得我没有什么本事，带不好你？” “不是！”何可欣急忙否定贺小满的话：“贺同志你很有本事，也很有耐心，一直在认真教我，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优秀的人。” “那原因呢？” 贺小满侧目看向张晋。 这人自打她进了实验室，一直在外面偷听。 难道何可欣突然提出不想干和他有关系。 理由何可欣说不出口，眼泪啪嗒从眼眶里面滑落。 张晋在心里面暗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本事也没有！ 他接过话头：“贺同志，我和何可欣同志关系不错，我知道原因。” “哦？那你说。” “何可欣同志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而你手上的项目都太难了，她跟不上，为此感到太煎熬，所以想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张晋说得冠冕堂皇：“贺同志，我知道你很想让何可欣同志留下来，但是我们也要考虑何可欣同志自己的意愿。” “哦？是吗？”贺小满再次看向何可欣：“你回答我，是这个原因吗？” 何可欣没有言语，衣摆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打湿。 “算了，换个问题，你刚才想给我推荐一个人，谁？说说看，他有什么优点。” 这下何可欣终于开口说话了：“是......是张晋同志。” “谁是张晋？” “我，贺同志我就是张晋，能得到何可欣的推荐，我非常的意外和荣幸。” 张晋顶着一张油腻脸，手放在胸口位置表衷心：“我也非常想参与你的项目，我相信我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贺同志，我一定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贺小满被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她拿出橘子往嘴里面塞了一瓣。 咬破橘子外衣，酸味瞬间在口腔里面四溢，压住恶心的感觉。 可这个行为，却让张晋皱起眉头。 “你说你最合适，你有什么优点。” “我经验比她丰富，我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五年了，参加过不少项目。” 贺小满没有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晋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是男性，贺同志你也知道男性的思维能力还有逻辑能力都要比女同志好很多，而且抗压能力也更好。” 听到这儿，贺小满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她看着还在流泪水的何可欣，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你要不再把眼睛擦一下，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眼睛实在擦不亮，就去医院挂个眼科吧。” 长得丑，人还自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 何可欣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还愿意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这男人？ “贺同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何可欣一脸惊讶。 “呵呵，猜都能猜出来，你说你不想在我这里干，结果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就说明你不是自愿的，不是自愿那就两种情况呗，要不被逼，要不为爱让位。” “至于你，张晋是吧？”贺小满害怕自己又会犯恶心，所以垂着头说话：“就算她何可欣不干了，我也绝对不可能让你掺和进我的项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晋听到这话傻眼了：“为什么？难道我不优秀？” 贺小满听笑了。 “你优秀什么？有几年经验就了不起了？” “你自大狂妄，下面多了二两肉谁都看不起！人主席都强调尊重女性，你呢？” 开口闭口就是自己是男的，这好那好。 就这样的人她敢收到自己手下做事？ 怕是毒蘑菇吃多了，把人给吃傻了。 “以后我这里不欢迎你，懂吗？” 第68章 出门遇险 张晋又羞又恼，他曾经也是一个天之骄子，从小学习名列前茅，被家长老师捧在手心里长大。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当即怒气上头，指着贺小满的鼻子怒骂道：“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厉害吧？我呸，不过就是做出一点小成就根本不值得骄傲.......” “啪！” 张晋的话被巴掌声打断了，何可欣难以相信张晋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更震惊她竟然会主动动手打张师兄。 一时，她的手颤抖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不准你这么说贺同志，她就是厉害！” 张晋脸色沉了下去：“你竟然敢打我，就这你还想和我处对象？何可欣我告诉你，你休想，你自己拿镜子照一照，就你长得这丑样子配和我在一起吗？” 话刚说完，胡昊几人便走了进来。 他们一言难尽地看着张晋：“原本以为你资质平平，但好歹刻苦上进人也有礼貌，现在一看，啧......” 谢岩满脸嫌弃：“就你这丑样还真是.......” 他刚才在门口想到了一个金句，怎么一进实验室就给忘了呢？ 贺小满随口接话道：“癞蛤蟆挑上了白天鹅。”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情我会全部汇报给程副所，现在请出去！别污染我们实验室良好的学术氛围！” 听到这话，张晋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谢岩和程桂庭是同门师兄弟，关系一直都很好，要是真让谢岩去告状，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急忙道：“谢老，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说，求求你千万别告诉程副所。” “要是让程副所知道了，我以后别想在研究所继续待下去了。” 谢岩却没有表态，张晋便看向贺小满。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出了一个橘子，正慢悠悠地吃着。 张晋只能找到何可欣：“可欣，你帮我说说话吧，这件事情不能让程副所知道，要是知道了我就要被赶出去啊！” “你刚才说了那么过分的......” 胡昊气呼呼的正想给何可欣鸣不平，却被贺小满叫住了。 她想让何可欣自己选。 这男的已经当着她的面，把自己丑陋的一面全部暴露出来。 就这要是何可欣还要继续和张晋在一起。 贺小满只能表示：祝福，锁死！ 但幸好，何可欣只是犹豫了一会，终于声音颤抖但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帮你说话的，还有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这种只会践踏她真心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谢老，你什么时候去找程副所，我和你一起去。” 彻底看透张晋这人之后，何可欣突然发现他身上没有一点优点。 自己会喜欢上他，不过是年少不懂事，再加上刚进研究所受到张晋的帮助，便主动给张晋带上了美丽的面具。 可现在美丽的面具已经脱落。 露出张晋那张丑陋的脸！ 谢岩见状乐呵道：“走吧，现在就去。” 三人走出实验室，贺小满将手里面的橘子全部吃完，才道：“实验过程你也看过了，自己能把单晶硅提炼出来吗？” 胡昊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想试试。” “可以，去试试吧。”贺小满直接放手让胡昊自己去做：“有不会的思考之后可以问我。” 她说完便开始忙起别的事情。 没多久谢岩带着何可欣大步走了回来。 何可欣一脸愧疚地走到贺小满面前，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贺同志，我.......我不应该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我错了，以后还能继续在你手下做实验吗？” 过去的这一路，何可欣想通了很多事情，自己给张晋带上的面具也被她亲手撕破脸。 以后何可欣决定只为了自己活，为了自己的梦想活。 可是她今天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害怕贺小满不会原谅她。 贺小满指了指何可欣还没有做好的电机：“继续做吧，记住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何可欣忙不迭坐了回去。 谢岩看着何可欣手里面的小东西，自从他搬到这个办公室。 她便一直在做手上的小东西。 可到现在谢岩都不知道这东西做了有什么用，便询问道：“小满同志，你让做这个干什么？这应该是个电机吧？大小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何可欣也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听着。 “是电机，我打算改装一下自行车。” “自行车？自行车还能怎么改装？”谢岩抓了抓头发：“总不能让它自己动吧。” “你说的是电动车？也能做但是要复杂很多，可欣现在做的这个东西可以理解成人力放大器。”贺小满不急不躁缓缓说着：“以人力为主，辅助电能可以让骑行的速度更快，更省力。” 听到答案的谢岩呆愣在原地，很久才找回声音：“就靠这么个小东西能实现这么多性能？真像你说的，改装之后速度可以达到多少？” “三十左右每小时吧。” “这......这么快，比拖拉机的速度还要快。” 贺小满没再接话，从研究所回家有不少上坡路，顾凌霄倒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大力气，人力蹬上去。 可是她做不到，所以才有了改装自行车的想法。 谢岩宝贝地看着何可欣手里面的疙瘩，以前就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小东西。 现在一看分明也是个宝贝啊。 至于何可欣对待手里面的东西态度又严谨不少。 几人一直在实验室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只是时不时要进来几个人，借走生产好的单晶硅。 但这么一借就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到了下班时间点，贺小满收拾好东西径直离开办公室。 还没有走过科研所大门，一个人手里面举着一把小刀猛地朝贺小满刺了过来：“都怪你，你个贱人，我要被赶出科研所了！” 门外顾凌霄看到这幅场景，心脏骤停，汗水大颗大颗渗出，他快速朝着贺小满所在的位置奔跑过去。 第69章 嘴巴脏？那就请你吃电棍 还没等顾凌霄跑到贺小满身边。 男人已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将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吓得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叫声好像是在研究所门口响起的。” 一群人脸色骤变，快速朝着门口跑去。 而打算袭击贺小满的男人已经痛苦地倒在地上，他双眼瞪大如同看见什么恐怖东西一样：“你......是人是鬼？你怎么会放电。” 电流穿过全身酥酥麻麻的痛感还在，张晋像个尸体一样瘫倒在地上，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 贺小满正想说话，顾凌霄已经跑了过来。 他拉着贺小满上下检查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没事。”贺小满露出手中的东西，一个黑黢黢的铝制物品，大小和小型手电筒差不多：“我有这个东西，没有人能伤到我。” 经过黄雅发疯事件。 贺小满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像她一样人美心善，有素质，有涵养。 这世界总会有一些人喜欢莫名其妙的抽风。 当天回去，只要有时间她就会躲进空间实验室，经过几次尝试终于让她做出了小型电棍。 顾凌霄只大概看了一眼，确认贺小满没事后。 才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张晋，以及地上的匕首。 刀受到光线折射，闪着冰冷刺骨的冷光。 就是这个刚才差点刺伤贺小满。 “怎么回事？”程桂庭等人快速围了快来。 地上躺着的张晋，他旁边的刀，以及惨叫的男声。 这时候门口的两个站岗的士兵也将张晋压住，其中一个人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程桂庭脸彻底黑了：“张晋，我已经很给你脸，考虑到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将你送到别的实验室，你竟然还敢心存报复.......” 要是贺小满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她没有制衡张晋的能力。 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我呸，你说的冠冕堂皇！却把我送到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原来程桂庭计划把张晋送到地方小实验室去改过自新。 可对于张晋来说，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才存了报复贺小满的心思。 选择在研究所内部进行，无非就是顾凌霄每天都要在外面接贺小满下班。 他没有能力打过顾凌霄。 他本来计划先收拾完贺小满，再收拾何可欣。 但没想到在贺小满这里就碰见了钉子。 他再次惨叫起来：“你刚才用什么电我，你用的什么鬼东西！” 众人都朝着贺小满看去。 贺小满也没有藏着掖着，举起手中的小型电棍：“就这个，可以发电，但功率有限，只能把人电倒，不能把人电死。” “……” 众人惊讶，你竟然将能把人电倒的东西叫做功率有限？ 应该吗？ 几个女研究员对贺小满手中的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虽然天下太平，而且还离部队驻扎的地方比较近，但每次下夜班一个人回宿舍，她们还是会担心害怕。 要是有小电棍保命....... 程桂庭冷眼看着张晋：“报公安，交给公安处理！” “不要！”张晋被两个士兵扶了起来，如同死人，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站不稳：“不能报公安，我错了，不要报公安。” 要是报公安，他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可程桂庭已经吃了一次亏，绝对不可能再给张晋第二次机会！ 冷声道：“现在就报公安！” 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对贺小满致歉：“小满同志，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这些领导的问题。” “没事，但我以后不想再看见张晋这个人！” “当然。” 杀人未遂，袭击军嫂，在研究所公然行凶，这几项罪状加在一起，张晋这辈子都要在局子里面待着了！ 这辈子别想再重见天日！ “贺小满，你个恶毒的女人啊！”张晋惨叫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好吵！”贺小满垂头把玩着手上的小电棍：“电流穿过全身的感觉还没有让你长记性？还想再来一次？” 本来抓着张晋的两名士兵，听到这话连忙松手。 眼巴巴地看着贺小满，再来一次吧，他们想再看一次。 要不是眼见为实，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能让一个成年男人瞬间失力倒在地上。 其余人也好奇地看着。 贺小满本来还在犹豫，可张晋再次叫骂起来：“你个疯女人，你快把东西拿开，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梗着脖子，就像王八一样。 贺小满自然没有客气，再次打开按钮，电流又穿过张晋全身。 惨叫声再次响起。 张晋重复着上次的惨剧，蜷缩在地上，痛苦嚎叫。 “你既然管不住这张嘴巴，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众人：“.......” 全都愣在原地，所以这么一根小小的电棍真的能有这么大功效。 其中一个女研究员直接从包里面掏出两张大团结：“小满同志，我能买……不我能用钱交换你手上这根电棍吗？” 其余人：这和买有什么区别？ “我也想要。”胡昊也举起手：“贺同志，这东西太厉害了。” 就连程桂庭也压制不住想要的心情，虽然他年老色衰，还是个男的，但是万一有人看中了他的才华怎么办？ 这东西可以保命呢。 而顾凌霄也眼巴巴地瞅着，暂时没找到能用到的地方，但是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也想拥有。 可贺小满却缓慢摇头：“这东西对人还是有一定危害的，非特殊情况不能使用，而且我也不知道公安允不允许携带。”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想要，这么多我做不出来。” 程桂庭连忙道：“我们男研究员就算了，即使不能打也能跑，你给女研究员做几根吧，到时候研究所出资，从你手上买。” “可以，我这几天就做好。” 地上躺着的张晋，嘴唇时不时抽搐着，有电流穿过身体留下的症状，也有被气到的原因。 还有没有人权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贺小满推销电棍的展品，需要展示效果的时候，就来他身上电一下。 但很快张晋不再这么想了，他已经被两名士兵抓了起来，等待公安把他带走。 第70章 需要我帮忙洗澡吗？ 自行车上，顾凌霄沉默地看着远处，脚下速度飞快。 到了家，他把自行车放好后，便拉着贺小满回到卧室。 顾凌霄紧紧抱着贺小满，头无力地搭在贺小满肩膀上，闷不做声。 张晋手拿着刀朝贺小满冲过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重映。 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要不是贺小满有自救的能力，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 “顾凌霄？”贺小满察觉出男人情绪不对，她手放在男人的寸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没事，我这条命谁也拿不走。” 老天爷竟然给她重开一局的机会，她就一定会牢牢把握住。 不活个百年，绝对不可能把这条命重新还给老天爷。 “诶，自行车回来了，人呢？”门外张桂芝奇怪地看着院子里面的自行车，见灯亮着叫道：“小满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贺小满连忙应声：“妈，我们马上就出来。” 顾凌霄搂着贺小满的手一点也没有放松：“小满，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能出事。 “我知道，松手啦，妈会担心我们两个的。” 贺小满也轻轻抱了一下顾凌霄，便残忍将男人推开：“我肚子都在打鼓了，吃完再抱！” 说着贺小满径直走了出去，没再给顾凌霄一个眼神。 饭桌上，张桂芝一脸喜色的说道：“小满，方主任已经签了几个肥皂单子，我们最近要生产五百块肥皂呢。” 她大概算了一下，到时候她至少能拿十几块钱的加工费。 “这么多？”贺小满投去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这方主任还真有本事，而且是一个非常实干的人，想做什么马上就上手了，从不磨磨蹭蹭。 “这都是你和方主任的功劳，对了你们白天回家找不到我，就去方主任那边找我，这几天我都要过去做肥皂。” “好，妈你不要太辛苦了。” 可张桂芝却连忙摆手：“我一点都不辛苦，我就希望天天都有单子，天天都能挣钱。” “而且和那些军属待在一起，聊天也有意思。” 她最近还约好了，和他们出门赶海呢。 贺小满见张桂芝是真开心，也露出笑容：“妈，肥皂你们想好了叫什么名字没有？” “还有名字？不都是统一叫做肥皂吗？” “肯定有名字呀，比如我们家以前用的就是灯塔牌肥皂，港城那边过来的有梨牌肥皂等等，都有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的标志和包装，这样才能和市面上的肥皂进行区分。” 张桂芝闻言愣在原地，她仔细想了又想。 猛地点头：“你说得对，必须有名字，我明天就和方主任提。” 吃完饭，顾凌霄把碗洗干净，甩掉手上的水渍。 盯着新做的一米八宽大床满意点头。 今晚上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觉了。 不仅如此还能抱着自家媳妇。 想着他这个心情就澎湃啊！ 恨不得马上把灯一关，搂着贺小满就睡觉。 他见贺小满还在看书，将被子理好才开口道：“小满，想洗漱了吗？我给你烧水。” 贺小满放下书，打眼瞧着顾凌霄那激动样：“洗吧，我还想洗头。” “行！我马上就去给你烧水。” 男人激动地跑去厨房，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又跑了回来：“水已经烧好了，放在洗澡的地方，用不用我帮忙？” 贺小满凑近：“你怎么帮忙？你帮我洗澡还是搓背？” “嗯......”顾凌霄想象出那幅画面，口水划过喉咙发出巨大的响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他在心中默默祈求着贺小满点头，说需要两个字。 只是贺小满手放在顾凌霄胸部位置，手指轻轻点了点：“谢谢，我不需要！” 说完，贺小满便拿着东西出了门。 顾凌霄委屈巴巴地望着贺小满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好狠心的女人！” 在贺小满洗澡的时候，顾凌霄也打水在院子里面解决洗澡问题。 一盆盆冰冷刺骨的水倒在身上，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男人洗澡速度快，快速就把自己收拾干净。 回到卧室一直眼巴巴等着贺小满回来，他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枕头，越看越激动。 直到贺小满顶着湿头发走了进来。 热气将她的脸打得红扑扑的，就像是正粉嫩的桃子。 脖颈处还有一些水渍，凝结在一起，最后滑进衣服里，滚啊滚。 顾凌霄喉咙越发紧了。 “帮我擦头发吧。”贺小满扔了一根干毛巾给顾凌霄：“好烦，为什么没有吹风机。” 她想着要不最近花点时间把吹风机给做出来？ 她上辈子也拆过吹风机，知道大概的工作原理，将电能转化成热能和动能，从而产生热风加速水分蒸发。 做出来应该不难。 顾凌霄将贺小满的头发解开，手轻柔地摸了上去：“我好像在百货商店看见过吹风机，我买一个回来。” “算了吧。” 贺小满猜也猜得出来，现在的吹风机要不就是功率小，要不就是质量差，并且对头发也有一定损伤：“我想想办法，自己做一个。” 顾凌霄惊讶地看着自家媳妇：“小满，你好厉害，什么都能自己做！” “所以你命好啊，能碰上我这么好的人，哎呀快别说了，给我擦头发。” “好好好！”顾凌霄再次提醒自己注意手上的力气。 不过力气太小，动作太柔又被贺小满嫌弃了：“这是头发，不是娇柔的小花朵，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好。” 虽然口中答应得好好的，但是顾凌霄的动作也没有加大多少。 因为对他来说，这头发和花朵也差不了多少了，都要被珍惜对待。 忙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将头发捯饬七八分干。 贺小满连忙叫停，揉了揉已经发酸的后脖子：“可以了，不用再擦了。” 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媚眼如丝，声音娇柔：“凌霄，抱我去床上睡觉吧，我困了。” 说着，她抬头仰望着顾凌霄：“好不好？” “好.......”又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贺小满做出不解的样子：“为什么咽口水声音这么大？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 第71章 激动！终于躺同一张床上了！ 顾凌霄闻言低声嗤笑。 他有病？或许有吧。 但这病可全都是贺小满引起的。 至于去医院，完全不需要。 已经有贺小满这个医生在了，他干什么要舍近求远。 他拦腰将贺小满抱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将人送到床上。 关好灯，他的视线锁定在贺小满身上。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便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将贺小满搂进怀里面。 还带着潮气的头发落在他的手上，会因为贺小满每次动作，改变位置。 留下一阵酥痒。 顾凌霄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要是让贺小满知道，怕是又要说带他去医院检查之类的话。 “顾凌霄。” “嗯？”顾凌霄哑着嗓子开口道：“怎么了？抱太紧勒着你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顾凌霄没舍得离贺小满远一点。 毕竟这一天他等了好久好久。 和贺小满结婚好几年，心平气和躺在床上的次数少之又少。 “没有，就是想叫你。”贺小满柔声说着。 顾凌霄只感觉心被填得满满当当，他轻轻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叫我名字好听。” 很多人都会这么叫他，但只有贺小满是最好听的。 声音柔和婉转，像个狐狸一样勾人得很。 他手放在贺小满已经渐渐隆起来的肚子上面，轻声哄道：“快睡觉吧.......”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岛上已经响起了起床的号角声。 顾凌霄侧目看向一旁的贺小满，又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枕头。 头一次生出不想去早训的想法。 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小满这么厉害，他身为小满的男人也不能差太多。 顾凌霄揉了揉贺小满的头发，最后依依不舍地换好衣服准备往训练场走。 刚出门就撞见郭松山，男人笑得一脸调侃：“听说你昨天换床了？怎么这么快就把床给睡塌了？” “那还是比不过你。”顾凌霄淡笑道：“毕竟我家是因为床太小才换的，但你家啧.......可是真的碎成渣渣，被抬出去的。” 郭松山无奈道：“你这人真是硬实力不让人也就算了，现在嘴巴也不让人了？” 简直不给他们一点活路。 以前还能用媳妇孩子热炕头嘲笑顾凌霄，现在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顾凌霄耸了耸肩膀：“快走吧，再不去训练场那群兵能翻了天。” 等顾凌霄刚走没多久，贺小满也醒了。 她睁开眼直接闪身进了空间，想到要做几个小型电棍，便找好材料耐心做了起来。 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她才从空间闪身出来。 没多久，门被人推开了。 男人顶着一身潮气进了屋，见贺小满还在睡觉轻声道：“小满，可以起床了。” “嗯？”贺小满声音嘶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朦胧睁开眼睛，朝着顾凌霄伸手：“你早训结束了？” “对。” 他等身上的潮气全部散掉，才伸手抱住贺小满。 也不动，只等贺小满幽幽转醒。 “对了，今天把自行车留给我，我要改造一下。” “怎么改？” “到时候改好了才能告诉你。”贺小满卖着关子。 两人吃完饭，便朝着研究所而去，顾凌霄把自行车推到门口，才赶着去训练场练兵。 “贺同志。”门口的警卫员叫住贺小满：“张晋已经被送到公安局了，估摸着短时间出不来，你不用担心。” 贺小满侧目看去：“好。” 说完随手从包里面掏出两个橘子，一人分了一个才推着自行车进了研究所。 刚走进去，就撞见程副所顶着一张笑脸走了过来。 一看自行车，疑惑道：“小满同志，你把自行车推进来干什么？来来来，我帮你推，你慢着走。” 说完，他直接抢了过去。 贺小满看着程副所满是褶子的笑脸，半天也没有猜明白，什么事情他能这么开心。 但很快，贺小满就知道答案了。 “小满同志，我把单晶硅提炼技术和成品已经上报上去了，纯度这么高的单晶硅只有咱们研究所能提炼出来。” 程桂庭越想越开心：“就连航天局都在问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贺小满倒是很淡然的点了点头，毕竟她想做的事情远不止于此。 “对了，小满同志单晶硅的提炼你要写一份研究报告给我，我去给你申请奖金。” 说着他又拿出来太阳能蓄能项目书，只是给这个的时候，他有点愧疚的开口道：“因为你是新人，还没有接触过大项目，所以填报负责人，我填了我自己。” “但是你放心，实际负责人永远是你，还有单晶硅的研究报告我提交上去后，你就算做过项目了，以后不管大小的项目我都可以填你名字了。” 程桂庭担心贺小满会想不通，以为自己抢了她的研究成果，便不停解释着。 贺小满只道：“程副所，不用说这么多，我信你，而且我只提供方案和技术，怎么落地看你们自己。” 她能进研究所，而且一进来就有实验室，负责一个小项目，这里面程桂庭肯定没少费心思。 她都记在心里面。 “好好好。” 贺小满又掏出了早上刚做出来的电棍，递给程桂庭五根，又给何可欣分了一根。 程桂庭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他看着贺小满容光焕发的容颜，在心中脑补着：贺小满同志真伟大啊，为了早点做出电棍，保护研究人员的安全，肯定晚上又熬夜了。 这无私奉献的研究精神啊。 不行，他要好好宣扬一下。 程桂庭一脸激动地捧着小电棍走了出去。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见胡昊还在捣鼓单晶硅，且又提炼出了不少单晶硅片，纯度性能什么和自己第一批做出来的差不多。 “贺同志。”胡昊憨笑道：“我感觉我做得还是没有你好。” “不，挺好的，报告交给你写，我们三个人的名字都写上去。” “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胡昊傻眼了，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忘记加谁了？”她看了眼谢岩的办公桌：“对了，还有谢老也加上去，这是我们四个一起研究出来的。” 刚拿着资料进屋的谢岩听到这话，大受感动。 第72章 我以后孝顺你 他都以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贺小满却要主动加上他的名字。 虽说他这一辈子，经手的研究项目也有上百个了，所获得的专利更是一大堆。 可听到贺小满要加自己名字的时候，还是会大受感动。 在外面愣了一会，才走进去。 贺小满不知道又在捣鼓着什么，眉头微皱。 一直忙到下午，何可欣也把小型电机做了出来。 贺小满检查没有问题后便开始着手改造自行车。 现在的自行车普遍比较笨重难操作，对她来说座椅也有点太高了，她便增加了零件用来调节座椅高度。 再连接电池，电机还有控制器，助力传感器等。 最后对刹车和减震系统也进行了重制改装，一直敲敲打打弄了一个下午。 贺小满才长呼了一口气，看向一直蹲在旁边的何可欣开口道：“这个电机是我自己要的，不是什么研究项目，一会我拿钱给你。” “不.......不要！”何可欣连忙摇头：“我不要钱，我在里面也学了不少东西。” 倒是谢岩催促着：“小满同志，你这电动自行车已经弄好了？快骑一下给我们看看啊。” 胡昊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眼巴巴地看着。 “好！”贺小满点头，让胡昊把自行车推到外面院子。 加装了好几样设备的自行车也变重了不少，约莫有二十多斤。 贺小满将自行车座调节到合适的高度，扭动按钮选择助力模式，便像骑普通自行车一样，开始踩踏踏板。 最开始速度和普通自行车差不多。 但电机感受到踩踏力度后便自动提供助力，速度也跟着成倍增加。 眼看着越跑越快，几人的眼睛也越瞪越大：“这.......加装了几个设备速度就能快这么多？” 等贺小满骑了回来，谢岩声音激动道：“小满，你要不把我的自行车也给改一下？” 他开始卖惨：“我这年纪也上来了，你也知道岛上的路不怎么好，每天累死累活都蹬不动，要是我也能有电动自行车........” 谢岩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但看在贺小满眼里面，那叫一个辣眼睛。 只想说谢岩这人是不是有点太为老不尊了？ “谢老，你找可欣，电机是她做的。”贺小满缓慢说着：“而且如果私下找她订做，你可要给她拿钱啊，咱们可没有白帮忙的说法。” “不用.......我可以免费做的，而且图纸什么都是贺同志画给我的。” 何可欣觉得贺小满把功劳全部算到自己身上有点不应该，明明还有好几样零件都是贺小满自己生产出来的。 谢岩也是个脑子聪明的，连忙道：“可欣啊，该给钱肯定给，你可别和我客气，就是这自行车你得帮我改装一下。” 何可欣又看向贺小满。 知道贺小满这是在给她表现机会呢，便点头道：“好，谢老我一定会给你改好的。” “小满同志，你的自行车能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贺小满把自行车拿着谢岩。 可谢岩却没有上手骑，而是看着上面配套的小电机，眼睛微眯。 这电机蓄能方式是充电，虽然个头不大，但是作用不小。 要是用到别的设备上并且和太阳能蓄电系统进行结合....... 谢岩一直盯着自行车上配套的电机看也不说话，贺小满看得无聊，便回研究所待着了。 可刚进去，何可欣把人拦住：“贺同志，我........” 说完，何可欣竟然彭东一声跪在地上。 这操作看得贺小满一愣又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她还往一边躲了躲，生害怕下一秒何可欣就要表演磕头了。 “贺同志，我想认你当师傅，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胡昊一听，啧声道：这何可欣平时看着闷不做声，其实脑子不是一般的好啊。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把贺小满认成师傅呢？ 这样说出去有面子，而且也能学更多好东西。 越想越觉得自己蠢的胡昊，也跟着膝盖一弯跪了下去：“贺同志，我也想当你的徒弟，以后我孝顺你！” 贺小满表情凝固住。 孝顺...... 这两人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怎么就用上孝顺这两个字了？ “你们先起来！”贺小满连忙道：“而且我一直都以为你们早就把我当成师傅了。” 两人一听这话，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欣喜之色。 她两连忙爬了起来：“贺师傅！以后有什么事情交给我们两个干！” “对！”何可欣看着贺小满渐渐隆起来的肚子：“别的我可能做不好，但是我会带孩子，以前弟弟妹妹都是我带大的，师傅以后孩子交给我。” “我也会，我能给孩子洗尿片！” “我还会........” 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攀比起来，贺小满连忙打断：“我不需要你们干这些，你们是来搞科研的，好好做手上的事情。” “好的，师傅！” 贺小满总觉得这一声声师傅下去，自己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多了好几条。 她无奈道：“胡昊，你继续写报告吧，可欣我教你做逆变器，你认真学，后面太阳能蓄能项目落地，需要你和胡昊两个人配合。” 这两人以前的研究方向就不一样，像何可欣一直对发电机这类东西了解比较多。 所以贺小满把事情也进行了拆分。 “好！”何可欣连忙点头，认真看了起来。 她脑子好用，只要看一遍，再听贺小满讲一遍全都会了，这么一会已经自己上手摸索起来。 至于谢岩一直蹲着研究贺小满自行车上面的小电机。 直到贺小满下班出来，他才开口道：“小满，我觉得这电机能用的地方还多着呢。” “比如无人水下潜航器，雷达天线，干扰设备都离不开它，但我们现在使用的电机，体型过大，能量消耗过快，根本就没有你做的这个好。” 简而言之，他觉得这么好的电机，用在自行车上面太大材小用了！完全可以深入研究，发掘电机更多的用处，将其用在更重要的东西上。 越想谢岩越觉得他们研究所就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随手做出来的东西，就比他们研究所研究七八年生产出来的好用。 第73章 顾凌霄在虐待自家媳妇！ 谢岩说了很多，贺小满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会给一些回答，最后才道：“谢老，电机我们确实可以深入研究，把何可欣带上吧，她需要锻炼的机会，对这一块了解也比较多。” “当然。”谢岩点头，只是止不住感叹：“小满，你对他们两个可真好，什么事情都想着他们，要是我年轻时也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得多好。” 他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年的弯路。 贺小满淡笑道：“谁让我是他们师傅呢，而且人才越多对国家越好。” 说完，贺小满便骑着自行车往门口走。 只是门外等着的顾凌霄眼睛看直了。 自行车为什么速度可以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贺小满力气大？ 顾凌霄低头看着自己鼓起的腿部肌肉，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每天刻苦训练，十公里负重跑没有一天落下过。 结果到头来力气还没有贺小满大？ “上车。”贺小满稳稳停在顾凌霄面前：“今天我骑车带你。” “好.......” 顾凌霄哑着声音开口道，是该贺小满带他，毕竟他的力气都没有自己媳妇大。 可下一秒顾凌霄便看出自行车不一样的地方。 车座下面加设了好几块零件。 他又想到贺小满说了今天要改装自行车，难道这就是改装后的效果？ 郭松山几人走过，他们看着坐在后车座上的顾凌霄，嘴角抽搐，愣了很久才开口道：“不是吧，顾团长这是在虐待贺同志？” “自己什么块头心里面没有数吗？竟然让贺同志带他？” 几人都小声唾弃着顾凌霄不要脸。 可突然，面前的自行车窜了出去。 郭松山惊讶地看着贺小满上下缓慢动作的小腿，这蹬的速度也不快啊，为什么自行车能跑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频率不高，但是力气大？ 他推了推身边的人：“你们刚才看见自行车窜出去没有？” “我看见了！好快的速度，我都蹬不了这么快。” “是啊，没想到贺同志力气这么大，郭政委要不你把贺同志特招进部队吧，这么大的力气，就应该当兵在部队发光发热啊，留在研究所算什么事？” 可郭松山想想又觉得自行车速度快应该和贺小满蹬的力气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一时之间，郭松山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顾凌霄稳稳拉着贺小满的衣服，感受着疾风从脸颊吹过：“小满，这就是自行车改装后的效果？” “对，加了电机和电池，跑的速度能快不少。” “好厉害。”顾凌霄啧声道：“我媳妇好厉害，都能让自行车跑得和拖拉机差不多快了。” 贺小满享受着来自顾凌霄口中的夸奖。 脚下的力气加重，电机接受到信息后，助力也跟着变多。 很快到了家属院，不少准备回家做饭的婶子，看着窜出去的自行车，震惊道：“那还是自行车吗？” “应该不是吧，自行车跑不了这么快？” “那是什么？” “走呗，我们去看看小满那丫头又研究出什么新东西。” 贺小满骑着自行车到了家，刚下车，就有两个婶子围了过来。 她们乐呵道：“小满下班了？来这是我家鸡刚下的蛋，我一直守着它下，还是热乎的呢，拿回去加餐。” 贺小满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面便被塞了一个鸡蛋。 真的如婶子说的那样，鸡蛋还处于温热状态。 另一个婶子也往贺小满手里面塞了一把胡萝卜：“这也是我刚从地里面刨出来的，让你妈给洗洗，就这么吃，是甜的。” 贺小满看着手里面的东西愣住。 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她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呢？ 她和这两位婶子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啊。 难道这两人有事情找她帮忙？ 贺小满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两人连忙摆手：“没有，方主任说是你无偿给了做肥皂的配方，我们才能跟着赚点零用。” 这时候，张桂芝和方胜男两人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方胜男看着贺小满拿着东西一脸楞，便道：“小满，你就收了吧。” “对，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另外两婶子说完便急着回家做饭。 “小满啊，我已经给肥皂起好名字了，你看看怎么样。”方胜男一脸激动地说道：“就叫做满阳牌肥皂！” “嗯？有什么缘由吗？” 这两个字就像是被硬凑在一起一样。 “有，怎么做肥皂不是你教的吗？所以我就用了你名字里面的满字。”方胜男慢悠悠地说着：“咱们这座岛叫做平阳岛，两个合计在一起就叫做满阳牌。” 贺小满没想到自己随手给的方子，还能收获这些。 她笑道：“方主任，我也没有做什么，你不用特意加我名字的。” “怎么没做什么？要不你给了方子，我们能做出肥皂来？名字我们已经定好了，全票通过。” 见状，贺小满也没继续争了，又问了一些情况：“包装什么的想好了吗？” 方胜男摇头。 一起做肥皂的都是家属院的嫂子，读过书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都还在讨论呢，到现在还没有拿出方案来。 贺小满一看方胜男的样子，就知道还没有设计好，便道：“方主任，你坐会，我给你画一个你看看行不行。” “好好好，小满你读过书，一定能弄得比我们好！” 方胜男激动地说着。 贺小满去房间拿了本子和纸，埋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心中便有了方案。 先写下满阳两个字，稍微设计得艺术一些。 接着便是几个女人做肥皂的场景。 她画得很小，但每个人脸上喜悦的神情没有被遗漏。 一边还画了几朵岛上常见的小黄花。 画了个大概出来，贺小满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再进行相关的修改和删减。 彻底画好后，递给方胜男：“方主任你看看怎么样？” “这几个忙碌的人代表着你们........” 她大概讲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画。 方胜男听着温柔的嗓音不停点头：“好！画得好！小满你可给我解决大难题了！” “对了，还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虽然做肥皂你家只出了老张一个人，但是我们一致决定把你也给算上，到时候分钱也有你的份。” “这你可别拒绝，是你应得的。” 第74章 她的男人竟然是无赖 贺小满想着到手的钱应该不多，再加上她确实在里面做出了贡献，便点头没有拒绝。 门口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人一来便围着自行车打转，暗道：“是自行车啊？为什么可以骑得这么快？” 郭松山也刚好走到门口，也发出了和两位婶子一样的感叹：“对啊，小满同志为什么自行车可以骑得这么快？一下就窜出去好远！” 那么快的速度靠脚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我改装了一下，所以才能这么快。”贺小满想着拿出钥匙递给郭松山：“郭政委，你要试一下吗？” “我可以吗？” 其他人贺小满可能不会借，但是郭松山不一样，他和顾凌霄关系好。 自己又和郭松山媳妇杨花关系也好。 两家挨在一起。 她插好钥匙，简短地说了一下如何操作，便松开手。 顾凌霄一脸羡慕地看着，小声嘀咕：自家媳妇改装的自行车，他还没有试过呢，倒让郭松山这臭男人先用上了。 郭松山激动地按照贺小满教的进行操作，车先是缓慢行驶，电机接受到动能后，速度也跟着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就窜了出去。 几人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其中一个婶子感叹起来：“要说还是要读书啊，你看人贺小满读了书，想要什么自己都能做出来，瞧瞧这一年给家里面节约多少钱。” “你家秀禾在学校成绩不是还行吗？”另一个婶子接话：“你怎么没让她继续读书了？” “那不是我以前觉得读书没用嘛！” 可自从贺小满上了岛，她开始渐渐改变原来的看法。 怎么没用了，贺小满一个高中毕业生就进研究所拿工资了。 她越想越觉得读书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声音坚定道：“我明天给秀禾报名让她上学去，以后毕业我们也去研究所工作。” 贺小满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举动，竟然还能改变一个小姑娘的命运。 郭松山骑了一圈回来，脸上的笑容越裂越大：“这东西可真好啊，骑着速度快不说一点也不费力，可惜了我家没有自行车。” 他依依不舍把自行车还给贺小满。 倒是方胜男盯着自行车出神，她因为工作原因要四处游走，要是也能有这么一辆自行车一定很方便。 越想方胜男越觉得可行，犹豫了一会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满，能帮我也改装一下自行车吗？” 她不是占便宜的人，连忙补充：“改装费什么的需要多少，我拿给你。” 贺小满想了想点头：“可以给你改装，但是你要把自行车准备好。” “行，我明天就把自行车送来。” 她一直有一辆自行车，但是岛上有不少上坡路，她蹬不上来，所以自行车才被荒废了。 吃完饭，贺小满伸了个懒腰，便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手上的书本。 还没看两页顾凌霄便走了进来，他想到贺小满浮肿的脚以及张桂芝的叮嘱。 大步走了进去，将贺小满的头发揉乱。 女人不耐烦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看着小方镜中头发凌乱的自己，抱怨道：“顾凌霄，你手脏以后不准碰我头发。” 她烦闷地整理好头发。 这一幕让顾凌霄想到炸毛的猫，顶着一身毛茸茸，当毛乱了，自己又慢悠悠地整理起来。 “和我出去走走。” “现在？”贺小满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果断摇头：“不想动，我想待在家里面看书。” 出门有什么好玩的，又累脚又没意思。 还不如在家里面看书。 贺小满现在对学习的欲望空前高涨，似乎想把这些年荒废的知识全部补回来。 可顾凌霄又怎么会如贺小满的愿。 强硬地将贺小满的书本合上，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就这么大咧咧地准备往外面走。 贺小满惊讶脸：“你要干什么，顾凌霄你先把我放下来。” “我想出去走走，你不想动那我抱着你动。” 张桂芝正从房间走出来，看着顾凌霄怀里面的贺小满，默默捂住脸，躲回房间去。 只是临关门的时候开口道：“小满，你现在还怀孕呢，吃完饭出去溜达一圈，不能久坐。” “哦，对了你们两个出去就行，不用叫我，我是个懂事的老太婆。” 贺小满听到这话彻底红温了，她红着脸一口咬在顾凌霄肩膀上：“还不快点把我放下来！” 她要害羞死了，怎么能让张桂芝看见呢！ “出门走走？”顾凌霄放松肩膀。 心中暗道：自家媳妇还真是咬人都不会咬，明知道肩膀上面的肉是最硬的，她还咬那个地方，不害怕把自己的牙齿给崩了？ 要是他肯定咬脖子！ “走走走！”贺小满气恼道：“走个一晚上累死你！” 顾凌霄轻笑：“真的要走一晚上？我倒是不会累，可你.......” 贺小满彻底没话说了，真走一晚上，她估摸着两三天不能去研究所上班。 两人磨磨蹭蹭到底出了门。 夕阳西下时也是岛上最美的时候，天边的云霞染上一点红，而海浪托着红霞的倒影摇曳生姿，波光粼粼。 就连海边上的礁石也变得柔和。 顾凌霄拉着贺小满的手，轻声道：“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出来走走。” “每天？”贺小满惊恐脸。 “嗯，每天我们不走多久，就走一个小时就够了。” 贺小满脸上的表情更震惊了：“你难道以为一个小时是很短的时间吗？” 简直能要了她的小命！ 顾凌霄看着表情生动的贺小满调侃道：“你也觉得一个小时短？那两个小时怎么样？”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嘲讽的闷哼声。 只见不远处，黄秀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贺小满。 自己妹妹被赶走了，她和文长河的关系也越来越差，结果罪魁祸首却越来越幸福！ 她看着这一幕气得牙齿痒痒。 但想到文长河的叮嘱，又只能无能狂怒，转过身低声咒骂。 顾凌霄眼神闪过不耐，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道：“以后离她远点。” “好。”贺小满本来就是个比较宅的性格，和岛上军嫂接触的次数少之又少。 更别说和黄秀打交道了。 只是她想到黄秀那渗人的眼神，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第75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两人继续沿着海岸线溜达。 没多久，贺小满蹲下身子不肯再动：“走不动了。” 她一天到晚的活动量少得可怜，这猛的长时间运动，哪哪都不得劲。 “真走不动了？”顾凌霄也学着贺小满那样蹲下身子。 “嗯，真走不动了，今天就这样吧。” 顾凌霄看着不远处的家，又看了眼身旁的树轻声道：“行，但是明天我们要走得比这远。” 贺小满愤怒地瞪着顾凌霄。 但想到他也是为自己好，到底没说什么。 “走吧。”顾凌霄伸出手：“我们现在走回去。” “不走了，走不动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顾凌霄，一般这个时候，男人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友力，应该会说：走不动了？那我背你回去吧，或者抱你回去？ 贺小满等啊等，只听顾凌霄叹了一口气：“那我们休息几分钟再走吧。” “！！” 小算盘落空，贺小满决定到空间实验室找找，看下有没有教感情的书。 她觉得顾凌霄需要好好补补！ 没休息多久，顾凌霄牵着贺小满的手：“走吧，回家了。” 贺小满还惦记着找教感情的书，但现在是七十年代，对书籍管控得比较严格，再加上她的空间相当于实验室的化身。 根本找不到这类型的书。 要不让顾凌霄跟别人学学？ 这岛上谁会比较处对象？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没多久一盆热水放到她的面前：“泡会脚，一会我给你捏一下。” 顾凌霄见贺小满没有动，以为她犯懒，便上手打算给贺小满脱鞋。 “别。”贺小满抗拒着想挣脱出来：“我自己来，不用你.......” “别躲。”顾凌霄顺手把书递给贺小满：“你不是想看书吗？现在看吧，再看一会咱们就休息。” “我.......” 贺小满虽然有时候会打点嘴炮，但是实操基本为零。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见过男人会给媳妇洗脚的。 她下意识地抗拒。 可顾凌霄的手劲太大了，贺小满根本挣脱不开。 至于手上的书上面写了什么贺小满一个字也没有看明白。 “怎么，害羞了？”顾凌霄麻利地将贺小满白皙的脚放进热水里面，只见小腿的位置又有点肿，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我给媳妇洗脚很正常啊！” 说着，顾凌霄打算上手揉乱贺小满的头发。 却被贺小满急忙伸手挡住：“顾凌霄，手拿远点，还有我一点也不害羞。” 顾凌霄讪讪地收回手：“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贺小满闻言一个白眼甩了过去，脑中快速总结好话术准备反驳顾凌霄。 又觉得这话有点糙了，选择闭嘴：“反正你以后不能随便摸我的头发，知道吗？” “行吧......” 大不了他以后偷偷摸，摸之前再洗一下手不就好了？ 等时间差不多，顾凌霄将她脚上的水给擦干：“等我一下，我给你按按腿。” 顾凌霄速度极快的赶了回来，还专门张开手：“我可洗手了，你不能嫌弃我！” 他又想到贺小满上次千转百回的叫声，强调道：“我给你按的时候，不能再瞎叫了知道吗？” “什么瞎叫？”贺小满装出懵懂的样子：“嗯哼？你说明白啊？” “就是.......”顾凌霄说不出口，只能默默上手，回忆着张桂芝教的动作，慢慢捏了起来。 “呀.......不要这么重.......” 又是婉转的声音，让他不由想起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同房。 那一晚上他简直幸福得要死。 顾凌霄强制让自己从回忆里面抽身出来。 视线落在贺小满略微浮肿的腿上，他轻声道：“小满，你想这么叫等咱们生了孩子慢慢叫。” 贺小满啧声道：“想的美。” “我是想得挺美的。”顾凌霄笑了起来。 手也动作着，这一次贺小满没再发出怪叫声。 * 第二天，贺小满准时赶到科研所，继续落实太阳能蓄能的事情。 忙了一段时间，终于把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准备好。 这时候，岛上的电也已经全部恢复。 但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断电的情况，所以程桂庭还是决定给研究所准备一套备用电源。 得知材料准备好后，便紧锣密鼓地忙碌起来。 先在研究所安装太阳能发电设备进行测试。 贺小满把这事情交给胡昊两个人去对接。 自己则拿着书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温毅看着悠闲的贺小满，又瞟了一眼贺小满忙碌的两个徒弟。 犹豫着，还是走进来开口道：“小满，你手上这个项目做完了？” “嗯。”贺小满点头：“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只用安装就行。” 温毅看办公室没人，压低声音：“那你下一步想做什么？而且我觉得你不应该把事情全部交给胡昊两个人。” 他们科研所从来不养闲人。 而且他也担心贺小满把两个徒弟教会了，会饿死自己。 贺小满不解地看着温毅。 得知他的担心后，浅笑道：“没事啊，她们都学会了我也轻松，至于饿死师傅？没有人能饿死我！” 她又不是彻底摆烂，没有进步。 所以她觉得温毅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温毅还是觉得贺小满有点太乐观了，他觉得一个人应该有所保留。 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程桂庭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来趟会议室！” 说完，他又去叫别人了。 这急匆匆的样子，一看就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会议室还坐着七八号人。 贺小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好，猜测程桂庭要说什么。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情要说，水下无人潜航器我们已经打捞起来快两个月了，但目前还没有半点进度。” 程桂庭心情不怎么好地继续说道：“所以，上级研究所想拿走无人潜航器，自己进行研究。” 下面的人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凭什么？东西是我们打捞起来的，凭什么她们抢走？” “是啊，程副所这不公平，而且我们已经研究了这么久，你难道忍心到此为止吗？” 第76章 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 程桂庭当然不忍心！ 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和上级单位吵过好几次，甚至都说过自己不干这种狠话。 可上级研究所也不为所动。 他叹气道：“为了破解潜航器，我和你们一样在里面废了不少功夫和时间，难道你们觉得我愿意中途而废，愿意放弃前面花的时间和精力吗？” “我不愿意！” “但是我们现在的研究已经陷入了僵局，一直拿不出成果来，我用什么理由把潜航器继续留在我们这里？” 众人脸色暗沉，心中有着万般委屈，但是面对现状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了沉闷，再没有人说话。 “程副所，他们什么时候要把潜航器带走？”温毅询问道：“我们要不所有人齐心协力攻克其中一项技术？这样也有理由将潜航器留下来！” 程桂庭眼睛一亮：“倒是个办法，你们汇报一下目前的进度。” 几人讨论着，但实际的进度并不理想。 而上级研究所最迟一周就要把潜航器带走。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攻克难题。 可程桂庭突然看向贺小满，询问道：“小满，你对潜航器有研究吗？其中一个分块也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贺小满，明明她没有接触过潜航器。 可能什么也不懂。 可是他总觉得贺小满会给他带来惊喜。 被叫到名字的贺小满慢慢摇头：“没什么了解。” 程桂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叹气道：“没事，你还没有接触过这些，不了解很正常。” 可下一秒贺小满却道：“但是我想去看看。” 其他人听到这话叹气道：“看有什么用？看看就能做出来了？” “是啊，小满同志我们都知道你挺聪明的，但这项技术是m国的先进技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研究都没有破解出来，你难道就能破解出来吗？” 谢岩一听这话嗤笑道：“你们一个个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忘记单晶硅了？你们都说小满做不出来，结果呢？她不仅提炼出来了，纯度还是目前华夏最高的！” “可是.......这不是一回事啊！” 程桂庭听到谢岩帮贺小满说话，在心中吐槽，当时质疑声音最大的就是他！ “那行，小满同志你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程桂庭继续道：“最近各位都辛苦一点，能不能把潜航器留在我们科研所就要看这一周我们有没有进度了！” 其他人闷不做声点头，这都两个月没什么进度。 剩下的一周还能有什么进度不成？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贺小满跟着谢岩来到研究所最大的实验室。 原本打捞上来的潜航器已经被分成了几块。 每人负责一个部分进行研究。 贺小满走到其中一个部分，只见桌面上摆放着两坨笨重的东西。 一块呈现鱼雷状，另外一坨则像一个球。 “这个是成像声呐系统，也是水下潜航器中最核心的部分。”谢岩耐心解释：“同时也运用了不少先进技术，是最难破解的一部分，小满你要不先看下其他的？” 可贺小满却摇头：“谢老，我就想看这个，我可以把它全拆了吗？” 另外一个人一听这话，急忙跑了过来：“你个小同志，你说什么？你要给它全拆了？你胆子太大了吧？拆了你能复原吗？” 他就是害怕不能复原，每次都是拆一块研究一块。 研究明白后马上复原才拆下一块。 结果这年轻同志竟然要全拆？这不是胡闹吗？ 他伸手护住两坨设备：“与其把这么好的东西葬送在你手里面，我情愿拿给上级研究所，让他们去研究！” 贺小满耐心听完，才轻声道：“同志，不拆我怎么研究？而且我保证一定能给你复原。” 她贺小满别的本事可能一般，但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而且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拆东西。 只要是经过她手拆的东西就没有不能复原的。 “呵，你说能复原就能复原？你个女同志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程桂庭也走了进来，见发生了争吵了，了解完原因后，看向贺小满：“小满同志，你真的能复原吗？” “如果我们拆乱了，拿给上级单位也不好交差。” “能！”贺小满斩钉截铁回答。 程桂庭犹豫了一会，终于点头：“那就拆吧。” “程副所，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她刚才说全拆了！到时候复原不了，怎么交代？” “放心，到时候追问下来，我负责，小满同志你去拆吧。” 贺小满朝着程桂庭微微点头。 手握着工具，直接将鱼雷状的侧身声呐全部拆掉。 先是吕合金做成的外衣，接着便是换能器阵列，再拆开便是水下电机。 贺小满动作麻利地拆拆拆，一旁的程桂庭三人越看眼睛越直。 拆出来的零件已经铺满了整个实验桌。 大大小小都有，一会贺小满真的能复原？ 程桂庭已经开始在脑中想话术，等上级单位过来要东西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到时候估计他也要被处分吧，可能还要被开除？ 虽然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觉得自己还有未燃烧的灯油，还是可以继续发光发热。 突然，贺小满轻声笑了笑，嘀咕着：“不过如此。” “嗯？什么意思？”程桂庭连忙围了过去：“小满同志你看明白什么了？” 另一个研究员周正毅抱着胳膊：“还看明白什么，现在好了拆得四分五裂，我看你怎么复原！” “小年轻骄傲自满，没有一点研究精神！” 贺小满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同志，研究精神是什么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周正毅没想到会被问话，一时梗住了，愣了好久才开口道：“反正不是你这种明知不可为非去做！” “呵呵。”贺小满淡笑：“我理解的研究精神是从宏大的幻想走向现实的困境，在限制中寻求实用和突破，敢想敢干也要敢失败，而你嗯.......” 贺小满顿住没再和周正毅说话，而是对程桂庭开口道：“程副所，我知道原理是什么了，你要是需要，声呐系统我可以给你一比一重做一套，但是我个人觉得没必要。” 第77章 装逼而已，她擅长 程桂庭听到贺小满说知道原理了，笑容瞬间上了脸。 他就知道贺小满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 只是又回想起贺小满刚才说的没必要，眉头微蹙，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小满同志，你说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觉得原潜航器有些性能太低了，比如这一块的扫描速度慢，成像不明显，准确度也一般。” 贺小满还没有说完，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在实验室响起。 由于实验室比较大，笑声一直在上空盘旋。 程桂庭神色不耐的望向周正毅：“周工，有什么好笑的，你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开心一下。” “程副所，我在笑贺小满心里面没数，打肿脸充胖子！”周正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当下最先进的水下勘测技术，可你竟然还嫌弃它性能低？年轻人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它？” “还有，你说你能一比一复刻出来，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着早点做点成就出来，但是急功近利这就不对了。” 周正毅一副经验老道，好为人师的样子。 听得贺小满憋了憋嘴。 她合理怀疑周正毅这人书读多了，脑子也读傻了。 张口闭嘴全是爹味。 可惜她贺小满缺钱缺时间缺爱，就是不缺爹。 “我为什么不能嫌弃它性能低？因为我能做出性能比它更好的。”贺小满声音很淡，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周正毅的话受到半点影响。 可程桂庭和谢岩两人却愣住了。 “小满，你刚才在说什么？” 程桂庭：“小满同志，你真的能造出比这更好的？” 周正毅一听这话，嘲笑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你怎么可能做得出更好的？” “你闭嘴！”程桂庭急忙怒吼出声：“小满，你先说。” “其他板块我不能说造出更好的，但是声呐系统我可以。” 毕竟她空间实验室不是摆设，这段时间她没少在里面搞研究。 程桂庭连忙道：“需要多久？” 还有一周上级研究院就要把潜航器带走了，他们想留下来必须拿出点什么成果，才有资格去谈判。 贺小满想到自己目前的研究进度，稍微沉思后开口道：“给我一周吧，然后我要几个这方面的人。” 她侧目看向周正毅：“我不要他。” 本来时间就有限，再给自己找一个犟种，还得花时间哄他，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周正毅气得眼睛瞪大。 他这是被嫌弃了？ 委屈，想骂人！但程桂庭不准他说话！ “可以，我给你抽三个人出来，再加上何可欣一共四个人，够了吗？” “够了！” 说完，程桂庭就打算去安排，但还没有迈出脚步就被周正毅拽住了：“程副所，你还真相信她？还有她把声呐系统全给拆了，安不回去怎么办？” 贺小满拿好工具：“我现在就安。” 反正这套东西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就留给周正毅自己慢慢研究吧。 她动作麻利地将东西放回原位置，全程没有丝毫犹豫。 见证全过程的周正毅脸色越发难看。 这小同志口气大是真的。 可她能力大也是真的啊！ 就连程桂庭都被震惊了：“小满，你全记得原来的位置？” “嗯，我记性还算不错。” 不错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全部安装好后，她才轻声道：“周同志，你需要检查一下吗？” 周正毅没有言语，大步走了过去。 左看右看，确实已经复原了。 他垂着头，回想起刚才自己嘴硬，百般阻拦的样子。 只觉得可笑又觉得羞愧难当。 贺小满没有搭理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拿出本子刷刷刷写了起来，虽说打捞上来的潜航器有很多地方以她重生的眼光来看，是落后的。 但放在当下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 她只需要把比较差的部分进行再升级。 程桂庭带着三个人，连带着何可欣走了进来：“小满同志，这三位研究员对声呐有一定的研究，你看下可以吗？” 贺小满抬头看去，和三人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这三人都很平静，眼神柔和没有一点瞧不起人，她点头：“可以，程副所我需要材料，麻烦你签字。” 程桂庭没想到这么一会贺小满竟然把需要什么东西都已经列出来了。 原本只有一点底气的他这一瞬间自信心爆棚。 已经彻底相信贺小满一定能做出来。 他看了眼上面需要的东西，都是研究所有的，不需要出岛采购，便麻利地签好字：“我安排人去材料室领回来。” “好。”贺小满点头。 等程桂庭走了后，贺小满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凳子：“各位同志，我长话短话，本次我们需要研究的是潜航器中声呐板块，我又将声呐板块分成了三个部分，即传感器，声学窗口，电子系统。” “我们一个一个进行攻克.......” 原本还心有顾虑的几个人，越听到后面眼睛越亮。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没有我就进行下一步。” “没有，小满同志我们听你的安排。” 显然贺小满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甚至做了很久的功课，今天才能坐在这里说这么多。 “那好，我们来分配一下任务吧......” 贺小满不是喜欢拖延的性格，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将一周的计划全部敲定好。 只是到最后，于东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小满同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里面有好几个难点需要我们慢慢研究，一周的时间我们可能交不出声呐系统。” “交不出又能怎么样？”贺小满不解地看向于东：“难道我们不做了？” “可是潜航器会被上级研究院带走啊！” “不会！”贺小满缓慢摇头：“声呐是一个大项目，我们只要能做出一个板块出来，他们就没有理由拿走潜航器。” 而且对她来说，就算是被拿走了也无所谓。 反正原理她已经知道了，能在里面学到东西有限。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能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所以她还是会努力把打捞上来的潜航器留在他们研究所。 “反正我们只用按照计划走就行，至于时间完全够用。” 第78章 离了我睡不着觉？ 闻言于东不再说什么。 试验室陷入了一片忙碌，每个人手上都有着不同的事情。 只是时不时会响起一些讨论声，多是问贺小满的意见。 一直到中午，谢岩来到食堂，却发现贺小满几人没有过来。 他返回来一看，见众人都在忙，本来想叫他们吃饭，想想还是打消念头。 “他们几个呢？”程桂庭见少了几个人询问道：“这都中午了，不会还在忙吧？” “嗯，在忙，一会打好饭给她们送回去。” 程桂庭犹犹豫豫，想到顾凌霄上次专门叮嘱他，贺小满要是忘记休息，要记得提醒。 这下好了，不仅忘记休息，就连饭都忘记吃了。 算了，一会再提醒吧。 程桂庭两人快速吃完自己碗里面的饭，便拿着五个饭盒来到实验室。 “要不咱们先吃完饭再忙？” “嗯？”于东抬起头：“怎么又到吃饭的时间了？这一天到晚时间就没有够用的时候。” 另一个研究员站起身，扭了扭发酸的腰部：“谁说不是呢，要是一个人每天有二百四十个小时得多好。” “你想的倒是挺美，一天真这么长，你指定不愿意。” 于东见谢岩两人把饭打回来了，连忙端起一盒。 又看贺小满和何可欣两人还没有空出手，又给一人送过去一盒：“小满同志，吃饭吧。” “行！今天上午有遇到什么难点吗？”贺小满接过饭盒：“有的话我们一会一起解决。” 何可欣连忙举手：“师傅，我有一个问题，你来帮我看一下。”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憔悴地抬头看着贺小满。 还没等贺小满走过去，就被程桂庭叫住了：“小满同志，先吃饭，顾团长专门叮嘱我不能把你饿了，累了。” 贺小满：“......” 没想到顾凌霄竟然会给程桂庭说这话。 想到他说这话时候一本正经的语气。 贺小满就想笑。 她看了眼微微隆起的肚子。 医生上次说过四个多月就可以去做产检了，她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得把这事情记在心里面。 吃完饭，依旧是漫长的忙碌。 每个人都沉下心做眼前的事情。 贺小满也不例外。 直到门口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小满。” 贺小满抬头看去，只见穿着一身军装，如松柏一样挺拔的顾凌霄。 男人微微蹙着眉头，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贺小满想到她和顾凌霄的约定，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去。 她带着顾凌霄走到走廊尽头。 “不回家吗？” “我想把事情做完。”贺小满回头盯着试验室的方向：“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闻言，顾凌霄眉头皱得更紧了。 贺小满探手抚平男人皱起来的眉头：“怎么，晚上睡觉还要我陪才能睡得着？” 她打趣道：“顾凌霄，你可是硬汉诶，兵王诶，众多军人心中的榜样诶，可别和我说还要我哄着睡觉啊。” “你以为我是不开心这个？” 虽然，这段时间他确实习惯了和贺小满在一起，尤其是躺一张床上，抱着贺小满，怀里面心里面都被装得满满的。 但是应该不至于没有贺小满在睡不着觉。 他声音嘶哑道：“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你今晚上是不是打算熬夜？” “没有！”贺小满连忙摇头：“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只打算加会班，但是绝对没有熬夜的打算，我可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尤其是重活一世，她更知道有一个好身体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顾凌霄轻嗤一声：“完全没有看出来。” 他眼见贺小满又回头看向试验室。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去忙吧，我一会把饭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自己在食堂吃就行，你早点回家啊！” 贺小满摆摆手，大步走了回去。 顾凌霄望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直接被气笑了。 怎么办？ 自家的亲媳妇沉迷工作，已经忘记他这个人了。 他应该乖乖听话，做好媳妇身后的人。 还是乖乖听话，做好媳妇身后的人？ 顾凌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师傅。”何可欣指着手里面的电机：“这地方你给我看一下，我感觉不太对。” “行！” 贺小满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过来：“什么地方？” “师傅，你不回家吗？我刚看顾团长来接你了？”何可欣有点担心地盯着贺小满肚子看。 她以前听说在怀孕期间，孕妇容易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可她看贺小满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累。 “不回。”贺小满定神看着电机。 又忙了一个小时。 顾凌霄提着饭盒再次折返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贺小满看着顾凌霄：“不会真离了我觉都睡不着吧？” 她眨巴着眼睛，看似在和顾凌霄说话，脑子已经在想自己没有做完的工作。 “不是。”顾凌霄摇头，牵住贺小满的手走到没人的会议室：“吃饭吧，吃完再回去忙。” “嘿，我发现你现在对我们研究所的构造简直一清二楚啊！” 顾凌霄斜眼瞟了贺小满一眼：“应该怪谁？你不及时下班，我只能来研究所抓你了。” 每次都是研究所外面的两个警卫员给开门。 顾凌霄觉得不好意思，还专门给两人塞了一包烟呢。 “嘿嘿。”贺小满傻笑着，正打算吃饭一看装了这么多。 内心无语：这是把她当猪养呢。 饭盒里面装了她一天的量。 “吃吧。”顾凌霄见贺小满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吃不完一会我给你解决。” “好，你别嫌弃我。” “亲都亲过了.......” 顾凌霄阴测测地说着。 但想到因为贺小满忙工作，今天还没有亲过呢。 他心情就郁闷。 不过顾凌霄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贺小满分出自己的量慢悠悠地吃着，突然抬头道：“过段时间要去医院孕检。” “还要检查？”顾凌霄不解：“是身体有问题吗？” 贺小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凌霄：“怀孕期间正常的检查。” “那我和你一起去。” “可以啊。”贺小满没有拒绝：“我听他们说怀孕超过三个月，就可以同房了，顾凌霄你要不去问问医生？” 红晕快速从男人脖子向上攀爬，最后整个人都变成了小红人。 「又开始测试啦，有免费的票票送我一个呀()」 第79章 只管撩，不管灭火 顾凌霄喉结上下滑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小满，你不要总勾我。” 她明明知道现在处于怀孕阶段，两人只能睡素觉。 结果贺小满时不时喜欢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引起他无限遐想，也导致他一身邪火往一个地方窜。 “什么叫做勾你？”贺小满一脸不解，头顶的暗黄色的灯打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暖乎乎的：“算了，你肯定不想做那事。” 顾凌霄邪火更重了。 他怎么不想了？他想爆了好吗！ “我到时候去问一下医生。”顾凌霄声音嘶哑：“你再忍忍啊。” 贺小满：“.......” 算了，这顾凌霄最近脑子越来越好用了，撩起来一点都不好玩，还是吃饭吧。 贺小满吃完自己碗里面的，掏出干净的手帕慢悠悠擦拭着：“我要去工作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休息一会再去？”顾凌霄将饭盒收拾好，又从旁边拿出水杯，摸了摸温度还行，递给贺小满：“喝点水。” 贺小满站起身，接过水杯却没有拧开杯盖。 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顾凌霄，手在男人头发上乱摸。 短寸刺得心痒痒的。 她食指挑起男人的下巴，轻声道：“真帅，是我贺小满的人。” 手指微微动作，挑着下巴让他侧向另一边，最后才在顾凌霄左脸上亲了一口，转瞬离开：“工作去了，等我赚钱养你啊！” 说完，贺小满便往试验室走去。 顾凌霄沉着眼望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她身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一直在空气里面弥漫。 只要深呼吸，从身体到肺都会染上贺小满身上的味道。 顾凌霄呆坐了两分钟，才默默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刚才还在勾引他的人。 现在已经换了姿态，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手中的资料。 还真是够冷静啊，把他惹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复，转身自己马上就投入工作。 顾凌霄轻笑，下一次他要做主动出击的那个人！ 去勾引贺小满！然后撩起火不管她！ 顾凌霄想得很好，只是到了晚上睡觉。 一米八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顾凌霄习惯性侧目看去，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只能看见她的枕头。 顾凌霄叹气，小满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回家。 今晚上这张床独属于他一个人。 顾凌霄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训练安排，以及过段时间的军事演练。 一直想啊想，他想了一两个小时。 也没有半点睡意。 想到后面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贺小满那张漂亮生动的脸。 贺小满今天调侃他：不会离了她觉都睡不好了吧。 那时候他还想着怎么会，每天的训练那么累，他肯定躺到床上就能马上睡着。 可现在顾凌霄只觉得左右脸像是被谁扇了两巴掌，烫得厉害。 他翻身坐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放在外衣上，准备去研究所找贺小满了。 可下一秒他又躺了回去。 他去研究所只能打扰贺小满工作。 耽误贺小满一分钟，贺小满就要多熬一分钟的夜。 * 贺小满的加班生活持续了三天，正打算继续忙工作。 走廊外响起程桂庭抱怨的声音：“不是说好了一周后过来吗？现在来干什么？” 他气冲冲地推开试验室的门：“谢岩，一会省城研究院韦东升他们要过来，我们去港口接他吧。” “韦东升他来干什么？” 想到这个人谢岩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股傲慢劲，看着就让人生厌！ 到现在他都搞不懂韦东升有什么傲慢的资本！ “还能干什么？”程桂庭语气也不好：“过来把潜航器拉走。” 谢岩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是说好了一周吗？怎么提前了？” “呵呵......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朝令夕改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 程桂庭看着还在忙碌的贺小满几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贺小满为了早点拿出成果来，挺着大肚子差不多要住在研究所了。 可惜了，时间还是不够。 两人坐上车来到港口。 等了一会，一艘轮船靠着港口停好。 一行五个人从船上走了下来，东看西看，眼睛里面写满了嫌弃。 谢岩烦躁地皱起眉头，对那几个人越发讨厌。 “程副所，好久不见啊！”韦东升浅笑着走了过来，只是嘴角轻动，眼睛却还是写满了鄙夷。 “韦科长。”程桂庭点头：“是好久没有见了。” “叫什么韦科长啊，叫名字就好，你忘了咱们两个以前可是老同学诶！” 老同学三个字被韦东升咬得异常重。 程桂庭没有接话。 心中暗想，这韦东升还是像上学的时候一样虚伪。 口里面说着别叫科长。 可他呢？ 张口闭口的称呼还不是职位？ “对了，我们这次来是要把潜航器带走，程副所，你心里面是不是有抱怨？” 韦东升假模假样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没办法吗？这么先进的东西放在你们科研所两个多月，结果什么也没有研究明白。” “程副所啊，你是科研所的二把手，你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谢岩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听韦东升继续放屁，直接开口道：“韦科长可真有意思，检讨什么？我们程副所工作尽职敬业，对下面的职工关爱有加，带着我们攻克了不少科研难题。” “他做得这么好，要怎么检讨？” 韦东升没想到谢岩竟然会公然和他唱反调。 一张脸越发暗沉。 但是想到谢岩的家世背景，只能笑着打哈哈：“这不是说着玩吗？” “至于你说的攻克科研难题，我觉得这句话有待斟酌，潜航器放在你们科研所这么久，你们研究出什么了？” 这下就是谢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垂着头，不再搭理韦东升。 第80章 所以我错在哪里？ 车停在科研所门口。 韦东升几人下了车，他看着稍显破败老旧的大门，心中嗤笑。 就算是读书再厉害，再会搞研究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留在海岛这么个穷酸地方，拿着低工资熬着数不完的夜。 “对了，听说你们科研所来了一个新人？是个军嫂还挺厉害？”韦东升突然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她。” 程桂庭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这韦东升不会是想抢走贺小满吧？ 他怎么这么过分？抢东西就算了，现在连人都要抢了？ 要是贺小满答应和韦东升走怎么办？ 这么好的苗子可是他费了大力气才挖来到啊！ 但是韦东升官职比他高，程桂庭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只能把人带到贺小满办公室。 “这就是小满同志，这是省城研究院的韦科长。”程桂庭带着两人认识。 贺小满放下手中的工作，轻轻点头：“韦科长好。” 然后便继续忙起手上的工作。 韦东升见贺小满态度这么冷淡，脸色阴沉下来。 当即弯酸道：“程副所啊，你下面的研究员还真是勤奋啊，一直沉迷研究其他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 他来了贺小满不应该马上停止手中的工作，专心接待他吗？ 贺小满闻言手微顿。 所以韦东升是在这里摆官架子？觉得她招待不周？ “韦科长，勤奋研究是有什么不对吗？”贺小满故作无知询问道：“你要是觉得不对，能告知理由吗？我刚来研究所，很多事情不懂。” 谢岩听到这话，乐开了花。 他连忙补充：“小满啊，对研究一心一意是咱们科研所的风气，不是省城研究院的风气。” “哦？省城研究院什么风气？”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研究成果一个也拿不出？”贺小满脸上写满了震惊。 正想继续说话，却被韦东升暴躁叫停：“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省城研究院是南部片区最厉害的研究院，每年经手的项目上百个，你个小丫头什么也不懂。” 韦东升的暴怒丝毫没有影响贺小满。 她还是淡淡的：“所以韦科长勤奋研究对吗？” 韦东升只感觉自己就要被气炸了，这贺小满人看着温温柔柔，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有人闻言都看着韦东升。 他只能一脸憋屈地点头：“对！是对的！” “那我就当韦科长刚才那番话是在夸我，以及我们整个科研所了。”贺小满笑着开口道：“我谢谢你。” 然后一屁股又坐回板凳上。 韦东升：“.......” 谢岩看着韦东升憋屈的样子，心中越发高兴，这人早就该被收拾了。 今天贺小满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气。 韦东升阴沉着脸。 他原本计划来看一下贺小满是不是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有能力。 要是名副其实，他就把贺小满挖到省城研究院去。 现在韦东升已经放弃这个想法。 即使贺小满再聪明伶俐，他也绝对不可能让贺小满有晋升的机会！ 她就待在这座破岛，像程桂庭一样发臭发烂！ “潜航器在什么地方？”韦东升看见贺小满就眼睛痛，干脆说起正事。 “在试验室，韦科长这潜航器我们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了。”程桂庭还是想争取一下：“要不还继续留在我们这里？” 韦东升啧了一声：“想什么呢？留在你们这里一辈子也研究不明白！” “可是.......” “别可是了，程副所我以前说过你们要是能有什么研究成果，潜航器可以留给你们，可两个月了，你交出了什么？” 再三被拒绝，程桂庭再也说不出话。 可贺小满却开口道：“谁说我们没有研究成果了？” “嗯？” 几人都看着贺小满，等待她口中的成果。 “一套具有抗干扰能力的声呐够吗？” “怎么可能？” 对于贺小满的话韦东升一个字也不会信。 抗干扰能力一直都是当下声呐系统的一个重大难点， 就连实力强劲的m国。 据说暂时都解决不了强噪声干扰问题。 结果贺小满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同志能解决？ 别说韦东升了，就连程桂庭都被贺小满口中的东西惊讶到了。 “韦科长你就说我拿出来了，潜航器能留在我们科研所吗？” 韦东升看着贺小满淡然的样子，竟然生出了犹豫。 但很快他就把犹豫全部打消。 坚信贺小满研究不出来。 直接开口道：“是，你要是生产出来了，可以留在你们研究所。” 贺小满闻言朝着何可欣打了个眼神。 何可欣几人马上站到一边，露出她们这几天赶出来的成品：“这就是扛干扰的声纳，不过有些性能还没有完善好。” “没做好？”韦东升看笑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喜欢说大话。 “确实没做好，但是它也确实能够实现抗干扰，需要测试吗？” 本来按照原定时间，他们可以做出全套声呐系统。 但因为韦东升的突然出现。 现在只能拿出一个功能较一般还没有彻底完善的半成品。 不过让韦东升这些人震惊已经足够了。 跟着韦东升一起来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大疙瘩。 很快发现贺小满做出来的与传统声呐存在着一些区别。 就比如大小，传统的一套水下专用声呐系统有好几百公斤，大得吓人。 可贺小满拿出来的东西估摸着只有几十公斤。 这么小的东西真的能用？ 更别说搭载的性能还更好了。 他紧皱着眉头，问出疑惑：“同志，你这是一整套声呐系统？” 他觉得贺小满肯定没做完，不然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大？ “不是。”贺小满轻声道：“内部还有很多东西没完善。” 男人正想说话，贺小满已经率先开口道：“大小差不多固定了。” “！！” 江彬呆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就这么大点的东西能实现那么多功能？”江彬根本不相信，继续开口道：“小同志，你知道什么是声呐吗？没有做出来就没有做出来，为什么要撒谎浪费我们的时间？” 贺小满听笑了：“到底谁浪费谁的时间？我一直说了可以做测试，检测其相关功能，是同志你一直多话的。” 韦东升见江彬都觉得贺小满根本做不出来，当即胸有成竹道：“那就做测试吧！” “要是你真研究出抗干扰的声呐，潜航器留在你们研究所。” “反之，我一定要把潜航器带走！” 第81章 被自家人背刺了 “可以！”程桂庭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当即让人准备做测试需要的东西。 对声呐进行测试是由内到外，由简到繁的一个过程。 先在实验室进行测试，接着便是湖泊较稳定的环境进行第二次测试。 最后才是在海洋这种环境最复杂最不可控的地方进行第三次测试。 但一般只要在实验室试过之后，就能这知道这东西是否可靠。 在他们准备的时候，谢岩凑了过来：“小满，你们真的研究出了抗干扰声呐系统？” “差不多。”贺小满点头：“但是有一些性能还可以再完善，他没有给我时间。” 谢岩一听这话，整个人激动的跳了起来，恨不得原地跑上几圈：“太好了，小满啊你可真给我们研究所争气啊，我现在想想韦东升看到实验数据后那张难看的脸我就开心！” 贺小满正想说话，门口传来于东的声音：“小满，程序已经编写好了，实验场地也布置好了，可以开始实验了。” “好！”贺小满点头，拿着本子就往门口消声水池走去。 韦东升正抱着胳膊，和程桂庭说话，语气还是那么骄傲：“程副所，车联系好了吗？一会我可要把潜航器带走，你别给我掉链子！” 他在心中嗤笑，还什么抗干扰声呐系统。 以为是在地里面种大白菜啊，挖个坑撒点种子再埋点土就能种出来。 这么复杂高深的东西，贺小满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 还有这程桂庭也是，年轻的时候虽然沉迷研究，人比较木讷，但好歹是个正常人。 可上了年纪竟然开始异想天开了。 国外都没有的技术，他竟然妄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做出来。 想想就觉得可笑。 程桂庭沉着一张脸：“韦科长，要不我们先看一下测试结果再说别的？” “呵呵，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倒要看看你们科研所能研究出什么好东西。” 他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好好嘲笑这一群妄想天开的人。 贺小满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她没有搞懂韦东升对程桂庭莫名的针对。 按理说都是科研人，都知道华国当下的现状，对外受到技术封锁，本就举步维艰。 为什么对内还要内讧，搞针对这一套。 不应该共同求发展吗？ 贺小满调试好设备，便将声呐系统放在已经做过处理的水池中，打开电源，分别进行无干扰和抗干扰测试。 所有的原始数据被记录到磁带内。 交给于东进行分析。 一直忙到下午，科研所内突然响起巨大的吼叫声：“小满，程副所你们快来看！” 于东一声吼，整个科研所的人全部跑了过去：“怎么了？” 只见，于东手里面拿着几张纸，不停颤抖着。 眼圈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 直到看见贺小满他才开口说话：“我们初步实验成功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我......我们好像真的造出来抗干扰声呐系统。” 现场陷入一片安静。 江彬和谢岩几步走过去，手同时放在记录数据的纸上。 “江研究员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科研所测出来的数据，我们都没有看，你有什么资格看？” 他声音很冷。 因为讨厌韦东升的原因，他现在觉得这一群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我.......”江彬只能松开手。 “小满，你看一下。”谢岩将数据递给贺小满。 贺小满点头，拿着资料看了起来，先是看硬性标准，探测距离和精度是否和预想的一样。 嗯......相差不大。 但还可以更精准一点。 接着便是在受到几种干扰的情况下，是否有效抑制噪声，并且辨别出有效信号。 都满足要求后，才能脱离实验室这种标准环境，进入下一步实验。 没有看到数据的江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左顾右盼，头也伸得老长。 贺小满将数据递给江彬，朝着程桂庭和谢岩两人微微点头。 示意实验成功了。 “这......真的做出来了！”江彬揉了揉眼睛，上下不停翻看着资料：“贺同志，你们真的做出来了，这也太厉害了！” 抗干扰技术一直都是全世界科研人的一个难题。 结果没想到被贺小满几人研究明白了。 将抗干扰技术运用到军事以及其他领域，效果简直不敢想象。 身后的韦东升听到这话，眉头簇起。 他在心中埋怨这江彬也是一个死脑筋，做出来就做出来，他不知道背着人说吗？ 一定要大声吼出来？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贺小满他们试验成功了。 他再也没有理由要回潜航器了。 江彬因为激动，手紧紧拽着数据。 谢岩一看连忙抢了回来：“数据你们也看了，实验是成功的，抗干扰设备我们做出来了。” 他抬头视线锁定在韦东升身上：“韦科长，你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会表演一个失忆吧？” 谢岩用言语内涵着韦东升。 众人也纷纷朝着两边站好，将韦东升露出在众人视线内。 “我还没有看数据呢！万一你们数据造假怎么办？” 韦东升想到领导的叮嘱，说好了这次怎么也要把潜航器带到省城研究院。 结果他自作主张和程桂庭，贺小满打赌。 现在打赌还打输了。 不仅潜航器拿不走，脸还全部丢了！ 韦东升已经不知道回去应该怎么交代了。 他直接强词夺理起来。 只是没想到否定他的不是贺小满这些人。 而是江彬。 “韦科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实验数据我看了，确实是成功的。”江彬继续说道：“还有实验全程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处理实验数据我全程都在盯着，根本没有作假的机会。” “我认为抗干扰声呐系统已经做出来了，潜航器应该留在科研所！” 听到这话的韦东升直接被气炸了。 他知道江彬是个死脑筋，就喜欢做实验，也确实为研究院取得了不少成果。 他这次专门把江彬带来，是为了让他跟着自己嘲笑程桂庭这些人的。 不是让他来打自己脸的！ 谢岩听到这话倒是高看了江彬一眼。 本以为这一群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现在一看，非也，至少江彬是个正直的人！ 第82章 挖人不成 韦东升头发都被气炸了，半天才将心中的怒气压下。 但是江彬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实验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加上江彬在科研行业也算是翘楚。 他说实验成功所有人都会认为实验就是成功的。 思来想去，韦东升只能开口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潜航器可以留在科研所，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喜色的程桂庭。 头发又炸了一点。 这程桂庭还真是命好啊！手下有这么厉害的研究员。 先是单晶硅，现在又是抗干扰声呐系统，这两样都是国内从未出现，或者顶尖的技术。 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科研成果。 虽然是贺小满研究出来的，但是很多人也会联想到上面的领导，也就是程桂庭，这人又有骄傲的资本了！ “我只给你们三个月，不！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研究不明白，潜航器我还是要带走。” 谢岩一听这话急眼了：“你怎么刚开始没有说？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们能够拿出抗干扰声呐，潜航器就属于我们科研所吗？” “是啊！是留在你们科研所了，但是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就要看你们的能耐了！”韦东升被自己的聪明才智震惊到了。 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谢岩手握拳头：“你是不是太不要.......” 还没说完，就被程桂庭和贺小满两人拦了下来。 程桂庭开口道：“谢岩你冷静一点，他是领导。” “什么狗屁领导？” 贺小满轻声道：“一个月足够研究明白了。” 虽然两人的话稳住谢岩的怒气，但他还是感觉咽不下去这口气。 只能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行了，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回去了！”韦东升说完，却看向贺小满：“贺同志是吧，你知道省城研究院吗？科研经费比这里多，环境还有设备材料都比这里好。” 程桂庭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如果你愿意去省城研究院我可以给你涨一倍工资，其他福利也相应的上涨，怎么样？有兴趣吗？” 韦东升早就忘了他最开始还想着，要把贺小满留在这里发烂发臭。 众人听到这话都紧张地看着贺小满。 却只听见贺小满笑了起来。 韦东升以为贺小满心动了，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去我们研究院？你这样优秀的科研人员，我们研究院很欢迎你的到来。” “不去！”贺小满轻声说道。 “什么？”韦东升傻眼了：“你说你不去？小同志啊，你要知道人往高处走，而我们研究院就是那个高处！” “你去了研究院能经手的项目，以及经费不是这么个小科研所能够比的。” 最后面有一两个人听到韦东升开出来的条件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要是他是贺小满面对这么丰厚的条件，一定会答应。 贺小满这次换了说法：“想让我跳槽？” “什么叫跳槽？就是你愿意去省城研究院？” “想让我同意有个条件。” 谢岩急了：“小满！他韦东升不是个什么好领导。” 他早就听说韦东升会抢下面研究员的研究成果，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且还总喜欢摆官架子。 但因为有这么一张好嘴巴，加上会画饼哄得下面研究员听他安排，这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韦东升笑容逐渐牵强，这科研所个个都不会做人！ 就算要说他坏话，难道不应该背着他这个关键人物吗？ 算了，谢岩背后有关系，他惹不起。 这委屈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咽！ “你刚才说的条件是什么？” 贺小满嘴唇微张，冰冷的声音从喉咙溢出：“很简单，你离职我就可以考虑加入省城研究院，毕竟我和你这样的人无法共事！” 众人：“.......” 韦东升这下是真被气炸了，他想骂人，却又想到贺小满是军嫂，要是闹大了不好看。 而且她最近还做出了不少研究成果。 韦东升再一次把委屈咽进肚子。 “呵！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就是求我，也别想进省城研究院。” 他又看向程桂庭：“程副所，你下面的人还真是个个都有好脾气啊！” 程桂庭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们科研所没有一个孬种，谢谢韦科长刚才的夸奖。” 韦东升：“.......” 他觉得今天来一趟，就是来受气的！ 要是继续待在科研所，怕是人都要被气傻了！ “还愣着干什么？回省城！” 可这时，江彬却突然开口道：“韦科长，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对了我会给院长他们解释的，你不用帮我请假。” “什么？”韦东升一脸茫然：“你待在这里干什么？实验不用做了？” 江彬连忙解释：“实验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交给助理了，剩下的他可以负责，我想留在这里和贺同志探讨一下抗干扰技术以及潜航器。” 韦东升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下来。 他没有把贺小满拐走就算了，现在还把江彬倒搭进去了？ 江彬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会搞研究啊！ 他正想拒绝，只听江彬道：“韦科长，你回去之后能让助理把我的书还有衣服寄过来吗？我估计要在这边长待一段时间。” “你说呢？”韦东升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你是我们研究院的人，你待在这里不符合规矩。” “你说这个啊？韦科长你不用担心，我会向院长解释并且打申请的，相信院长一定会同意我的申请。” 韦东升在心里面骂骂咧咧。 这人是有多傻？竟然听不明白他的暗示？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他是担心江彬留在这里不回了！而且他竟然还说要参与潜航器的研究！ 第83章 我想跟你走 韦东升心中越发不快，但也找不到把江彬强制带回去的理由。 只能先回省城，之后再想办法。 韦东升刚走出去没多久，却被一个男人叫住了：“韦科长，方便聊一会吗？” 韦东升打量着面前的人。 地中海，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很有科研实力。 韦东升打断原本要拒绝的想法，跟着男人来到仓库：“韦科长，我叫周正毅，已经在科研所工作十来年了，负责过很多大项目。” 周正毅顿了顿，他已经自我介绍了，这韦东升是不是应该主动发起邀约？ 就像邀请贺小满那样。 可韦东升只嗯了一声，示意男人继续说。 就周正毅这样的条件，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值得他主动。 不知道韦东升想法的周正毅，着急起来。 这怎么对自己和对贺小满不是一样的态度啊？ 周正毅心中不喜，但是他想脱离科研所这个贫穷的地方，只能自己主动。 当即继续说道：“我想加入省城研究院，韦科长以前潜航器一直都是我在研究。” 韦东升还是没说话。 这条件有点不够。 “而且单晶硅怎么提炼，我全程有看，自己能提炼出来，包括后面的抗干扰声呐系统。” 韦东升这下倒是来了一点兴趣：“你的意思是这两样东西你都能做出来？” “是的，我可以。” 周正毅其实也只是在于东的口里面了解了一个大概，但听说不难，这才点了头。 这个条件足够了，韦东升当即道：“你去收拾东西吧，我和程桂庭说。” “好好好。”喜色上了周正毅的脸。 他终于要离开平阳岛科研所这么个穷地方了！ 只是周正毅不明白，为什么韦东升还没有和他聊待遇呢？难道不打算给他涨工资？ 但周正毅犹豫了一会，没有问出口。 韦东升找到程桂庭没有虚与逶迤说客气话，直接开口道：“你们把江彬留在这里，我们研究院人不够，所以要一个人走。” 程桂庭又开始紧张了，这个人不会是贺小满之类的吧？ 只听韦东升开口道：“我要周正毅，什么时候江彬回来了，什么时候周正毅才回来。” 听到这个名字，程桂庭虽然不愿意承认。 却还是放松起来。 只是他不明白，今天周正毅也没有在韦东升面前露脸，两人也就点头之交。 韦东升为什么会点名要周正毅呢？ 他正疑惑着。 便看见周正毅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程桂庭什么都懂了。 他点头：“可以。” 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江彬也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手里面拿着本子和笔打算和贺小满聊一聊。 只是人还没靠近，就被谢岩给拦了下来。 “你不对劲。”谢岩手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你为什么要留在我们科研所，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年科研环境属实一般。 外面受到列强封锁，国内科研所不同也代表着不同的派别。 所以他担心江彬留下来，是为了窃取科研资料。 “什么秘密？”江彬老实人摸头：“我是真心想参与你们的研究，尤其是抗干扰声呐，今天测试这套系统应该没有彻底做好吧？存在着许多问题，我可以尝试解决。” 听到这话，贺小满知道这人是个科研人才，留下来挺好。 她正想说话，谢岩抢在前面：“你是打算帮我们，还是想抢我们的科研成果？” 贺小满也望向江彬，等待他的答案。 可江彬没有说话，只找个地方坐好，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又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谢岩。 “这是我写的承诺书，在平阳岛科研所所取的研究成果与我江彬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就算我有一天回到省城，也不能窃取成果自己研究，谢同志，贺同志希望你们可以相信我，我不是冲着研究成果来的。” “我是真心希望抗干扰这一整套系统能够被研究出来，且运用起来，这样再也不害怕国外势力在我国领土，海域投放干扰设备了。” “我们的船只也不会一直在海上飘着。” 谢岩呆愣住，他想到前几年发生在平阳岛的一件事情。 一艘小型军用船出岛对我国海域进行巡逻检查，却受到樱花国干扰设备的影响，雷达全部失效。 他们无法辨别方向，在海上飘了一周。 再回来时，人都瘦脱相了。 贺小满不知道岛上发生了这么悲痛的事情，她只知道她从江彬身上看到了一颗赤忱的科研心。 不求名誉，不求钱财，只求强大的国防力量以及祖国繁荣。 她将手中的研究数据递给江彬：“你刚才没说错，这套抗干扰系统还只是半成品，十分钟我们要开会讨论一下剩下的工作。” 江彬闻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一旁的谢岩开口道：“愣着干什么呢？你现在算我们科研所的人，要给我们办事，还不快准备开会？” “好好好！”江彬连忙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贺同志我能仔细看一下这套抗干扰系统吗？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东西做得这么小，同时功能不受影响。” “因为大多数零件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你想看就去看吧。” 江彬越来越好奇，当即看了起来。 下午进行了简短的会议，贺小满也看出江彬的厉害之处。 脑子就像一台电脑一样，里面装着不少知识。 很多事情贺小满只需要说出自己的设想，江彬便能马上接着说下去，并且能考虑到贺小满考虑不到的地方。 贺小满感觉和江彬共事，她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个前辈，她很满意。 正忙着，程桂庭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改之前的愁容满面，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 “小满，顾团长在门口等你呢。”程桂庭笑着说道：“你已经在科研所连续待了三天三夜，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工作。” 贺小满停下手中的工作。 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程副所，我明天晚点来。” “可以，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你们几个也是。” 只是在看到已经融入进来的江彬，程桂庭微微愣住：“老江，我们聊聊。” “好，等我把这点事情忙完。” 第84章 人往低处走？我甘愿！ 办公室内，程桂庭正在处理手上的数据。 江彬推门走了进来：“程副所，要聊什么？” “你怎么想着来科研所的？你知道这地方环境没有省城好，就连福利待遇也比不过省城，用韦科长的话来说，你这就叫做人往低处走。” “那么你呢？”江彬坐在程桂庭对面笑着开口道：“你最开始还有机会留在首都呢，可你也毅然决然来到平阳岛。” 程桂庭没再说话，江彬则继续道：“放心，我不是来窃取资料的，我是真希望能和你们一起把抗干扰声呐研究明白。” “老程，你也搞了这么多年的研究，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吧？我不希望再重现潜艇无法返航，士兵在船上挨饿受冻的事件了。” “我对这方面有点研究，而且贺同志也确实是个厉害的人，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改变现状的。” 程桂庭听完后，笑了起来：“晚上喝点？” “不喝，影响智商，韦东升那个老家伙就是喝酒把人喝傻了的。” 看着一脸嫌弃的江彬，程桂庭突然觉得这老同学也不是什么笨人。 他什么都能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很多时候不想浪费时间，去争去吵。 “那就不喝，房间，洗漱用品，换洗衣服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江彬点头：“行，老程啊，还是你最懂我，我忙去了，这小姑娘下午开了一场会，给了我不少灵感，我想去落实下来。” * 贺小满收拾好东西，和何可欣几人告别后便出了办公室。 “你来接我回家？”贺小满嘴角带笑走到男人身边：“走吧，咱们回家，我想家里面的那张大床了。” “只想床？” 顾凌霄在心里面小声抱怨，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整晚整晚睡不踏实想贺小满。 结果这人呢，只想床！ “不是啊，我还想躺在床上的某个男人呢，就是看他这凶巴巴的样子，似乎不准我想他。” 顾凌霄闻言紧握住贺小满的手：“谁说的？我准你想！而且你必须想我！” 本来心情不好的顾凌霄，被这么一哄，耳尖微红，笑了起来：“现在还早，我带你去海边溜达一圈，今天退大潮，好东西应该不少。” 贺小满一屁股坐在车座上面，催促着：“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车，我们回家接妈，赶海去。” “好！” 只是回到家，没找到张桂芝，一问虎头两个小孩，才知道张桂枝和杨花两人已经抢先一步，带着桶赶海去了。 “哎呀，妈都已经过去了，顾凌霄我们快点！不然好东西全部让别人给捡走了！” 贺小满提着桶，一脸着急。 要知道她两辈子加在一起，只吃过海鲜没赶过海呢。 这种在海边搜罗螃蟹等海鲜的事情，她一直惦记着体验一次。 “好！你等我一下。”顾凌霄快速跑了回去。 再出来，手里面已经拿着一件外套还有顶草帽扣在贺小满身上：“还有太阳，先戴着。” 贺小满乖乖站着，没有动作。 心中感叹着她男人可真是个贴心小宝贝啊。 能想到她想不到的事情。 以前她还想给顾凌霄找如何处对象相关的书籍。 现在一看完全不用找！ 顾凌霄无师自通！ 两人赶到海边的时候，沙滩上礁石上已经站着不少人。 都希望借着今天这一场大潮能捡点好东西。 贺小满垫着脚朝着下面看去，搜寻张桂芝的身影。 无果，便自己拎着桶往下面走。 “小满，别着急。”顾凌霄放好自行车，牵住贺小满的手：“一会我捡，你看着知道吗？” 贺小满连忙摇头：“不行，顾凌霄你不能剥夺我赶海自由，我也要捡，至于孩子？只有强者才能做我的崽，我不相信这么低难度的动作，她还能咋滴。” 顾凌霄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走到沙滩，这一处已经被人找过一遍了，留下不少坑坑洼洼的痕迹。 “怎么办？好像没有了。” “有，你跟我来吧。”顾凌霄避开人群，带着贺小满往反方向走，人也越走越少。 贺小满笑着打趣道：“要不是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怕是得以为你是人贩子，打算我把我带到人少的地方，先奸后卖了呢！” 顾凌霄实在搞不懂，贺小满脑袋里面装了什么。 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点子，说一些让人琢磨不明白的话。 不过他笑道：“为什么要把你卖了，你这么好看我只会把你藏起来。” “顾凌霄没看出来啊，你竟然对我存了歹心，以后我得离你远点！” 顾凌霄听到这话，握着贺小满的手力气加大：“嗯？你跑不掉的，小满看前面。” “什么东西？” 贺小满看去，只见一只螃蟹正横着走路呢，因为缺水时不时还会吐出一点白色的泡沫。 她虽然想尝试赶海，但这东西还是交给顾凌霄抓吧。 正想说话，顾凌霄已经抓了起来，扔进桶里面。 这片海滩比较荒，没什么人走。 所以没一会，贺小满已经捡到好几个蛤蜊，她扔海水里面刷洗干净，才丢回桶中：“这么好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顾凌霄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抿唇回想起来。 以前贺小满第一次来海岛，人比较喜欢找事。 经常会突然要某些东西，如果找不到就要在家里面发火。 她有一次，突然想吃海鲜，还要马上吃到。 可那时候的海滩已经被人搜寻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往深处走便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但是顾凌霄张口的回答却是：“以前在这边演练过。”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一下，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他本想着就让贺小满待在沙滩上，他去礁石上找找。 话还没有说出口，贺小满已经跟了过来，一双杏眼东张西望，认真搜索着。 顾凌霄将话咽了下去，贺小满这么开心。 他还是不要说扫兴的话了，就在旁边看着点吧。 顾凌霄后退两步，站在贺小满侧后的方向。 “顾凌霄，你知道我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贺小满突然说道：“对你有大用处的好东西！” 第85章 乖，咱不听脏耳朵 顾凌霄望着面前嘴角挂着浅笑，眼睛里面似乎装满星辰大海的贺小满。 大步走了过去，只是看见礁石上面的野生生蚝，顾凌霄笑不出来了。 “怎么样？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东西？” 贺小满将生蚝扒拉下来，因为是野生的原因，生蚝整体呈扁平的姿态，肉也没有后世摊位上生蚝那么爆满。 她将生蚝放在顾凌霄面前：“回家再炒一盘韭菜，啧.......” “小满，你又来了。”顾凌霄满脸无奈。 正想说点什么，远处传来阵阵怪声：“嗯......你个臭男人轻点啊.......” “口是心非，我要是真轻了，你又得好哥哥好哥哥叫了！” 贺小满眼睛瞬间发光，生蚝，韭菜，男人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吃瓜，她压低声音，脚下步伐也变轻，想去看看这对鸳鸯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 只是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顾凌霄拽住了：“你干什么去？” “看热闹啊！”贺小满满脸激动：“你不好奇吗？” “哎呀，你用点劲啊，好哥哥.......” 顾凌霄连忙捂住贺小满的耳朵：“小满，咱们不听这些东西，脏耳朵。” “哦，我不停，只是去看看，一会回来给你说。” 顾凌霄：“.......” 想什么呢？他都不让贺小满听，能让贺小满去看？ 正想拉着贺小满走远点，男人的响起，精准地传送进贺小满的耳朵：“翠莲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贺小满怔愣住，他们家属院倒是有一个叫做的谢翠莲的人。 就是不知道和男人口中的翠莲是不是一个人。 还有这男人是谁啊？听声音怎么没什么印象。 顾凌霄将贺小满拉到更远的位置，直到听不到声音后才松开手。 “那个男的是谁你知道吗？女生我心里面倒是有个猜测。” 顾凌霄阴沉着一张脸：“知道。” “你这什么表情？难不成他们不是一对？” 顾凌霄轻嗯了一声，但是没有和贺小满说男的是谁。 因为野鸳鸯挡路，两人只捡了一些小玩意，便往回走。 只是刚走到地方，又发现不远处有一堆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贺小满心中狂喜，今天还真是热闹。 先听了野鸳鸯戏水，马上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不过等她走近，看见众人围观的东西，贺小满再也笑不出来。 只见她的自行车不知道被谁推倒在地上，车把手已经被甩歪了，车身也有不少擦伤。 “小满啊，你自行车不知道是被谁推到的，我们一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 “谁这么坏心眼啊，这么好的自行车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顾凌霄沉着脸将自行车扶了起来，正打算停好可却看见点线索。 他指着电机外壳的位置：“你们没有人踩到这个地方吧？” “诶，怎么有个脚印？我们没有人踩。” 贺小满也半蹲着身子：“看起来是小孩的脚印。” “嗯，这么重的自行车小姑娘踹不动，六岁以下的孩子也踹不动。” 再排除掉年纪比较大的孩子。 剩下的怀疑对象不到十个。 “我.......我好像知道是谁。”一个小姑娘躲在人群后面，怯生生地说道：“我看见他踹自行车了，但是我害怕他打我，便不敢制止他。” “你知道？”余婶子将自家孩子拉了出来：“怎么没有早点和我说呢？”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声音还是很小：“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说的，会打我。” “有我在谁敢打你？”余婶子连忙道：“谁动你一下我一定给打回去。” “小朋友能告诉我名字吗？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是你说的。” “真的吗？”黄燕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是谢婶婶家的两个孩子，他们开始想骑自行车，但骑不动就生气把自行车弄倒了。” 家属院有两个男孩并且姓谢，那只有谢翠莲一家了。 没想到今天这么有缘分，来来去去都离不开谢翠莲这个人。 “好，谢谢你。”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几颗糖一股脑想塞给黄燕：“这个请你吃。” “哎哟，贺同志你不用给她糖。”余婶子连忙说道：“你不知道因为你给的肥皂配方，我家这个月多了几块钱的进账呢。” “一码归一码。”贺小满牵着黄燕的手，把糖放在她手上：“麻烦各位婶子，不要说是燕子告诉我的。” 别看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但是他们之间也存在着霸凌，且不亚于成人世界的霸凌。 而且她答应了要保护好黄燕。 “行，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 这几个人，都跟着方主任做过几次肥皂，赚了几块钱。 就这层关系在这里摆着，她们也会站在贺小满这边。 “好，谢谢婶子。” 贺小满两人正打算直接去谢翠莲家里面找人赔自行车。 没想到在这里就把人给等到了。 只见谢翠莲提着个木桶，里面装了几支小螃蟹，还有一点海草。 她看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乐呵道：“各位婶子，这是在干什么呢？” 又看见摔变形的自行车：“哎哟，这车是怎么回事？怎么摔成这样了？” “这就要问谢同志你了。” “问我干什么，我可在下面捡海货，各位婶子可是看着我下去的。” “确实看着你下去的，就是谢翠莲你今天怎么只捡了这么点东西？以前不是属你捡得最多吗？” 谢翠莲神色尴尬。 而贺小满视线一直放在谢翠莲身上，已经可以断定这谢翠莲就是那对野鸳鸯中的一个。 “这不是走错地方了吗？没看见好的东西。” “走错地方了？你不是号称这片海滩是你家，哪里有一根草一棵树你都记得门清吗？” 谢翠莲快要恨死这个话多的婶子了！ 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 但是谢翠莲向来都是以一副柔弱温和样示人。 所以她把委屈咽了下去，解释道：“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别说我了，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是你家两个孩子把我自行车踹坏的，赔钱。”贺小满直接伸出手：“上面有你家孩子的鞋印，并且有人私下举报你家孩子，车是他们毁的！” 第86章 这老王命真惨 谢翠莲傻眼了，本来刚结束一场那个幸福事情，她现在心情正好呢，结果贺小满迎头一盆冷水浇到身上，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谁说是我家孩子踢的？” 对谢翠莲来说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东西，想让她拿钱出来就像吃她肉一样，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钱掏出来，当即耍起赖皮：“贺小满你不总不能说是我家孩子弄的就是我家孩子吧，你怎么也要拿点证据出来。” 其余人一听这话纷纷议论起来：“谢翠莲你可不能这么不要脸啊，车就是你家孩子推倒的，我们都看见了。” 既然不能把方燕供出来，那就和她们看见的不就好了。 刚好借这次机会和贺小满打好关系。 现在贺小满可出息了，一直在科研所工作，男人也出息，年纪轻轻就已经坐到团长位置。 就连张桂芝都和别人家的妈不一样，堪称家属院的典范。 就这一对比，她们肯定更愿意和贺小满打好关系。 “是，我们确实看见了。” “你们......”谢翠莲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家的两个孩子虽然不懂事，但也不是傻子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掉车，这不是留下现成的把柄吗？ 但众人围攻，谢翠莲只能支支吾吾道：“就算是我家孩子不小心把自行车推倒在地上，也不能证明是我家孩子毁的啊？” “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顾团长你好歹是个团长也是我家男人的上司，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冤枉人吗？” 顾凌霄嘲讽道：“不然呢，看着你打死不认账，还反咬一口？” 贺小满没有耐心和谢翠莲扯东扯西，她还惦记着回家吃晚饭呢：“谢翠莲，自行车的钱赔给我，不然你下午在什么地方和谁干了什么事情，我怕是心情不好，只能给你宣扬出去了。” 谢翠莲听到这话，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紧，浑身血液开始倒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在那地方捡海货，你要点脸就赔自行车的钱吧，我没那么多耐心和你扯下去！” 谢翠莲这下是真害怕了，要是被贺小满宣扬出去，她怕是在家属院没法抬头做人了。 更不敢想让王江海知道后，他要发多大的火。 谢翠莲不敢继续犟，咬着牙齿询问：“我赔钱，赔多少，你给我说个数字。” “车把手全部踢坏了要换，电机估计也受到损坏要换，整个自行车几个面都掉漆了，要换加到一起，赔我一百。” “你疯了吧？”谢翠莲听到这个数字再也控制不住形象，直接大声吼道：“你这自行车凭什么值一百块钱？我没有那么多钱！” 周围的人也觉得贺小满要得有点多。 但找贺小满修过手表的杨秀英却道：“差不多是要这么多钱，贺小满这自行车可是平阳岛独一无二的，还经过改装，跑的速度和小汽车差不多。” 杨秀英无形间又夸大了电动自行车的行驶速度。 其余人听到这话，闷不做声想了会都觉得这价格一点好像也不贵。 就贺小满家的自行车他们背后没少议论，都想给自家也弄辆一模一样的，骑出去省力又拉风。 可惜，没有自行车票根本买不到车。 贺小满再次把手伸了出去：“你只有两个选择，拿钱或者你懂的.......” 谢翠莲听到这话，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但想到苟且的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会面临着什么，她只能选择影响最小的：“我.....我拿钱，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一会拿了给你送过去。” “可以，今天内我要看见钱。”贺小满点头，和军嫂告别，她提着桶。 顾凌霄推着自行车，正打算往回走，就被谢翠莲急切的声音叫住：“你干什么？这自行车以后是我的了！” “我给了你们一百块钱，相当于自行车被我买了！” 说着她就要动手抢自行车。 顾凌霄往旁边一站，躲掉谢翠莲扑过来的手。 “顾团长，你什么意思？”谢翠莲连忙站好身体，被顾凌霄浑身冷硬的气质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哭诉起来： “顾团长你和贺小满不能因为老王不在岛上就欺负我啊！我钱都要拿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自行车啊！呜呜呜！” 贺小满差点没被谢翠莲口中老王两个字逗笑。 别人家的老王都是戴绿帽大队中的一员。 怎么王江海这个老王是被人戴绿帽呢？ 还真是同姓不同命啊。 贺小满默默同情了王江海一波：“人活在世上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这辆自行车买下来一百八，花了自行车票一张，改装材料加人工一百，你想拿走？可以再给我拿两百块钱。” “不然免谈！” “你......顾团长.......” “你叫我男人也没用！”贺小满就搞不懂了，两个女人之间扯头花，她一口一个顾团长是什么意思？ 还指望顾凌霄会帮她出气不成？ 顾凌霄梗了梗脖子，站在贺小满身后一副我就听媳妇话的模样。 “谢同志，做错事情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没有任何人针对你，希望你说话前动一动脑子，还有一百块钱记得及时给小满送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两家难看。” 顾凌霄说完，拉着贺小满的手，另一手推着车往家走。 只是在贺小满她们走后，谢翠莲手紧紧握在一起。 指甲陷入手心。 她却没有半点痛感。 想到贺小满威胁的话，谢翠莲着急忙慌跑回沙滩上，找到和她行苟且事的男人韩江。 “你们怎么说了这么久的话，不知道晚上海边风大啊！我人都差点被冻死了！”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谁？”韩江神色严肃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翠莲没想到韩江前一秒还在好妹妹好妹妹地喊，现在就开始推卸责任了。 她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是我们在那边那个的时候被人发现的，你快点想想办法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韩江闻言朝着海沙上吐了一口浓痰：“他们是不是只看见你了？” 第87章 咬人的狗不叫 “你什么意思？”谢翠莲一脸怔愣。 一般会卖茶的人，情商都不会太低。 她很快反应过来，韩江这是想把责任全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看着她被威胁，提心吊胆？ “韩江，你想太多了，顾团长可跟着贺小满在一起，你猜猜他能不能听出来你的声音？”谢翠莲手再次紧握着，又缓慢松开，嘴角扯出笑：“韩大哥，我也不想被人发现啊，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需要一起去解决。” 韩江在听到顾团长三个字的时候，烦闷起来。 这人记性好，侦查意识强。 他不能保证顾凌霄后面猜不出来是他。 “怎么解决？都给你说了今天是退大潮的日子，你非得今天干，现在好了？谢翠莲这件事情可是你的错，你不能连累我！” 听到这话，谢翠莲只想大骂韩江不是男人。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你怎么这么不是人呢？什么叫做我的错，你没有享受到？” 两人争吵起来，气不过的谢翠莲大声吼道：“贺小满找我要一百块钱，你快点拿给我，不然别逼我把那件事情捅出去！” “你.......你敢！”韩江一巴掌扇到谢翠莲脸上。 但思来想去还是点头：“一会我就给你拿钱，记住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你敢把事情捅出去，我就敢弄死你！” * “你们两回来了？”张桂芝看向他们手中的桶：“也去赶海了？给我看看捡了什么东西。” 张桂芝接过来一看，只有几个小东西，她也不嫌弃，扔进大盆里面准备一起清洗。 手还没碰到水，张桂芝连忙道：“小满有人给你寄了东西，在桌子上，你去看一下。” 贺小满点头，猜想着寄东西的人会是谁。 桌面上放着个挺大的包裹，贺小满拆开一看，里面放了一些干货，还有两件小孩子穿的衣服，然后便是信了。 贺小满拿出浅黄色的信封，是邓延秋写的。 信里面还塞了十块钱，是这两个月房子的租金。 现在房子交给邓延秋帮忙打理，他便把房子租给研究院没有分房的人。 但到底是同事，不好意思要太多，就定成每个月五块钱。 信中写明了这件事情，也说了贺军锋一家的事。 贺军锋被辞职，后面几次去机械厂找厂长，希望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开始厂长还会拒绝，被多烦了几次，厂长直接报了公安，追回机械厂的损失。 贺军锋没有钱赔，便也被送进了公安局。 至于贺军锋的媳妇，觉得贺军锋无望，便闹着离婚。 贺军锋一家会有这样的结局和贺小满想象中差不多。 后面便是说起贺小满进入科研所的事情，并且提到了单晶硅，还说到要是贺小满觉得海岛不习惯，就回首都研究院，可以直接录取。 贺小满将信收好，打算这两天也写一封信寄回去，再给邓延秋准备点这边的特产。 邓叔是个不错的人。 上一辈子对她好，这一辈子依然对她好。 剩下的干货，贺小满直接抱进厨房。 张桂芝一看这么多东西，连忙询问，得知答案后，她感叹道：“这人不错，即使你走远了，还惦记着你，小满你要知道感恩啊！” “我知道妈，我打算买点这边的特产给邓叔寄回去。” “对，就该这样！”张桂芝夸奖道：“咱们小满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特产交给我，我给你弄点咸鱼海带之类的。” 贺小满感觉张桂芝把自己当作孩子看。 正想说点什么，谢翠莲出现在门口。 她一脸阴郁地从包里面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贺小满：“钱给你，两件事情到此为止，贺小满你不能往外面传！不然你不得好死！” 贺小满在心中默默补充两个字：反弹！ 她数了数钱的数量：“我可以不往外面传，但别人的嘴巴我管不了，谢翠莲你要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行了，钱我收到了，以后管好你家孩子，再毁我东西，我不建议替你教训他们两个！” 谢翠莲气得胸口疼。 可是有把柄在贺小满手上，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从牙齿缝咬出几个字：“只要你嘴巴够严实，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呵呵，是吗？” 谢翠莲浑身痛地走出了厨房，路过正在刷螃蟹的顾凌霄时，试探地问：“顾团长，你有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 “你知道他是谁吗？” 顾凌霄甩干手上的水：“王江海最多一周就要回来了。” 他说完便把洗干净的螃蟹端给张桂芝。 “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桂芝透过窗口看着外面一张脸阴森的谢翠莲，只感觉后脖颈一凉。 怎么也没办法，将这样的谢翠莲和平日温和的她重合在一起。 没有人搭理谢翠莲，这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只是在出家门时，满脸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狡黠的月亮撒了下来，魑魅魍魉全都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贺小满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张桂芝一脸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个红杏出墙，一个惦记别人的媳妇。”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谢翠莲有点奇怪，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小满你以后离她远点。” “妈，我知道。” 而且她包里面装着两把小电棍，还有匕首辣椒水，不管谁只要对她有半点歹意，她都会电棍伺候！ 她这一辈子是要活到一百岁的！ 贺小满将谢翠莲拿来的钱递给张桂芝：“妈，特产你记得帮我多买点，邓叔家里面人多我要多给点，对了还有爷爷，也要给他寄一些，不过爷爷不能吃盐味太重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我哪里需要你给钱，你上次给我的钱还没有花完呢，而且做肥皂我挣了八块钱，是所有家属里面挣最多的。” “我知道妈有钱，但这钱你还是要收，你天天照顾我们辛苦了。” 贺小满说着好话，她知道张桂芝的好，是无私的。 但是无私也需要得到别人的回应，尤其是情绪价值！ 见状，张桂芝只能收了钱，她瞪向坐在灶前烧火的顾凌霄：“你瞅瞅你媳妇多会说话？哪像你就是个锯嘴的葫芦！” 顾凌霄：“........” 他无奈地望向自家媳妇，好吧，又挨骂了。 挨骂原因，媳妇太会说话，他嘴巴太笨，被嫌弃了。 第88章 给自己找了个卷王回来 吃完饭，贺小满便着手开始修自行车。 车整体框架交给顾凌霄处理，电机这类比较精密的则是她处理。 幸好电机只是有地方小螺丝甩掉了，导致里面的线发生错乱，她处理一下就能好。 但是自行车问题要大一些，顾凌霄好一阵敲打都没有弄好。 “修不好了？那我觉得一百块钱要少了，要不再去多要点？” 虽然这自行车他们买着是一百块钱，但是里面还有不少人情钱呢！ “问题不大。”汗水从额头渗出，他正想用手擦。 贺小满手更快，已经用手帕抹去了即将滑落的汗水。 顾凌霄手中动作微顿，他发现他很容易受到贺小满一举一动的影响。 每次这人故意撩拨他，贺小满都能快速恢复状态，可是他要好久才能调整过来。 再比如现在，明明什么也没做，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快了不少。 顾凌霄嘴角勾着浅笑，他喜欢这种被影响的感觉。 “你先回去睡觉，我来弄。” “那我回房间写信，弄不好扔一边，我明天找谢翠莲去算账！”贺小满手插着腰杆，一副硬气谁也不怕的样子。 回到房间，贺小满关好门，却闪身进了空间，开始制作给方胜男改装自行车的电机，幸好实验室材料齐全，这才能满足她的日常需要。 不过贺小满没在空间多待，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便退了出来。 她拉开卧室的门，顾凌霄正洗干净手走了过来：“自行车我已经修好了去看看？” “好！”贺小满重新连接电机等东西，骑上去绕了两圈没有问题，朝着顾凌霄竖起拇指：“厉害，这次算她谢翠莲运气好，节约钱了，不过顾凌霄这件事情你打算告诉王江海吗？” 顾凌霄愣了一会摇头，只是声音不再像往日那般笃定，变得犹豫起来：“不会，等王江海自己去发现。” 而且谢翠莲那个女人，他虽然接触的次数有限，但是在有限的记忆里面只记住这人特别会演。 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会告诉王江海，而且他也没有那么闲，管别人家里面的事情。 * 贺小满第二天刚到实验室，就被江彬缠上了：“小满同志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这套抗干扰系统还能用在什么地方，需要进行什么样的调整改变，我们两个来讨论一下吧。” 江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胡子拉碴，一看昨天就没有回宿舍，估摸着加班了一整晚。 再看江彬日渐稀少的头发，贺小满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人要按时休息。 还没说话呢，手里面被塞了十几页纸：“这是我写的计划，未来我们两的工作已经计划好了，先把抗干扰声呐进行完善。” “然后研究m国潜航器，学会他们的技术，改进研发属于我们自己的潜航器，并且投入使用。” “接着便是抗干扰一系列科研成果，我大概算了一下，花个一年时间应该够了。” 贺小满听完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 合着这是给自己请了一个卷王回来？ 想到他一年的工作计划，贺小满询问道：“江工，你不打算回省城研究院了？” 江彬手微顿：“还没想好，我们还是来聊聊接下的的安排吧，关于你昨天提出来的几个问题，我已经有了设想，小满同志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江彬快速说了起来，还把何可欣也拉进来一起听：“你别觉得自己是女同志，就妄自菲薄，不认真钻研，女同志一样能搞科研的，并且搞得不比男人差。” 他无意识说的这番话，像是一阵强力剂一样打进何可欣心里面。 听得她眼眶泛红：“江工，你说得对！我会认真钻研，努力像师傅学习！” 因为江彬的存在，整个实验室学术氛围又浓厚了不少。 面对卷成麻花的众人，贺小满开始了自己的科普小课堂。 她看着江彬稀疏可怜的头发，还有胡昊也逐渐变少的头发，突然对整个实验室未来的整体颜值产生了巨大的担心。 不会一个实验室坐五个人，四个人都要变成光头吧？ 唯一有头发的人就是她？ 贺小满想着面对四个光头的场景，连忙一拍桌子，将四个人叫了起来。 “小满，你是有什么新想法吗？”江彬左手拿本，右手拿笔：“我们两个可以讨论一下。” 何可欣，胡昊：“师傅，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们两个吗？” 谢岩：“怎么，小满想来研究雷达？我这里随时欢迎。” “没有！”贺小满一脸严肃地说着：“我只是对你们身体健康产生了担忧。” “根据研究表明长期熬夜会降低决策质量和记忆力以及创造力，你们的脑子最近还转得快吗？” 几人摸了摸头，胡昊一拍脑门：“我就说我最近怎么有点笨笨的，合着是因为熬夜的原因。” “对，不仅因为熬夜，长时间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久坐都会影响身体健康，科研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为了长久科研，更应该调整作息。” 她上辈子听过不少熬夜猝死的案例，这一世她很喜欢试验室的这几个人，可不想他们也步入后尘。 谢岩一脸严肃：“确实我们要注意一下健康了。” “嗯，小满你真的没有新想法和我聊吗？我们可以聊一下的。”江彬继续说着。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悄然驶入，连带司机一共四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们这次出去了多久？”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推了推眼镜询问道：“有三个月吗？” “所长，有了。” 洪祥睿轻嗯了一声：“这段时间可没少听说新来的研究员，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朝着科研所走去，一进屋看到的不是众科研人搞科研的画面，而是十来号人正在各种活动身体。 洪祥睿神色不耐的望向程桂庭：“老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研究？要站着做？” 程桂庭一听这话，连忙放下活动的双手：“所长，你回来了啊，这次出差学习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第89章 情敌相见，泪水汪汪 对洪祥睿这所长，贺小满没有半点印象。 但相反洪祥睿对贺小满挺有印象的，他简单回答了一下程桂庭的问题，便眼神四处打量：“你就是那个军嫂贺小满？听说你父母以前也是科研人？” “对，洪所长好。”贺小满应声道。 “好好好，你这段时间做出的贡献虽然我不在科研所但一直有所耳闻，不错像你父母一样优秀，以后也要继续努力。” 洪祥睿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就把程桂庭叫去了办公室。 贺小满活动完也回到实验室。 正翻动着手中的数据资料，门被人推开。 外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今天和洪祥睿一起回来的。 “我们过来认识一下。”付雨阳笑着走到贺小满面前：“贺同志，我叫付雨阳，以后可以叫你小满吗？” 说完，他一直盯着贺小满新出炉的数据看：“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我和瑶瑶刚从外面学习回来，现在手上正没有事情干呢，我们可以来帮忙。” 贺小满接受不了热情过度的人，她拿着本子盖住实验数据：“付同志，你最好叫我贺同志或者小满同志。” “至于帮忙暂时不需要，我们几个人已经够用了。” “这样啊，反正你们不要客气，有需要千万要找我。”付雨阳不停地絮叨着：“小满同志，我和你投缘，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贺小满听笑了，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就已经用上了投缘两个字？ 这人热情的有点太过火了，反弄得贺小满浑身不舒服，她冷冷道：“谢谢，不用我不缺饭吃。” “哎呀，咱们都是一个科研所的，不要这么客气。” 贺小满只微微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可付雨阳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抓了抓头发：“小满同志还真是沉迷科研，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付雨阳便走出办公室，独留魏瑶一个人。 贺小满感受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这视线似乎还充满着敌意。 但是魏瑶没有说话，她也懒得搭理，继续忙着工作。 魏瑶也没有待多久，看够了就自己灰溜溜离开实验室。 “师傅。”等人走后，何可欣端着板凳坐在贺小满身边：“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贺小满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何可欣直接说。 “魏瑶以前喜欢顾团长，还追求过顾团长。”她怕贺小满会多想，连忙补充：“不过顾团长拒绝了！但是魏瑶对顾团长还有没有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贺小满瞬间明白魏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爱而不得？情敌相遇？ 但贺小满没当回事，顾凌霄是个很优秀的人，要是还单着身都能用钻石王老五来形容。 他会招人喜欢很正常。 但这层喜欢不能舞到她面前，也不能影响她的生活。 而且她更在乎顾凌霄的态度。 “我知道了。”贺小满想到付雨阳轻声询问：“你了解付雨阳吗？” 不知道为什么付雨阳传递的热情，让贺小满浑身不自在。 “了解不多，付同志一直都是个热心肠性格，我们科研所不少人都喜欢他呢。” 贺小满暗想那应该就是她太敏感了。 她向来对人和人之间交往有着明显的界限。 “好，去忙吧。”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间点，贺小满和何可欣拿着饭盒走到食堂。 她看着窗口里面的菜，好家伙竟然有螃蟹。 看来昨天退大潮，就连食堂也跟着改善伙食了！ 就是可惜她吃不了螃蟹。 科研所食堂每顿饭都是固定一个荤菜，然后一个素菜再加一份汤。 要是不吃螃蟹就只能吃素菜了。 贺小满还想着今天中午要委屈自己随便吃点了。 但轮到她打饭时，方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鸡蛋：“知道你没办法吃海鲜专门给你煎了一个鸡蛋。” 鸡蛋刚放进饭盒，贺小满还来不及道谢。 怒喝声响起：“为什么她有鸡蛋，我们没有？” 只见刚打好饭的魏瑶又端着饭盒走了回来：“我也要鸡蛋，快点给我打一个。” “魏同志，小满同志这是特殊情况，我才给弄了个鸡蛋，而且.......” 方晴话还没有说完，魏瑶已经抢先道：“什么特殊情况？” 她扫视着贺小满全身，最后视线放在贺小满已经凸起来的肚子上。 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不过就出门学习了三个月，贺小满竟然已经怀孕了？ 她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答案让魏瑶快速红了眼眶。 贺小满趁这个时间从空间倒腾了一个鸡蛋出来，交给方晴：“方婶子麻烦你帮我煎鸡蛋了，这是明天的量。” “魏同志，请问我吃我自己的鸡蛋有什么问题吗？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方晴没想到贺小满竟然还随身携带鸡蛋。 当即收了起来：“煎鸡蛋而已，小事情我只出了力气，其余东西可都是你的。” 这么一说，魏瑶整个人被臊得脸通红。 她哼了一声，端着饭盒回到座位上，低垂着头。 啪嗒，眼泪溢出掉在黑布裤子上。 明明走的时候，顾凌霄已经在打离婚申请了，为什么她回来一切都变了样？ 肯定是贺小满用孩子绑住顾团长。 她可真不要脸啊！明明不喜欢顾团长为什么还要来拖累他？ 魏瑶颓废地想着。 贺小满打好饭刚坐下，付雨阳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小满同志，对面没有人吧。” “我想和你探讨一些问题，你看方便吗？” 付雨阳说完就坐在贺小满对面：“听说你们最近才忙抗干扰声呐，有什么进度吗？” 贺小满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人是不是关心太过度了？ 但是何可欣说了付雨阳是一个比较热心肠的人，她只能再观察观察。 对于付雨阳的问话，她只嗯了一声便没有回答。 付雨阳还是那般自如：“小满同志话很少？” “嗯。”贺小满嚼吧嚼吧，然后和何可欣聊起天，末了侧目看向付雨阳：“我只是单纯和你没什么话说，毕竟我俩不熟。” 她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这付雨阳以后不会再没事找事了吧？ 今天回来的三个人，洪所长不了解，她不评价。 付雨阳莫名的热心肠，喜欢没事找事。 魏瑶，曾经喜欢过顾凌霄，貌似还没死心。 这三人，贺小满只想说要不继续送出去学习？ 第90章 你这是在吃醋？ 付雨阳维持的体面在这一瞬间再也装不下去。 他嘿嘿讪笑着，不再找贺小满说话，一个人闷不作声吃着碗里面的东西。 到了下班时间点，贺小满将资料全部整理好。 才揣着手往门口走 只是往日顾凌霄等她的地方，今天多了一个人。 那便是魏瑶，只见她声嘶力竭地说道：“凌霄。” “麻烦叫顾团长。”顾凌霄不耐烦皱起眉头：“不然招人误会。” 贺小满见状没有再向前走，抱着胳膊准备看热闹，顺手摸了一个橘子出来。 “顾......”魏瑶根本叫不出顾团长这么生疏地称呼，她换了叫法：“顾凌霄，你是不是被逼的？其实你根本不想和贺小满在一起？” “屁！”顾凌霄想也不想就开口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巴不得和我媳妇在一起一辈子！” 说完顾凌霄瞪了贺小满一眼。 这人也真坏，就在旁边看热闹？ 也不知道过来帮他一下，比如宣誓一下主权？ “怎么会？你不是提交离婚申请了吗？” 顾凌霄越发不耐烦：“我那时候脑子有问题，现在脑子好了，决定和媳妇好好过日子，并且一辈子脑袋再也不会出问题了。” 顾凌霄没有兴趣和魏瑶继续扯闲话，他大步走到贺小满身边，把人拉了过来：“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看我热闹？” 路过魏瑶时，顾凌霄停住脚步：“魏同志，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结婚了，没有绿叶出墙的打算。” 贺小满听得无奈。 看来得给顾凌霄加点文化学习课程了，他是怎么能说出绿叶出墙这四个字的？ 当着贺小满的面被拒绝，魏瑶脸色异常难看。 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你......” 她想说让顾凌霄不要喜欢贺小满了，也睁开眼睛看看她吧。 她一直都在等顾凌霄回头。 可对上贺小满那双淡然的眼，这话她说不出口，更别说现在的贺小满优秀的耀人眼睛。 这耀眼的光芒，已经刺得她难受了。 她似乎没有任何角逐的优势。 更别说顾凌霄的心已经放在贺小满身上。 或许，她是时候放弃了？ 顾凌霄牵着贺小满的手把人扶好坐稳，按下按钮便蹬了起来：“你刚才为什么躲在一边，也不出来帮我？你不害怕你男人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你会吗？” “肯定不会！”顾凌霄说得斩钉截铁：“贺小满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谁也拆不散我们，但我还是很生气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帮我。” 可贺小满却没有直接回答顾凌霄的质问，而是轻声道：“你被别人喜欢我心里面有点难受。” “擦......”自行车轮胎划过地面，最后被强制停了下来。 “你......”顾凌霄有点不敢相信地询问：“意思是你吃醋了？” “有点。” “哈哈哈哈！”男人爽朗的笑声响起，惊得头顶飞过的鸟儿翅膀停止了一瞬，原本的直线都飞歪了。 顾凌霄笑了很久，他由衷感叹起来：“真好啊。” 这话真好听啊，一个女人对男人吃醋，那就说明贺小满心里面有他，而且分量还很重！ 顾凌霄心情极好地继续骑着车。 和往家里面走的谢翠莲擦肩而过。 她看着已经正常使用的自行车，生气地一脚剁在地上，果然贺小满就是单纯想贪她的钱！ 自行车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自己给出去的一百块钱，谢翠莲浑身都开始痛了起来。 到家后，厨房亮着灯，贺小满洗干净手便想着帮着一起收拾。 人还没有走进厨房，就被顾凌霄拽了出去：“我帮妈做饭，你忙自己的事，不过吃完饭得和我出去走走。” “又走啊？” “嗯，要走！”顾凌霄语气不容拒绝：“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你没听过吗？” “行吧。”贺小满想着她不能年纪轻轻就拥有光明顶，适当的走一走还是很重要的。 贺小满继续制作改装自行车所需要的设备。 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全部制作完。 接着便是安装，安装比制作要方便很多。 花了十分钟全部装好，贺小满试着骑了一下没有问题，便招呼了一声骑着自行车来到方胜男家。 这家人也正在做饭。 听到敲门的声音。 方胜男不耐烦地说道：“老薛，你是耳聋吗？没听见敲门声？快点出去开门！” 薛旅长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今天又挨骂了。” “怎么，你这么金贵，骂不得？” 薛旅长摇头：“能骂，胜男你一天不骂我我就浑身难受。” 方胜男无语了很久。 默默给薛旅长标上了找抽两个字，催促着：“快去开门，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不往外面传，谁知道？”薛旅长说完拉开门，一看是贺小满招呼道：“小满你来了？在我家吃饭？我正好和你说说奖励的事情呢。” “薛旅长饭我不吃了，我是专门来送自行车的，已经改装好了。”贺小满眼睛闪闪发亮：“但是奖励你还是要和我说的，部队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这段时间，刚把部队太阳能蓄电系统处理好。 也算是解决了部队的后顾之忧。 “你也知道部队比较穷所以决定给你三百块钱的奖励，还有通报表扬。” 三百块钱和贺小满想象中差不多，她满意点头：“可以，谢谢薛旅长，这个自行车我给你推进去？” “不用，我正好骑一下。” 虽然他每天都是车接车送，但是一直挺好奇贺小满改装后的自行车为什么能骑这么快。 当即他就想坐上自行车。 却被冲出来的刘胜男叫停：“干什么呢？这是我的自行车。” 说着，她把锅铲塞到薛旅长手上：“你去做饭吧，小满你教教我自行车怎么用的。” “可以，方主任你看着这个按钮，每一次使用前都需要打开，然后就像骑正常自行车一样骑就行，对就这样，慢一点。” 贺小满耐心说着：“你会感觉越蹬越轻松。” 薛旅长看着这一幕眼睛热乎乎的，感叹着还是生女儿好啊，你看看说话温温柔柔的。 哪像儿子，个个都飞远了。 不行，一会打电话把他们骂一顿！这都多久没有回家了？ 第91章 黏黏糊糊的夫妻俩 方胜男很聪明，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完全学会改装后的自行车怎么操作，她骑上电动自行车绕着家属院溜达了一整圈。 往日要费劲才能蹬上来的上坡路，现在只需轻轻用力便能上来了。 她停好自行车：“小满，改装自行车多少钱。” “可别说什么不要钱，我不爱听这话。”方胜男补充道。 贺小满闻言想了想：“电机这些用的材料比较多，你就给我十块钱吧。” “好！”方胜男爽朗点头，让贺小满等着就回房间拿钱去了。 一道给的还有一大包桃酥：“这是我儿子买的，我们两个老的也不喜欢吃，都给你吃，快收下。” 贺小满没有推来推去，她笑着接了过来：“方主任记得按时充电，之后有什么问题把自行车推过来找我就行，我包售后，其他东西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方胜男狂点头：“还是多读书好啊，你看你会多少东西。” 聊了几句，贺小满拒绝了方胜男吃饭的邀请，背着手慢悠悠往家里面摇，还没走多远，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步伐稳健，身体挺拔。 顾凌霄也看见贺小满了，脚下的动作越发快起来：“走吧，妈给我们做了好吃的。” “好！”贺小满乖乖点头，任由顾凌霄牵着手。 时不时会有路过的婶子，看着他们的粘糊劲捂着嘴偷笑。 * 第二天，贺小满赶到实验室喝了一口水。 便拉开抽屉，纤细的手指微抬起，正打算拿里面的数据，可手突然顿住。 资料被人动过。 她这个人稍微有点小洁癖，经手的资料都喜欢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放整齐。 可抽屉最上面的几张纸却发生了一定的位移。 贺小满拧着眉低声问道：“可欣，昨天有人动我抽屉了？” “没有啊？”何可欣连忙道：“师傅，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昨天晚上我待到九点多便回宿舍休息了，之前没有任何人来过你这里。” 她搓了搓头发，继续想了一下：“对了，我走之后江工还在继续处理数据呢，会不会是江工？” 江彬是省城研究院的，他们不属于同一家单位。 被怀疑再正常不过。 可贺小满却摇头，她和江彬处理的实验不一样，他不用来自己这里翻看资料。 而且江彬桌子上还摆着昨天晚上没做完的实验。 再加之抽屉这些数据，江彬想得到很简单，自己重做一次就行。 综上，应该不会是江彬。 “师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吗？”何可欣轻声询问。 “没有。”贺小满摇头：“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以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吗？” “明白！”何可欣虽然不懂贺小满这么安排的意义是什么。 但这么久接触下来，她已经对贺小满产生天然的信服。 只要是她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贺小满拿出抽屉里面的资料，只是被翻看过，但是没有东西缺失。 她想了想，便拿出本子和笔写了一些东西走出实验室，来到程桂庭办公室。 却又想到现在洪祥睿回来了，以后再申请材料是不是要找洪祥睿审批？ 想着贺小满直接来到洪祥睿办公室，敲响门等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才大步走进去：“洪所长，我想领取一些材料，这是申请单。” “嗯？”洪祥睿放下手中的报告，伸出手：“拿给我看一下。” 洪祥睿看着上面的东西，又多又杂，一时之间洪祥睿竟然猜不出这小姑娘想要做什么东西。 但是他会问。 贺小满没有完全说实话，只说：“潜航器上面需要用的，用于数据记录和存储。” “这样？”洪祥睿快速签完字将纸条递给贺小满：“贺小满，和你父母关系怎么样？听说他们被设计双双丧命，我还难过了很久，两颗科研之星就此陨落，一些行业停滞不前。” 贺小满回想起父母的那张脸。 因为两辈子实在太长了，那两张脸逐渐变得模糊。 但她记得这两人都是很慈祥，温柔的。 每次她在实验室玩，两人都会满脸无奈哄着她一起学习。 贺小满回过神：“挺好的。” “哦，就是不知道你父母临终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洪祥睿玩弄着手中的钢笔：“比如科研这一块，没准我们还可以将他们两没做完的研究继续做下去，也算是完成他们的遗志。” 贺小满当然还记得住爸妈没有做完的实验。 但是项目的立项部门都是首都研究院，他们没法插手。 所以贺小满摇头：“不记得了，时间太久远什么都忘记了，而且我父母死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 “这样啊。”洪祥睿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还真是可惜，你出去吧。” 洪祥睿望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和她长得可真像啊，就是可惜了沾染了贺军杨的劣质基因，不再完美。” 贺小满拿着材料回到实验室就开始忙碌起来。 做好后便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间，将东西安装好。 再来到食堂，方晴照例给贺小满打了一个煎蛋。 贺小满小声道：“婶子以后不用给我鸡蛋的，每次都要麻烦你。” “小事情一件，你现在身子重就是要多吃一点有营养的东西。” 贺小满感觉有一双视线落在她身上，侧目看去果然是魏瑶。 她暗道这人不会又在监视自己，避免她多吃一个鸡蛋吧？ 还真是无聊。 贺小满柔和地拒绝了方晴的好意，大声道：“婶子，这次我就不给你拿鸡蛋了，以后你也不用给我弄了。” 果然这句话说完，魏瑶马上收回了目光，安心吃起饭来。 贺小满随便找个位置坐好，人刚坐下面前又多了一个人：“小满同志，你昨天说和我没什么话说，这件事情我私下进行了检讨，我这个人比较木讷，是会让人觉得无趣。” 付雨阳自以为温柔的说道：“但是你多了解我一定会发现我有趣的地方。” 手中的饭菜随着付雨阳说话，越来越不香了。 第92章 贺小满要背叛你！ “付同志，吃饭不能说话。”贺小满态度不怎么好的说道：“我每天需要做的事情有点多，抱歉没办法抽出时间了解你有趣的地方。” 付雨阳在心里面抱怨这贺小满还真是够难缠的。 要不是看她脑子好用，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贺小满这么个孕妇身上。 付雨阳很快把自己安慰好，笑着开口道：“小满同志，我想请你吃饭，你知道安市有一家友谊宾馆吗？” “那个地方可以做牛排等西餐，味道可好了，贺同志我有个亲戚是那里的工作人员，我可以带你进去。” 他想着贺小满就是个土姑娘，听到这些一定会感兴趣，便继续补充道：“里面有不少东西比中餐还要好吃。” 贺小满正在挑菜的手顿住。 “怎么样？这个周末我们就去吧。” “可以。” “什么？”付雨阳没有反应过来贺小满竟然答应了他的邀约，惊讶过后连忙点头：“好好好！贺同志你一定要记得啊！” 说完付雨阳端着饭盒站了起来：“你慢慢吃，我去洗碗。” 贺小满点头望着付雨阳离去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东西在慢慢浮出水面。 “贺小满结婚了。”魏瑶手拿着丝瓜瓤正在卖力刷碗：“付雨阳你怎么总去找贺小满？” 付雨阳嘿嘿笑着：“还能有什么原因？就觉得她聪明长得好看呗，对了我这周还要带贺小满去安市吃饭。” “她答应了？”魏瑶听到这话，手中的饭盒彭东一声掉进水槽里面。 惊得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她怎么可以答应呢？ 她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嫁给顾凌霄这么优秀的人，她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呢？ 她把顾凌霄当成什么了？ “你干什么呢？”付雨阳把饭盒捡起来：“怎么连饭盒都不会刷了？算了我帮你刷吧。” 魏瑶点头，用衣服将手上的水渍摸干净。 便急忙冲了出去，留下一句：“帮我把饭盒带回办公室。” 魏瑶心情急切地朝着部队跑去。 刚吃完饭的顾凌霄听到外面有人找，第一反应会不会是贺小满。 他心情激动起来，这是贺小满第一次来部队找他。 “顾团长，不是嫂子，是一个年轻女同志，好像也是研究院的。”警卫员抓了抓头发：“对了，她说她叫魏瑶。” “魏瑶？”顾凌霄眉头皱起。 这人总喜欢说些有的没的，让贺小满吃醋，他可不能和魏瑶多见面。 但又想到万一是贺小满出事情了呢？ 顾凌霄大步朝着门口跑去：“你找我干什么？是小满出什么事了吗？” 魏瑶看着关心贺小满的顾凌霄。 又想到答应付雨阳邀约，并且和一个男同志私自出岛吃饭的贺小满。 她为顾凌霄深深地感到不值得。 这样的贺小满根本不配得到顾凌霄的喜欢，她要拆穿贺小满的伪装面具。 “凌霄，她没事。” “哦。”顾凌霄不耐烦地抱着胳膊：“麻烦叫我名字，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公事私事？” 要是魏瑶说私事，顾凌霄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 他没那么多时间和心情关心别人的事情。 这态度让魏瑶脸色发白，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的，顾凌霄只是暂时没有看到她的好，所以态度才会这么差。 只要顾凌霄发现她的闪光点，一切都会发生转变。 魏瑶轻咬嘴唇：“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关于贺小满，她这周打算和一个男人去安市吃饭。” “呵呵。”顾凌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瑶：“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信不信周末看就知道了！这个男人家庭不错，人也好还是个知识分子，我觉得他应该在追求贺小满。” 顾凌霄在听到知识分子四个字的时候。 原本的那点自信隐隐有土崩瓦解的迹象。 贺小满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知识分子。 难道她？ 不会！顾凌霄在心中否定这个猜想，昨天贺小满还说喜欢、在乎他呢。 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发生了改变？ 可顾凌霄的那点怀疑，魏瑶看得一清二楚。 她开口道：“我敢肯定这件事情贺小满绝对不会和你说，然后周末一个人找理由要出门，你信不信？” 顾凌霄咬着牙齿开口道：“我不信，我相信小满不会这么做。” 只是后面的话顾凌霄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 他在乎贺小满，他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凌霄，你这么在乎贺小满，可她呢？竟然背着你和男人私会。”魏瑶害怕顾凌霄生气连忙补充道：“你等着周末看，你就会明白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你身上付出过真情！” 只有我！只有我，是一心一意喜欢你！ 后面这句话魏瑶没有说出口，她已经准备好在顾凌霄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然后安慰他。 这样顾凌霄一定能看见她的好！ “你闭嘴！”顾凌霄不耐烦地吼道：“张嘴巴不是为了说胡说的！” 顾凌霄没再搭理魏瑶，大步朝着训练场走去。 在路过警卫员的时候叮嘱道：“以后这个女同志再来找我，不用汇报，明白吗？” 警卫员连忙站好：“明白！” 可魏瑶却看着这样的顾凌霄笑了起来：“没关系，凌霄你只要回头看你会发现有一个更好的人一直在爱着你！” 顾凌霄直接走到训练场，正打算跑步让自己冷静下来。 郭松山却走了过来：“大中午在训练场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跑步吧？” “不，不跑步我们来比试一下吧。”顾凌霄活动着关节，摆好架势。 郭松山连忙摆手：“我可不和你比，我郭松山承认我不行就是打不过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郭松山才懒得搭理顾凌霄呢。 这家伙就是靠着拳头和军功才能年纪轻轻坐上团长的位置。 他年纪已经大了，根本不是顾凌霄的对手。 郭松山指了指远处：“诶，是不是贺小满来了？” “嗯？”顾凌霄心中一喜，肯定是贺小满过来和他说这件事情。 但回头一看只看见两个男兵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吞云吐雾。 一看见顾凌霄连忙背过手想把烟藏好。 “干什么呢？过来！”顾凌霄大吼一声。 第93章 顾凌霄出轨了？被亲妈揍！ 两个士兵闻言快速跑了过来，站好敬礼：“顾团长，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抽烟，请顾团长罚我们吧！” “没事，分我一根。” “什么？” 顾凌霄冷眼扫了过去：“听不懂人话？” 人话他们倒是能听懂，但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顾凌霄嘴巴里面说出。 顾凌霄以前也会抽烟，但不多。 不过自从贺小满随军后，顾凌霄自己就默默把烟给戒了。 怔愣后两人连忙从包里面翻出一根好烟递给顾凌霄：“顾团长给你。” “嗯，到时候还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请顾团长。”两人摆手，见顾凌霄没有和他们进行交谈下去的意图，便屁颠屁颠跑回宿舍。 顾凌霄接过烟，把玩了一会却又默默放回口袋里面。 下班时间一到，贺小满照例将所有资料放进抽屉里面，按照自己的习惯摆好。 又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是否正对着自己，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走出门。 “走吧。”贺小满见顾凌霄已经在等着了，便招呼着顾凌霄回家。 自行车上，顾凌霄一直焦灼地等待着。 为什么贺小满还不和他说周末打算出岛的事情？ 她难道真的变心了？ 顾凌霄眉头越拧越紧。 回到家后，贺小满拿了点瓜子零食和张桂芝坐在只有根细藤的葡萄树下眺望着远处的蓝色海洋，聊着天。 顾凌霄焦灼地在旁边转来转去。 他实在忍不了了，打断贺小满两人的对话：“小满，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你直接说啊。” 顾凌霄眼神躲闪。 贺小满察觉出不对劲，就连一旁的张桂芝也看出不对。 她这儿子，她了解，做人最是坦坦荡荡什么时候这么左右为难过。 难道他干了什么对不起贺小满的事？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张桂芝一巴掌扇到顾凌霄背上：“你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小满的事情？你说实话！” 这一巴掌打得顾凌霄背僵直住。 他委屈无奈望着张桂芝：“妈，你在胡说什么呢？我疯了才会做对不起小满的事情。” “那你.......” 顾凌霄今天的行为太反常了。 倒是贺小满站了起来拉着顾凌霄回到房间：“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说吧。” “小满.......”顾凌霄认真观察着贺小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比如周末你打算干什么。” “你说这事啊，我忘记和你说了，顾凌霄你周末........”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叫喊声：“顾团长，有紧急任务。” 顾凌霄来不及听贺小满接下来的话，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什么情况？” “有四名士兵今早七点出岛巡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并且和我们已经失去联系。”郭松山快速说道：“我担心他们会出事。” 顾凌霄点头和贺小满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他们位于南海边上，守护着祖国的南边海岸线。 但这几年一直不怎么太平，时不时就会有国外的船只假借打渔等各种理由开船到达我国海域，影响渔民作业，挑战我国领海主权。 顾凌霄和郭松山两人快速到达部队，询问情况后便安排人一道出海找回四名战士。 “小满刚才凌霄那小子和你说什么了？他不会真的？”张桂芝心情忐忑起来，但很快摇头否定：“不会的，凌霄这孩子我了解他，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贺小满安慰道：“妈我相信顾凌霄，至于事情没说什么。” 贺小满便把周末要出门的事情和张桂芝解释了一遍。 顾凌霄这次出门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隔壁院子的杨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她想着贺小满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轻声安慰：“小满，他们是军人会面对各种紧急情况，不回家很正常。” “我们身为军嫂任务上帮不了他们，那便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们再担心。” 贺小满早就做好这觉悟了。 她笑着点头，从包里面抓出两把瓜子，几人就坐在院子里面磕了起来，看虎头虎牙表演***。 * 起床号角声响遍整个海岛，贺小满睁开眼睛手一摸，旁边冰冷一片。 顾凌霄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那四名士兵找到没有？ 贺小满想到昨天被翻动的抽屉，也没有继续赖床，早早吃完饭便来到研究所。 “小满同志？” 江彬望着这么早就来的贺小满声音充斥着不敢相信，他推了推掉到鼻尖的眼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贺小满也没想到江彬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实验室了。 他每天都是最晚下班，合着他还是最早起床上班的人？ 可贺小满却看见江彬眼下的青紫，否认了这个观点。 “江工，你昨天一晚上没睡觉？” “这不是手上的数据没处理完吗？”江彬手撑在桌面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贺小满连忙冲过去将人扶住：“江工你现在马上回去休息！” 江彬愣住。 这段时间他见到的都是性格温和的贺小满，很少看见她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说话，一时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 “江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贺小满声音极其严肃：“必须拥有好的身体，你才能搞更多的研究。” 江彬知道贺小满这是在关心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想早点把抗干扰设备做出来。” “那也不能不顾身体。”贺小满抢走江彬桌面上的资料：“你还有什么没弄完的？给我说我来处理。” 她摆明了不让江彬继续忙下去。 刚才江彬站起来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说明因为长时间工作，江彬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睡眠极缺的情况。 要是再熬下去，下一次见面怕是在医院了。 江彬没办法只能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数据我回来再处理。” “好。”贺小满点头：“先吃饭再回去睡觉，今天上午我不想看见你，知道吗江工。” “好好好！”江彬撑着身体喝了一口水。 等人走后，贺小满看着门上的监控，取下其中的机械硬盘。 他们研究所拥有一台电脑，但是管控得比较严格，每次使用前都需要和领导打申请，并且说明理由才能使用。 但好在用电脑和程桂庭说一下就行。 第94章 被公开表扬 贺小满来到电脑室，一股子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将硬盘放在指定位置上，输入指令后开始读取硬盘里面的东西。 前期一直没有别人进入实验室，直到江彬出了一趟门，才有一个人进来。 她在心中猜测着会不会是付雨阳。 但结果恰恰相反，出现的人竟然是洪祥睿，只见洪祥睿在实验室站了一会。 期间，主要盯着她的座位，却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江彬推开门，两人对视说了些什么。 但受到技术的局限，贺小满听不到具体内容，之后洪祥睿便走出实验室。 再也没有出现过，贺小满输入指令，取下硬盘，闭上眼睛沉思了起来。 洪祥睿为什么会大晚上来实验室，为什么又要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的办公桌？ 前天晚上翻动资料的人会不会也是洪祥睿？ 贺小满正在迷茫猜想，电脑室厚重的门被人推开。 “洪所长。”贺小满藏好硬盘站了起来：“你要用电脑吗？” 洪祥睿笑得一脸温和：“我不用电脑，你忙你的。” 他看向贺小满的肚子：“几个月了？” “四个月了。” 洪祥睿点头，便望着贺小满发了几秒钟愣。 贺小满总觉得这眼神似乎看的不是她，而是通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但是这眼神让贺小满感到不舒服。 她打断道：“洪所长，我已经用完了，手上还有事情先走了。” “好，你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明白！”贺小满点头。 关好计算机便回到实验室，再次将硬盘归位。 一直到下午，她想起洪祥睿说的话便来到他办公室。 本以为洪祥睿会和她说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却没想到，他拿出来好几样东西：“这都是营养品，你拿回去吃。” 只见桌面上放着两罐麦乳精和一包奶粉，还有两个水果罐头。 贺小满愣住，研究所员工关怀做得这么好吗？ 还给孕妇发麦乳精？ 这几样加在一起都要大几十了，而且还不好买。 洪祥睿见贺小满没有动作再次说道：“你不要多想，这是考虑到这段时间你做出的贡献，加上你是个不错的人才，而我们科研所最重视的就是人才。” 洪祥睿笑得一脸柔和：“你可以理解为给你这些好东西是为了鼓励，希望你能继续发光发热，做出更好的成果。” 话都这么说了，贺小满没有必要继续扭捏下去。 “那就谢谢洪所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嗯，好好干你回去忙吧。” 她点头，带着东西走出办公室，留了一罐麦乳精在实验室，谁想喝自己去冲。 剩下则带回去给张桂芝。 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不适合喝麦乳精这种勾兑的东西。 奶粉倒是可以喝一喝。 胡昊看着角落的麦乳精，口水直流：“师傅，这么贵的东西你就放在实验室给我们喝，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不浪费。”贺小满摇头：“而且这是洪所长奖励给我们的，我们所有人都有份，昊子你烧点水，我们每个人都喝点，尤其是江工和谢老。” “诶？为啥？”谢岩抬起头：“我这么大年纪吃再好身体也吸收不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江彬也点头：“对，你们几个自己喝。” 但两人的话贺小满全当没听见，每人分了一杯，自己也分了一点。 坐在中间，盯着两个人喝：“你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吃啥喝啥还要我一个小年轻人哄吧？传出去不丢人？” “谢老，你带头趁着没冷快点喝了。” “江工你也是，现在就喝！还有我不支持你熬通宵，每天你至少保持五个小时的睡眠，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她又看向胡昊：“昊子，记得监督江工。” “明白！”胡昊顶着一圈白的嘴唇点头：“师傅你放心吧！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 “嗯，我信你！” 明明贺小满的语气一般，可这两个老家伙一个哈哈哈笑了起来。 一个含蓄地笑着。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啊！ 正说着话，付雨阳推门走了进来：“小满同志，今天星期五了，明天早上我在坐船的地方等你。” 他又朝着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才走出实验室。 “什么意思？”谢岩麦乳精也顾不得喝了，急切问道：“你怎么会和他出岛呢？就你们两个？” “还有你们出去要干什么？” “小满，虽然这话不好听，也不公平，但如果传出任何绯闻，被指责的永远是你，你明白吗？” 谢岩连续说了好几句话。 贺小满却看向头顶的监控，点头：“我明白，放心谢老我可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那你还？” “有特殊情况，我现在还不能和你们说。”贺小满再次保证：“放心，我有分寸。” 见贺小满这么说，谢岩只能闭嘴。 贺小满这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做事情什么的倒像个三四十岁的人，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分寸。 既然贺小满都说了有分寸，那他就相信贺小满。 到了下班时间点，贺小满提着东西走到江彬桌前：“江工，记得我早上说的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科研是马拉松不是短跑！” 江彬无奈点头：“小满我知道了。” 贺小满提着东西走出门，本以为会看见顾凌霄在外面等着呢。 可出门一看鬼都没有一个。 难道人还没有找到吗？ 黄金救援时间可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啊。 贺小满愣了一会才继续骑着车往家属院走。 刚走没多远，海岛上的喇叭发出沙拉拉的噪音。 过了一会才传出声音：“各位官兵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送一条振奋人心的表彰通知，在我部全心投入练兵备战，捍卫国家安全贡献力量的时候，我们的军属贺小满同志也在至关重要的战线上，为祖国的强大挥洒汗水，贡献力量！” “贺小满同志作为平阳岛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致力于太阳能蓄能研究，帮助我部解决特殊情况用电问题.......” “在此部队党委和全体官兵向贺小满同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您做出的贡献。” “希望全体官兵和家属都能向贺小满学习，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同时。” 喇叭那边的人顿了一会，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同时，也希望各位军属重视孩子的各方面的教育，为国家输送更多的人才。” 回荡在空中的声音停止。 贺小满没想到薛旅长的表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广播表扬，还听取了她的想法，专门补充了教育，虽然说得很含糊，没有只点中心词。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足够了，想必薛旅长也是顶着压力命令下去的。 海岛上所有军属都听到了这一则表彰通知，她们四目相对，每个人脸上满是惊讶。 原来贺小满不是在研究所混吃等死？ 第95章 男人没回家，贺小满私下赴约 看见贺小满骑车回来了，众人脸上写着羡慕和骄傲：“小满，你可真是我们军嫂的表率啊！你知道吗？这可是部队第一次用喇叭表扬军属！” “是啊，我们以后也要向你学习，争取当下一个被表扬的人。” 贺小满停好车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当然也会有几个人喜欢说一些酸话，但是贺小满最擅长的技能就是听话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至于那些酸话的人随便说，反正难受的人不会是她。 “小满，你说那个什么太阳能后面我们家属院也会有吗？” “是啊，上一次停电太影响生活了，要是我们也有太阳能发电的设备得多好。”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贺小满稍作沉思，像这种居民使用的太阳能蓄能，可以采用性能稍差的多晶硅就足够了。 但这个年代的生产力摆在这里，就算使用多晶硅，每家每户安装下来造价也不低。 估摸着这些婶子不会舍得出这个钱。 贺小满轻声道：“没准呢，等这一套设备的价格降下来，我们手上的钱多了，就可以挨家挨户用上太阳能。” “那我们再等等吧，总归日子是越过越好的。” 到了家，贺小满先去了隔壁杨花家。 一进院子，就被虎头虎牙两个小孩缠上了，他们一人抱贺小满一只腿：“婶婶，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陪我们玩啊？” “是啊，到时候我和哥哥一人带一个，这样婶婶你就可以安心工作了。” 正在做针线活的杨花，看着自家两个皮孩子就这么缠上贺小满。 吓得手上的针差点没有扎进肉里面。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离小满远一点。”杨花急忙吼道。 她家这两孩子她知道是什么德行，像个疯狗一样喜欢打闹。 要是不小心把贺小满伤着了，她们还怎么继续做邻居。 杨花一声吼，两孩子抖三抖，他们快速远离贺小满，垂着头委屈巴巴：“妈妈，我们只是想和弟弟妹妹打招呼。” “花花姐没事，虎头虎牙是好孩子，有分寸。”贺小满揉了揉两孩子的板寸：“你们怎么知道是弟弟妹妹？” “因为我做梦梦见了。” “对，虎头做梦梦见了。”虎牙一脸委屈：“但是我还没有梦见过弟弟妹妹。” 杨花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针线，盯着贺小满转圈打量：“小满，你是不是刚满四个月？” “对。” “那你真可能怀了双胎，你这肚子有点太大了。” 杨花四处瞅了瞅，才小声附在贺小满耳边轻声道：“而且你肚子可能真的是一男一女，小孩的梦和嘴巴是很灵的。” 贺小满手又小心地摸到肚子上。 上一次检查医生就说过她们家有双胞胎基因，她也有一定概率会怀双胞胎。 没想到可能会变成现实？ 贺小满嘴角勾起浅笑：“还不知道呢，我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是该检查一下！”杨花认真道：“我当年怀虎牙一个孩子都把我折腾得不得了，要是你真怀两个得多难受。” 杨花担心贺小满会瞎想，专门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看着虎头虎牙这两孩子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妈，你辛苦了。”虎牙听到自己的名字，抱住杨花的大腿：“以后我乖。” “哎哟喂。”杨花被感动得心里面发酸。 她背过身去，重重地呼吸了两口才摸了摸虎牙的头：“臭小子，和虎头玩去吧。”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询问道：“郭政委这边有消息传出来吗？” “没有。”杨花摇头：“唉，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真让人焦心，四条人命啊可千万不能出事。” “你别担心了，一定会没事，对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什么东西？” 杨花抱出这两天做的衣服，又害怕贺小满会嫌弃，犹豫了一会才肯拿给她：“这衣服是虎头小时候穿过的，但是布料什么的都特别好，我就给改了改，你别嫌弃。” “这里虎牙小时候的衣服，我给做成了尿片，到时候用了就丢也不心疼。” 贺小满没想到杨花这么有心，当即感动道：“我怎么可能嫌弃，花花姐小孩皮肤娇嫩，就适合穿旧衣服不磨皮肤。” “对对对，我就是想的。” 见贺小满是真不嫌弃，杨花才笑着将东西全部收拾好拿给贺小满：“都洗干净晒了几个大太阳，到时候直接穿。” “行呢，还是花花姐细心。” 贺小满陪着杨花坐了一会，才回自家院子。 中途把虎头两孩子叫了过来。 等两孩子捧着一大包桃酥走回来的时候，杨花惊了：“你们两个又去谁家守门了？怎么这么贪吃。” “妈，我们不是守门，是小满婶婶主动叫我们进她家，拿给我们的。”虎牙解释道：“婶婶是个好人。” “是啊，她确实是个好人。” 尤其是这次再来随军，杨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贺小满性格变化特别大，她们能成为朋友也特别玄乎。 “妈，我们能吃两块吗？” “还想吃两块？”杨花连忙抢了过来，从里面掏了一块桃酥，扳成两半一人塞一块：“去一边吃，吃完写作业，向你们婶婶学习。” 两孩子：“......” 早知道他们就应该在外面偷偷把一包桃酥吃完了才进来，现在好了一人才分一块。 * 第二天顾凌霄照样没回来，贺小满想了想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又和张桂芝打了声招呼。 才收拾好这半个月翻译的资料打算顺带交给夏志豪，免得他空跑一趟。 贺小满慢悠悠摇到坐船的地方，付雨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贺小满来了，他连忙招手：“小满同志，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要以为你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你不是说好要请我吃牛排吗？” “是是是，走吧上船，去了就带你吃。” 贺小满点头没再回答付雨阳的话，沉默着上了船在心里面揣测付雨阳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值得出岛再说。 第96章 移情别恋！被顾凌霄质问 一路上，付雨阳为了和贺小满打好关系，不停地想着各种话题。 但是十句最多有一句能得到回复，还是最简单的一个嗯字。 付雨阳都被贺小满弄得没脾气了，他在心里面埋怨这人就像个臭石头一样，无论软硬她都不吃。 到了安市，两人没有多逗留，直接到了友谊宾馆。 因为安市靠海的原因，再加上轻工业算是国内比较发达的地方，所以有不少外国记者，投资家等都在安市驻足。 上级考虑到这一点，专门设立了友谊宾馆，供国外友人解决住宿和吃饭还有谈合作等问题。 “小满同志，你先等我一下。” 贺小满点头，打量起面前这家友谊宾馆。 虽然只有三层楼，但是装潢什么的放在当下已经算顶尖水平了，至少能甩招待所几条街。 贺小满看得正认真，付雨阳走了出来：“小满同志，你跟我来吧。” “好！”贺小满收回思绪，跟着付雨阳进了友谊宾馆的饭厅。 因为不是吃饭时间点的原因，现在饭厅里面只坐着两个人，一个黑头发一个黄头发。 两人桌子上只放了一杯水，似乎在认真交流着什么。 付雨阳带着贺小满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屁股刚放在板凳上，付雨阳直接开门见山聊起来：“小满同志，想必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只邀请你一个人出来享受这美味的牛排吧。” 付雨阳没等贺小满回答：“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很想和优秀的你做朋友。” “哦？是吗？”贺小满开始给付雨阳一些回应。 “是的。”付雨阳单手托着下巴，最开始讨好贺小满的谄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继续开口道：“想必小满同志还记得你的父母吧？那么优秀的科研人才却因为一场车祸早早去世，当真是华国科研界的遗憾啊。” 贺小满挑眉，这付雨阳资料查得还真多，连她父母的背影都挖出来了。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算计呢？” “而我刚好知道害死他们的人是谁。” 贺小满眉头紧皱在一起，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真的知道？” 她一直都觉得父母的去世太离奇了一点。 邓延秋邓叔也曾多次说过，他们走得太不应该了。 就像是一场设计一样。 贺小满一直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可现在有人主动跳出来说知道害死他们的人是谁。 付雨阳脸上写满了笃定：“是，我知道，但是这么绝密的消息我要是告诉你，小满同志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点回报？放心我要的很少很少。” “你想要什么？” “抗干扰系统的全套资料。”付雨阳笑着说道：“你看我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很少？” 贺小满闻言却勾起嘲讽的笑，人的胃口是会一点一点变大的。 而她只要这一次把资料交出去，相当于留下一个致命的把柄。 付雨阳后面可以通过这个把柄威胁她做更多的错事。 贺小满眼神扫过付雨阳，肯定道：“你是敌特？哪个国家的？” “错错错，我可不是什么敌特。” “哦，原来是汉奸啊，背叛祖国比敌特还让人恶心。”贺小满没给什么好脸色。 但付雨阳也不是什么要脸的人，听到这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浅笑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背叛。” “我只是选择了更崇高的理想，将最好的研究送给最强大的国家，让他们去造福全世界。” “这都是促发展的好事情！” 说到兴起时，付雨阳竟然张开双手挥舞着，表情也变得癫狂：“小满同志，你也可以的，你是个聪明的人，想必你应该知道什么路是通往光明，什么路是坠入深渊。” “哦？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贺小满压低声音轻声道：“你就这么把你的身份告诉我，不害怕我举报你？” “怕？我为什么要怕，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没有，而我在研究所的名声可比你的好听，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说的话吗？” 贺小满紧紧抿着嘴唇，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一幕落在付雨阳眼里，却让他越发骄傲。 “小满同志，你真的不想给你爸妈报仇吗？你知道他们死得有多惨吗？车发生爆炸，他们就这么被活活的烧死了。” 付雨阳发出啧啧声：“你的父母在哭在叫，他们在说好疼啊！我那出息的女儿明明有机会给我们报仇，她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凶手是谁，只有我知道！” “你只用给我那么一点点资料就可以，我想你这么聪明未来肯定会有更多更厉害的科研成果，小小的抗干扰系统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说是吧？” 贺小满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大声吼道：“够了，你别说了！我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付雨阳看着情绪波动这么大的贺小满已经露出得逞的笑容。 虽然他和贺小满接触的次数不算多，但是贺小满这人一直都是温柔平和，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调动她的情绪。 可现在她却激动起来。 说明贺小满在乎那两人的离世。 也说明他手上的信息很有用。 “我抽屉的资料你动过？” “对，是我。”付雨阳坦率地承认了：“就是可惜我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贺小满闻言开始感谢她有空间这件事情。 也感谢她记得把重要东西放在空间里面，没有早早落到付雨阳这汉奸手上。 至于抽屉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验算过程，谁都可以写出来。 “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 “你总得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吧！” “行，我确实应该给你点时间。”付雨阳点头：“但是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怕我会忘记你爸妈是命丧谁手。” “行了，我们的交谈到此结束，说好的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贺小满却站了起来：“你的饭我不想吃，再见。” 贺小满直接下了楼。 等他走后，原本坐在另一边的两个人和付雨阳坐到一张桌子，其中一个人开口道：“你确定她很厉害？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华国女人啊。” “我确定！”付雨阳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要是她能为我们所用就好了。” 贺小满沉着一张脸出了门，没想到在门口竟然看见了顾凌霄。 “你怎么来了？”贺小满几步走了过去：“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顾凌霄红着眼眶望着贺小满，犹豫了一会才控诉道：“你又打算移情别恋了吗？这次又要喜欢谁？贺小满你不能第二次抛下我！” 贺小满一脸傻：“你胡说什么呢？我移情别恋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个想法？” “你还在骗我，你是不是和付雨阳一起出来吃饭了？” “他脑子好用，读过书，比我温柔还长得比我好看，是你最喜欢的类型。”顾凌霄手紧紧握在一起：“所以你……” “你在胡说什么呢？” 周围路过的人眼看有人吵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打算看热闹。 但这热闹贺小满不想让他们看。 直接拽着顾凌霄走到人少的地方：“是，我是和付雨阳出来了，但没有吃饭，而是有别的原因。” “还有这件事情我和妈说过，我还专门给你留了纸条，要不是你突然遇到任务，我甚至想把你带上，可是你呢，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天天把时间花在勾搭男人这件事情上？” “顾凌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第97章 医院门口要打掉孩子？ 贺小满眼含失望的看着顾凌霄。 连信任都做不到，还能做什么夫妻？ 顾凌霄大脑闪现着刚才贺小满说过的话：“你说你本来打算带上我？” “不然呢？”贺小满神色不耐：“我怀疑付雨阳是敌特，他一直莫名接触我，所以我想来试试水。” 顾凌霄听到敌特两个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可贺小满又不说话了，顾凌霄催促着：“然后呢？他是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怀疑我这件事情，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贺小满不喜欢生隔夜仇，容易长乳腺癌。 上辈子病死的痛苦回忆，时不时还会在大脑闪现。 痛，难受。 她这辈子一定要平安健康活到一百岁。 贺小满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是夫妻，我想我们应该互相信任，可你似乎做不到。” 说完，贺小满便朝着医院走去。 顾凌霄听到这话愣在原地，大脑不断回放着贺小满那双失望的眼睛。 他好像做了一件大错事。 贺小满能舍弃一切来海岛这么个偏僻的地方随军，并且为了他还怀上了孩子。 他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怀疑贺小满？ 顾凌霄深感后悔，他手往脑门上一拍。 便快速跟上贺小满。 “小满，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顾凌霄言辞恳切的说道：“我只是.......” 他想说他只是太怕了，因为被贺小满放弃过一次，他害怕会重蹈覆辙。 而且付雨阳很优秀，正好是贺小满曾经最喜欢的类型。 所以遇见付雨阳，顾凌霄感觉他脑子已经不会运转了。 “我以后会学着相信你的。”顾凌霄连忙说道：“小满求求你不要再生我气了。” 贺小满还是没搭理顾凌霄。 虽然这件事情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一件，但是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和顾凌霄过一辈子，便要把男人调教成自己最喜欢的类型。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信任。 所以贺小满还是决定冷一冷顾凌霄。 再次被无视的顾凌霄越发慌张，他急忙道：“小满，你别不搭理我好吗？” 贺小满一路无话走到医院门口。 前脚还没有迈进去，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被顾凌霄紧紧抱着，朝着背离医院的方向奔跑：“你是不是要打掉孩子？” “今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但是这个决定，我觉得我们两个再商量一下好吗？” 顾凌霄长腿疯狂倒腾着。 眼见离医院越来越远。 贺小满急忙叫停：“谁说我要打掉孩子的？我是来医院做产检的！顾凌霄你快放我下来！快点！” “我不！”顾凌霄继续走着，但没走几步，他突然脚下一顿：“你的意思是你没想打掉孩子？” “没有想过！这是我的崽我绝对不会打掉！” 贺小满在心中默默补充着，如果有一天她和顾凌霄实在过不下去了，她就是离婚也要把孩子全部带走！ 贺小满拍打着顾凌霄：“快点把我放下来，在外面搂搂抱抱，你不害怕吃枪子？” 就这么一会已经有不少人看着他们。 还在不停地指指点点。 “不怕，我们是合法夫妻，不是在乱搞男女关系。” 话虽然这么说，但顾凌霄还是慢慢将贺小满放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贺小满的手：“走，我们去医院做检查。” 贺小满越挣扎，顾凌霄便握得越紧。 “顾凌霄你松手，别以为你在这里扭来扭去我就不生气了！” “我......我知道你在生气，你也应该生我的气。” 在追来的路上，顾凌霄就已经深刻检讨过了。 他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就随便怀疑贺小满。 他应该先听贺小满说才对的。 “行了，放手！”贺小满不耐烦的说道：“顾凌霄，这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就像你也原谅我一样。” “但是顾凌霄，我希望你可以学会信任我！” “不是嘴巴说的那种信任。”贺小满继续说道：“是从内心出发，我希望你能把后背交给我，我保护你，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依靠，永远不会背刺我，你懂吗？” “你不要着急回答我，顾凌霄你好好想想，你觉得你可以做到我们再谈。” 贺小满甩开顾凌霄的手，开始往医院走。 至于顾凌霄却因为贺小满的话震惊到什么也说不出。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可以把后背交出去。 她会保护好自己的后背。 顾凌霄开始审视自己，他愿意把后背交给贺小满吗？ 两个月的相处历历在目，这些回忆夹杂全是糖。 顾凌霄快步追上贺小满：“我认真想过了，我觉得我能做到。” “嗯？” “准确来说我会去学着这么做，贺小满我以后会信任你的。”他继续保证：“我知道这话你听着就像是一句空话，但小满你看我做行吗？” 顾凌霄说到后面声音都开始结巴起来。 “我......我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行吧，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啊，要是你做得不好.......” “不准说离婚，你说别的！”顾凌霄连忙道：“可以罚我一个月不吃饭只喝水！” 贺小满无语了。 她要是真按照顾凌霄说的那样去惩罚他，怕是最后她会以伤害军人身体的罪名被送进军事法庭。 “你今天没有看见妈妈？” 要是顾凌霄看见了，张桂芝肯定会和他说自己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了。 可看顾凌霄那脑子短路样似乎不知道。 “没看见，你的行踪是魏瑶告诉我的。”顾凌霄继续说：“你要和付雨阳出来吃饭这件事情也是她说的。” 不眠不休两天，今天才把四个人找回来，他忙不迭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结果就在门口撞见魏瑶了。 被告知一切，他便坐船出来找贺小满。 “呵呵呵.......”贺小满没给顾凌霄好脸色：“你就因为魏瑶几句话怀疑我？顾凌霄你眼睛是瞎的吗？我平时怎么做的你没看见？” 还有这魏瑶看来还是贼心不死啊！ 还惦记着和顾凌霄在一起。 第98章 被医生痛骂 顾凌霄因为贺小满的话，垂着头，半天也没有脸抬起来。 “我错了，我向你检讨，向组织检讨。” 贺小满懒得继续搭理顾凌霄，几步走到医院，交钱挂号推开门走进去。 “诶，同志你又来了？”岳医生抬头看着贺小满：“肚子大了不少啊！” 贺小满惊讶脸：“医生，你还记得我？” 她和这名女医生可只有一面之缘啊，没想得医生的记性这么好。 “当然，这年代愿意来医院做产检的人少之又少，十天半个月才能遇见一个。”医生又撇了一眼贺小满身后的男人。 冷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了他的钱一样。 岳医生缩了缩脖子，确认顾凌霄是贺小满丈夫，不用回避后才开口道：“你躺床上去，我给你做检查。” 贺小满点头，已经走过一次流程，这一次再做就顺畅了不少。 按照医生的要求躺好，听诊器放在肚子上。 只是岳医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再次移动听诊器的位置，终于笑了起来。 做完其他检查，医生长舒一口气：“孩子很健康，你也很健康，起来吧我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岳医生看了眼顾凌霄：“那个年轻人，你也好好听着。” “首先恭喜你们，是双胞胎。” 顾凌霄：“！！” 他马上要当两个孩子的爹了？ 贺小满嘴角也翘了起来，轻轻地摸到肚子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孩子的心跳。 “但是......”岳医生顿了顿。 顾凌霄只感觉因为这句话心提到嗓子眼。 他的手放在贺小满肩膀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想通过这样的动作让贺小满放松，也让自己可以放松一点。 “怀双胎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对孕妇造成的负担也会更大，小同志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还有营养要跟上，你现在有点偏瘦了。”岳医生又对视上顾凌霄那张冷脸。 稍作犹豫还是开口道：“你竟然能穿上这身军装，应该不是什么穷人，多给你媳妇吃点好的，知道吗？她现在一个人可是吃三个人的量。” 顾凌霄疯狂点头，褪去冷意，整个人多了两分憨傻。 “医生，有什么东西可以吃？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吃什么最好，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每天让她吃一个鸡蛋，还有.......” 岳医生慢慢絮叨着。 一旁的贺小满听完之后，只想说岳医生说的这些东西，大多数她每天都有吃，但就是长肉有限。 顾凌霄挨着记好，一脸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该做完的检查做完，贺小满和医生告别并且约好了下一次检查，才走出诊疗室。 不过还没走出几步，顾凌霄扯了扯贺小满，把人扶到一旁木头椅子坐好：“小满，你等我一下，还有个问题没有问医生？” “什么问题？” 贺小满瞅着已经红温的顾凌霄，实在不理解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他这么害羞？ “我.......我一会出来再告诉你。” 说完，顾凌霄再次返回诊疗室：“医生，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可以做那个事情吗？”顾凌霄垂着头，不敢直视医生的眼睛。 “什么事？”岳医生刚问出口，就已经反应过来，她紧皱着眉头开口道：“你觉得呢？你媳妇怀了两个孩子本来负担就重，危险性也高，你既然还想着那种事情？你身为丈夫你觉得应该吗？” “不能替妻子减轻怀孕的痛苦就算了，还想着怎么折磨你的妻子。” “同志，你可真不是一个好丈夫！” 顾凌霄被岳医生骂了出来。 他想到医生的话，红脸走到贺小满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道：“小满，你再忍一忍，医生说了你怀两个孩子，负担重，不适合做那档子事情，但是医生也说了孩子生了养几个月就可以了，你还能忍忍吗？” 贺小满：“！！” 她的天塌了，她以后没脸再来这家医院见人了！她是什么急不可耐的人吗？ 这顾凌霄也是，竟然真的去问了。 “小满？”顾凌霄又想说点什么。 但是贺小满害怕顾凌霄会口出狂言，连忙伸手捂住顾凌霄的嘴巴：“别说话，快走！” 她要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 顾凌霄抓了抓头发，没再多说什么。 见时间还早，贺小满带着顾凌霄来到书店。 夏志豪正在处理手中的工作，他面前还站着个满脸愁容的男人。 “小满同志，你来了啊？”夏志豪抬头看向贺小满：“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你还不来，我就去岛上找你呢。” “夏主任。”贺小满笑着开口道：“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有的话我当场改。” 夏志豪摇头：“小满同志我们已经合作过八九次了，我信得过你。” 最关键的是贺小满现在翻译的资料，专业性越来越高，他根本就看不懂，更别说纠错了。 夏志豪把早就准备好的钱递给贺小满：“小满同志，你检查一下。” “好！”贺小满只稍微看了一眼，便放回口袋：“夏主任还有什么要翻译的吗？可以拿给我。” “还真有，你等一下。” 夏志豪回办公室翻找起来。 贺小满找地方坐好，正想和顾凌霄说话，却看见男人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记什么东西。 记到最后，顾凌霄紧皱的眉毛舒展开：“小满，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全记住了，一会我们就去供销社买。” “你支支吾吾半天，就为了记住这些小事情？” “嗯，这不是小事情，我一个字也不能错。” 贺小满被顾凌霄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却又觉得他这样还挺可爱。 夏志豪拿着几张纸递给贺小满：“小满同志，这份资料很重要，你一定要妥善保管，谨慎翻译，还有资料不能外露知道吗？” “明白。” 夏志豪说完看着愁容满面的男人开口道：“老谢，我的水平做不了同声翻译，但是她或许可以。”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和小满同志打商量，报酬什么的都给多一点。” 第99章 贺小满随时耀眼，顾凌霄迎头赶上 男人听到这话，激动地望向贺小满：“同志，我是钢铁厂生产科的谢文广，请问你真的会英语吗？我需要能翻译的那种。” “我会。”贺小满点头。 谢文广越发激动，声音也大了不少：“同志，我能请你做一次翻译吗？我们从国外请了个专家过来。” “但是随行的翻译因为水土不服一直闹肚子住医院去了，你也知道这年代会英语的人少，所以同志，你能帮帮我们吗？该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含糊。” “如果再找不到翻译员，国外技术员就要回国了。” 贺小满想了想，最后点头：“可以，不过我时间不多。” “好好好！”谢文广疯狂拍手：“我们现在就去，同志请跟给我来。” 贺小满轻嗯了一声，又看向顾凌霄：“你跟我去还是干什么？” “跟你！”顾凌霄想也不想就回答。 还顺手牵起贺小满的手，不过被甩开了。 顾凌霄尴尬地抹了抹鼻子，难道小满还在生气？ 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安市城西。 这儿坐落着一家钢铁厂还有一家纺织厂，规模在当下属于中等。 “同志，就是这里了，你慢点走。” 三人进入钢铁厂内部，谢文广先带着贺小满去找厂长，他声音颤抖着：“厂长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把会英语的人请回来了。” “真找到了？”严厂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只是在看到贺小满的时候，他又产生了怀疑：“同志，你真的会英语吗？你本次要和外国人直接对话，专业性，技术含量都比较高。” 严厂长差点没有把：你要是不会翻译就走远点别浪费时间这句话说出来了。 贺小满没有惯着严厂长。 她又不是什么缺钱的人，能答应过来翻译不过存了多帮帮国内工厂的心。 要是这还让她感到委屈，贺小满觉得自己一定会扭屁股转身就走。 “我只能说我确实会，信不信看你。”贺小满说完抬头看着严厂长。 谢文广连忙道：“这个小同志，是书店的夏主任推荐的。” “真的是他？” 有夏志豪做担保，严厂长那点质疑逐渐消失，他眼含歉意：“同志，对不起我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不小心冒犯你。” “嗯，别浪费时间了。” “好！”严厂长对谢文广招呼道：“你现在就去把乔恩叫过来。” 听到乔恩这个名字，贺小满愣了一会。 又觉得应该不会，毕竟乔恩这名字在国外属于大众名字，就像华国有人叫建军建国一样。 十个人总能遇见一个叫这名字的。 到了生产车间，入目便是巨大的机床。 还有几个焉不拉几的工人。 “厂长，这女同志怎么进来了？我们车间是谁都能待的吗？”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不耐烦地看着贺小满。 “你闭嘴！”严厂长连忙大声呵斥：“这是贺同志，会英语专门过来翻译的！你们都放客气点！” “就她？” 张兵还想质疑，严厂长直接一个板栗送给他，敲得张兵捂着头嚎叫：“厂长！” “闭嘴。”严厂长气呼呼地瞪着张兵，要是把贺小满气走了，他又去哪里找会英语的人？ 连续被两声吼的张兵，只能抱着头蹲到一边去了，不敢再说话，只是时不时会用眼睛瞪贺小满。 “贺同志，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贺小满没怎么在意刚才张兵的话，她走到刨床面前：“出什么问题了？你可以提前和我讲一下。” “呵，给你讲了你就能懂？”张兵想到自己因为贺小满挨骂，越想越觉得难过。 浑身的反骨也因为贺小满长起来了。 他嘀咕道，你个小同志怕是连机床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贺小满望着眼前的大家伙，轻声道：“这应该是龙门刨床吧，用以加工钢铁工件，从而使其变得光滑精准，我说得对吗？” 贺小满侧目看向张兵，声音清冷，似乎只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是却和张兵刚才的反应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严厂长听到这话激动了：“小同志，你还懂这些啊，太好了一会翻译保准没问题。” “懂一些。” 造出整个机床，她现在做不到，但是内部的一些分散零件，她有一定了解，也知道工作原理。 至于张兵则垂着头，不好意思继续说话了。 严厂长连忙道：“张兵，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给贺同志说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他收回张牙舞爪的样子，对贺小满轻声道：“贺同志，这张兵就是脾气有点大，但是人是好人，龙门刨床落地后一直都是张兵在负责，所以他对刨床的了解比我多。” 张兵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那个，刨床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机了。” “没办法开机应该是电气系统的问题，具体什么原因你检查过没有？” 张兵：“！！”这小姑娘哪里是懂一点点，这是懂很多啊！ 竟然知道电气系统，而且能马上说出问题的原因。 顾凌霄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媳妇，眼神柔和，他暗想：他媳妇可真厉害啊，不仅能搞翻译，还能进研究所发明创造，现在对刨床都有一定了解。 顾凌霄感觉在贺小满的衬托下，他好像一个只会武力的莽夫！ 不行，回去也要搞学习，努力跟上媳妇的步伐！ 顾凌霄一脸坚定的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安排。 张兵端正态度，连忙道：“我只进行了初步检查，但是同志你也知道刨床电路图就像天书一样复杂，而且故障点隐蔽，我......我没有那个能力检查出问题。” 现在电气系统也没有好的检测方法，多是凭借经验去听，去看，甚至去闻。 要是技术含量一般真找不出问题所在。 贺小满正想着过去看看，车间门口走来了两个人。 谢文广连忙道：“乔恩同志，麻烦你走快点。” 他想到找到小老外的场景，这人正端坐着吃牛排呢，好一副惬意的模样。 再看他们这边已经急到火烧眉头了。 乔恩不耐烦皱起眉头，骂了一句：“fuck!” 只是在看到贺小满的时候乔恩愣住了。 第100章 他要变成罪人一个 “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乔恩大步走向前，想给贺小满来个友好拥抱，只是伸手一搂竟然抱住了一个硬邦邦的男人。 乔恩一脸傻抬起头，惊讶的表情上了脸，这男人可真高。 他见过的华国男性大多只有一米七，甚至很多人只有一米六几。 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一米八几了吧？冷着一张脸。 再看他身上穿着的一身军装，冷硬的气质压人。 乔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不受控制颤抖，产生恐惧心理。 “顾凌霄。”贺小满伸手拉了一下男人：“这人我认识，他刚才只是想给我打招呼。” 顾凌霄不解：“打招呼为什么要拥抱？” 贺小满无奈，她忘了现在的年代，男女走得太近都有可能传闲话，更别说拥抱了。 贺小满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把顾凌霄拉到一边，轻声道：“每个国家的社交礼仪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朝着乔恩伸手，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乔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的夫人一切安好？” 乔恩伸出手，虚虚地握了一下，便马上将手收了回去：“一切都好，你呢？” 另一边的严厂长和谢文广两人看贺小满不仅一口英语好听又流畅，还和乔恩认识，看上去关系也不错。 他们想着机器应该很快就能被修好。 他们钢铁厂终于可以正常投入生产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贺小满便开始聊起正事，将龙门刨床出现的问题告诉给乔恩。 “贺，我估计是电气系统有问题。”乔恩墨绿色的眼珠子一转，笑着开口道：“这可是大问题，难处理不说，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想修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贺小满将乔恩说的内容翻译给严厂长两人。 严厂长急忙道：“贺同志，需要多久才能修好啊？还有需要多少钱，你能让乔恩现在就开始修吗？” 乔恩听完翻译内容后，抓了抓头发：“至少一个月，至于价钱给我十万美金，我一定给你修好。” 贺小满听到十万美金差点没有笑出声。 这乔恩可真不是什么老实人，这么多钱也好意思要。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把钢铁厂给拖死了。 果然严厂长听到这话，差点没有急哭：“贺同志，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我们手上有两笔订单半个月内必须交货，不然我们钢铁厂需要赔偿违约金。” “还有价钱也太高了，贺同志你和乔恩看着关系挺好，可以让他少点吗？” 贺小满试探性开口道：“乔恩，时间和价钱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高吗？一点也不高，贺，技术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你们想让我修是不是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乔恩大言不惭地说着：“至于时间，电气系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本身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多。” “而且我一天只上四个小时的班，每周必须休息三天，这么一算一个月有点太少了，贺我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修好。” 听完这一番话，贺小满只想说早知道在火车上就不应该释放善意，还免费分东西给他们。 贺小满再次将翻译内容告知给严厂长。 这人已经无法承受打击，身体开始摇摇晃晃，眼见就要跌倒在地上。 两个月才能修好，十万美金的维修费。 这两件事情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严厂长身上。 他根本不敢想象，停工两个月的代价有多大。 钱没了。 他的厂长的身份怕是也没了。 甚至钢铁厂都有可能砸到他的手里面。 “贺，我想着你是我的朋友已经给了你们最优惠的价格了。”乔恩摊开手看着贺小满。 一副他让步很多的样子。 但贺小满知道乔恩根本没有丝毫让步，反而抓住机会妄想狠狠宰了钢铁厂一笔。 不过贺小满没有明着说出来，而是笑着开口道：“乔恩，像这种情况，一般要怎么处理呢？” 乔恩警惕地看着贺小满：“你不会想把方法要过去就不找我了吧？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这就是过河拆桥。” “怎么会？乔恩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朋友吗？” “还有电气系统多复杂，你觉得我们只知道方法能修好吗？这可是你们m国生产的东西，应该只有你们m国的人会修吧。” “当然！”乔恩一脸骄傲地看着贺小满：“我们m国生产的东西领先你们华国一百年，你们根本就破解不了，而且我就算把方法告诉你，你也修不好！” 自信冲昏了乔恩的头脑，他直接开口道：“电气系统非常庞大，首先应该要排除问题.......” 乔恩说了很多，中间还篡改了一些信息，最后总结道：“贺，我估计你都没有听懂我说了什么，哈哈哈，没事的我们m国的东西就是先进，你听不懂很正常。” 贺小满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乔恩还有用，她怕是要关门让顾凌霄把乔恩痛揍一顿了，说了这么多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贺小满装作懵懂的样子，又从乔恩那里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其中十条真的里面会混杂两条错误信息。 但贺小满直接无视错误的信息。 等没什么可以了解的，才看向已经跌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宛若天塌的严厂长：“严厂长，你们是等乔恩修还是什么？” “我......”严厂长垂着头开口道：“两个月时间太长了，维修费用太高了，我们要开会讨论一下。” 乔恩得知这群人还要想，摆手：“可以，但是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要是你们没有给我答复，那我就要回国了！” “好的，两天内给你答复。” 乔恩骄傲地摇头晃脑离开钢铁厂。 地上坐着的严厂长垂头丧气：“谢文广你去联系一下几家收货方，询问是否能延缓收货的时间.......” 严厂长说得自己都没有自信了，本来可以赚违约金，他们凭什么给你延缓时间？ 他注定要失去厂长的身份，成为罪人。 钢铁厂也注定要赔一大笔钱出去。 第101章 震惊人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贺小满看着已经绝望的严厂长，又望向垂着头的众人。 她想到父母的教导，还是开口道：“张兵刚才乔恩说了，怎么修理......” 贺小满把和乔恩的对话说给张兵听，自动省略或者更改说错误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几人都怀着希望看向张兵。 他是钢铁厂的技术员，一般机床有什么问题都是张兵负责处理。 只是可惜张兵皱着眉头开口道：“贺同志，只有理论是不够的，我从来没有修过甚至没有打开看过电器系统，我......我可能修不好。” 严厂长的天因为张兵刚说的再次塌成一片废墟。 “厂长，对不起。”张兵羞愧道：“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没事，龙门刨床本就难修，再加上问题比较严重，我不怪你，唉......” 贺小满受不了这群人唉声叹气的，直接开口道：“我试一下。” “你？” 众人惊讶，这么个小同志会英语交流本就很令人吃惊了，结果她现在还要修龙门刨床？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严厂长也开口道：“贺同志，非常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们解决问题，一会我就把翻译的钱给你，两块钱可以吗？” “可以，我是平阳岛研究所的研究员，对电器系统有一定的了解，反正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信我可以让我试试，我不能保证修好，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研究员？” 顾凌霄也站了出来：“是，小满确实是研究员，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研究员！” 严厂长呆愣住，这小同志也太厉害了吧！ 他又想到乔恩的话，两个月的维修时间他根本等不了，十万美金钢铁厂也出不起！ 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交给贺小满试一试。 严厂长看向众人，其他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生害怕严厂长会点名字，询问他们的意见。 可这种大事情谁敢发表意见。 最后还是张兵开口道：“厂长，我认为可以让贺同志试一下，我也会在旁边打下手。” 严厂长快速点头：“行，贺同志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去试一下，就算......就算最后修不好或者情况更差，我也认了。” 大不了他就成为安市的千古罪人，受人唾骂。 贺小满轻嗯了一声，便让张兵准备拆刨床的材料，以及图纸。 顾凌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太阳早就悬挂在正空中了，估摸着应该过了十二点的饭点。 他想到医生的叮嘱，顾凌霄走到贺小满身边，轻声道：“小满，我出去一下。” “好。”贺小满点头：“注意安全。” 说完便开始研究起来。 等图纸送来后，贺小满认真看着手中的图纸，熟悉内部大概构造。 这才将图纸放在一边：“切断总电源，给我螺丝刀。” “好。”张兵连忙按照贺小满的要求做事情。 “张兵，检查导轨和变速箱是否有卡滞情况。” 贺小满自己来到工作台，也检查起来。 初步对外观以及肉眼可见的地方进行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 贺小满才深入控制回路，对内部进行一一检查。 终于她看到某个地方，笑了起来。 “贺同志，你为什么要笑啊？”严厂长心再次提到嗓子眼：“难道完全没有办法修了吗？贺同志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严厂长说完，双手捂着心脏，大口呼吸，等待着噩耗降临。 “我已经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贺小满笃定道：“并且我能修。” “真的？”车间所有人全部围了上来：“小同志，你真的可以修？你要是能修好你就是我们钢铁厂的大恩人！” 严厂长也开口道：“贺同志，你没有骗我们吧？” “我骗你们有什么用？”贺小满不急不躁开口道：“严厂长，乔恩修好要十万美金，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千块钱华夏币就行，你能接受吗？”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我还是会告知张兵维修方法并且帮你们修好。” 贺小满虽然不缺钱，但是万万没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 而且她可不想培养这些人的贪心，以后会什么事情都想着不付出代价就可以办成。 严厂长没有犹豫，疯狂点头：“好！如果你能修好我愿意给你一千块钱！” 贺小满轻嗯了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她指着出问题的地方，对张兵开口道：“看见这里没有？” 她拿着工具测量线圈是否完好，得到数据后开口道：“是线圈有问题，你们有备用线圈吗？” “没有，我们的刨床是定制的，线圈也需要单独定制。” 贺小满想了想：“行吧，马上去定制，我先暂时给处理一下，保证可以使用，不过线圈回来了，必须马上更换。” 说着贺小满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烧灼的触点，确保再没有接触不良的问题。 又挨着检查了一下其他小地方有没有问题。 有的当场处理好。 又比对着电气系统图纸，挨着核对了一遍，都没有问题后贺小满才对张兵开口道：“我给你说一下怎么更换线圈。” 她演示了一遍，看向男人：“记住了没有？” “我......我应该记住了吧。”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贺小满皱起眉头，只能把工具交给张兵让他试着安装一次。 “现在记住了吧？” “记住了！”张兵红着脸连忙点头。 他在心中暗想，如果人可以选择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 他想选择回到过去，给张狂不知道轻重，质疑贺小满的自己两巴掌！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贺小满将拆下来的东西全部复原，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打开电源检查一下。” “这就......这就好了？”严厂长脸上写着惊讶。 刚才那乔恩可是说了，要两个月才能修好。 可贺小满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不确定，开电源试一下。” 严厂长连忙招呼人打开电源，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刨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102章 他应该躲在桌子底下 接通电源后，龙门刨床暂时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在所有人都要失望的时候，刨床突然开始振动起来，发出吭哧吭哧的噪音。 脚下的地也因为龙门刨床开始工作，发出振动。 贺小满不适应这么大的噪声，想要伸手捂住耳朵，往外面撤。 手还没有摸上去，便感觉耳朵发热，再一看是顾凌霄：“出去吧。” 顾凌霄推着贺小满走了出去。 严厂长几人也从惊喜中慢慢回过神。 这贺小同志真的修好了？ 原本要两个月维修期，贺小满两个小时就修好了？ 虽然花了一千块钱。 但是严厂长觉得这钱花得真值啊，比起十万美金，再比起交出的赔偿金，倒塌的信用。 一对比，这点钱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当即对谢文广道：“你现在就去准备钱，还有什么粮票之类的，也给贺同志多准备一点！” “好！”谢文广忙不迭点头。 严厂长又对其他人开口道：“你们现在试一下机器切割有没有问题，张兵马上去定制线圈，早点更换。” “不，你先跟我去感谢贺同志！” 两人走出生产车间，严厂长声音哽咽：“贺同志，你简直是我们钢铁厂的大恩人啊！” 只是严厂长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一点简单的事情，乔恩说要两个月呢？ 是他技术水平不行？还是故意说谎，根本不打算认真修？ 严厂长和乔恩接触过几次，他果断相信后者。 拳头捏紧，心中产生怨恨，气愤。 但是机器是m国的，他们钢铁厂很多原理都来自m国，他们被卡了脖子。 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权利。 贺小满缓慢摇头：“没事。” 张兵也羞愧地朝着贺小满鞠躬致歉：“贺同志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小瞧你的，你很优秀！对不起！” “是该道歉！”严厂长嘀咕道：“我也是，在你说能修的时候质疑你了。” 贺小满无所谓地开口道：“没事，我理解你会质疑这件事情，但是......” 她看向张兵：“我不理解你门缝里瞧人这种做法，不仅把别人瞧小了，也把自己也瞧小了。” 被质疑已经成为贺小满生活中的常态。 她不会声嘶力竭地解释，只会通过实际行动，打所有人的脸。 张兵连忙点头：“贺同志你说得对，我门缝里瞧人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改，请你监督我！” 贺小满可没那个闲工夫监督他，只道：“以后多看看图纸，机器维修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顾凌霄一直着急站在旁边听三人说话，等彻底说完了，连忙开口道：“小满，你要吃中午饭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严厂长才反应过来，一看手表竟然已经三点多了。 他着急道：“两位同志你们去食堂稍微坐一下，我马上让人给你们做饭，要不去国营饭店吃也可以，我马上安排。” 顾凌霄摇头拒绝：“我已经买好饭了，放在你们食堂保温。” 贺小满惊讶脸，这人什么时候买好的？ 她想到顾凌霄说有事情，难道就是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两人来到食堂，顾凌霄把一直温着的中午饭全部端了过来。 有一份红烧肉，还有一份烧排骨，和煮得奶白奶白的鱼汤。 本来跟来还想着再安排食堂大师傅加两个菜的严厂长，看到这几样菜闭上了嘴巴。 贺小满吃得比他们食堂好上十倍。 “严厂长，你也吃一点？”贺小满招呼道：“东西挺多的。” 严厂长摇头：“不，同志你们两个吃，对了军人同志，今天中午的伙食应该我安排，你说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顾凌霄摇头拒绝，他没有收老百姓东西的习惯。 但严厂长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给钱。 两人一直僵持着，贺小满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做主让顾凌霄把钱收了。 自己则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怪不得现在很多工人的愿望，都是发了工资能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这国营饭店做的东西是真好吃啊。 这鱼汤烧的颜色奶白，这排骨炖得软烂脱骨。 这红烧肉，嗯七肥三瘦，是当下最受欢迎的类型。 只是贺小满不喜欢，自动忽略掉红烧肉。 顾凌霄看了出来：“小满，你怎么不吃肉？” “肥。”贺小满嘀咕了一声，便继续和排骨战斗起来。 顾凌霄闻言，默默地将上面的肥肉全部剔除，将瘦的部分放进贺小满碗里面：“没有肥肉了，你吃。” 一旁的严厂长，看得眼睛痛。 总觉得他待在这里不合适，他应该待在桌子底下。 但幸好，谢文广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了过来：“严厂长，钱和票都在里面了，你看一下。” 严厂长看了眼票准备得怎么样。 觉得没有问题直接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是你的报酬，为了感谢你，我多准备了一些票据。” 贺小满没有想到严厂长落实得这么快，还知道多准备一点。 这人不错，以后可以多处处。 贺小满将信封接了过来：“好，谢谢严厂长，对了，乔恩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贺小满相信严厂长能坐到厂长这个位置，肯定不是傻子。 所以她只稍微提了一下。 严厂长眉头皱起：“以前乔恩也帮我们修过两次机器，但只要经过他手修好的机器，总是会坏得更快。” 他望着贺小满：“贺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要是我没猜错，修机器这些钱乔恩应该要上交给他们单位吧，但乔恩肯定没有如数上交，你可以联系他们单位，并且写信登报谴责，不过登报比写信进度慢一点，看他们那边怎么说。” 这些白皮肤可是最在乎那点面子工程了。 写信过去，乔恩估摸着要名声全毁，再好一点的情况，前面两笔维修费用也可以收回来。 严厂长连忙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和严厂长告别后，两人朝着坐船的地方走去。 贺小满想到付雨阳，脸色冷了下来。 付雨阳不是说她没有证据，治不了他吗？ 没关系她可以创造证据。 第103章 小满，求求你理理我 刚走到坐船的渡口，每天一班的轮船早就开走了。 岸边还站着两三个人捶胸顿足：“都怪你非要瞎逛，现在好了没有船我们怎么回去，今天晚上又要住在哪里？” 顾凌霄四处张望了一圈才开口道：“小满，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顾凌霄就朝着海边跑去，没多久一脸喜色走了回来：“有个渔民晚点要回平阳岛，我们坐他的船回去。” “好。”贺小满点头：“那我们先去转一圈吧。” 没等贺小满离开，身旁的一男一女已经吵了起来：“你发什么愣呢？快去想点办法啊，你看别人都能想到办法，怎么你就知道傻站着？” “我想什么办法？”男人抓了抓头发：“我又不是没有去问，别人不愿意带我们，我能怎么办？” “那为什么别人能带，你就不行？” “你什么事情都怪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啊......”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贺小满烦闷地捂着耳朵：“对了，你是怎么借到船的？” “那个渔夫我认识，有一次在海上找不到方向，是我出海救了他。”顾凌霄轻声说着，视线一直落在贺小满手上。 今天一整天每次想牵贺小满的手都会被甩开。 顾凌霄害怕贺小满还在生气。 两人直接到了百货商店。 因为知道怀了两个孩子的原因，贺小满又买了一些布料打算裁剪出来做衣服，当然他们大人的也不能少。 给张桂芝买点稳重的颜色做汗衫或者裙子穿。 贺小满还给自己买了点颜色比较鲜艳的，打算做两条裙子。 她一直都喜欢鲜艳的颜色，觉得有生命力。 顾凌霄看得着急，这是所有人都有了，唯独他没有？ “小满，”顾凌霄实在忍不了，主动开口道：“我也需要衣服。” “你要什么衣服？”贺小满不解：“你不是天天都在穿军装吗？” 就是下了训，顾凌霄也会穿部队训练用的绿色短袖，根本没在他身上看见过别的颜色。 “我可以睡觉或者出门的时候穿。” 他确实不缺衣服，但是看贺小满给所有人都张罗了，唯独不给他张罗，心里面不得劲。 只能别扭地讨要着。 贺小满无奈，也给顾凌霄准备了一些布料。 男人兴奋地抱着布料，原本如冰山一样的脸，彻底融化了。 只是融化得有点过度，变成阳光大狗狗。 顾凌霄手提着布料，又拉着贺小满买了不少吃的东西，打算回去给贺小满好好补身体。 直到顾凌霄两只手满满当当，再也拿不了任何东西，男人才叫停。 贺小满伸出手：“你给我一点东西吧，太多了不好拿。” “不会。”顾凌霄连忙摇头：“我可以拿完，走吧咱们去坐船回家去了。” 见状，贺小满不再说话，要是顾凌霄不在她倒是可以把东西扔回空间。 只可惜顾凌霄在这里。 再到岸边的时候，那两人还在争吵。 其中的女人一脸羡慕望着顾凌霄手中的东西，又想到自己今天和对象出来，什么东西都不让买。 跑这么大老远，出来约会，就吃了一碗面条，还是素的。 电影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直在安市各种走路。 女人心中暗想，人果然还是要比较的，不比较根本看不出自己男人有多么差劲。 “顾团长。”渔夫已经将船停靠在岸边等着了，见顾凌霄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同志，他侧着身体也要看。 “老黄，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黄长生听到这话不开心地皱起鼻子：“顾团长你说这话是故意寒碜我呢？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过是开船带你一下，怎么就麻烦了？顾团长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再也不带你了，不仅如此我看见你，开着船就跑！” 黄长生虽然做出了生气的样子。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 顾凌霄先下了船，这才扶着贺小满走了下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贺小满坐好。 “顾团长这位是？”黄长生眨巴着眼睛：“你妻子？” “对，我媳妇！是一名研究员特别厉害的研究员。” 顾凌霄又不受控制开始炫耀起来。 贺小满简直没眼看，她微微点头：“黄大哥，我叫贺小满。” 只是黄长生听到研究员三个字眼睛亮了：“贺同志，我前段时间捡了一个铁家伙送到研究所去了，你们研究明白了没？” “我感觉这是老m丢下的先进武器，你们可一定要研究明白啊，以后咱们也丢到老m海里面去，让他们也担心一下。” 黄长生絮絮叨叨地说着，贺小满听得一脸认真。 原来这就是捡到潜航器的神奇渔民啊。 他能把潜航器拉起来，用这么一艘小船送回去，也是真厉害。 贺小满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同志，你放心吧我们研究所已经研究明白了，以后保准也丢到老m海里面去，给咱们报仇。” “那就好！我没有白费力气！” 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平阳岛。 只是贺小满看着港口上面站着的女同志，推了推身旁的顾凌霄：“上面有人在等你。” 顾凌霄神色骤变，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贺小满脸上的表情，不停解释道：“小满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要学会相信你，小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贺小满撇了一眼顾凌霄：“麻烦是你惹出来的，也该由你解决，顾凌霄我心眼很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我希望你也是。” 明明是提醒的话，可顾凌霄却听成了情话。 贺小满心眼小，只能装一个人。 那不就是满心满眼只喜欢他一个人吗？ 顾凌霄想说他也是，很久之前他就只喜欢贺小满一个人了。 只是可惜，情话还没有说出口，船已经靠岸了。 顾凌霄扶着贺小满走了下去，自己又悄悄往黄长生包里面塞了两块钱。 下了船之后才开口道：“老黄，包里面有钱你注意放好。” “顾团长，你怎么又给我钱，你快拿回去。” 回答黄长生的是顾凌霄摆动的手。 他几步走到魏瑶面前，神色带着不耐烦。 第104章 情敌相见？ “顾凌霄，你怎么会和贺小满一起回来？她是不是和付雨阳出去吃饭了？” 魏瑶着急询问着，在她的设想中，顾凌霄会生气会质问甚至和贺小满决裂。 可是这两人怎么会一起回来？ “不然呢，我和谁一起回来？”顾凌霄神色很冷：“谢谢你今天上午给的情报，以后可以不用给了。” 魏瑶一脸怔愣：“顾凌霄你什么意思？” 她侧目看向贺小满，没想到这个女人有本事就算了，还这么有心机。 三言两语就能把顾凌霄哄好，还让顾凌霄反过来责怪她？凭什么怪她？ 她只是给了相关的信息，但是没有对任何字进行更改或者删除！ “没什么意思，只想说魏同志我已经结婚了，而你还没有结婚，以后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知道吗？” 顾凌霄说不出很过分的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绝对不可能和小满离婚的！绝对不可能！” 魏瑶的身体因为顾凌霄的话开始摇摇欲坠。 她的幻想在这一瞬间彻底落空。 顾凌霄说完便来到贺小满身边：“小满，我已经和魏同志说好了。” “嗯。”贺小满轻轻点头，在下一秒却走到魏瑶身边。 “你来干什么？”魏瑶瞪着贺小满：“怎么？是来看我热闹的？贺小满我告诉你休想！我绝对不可能给你嘲笑我的机会。” “你想多了。”贺小满想了想继续道：“你只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也不应该颠弄是非，但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当然，这种事情也会让人觉得晦气。 贺小满单方面决定以后和魏瑶保持一定距离。 至于主动来找她说话，是有别的原因。 魏瑶惊讶道：“你......” 她已经做好了被贺小满嘲笑的准备，结果这个人就这么轻轻地放下了？ “你既然不是来嘲笑我的，那是来干什么的？别和我说是找我聊天的，贺小满我和你不熟，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贺小满揉了揉太阳穴，不想继续和魏瑶兜圈子，直接开口道：“你和付雨阳关系怎么样？你对他有什么了解？” “贺小满，你为什么要问他？你难道还？” “放心，我不喜欢他！也不可能移情别恋，你歇了这心思吧？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毕竟是你害得我们两夫妻今天吵架了！” 魏瑶虽然很喜欢顾凌霄。 但是多次被拒绝后，尤其是今天听到这么难听的话。 她在心中不停说服自己快点放下顾凌霄。 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现在听到贺小满说吵架，魏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点小愧疚的感觉。 再听到贺小满说不会移情别恋。 她又开始为顾凌霄感到庆幸。 顾凌霄是个很好的人，他也应该被好好对待。 “我和付雨阳关系一般般。”魏瑶抱着胳膊，一脸别扭的说着。 只是贺小满有点惊讶地看着魏瑶。 她口中说的一般般和贺小满感知到的关系程度不一样啊。 “你什么眼神？”魏瑶嘀咕道：“反正关系就是一般，至于付雨阳这人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他特别会处关系，和研究所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他，我以为你也......” “打住！”贺小满急忙道：“我不喜欢，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比如和不该走近的人走得很近。” 魏瑶一时之间被贺小满绕昏了。 什么叫做不该走近的人走得很近？ 什么人是不该走近的？ 但魏瑶想了想，却突然一脸认真点头：“有！”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我见过付雨阳和一个外国人接触，但只有那么一次，他们只是站在一起说话，没有干别的事情，你为什么会问起付雨阳？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搞研究的人都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魏瑶也不例外，在一来一回的对话中，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今天的对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凭什么？”魏瑶嘟囔道：“你又不是我的领导，我凭什么听你的？” 贺小满无奈：“因为你欠我的，我们两个今天因为你吵架了。” “这也能怪到我身上？你们两个能吵架那就说明你们的感情一般般！”魏瑶嘀咕道：“行吧，我不说就是了。” 其实贺小满也知道吵架这件事情不能怪在魏瑶身上。 她不过就是想找一个理由，让魏瑶保守秘密罢了。 “谢谢你。”贺小满点头说完才朝着顾凌霄挥挥手：“走了回家，魏同志回研究所路上注意安全。” 贺小满想了想，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型的电棍：“这个给你，如果你还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魏瑶极其傲娇：“不过你这个是什么？有什么用？” “电棍，遇见危险放在他身上，按动按钮，女人可以电晕，成年男人可以让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魏瑶一点都不相信贺小满说的话。 她啧声道：“你就吹吧。” 但是手比谁都快，将小型电棍抢了过来，又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贺小满手里面：“我魏瑶从来不欠任何人东西。” 说完，魏瑶就走了。 她盯着手里面的小电棍看，又想到自己刚才给出去的十块钱，心里面一阵懊悔。 不是说好了绝对不相信这东西有那么大的用处吗？ 那她为什么要掏钱？ 还是掏了十块钱出来，这小破东西根本一毛钱都不值。 算了一会就扔垃圾桶里面去。 但下一秒魏瑶就将小电棍放进口袋里面。 顾凌霄不解看着贺小满：“小满，那种好东西你为什么要给她啊！我都没有呢。” “你要那有什么用？谁能近你的身。” 贺小满想了想给出去的理由，可能是因为天色晚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从魏瑶那里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吧。 看来这付雨阳已经和外国人多次接触过。 这才能被魏瑶看见。 也不知道付雨阳泄露了多少有用的资料，以及该有没有其他帮手。 第105章 隔壁院子吵架了 回到家，张桂芝正在厨房打转呢。 看见贺小满回来，招了招手：“小满，今天洗衣机厂的胡厂长来了，带了不少东西给你，我都给收下了。” 张桂芝掀开锅盖：“这肉也是他带来的，胡厂长这人还真是讲义气啊，带的全都是好东西。” 张桂芝絮叨着，但是贺小满知道她给胡长军带来的好处更多。 领先世界的洗衣机的图纸，不知道背后会给洗衣机厂带来多少收益。 “妈，胡厂长给的就吃，对了胡厂长有留什么信吗？” “有！”张桂芝掏出一个信封给贺小满。 从里面倒出二十张大团结，还有一张信纸。 写了洗衣机问世受到大众喜欢，让洗衣机厂的效益增加不少，然后就是一些感谢的话。 又让贺小满有空去洗衣机厂。 贺小满将东西收好，这边顾凌霄一脸喜色地望着张桂芝：“妈，我们有个好消息，你听吗？” “说什么胡话呢，好消息我为什么不听？” 顾凌霄默默取下张桂芝手中的菜刀，笑着开口道：“妈，小满怀孕了。” “你疯了？我能不知道小满怀孕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桂芝越来越嫌弃顾凌霄了，总觉得这人傻乎乎的。 尤其是和贺小满对比起来，她这儿子还真是莽夫一个。 她有时候都会嫌弃，更别说贺小满了。 张桂芝侧目瞅了一眼贺小满。 嗯......表情正常，应该不嫌弃吧？ “妈，小满怀的是双胎。” “你说啥？”张桂芝提高音量，直接咆哮出声：“你刚才说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隔壁院子的杨花，眉头微皱：“他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郭松山想了想：“花花，你要不去隔壁院子看一下？” 两孩子：“花花，我们也想去看看。” 杨花闻言狠狠地用眼睛瞪了一眼郭松山，暴躁道：“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叫我花花，你看看你把两个孩子都给带坏了。” “还有你们两个，我是你们妈，以后还想有饭吃，叫妈知道吗？” “知道，花花妈~” 杨花彻底没有办法了，但是看两个孩子又乖又听话，她根本说不出责怪的话，只能任由两个孩子随便叫了。 杨花拿着今天刚捡回来的蛤蜊带着两孩子走到贺小满家里面。 推开门，想象中的争吵没出现一点。 反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你们这是？” 张桂芝喜滋滋地握住杨花的手：“小杨啊，我儿媳妇怀孕了。” “我知道啊！” “双胞胎，哎哟喂，你说说我家顾凌霄的命怎么就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媳妇就算了，还马上要有双胞胎孩子了。” 听到这话，杨花却是第一眼看向自家两个孩子。 双胞胎最早是两个孩子说起来的，谁也没想到还真让他们两个说准了。 “哥，婶婶有两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一人照顾一个啊。”虎头眉眼弯弯笑道：“我是小孩，我照顾弟弟。” 虎牙点头。 贺小满则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大把奶糖分给两个孩子，没等杨花说拒绝的话，她提前道：“我要给糖，贿赂虎头虎牙以后帮我带孩子。” “婶婶，你不用贿赂我们两个的。”虎牙笑得腼腆：“以后我们也会帮你们带孩子，我喜欢婶婶，也喜欢他们。” 倒是虎头一把将糖抢了过来：“婶婶，贿赂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虎头的话逗得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等杨花几人走后，贺小满才将买回来的东西分了分。 这才慢悠悠洗漱，躺到床上，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又劳心又费力，她浑身早就没有半点力气。 顾凌霄洗干净手，自然地给贺小满揉了起来。 他害怕贺小满还在生气，小声询问道：“小满，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贺小满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才开口道：“不过我现在不生气了，但是顾凌霄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得相信我，不然后果.......呵呵，后果会很严重的。” 顾凌霄只感觉脖子一凉，他连忙点头：“好！” * 第二天一早，贺小满赶到研究所，正想把监控后面的硬盘取下来，魏瑶便推门走了进来。 “贺小满。”魏瑶脸色发白，头发也不像往日那般工整，衣服凌乱，看起来和昨天穿的是同一身。 她张开手，露出昨天贺小满给的电棍：“这个东西谢谢你。” “没事，你拿钱买的。”贺小满态度不怎么热络的说道：“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魏瑶这才慢慢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魏瑶又回到研究所忙了一会，原本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 但是魏瑶觉得心里面烦闷，便决定到处走走。 这么一走，就出了事。 被岛上的原住民盯上了，直接朝着魏瑶扑了过来。 魏瑶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拿出贺小满给的小电棍，打开按钮朝着男人而去。 男人先是在原地抽搐，最后便倒在地上。 魏瑶趁着这个时间，朝研究所跑了过去，她害怕男人被电死了，专门回去看了一下，男人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慢慢站了起来。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魏瑶心中生出一股子后怕。 要是没有贺小满给的电棍，她昨天晚上肯定在劫难逃。 贺小满闻言，只感叹道：“幸好。” 虽然她和魏瑶的关系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小矛盾，但是她内心还是不希望魏瑶出事。 “对了，你昨天问我觉得付雨阳怎么样。”魏瑶又开始四处张望起来，甚至还将门关好：“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付雨阳来你实验室翻资料了，但应该什么也没有翻到，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果然是他！ 贺小满抬头看着监控，可惜了没有监控记录。 “你在怀疑什么？难道他是？”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魏瑶脑中成型。 偷资料，和外国人有接触，难道他是特务？ 贺小满轻嗯了一声：“不过我没有证据，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往外面说，继续和我保持距离。” “你什么意思？”魏瑶不解，这贺小满气性这么大？竟然打算以后都不搭理她了？ 魏瑶才不呢，慢慢学着不喜欢顾凌霄之后，魏瑶发现贺小满浑身都是优点。 并且她是强者。 而魏瑶天生慕强。 第106章 交换信息，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一场交谈之后，魏瑶沉着脸走出实验室。 贺小满则把硬盘取了下来，又找到程桂庭要了进电脑室的权限。 程桂庭不解：“小满，你最近怎么动不动就要用电脑啊？怎么你想研究电脑？” 他自顾自说道：“我支持你研究电脑，我国能用的电脑太少了，都是从m国进口过来的，而且用着也就那样，不具备分析数据的能力，块头还大，得用一整间屋来装电脑，要求也多，冷了热了都不行。” “对了，你以后想用电脑直接进去用，不用给我打申请。” 贺小满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谢谢程副所。” 进了电脑室，贺小满沉下心看了起来，今天的监控倒是有拍到付雨阳的身影，不过他只是进来和谢岩说话，期间视线时不时会落在贺小满的办公桌上。 贺小满将硬盘收好，一个计划也悄然浮现出来。 只是走出去的时候撞见付雨阳了，他伸手拦住贺小满：“小满，你怎么想的？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想啊。” “我最近打算研究干扰系统，不管什么地方，只要用上干扰器，附近十公里信号，雷达所有东西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失效。” 付雨阳瞬间激动起来：“真的？研究得怎么样？”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点有用的东西，让我看看诚意。” 看着索要信息的贺小满，付雨阳低声怒骂：这人还真是聪明，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算了，贺小满口中的干扰系统吸引力太大了，他就透露一点信息吧。 付雨阳压低声音：“害死你父母的人你也认识，怎么样，这个消息够有诚意吧。”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付雨阳已经想怒骂贺小满事多了，怎么有这么多要求？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干扰系统。 付雨阳继续道：“我的信息一定是准确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其余的信息你把干扰系统还有抗干扰系统交出来，我全部告诉你，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报仇。”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报仇。” 贺小满没再和付雨阳耽搁下去。 大步离开。 付雨阳望着贺小满的背影，嘴角勾起浅笑。 而贺小满则回想着付雨阳口中她认识三个字。 她想用排除法抓出那个人是谁。 无果，因为她认识的人太多了。 贺小满回到实验室，闷不做声将硬盘放了回去，又拿起笔开始写写算算。 等其余几人都来上班了，贺小满才将手中的项目书递了出去：“你们看一下，下一个项目我想研究干扰器。” “这又是什么？”胡昊伸手抓了抓头发。 倒是江彬只稍微翻动了一下项目书，便对胡昊两人解释道：“未来的战争不再是一对一拼刺刀，而是信息战，谁先抢占先机谁获胜的希望就大，而干扰器的存在可以阻止对方的信息传递，包括雷达信号等。” 胡昊越听越觉得厉害，又在心中第一万次感叹能分到贺小满手下做事情，是多大的幸运。 等众人都看完，贺小满才询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江彬摇头：“干扰器不好做，但是很有研究的必要。” 其余两人只知道他们马上要研究更新更厉害的东西，呆呆点头。 “那行。”贺小满把项目书递给胡昊：“你找所长和副所长签字吧。” 胡昊连忙点头：“师傅我等人少一点再去签字。” “不用。”贺小满拒绝：“现在就去，这个项目不用保密，我们每天研究的进度可以和外面人说，关键信息不能说就够了。” “为什么？”江彬不赞同地看着贺小满。 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江彬知道贺小满是个很有主意和想法的人。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说出来，根本不存在乱来的情况。 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每一个科研项目都应该保密进行啊。 贺小满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听我说的就行，胡昊你现在就去找两位领导签字，同意之后我们马上开展项目。” “明白，师傅我现在就去。” 因为贺小满前后经手了好几个项目，都取得不小的科研成果。 两位领导只是看了眼，便马上提笔签字。 贺小满带头研究干扰器的消息就这么在研究所传开了。 众人都抱着好奇的态度等着看结果。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付雨阳，他已经做好了坐享其成的打算。 下了班，顾凌霄打算带着贺小满回家，却被拒绝了：“顾凌霄，我想去打电话。” “研究所不是有电话吗？” “我不想在这里打。” 顾凌霄闻言，没再继续问，而是带着贺小满来到部队，他叫走了管通信的工作人员，自己站在外面守着：“小满，你慢慢打，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 “好。” 贺小满把电话打给远在首都的邓延秋，等了很久话筒内才传出邓延秋的声音：“喂？” “邓叔，是我小满。” “哎呀，是小满啊，你怎么给我寄了这么多东西？要花不少钱吧？小满用了多少你和我说，邓叔把钱给你。” “邓叔，我不要。”贺小满拒绝：“寄回去的东西你慢慢吃，后面我再给你寄。” 邓延秋连忙拒绝：“小满，别浪费钱，有钱你多存点，都说穷家富路.......” 贺小满感受到被关心的感觉。 两人絮叨完，贺小满才说起正事：“邓叔，我父母车祸有没有什么疑点？不管大的小的只要你觉得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一下。” “小满，你怎么想着问起你爸妈的事情？是发现什么了吗？” “是。”贺小满直接承认：“有人和我说我爸妈是被人害死的。” 面对邓延秋，贺小满没有藏着掖着，两辈子接触下来，她相信邓延秋这个人。 话筒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叹气之后才有说话的声音：“小满，不瞒你说这件事情确实有疑点。” 第107章 对于贺小满，他无条件相信 邓延秋望着天花板，记忆也被拉回到当年：“小满，你知道吗？像你父母这样的顶级研究员，出行都会配备警卫员，乘坐的车也会多次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使用。” “可那天警卫员偏偏有事耽搁了，车也在同一天出现了故障。” “小满，我有尝试过私下调查，但是能查到的东西实在有限，我感觉就像有什么人在阻止我一样。” “本来这些事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但你那时候受到刺激太大，性格也大变，我害怕你承受不住，所有才没有说，小满你说有人告诉你老贺他们是被害死的，除了这还有说别的吗？” 贺小满握着话筒的手收紧，她摇头，又想到话筒对面的邓延秋看不见，连忙道：“没有，但是这件事情应该和特务有关系。” 电话那头的邓延秋像是被点醒一样，连忙道：“应该有关系，你父母都是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当时为了回国效力受到了千万阻拦。” “后面更是研发出不少好东西，肯定被那群特务惦记上了，小满按你这么说特务应该已经出现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那群人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你不为他所用，他们会想尽办法毁了你的。” 邓延秋声音急切：“要不你回首都？我安排人保护你？” “没事，邓叔我身边有顾凌霄，挺安全的。” “对对对，顾凌霄那小子人不错，一定能保护好你，不过那特务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他们想得到什么？”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答，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邓延秋糊弄过去。 挂了电话，顾凌霄才大步走了过来，他紧紧握着贺小满的手：“要不我现在就把他给抓了？” “以什么罪名？我们有什么证据？” 顾凌霄顿住：“我会保护好你的，小满你信我。” “我信你，而且没有人能伤我。” 现在付雨阳可眼巴巴的等着她研究出干扰器呢，这段时间她是安全的， 而且，她有保命的空间在，遇到危险她可以躲进空间避险。 反倒顾凌霄在，会不方便。 “这件事情我需要和薛旅长通下气，还有程副所。” 至于洪祥睿直接被贺小满排除在外，这人是跟着付雨阳一起回来的，而且他也是奇奇怪怪，似乎背后藏着什么事情。 她对洪祥睿始终保持怀疑态度。 贺小满继续道：“我怀疑岛上的特务不止付雨阳一个人。” 毕竟付雨阳都想拉她入伙了。 而他在岛上生活这么长时间，没准也要拉别人入伙。 顾凌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特务，他神色凝重：“好，我和你一起去。” 薛旅长这人虽然不错，性格也好，但他到底是个领导，面对这些事情需要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那个决定。 他害怕贺小满无法说服薛旅长。 房间内，薛旅长听完整件事情之后，眉头紧皱在一起，一双逐渐开始混浊的眼睛在这一刻透亮无比。 “小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能保证你说的一定是对的吗？” “薛旅长。”顾凌霄叫喊了一声。 这种事情谁能做保证？万一后面没有找到特务，不是要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贺小满？ 贺小满闻言淡笑道：“我保证不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和情况说给你听，至于信不信，以及后续怎么安排都是你的事情。” 她可不会给所谓的保证。 薛旅长沉思起来，过了好久才开口道：“这件事情需要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怀疑一个人，当然我也不能明知道有情况却放任不处理。” 话薛旅长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但是贺小满能理解这些上位者为什么会这这么犹豫谨慎，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太重了。 “是需要证据，但我无法提供给你，至于付雨阳。”贺小满暗想自己放出去的鱼饵，付雨阳应该已经惦记了。 只等着鱼饵彻底凝固在一起，一口咬下去。 “他，我会找到证据的。” 薛旅长看向顾凌霄：“你是怎么想的？” “报告薛旅长，我觉得应该重视这件事情，付雨阳已经在岛上待了好几年，日常工作也和不少军人有接触，谁也没办法保准付雨阳及其背后的特务组织不会渗透进来。” “我觉得可以以付雨阳为核心，对关系不错的人展开私下调查。” “如果有尽早抓出来，如果没有就当作一次自查。” 薛旅长发了一会愣，才开口道：“好，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能寒了战士们的心，顾凌霄这件事情你和郭松山私下处理，不要闹大了，明白吗？” “明白！” 只是两人打算往外面走的时候，顾凌霄被叫住了：“你上点心，千万不能影响后面的联合演练，到时候各方领导都会来。” 顾凌霄抿唇点头：“薛旅长，你放心吧！” 等顾凌霄出来的时候，贺小满正站在院子里面听方胜男说话。 方胜男又签了一个大单子，那边需要一千块肥皂，如果卖得不错，后面还会继续追加订单。 方胜男想到自己做成功这么大一件事情，就止不住开心：“小满啊，这件事情你有头功，等卖出去了我就把钱给你送来。” 贺小满点头：“方主任，你还想把事情再办大一点吗？让军嫂再多赚一点钱吗？” 方胜男眼睛亮了，催促着：“我当然想了！自从岛上的军属有事情干，吵架都少了不少，小满你有什么想法？”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到后世暴利的日化品行业。 很多东西都是化学药剂勾兑的，却能卖出大几十，甚至上百块。 可以说是十几倍的利润。 尤其是洗衣液，更是暴利中的暴利，并且制作难度低。 虽然现在多用肥皂这类东西，洗衣液的市场没那么容易打开。 但如果前期定价低，加上洗衣液这种东西是市面上没有的，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 再与洗衣机厂和供销社，一起合作搞噱头宣传，比如用量更省，洗得更干净不伤手。 并且增加香味。 估计不出一年就能开始获利。 还有洗头膏这一类东西。 这里面的市场大得吓人。 贺小满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方胜男听。 方胜男听完后，第一时间不是拒绝，而是问这两样东西是什么。 贺小满挨着解释。 说完便是长久的沉默。 第108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但很快，方胜男便一脸坚定地开口道：“小满，我想试一下。” 贺小满点头：“可以，我最近测试一下配方。” 只是这一次贺小满没有再要固定的工资，而是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从里面抽出百分之三。 方胜男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甚至开口道：“这么一点会不会太少了？你要不再加点？” 毕竟配方是贺小满提供的，如果后期真的能带着军嫂赚钱，贺小满依然有头功。 贺小满摇头：“方主任，够了。” “那行吧，小满这件事情你上点心。” “好。”贺小满点头和顾凌霄走出大院，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到晚上，岛上的风也跟着变大，额间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 贺小满正想搓搓手，身上就已经多了一件衣服，顾凌霄摸了摸鼻子声音柔和：“小满，冷，你穿着。” 衣服一脱，顾凌霄身上只有一件训练服，衣服比较紧，再加上是黑色，腹肌的轮廓异常明显。 手臂的肌肉也紧绷着。 啧......贺小满轻声感叹，自家男人身材，可真好啊。 贺小满只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发痒，总想着摸点什么东西，尤其是男人的肌肉。 手刚刚伸出去，身后便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顾团长，嫂子你们还没回家啊。” 贺小满不自然地收回手，搓了搓。 顾凌霄观察着贺小满的动作和神情，笑了起来，他附在贺小满耳朵旁边轻声道：“小满，回家给你慢慢摸，你想怎么摸都可以。” 贺小满：“.......”闷骚男一个。 说话的是王江海。 只是旁边还站着谢翠莲，以及另外一个比较斯文的男人。 “顾团长，嫂子。”韩江开口打着招呼。 只是贺小满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下就亮了。 要是可以，她都想给谢翠莲竖一个大拇指，她是怎么的让自己的丈夫和奸夫走在一起的？ 而且看这情况，似乎王江海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啧啧啧，好大一顶绿帽子啊，不知道王江海能不能抗住。 自从看到贺小满，谢翠莲手心都紧张得开始发汗，她紧紧瞪着贺小满。 生害怕贺小满会说点什么东西出来。 “嗯。”顾凌霄点头，语气没多好的开口道：“我们要回去了。” “好。”王江海一脸傻笑抓了抓头发：“顾团长，我明天想找你请一天假。” “原因是什么？” “我媳妇怀孕了，我明天想带她去医院看一下。”说到后面王江海差点没有大笑起来，甚至还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谢翠莲。 顾凌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孩子真的是王江海的吗？ 但顾凌霄没有当着说，而是开口道：“可以，但......” 谢翠莲和韩江两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但是什么？顾凌霄不会要摊牌了吧。 接话的人是贺小满：“王营长，你了解医院有一项技术吗？只需要一滴血就可以测试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这项技术非常厉害，我觉得你可以体验一下。” 王江海嘿嘿笑道：“嫂子你在说什么话呢？孩子肯定是我的种。” 谢翠莲搂着王江海的手捏紧，她在心中怒骂：该死的贱人，为什么要说这样意味不明的话，想让王江海怀疑自己？ 她的手劲太大了，饶是王江海都奇怪地看了谢翠莲一眼：“翠莲，你怎么了？手劲怎么这么大？” “没......”谢翠莲紧张的开口道：“没事，江海我没事，就是太冷了。” “哦，今天确实挺冷的。” 王江海看着贺小满身上的军装外套，体贴地也把衣服脱了下来：“翠莲，你把衣服穿上吧。” “好，江海你真好，能够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谢翠莲紧紧搂着王江海，声音带着嗲。 一旁的贺小满只感觉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她恶心地环抱住自己。 在内心又觉得谢翠莲这人手段是真的高明，几句话就把王江海哄得团团转。 再看站在王江海旁边的韩江，云淡风轻地站着，甚至还能感叹一句：“王营长和嫂子的感情真好，希望我以后也能有这么好的感情。” 王江海嘿嘿笑道：“你小子现在羡慕了？以前让你早点结婚，你还死犟说不想娶媳妇，没办法你只能羡慕去吧。” 贺小满只想说，韩江可能不羡慕。 因为他已经勾搭上你媳妇了。 江海啊，你媳妇心里面又多了一个人。 顾凌霄只冷眼扫过几人，最后视线定格在王江海身上：“明天的假我批准了，你顺带再去医院看看你的眼睛吧。” 说完顾凌霄直接拉着贺小满上了车：“走吧，小满。” 顾凌霄回想王江海那傻样子，以及对谢翠莲的喜欢程度。 估摸着他告诉王江海真实情况，这人不仅不会信，还会倒怪他，所以让王江海自己观察，揭开这层伪装的面纱是最好的。 至于韩江....... 顾凌霄神色更冷了，竟然敢乱搞男女关系搞到部队来了。 王江海一脸傻的看着韩江和谢翠莲：“团长为什么要让我去医院看看眼睛？我眼睛挺好的啊，难道说我最近射击成绩下降了？” “应该不是。”韩江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这王江海还真是蠢蛋一个啊。 顾凌霄都差点指名道姓了，结果这人还是什么都不懂。 但是蠢蛋好，越蠢越好，这样他将王江海为他所用。 韩江笑着开口道：“江海，马上就是联合军事演戏了，会来什么领导你听说了吗？” “那多着呢，其他军区要来好几个领导，有......” 王江海根本不设防，絮絮叨叨说着。 韩江继续道：“这么多人啊？打算在什么地方演习？图纸什么的画好了没？”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王江海不解地看着韩江：“后面会有人把任务下放给你们。” 这时候谢翠莲却挽住王江海的胳膊：“江海，别这么说，韩大哥也是好奇，顺带了解一下你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我可不需要什么帮助，再说演习图纸什么的都是上级领导制定，我管不了。” 第109章 腹肌随便给你摸 韩江也不着急，淡淡地笑着，很快又把话题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看着谢翠莲和王江海紧紧搂在一起的手，又想到谢翠莲肚子里面装着的孩子，勾起嘲讽的笑容。 王江海轻声道：“翠莲，我已经请到假了，明天就带你去医院检查。” “好。”谢翠莲乖乖点头。 一旁的韩江听到这话，主动开口道：“王营长，嫂子你们两个人去医院不方便，要不我跟着一起去？” 正好看一下肚子里面属于他的孩子怎么样。 王江海奇怪地看着韩江：“你跟着去算什么事？这种检查有我这个丈夫就够了。” 王江海想到顾凌霄说的看眼睛，以及贺小满说查血型，判断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他越发觉得韩江有点奇怪。 和谢翠莲走得也很近。 但很快，王江海否认了自己的猜想，他好歹是个营长，韩江只是一个小排长。 只要谢翠莲眼睛没有问题，就一定会选择他。 而且他和谢翠莲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这么一想，王江海开始愧疚起来，他不应该随便怀疑谢翠莲。 * 第二天，贺小满揉了揉酸痛的手，看着近在咫尺的臭男人没忍住手伸长掐了上去。 都是这臭男人，昨晚上说什么要把腹肌给她摸。 两人摸着摸着，气越喘越粗，某些地方都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虽然有想到医生说过最好别发生性关系。 但是没有说不能采用别的方法排解欲望啊。 昨晚上这只手跟着她算是遭了老罪了。 她想到男人一直在耳边低声呢喃再快一点，或者别的虎狼之词。 贺小满的脸越想越红。 顾凌霄笑眯眯地放松身上的肌肉，声音都带着满足：“小满，今天晚上还摸腹肌吗？别的地方也可以给你摸，不收费。” “呵呵。”贺小满使劲拧了一下男人的肉：“我对白切鸡没有兴趣！” 说完，贺小满便推开顾凌霄爬了起来。 闻言，顾凌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皮肤颜色接近于小麦色，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和白切鸡联系在一起。 那贺小满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是害羞了？ 顾凌霄摸了摸头发，快步跟了上去。 研究所内，胡昊喜滋滋地抱着两个青皮椰子走了进来，一个放在贺小满面前，一个则自己拿着：“师傅，这是付工给我们两个的。” 听到付雨阳这个名字，贺小满神色凝重了一瞬：“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只说好喝分给我们两个，对了付工还说想和我做朋友。”胡昊笑着说完：“不过我觉得付工奇奇怪怪的，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同在一家研究所也三年了，但是付工从来没有说想和我做朋友这种话，怎么现在？” 胡昊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脑袋很聪明，再结合最近宣扬出去的干扰器。 胡昊急忙把贺小满桌上的椰子抢了过来：“师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付工绝对有所图，等着我现在就把椰子还给他。” 说完，胡昊就想抱着椰子往外面走。 但人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就被贺小满叫住：“行了，还不算太笨，他想和你做朋友，昊子那你就好好和他做朋友吧！”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段时间，就干扰器一直忙碌着，时不时付雨阳就会找胡昊聊聊天，问一下进度怎么样。 他似乎害怕打扰到贺小满，找她的次数反倒日渐减少。 直到干扰器，彻底被做了出来。 这件事情照例没有隐瞒，不少人挤在实验室，看干扰器完成各种测试。 干扰器按钮一打开，整个研究所内部的信号全部被屏蔽掉，就连电话也打不出去。 付雨阳激动道询问道：“小满同志，这样的干扰器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有一个办法。”贺小满直视着付雨阳眼睛：“毁掉干扰器让他无法工作。” 有的研究员不相信贺小满说的话：“贺同志，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科研也不例外，我不相信干扰信号无法被破解。” 贺小满将手中的资料一股脑全部塞进抽屉，才笑着开口道：“岳工，我们做出来的干扰器没有任何破解之法，要是你不相信可以试着破解一下。” 岳峰当即拿了好几种抗干扰的设备，挨着尝试了一遍。 信号依然被屏蔽着。 没有因为抗干扰系统的加入，发生一点改变。 岳峰看着桌子上不大的设备，感叹道：“如果将干扰器用在战场上.......” 后果有多严重他都不敢想，原先设定的雷达全部失效，通讯中断，战场成为一座孤岛，任何消息都无法传进来。 幸好这么厉害的设备是她们华国的，也是他们研究院的。 身后付雨阳眼睛越听越亮，赶到下班时间，他正想找贺小满谈事情。 没想到，贺小满先一步找到他：“设计杀害我爸妈的凶手是谁？付雨阳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别着急，我想要的东西你还没有给我呢。” 付雨阳朝着贺小满伸出手：“小满同志，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人，不过一周时间就能研究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我为你感到骄傲。” “谢谢，你不配为我骄傲。”贺小满从口袋里面掏出几页纸。 在付雨阳伸出手的瞬间，她却收了回来：“是谁杀害了我的父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付雨阳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不然我们两个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贺小满的双手分开握着资料，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手中的资料全部撕碎。 “别！”付雨阳急忙吼了出来：“小满同志，我再告诉你一点情况，你问为什么？四个字因爱生恨，他喜欢你的妈妈，只可惜你妈妈却不喜欢他。” “他嫉妒地发狂，便将两人全部毁掉。” “因爱生恨？男性？然后呢？他是谁？” 贺小满在脑海中快速过着人选，只可惜她小时候对父母的关心不够，根本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贺小满抬着头继续道：“所以是谁？” “暂时不能说，我总要验证一下你给的资料是不是对的啊。”付雨阳抢过资料快速翻动起来。 研究报告写得很详细，所有逻辑也全部能够串联在一起，只是翻到最后几页，付雨阳微微顿住：“怎么还少了几页？” 贺小满嗤笑道：“这不是和你学的？说话留一半。” 付雨阳神色难堪起来，他在心中怒骂这贺小满还真是麻烦，什么事情都喜欢讨价还价。 他想着要不再给贺小满透露一点信息，但是付雨阳想到贺小满放进抽屉里面的东西，闭了嘴。 第110章 研究所遭贼了 第二天，贺小满刚到研究所，远远便听见实验室响起嘈杂的声音。 看见贺小满走了进来，几人急忙将她团团围住：“小满怎么办啊？我们干扰器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走了，项目已经立项，我们该怎么向上面交差啊！” 胡昊也急忙道：“师傅我记得你昨天把研究报告放进抽屉里面了？你看一下研究报告还在吗？” 贺小满点头，沉着脸，快速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几人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师傅怎么样找到没有？” “小满，有找到研究报告吗？” “没有。”贺小满将抽屉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怎么办，研究报告全都不见了！” 门口一个男人路过，看着着急忙慌的贺小满勾起嘲讽的笑：没想到贺小满还挺会演戏，明明研究报告有一部分是她给自己的。 “完了，全都完了。”江彬连忙道：“我们没有看好研究成果，要是被追究谁也逃不了追责。” “这样，你们听我说，把所有错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说东西是我弄丢的。” 贺小满摇头：“不行，江工我是负责人，我没有看好研究成果，我应该负全责。” “你能负什么责任？”江彬拒绝：“小满说到底我。不是平阳岛研究所的人，洪所长他们拿我没什么办法，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把我赶走，所以责任我来担。” 只是江彬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省城那边已经催过几次让他早点回去，但是江彬一直都是已收信不回复。 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这里，这里的研究氛围更浓烈，并且没有什么钩心斗角的糟心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贺小满这个研究伙伴。 两人有商有量，共同进步。 这是他在省城研究院感受不到的。 只是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江彬继续说道：“就按我说的这么做，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你把错推到我身上就行。” “江工，我们一起承担错误。”胡昊两人也开口道：“毕竟我们没有关好门，没有放好研究报告我们也有问题。” 门外付雨阳听到后面，差点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原本还在担心贺小满这人会存私心，给假的研究报告。 现在一看她们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怕是报告全部都是真的。 不仅如此，他还偷了一台干扰器，就算是报告有问题，他还可以拆开干扰器进行研究。 付雨阳默默离开，想到上级的命令，付雨阳等到下班天黑后，悄无声息将干扰器交到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身上：“这个东西按动按钮后，可以让切断方圆十公里的信号以及雷达等，我觉得你用得上。” “能用上。”男人接了过来：“这可是好东西啊。” “嗯，东西是好，所以你绝对不能让我们失望，明白吗？” “明白！”男人声音低哑。 * 最后还是贺小满强制镇压想要去顶罪的众人，自己找到程桂庭。 两人悄无声息来到电脑室。 程桂庭脸色阴沉坐在贺小满身边，他始终无法相信好好的研究所竟然会有特务，而且还是风评极好，已经在研究所工作几年的付雨阳。 程桂庭看着电脑上面的画面，不停在心里面祈祷，千万不要出现付雨阳的身影啊。 只可惜，程桂庭的祈祷没有一点作用。 晚上三点钟左右，付雨阳打开实验室电源开关，视线四处扫荡着，最后落在贺小满办公桌前。 他小心打开办公桌抽屉，在里面翻找着，最后找到几页资料，付雨阳面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将资料放好。 又拿起一旁的干扰器，最后悄无声息离开了。 程桂庭脸上闪过失望，他从来没有想过，付雨阳竟然会是特务。 帮着别人偷研究所的科研成果。 “小满，干扰器它是真的吗？”程桂庭想到贺小满说过，这个干扰器没有任何破解之法，一旦使用，方圆十公里的信号都会中断。 要是用在战场上....... 贺小满点头：“是，干扰器是真的，一旦使用，所有信号都会被中断，方圆十公里之地化成孤岛。” “那怎么办啊？我现在把付雨阳抓住，让他把干扰器交出来？” 要是付雨阳不说，程桂庭打算上点手段。 总之一定不能让这么好的设备流落到特务手中，更不能用来对付华国人。 “不，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贺小满摇头：“这是我扔出去的鱼饵，我还等着他帮我钓鱼呢。” “别人钓鱼最多用蚯蚓，你钓鱼怎么把五花肉都拿了出来？”程桂庭彻底看不懂贺小满究竟想做什么了，尤其是看着她这一副不急不慌的模样。 程桂庭只感觉口腔开始刺痛起来。 舌头划过刺痛的地方，竟然长了两颗溃疡，啧痛死人了。 贺小满想到她在干扰器上面做的手脚以及被篡改的研究报告，便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程副所，你信我，我保准给你钓一只大鱼起来。” “行吧。”程桂庭长长叹气：“我除了相信你，我还能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又开口道：“小满，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让洪所长知道呢？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贺小满没有言语，她脑海中浮现出洪祥睿那张脸，眉头紧皱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贺小满有一种预感，平阳岛不是她第一次遇见洪祥睿的地方。 可是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彼此。 贺小满询问道：“程副所，洪所长以前去过首都吗？或者说和我父母认识吗？” “洪所长是个不错的研究员和领导，自然要经常去首都学习交流。”程桂庭仔细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和你父母见过面，不过那时候你年纪不大，忘记了很正常，只是我没想到洪所长竟然也忘记你了。” 第111章 怎么你想当我的爹？ 贺小满闻言，愣在原地。 所以洪祥睿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呢？背后有什么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双亲被设计去世这件事情，和洪祥睿有一点关系。 就算洪祥睿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也绝对参与在中间，至于充当着好坏角色，贺小满暂时猜不到。 贺小满收好硬盘，再次叮嘱程桂庭把事情藏在心里面，才分开走出电脑室。 她将硬盘放进空间，拿出一个新的硬盘打算重新安装在监控后面。 只是贺小满没想到她推开门竟然会看见洪祥睿。 洪祥睿还是那一副慈祥柔和的样子，笑着开口道：“小满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 “没呢，有点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又是这种眼神。 每次洪祥睿的视线明明放在她身上，可是贺小满却觉得洪祥睿看的人不是她。 似乎在通过她思念别的人。 洪祥睿点头：“不错，很有研究精神，但小满还是要注意身体，我听说你说过科研不是短跑，是马拉松这种话？” “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同样的话也送给你，照顾好身体，才能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明白。”贺小满点头，却询问道：“洪所长，你对我父母有了解吗？” 洪祥睿听到这两个人，愣了一会才开口道：“当然，你父母都是科研界的大亨，很庆幸我们华国有这么优秀的人才，而且你的母亲也是个很好的人，说起来你母亲以前还帮助过我呢。” “在我没钱读书的时候，她无偿资助了我十块钱。” 贺小满越听越觉得奇怪，她妈妈帮助过洪祥睿，这人应该心存感激才对。 而不是害命。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再见洪所长。” 贺小满走出研究所，顾凌霄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单腿支撑着地面。 等回到家，顾凌霄才开口道：“妈，小满我明天要去参加演练，预计一周的时间。” “行！”张桂芝连忙叮嘱：“好好在领导面前表现，不要丢你爷爷和爸爸的脸知道吗？” 顾凌霄轻嗯了一声。 只是他不放心地看着贺小满，这次演练每三年固定就会举行一次，非常重要和严肃，届时，各方领导都会赴岛参加，检验部队这两年的训练怎么样。 他身为团籍干部，必须坚守在岗位上，不仅要取得演练的胜利。 更要保证演习过程中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 等到了房间，顾凌霄像个老和尚一样一直在贺小满耳朵旁边嘀咕着：“小满，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尽量少加班好吗？” “每天晚上出门走走。” “骑自行车也要注意安全......” 贺小满放下手中的书，烦闷地揉了揉耳朵：“顾叔叔，你怎么这么啰嗦。” “胡说什么呢？”顾凌霄无奈：“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叔叔。” 而且他就比贺小满大三岁，怎么就成了叔叔了？ 顾凌霄望着自家媳妇，一双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白皙粉嫩。 看上去就像十几岁一样。 “你太啰嗦了。”贺小满无奈抱怨：“虽然只是演练，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还有部队的特务有怀疑对象了吗？” “有。”顾凌霄没有隐瞒：“但是还没有证据。” 贺小满神色严肃起来：“顾凌霄，那你一定要注意他们！” “放心吧，我心里面有数，反倒是你，今天晚上怎么只吃了这么一点.......” 顾凌霄又开始啰嗦起来，贺小满连忙捂住顾凌霄张张合合的嘴巴：“怎么，你难不成想当我爹，这么啰嗦。” “又开始胡说了。”顾凌霄神色尴尬望天：爸，你不要听贺小满胡说，你永远都是爹，我不敢冒犯你。 *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贺小满睁开眼睛身边位置已经变成冰冷一片，也不知道顾凌霄什么时候走的。 贺小满看了眼手表，见时间还早。 便准备自己制作洗衣液，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按照不同比例进行调试。 一共做了好几种味道，贺小满把东西放好，便出门找到张桂芝：“妈，你晚上把方主任请到我们家里面，我有东西给她。” 等到晚上下班回家，方胜男已经早早等着了，旁边放着两个木盆，里面则装着好几件衣服，都有不同的污渍。 “小满。”方胜男急切开口道：“东西已经做好了吗？” “只做好了洗衣液，方主任你等一下。” 贺小满将几组样品端了出来，递给两人：“采用的配比和香型都不一样，咱们综合考虑一下。” 听到还有香型，张桂芝连忙端了一小杯凑近闻了起来。 阵阵香味往鼻子里面钻，张桂芝不停感叹道：“这也太香了，别管能不能洗干净，就冲着这香味我也愿意掏钱啊！” 方胜男也忙不迭点头：“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香？” “浓缩香味精油，方主任香味是我们其中一个重要卖点，你去谈的时候这一点要提出来，话术可以说持久留香，从周一穿到周五，衣物依旧清新如初，让你时刻漫步在花园里。” “生活不止柴米油盐和饭菜味，更有穿在身上的花香味，而这不需要高昂的成本只用一瓶洗衣液，就可以带给你。” 贺小满张口说出了两个宣传话术。 而方胜男两人却已经开始幻想起来。 她们不约而同感叹道：“小满，你真的太会说了！我已经想掏钱购买了！” “是啊！不止柴米油盐和饭菜味.......” 贺小满只含蓄地笑了笑，便张罗起来：“方主任，你们挨着闻一下，对香味进行取舍。” “好！” 几人挨着闻了一遍又一遍，只可惜心中还是没有答案。 一会说这个好闻，想了想又觉得另外一个也好闻。 贺小满无奈，按照自己的审美保留了两种香型。 接着便是进行清洁能力测试，她们将衣服稍微浸泡一会。 才将洗衣液倒在污渍上，很快洗衣液便和污渍融合在一起。 渗透，瓦解它。 张桂芝轻轻搓了搓，上面的污渍便被轻松搓了下来。 但洗衣液不是万能的。 像那种隔了夜的油渍，得多搓一会才能搓干净。 可就算如此，洗衣液的清洁能力已经不输市面上任何清洁产品，甚至在某些方面远远超出。 方胜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脑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洗衣液出现在供销社等地方，被一群人哄抢的场景。 第112章 可以开始抓鱼 “这洗衣液也太好用了！”张桂芝搓洗过程中，不停感叹着。 而贺小满已经选出配比最好的那一款，再结合最好的香型，刷刷刷将配比还有制作步骤，注意事项全部写好。 方胜男也有准备，她掏出在家里面已经写好的证明：“小满，你是技术入伙，所以我专门给你准备一份证明，这样你才能放心。” 贺小满没想到方胜男已经准备好了，她本想着自己准备的。 她接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 大手一挥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方主任我们一人一份，这是我刚写好的配比和步骤，我先在你面前演示一下怎么做，你学会了好教别人。” 方胜男闻言却叫上张桂芝：“桂枝你和我一起学，我们越干越大，需要一名小组长帮我，桂枝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贺小满知道方胜男这是在投桃报李呢。 可张桂芝听到这话却激动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我也要当官？还是小组长？哎哟喂我这辈子都没有管过别人！” “对，你也要当官。” 张桂芝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但被贺小满强制叫醒：“妈，你现在可是小组长了，一定要认真学，不然别人问你怎么做？你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不会吧？” 张桂芝连忙点头：“对，我也要好好学习。” 她是个聪明的人，也认真，学习进度甚至比方胜男还要快。 洗头膏怎么做，贺小满还要私下研究一下。 先把洗衣液交出去。 至于洗衣液的名字还是叫做满阳牌洗衣液。 * 顾凌霄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他天天待在现场进行安排布置演练的地方。 这一天，平阳岛部队后方突然出现好几艘潜艇。 穿着各种颜色军装的领导大步走了下来。 他们眼神如雄鹰一样扫视着四周：“薛旅长，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硬朗。” 其中一个朝着薛旅长伸手：“这些兵精气神也不错，我们可就等着看你们的表现了。” 演练被分成红蓝两军，以夺取高地，解放人质为胜利的标志。 顾凌霄所带的队伍则是红军。 薛旅长笑眯眯地回握住对面人的手：“你带来的雄狮也不错，不过咱们这次演练不争输赢，只求共同进步。” “当然，还是薛旅长会说话。” 虽然这么回答，但两位领导内心深处都向往着胜利。 这场比试不会有鲜血，却涉及荣誉。 很快各方进行布置，正打算启用雷达，却怎么也搜索不到雷达的信号。 整个帐篷乱成一团。 他们开始尝试打电话，还是一样没有半点信号。 “怎么回事？”薛旅长着急询问道：“马上就要开始演练了，这么多领导都在这里等着呢，结果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快点尝试恢复信号！” 帐篷外也乱成一团，安市杨旅长阴沉着一张脸。 配备的技术人员进行各种尝试，还是没有办法。 眼见现场的情况就要控制不住了。 薛旅长连忙道：“去研究所找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恢复信号。” 薛旅长说完又忙着去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本来部队举行演练的次数就不多，各方人员也都卯足劲，向胜利出发。 但现场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研究所内，贺小满手握着笔正在计算数据。 但下一秒，程桂庭急忙冲了进来：“小满，你过来一下。” 程桂庭着急说完现场的情况：“小满，我怎么听着他们的描述，这么像干扰器呢？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程桂庭已经开始着急上火了。 早知道就应该把付雨阳控制住，追回干扰器。 不然也不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在什么地方发现干扰器？” “在演练的地方，我们昨天晚上测试都没有任何问题，可今天早上再测试却出现问题，雷达设备无法使用，电话也无法接通。” 贺小满连忙道：“好，我知道情况了，我有办法解决，走吧。” 男人怔愣住：“小同志这件事情很严肃，薛旅长下达命令必须一个小时解决问题，你怎么还跟着胡闹呢？” 他又看向程桂庭：“程副所，要不还是你跟我去吧，你经验丰富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贺小满无语，想竖中指。 再次被瞧不起了，但是她没空和男人生气。 程桂庭也连忙道：“军人同志，这件事情只有贺小满可以解决，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什么？”显然他不相信程桂庭的话：“程副所长我都说过了，这件事情很严重，你怎么还浪费时间和我开玩笑？” 程桂庭更是一脸严肃：“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贺小满是我们研究所最厉害的研究员！只要她点头说能解决，那就是一定能解决！” 这么严肃的程桂庭，袁俊少见。 他疑惑地看着贺小满：“同志，你真的可以吗？” “你知道你说这么多话浪费多少时间了吗？我已经说过我可以解决，相当于立了一个保证给你，你在怀疑什么？”贺小满已经没了好心情：“到时候问题得不到解决，谁负责？你吗？” 袁俊连忙道：“同志，请跟我来。” 贺小满点头，她轻声对程桂庭开口道：“程副所，鱼儿已经上钩了，可以开始抓鱼了。” “好，小满注意安全。” 贺小满回实验室拿了一些东西，又带上江彬两人才出发。 下了车，薛旅长看着赶来的贺小满微微点头：“小满，麻烦你了，先恢复信号，再说别的。” “明白。”贺小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号增强设备，和跳频系统，经过调试。 没有花三分钟时间，贺小满已经站了起来，开口道：“信号已经恢复，你们试一下。” “什么？这就好了？”领导震惊：“小同志，这才三分钟不到啊！” 要知道他们的技术员刚才可是尝试了半个小时，都无法恢复信号，这小姑娘只用了三分钟不到。 男人虽然质疑，却马上安排人进行测试。 第113章 脚下踩地雷，命悬一线 没等多久，不远处响起欢呼声：“旅长，信号已经恢复了，不仅如此，感觉更强了。” 男人激动地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得到喜讯，薛旅长满意点头，他看着贺小满伸出拇指：“小满同志，你可真给咱们部队争光啊，对了信号被屏蔽这件事情……” 薛旅长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把特务彻底抓出来之前，他都不想这丢脸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付雨阳有关系。” “是。”贺小满没有隐瞒，她又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一个一款定位的产品：“薛旅长，我现在要找到干扰器。” 薛旅长想了下点头：“可以，顾凌霄你再叫十个人和小满一起去找干扰器，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明白吗？” 本来今天演练已经被推迟了，再耽误下去其他地方的人会有想法。 顾凌霄立正敬礼：“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顾凌霄快速点了十个比较机灵的人，又叫上贺小满：“小满.......” 在场的众人看着眉眼弯弯，声音柔和地顾凌霄。 怎么都没有办法，将这样的他和训练中冷若寒霜的顾凌霄重合在一起。 顾凌霄感受到周围打量的视线，他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继续我行我素：“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找？你有大概方向吗？” “大概方向没有。” 众人一听这话，心凉了大半截。 他们这次演练的地方靠两只脚走路一天都走不完，更别说只有半个小时，而且还要找到干扰器。 也不知道那东西大不大。 贺小满继续道：“我只知道准确的位置。” 她拿出手中的仪器，只见上面闪着一个红点：“我在干扰器上面安装了定位器，现在显示它在这个位置。” 贺小满将东西递给顾凌霄。 她不仅在上面安装了定位器。 还在上面安装了一个小型监控和录音器，只要接触到干扰器的人都可以打上特务标签。 “这样倒是好找了。”其他人议论起来：“小满同志，你也太聪明了。” 此起彼伏的夸奖声响起，顾凌霄只感觉自己的背越挺越直。 直到郭松山再也看不下去，一脸嫌弃开口道：“行了，没夸你，在夸你媳妇呢，你骄傲什么劲儿？” “谁说没夸我的，夸我媳妇就等于夸我。” 但很快，顾凌霄换上了严肃表情，确认位置后开口道：“谢坤.......你们两个人跟着一起就够了。” 几人很快上了吉普车，顾凌霄手握着方向盘朝着目标地方而去。 没开多久车就到了指定位置。 眼尖的谢坤指着远处一个军绿色的方盒子，大声喊了起来：“嫂子，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干扰器？” “是。” 贺小满刚说完，谢坤已经冲了过去。 脚踩在黄色的泥土上，发出沙拉拉的声音。 突然谢坤停了下来，他回头急忙道：“团长你们不要过来，我......我踩到地雷了，你们快走远点！” 谢坤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地雷，是当下最先进的防步兵地雷。 生产于m国，因为其杀伤范围远大于普通压发式地雷。 并且采用多重引线，还有复杂的内部机械结构，只要操作有一点失误，地雷马上会被引爆，不仅能炸死谢坤，更能带走拆雷的人，根本不会给任何逃生的机会。 所以该款地雷，只要踩上了就可以趴着写遗书了。 谢坤继续道：“嫂子，我不会写字，但是我有一些遗言想带给我老娘，麻烦嫂子帮我写一下。” “胡说什么呢？”顾凌霄怒骂道：“等着我过来看一下。” 顾凌霄说完深深地看了贺小满一眼，眼神里面写满了思念和不舍：“小王，把你嫂子带到一边去！” “是！”王瀚点头：“顾团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贺小满闻言，她拉住顾凌霄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她有空间，大不了顾凌霄排雷失败，她就马上将顾凌霄带到空间去，应该能躲过一劫。 至于暴露空间产生的风险，现在已经不在贺小满的考虑范围内了。 贺小满再次重复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满，这种雷我......我没有把握。” 他们平时也有专门的排雷训练，但是平日接触的雷多是国产的，可谢坤脚下踩的这颗是当下最先进的类型。 他没有排过。 “我要和你一起去，顾凌霄你不能拒绝我。” 说完贺小满不顾顾凌霄的阻拦，大步走了过去，只是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生害怕自己再踩一颗雷，给顾凌霄增添负担：“愣着干什么？顾凌霄快点过来。” “嫂子你怎么来了？”谢坤着急忙慌吼道：“你快点走啊，你帮我告诉老娘我谢坤不是孬种，更没有丢谢家的脸，还有我死了之后让我娘问问大队的人，谢家族谱能不能在我这里单开一本。”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话真多，脚踩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信任顾凌霄。” 等顾凌霄走过来后，贺小满再次开口道：“如果无法排除，顾凌霄一会你抓住谢坤和我的手，知道吗？” 她只知道空间能带死物进去，不知道人能不能带进去。 只能赌一把了。 “小满。”顾凌霄想让贺小满走开，他不愿意让贺小满身处在危险之中。 但顾凌霄看着贺小满坚定的样子。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贺小满都会留在这里。 他深呼吸一口气，掏出小匕首仔细看着谢坤脚下的地雷。 不过下一秒，顾凌霄却盯着某个地方出神，他低声怒骂：“这是想让多少人在这里丧命。” 只见围着干扰器一周埋了四颗雷，估摸着其他地方也埋有不少地雷。 这么大的工程，只能是部队里面的人才能做到，而且不止一两个。 顾凌霄厉声道：“王瀚，现在回去找薛旅长，汇报情况，延缓演练，组织排雷人员进行全方面排查。” 王瀚急忙点头：“顾团长，我马上叫人回来救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开着吉普车快速出发。 顾凌霄再次深呼吸，他看向贺小满，没有言语。 但贺小满却主动开口：“不着急，我相信你。” “顾团长，我也相信你。” 第114章 偷人被发现 两人全心全意的信任，让顾凌霄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他小心扒拉着谢坤脚下的泥土，豆大的汗珠从发缝中形成，啪嗒一声便掉到地面上。 但两人都不敢说话，只能认真看着顾凌霄的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瀚已经开车回去通知领导现在的情况。 此时薛旅长等十几个人都站在不远处认真看着这边情况，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他们心提到嗓子眼，在心里面祈祷着排雷一定要成功。 薛旅长轻声对郭松山开口道：“将演练的地方全面封锁，并且告知附近的游船渔船等暂时停止出海，所有军嫂一样，这几天一律不准出海！” 郭松山沉着脸点头。 他在岛上也待了十几年，这是第一次出现全面封锁的情况，难道薛旅长是害怕什么人跑出去？ 郭松山想到这，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他在每个坐船的地方都安排了人，不准任何船靠近。 眨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顾凌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再次望着贺小满：“小满，你先退到一边去。” “不。”贺小满继续道：“情况不对马上牵着我和谢坤的手，我想办法救你们。” 顾凌霄没办法，只能开口道：“谢坤，抬脚。” “好。”谢坤缓慢动作着，他微微抬起，脚下的地雷没有任何反应。 谢坤这才敢大步抬起，走到一边：“顾团长，这么难的地雷都被你排了！你太厉害了！” 劫后余生的谢坤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我都要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远处的薛旅长几人听到地雷被排了，心这才回到该待的地方。 但是他们所有人站在原处，不敢有半点动作。 顾凌霄用木棍拿到干扰器递给贺小满，他又想到贺小满说有办法救他，询问道：“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贺小满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这么说只是想让你安心排雷。” 顾凌霄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呼吸凝滞住。 原来贺小满这么在乎他，竟然抱着和他一起死的想法。 顾凌霄愣了很久，他很想将贺小满搂进怀里面，可远处排排站的众人，让顾凌霄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贺小满摆弄着手中的干扰器，确认专门安装的监控系统和录音系统都还在，便找到薛旅长，轻声道：“薛旅长，你要的证据可能就在这个里面，我现在需要回研究所。” 薛旅长看着贺小满手中不大的小盒子，心里面泛起嘀咕。 这么个小盒子能记录什么？ 总不能把谁碰到盒子就像电影院那样录制下来吧？ 可后面站在研究所电脑室内的薛旅长，只感觉自己左右脸剧痛无比。 现在的技术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了？ 只见电脑屏幕上记录了发生过的画面，只是画质什么的都比较一般。 过了一会，付雨阳悄悄来到实验室，偷走了干扰设备。 他先是自己研究了一会，便哈哈哈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又过了很久，出现了第二个人物。 薛旅长看着上面的人一脸阴沉：“顾凌霄，这人是？” “报告薛旅长，一团三营二排排长韩江。” 贺小满受到的震惊不小于薛旅长，原本以为这韩江只是奸夫一个，现在一看竟然还是个特务？ 耳边传来哗啦啦电流划过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说话声：“东西我交到你手上了，能发挥出什么作用全看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对了任务过程中有任何不顺利的地方可以找严政委，他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但最好少找他。” 严政委是他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培养出来的一颗暗棋子，这人主要任务就是收集信息，行一些方便。 像那种危险系数高，抛头露面的工作，付雨阳根本不会找到他。 薛旅长在听到严政委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拳头敲打在桌面上！ 自从贺小满提醒后，薛旅长在心中怀疑过很多人，但有一些人，薛旅长却是带着百分百的信任。 其中就有这个严兵。 现在一看他的信任喂了狗。 接着又是两人关于计划的讨论，原来他们这次任务的核心是冲着几个大领导来的。 到时候地雷炸死人，一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届时，这些大领导可能会过去查看。 就算不查看，他们也可能趁乱，击杀几名领导，让华国海军实力大大受挫。 到时候付雨阳也能抓住机会，安排更多的人手进来。 从而实现吞并平阳岛的计划。 只是可惜，岛没有乱，所有领导都是安全的。 不仅如此，他已经被程桂庭控制住了。 几人一直在实验室待了半个下午，所有人脸上再没有半点笑容。 根据画面和声音双重证据，本次抓出来的特务一共有七人，都是部队的人，但是职位各不相同。 甚至涉及后勤岗位。 薛旅长冷脸看向顾凌霄：“刚才说的人，马上抓捕起来，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顾凌霄快速开展行动。 这一天岛上情况复杂得不像话。 正在海边散步的谢翠莲，眼见码头来的军人越来越多，他们一脸严肃分散站着。 看到这一幕谢翠莲慌了神。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军人？ 难道是韩江的任务失败了？ 谢翠莲感觉心都要痛死了，她跌跌撞撞想去部队问一下韩江的情况。 还没有跑到目的地，王江海已经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江海，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刚才看码头站着不少军人同志，而且他们还不准人出岛，江海部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谢翠莲慢慢试探着：“江海你有没有事情啊？对了我的老乡韩江同志有没有什么事情？” “呵呵呵.......”王江海大声嘲笑起来，他伸手拽住谢翠莲的头发：“现在怎么叫韩江同志了？不应该叫好哥哥吗？” “你个贱人！骚货！竟然敢背着老子在外面偷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王江海一巴掌挥了上去：“贱人，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115章 被戴绿帽子？离婚吧！ 谢翠莲一脸傻捂住自己被打红的脸：“江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个贱人在你面前胡说什么了？江海你要相信我，我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啊！” “呵呵，心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然后就和别的男人睡觉？谢翠莲求求你告诉我，我是哪里做得不到位，你要出去偷人？” 要是偷人偷更厉害的，他还能勉强接受，可偏偏谢翠莲去偷韩江。 这人就是一个小排长，值得大费工夫去偷人？ 谢翠莲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那就是她喜欢韩江，不喜欢他！ “江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到现在还继续骗我？” 谢翠莲眼睛闪过狠毒的光，都怪贺小满，肯定是她告诉王江海的。 该死的女人，骗了他一百钱，明明说了不会告诉王江海。 结果呢？ 王江海的暴怒声还在耳边叫嚣，头皮也痛得发麻。 谢翠莲干脆装了起来，她捂住肚子，身体摇摇欲坠：“痛，好痛啊，江海我的肚子好痛啊。” “装什么呢？你肚子里面怀的是不是我的种都不知道，把你痛死也活该！” 王江海回想起，贺小满和顾凌霄意味不明的暗示。 难道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王江海更生气了：“该死的女人，我马上打离婚申请！你给我滚！” 谢翠莲慌了神，她连忙道：“江海我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冤枉我，还有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偷人，我的心，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啊，呜呜呜，江海我不能离婚，我离不开你啊。” 她伸手抱住王江海的裤子，小声啼哭起来。 王江海眼神闪过不明的情绪。 万一这个人肚子里面真的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但王江海只要想到，谢翠莲和韩江发生那种关系。 他就感到厌恶，反正他也有两个孩子了，肚子里面的这个不要也罢！ “打掉，我管你孩子是偷来的，还是什么都打掉！”王江海甩开谢翠莲的手：“等着，我们现在就离婚！我呸！” 王江海气冲冲朝着部队走去。 一路上有人像往常一样和他打着招呼。 可王江海却自卑地认为，这些人都在嘲笑他，他大声怒斥：“滚远点！” 王江海垂着头，感觉自己已经丢脸丢透了。 被骂的男人抓了抓头发：“这王营长怎么回事？这么生气，总不能是媳妇在外面偷人了吧！” 另一边，谢翠莲回想起王江海暴怒的样子，慌了神，小脑袋瓜也开始失去运转能力。 谢翠莲在心里面骂着贺小满，该死的女人，肯定是她告诉王江海的。 她要找贺小满要说法，明明答应她的事情为什么又反悔了。 谢翠莲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步朝着研究所走去，路上撞见和王江海打招呼的男人。 他再次伸出手：“谢嫂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 男人再次抓了抓头发，这谢翠莲也吃炸药了，为什么要对他发脾气。 总不能是王江海也出去偷人了吧？ 一个个的真是奇奇怪怪。 男人决定一会路上再看见任何人，他都要保持沉默！ 谢翠莲快步走到研究所，想直接往里面闯。 但被警卫员拦住：“同志，这里是研究所，不能随便进，你可以和我说你要找谁，我进去帮你叫。” 谢翠莲伸手将男人推开：“我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营长的妻子，我是军嫂，你敢拦我？” 江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军嫂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身份吗？ 岛上军嫂有三四十个。 营长又能怎么样？ 规矩就是规矩。 江源在心里面低骂了一句晦气，再次伸出手：“嫂子，你男人是旅长也不能随便进研究所，你找谁我可以让人帮你进去叫。” 谢翠莲彻底生气了，原本伪装出来的那一副柔弱的样子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大声嚎叫着，怒骂着。 但江源始终不为所动，手一直伸直：“嫂子，你不能进去。” 终于，谢翠莲骂不动了，她停了下来：“我要找贺小满，你给我进去叫她！快点！” 江源点头，让另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谢翠莲。 只是转身，他又低骂了一句：“真是晦气，在这里吵吵闹闹半天，不知道早点说找什么人吗？” 这谢翠莲就像疯了一样。 江源在心中想着，一会贺同志出来了，他一定要保护好贺同志。 不能让谢翠莲发疯伤到贺同志。 “贺同志，外面有人找你，是谢翠莲谢嫂子。” 贺小满闻言抬起头：“她找我干什么？” 她和谢翠莲可没有什么私交，这人来找她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但贺小满还是放下手中的资料，大步走了出去。 “贺同志。”江源小声提醒道：“我看谢嫂子状态不太对，看着就像是来寻仇的一样，你一会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当然我也会站在旁边保护你的。” 贺小满点头：“谢谢你。” 只是她在心里面暗想是什么事情让谢翠莲发了疯。 她想到今天的监控画面，其中韩江和付雨阳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他有孩子了，在谢翠莲肚子里面，为了孩子，也会小心办事的。 当时王江海好像也在这里。 得知事情真相后，贺小满取出小电棍握在手心，她站直身体，看着面前的谢翠莲：“什么事情？” “贺小满你个贱女人，是不是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王江海的？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谢翠莲怒吼道：“现在好了，王江海要和我离婚了！你开心了？” 贺小满嗤笑道：“首先事情不是我告诉王江海的！其次你离不离婚关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开心？” “你还在骗我？不是你还能是谁？” 谢翠莲看着贺小满的肚子，气得牙齿痒痒。 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没了爸爸。 可贺小满呢，幸福美满。 凭什么？ 谢翠莲感觉自己嫉妒的都要开始发疯了。 她怨恨地看着贺小满，便快速朝着贺小满撞去。 “贺小满你该死。” 但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只见谢翠莲摔倒在地上，而贺小满手放在肚子上站到一边。 冷眼看着谢翠莲。 第116章 流产了，甩锅贺小满 “啊啊啊。”谢翠莲捂着肚子惨叫出声：“我肚子好痛啊，我的孩子啊。” 江源慌了神，他无措看向贺小满：“贺同志，现在该怎么办啊？” “去叫医生过来，有问题现场治。” 反正她贺小满不会伸手扶谢翠莲，毕竟谢翠莲这人她接触过几次，对她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做，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她可不想被谢翠莲连累上。 “好！”江源说完就要拔腿去找医生。 人刚有动作，王江海便大步走了过来，他视线放在倒在地上，腿间隐隐有血渗出的谢翠莲身上。 眼睛变得猩红一片。 虽然谢翠莲背叛了他，虽然他已经打了离婚申请。 但是王江海对谢翠莲还是有感情的，对肚子里面的孩子更是不舍。 他连忙跑过去扶起谢翠莲：“怎么回事？怎么有血？” “血？”谢翠莲天塌了：“江海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啊！都怪贺小满，是她推的我啊！” “你怎么张嘴胡说呢？”江源急忙道：“明明是你想要撞贺同志，这才摔倒在地上，不仅我看见了，小杨也看见了！” 杨光明急忙走了过来：“是的，我也看见了，是谢嫂子想伤害贺同志，贺同志便往旁边一站，谢嫂子这才摔倒在地上，根本不存在贺同志推谢嫂子这种说法。” 王江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往日他一直觉得谢翠莲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 可今天一看这些都是假的，谢翠莲满嘴谎话。 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骗人。 谢翠莲在心中怒骂江源两人多管闲事，她仰头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王江海，急忙道：“反正就是怪贺小满，你要是不躲到一边去，我会摔倒？”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我的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啊！” 谢翠莲的哭声太过凄惨，将王江海的脑子也给哭没了。 他怨恨地看着贺小满：“贺嫂子，你为什么要躲？现在谢翠莲出了事情，嫂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哈？” 贺小满傻眼了，没看懂王江海两人的脑回路。 她摩挲着手中的小电棍质问道：“我不躲干什么？等着你妻子冲过来撞我？然后我躺在地上哇哇哭？” “谢翠莲只有那么一点力气，怎么会把你撞倒在地上。” 贺小满彻底无语了。 以前还觉得这王江海勉勉强强算一个人，现在一看两煞笔凑到一堆了。 脑回路有问题，人也有问题。 这两疯狗天生就是一对，祝福锁死！别祸害其他人。 “呵呵，真是棍子不打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痛啊！”贺小满声音很冷：“你要瞎扯是不是？行我要找部队领导，谢翠莲意图伤害我！我要上告谢翠莲，我还要告你，平白无故骂人，导致我心灵受到创伤！” “啥？”王江海傻眼了：“贺嫂子，你是不是太胡搅蛮缠了？你又没有受伤凭什么告我？” “跟你们学的，我又没有让谢翠莲摔倒在地上，你又凭什么找我的麻烦？” 听到吵闹声，洪所长和程副所两人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厉声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所长啊，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啊！”谢翠莲捂着肚子开始啼哭起来，鲜血一滴一滴掉落。 谢翠莲知道她的孩子可能没了！ 与其花时间哀悼没了的孩子，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将贺小满踩死！ 谢翠莲继续道：“你们研究所的贺小满故意伤害我，让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啊，呜呜呜！”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才两个月大，你还没有见过外面长啥样啊！” “孩子啊，要怪你就怪贺小满啊，都是她的错！” “小满？”程副所连忙道：“你没有受伤吧？要给你找医生检查一下吗？” 谢翠莲：？？ 不是你们搞研究的都是瞎眼睛？受伤的人是她谢翠莲！ 你给贺小满找医生是什么意思？ 洪祥睿询问道：“江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 “好。”江源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补充道：“洪所长，这件事情根本不能怪贺同志，她要是不躲开，今天出事情的人就是贺同志了。” 贺小满已经没有心情和谢翠莲两疯子浪费时间，她直接道：“找部队领导评评理。” 程桂庭也气冲冲地点头：“是该找领导，小满你可是咱们研究所的技术骨干，要是你出事情了那可是研究所，整个军区，乃至全国的一大损失。” “江源你现在就把领导找过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跑到研究所来行凶了！”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薛旅长的声音：“谁找我？” 只见顾凌霄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眼神上下扫视着贺小满，见她没有事情才算放心：“小满，不怕，我在这里。” 贺小满微微点头，难受地伸手扶着腰杆。 下一秒屁股后面就多了一把椅子。 何可欣连忙道：“师傅你坐。” 紧接着手里面又多了一个橘子：“师傅，你吃个橘子。” 胡昊两人就像两个保护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贺小满身后。 顾凌霄冷脸扫过两人。 小满收的这两个徒弟不错，有眼力见！ 贺小满坐了下来，橘子想揣回包里面等会吃。 毕竟这么严肃的时候，几方会审，她身为当事人之一，却在一旁吃橘子，好像不怎么好看？ 但没等贺小满揣到包里面。 橘子已经被抢走了。 顾凌霄快速扒拉开橘子皮，又将橘子递给贺小满：“你吃，我在这里。” 贺小满：“......” 王江海：“？？” “顾团长，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王江海再也忍不下去：“她伤害我妻子，她凭什么安安分分坐在那里吃橘子？” “你说我妻子伤害谢翠莲，她怎么伤害谢翠莲了？是小满把谢翠莲叫到研究所的？是小满伸手推了谢翠莲？还是什么？” 江源连忙道：“都不是，是谢嫂子自己来找事，自己摔的，而且她还想伤害贺同志，幸好贺同志聪明躲到一边。” 顾凌霄听到这话，彻底冷了脸：“薛旅长，事情经过你也听到了，我要求惩处这两人，一个脑子有问题分不清是非黑白！” “一个人品败坏，竟然想出手伤人！” “哦，对了，韩江已经招了一部分，他和谢翠莲共同说服王江海在演练地埋地雷，他俩都是敌特！部队的耻辱！” 第117章 对贺小满产生愧疚心 听到这话，两人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再也没有嚣张的气焰。 王江海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顾团长，我就算是和你媳妇吵架，你也不能张嘴说瞎话吧？” “是啊，我们和韩江就是普通的革命友谊，我们根本不知道韩江会做这种事情。” 谢翠莲也跟着补充，她想到韩江说过的，一定会把他们两个摘出去，好处几个人一起分，坏处他韩江一个人抗。 谢翠莲只能寄希望于韩江真的愿意这么做。 “呵呵。”顾凌霄冷笑道：“真的假的，会有人告诉你答案。” 薛旅长失望地看着王江海，再次确认：“他真的？” “嗯。”顾凌霄点头：“本次演练的路线图是王江海给韩江的。” 原来王江海在韩江的再三说服下，最后还是抵不过诱惑把路线图给韩江了，虽然多的没参与，但这一笔账算下来也够王江海受的了。 估摸着这辈子都和部队没有任何关系。 王江海被人带走了。 因为谢翠莲刚流产的原因，暂时送到医院进行救治，但等待她的审判少不了。 薛旅长脸色越来越沉，没想到这么一次演练竟然将军区里面的特务全部抓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贺小满的功劳。 薛旅长真诚开口道：“小满，这一次抓捕行动，我们军区会给你记功的。” “好，谢谢薛旅长。” 薛旅长又看向顾凌霄：“半个小时后营级及以上的干部开个会。” 说完，薛旅长就走了，把空间留给贺小满和顾凌霄。 “刚才有吓到吗？”顾凌霄盯着地面上残留的那几滴血，眼睛越发猩红。 “没有。”贺小满摇头：“她伤不了我的，顾凌霄你去开会吧，我也要去会会付雨阳。” 关于父母离奇去世的谜团也是时候揭开了。 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不管真相是什么都要注意安全。” “谢坤，你一会陪着小满一起去，注意保护好小满，明白吗？” 他担心岛上还有隐藏的敌特没有挖出来，这些人会对贺小满心存报复。 “好！”谢坤郑重点头：“团长，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嗯。”顾凌霄看了贺小满一眼，脑海中又回想起今天排雷的景象。 贺小满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把生命交付给他，无条件信任他。 这就是贺小满说过的夫妻之间的信任吧。 顾凌霄突然意识到比起贺小满，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但幸好，他已经意识到了，从这一刻开始无条件信任贺小满，对她好，还来得及。 顾凌霄伸手揉了揉贺小满的头发：“在家等我。” 粘糊的顾凌霄走后，贺小满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一旁的谢坤感受到贺小满的骤变的气场，头别到一边，小声嘀咕：“怪不得嫂子和顾团长是一家人啊，都擅长变脸。” 办公室内，付雨阳被绑在板凳上，看着推开的门，以及走进来的人，他大声咆哮着：“你怎么来了？贺小满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人。” 贺小满浅笑着从包里面掏出小电棍，以及专门给付雨阳特造的电棍。 这款电棍，电不死人，只会让人感觉浑身麻筋作祟，又酸又麻，就像是千百只蚂蚁在啃食一样。 “你要干什么？”付雨阳望着桌面上的东西，眼睛瞪大：“你不会以为就这两把小电棍就能让我说实话吧？” “贺小满你休想，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杀害你父母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他们会在地下抱怨你，我那该死的女儿啊，为什么还不给我报仇！” “哈哈哈！贺小满本来我们可以友好合作，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但你失信了，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哈哈哈。” 一旁谢坤烦闷地看着付雨阳，轻声道：“嫂子，这臭小子屁话太多了，要不我给他两拳头出出气。” “不用。”贺小满制止：“你出去吧，把门看好谁也不准进来。” “啊？”谢坤傻眼了：“嫂子，团长说了我必须寸步不离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嫂子我不能出去。” 贺小满眉头微皱：“你觉得他能伤到我？” 只见付雨阳双手被捆得严严实实，就连脚也被捆在板凳上，根本动不了一点。 贺小满继续补充道：“谢坤，你得帮我守好门，我才能问到我想要的东西。” 谢坤见状，没再多话，闷不作声检查了一遍付雨阳是否被捆紧了，又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匕首递给贺小满：“嫂子，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我，我马上就能进来。” 等谢坤走后，付雨阳眼珠子滴溜转，压低声音：“贺小满虽然你这个人没有诚信，但是我还是愿意和你再合作一次的，你把我放走，我把凶手是谁告诉你，怎么样？有兴趣吗？” “抱歉，没有，看你这样子是诚心不肯说了？” “呵呵呵，你就死心吧。” 贺小满没再多话，她拿出那根专门给付雨阳准备的电棍，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麻筋。 “你要干什么？贺小满你疯了吧？你不会打算对我用刑吧？你没有这个权利！滚远点！” 贺小满嗤笑道：“怎么能叫用刑呢，这东西上了身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贺小满打开电源，放了上去。 下一秒付雨阳便开始抽搐着，就像蚂蚁在全身乱跑希望，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 浑身又酸又麻，难受得要命。 “贺小满！啊！你滚开啊！” 这种滋味简直要折磨死他了，根本不知道微弱的电流下一次会流向什么地方，带来什么感受。 “再问一遍，你说不说？” “我不.......”付雨阳紧咬牙齿：“你死心吧，你不会知道的。” “是吗？那我问你，杀害我父母的人是不是洪祥睿。” 原本还在尖叫的付雨阳瞬间安静下来，他眼神闪过不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原来真的是他？”贺小满将电棍收好，一屁股坐在付雨阳对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小满这人始终相信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善意。 而洪祥睿对她好得有点过分了。 上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是贺军锋，但贺军锋是冲着父母留给她的遗产来的。 那么洪祥睿呢？要不有所图，要不愧疚心作祟。 第118章 成为众矢之的 浑身的酥麻劲全部过去之后，付雨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问我，我就一定要说？” “看来，你想要再试一下电棍的滋味？”贺小满玩弄着手上的电棍。 付雨阳的整个人往后面缩，想离贺小满手中的电棍远一点：“我......我已经把原因告诉给你了，他喜欢你母亲，所以才动了杀心。” 可贺小满却觉得这么个原因是不是有点太浅薄了？ 爱而不得就杀人，这人得有多么变态？ 而且她上次还试探过，洪祥睿说自己的母亲对他有恩。 看来这付雨阳嘴巴可真硬啊，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贺小满正打算再请付雨阳吃点电棍，外面已经响起说话的声音：“军人同志，你怎么在我们研究所？” 洪祥睿看着禁闭的门：“里面有人？” “对，嫂子在里面。”谢坤声音拔高：“嫂子，洪所长来了！” 贺小满闻言放好电棍，转身过去打开门：“洪所长，你怎么来了？” “部队那边来人要把付雨阳带走，对了小满你怎么在里面？” 贺小满直视着洪祥睿，不愿意遗漏掉他脸任何可疑的表情，她缓慢开口：“付雨阳告诉我一件事情，我父母不是意外去世，而是故意杀害的，他说他知道这个杀害我父母的人是谁。” “什么？”洪祥睿脸上写满了愤怒：“是谁问清楚了没有？要不报公安？绝对不能让你父母冤死。” 贺小满沉默了，她在心中暗想，到底是付雨阳撒了慌，还是洪祥睿太会演。 关于父母去世的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小满，我觉得这件事情仅靠你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改变，我的想法是上报上级单位，关于你父母离世这事，从头到尾好好调查一下。”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父母是科研英雄，不应该死不瞑目，你要是还有什么线索可以和我分享，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抓到凶手。” 贺小满望着洪祥睿，他似乎不像是装的。 付雨阳最后还是被部队的人带走了。 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他对贺小满开口道：“你把我救出去，我就告诉你谁杀害了你的父母，不然贺小满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洪祥睿见贺小满沉着脸安慰道：“小满，我觉得付雨阳可能就是骗你救人，什么实情他可能都不知道。” “这样，我现在这就打报告，让人重新调查。” “好，谢谢洪所长。”贺小满没有拒绝。 重新调查也好，是时候让那些藏在深处的人着急上火了。 谢坤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嫂子我给你送回家属院。” “不用，我自己回去。”贺小满拒绝：“我有自保的能力。” 只是此时此刻，家属院也没有多太平。 因为生产洗衣液的事情已经落地，张桂芝自然成了组长，开始管下面的人。 但很多人对张桂芝空降这件事情极其不满。 她们弯酸道：“有些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地方主任，什么好处都往自己身上捞，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是啊，这张桂芝才来多久，现在已经是组长了？”另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女人抱怨道：“就算选组长，也应该是嫂子你啊，你比张桂芝年纪更大，更有信服力。” 袁兰像是找到知己一样狂点头：“你也觉得我更合适？” “当然啊，不仅我，还有好几个人都觉得嫂子你更合适呢。” 正在上面教怎么做的张桂芝根本不知道下面在议论什么，只看着好几个人走神，她提醒道：“同志们，怎么做我只教一遍，你们都认真听着，后面不会做挣不到钱，可不要东怪西怪，没有人愿意听。” “呵呵。”袁兰发出嘲讽的笑声，扔下手中的工具站了起来：“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组长了吧？觉得可以管我们所有人？我呸，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听你的！” 临时改造的生产车间内，响起阵阵议论声。 这张桂芝上岛还没有半年时间，就已经成了组长。 不服气的人多得很。 但很多人都是私下发牢骚，不会像袁兰一样把事情闹到明面上。 “袁兰你干什么呢？”方胜男见有人闹事连忙制止：“张桂芝成为组长这件事情，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冲着我来。” “谁不知道你私下有没有收张桂芝的好处？你们两个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人。” 方胜男听到这话，直接被气傻了。 她丈夫是旅长，她也是妇女主任，每个月轻轻松松两百块钱的收入。 她为什么还要忙着张罗副业，不都是为了这些军属着想！ 想帮她们改善生活！ 结果现在好了，袁兰竟然说她不是好人？ 张桂芝听到这话，直接将袖子一推，指着袁兰大声骂道：“你说我就说我，为什么要说方主任？她为了你们操心操力，你这么说她你对得起方主任吗？” “是啊，方主任可是一个好主任。”杨花也急忙补充：“我们能挣零用钱可都是方主任在里面周转。” “对啊，袁嫂子你不应该这么说方主任。” 因为方胜男这个妇女主任着实当得到位，车间内不少人都开始自发指责袁兰不对。 瞬间，袁兰成了众矢之的。 她抱怨道：“你们一个个现在就知道说我？张桂芝成为组长你们不是都有意见吗？怎么不说了？” “反正我不同意张桂枝当组长，她凭什么当组长？” 这下声讨的声音小了不少。 看来，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有意见。 可这时，车间的门被推开，贺小满大步走到张桂枝身边看着说话的婶子：“你刚才问凭什么？我告诉你理由。” “因为我妈能干肯吃苦，学东西快，只有她会做洗衣液，你们谁会？” 贺小满握住张桂芝的手。 “她为什么会还不是你教的？你又没有教我们。”袁兰支支吾吾抱怨道：“再说我们说话，你个小同志有什么插嘴的资格？” 第119章 质疑我？我要让你们看见我的优 张桂芝听到袁兰又开始说贺小满不对，皱起眉头，手一伸打算把贺小满拉到自己身后。 却听见贺小满笑着开口道：“你这句话没说错，怎么做是我教的，配方是我研发出来的，我有不给你们用的权利.......” 贺小满话还没有说完，车间内顿时响起抱怨的声音：“袁兰，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不分什么年龄。” “是啊，还有我觉得张桂芝这个组长挺好的，人勤快，学东西也快。” “我也觉得，张嫂子我支持你当组长。” 袁兰一脸傻看着说话的众人：“你们一个个上辈子都是唱戏的吧？这么会变脸，还有你们刚才明明都说也不同意张桂芝当组长吗？现在就变脸了？” 袁兰气呼呼的，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瞪着刚才撺掇她的人。 都是这死女人，说张桂芝不配当组长，她配。 现在事情闹大了，自己躲到角落里面看戏？ 袁兰双手叉腰，指着谢萍萍：“尤其是你，你刚才还当着我的面说张桂芝不配当组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袁嫂子，你可不要冤枉我啊！”谢萍萍顶着一张被气红的脸支支吾吾开口道：“我觉得张嫂子挺好的，人公平会得也多，天生就是个当领导的料。” 又是几声附和声。 配方是贺小满写出来的，她和方胜男关系还好，要是背后上眼药水，不让她们来挣钱了怎么办？ 当着贺小满的面，她们肯定要奉承张桂芝。 也只有袁兰这个傻的，分不清楚形式好坏。 袁兰彻底傻眼了，她手指着众人，最后垂了下来，合着她当了这个出头鸟？ 不仅冲出去啄了人，现在被人追着打，这群人还把笼子门给关了？ 尤其是这个谢萍萍。 袁兰越想越气不过，手一伸直接拽起谢萍萍的头发，撕扯着：“我让你说话不认账！我让你挑拨我！你个狗日的，真以为老娘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现场的情况越来越乱，方胜男连忙大声吼道：“都安静点！干什么呢？这是打架的地方吗？” “袁兰，谢萍萍你们两个住手！其他人站着干什么呢？过去拉架啊？” “方主任，我们可不敢过去拉架，万一这两个人打架没轻重，给我一拳头怎么办？” 方胜男气恼得自己想冲过去拉架，却被贺小满拦住，只听贺小满大声道：“方主任，我们现在也算半个厂了，是不是应该定一些规矩？” “比如在车间公然打架，是不是该给点处罚？” “你说什么处罚好呢？罚钱？还是停工反省？” 贺小满的声音很大，传进袁兰两人耳朵里面，吓得袁兰连忙松开手：“我们没有打架，我错了。” 谢萍萍：“是啊，我们只是在说话。” 众人扫过两人，头发已经乱成了鸟窝，脸上还有两道巴掌印，衣服也乱成一团。 就这说话？ 说出去谁能相信？ 但是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是，小满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弄点规章制度。”方胜男气呼呼地开口道：“这样，你们两个在车间公然打架闹事，谢萍萍停工三天，袁兰情节更严重停工五天！” “不要啊。”袁兰傻眼了，停工五天她要少赚五天的钱啊：“方主任我错了。” “方主任我也错了。” 可方胜男却没有选择原谅，她继续开口道：“你们都记好了，车间是用来生产的地方，不是用来打架的地方！” 因为这么一闹事，没有教完的东西只有等到明天再教了。 张桂芝垂着头，走在一边，她突然停了下来：“小满，你说这个组长我要不别当了，不然她们都说我走后门，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不行。”贺小满直接拒绝：“妈，这个组长你必须当，还要好好当，让那些质疑你的人都知道，你是靠自己真本事当上组长的。” “可是。” “妈，你别可是了，你真的很厉害，学习能力比方主任还要快，这个组长你不当还有谁能当。” 远处走过来的方主任也补充道：“小满说得对。” 贺小满连忙吐了吐舌头：“方主任，我刚才的话.......” “担心什么？你说的是实话，桂枝啊，你个人能力是真不错，所以我才想着让你当这个组长。” “真的？不是因为小满给了配方？” “最开始确实有小满的原因。”方胜男没有撒谎，她看着张桂芝的头又垂了下去连忙补充：“但后面是因为认可你，你确实什么都学得很快。” 张桂芝听到这话，一下抬起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个组长我张桂枝当定了，我要让她们看看我是真有能力。” “对，就是要这样想。”方胜男鼓励完，又对贺小满开口道：“小满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规章制度很有必要，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写好，到时候你给我看一下。” “方主任，你写的肯定没有问题。” “那不行，我比较相信你。” 闻言，贺小满没再拒绝，走在两人身边。 刚走到家，只见厨房亮起了光，顾凌霄弯着腰，正忙着炒菜。 见两人回来了，张罗道：“一会就吃饭了。” 等吃完饭，顾凌霄拉着贺小满回到房间，轻声道：“小满，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这里查到了一点线索。” 顾凌霄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你看一下。” 贺小满点头，从信封先是取出来好几张报纸：“这是什么？” “你父母去世那一年，有六名科研人员先后去世，但是导致去世的原因各不相同，我起初都以为这些人是因为意外.......”顾凌霄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但爸妈是被人谋害的，你说这些人会不会也是？” 贺小满顿住，快速浏览着报纸上面的内容。 这些科研人员都是当下行业的翘楚，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接受了国外的教育。 贺小满捏着报纸的手收紧。 轻轻颤抖着。 可下一秒，一双手盖在贺小满手上：“我在这里呢。” “顾凌霄。” “嗯？”顾凌霄轻声应答：“小满，你说。” “我觉得这些科研人员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 第120章 脑子有问题去医院 这些都是行业翘楚，可以影响华国相关行业未来发展的人物，大多数从国外留学回来，同一年去世，都是因为意外两个字。 这意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顾凌霄拧着眉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件事情牵涉的人太多了，小满，我要上报给政治保卫局，你不要以身涉险。” 贺小满点头：“洪祥睿是一条线索，他可能和这些人有点关系。” 顾凌霄闻言紧张起来，他上次还给邓延秋保证能保护好贺小满，结果现在贺小满告诉他，敌特可能在她身边？ 而且还是贺小满直系领导？ 贺小满经手了几个研究项目，现在已经在华国名声大噪了，保不准会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盯上。 顾凌霄越想越着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小满，我出去一趟。” “嗯？这么晚了？” “我去找薛旅长，把排雷的事情推了，我要贴身保护你。” 因为顾凌霄排雷的经验最丰富，加上人也比较沉着稳重，所以薛旅长指定顾凌霄带队排雷，清扫障碍。 但现在贺小满身边遍布危险，他必须要保护贺小满的安全。 顾凌霄手被贺小满握住，白皙细腻的手指尖划过男人的手心带来阵阵酥痒：“你去排雷吧，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你信我。” “你怎么保护好自己？” 贺小满沉默了，她有空间打不过会跑，就算被人抓了也能躲进空间。 可关于空间的事情，贺小满没有打算和顾凌霄说。 顾凌霄见贺小满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伸手握着她的手：“这样，我安排几个人专门保护你，可以吗？” 贺小满还是想拒绝，有人保护影响她的操作。 但看顾凌霄这么坚定，只能点头：“行吧，对了排雷一定要注意安全，部队有检测地雷的装置吗？” “有，我们现在使用的金属探雷器还是爸当年留下来的，精度很高，不需要和地面直接接触，安全性也不错。” 贺小满听到是自己父亲研发的东西，安心了一些，不过还是在一旁叮嘱着：“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别说我了，小满你是不是还打算去研究所？” “是，我现在不去了才会出大问题。” 狐狸的尾巴露不出来。 顾凌霄没再言语，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早早赶到部队，打申请安排了四个侦查意识强，能打的人到贺小满身边。 又在科研所附近安排了十多个军人，负责保护其他科研人员。 忙完这些顾凌霄才出发前往雷区，同行的一共有六名士兵还有一个军医。 雷区被红色的布条团团围住，四周都用木板做成简易标识：前方雷区！危险！请勿入内！ 一起来的六个人都有排雷的经验，但顾凌霄还是重新培训了一遍才开口道：“注意安全。” 说完顾凌霄望向一旁的军医陈秀秀：“陈同志，我们暂时用不到军医，你可以不用待在这里。” “那怎么行？排雷这么危险，必须有一个军医为你们保驾护航。”陈秀秀继续说道：“顾团长，你放心我只在一旁看着绝对不会踏入雷区半步。” 这机会，可是陈秀秀专门申请得到的，怎么会因为顾凌霄简单的一句话就放弃呢？ 见状，顾凌霄没再言语，确认金属探雷器没有任何问题。 才步入雷区，挨着检查。 当探雷器靠近金属物体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顾凌霄便蹲下身子，用手拂过发出声音的地方，将上面覆盖的泥土轻轻弄开。 “顾团长，你们累不累我这里带了水。” 顾凌霄的动作被强制打断。 正在他皱眉要说话的时候，陈秀秀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顾团长，几位军人同志，我专门带了糖水你们都来喝一点吧。” 陈秀秀笑眯眯端着碗递给顾凌霄：“顾团长，你快喝点吧，忙了半个小时，应该渴了吧？” “你脑子有问题？”顾凌霄站了起来：“有问题去医院别在我面前发癫，你知道你脚下踩的是什么吗？是雷区！你想死随便找一片海跳下去！别来连累我们！” 顾凌霄声音很冷。 他就搞不懂了排雷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安排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医生跟着？ 美其名曰出现问题及时医治。 但现在看，陈秀秀才是最大的那一个问题。 “顾......”陈秀秀没想到顾凌霄竟然会说这么难听的话，当即红了眼眶：“顾团长我这也是担心你们会口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还不是一片好心。” “那你收了好心吧！现在从雷区出去！”顾凌霄沉着脸：“离我们远一点，就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顾凌霄！你太过分了！”陈秀秀端着糖水大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其他人开口道：“顾团长，这话会不会有点伤人啊？听说陈秀秀是陈旅长唯一的孙女。” “哦，我为陈旅长感到悲哀。” “啊？什么意思？” “优秀的基因从此断代！” 和顾凌霄说话的男人嘴唇抽了抽。 也不知道今天顾团长怎么了，说话难听，攻击力也这么强？ “也不怪顾团长，陈同志踏进雷区的时候我心快要跳出来了。”谢坤开口道：“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什么地方危险就往什么地方来。” 几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努力沉下心，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排雷工作缓慢进行着，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点，几个人拿出饭盒坐在土堆旁。 而陈秀秀一个人还坐在边上生闷气。 她眼睛果然瞎，竟然会喜欢顾凌霄这样的极品男，说话没有一点风度，还这么说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同志。 事后不知道悔改，她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顾凌霄竟然都不知道过来安慰一下。 可是......陈秀秀看着顾凌霄修长的手指打开饭盒。 明明七个人坐在一起，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可顾凌霄浑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就连眉眼处的那一道疤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帅气。 可惜了，这样的男人已婚就算了，还没有半点绅士风度。 陈秀秀开始把目光放在顾凌霄旁边的谢坤身上，抿着唇暗道：“感觉谢坤也不错，就是职位太低了，不如顾团长，长得也没有顾团长好看。” 第121章 族谱从我这里单开 陈秀秀咬着下嘴唇，这么一对比，她发现顾凌霄还是优秀太多。 就是可惜了，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不属于自己。 她又想到母亲以前的叮嘱，只要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勇敢去追求，别考虑家庭背景是否结婚之类的。 毕竟她父亲以前还有个前妻，可最后父亲为了娶母亲和前妻离了婚。 那么她呢？是不是也可以？ 只要让顾凌霄喜欢上自己，就可以让顾凌霄和贺小满离婚？ 毕竟她有优秀的家世，漂亮的面貌，体面的工作。 而贺小满只有后面两样。 越想陈秀秀越觉得可行，她再次端着装满糖水的水壶走到顾凌霄身后。 正打算说话，便听见谢坤询问道：“团长，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为什么还喜欢吃糖？” “我不喜欢。”顾凌霄缓慢摇头：“小满说要是头发昏没力气，吃糖可以快速补充体内的糖分。” “呵呵。”陈秀秀冷笑道：“顾团长，贺小满愚昧无知，难道你也是个愚昧无知的人？人没有力气的时候应该休息，多吃点东西，还吃糖，与其吃糖你不如抱着地上的泥巴啃呢。” 顾凌霄冷眼看着陈秀秀：“一会你自己回去，我们这里不需要你添乱。” 陈秀秀傻眼了，她红着眼眶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什么叫做添乱，我是医生，我是来帮忙的！” “顾团长你也太不会说话了吧？还有我是受到上级指示专门来帮忙的，你不能随便把我赶走。” “随便你，但是雷区你不能进去，不然我只能找你领导了！”顾凌霄几口将饭盒里面的东西吃完，再次步入雷区。 头顶的烈阳高照，裹着海腥味湿热的风吹到脸上。 顾凌霄的动作变得越发轻柔。 “谢坤，你们注意一点，保持注意力集中，要是累了，及时休息，明白吗？” “明白。”谢坤连忙点头。 他喉结上下滚动，小心掏出身上悬挂着的军用水壶，正打算喝一口水。 抖了抖，水早就被喝得一干二净。 谢坤抿了抿已经开始干裂的嘴唇，将水壶再次挂在身上，屏住呼吸继续处理面前的地雷。 一边忙着还不停骂骂咧咧：“该死的敌特，这是埋了多少地雷？他难道想把我们整个部队全部炸死？” “团长，幸好嫂子这次把敌特全部抓了出来，不然我们得损失多少兄弟姐妹进去。” 顾凌霄听到谢坤夸自家媳妇，勾唇笑了起来：“小满很厉害。” 远处，陈秀秀见谢坤没有水喝，看着自己放在一旁的水壶，端了起来，快步朝着谢坤走去：“谢同志我这里有水，我给你送过来。” 顾凌霄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他慌忙站了起来：“谢坤，马上停止你手上的工作，把陈秀秀送回去军区医院！” “是！”谢坤也一肚子气。 他放下工具大步朝着陈秀秀的位置而去：“陈同志，停下我们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这是雷区不是用来玩耍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听？万一踩到地雷，出了事情谁负责？你吗？” 陈秀秀嘟囔着：“怎么可能出事？我走过的地方都是你们清理过的，谢同志你是不是太紧张......” 话还没有说完，陈秀秀顿住，她大声尖叫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踩到地雷了，啊怎么办！” 陈秀秀慌张的浑身都在颤抖：“我今年才十八岁啊，我还没有活够啊，你们快来救救我！快点！” 谢坤闻言快速跑了过去：“怎么会，这一块地方我们刚才不是扫过了吗？怎么还会有地雷。” 他正打算检查一下情况，顾凌霄大步走了过来。 “我来。”他拉开谢坤，蹲下身子，面部表情凝重起来：“确实有地雷，外壳采用塑料结构，所以金属探雷器才没有办法检测到。” “陈秀秀，我现在要进行排雷，你要保持稳定，我要你动你才能动，明白吗？” 陈秀秀直接被吓得红了眼眶，她紧张的开始浑身哆嗦：“我害怕，你们为什么没有检查干净？顾凌霄你是怎么做事的？” 顾凌霄听笑了：“我说过几次这里是雷区，不是玩耍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进来？” “行了，还想活命就听招呼，稳定好身体，不准乱动，更不能擅自把脚抬起来，明白吗？” 他刚才观察了，虽然地雷外壳是采用塑料结构，但是内部构造换汤不换药。 只要陈秀秀足够配合，他一定能把这颗雷拆掉。 可...... 陈秀秀的腿因为害怕颤抖着，她伸出双手按着腿，哆嗦道：“我控制不住！啊！我还想活命啊！” “啊！怎么办？顾凌霄你确定真的能把这颗雷拆掉吗？我不想被炸死，也不想缺胳膊少腿。” “闭嘴！”顾凌霄已经没有精力哄陈秀秀了。 一旁的谢坤见陈秀秀这样，实在没办法配合，便开口道：“顾团长，我能代替陈秀秀踩着这颗雷吗？” “可以这样？你快点来啊！”陈秀秀听到这话，便已经开始催促着：“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顾凌霄冷声道：“你年轻，他谢坤就不年轻了？他今年才二十岁！你的命是命，谢坤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 谢坤打断道：“团长，没事我是军人，让我来吧，我心理素质更好一点。” “好，陈秀秀听我说，你现在站好不要抖，谢坤你做好准备，你相信我，这颗雷不难拆。” “团长，我这辈子除了我爸妈，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谢坤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他蹲下身子，手准备放在陈秀秀的脚边。 顾凌霄看着陈秀秀疯狂颤抖的腿，再次强调：“陈秀秀，我说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离开明白吗？” “我......我明白，你快点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顾凌霄要其他人远离雷区，对谢坤开口道：“准备好，一定要注意施加重力。” 排雷最好不要替换踩到雷的人，可陈秀秀一直疯狂颤抖着，怎么说她还是疯狂颤抖。 根本不具备排雷的条件。 第122章 已经没了爸，不能再没妈了啊 “准备。”顾凌霄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坤点头，人刚靠近陈秀秀，她便啊的一声惨叫起来：“我感觉地雷刘要炸了！” 说完，人已经跑开。 谢坤连忙抬腿，想给地雷重新施加重力，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深深看了一眼顾凌霄笑着开口道：“团长，你要我告诉我娘，我不是孬种！” “还有，族谱从我谢坤这里单开一本啊！” 谢坤伸手将顾凌霄死死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团长，你要替我多照顾一下老娘，她眼睛不好脾气好容易着急！” “谢坤！”顾凌霄正想说话，只感觉脸部发烫，黄色的火花四溅，轰隆一声，两个人先后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远处，陈秀秀跌坐在地上，她拍了拍胸膛，第一反应竟然是：幸好，她跑得够快，不然被炸死的人就是她了。 “团长，谢坤！”急切的叫声响起。 惊得陈秀秀也装模作样紧张起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两个不会出事了吧！” 陈秀秀伸手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 “你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团长让你不要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考虑一下应该怎么办？”赵睿吼叫着：“你不是医生吗？救人啊！” “这.......万一里面还有地雷没有排掉怎么办？” 陈秀秀害怕地后退着。 她这一副懦弱的样子，让赵睿彻底无话可说。 * 研究所内，贺小满摆动着手上的笔，本子上面是还没有写完的研究数据。 但贺小满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乱乱的，一边担心执行排雷任务的顾凌霄。 一边又想着洪祥睿。 这人太老奸巨猾了，想要从他身上找到证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师傅。”何可欣见贺小满手中的笔已经拿起来好久，但一个字也没有落下，询问道：“师傅，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师傅你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懂得不多，也帮不到什么大忙，但师傅只要是你的问题，我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贺小满放下笔，浅笑道：“没事，可欣你手上的数据处理好没有？” “还差一点，我今天下班之前一定能处理好。” 贺小满点头，视线又重新放回数据上。 这时，江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贺同志，顾......顾团长.......” 江源大口喘着粗气：“我刚才看见顾团长和另一个人被抬走了。” 贺小满身体摇摇欲坠，她手放在桌面上撑住身体：“严重吗？抬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源顿住，他看着贺小满摇晃的身体。 吞了吞口水。 根本不敢说实话，因为顾团长浑身都是血。 而顾团长身边的那个人，浑身遍布着鲜血不说，还有很多黑色的地方。 也不知道执行了什么任务，能伤成这样。 他突然想到刚才听到的爆炸声，再结合最近抓特务，听说特务在海岛某个地方埋了不少地雷。 难道？ 贺小满已经想到出了什么事情，她的手捏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面。 大脑也因此开始清醒：“江源，被抬到什么地方去了？” “应该是部队医院。” “好。” 贺小满点头，正打算骑车过去，程桂庭追了出来：“小满，事情我听说了，你别骑车，我现在就让人开车送你过去。” “我也要一起去。”魏瑶站了出来。 程桂庭开始犹豫起来，魏瑶以前喜欢过顾凌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喜欢了。 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可魏瑶为什么现在要跟着去医院？难道是为了落井下石？ 魏瑶看向程桂庭，那扭曲的表情不用想就知道程桂庭在想什么了。 魏瑶嘴角抽动，果然不能随便喜欢人啊。 你看看，这事情给闹的。 魏瑶直接说道：“贺小满现在怀孕了，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而我适合。” “这样啊！”程桂庭长叹一口气：“那就麻烦魏同志了，一定要照顾好小满。” 军绿色吉普车扬长而去，行驶在道路上溅起不少灰尘。 岛上一直都有一家小型医院，军人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岛上的军属出现头疼脑热都是到军区医院吃点药。 但医院配备的东西并不齐全。 到了医院门口，贺小满从车上跳了下来，来不及等魏瑶，大步朝着医院内部跑去。 “同志。”贺小满伸手抓住一个白大褂：“送来的两位伤者在什么地方？严重吗？” “你.......”白大褂女护士看着贺小满已经隆起来的肚子，叹气道：“同志，你......你节哀顺变。” “哎哟。”只见贺小满后退两步，背部依靠在墙壁上，呼吸也开始凝滞住，眼前模糊一片。 似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 贺小满伸手摸了上去，哦，原来是泪水啊。 “同志，你没事吧，你一定要淡定啊，你想想肚子里面的孩子，他已经没了爸爸，可千万不能没有妈妈了呀。” 护士的说话声还在耳边回旋，但贺小满已经听不进去半点。 魏瑶连忙将贺小满扶住，快速说道：“人在什么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应该都在急救室里面，但有一个同志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护士小声说道：“唉，好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啊，可惜了，你说他就这么走了，家人孩子又该怎么办？” “魏瑶。”贺小满轻声道：“带我过去看一下。” “好！”魏瑶点头：“贺小满，你先深呼吸，自己别乱了分寸。” “嗯。”贺小满深深呼吸着，混沌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起来，她身体站得笔直，坚定地看着远处的路：“走吧，我们去看一下。” 魏瑶点头，只是她看着贺小满的状态说不出的担心。 医院抢救室门口，站着七八个身穿军装的人，其中有两个衣服上面满是血渍，也不知道沾了谁的血。 “嫂子，你怎么来了？”赵睿哆哆嗦嗦开口道：“我不是让人别把消息告诉你吗？” “我是顾凌霄的妻子，家人，你不把消息告诉我，还打算告诉谁？现在情况怎么样？顾凌霄他真的……” 第123章 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贺小满脑海中闪现和顾凌霄在一起这几个月的幸福生活。 两人有说有笑，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可他怎么就？ 贺小满身体不受控制摇晃起来，眼见整个人就要站不稳了。 赵睿连忙开口道：“嫂子，顾团长还在里面抢救，进去前医生说了问题应该不大。” “那去世的人是？”贺小满用手撑着背后的墙壁：“去世的人是谁？” “是谢坤，爆炸的时候，谢坤将顾团长压在身下，保护了顾团长，所以他......” 赵睿红了眼眶，他和谢坤同一年入伍，在新兵营学了三个月就被分到顾凌霄手上，一起锻炼，成长。 谢坤因为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军功马上就要升成排长了。 他们说好了，等升职的命令正式下来，谢坤要做东请他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可谁知道......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带了金属探雷器吗？为什么还是会踩到地雷？” 顾凌霄这个人她了解，虽然生活中有时候会粗心大意，但是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出现一点问题，都是再三检查。 再加上金属探雷器是她父亲研究的，绝对不可能出现技术故障。 其余几人也看着赵睿等待答复。 赵睿开口道：“因为陈秀秀踩到的地雷外表是塑料结构，内部也没有使用过多和铁有关系的东西，所以金属探雷器检测不到。” “陈秀秀是谁？怎么和她有关系？” 听完赵睿全部的话，贺小满脸彻底黑了下来。 可以说，谢坤是被陈秀秀害死的。 她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明知道那里是雷区，还要进去，全程不配合。 薛旅长阴沉着一张脸：“陈秀秀？陈旅长的孙女？” “对。”赵睿点头。 “马上把人控制住，一会我挨着追责！” “明白。”赵睿轻声应答，可是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面七上八下。 虽然谢坤挡在顾凌霄身上，但是地雷的冲击力太强了，顾团长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赵睿抿着唇，去找陈秀秀了。 手术室的门禁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响传出来。 门外的人紧紧握着拳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时候，走廊传来跑步的声音。 只见张桂芝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同行的还有杨花和方胜男。 两人紧紧跟着，生害怕张桂芝受到刺激跌坐在地上。 “小满。”张桂芝握住贺小满的手：“凌霄他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贺小满垂着头，心情不怎么好地说着。 顾凌霄在手术室躺着，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更关键的是谢坤。 虽然刚来海岛的时候，她和谢坤谁也看不上谁，甚至还发生了矛盾。 可后面相处得一直很好，而且谢坤今年才二十来岁，和她一样的年纪，可是他已经....... 场上所有人都绷着一张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薛旅长把方胜男叫了过去，小声叮嘱道：“老方，你把贺小满她们两个叫回去吧，一个已经上了年纪，一个还怀着孕，在这里守着也不是个事啊。” 而且贺小满眼睛猩红，一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担心贺小满想不开。 方胜男摇头：“这种时候小满怎么可能走，而且小满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率先走了出来，他朝着薛旅长敬了一个军礼，才开口道：“顾团长已经脱离危险了。” 众人来不及喜悦，便听见医生开口道：“只是谢坤，对不起太严重了，我救不了了，薛旅长，谢坤还年轻，他一直惦记着他的母亲，所以.......” “我都明白。”薛旅长背过身，声音哽咽道：“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谢坤的身后事，包括背后的家人，我们不会让人民英雄在战场上流血，让英雄后面的家人在背后流泪。” “好，谢谢薛旅长。”王医生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 顾凌霄躺在病床上被人推了出来，脸上又多了几道红色的血印，一张脸雪白没有半点生机。 白色的被子下面，是被爆炸后的伤口。 “我们先把顾团长送到病房，谁是顾团长的家属？” 贺小满连忙拉着张桂芝站了起来：“医生，我是顾凌霄的妻子，她是顾凌霄的母亲。” 王医生先看了贺小满一眼，最后看向张桂芝：“同志，可以回家煮一点稀饭，估摸着顾团长醒了想吃。” “我去。”杨花连忙举起手：“什么稀饭？肉稀饭吗？” “不用就白水稀饭。” “好。”杨花郑重点头，她红着眼眶对贺小满两人开口道：“你们在医院照顾好顾团长，我回去做饭，到时候给你们送过来。” 贺小满轻嗯了一声：“谢谢花花姐。” “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们这些军嫂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牺牲的消息传回来。 即使牺牲的人不是自家男人。 她们也害怕，也惋惜，也难过。 杨花快速跑了出去。 几人跟着王医生到了病房。 医生耐着性子叮嘱注意事项，最后才走出办公室。 贺小满看着顾凌霄，走到薛旅长旁边，把人请到外面，她开口道：“薛旅长，请问下谢坤家除了母亲还有什么家人吗？谢坤是为了救顾凌霄去世的，他身后事我们该负责，还有家人什么我和顾凌霄去赡养。” 她脑中闪现出上一次拆弹的场景，谢坤在生死关头也提起了母亲，还说族谱从他这里单开。 说明谢坤最在乎的人也就是母亲了。 薛旅长叹了一口气：“小满，虽然你这个做法很值得表扬，但是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不会，薛旅长麻烦你回去查一下谢坤身后的家人，我和顾凌霄养谢坤的父母。” “他只有一个母亲和姐姐。”郭松山走了出来：“他母亲年轻的时候死了男人，眼睛差点哭瞎了，要是让她知道谢坤......” 郭松山根本不敢继续说下去。 贺小满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开口道：“到时候谢坤牺牲的消息我送回去吧。” 第124章 贺小满要去雷区 “对了，薛旅长是不是后面还要安排人去排雷？” 薛旅长点头：“对，那一块地方很重要，是我们部队历来的演练地和训练地，所以必须将雷排干净，避免后面再造成悲剧，或者影响后续训练。” 贺小满沉思了一会，便开口道：“那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现有的金属探雷器只能检测外壳为铁质的地雷，无法检测木头或者塑料的地雷。” “并且排雷工具不专业，很容易出现误碰的情况，所以我想重新改造一下探雷器以及排雷工具。” 她既然重生一场，加上脑子聪明，擅长科研，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就不可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弟妹，你......”郭松山惊讶地看着贺小满。 自家男人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贺小满就已经开始搞科研了？ 这个心态啊，简直太厉害了。 他记得他有一年只是不小心摔断了腿，杨花抹眼泪都抹了一周。 薛旅长却道：“需要多久？小满我不可能让地雷一直埋在那里，风险太大了，更别说可能出现自爆的情况。” “给我半天时间，对了顾凌霄隔壁的病房收拾出来，我就在这里做研究。” “就只要半天时间？”薛旅长犹豫道：“是不是太少了？要不再给你加一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小满你要注意照顾好你的身体，知道吗？” 贺小满点头：“我知道，但我只要半天时间，薛旅长麻烦让人把我父亲以前研发的金属探雷器拿给我，我要拆开研究一下，顺带我需要一些材料和工具，麻烦帮我拿过来。” “你要什么材料和工具？”郭松山连忙道：“小满，你写出来我现在就去取。” 薛旅长也道：“我马上让人把旁边房间给你收拾出来，探雷器现在也你拿过来。” “好，谢谢两位，一会除非顾凌霄醒了，其他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等工具的这一段时间，贺小满再次回到病房，她看着还在沉睡的顾凌霄，淘洗了一块干净的洗脸帕，耐心地擦着。 而张桂芝红着一双眼睛，大腿裤子某一块地方比其他地方颜色看上去深了不少。 “妈。”贺小满握住张桂芝的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满。”张桂芝声音哽咽：“凌霄他爸以前也是被一颗地雷炸死的，你知道我听到凌霄被地雷炸了，我有多慌张吗？” 泪水又开始疯狂分泌了，不受控制掉在裤子上。 张桂芝觉得自己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当着儿媳妇哭太丢脸了。 低着头一直不敢抬起来。 可张桂芝的手被握住：“妈，我知道的，我开始害怕的人都没有站稳。” “唉，可惜谢坤那小子了，他还那么年轻，对了谢坤是不是有个母亲？”张桂芝询问道：“到时候接过来，我们养她老。” 贺小满点头：“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薛旅长商量过了。” “小满，你真是懂事太多了，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我操心。” 贺小满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她用干净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将顾凌霄的脸全部擦干净，露出伤口的位置，又找医生上了药。 等郭松山赶回来的时候，贺小满开口道：“妈，顾凌霄醒了你去隔壁叫我，其他时间不要打扰我，我要去做探雷器，我不想让悲剧再重复。” 张桂芝点头：“去吧，这个我支持你。” 进了病房，贺小满将门反锁，又在透明玻璃的位置贴上报纸，便一个人躲进了空间，对探雷器进行重制改装。 贺小满沉下心认真忙碌着。 直到杨花提着两个饭盒赶了过来，她小心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顾团长还没有醒？” “张婶子，你先吃点东西，对了小满呢？我专门给她做了瘦肉粥，补充营养呢。” “还有，这几个咸鸡蛋是袁嫂子给的，说给顾团长补充营养，还有这鸡蛋饼是王营长家人给的。” 杨花絮絮叨叨说着。 虽然家属院时不时会有一些小矛盾，但是在大事上面大家都很有分寸，一致对外。 就连前段时间刚和张桂芝吵架的袁兰嫂子，听到顾凌霄出事了。 也连忙拿了好东西出来。 张桂芝红着眼眶点头：“小杨，谁给的东西你帮我记一下，到时候我登门感谢，今天麻烦你了，至于小满，她在隔壁做东西，我们先不打扰她。” 贺小满那个性格她了解，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必须做好才会叫停。 贺小满一直在隔壁待了五个多小时。 相当于在实验室待了五十多个小时，才走了出来。 她一口气做了两台探雷器，不再依靠原有的主要检测地雷的外壳，从而判断里面有没有地雷的技术。 而是检测是否有炸药，如果确实存在炸药就会产生响应信号。 这样的探雷器不再受外观材料影响。 排雷的工具贺小满也进行了全面升级。 她将东西全部放在地上，又将现场的环境做出一副凌乱的样子，才撕掉用来遮掩的纸。 拉开门，郭松山和薛旅长两人正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 “顾凌霄醒了？” “还没有。”郭松山摇头：“小满，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要不先吃点东西？” 贺小满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点头：“好，麻烦郭政委了，对了探雷器我已经做好了，薛旅长可以安排两个有经验的人过来，我教他们怎么用，算了我去现场教。” “这么快？”薛旅长震惊了，他低头看着手表：“才五个多小时，你就做好了？” “因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所以需要的时间不多。” 实际贺小满关着门研究了五十多个小时。 “那也厉害，只是小满雷区你要不别去了？” “不行，这款探雷器和传统的探雷器完全不同，我必须演示一下他们才知道应该怎么用，薛旅长放心吧我不是陈秀秀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我惜命，并且我对我自己做出来的产品有信心。” 这一款探雷器技术变化太大了，想让人快速学会，必须现场演示，讲明白不同信号代表着什么。 “那好，你先吃饭我现在去安排人，明天一早就送你过去。” 第125章 拒绝用新的探雷器 回到隔壁病房，男人还是苍白着一张脸，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而张桂芝这么坚强的女人此时已经哭红了眼睛。 虽然问过几次，医生都说顾凌霄会醒过来，可没有看到顾凌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张桂芝都不会安心。 “小满。”郭松山探头看了进来：“我让人在隔壁安排了两张床，你和婶子早点休息，尤其是你，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准时出发。” 贺小满轻轻点头：“好，今天麻烦你和花花姐了。” “这话我们可不愿意听，小满我和顾凌霄是多年兄弟，你和杨花关系也这么好，再加上我们是邻居，就应该互帮互助，这话以后千万不能说了。” “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了。” 张桂芝却越听越不对劲：“明天早上六点？小满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小满要去雷区教他们怎么用探雷器。” 张桂芝一听这话，连忙握住贺小满的手：“不行，你不能去雷区。” 她现在听到雷这个字都害怕得浑身哆嗦，亲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儿媳妇又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办啊！ “这.......”郭松山一脸无措地摊开手，无声询问贺小满：这怎么办？ “郭政委，你先回去吧，事情我来处理，明天准时来接我。” 等郭松山走后，贺小满才耐着性子开口道：“妈，探雷器只有我会用，我要去现场教会他们，我保证危险的地方我不会去。” 好说歹说终于把张桂芝说服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郭松山和薛旅长两人齐齐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个比较机灵的人。 等贺小满出来了，郭松山才开口道：“小满，这四个人都有排雷的经验，人也比较机灵学东西快，我到时候安排人在旁边接你，教会了咱们就回来。” “可以。”贺小满眼神扫过几个人，安排人把东西搬到车上，自己顺势也坐了上去。 军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夜间小路上，开车的师傅眼睛微眯，生害怕有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一车人都在他手上出事。 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便到达雷区，此时黑暗已经逐渐褪去，远处的云被太阳照得黄彤彤的。 贺小满指着旁边的探雷器，快速开口道：“我先简单和你们说一下原理。” “该款探雷器不再通过检测金属材质来判断下面是否埋有地雷，而是通过检测地雷内部的炸药，只要有这里就会出现提示音，同时红色代表外壳为金属，黄色代表外壳为木头........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意思，你们好好记住，这样更方便你们拆弹.......” “另外排雷的工具我也进行了升级.......” 贺小满快速说完，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被选出来的人犹豫了一会，终于有一个人开口道：“贺同志，我......我们真的很想信任你，但是你也知道排雷是一件危险系数极高的事情，全程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你这探雷器只用五个小时就做出来了，真的能用吗？” “是啊，贺同志我们都知道你是很厉害的研究员，但是再厉害的研究员也不可能五个小时做出来探雷器吧。” “我们不想重复悲剧，也惜命所以我申请使用探雷针。”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高科技的东西，你看看顾团长他们用了高科技的东西，结果呢，一死一伤，我更愿意相信我的手。” 几人絮絮叨叨发表着不同意见。 “你们不相信我研发的东西是吗？”贺小满没有暴躁，声音极其柔和：“正常，毕竟命只有一条。” 几人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不伤害到贺小满。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贺小满竟然自己背好了探雷器，大步走到雷区封锁的位置。 她回头声音坚定：“你们不相信那我就演示给你们看，科技就是能改变生活。” 说完，贺小满大步跨了进去。 这一段区域虽然顾凌霄他们已经检测过了，但是使用的是金属探雷器，只能检测外壳为金属的地雷。 保不准还会有别的地雷出现。 贺小满耐心检测着。 外面围观的四个人，小声嘀咕：“我觉得我们有点太过分了，贺同志昨天加班加点搞出来的东西，我们应该相信她。” “我也想相信贺同志，但是我已经是家里面的独苗了，我想更稳妥一点。”说着刘方浩掏出了探雷针：“我还是用这个吧，我已经用习惯了。” 另一个没怎么说话的男人望着远方，突然开口道：“我相信贺同志，而且贺同志说得没错，科技就是能改变生活。” 他大步走到贺小满身边：“贺同志，探雷器交给我，我来背。” “你叫什么名字？” “于峰。” “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排过雷没有？” “排过，现有的地雷款式我都排过。” 贺小满点头，指着探头的位置，又露出闪着黄光的地方：“这里有一颗地雷，外壳是木头，你看一下。” 于峰神色严肃起来，他郑重点头：“贺同志，我马上要排雷，请你离我远一点。” “别说那么多了，我还要教你怎么使用改进后的工具，于同志我相信你。” 远处的三人见两人一脸严肃着急忙慌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现地雷了？” “对，是贺同志发现的，她的探雷器真的有用！” 于峰声音激动地大声吼道：“比探雷针好用一百倍！” 毕竟探雷器不需要直接接触地面，不会出现误踩误碰的情况。 几人愣在原地：“真的这么好用？” “对，就是这么好用，你们应该相信贺同志！”于峰说完后一脸郑重对贺小满开口道：“贺同志，请相信我。” 于峰蹲着身体，原本还有一点稚气的眼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仿佛猎豹一样紧紧盯着远处的食物。 而另一边，顾凌霄感觉自己深陷在梦境里，脑海中不停闪现着谢坤那一张带着苦笑的脸。 谢坤说让他回去看看老娘。 谢坤还说能在他手下当兵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下一秒，爆炸声响起，压在他身上的谢坤，消失不见了。 顾凌霄惊恐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 第126章 怪不得你们能当夫妻呢 “凌霄？你醒了？”张桂芝见顾凌霄睁开了眼睛，着急站了起来：“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顾凌霄忍住身下的疼痛，缓慢开口道：“妈，谢坤呢？他怎么样？还......还活着吗？” 顾凌霄摸爬滚打多年才混到团长这个位置，这些年不是白过的，自然知道炸药填充量那么多的地雷，想要活下去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凌霄。”张桂芝犹犹豫豫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薛旅长已经回去接谢坤的家人了，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家人，你要保证孝顺谢坤的母亲，善待谢坤的姐姐知道吗？” 闻言，顾凌霄眼眶缓缓滑落一滴泪水。 怎么谢坤就这么走了呢？为什么要用命保护他？谢坤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早知道他这人这么傻，以前征兵的时候就不要他了！ “凌霄啊。”张桂芝见顾凌霄红了眼眶。 也控制不住泪水溢了出来，顾凌霄从小就是个很独立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撑着。 自从顾凌霄父亲走后，张桂芝就没有见顾凌霄哭过。 可今天....... 张桂芝叹了一口气：“哭吧，该哭一下的。” “妈，谢坤在什么地方，我去送送他。”顾凌霄红着眼眶看向张桂芝，却又隐隐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连忙道：“小满呢？” 他出这么大的事情，贺小满应该也在身边待着啊。 怎么没有看见人？ “小满她......她研究了一个新的探雷器，现在去雷区教他们怎么用了。”张桂芝见顾凌霄要下床，连忙伸手拦住顾凌霄：“小满去之前和我保证了，绝对不会出事情的，顾凌霄你现在就待在医院好好养伤。” 顾凌霄急忙道：“妈，保证有什么用？” 以前谢坤还给他保证过，要在部队好好干，以后也当团长。 结果呢？排长都没有正式上任，人就没了。 顾凌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小腹和胯骨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甚至某个地方似乎被纱布包裹住了。 但是张桂芝在这里，顾凌霄不能脱了裤子仔细检查。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郭松山提着两个饭桶走了进来：“哟，老顾啊，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怎么样？还有哪里痛吗？” “那是雷区，你们怎么能同意贺小满的无理请求，让她去那个地方，出了事情怎么办？” 那几个特务个个阴险狡诈，到处埋了地雷，并且地雷款式，触发模式，炸药含量都不相同。 他已经是部队排雷最有经验的人了，结果还能出现这种事情。 要是别人怎么应对雷区。 郭松山打开饭盒，耸了耸肩膀：“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媳妇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要我说小满还真是个人才，昨天闷不做声，不吃不喝把自己关房间关了五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就把探雷器做好了。” 郭松山说着话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心态能力简直少见啊：“而且探雷器只有小满会用，她也是为了我们部队着想。” “哎哟，我怎么越说越感动了？不行等事情结束我要给小满申请个军功。” 顾凌霄连忙打断郭松山的话：“行了，现在送我去雷区。” 说着，顾凌霄已经掀开被子。 只是刚有动作，全身就像碎了一样痛得要命。 尤其是小腹那一圈。 “干什么呢？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面没有数？还想去雷区，猪圈你去不去？” “我要先去雷区再去猪圈！” 顾凌霄异常坚定的说着。 弄得郭松山哭笑不得，但是他和顾凌霄一起共事了好几年，最懂顾凌霄的性格。 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现在他拒绝了，一会顾凌霄爬也要爬到雷区。 瞧瞧，他就思考了这么一会，顾凌霄已经站了起来，往身上套衣服了。 郭松山彻底没有办法，拉着顾凌霄坐下：“祖宗你消停一会，先吃饭我去给你借轮椅，把你送过去总行了吧。” “可以，麻烦了。”顾凌霄点头。 脑海中时不时回荡着谢坤那张笑脸，顾凌霄本来不想吃东西，可是又想到了谢坤临终前的叮嘱。 他顾凌霄欠谢坤一条命，不能以命相偿，还给谢坤。 那就处理好谢坤的身后事。 从此，他不仅是张桂芝的儿子，更是谢母的儿子。 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顾凌霄拿着饭盒开始吃了起来。 一旁的张桂芝默默红了眼眶，背过身去。 不敢说话，因为只要一说话，哭声就会从喉咙里面溢出来。 雷区内，四人已经适应了贺小满新带来的探雷器，正在对整个雷区进行扫描。 原本还在质疑贺小满的人抓了抓头发，羞愧开口道：“贺同志对不起，我应该多相信你的。” 其余几人也跟着开口道歉。 贺小满闻言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不用给我道歉。” 被质疑对她来说是常态，而且于峰这几人态度已经算不错的了，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继续道：“东西我已经教会你们了，在使用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觉得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和我说。” 她现在正惦记着顾凌霄呢，也不知道人醒过来没有。 “我现在要回医院，你们自己忙吧。” “贺同志，你要先回头看看？”于峰笑着提醒道：“看了这人保准你不会再急着回医院了。” 贺小满闻言回头看去，只见顾凌霄坐在轮椅上。 身后站着郭松山正在骂骂咧咧：“可累死我了，怪不得你们两个能成为夫妻呢，都是一样的犟种，认定什么事情就必须要做成！” “对了，顾凌霄你这次受伤的位置比较刁钻，主要是下腹还有那个地方.......” 郭松山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那个位置受到撞击，可能会有点影响，但是什么影响还不知道。” “那可是男人的本钱，你一定要爱惜，可别年纪轻轻那地方就用不了了！” 第127章 坏人逍遥法外？这不公平！ 顾凌霄没把郭松山的话当回事，他催促道：“老郭，愣着干什么？把我推过去看看情况啊。” 刚说完，贺小满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她急忙询问道：“顾凌霄你可以出院了？” 一旁的郭松山默默开口：“不可以，但顾团长担心你，犟着要来。” 就像贺小满犟着要来雷区一样，都不符合规矩，但都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且都这么做了。 顾凌霄轻声道：“我没事，但是你，贺小满你知道雷区是什么地方吗？你脚下踏错一步就会像谢坤......” 顾凌霄说不下去了，紧紧抿着唇：“小满，你不能出事的。” “我知道，我没有逞强去排雷，我只是在教他们探雷器怎么用。” 于峰也一脸激动地大声吼道：“顾团长，郭政委，贺同志做的探雷器真的太好用了，不管外观材质用了什么，都能检测出来！” “对，还有排雷工具也好用！” 一声声夸奖传进三人耳朵，他们都默契地想到要是探雷器能够再早一点研发出来呢？是不是谢坤他就不会死了。 但现在研发出来也好，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排雷还在继续，而顾凌霄和贺小满已经坐上车回到医院。 薛旅长此时正在病房脸色不善坐着，等顾凌霄进来后，他一拍桌子：“你胡闹，身体什么情况也敢往雷区跑！” 顾凌霄连忙敬了一个军礼：“薛旅长，我错了。” “行了，你还在生病我懒得骂你，这一次来有几件事情要说，第一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接谢坤母亲和姐姐了，并且给谢坤申请了一等功，抚恤金什么的已经落实了。” “第二件事情。”说这话的时候薛旅长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陈秀秀不好处理。” 这人也是个鬼机灵，出事情当天就坐车出岛了，回去找陈旅长寻求庇佑。 而陈旅长孙子辈的孩子现在只有陈秀秀一个人，可以说万千宠爱全部落在陈秀秀一人身上。 如果陈旅长真要保陈秀秀，怕是最后陈秀秀可能什么处分也不会有。 顾凌霄铁青着一张脸，抬头看向薛旅长：“凭什么？现在害死人不用偿命了？” 那就是一颗普通的地雷，他可以排掉的。 可就是因为陈秀秀的不配合，中途跑掉才会导致这场悲剧。 现在竟然告诉他陈秀秀什么处罚都不会有？ 贺小满也沉着脸：“薛旅长，如果陈秀秀不上军事法庭，不接受制裁我觉得这件事情对谢坤，甚至对卖命的军人来说都不公平，首先雷区部队这边已经命令规定，不能进。” “其次，陈秀秀多次不听劝阻，私自闯进雷区。” “最后，由于她的不配合，造成一死一伤，结果她就这么轻轻松松脱身了？薛旅长我觉得这不公平，也很滑稽。” 薛旅长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但是你们要知道老陈那个人，可是开国元勋，身上的军功勋章都能压死一个人，而且下面只有陈秀秀一个孙女，最后要真的轻轻放下，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而且这件事情最多也只会被定型成陈秀秀私闯不该去的地方，罚点钱就被轻轻揭过了。 几人陷入沉默，可突然顾凌霄一脸笃定开口道：“我不会让谢坤死得不明不白！” “你想做什么？”薛旅长连忙制止：“顾凌霄你能坐到这个位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流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我劝你三思后行！” 贺小满却道：“你想做什么，我支持但是你可以和我先讨论一下。” “对，我也支持。”张桂芝连忙发表意见：“坏人不受到惩罚这太不公平了，凌霄谢母她们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不能让她失望，你知道吗？” “大不了我继续回去上班养你们几个。” 薛旅长看着几人一套又一套彻底无奈了：“你们着这么急？我只是说这件事情难处理，又不是不处理，我身为谢坤的领导，他牺牲我的难过不比任何人少！” “顾凌霄我命令你不准乱来，先把事情交给我，你好好养伤，明白没有？” 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回答，薛旅长知道顾凌霄又开始犯倔了，连忙再次重复：“我以你的领导名义再问你一遍你听明白没有？” 顾凌霄垂着头：“报告，明白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雷区使用新的探雷器，怎么样好用吗？” 这下回答薛旅长的人是郭松山，他喜笑颜开走了进来：“薛旅长，探雷器太好用了！我检查了所有检测后的地方，没有任何残留，不管是什么地雷，只要在上面扫一下，埋多深都能检测出来。” 薛旅长激动道：“小满啊，你又立了一个大功啊，想必部队配备了厉害的探雷器绝对不会再上演谢坤这样的悲剧了。” “等着，我马上就去给你申请军功，小满还要广播表扬你吗？” 可贺小满却开口道：“比起表扬我更想要陈秀秀的通报批评。” 薛旅长愣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也想要属于陈秀秀的通报批评。”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很久的神才开口道：“你们几个小的，不许胡闹，前面有我这个大领导顶着呢！” 说完，薛旅长也不等几人回答，径直出了病房。 张桂芝也把郭松山扯了出去，小声道：“让他们两个先待一会。” 顾凌霄一直压着情绪也不是个事，估摸着和贺小满能有话说。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家里面，等待谢母她们的到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小满手指划过顾凌霄脸颊的伤口。 顾凌霄慢慢摇头，不知不觉间讲起了过去谢坤的事情，说到一些谢坤做的傻事，两人会齐声大笑。 可最后顾凌霄泪水不受控制滑了出来，他红着眼眶看向贺小满：“小满，我想去看看谢坤。” “好，我陪你去。” 因为当下的背景和技术原因，烈士的遗体不会过久存放，更不会等到家属前来告别。 为了防止遗体损坏都会尽快下葬。 第128章 谢母上岛，问儿踪影 另一边陈秀秀家。 她着急忙慌跑了回去，看见陈旅长正坐沙发上看报纸，也不像以前那样冲过去缠着他撒娇了。 而是找到陈母徐红，伸手抱住徐红急忙道：“妈，我惹事情了，怎么办啊，我不敢和爷爷说，他知道了肯定要打死我的。” 说着，陈秀秀还探头看了一眼依旧在看报纸的陈旅长。 “乖女儿，你爷爷怎么舍得打你呢？你可是他唯一一个孙子，你爷爷疼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陈秀秀不怎么确定反问道：“但是我惹的事情真的很大。” 徐红急忙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呢，秀秀你到底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先给妈妈说一下，我看下我能不能私下给你解决。” 可等陈秀秀全部说完，徐红再也没有最开始的不慌不忙，而是紧紧捏着陈秀秀的肩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你爷爷知道，你明白吗？” “妈，你弄痛我了。”陈秀秀挣扎着：“你刚才不还在说爷爷最疼我了吗？” 徐红伸手敲了陈秀秀一下：“你个傻姑娘，你根本不懂你爷爷，你犯的错是你爷爷的大忌。” 老爷子当了一辈子兵，和一群人摸爬滚打从战场上爬出来。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欺负军人。 可陈秀秀这不仅仅是欺负两个字这么简单，而是害死了一个正年轻的军人。 要是让陈老爷子知道了，怕是恨不得自己把陈秀秀扭送到军事法庭。 听完徐红的解释，陈秀秀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妈，那该怎么办啊？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妈我们不是有很多钱吗？我们给钱吧！” 徐红沉着脸，思索了一会才开口道：“你了解谢坤家里面的背景吗？” “知道一些，家里面有一个妈和姐姐，而且他妈眼睛还不好，肯定很缺钱，妈我们给钱吧，给钱让他们不要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踩的地方是他们已经检查过的。” “他们自己没有检查到位才出现这种事情，能怪我吗？” “我觉得他们应该感谢我，毕竟不是我踩也会是别人踩，我还提前给他们排除危险了呢。” 陈秀秀嘴硬地说着。 可徐红没有指责陈秀秀说的话，而是心疼地摸了摸陈秀秀的脸：“我可怜的秀秀啊，肯定被吓到了吧？一会妈妈带你去买一件新衣服，穿上新衣服咱们去去霉运。” “好。”陈秀秀依赖地缩进徐红的怀抱里面：“还是妈妈对我最好。” “对了，闺女我再强调一遍，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你爷爷知道。”徐红想到自己那只认死理的丈夫，又重复道：“还有你爸，也不能让你爸知道，不然妈也护不了你。” * 等了三天，谢母和谢坤的姐姐谢华都赶了上来。 此时贺小满和顾凌霄还有张桂芝都站在码头上等待谢母两人的到来。 没多久，游船响起嗡鸣声，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大声招呼道：“各位同志们，前面就是平阳岛了，要在平阳岛下船的同志们做好准备啊！” 谢华听到平阳岛两个字，连忙伸手将谢母拉了起来：“娘，咱们到平阳岛了，这就是俺弟弟参军的地方，来我扶着你。” “哎哟喂，这平阳岛可真大啊，怕是走一天都走不完啊。” 谢母握住谢华的手：“华啊，我感觉坤儿出事了，坤儿现在就一个小班长怎么可能把我们接到岛上来？你爹当年坐上了营长也不能让我们随军。” 一旁跟随的男人红着眼眶，紧紧咬着下嘴唇。 本来按照流程是到了地方就要告知谢坤牺牲的噩耗，但他去的时候正好碰见谢母在看医生。 医生说谢母心脏不怎么好，不能受刺激。 所以他只能先把人带过去，一点点暗示。 谢华扶谢母的手顿住：“妈，应该不会吧.......俺弟那么........” 谢华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知道谢坤牺牲的消息，但是一直不敢给谢母说，只能慢慢让她自己察觉。 “妈，到地方了，咱们先下去吧。” 船停靠在码头，发出咚的一声，谢华连忙将谢母扶了起来，轻声道：“妈，咱们先下去。” “华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谢母抓住谢华的手：“你别骗娘，俺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再大的打击俺也能受得住，想当年你爹牺牲了，我只哭了一天，还不是坚强过来，把你们两姐弟拉扯大？” 谢华彻底红了眼眶。 当年爹去世，谢母虽然只是白天哭了一天。 可是午夜梦回时，她经常听到谢母抱着爹的枕头，一声声质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走得那么早，两个孩子全部甩给她。 她要怎么办？ 一晚一晚地哭，谢母眼睛都要哭坏了。 谢华扶着谢母走下船，贺小满两人迎了过去：“婶娘，大姐你们终于来了，有没有晕船？还适应吗？” “都好。”谢华声音哽咽：“就我妈不怎么好，受不了刺激。” 贺小满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谢坤去世的消息还没有传过去，她扯着苦笑握住谢母的手：“婶娘，我叫贺小满，当年我来随军还是谢坤接的我呢。” “哎呀，小同志你是军属啊？哎哟真年轻啊，你这是怀了孕？几个月大了？” “六个多月了，婶娘我悄悄和你说哦，我这是怀的双胞胎，以前和谢坤说好了，他是我孩子的干爹，那你就是我孩子的干奶奶了呢。” 谢母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哎哟喂，好好好，别什么干奶奶了，就叫奶奶好听，你们城里人是叫法就是好听。” 谢母颤颤巍巍摸了一些贺小满肚子：“姑娘啊，怀两个孩子肯定很累吧？我当年只怀了一个都累得我浑身难受。” “不累，婶娘一点也不累，只要想到这两个以后要叫我娘我就开心。” “那是。”可谢母环视了一圈突然开口道：“谢坤呢？他怎么没来？” 贺小满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谢母也应该知道谢坤牺牲的这件事情，只是要在一个可以接受安全的环境下。 第129章 陈家母女用钱买人命 “婶娘，咱们回家坐着慢慢和你说。”贺小满带着周华回到家，端了两杯水递给两人，才侧目看向顾凌霄。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婶娘，我是谢坤的领导顾凌霄。” 谢母打断道：“顾团长啊，俺知道你的，俺家坤儿经常写信回来感谢你呢，都是有你这样的好领导，俺家坤儿才能进步这么快。” “婶娘，我配不上好领导三个字，我对不起谢坤，我对不起你们全家，谢坤在执行排雷任务中为了保护我已经牺牲了。” “什么？”周母身体不受控制摇晃起来，贺小满连忙伸手扶住谢母：“俺家坤儿牺牲了？” 谢母本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可是干嚎了两声就没有声音了。 原来泪水早就在自家男人牺牲那一年彻底哭干了。 “顾团长，俺家谢坤是不是个好兵？” “是！”顾凌霄疯狂点头：“他是我这辈子遇见最好的一个兵，有勇气从未退缩，参军四年，共立下两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还有一等功一次，参与救援任务多次，是我们所有人眼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谢母笑了起来：“那就好，俺家坤儿没丢谢家的脸，俺死了就算去地底下见谢家的列宗列祖，也能挺直背。” “你快起来吧，俺相信俺家坤儿是心甘情愿保护你的。” “俺儿子俺最了解，只有别人对他好，他才愿意对别人好，坤儿既然愿意用命救你，那就说明你是个很好的人。” 谢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想要将顾凌霄扶起来：“顾团长，俺这一趟也不想白跑，你能让俺去见见坤儿吗？对了他爱吃红烧肉，俺得给他带点过去。” “当然。”顾凌霄连忙道：“婶娘红烧肉我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了鱼头，谢坤说他最喜欢吃鱼头。” “那傻孩子，哪里是喜欢吃鱼头，是想把鱼肉留给俺和谢华吃，不过顾团长你有心了。” 顾凌霄连忙道：“那我去准备一整条鱼。” 既然生前吃了太多鱼头，那死了之后就好好吃一次全鱼吧。 谢华在一旁揉了揉已经发红的鼻子，正打算说点什么，院门被人敲响。 张桂芝大步走了出去，打开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同志，我听说谢母今天上岛了？我专门过来安慰一下她，再送点补品，能进去吗？” 张桂芝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人，主动来送补品，连忙把人迎了进来：“同志，谢母状态不好，可千万别说什么话刺激她啊。” “我知道。”徐红嘴角勾笑，拉着陈秀秀走了进去：“那我们先进去了。” “哎哟，谢老同志啊，你可千万别难过了。”徐红装模作样提着东西大步走了进去：“我听说谢坤牺牲了，这可真是一件难过事啊，谢坤这同志是个好同志，人善良做事勤快，我家闺女没少在我面前念叨谢坤的好呢。” “谢老同志，人终有一死，谢坤的死是重于泰山的，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顾凌霄的视线却落在陈秀秀身上，讥笑道：“陈秀秀，你怎么还有脸来？” 说完，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快速将陈秀秀缉拿住：“你以为你有一个旅长爷爷就能逃掉追责？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凌霄你干什么呢？你快点放手！本来谢坤的死就和我没有关系，他是运气不好该死！” 徐红见自家女儿被顾凌霄抓住，连忙冲了过去开始拉扯顾凌霄：“顾团长，你好歹也是个团长，就这么欺负女同志，你不怕我告到薛旅长那里去？快点给我放手！” “还有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谢坤牺牲我们最多有那么一点小责任，所以你们要多少钱！直接说！钱给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少来找我女儿麻烦。” 贺小满人听傻了，本来还以为是好人一个呢，结果却是恶人。 而谢母手颤颤巍巍指着陈秀秀，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俺家坤儿是被这人害死的？” “你个死老太太胡说什么呢？”徐红绝对不能让害死人这顶帽子戴到陈秀秀脑袋上，以后她会抬不起头，徐红嚎叫道：“你家儿子那是倒霉，该死了！和我家秀秀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你们排雷排得不干净.......” 徐红话还没有说完，贺小满已经一巴掌扇了上去：“我让你口出胡言！谢坤是英雄是烈士！不是你们配糟践的！” 又是右边一巴掌：“你女儿害死一条人命，你们还敢把错归到英雄身上！我呸！杀人犯！” 贺小满拽住徐红的头发，拼了命往后面拉扯：“就你们这祸害还敢来我家闹事。” “娘！”谢华突然惨叫起来：“娘啊，你怎么了，娘你快点起来。” 贺小满连忙松开手，而顾凌霄迅速将陈秀秀两人捆绑起来，害怕她俩还要说什么话刺激谢母，分别往两人嘴巴里面塞了一块破布。 谢母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陈秀秀：“儿啊，你死得冤枉啊，你怎么不和娘说你是被人害死的啊，儿啊。” 谢母抓住贺小满的手：“同志啊，俺不能让谢坤死得不明不白啊！” “顾团长，你得给俺儿做主啊！” 顾凌霄连忙点头：“婶娘你放心，陈秀秀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对，婶娘你放心。”贺小满紧紧握着谢母的手：“坏人没有在外面猖狂的道理。” 她眼睛通红瞪向这两个人，想用钱买一条人命？ 呵呵，想得可真美。 顾凌霄也站了起来，对贺小满道：“小满照顾好婶娘，还有这两个人谁来了也不准把她们带走，包括薛旅长。” 说完顾凌霄直接出门了。 薛旅长总说天塌了，还有他在前面顶着。 但是薛旅长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将一片天顶起。 而且他是领导，任何事情都要计算得失，所以谢坤的事情这么几天都没有定论。 同时，陈秀秀竟然还猖狂到家里面来了。 顾凌霄牙齿紧咬，既然用薛旅长的方法，解决不了事情，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顾凌霄直接坐上渔船出了岛。 第130章 顾凌霄被威胁，陈父要升职了 下船后，顾凌霄直接来到军区大院，朝着门口的警卫员敬了一个军礼，顺手掏出自己的证件：“同志，你好我是顾凌霄，目前在平阳岛任职，我需要找陈旅长，麻烦你通传一声。” 警卫翻看证件看了几眼，便忙不迭去找陈旅长请示了。 “小顾？”陈正东手里面夹着一堆资料，看着眼前的顾凌霄：“你怎么在这里？听说你受伤了？伤得严重吗？现在可以出院了？” 顾凌霄嘴角紧抿微微点头。 陈正东是陈秀秀的父亲，目前在安市军区任副师长职位。 他曾经接触过几次，但只是点头之交。 也不知道关于陈秀秀的事情陈正东知道吗？ 但是对陈旅长，他听外人说过是个正直的人，可实际怎么样，顾凌霄心里面还是不知情。 “副师长。”顾凌霄敬了一个军礼：“我是来拜访陈旅长的。” “想必小顾你今天来是要说谢坤的事情吧？我今天专门让你嫂子陪着秀秀给谢坤家人道歉。”陈正东挂上了伪善的笑容：“怎么小顾你没有看见。” 话说到这里，顾凌霄全懂了。 发生的事情陈正东全部都知道，而且看陈正东的态度是要偏袒陈秀秀。 并且今天徐红，陈秀秀两人闹事，这陈正东怕是也知道。 “是。”顾凌霄点头：“贵夫人还有陈秀秀今天当着谢母的面说谢坤该死，用钱买命，不知道副师长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听说副师长最近在关键时期，不知道陈秀秀的丑闻传出去了，副师长你这个职位还能不能升上去？” 陈正东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他先在心中怒骂徐红两个人，他今天早上千叮咛万嘱咐让这两个人态度好一点。 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出来影响他最近升职。 就连薛旅长那边他都想办法压着，不敢泄露一点消息传到他老人家耳朵。 没想到这两个蠢家伙，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害得顾凌霄今天还来质问他！ 陈正东勾起笑容：“顾凌霄，你这话说得就没有道理了。” “秀秀那算什么丑闻？一个军医不顾及自身危险参与排雷工作，事后积极救治因排雷受伤的军人同志，这传出去可是好人好事一件，怎么就成了丑闻？” “呵。”顾凌霄嗤笑道：“我说那两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顾凌霄你胡闹！”陈正东什么时候被这么说过，脸瞬间变黑：“你说话前掂量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的职位比你高！” “你能爬到团长这个位置，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吧，也不想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吧。” “顾凌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面应该有数。” 陈正东眼神变得伶俐起来，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死死把你盯着。 要是你一句话没有说对，它带着毒液的牙齿就要狠狠刺进你的血管。 顾凌霄听完这话，含着讥笑看着陈正东：“是吗？副师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的意把陈秀秀送到她该待的地方去。” “顾凌霄！你今天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了？我告诉你休想！这件事情你翻不起浪，还有我家老爷子你也休想见到！” 说着陈正东就打算让警卫员把顾凌霄赶走。 却没想到陈旅长竟然自己走了出来，他笑眯眯环顾了一圈：“你就是顾凌霄？我听说过你，不错的小伙子，年纪轻轻靠自己的军功做到团长的位置，有能力有魄力！” 陈旅长虽然已经满脸皱纹，但是眼神却特别的清亮，他看向陈正东：“翻什么浪？顾凌霄为什么不能见我？你是不是瞒我什么事情了？” 陈正东脸色骤变。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陈旅长竟然会亲自出来。 这顾凌霄到底有什么面子？ 他连忙结巴道：“爸，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其实最开始徐红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知给陈正东，但实在是扛不住心理压力，说给陈正东听。 自然被抽了一巴掌。 后陈正东又出主意，并且强制要求陈秀秀两人瞒住这件事情。 他又在军区各处游走，将事情变小，马上就要定性成谢坤在排雷过程中不细心，误踩地雷。 结果顾凌霄找来了，自己老父亲也出来了。 事情马上就要满不住了。 陈正东慌忙瞪着顾凌霄，眼睛里面威胁的意味十足。 但顾凌霄没当回事，朝陈旅长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陈旅长，我这次来是想汇报一件事情，和你的孙女陈秀秀有关。” “当然和陈副师长还有徐红两位同志也有关系！” 陈旅长扫视了一圈，才笑着开口道：“什么事情说得这么郑重？走走走，我们回到家里面慢慢说。” “是！”顾凌霄没有犟。 到了陈旅长的家，顾凌霄才一五一十将事情全部汇报：“陈旅长，试问因为陈秀秀，谢坤失去了一条生命，事后等不到陈秀秀道歉，反而等到两人的质问。” “说他该死，我们穿上这身军装的时候已经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但我们不是该死之人，我们只为保卫祖国，保护人民而牺牲。” “陈秀秀想用钱买一条人命，再问人命这么轻贱？你们打算用多少钱买命？五千一万？那你们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陈正东听到这话，汗水一颗又一颗砸到地面上。 他心虚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紧张害怕看着陈旅长。 可下一秒，陈旅长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到陈正东身上：“你个狗日的，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徐红这么做是不是你授意的？” 哐当！ 搪瓷杯落了地。 陈正东浑身衣服湿透，额头因为搪瓷杯的撞击渗出滴滴鲜血。 “爸，我.......” “你个狗日的，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你怎么能出这样的馊主意？你对得起你这一身衣服吗？你对得起你手下的兵吗？” 陈旅长气得四处摸东西，全部砸到陈正东身上。 然后才对顾凌霄开口道：“小顾，该怎么处理按正常流程走！” 他视线落在顾凌霄小腹一圈上，这一圈衣服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似乎染上了鲜血。 第131章 我真是不该生你 陈正东听到要按照正常流程走，他连忙抱住陈旅长的小腿，急切道：“爸，不能这么做，我可只有秀秀这么一个孩子啊。” “爸，你想想你也只有秀秀这么一个孙子，万一事情闹大了，秀秀可是要坐牢的。” “她活该！”陈旅长一脚踹到陈正东肩膀处，将陈正东踹得摔倒在地上：“我多次和你说过秀秀这个孩子做事情太偏激，你听过吗？” “你没有！” “现在秀秀做错事情了，你不仅不把陈秀秀引回正途，你还帮着助纣为虐！” 陈旅长是真生气了，他捂着胸膛大口喘气。 顾凌霄连忙将人扶住：“陈旅长，你先喝点水。” “我没事。”陈旅长摆手：“这都是老毛病了，倒是你。” 陈旅长伸手指了指顾凌霄小腹位置：“受伤了？” 说完，他手往上面一摸，竟然满手都是血。 “小顾，我问你要是我今天不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顾凌霄没有犹豫开口道：“我打算去省城军区，既然这里没人能管陈副师长，那总有别的地方能管，总之我不会让谢坤白白牺牲。” 而且顾凌霄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各方都有点关系。 就算和陈正东硬碰硬也要把事情解决。 陈旅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是个好兵，也是个好领导，谢同志跟着你是幸事一件！” 说完，他剜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陈正东：“走吧，我跟你上岛！” * 家属院那边。 徐红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凌霄竟然敢把她捆起来，当即呜呜呜挣扎着。 但是没有人搭理她，因为所有人都忙着照顾受到刺激的谢母。 谢母抓着贺小满的手：“贺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和俺说啊，俺不是受不起刺激的人！俺很坚强！” 贺小满没有隐瞒，稳着谢母的情绪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说，俺家坤儿本来不一定死的，都是被这个坏同志害死的？”谢母想到陈秀秀两人刚才那扭曲的嘴脸，还想用钱买命，怒火中烧：“姑娘啊，这陈秀秀家里面是不是很有关系？” “是，但是关系在部队是行不通的。” “怎么行不通，要是行不通这两人就不会闹到我面前来了。”谢母挣扎着站了起来：“姑娘啊，婶娘不为难你和顾团长，你们都是好人。” “这样，你给婶娘拿一把菜刀，俺就是烂命一条，俺用菜刀把她们两个祸害砍死，给俺家坤儿报仇。” 谢母紧紧抓着贺小满的手，轻轻颤抖着。 “婶娘我不会给你菜刀的........” 贺小满没有说完，顾凌霄已经带着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打开门，指着陈秀秀：“她身为军医，在排雷过程中不听指挥，多次强制进入雷区，间接害死谢坤，事后上门辱骂烈士！” “她，徐红侮辱烈士，挑衅羞辱烈士遗孀。” 政治工作部和纪律检查部的四名同志脸色阴沉下来，他们走到陈秀秀和徐红面前，将人抓了起来。 陈秀秀疯狂挣扎着：“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抓人！你们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我爷爷是旅长！我爷爷是人民英雄！” “对你们不能抓我们！”徐红因为害怕脑子也不清醒了，大声吼道：“我男人是副师长，不马上就要成为师长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抓我们，快点把我们放开！快点！不让你别想穿这身衣服了！” 两人嚎叫着，人群后面的陈旅长一脸失望看着陈正东：“这就是你养大的孩子，这就是你的媳妇！” 他的心中莫名产生一种苍凉的感觉。 他们陈家要就此落败了。 陈旅长大步走了过去。 陈秀秀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疯狂挣扎着：“爷爷，你快来救救我啊，我不想去坐牢！爷爷！” “爸，你救救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给谢坤全家人磕头道歉。” 说着，徐红就想挣扎着去磕头。 可惜抓着她的两位同志，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禁锢着，她根本挣扎不开。 “把他们带走吧。”陈旅长缓慢开口道：“该怎么处理按照规章流程来！任何人的面子都没用！知道吗？” “明白！”四名军人很郑重地朝着陈旅长敬了一个军礼，才带着两人离开。 陈旅长看着眼前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犹豫了一会才走了过去，握住谢母的手：“谢老同志，对不起，是我没有把孩子教好！让她害死谢坤，我......” 陈旅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光明磊落，在任的时候，是所有人都夸的好领导。 退休后，也是所有人都惦记的好领导。 可他却养出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儿子，以及胡作非为的孙女。 陈旅长萌生了一种失败感。 谢母颤颤巍巍握住陈旅长的手：“俺对事不对人，你孙女是个坏人，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俺儿终于可以清清白白地走了。” 陈旅长眼眶微红：“谢老同志，你要注意身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 正说着，薛旅长也大步走了进来。 陈旅长看了他一眼，把人叫了出去：“小薛你今年多大了？” “报告陈旅长我今年五十三岁。” “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年纪啊，怎么做这么糊涂的事情？”陈旅长开口道：“你以前是个正直敢做的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 薛旅长抓了抓头发，喊出他们以前在一个部队时候的称呼。 那时候陈旅长还是个团长，他也只是个营长：“团长，我怕你会.......” “我会什么？我会难过还是会包庇自己的亲孙女？”陈旅长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把我想得狭隘了！” “我清清白白来到这个世界，做了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人，到死我也想清清白白的走。” “小薛咱们不能寒了军人同志还有家属的心，这件事情后面好好处理，该追责追责，谁也不例外！” 说完陈旅长慢慢坐上了军绿色吉普车。 只是在行走过程中，薛旅长却感觉他的团长脊背又弯了一些。 是啊，他刚才下令追责的人分别是自己的亲孙女，亲儿子，以及儿媳妇。 都是他至关重要的亲人。 第132章 想劝谢母留下来 此时，贺小满家门前围了不少人，她们小声讨论道：“这好像就是谢坤的母亲和姐姐。” “唉，可怜的人啊，谢坤的父亲也是牺牲的，现在唯一的儿子也牺牲了，只留下两个女人，以后怎么生活啊。” “还有这陈秀秀也太坏了！” 几人此起彼伏讨论着，突然袁兰开口道：“看样子，谢母应该要在贺小满家里面吃饭，我家母鸡今天刚下了两个鸡蛋，我给送过来加餐。” “那我也回去看看有什么，太造孽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场景，一个又一个军属走了进来，往谢母和和谢华手里面塞东西，再说两句好话。 谢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东西。 只知道这年代家家户户吃饱饭都不容易，而且无功不受禄，连忙拒绝。 但这些军属就像是害怕被拒绝一样，把东西一放人就跑远了。 “顾团长，小满俺这要怎么办啊？”谢母捧着一堆东西，像个孩子一样，一脸无措。 “没事。”贺小满拿出一个盆将东西全部装好：“婶娘这是这些军属表达的善意，咱们以后还回去就行。” “怎么还啊，她们都喜欢什么？而且俺这也没有机会啊。”谢母叹了一口气：“俺去看看谢坤就要回去了，家里面离不开人。” 贺小满看了眼顾凌霄和张桂芝。 三个人默契点头。 贺小满才握住谢母和谢华的手，轻声道：“婶娘，大姐，谢坤是我男人的救命恩人，你们对我们全家有恩。” “我们私下决定了，以后婶娘的养老交给我们，还有大姐你也不要回去了，我们家属院成立了一家生产洗衣液和肥皂的小工厂，大姐你以后去那里上班怎么样？” 贺小满已经事先了解过谢华的情况。 结过婚，但是因为一直没有生出孩子的原因，被婆家人赶了回来。 这两年一直待在娘家和谢母生活在一起。 谢母闻言连忙摇头：“不行，俺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但是俺不能给你添太多麻烦，俺能干些轻松活，谢华也能干俺们以后能养活自己。” “婶娘。”顾凌霄抢先道：“婶娘不会添麻烦，谢坤临走前说了希望我能照顾你们，多去看看你们，但婶娘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上千公里，我每年最多只能过去一次。” “婶娘这样我也不会放心，所以婶娘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岛上，让我尽孝。” “也希望婶娘把我当做自己的孩子。” 张桂芝也帮腔道：“是啊，老姐姐这件事情你可别拒绝了，到时候让谢华和我一起去车间上班，总比留在老家种地要轻松。” 谢华垂着头。 她其实是想留下来的，她因为没生孩子被婆家赶回来在大队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所有人都叫她为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已经在大队抬不起头了。 可是谢华不想挟恩图报，尤其是弟弟用命换来的恩情，她只站在一旁搂着谢母的胳膊，没有言语。 “婶娘，我们是真心希望你可以留在海岛，让我们照顾你。”贺小满补充道：“这样谢坤才能安心。” 谢母犹犹豫豫好久，又看了眼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的谢华。 想到老家那些人说谢华的闲话。 她突然道：“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伙食费什么的我们自己出。” 贺小满没有意见，先把人留在眼前就行。 她挽住谢母的胳膊：“太好了，婶娘要不这样吧，我们也不叫你婶娘了，就叫你干妈怎么样？这样咱们的关系也更亲近。” “这怎么行？太占你们便宜了。” 顾凌霄直接憨呼呼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干妈。” “诶，顾团长你这.......”谢母想了下，终于还是点头了。 休息了一会，张桂芝拿出准备好的全鱼还有肉和酒递给顾凌霄，拍了拍他的背：“照顾好你干妈和谢华，早点回来吃饭。” 他们三个人朝着岛上小型的烈士陵园走去，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气，却多了点乌云。 似乎乌云也赶着过来哀悼谢坤。 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此时谢坤的墓碑前已经站着十多个人，都是和谢坤关系比较好的。 他们穿着干净的军装，一脸严肃站在墓前。 纷纷从包里面掏出给谢坤准备的东西，有吃的喝的一股脑全部放了下来：“谢坤，这都是你喜欢的，我们全部给你送来了。” “是啊，你生前节约着吃，以后可不要节约了，吃完了我又给你送。”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谢坤，你是我们所有人眼中的英雄！放心你娘以后就是我娘，我给你尽孝。” 低哑的啜泣声响起，十来个大男人红了眼眶。 “你个蠢货，死也不知道挑时间，等升成排长再死啊！到时候抚恤金都能多要点。” 赵睿听到这话，哭笑不得：“韩阳咱们能不这么实诚吗？死都要挑时间。” “反正谢坤是蠢蛋！死那么早干什么？” 众人沉默了，谢母红着眼眶走了过来：“你们都是谢坤的战友？都是来送谢坤的？” “伯母，你是谢坤的母亲吗？” 见谢母点头，一群人齐齐开口道：“伯母，我和谢坤是兄弟，以后我给你养老，你把我当做亲儿子。” “是，我也给你养老，谢坤以前没少照顾我，我本事不大，不知道怎么报答谢坤，只能照顾他老娘。” “还有我.......” “实在不行咱们凑钱给伯母养老。”赵睿开口道：“伯母你只用安享晚年就行了！” 顾凌霄白了这些人一眼，可心里面又有点小感动。 他们平阳岛的兵个个都是好兵！ “行了，让干娘和谢坤说说话，你们都站远一点。” 众人点头，他们看着顾凌霄把谢母扶到坟前，又自己走远了。 “团长，你怎么叫伯母干娘？”赵睿询问道。 顾凌霄看着谢母弯下去的腰杆，耳边是她低声的啜泣。 再到哭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沉了脸，没再说话。 第133章 大白天干这事不好吧？ 耳边净是风的呼啸声，伴随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黑灰色的云朵和天边连在一起，越压越低。 风卷起各色的叶子围着周坤的墓碑旋转飞舞。 赵睿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心中不免焦急：“是不是要下雨了？” 其中一个士兵连忙道：“这样我回去拿伞，让伯母多陪谢坤说一会话吧。” 男人说完，已经没了踪影。 谢母闫慧英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絮叨着，说又到了种洋芋的季节，大队长每天心急如焚，催着家家户户早点上工。 也说家里面的母鸡成了老鸡，已经半个多月不下蛋了，她把鸡全部处理了，这次带了上来，准备给谢坤加餐，可惜谢坤没有口福。 还说她一切都好，说顾团长一家都是好人，她不会怪顾凌霄。 远处十来名士兵庄严地看着。 终于，闫慧英站了起来，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借助谢华伸过来的手走到顾凌霄他们面前：“俺家谢坤长眠的地方是个好地方，雨淋不到，老鼠啃不了，还有这么多英雄陪着，不错不错，走吧人也看了，我们回去了。” 顾凌霄点头，他望着墓碑上的一寸黑白照片，厉声道：“敬礼。” 刷的声音整整齐齐。 “礼毕。” 顾凌霄缓慢收回手，对其他人开口道：“早点回去，按时训练。” 顾凌霄扶住闫慧英：“干妈，走吧咱们回家了。” 人分成两队前往不一样的地方，等所有人彻底回到该回的地方。 雨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哎哟，你们终于回来了。”张桂芝急切道：“这雨还挺会下的，知道等你们回来之后再落下来。” “慧英姐，小谢我先带你们看看住的地方，觉得不舒服咱们再改。” 他们现在分的房子只有两间卧室。 所以贺小满把她们住的那间更大的卧室让了出来，住张桂芝她们三个人。 他们则暂时搬到更小的房间去。 贺小满拉着顾凌霄的手回到房间，皱着眉头：“流了这么多血，你不痛吗？” 顾凌霄抓了抓头发：“没啥感觉，要不是你说我都没发现。” 主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顾凌霄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到自己。 再加上穿的是军绿色的裤子，血渗透在上面看起来只是颜色比周围布料深一点。 所以顾凌霄一点都没有发现。 可贺小满却心痛的眉毛越皱越紧：“把裤子脱了。” “啊？”顾凌霄手紧紧放在裤腰带的位置，吞了吞口水，声音结巴道：“这.......这不好吧，媳妇你还怀着孕，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一会就要吃饭了，这么点时间也不够用啊，要不.......要不咱们下次？” 贺小满无语地用手敲打在顾凌霄脑门上：“你想什么呢？我让你脱裤子是我要给你换药，不是那啥那啥！” “而且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能那啥起来吗？” 顾凌霄连忙挺直胸膛：“能，怎么不能？小满你质疑我别的事情我绝对不反驳，可是你不能质疑我的功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脱裤子，我要检查！” “这......” 贺小满转身翻找起纱布和药，听着后面没有响动声不用猜她也知道顾凌霄还在扭捏没有动静。 她就搞不懂了，两个人都结婚好几年了，躺在同一张这么久。 虽然那档子事情只做过一次。 但顾凌霄是不是有点害羞的太过分了？ 贺小满抿唇笑了起来：“顾凌霄，快点别逼我再催你！” 顾凌霄脖子一凉，速度极快地将外裤脱了下来。 小腹往下缠着的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因为爆炸物的碎片擦过的伤口又深又严重，再加上顾凌霄今天一天跑东跑西，伤口早就再次裂开。 贺小满深呼吸一口才开始缓慢换药。 想到医生的叮嘱，贺小满厉声道：“顾凌霄，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这次受伤的位置比较隐晦，所以剩下的日子好好在家养伤，要是以后不能用了，小心我不要你了！” 顾凌霄心脏一紧，他连忙道：“放心，谢坤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最近会好好养伤，绝对重振雄风！” 说这话的时候，顾凌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贺小满心中暗想，果然男人最在乎的东西就那几样。 哪怕是顾凌霄也不例外。 将伤口重新包扎好，贺小满直接出门来到厨房。 看见谢华手局促地晃来晃去，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视线望着地面，不敢和张桂芝对视。 紧紧咬着下嘴唇，害怕自己是个麻烦。 贺小满几步走过去，轻声道：“华姐，房间看了没？怎么样？现在房子有点小，顾凌霄说了后面给部队申请扩建一下，到时候住着就宽敞了。” 谢华连忙摆手：“很大了，不用扩建得要花钱。” 她想着都是因为她们两个来了，贺小满她们才会住得这么局促。 贺小满笑着挽住谢华的胳膊，淡淡的香味钻进谢华的鼻子里面。 让她不受控制屏住呼吸。 “华姐，我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孩子呢，你们不来我们也是要想办法扩建的，现在来了正好，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而且华姐以后不要这么拘束，像在自己家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华局促地搓了搓手，连忙点头：“好，小满我知道了。” “哎哟，你们两个别说话了。”张桂芝催促道：“灶里面没火了，谁给我烧一把柴。” 谢华急忙举起手：“我去，婶子我给你烧火，你要大火还是小火？” “要大一点，炒菜大火炒着才香，对了小谢今天太匆忙我也来不及问你，你们两个有什么东西是不吃的？要和婶子说，知道吗？” “喜欢吃什么，也和我说。” 张桂芝极其热情。 门口的闫慧英终于露出了笑容。 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一桌子的菜刚上桌，正打算吃饭，院门被人敲响。 第134章 岛上来贵客，贺小满被看中 “薛旅长，方主任你们怎么来了？”张桂芝连忙张罗起来：“正好我们打算吃饭，一起吃点？” 方胜男摆手：“桂枝，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吃。” 她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都是他张罗的。 她说了现在是吃饭的时间点，过去的有点太早了，结果这个倔老头非得这个时间来，怎么说都不听。 “那再吃点？” 两人好说歹说，张桂芝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等吃完饭后，贺小满带着谢华找到方胜男：“方主任，我想给咱们工厂推荐一个人。” “你要说的人是小谢？”方胜男视线放在谢华身上，人看着有点害羞。 但估计是个老实本分的性格。 贺小满点头：“华姐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最好留在这里。” 虽说她从来都不觉得离婚有什么问题，人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别人不会认为，她们会觉得离婚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从而背后说人闲话，指点是非。 因此谢华也会越来越内耗。 还不如远离是非之地，重新开始。 方胜男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正好咱们也缺人。” “小满因为你的引荐，咱们和洗衣机厂还有供销社百货商店已经达成了合作，洗衣液试卖了几天得到广大群众认可，我想着趁热打铁，多生产一点。”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样家家户户也能过一个团圆年。” “所以小谢是吧，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明天要是合适你就来上班吧。” 而顾凌霄那边。 薛旅长摸了摸鼻子才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处理关于谢坤的事情处理得不到位？” 他今天和陈旅长交谈之后，回去好好想了想，感觉自己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到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做事情瞻前顾后。 可顾凌霄摇头：“薛旅长，你站在这个位置，每做一个决定，一件小事都需要多方面考虑，所以我理解你，也没有觉得你处理得不到位。” “你小子，绝对在说假话。”薛旅长说完四处扫了一圈：“我看了你们这里的房子也不够住，我这边的意思是在隔壁单独给谢坤母亲修个小房子，这个钱我们部队出资，这样也方便大家照顾。” 本来一般情况下，谢坤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但因为他父亲以前也在这片岛参军，后参加任务牺牲了，再加上海岛地方大，本身就是军用民用结合的形式。 所以规矩什么的放得都要宽一点。 顾凌霄问过闫慧英的意见，她同意后才点头。 到时候两家人挨在一起，左边一喊右边就能到，最好不过了。 谢华的工作有了着落，闫慧英才有勇气留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自己骑着自行车往研究所走。 这几天一直耽误着，没有去研究所。 所有事情全部是江彬在负责，所以无论如何她今天都是要去看一下。 只是没想到研究所内部停着好几辆军绿色吉普车。 门口还多了几名警卫员。 贺小满正在猜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何可欣已经跑了出来：“师傅，军工厂的人来了，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贺小满带着疑惑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人还没有进办公室，就被程桂庭叫了过去：“小满，你过来一趟。” 会议室内，站着两个身穿中山装，戴着框架眼镜，头发略微有点秃，一脸书生气的男人。 看到这一幕，贺小满脑子第一时间浮现出同行两个字。 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这大概就是何可欣说的军工厂的人。 程桂庭轻声道：“小满，这几个同志有话要和你说，你们慢慢聊。” 说完程桂庭就走了出去，还将门关好，自己站在门口，一副生害怕别人偷听的样子。 贺小满眼睛微眯。 看来这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不是普通人啊，门口站着好几个警卫员，军工厂的人保驾护航。 这待遇怕是只要做出惊世研究成果的人才可以拥有。 “贺同志，你好。”说话的是穿着军装的男人：“我叫常俊峰，目前是军工厂的科研主任，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听说你研发出了探雷器，精度极高，而且不需要考虑地雷所用材料。” “这款探雷器弥补当下需要人工检测的弊端，所以贺同志我们想批量生产该款探雷器。” 贺小满点头：“我这边授权，不过具体麻烦常主任问程副所。” 她目前是科研所的员工，做出的所有的研究专利都属于科研所，具体怎么操作，研究的东西会用到什么地方都是程桂庭和洪祥睿拍板决定。 她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等着收奖金就足够了。 “有贺同志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常俊峰笑着点头。 便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把舞台留给两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 “贺同志，你好。”男人声音带着书卷气，一看就是读过不少书的人：“接下来我说的所有话希望你可以保密，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泄露。” 贺小满严肃起来，她郑重点头：“老同志，规矩我都懂。” 她父母有一段时间也参与了保密项目，去什么地方连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父母突然一天就走了，过了两年又突然回来了。 后面她长大了，接触多了才知道父母都去了保密项目，在地下研究所一呆就是两年，出来后不久，全国发生了轰动性的新闻。 “我们是三一二局的，同志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们局主要做的研究核潜艇，以及各式各样打击潜艇，常规潜艇。” 男人说到这些的时候，挺直了脊背：“早在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你了，并且暗中考核了你很久，你所改造的潜航器以及雷达，抗干扰设备都已经用在我们的潜艇上面了。” 男人说的一切贺小满都不知道。 但听到自己改造的东西，用到实处从内心深处产生了自豪的感觉。 “感谢你做出的研发，目前我局打算组建一只队伍就新一代核潜艇开展研究，非常希望贺同志可以加入到我们的项目，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以副总工程师的名义聘请你。” “我？副总工程师？” 贺小满很想问中山装男是不是对她有点盲目信任了？ 虽然她挺厉害，但是贺小满不觉得自己可以和这些学习积攒了几十年经验的人比高下。 第135章 贺小满要去保密项目了 “是的。”中山装男余洋非常郑重地点头：“我们所有人非常期望贺同志你能加入到我们的研究项目。” 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男同志也开口道：“贺同志，虽然我们的工作环境比较艰苦，工资也不多，福利待遇也比较一般，但是......” 男人说到这儿顿住了，优点呢？快来个优点啊！ 余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汪果然还是更适合搞科研，说话不是他的长处还是省省吧。 让他说好处，结果说了一堆的缺点。 还是得靠他。 余洋轻声咳嗽：“我们那里的环境也没有汪同志说的那么差，贺同志新一代核潜艇是我国目前海军领域最重要的项目，请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那啥你们既然事先了解过我，应该知道我对潜艇领域一窍不通吧？” 潜艇什么样她都没有坐过呢。 结果这两个人就让她去搞研发？而且还是以副总工程师的名义。 要不是还有几个军工厂的人在旁边坐镇，贺小满都要以为这两人是骗子了，准备把她拐到深山老林嫁老汉生丑娃娃。 “我知道。”余洋快速道：“我们看中的是你学习能力还有科研精神，贺同志核潜艇在我国目前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概念，我们没有人是专门研发核潜艇的。” “就比如汪同志以前主攻的领域是航空领域，我以前主攻飞机，都是半路出家转而研发潜艇。” “我们最开始都觉得自己做不到，但是没办法国家缺人才，我们只能临危上阵。” “至于贺同志你，要是我没有记错你只是高中学历，对于科研积累的经验来自父母小时候的教育。” “但你现在已经手握几大研发成果了，贺同志你是有潜力的，更准确说你就是科研领域的天才。” “我们一致认为，你会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余洋说得一脸真诚，真诚到贺小满无法反驳。 核潜艇项目，对贺小满来说是向往的挑战，可是她垂头看了眼隆起来的肚子询问道：“你们的项目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目前还处于揽人的阶段，最迟三个月后正式开始，但贺同志我们的项目属于保密项目，如果你选择参加，进去后会与外面断掉所有联系。” 余洋说着视线落在贺小满的肚子上。 本来他们是不考虑怀孕的女同志的，因为身体压力大，加上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未出生或者刚出生的孩子上。 但是贺小满太优秀了，他们暗访的这半年，贺小满给了组织太多的惊喜。 这样的天才，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招揽进来。 甚至已经想好了贺小满生孩子后该怎么办，由组织出钱专门请人照顾，或者贺小满带家人过去，都是可以的。 贺小满抿唇想了想，没有给出答复：“老同志，我需要再想一下。” “当然，我们虽然非常希望你能加入，但我们会给你考虑时间和拒绝的权利，不过贺同志我们今天的谈话你要注意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即将去的地方，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 贺小满没再逗留，出了会议室。 接着江彬被叫了进去。 谈了不到十分钟，江彬就出来了，他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 “两位同志，我们国家需要人才，航海领域在我国留下的空白太多了，我们需要尽快补齐。” 余洋顿了顿，再次说话时，声音变得悲怆：“我不想看见若有一天列强的潜艇，航空母舰在我国海域挑衅我国领海主权，欺辱我国海军，我们只能拿出木头船，铁船等去迎敌。” “两位同志，希望你们能郑重考虑一下，这是我局的电话，如果你们考虑好了，我们会马上派人接你们走。” 余洋递了两张纸给贺小满和江彬：“两位同志，我还需要去网罗其他人才，就先告辞了。” 一群人匆匆来，匆匆离开了。 程桂庭把贺小满两人叫住，望着他们手上的浅黄色纸页，轻声道：“说实话我挺舍不得你们的。” “程副所，我还没答应呢。” 江彬也道：“我也还没有答应，小满同志我想跟着你走，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江彬从事科研这么多年，贺小满是他这一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伙伴。 挨着贺小满一起，江彬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生长着。 “我希望你们去。”程桂庭缓慢开口道：“我国目前虽然各个领域都发展得比较一般，但航海领域是我国当下最大的一个弱点，你们两个都是优秀的科研人员，你们的加入绝对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贺小满没有言语，这种大型保密项目一般都是一呆就是十几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程桂庭和江彬都看出来贺小满还在为难。 两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忙了半个下午，贺小满打了招呼便早退了，她担心谢华第一天上班不适应便想着骑车到车间那边看一下情况。 车间在方胜男的带领下人又多了不少，此时正忙得热火朝天。 每个人都带着白色的头套和口罩，生害怕头发或者口水掉进去了影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口碑。 车间飘着淡淡的香味。 贺小满四处张望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谢华。 此时她和几个婶子正在粘贴他们洗衣液的专有标签。 几个婶子害怕谢华不适应，便有一搭没一搭拉着她聊天。 只是这聊天的内容....... “小谢啊，你结婚了没有？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咱们这平阳岛什么都少，唯独不缺两条腿行走的男人。” 袁婶子热情地张罗着：“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同志。” “诶，小谢你怎么脸红了？不要害羞，选男人可不是选衣服，一朝没有选对男人那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咱们要把眼睛放亮，婶子有经验，你知道什么男人不能选吗？” 袁兰当真叽叽咕咕说了起来。 谢华绝望恐惧害羞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热情过头的袁兰。 终于看了一圈，她找到自己未来的救命恩人贺小满。 第136章 得到众婶子认可的顾凌霄 “华姐。”接受到求助信号贺小满快速走了过去。 还没有等到谢华说话呢。 倒是袁兰一脸警惕看着贺小满：“我可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贺小满你不能冤枉我啊！” 打过几次照面，袁兰算是知道了，贺小满这人护犊子得很。 加上人是真有本事，轻轻松松拿捏他们车间的命脉。 所以自己最好不要招惹贺小满，不然最后吃亏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贺小满无奈道：“袁婶子说什么话呢，我刚才听见了你是在安慰华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袁兰长松了一口气：“上次针对你婆母的事情我已经知错了，我还专门给张桂芝道歉了，你可不能记我仇又让我不干活。” “我家儿子就是个小营长，一个月几十块钱养十几个人，我不出来挣点外快，靠他那么一点钱，怎么过日子？” “贺小满我真道歉了，你不相信就去问张桂芝。” 贺小满扯了个板凳坐下才开口道：“袁婶子我知道你是正道人，顾凌霄受伤的时候，你家母鸡下的蛋是不是全被我们家吃了？” “还真是，可心痛死我了。”袁兰捧着心口做出心痛的表情。 这活宝的样子让在场的人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我愿意给，顾团长是个好人，该吃鸡蛋，你也不错，带着我们这些军嫂一起挣点外快，所以我给我家母鸡取了个名字。” 袁兰一脸骄傲。 “叫什么？” 袁兰嘿嘿笑了起来：“就叫做顾贺鸡，你们两个的姓，以后它下的蛋全给你们吃。” 袁兰虽然偶尔犯糊涂，但这人更多的时候机灵着呢。 顾凌霄是她儿子的领导，她儿子以后能不能升职和顾凌霄有巨大的关系。 而贺小满鬼点子多，今天摸出一个配方，明天再来一个，能带她赚钱。 现在一个鸡蛋才多少钱，就几分钱。 而且她家鸡三天两头才会下一个蛋。 算下来更少了，可这么一做却和贺小满打好了关系。 贺小满听到顾贺鸡的时候，表情凝滞住了。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纷纷在心里面感叹着袁兰就是个人才啊，瞅瞅她多会攀关系？ 贺小满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袁婶子的好意，但是母鸡我们还是叫母鸡吧，至于顾凌霄养病期间吃的鸡蛋，婶子我给你拿钱。” “我不要。”袁兰背过身去：“贺小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以后又不准我干活了？” 贺小满连忙解释：“哪能啊，车间是方主任在负责，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决定你的去留。” 周围人：“......” 暗想贺小满这也太谦虚了，她还真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去留。 贺小满继续说道：“至于这钱是我该给的，我知道各位婶子的好意，但我们心领了，东西还是要还回来的，现在谁家也不富裕，我和顾凌霄是双职工更不能占你们的便宜了。” 到时候贺小满打算叫上张桂芝和顾凌霄对这段时间真心关心他们的人，挨家挨户道谢。 袁兰眨巴着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袁婶子我明天把钱给你送过去，至于其他的你只用好好干就行了，方主任是个好人，她心里面有把握知道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 袁兰这才算放心，不过还是小声和贺小满说道：“贺小满啊，那天我是真的冤枉，都是那谢萍萍挑衅我，结果事后她不认账了，你说我到哪里去说理？可真是冤死我了。” 贺小满视线看向谢萍萍，这时候总有人喜欢显摆自己的小聪明。 把别人当做傻子对待。 实则不知道的是，没有人是真正的傻子，就算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自己暗自琢磨也能想明白。 瞅瞅，听到袁兰刚才话的几个婶子，已经在心里面暗暗下决定以后离谢萍萍远一点。 她们耍心眼刷不过谢萍萍，还不会离谢萍萍远一点吗？ 贺小满轻声道：“袁婶子，我知道了。” “唉，你知道就行，这事情也过去了。” 袁兰甩了甩手打算继续忙，但手刚拿起东西停了下来： “对了，小谢你刚才还没有和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我给你介绍啊，部队那些人我认识不少，谁好谁坏我心里面跟明镜一样。” “就比如贺小满的男人顾团长，就是个不错的，自己有本事，脑子聪明脾气还稳定，对媳妇也好。” “要找男人就要找这种类型的。” 谢华连忙摆手：“顾团长这种太优秀，我高攀不上的。” 她害怕贺小满会误会她惦记上顾凌霄了。 便紧张地望着贺小满。 可贺小满却没把话往心里面放。 “顾团长这种优秀男，咱们整个平阳岛就一个，你想高攀也没有了，倒是其他人也不错.......” 袁兰说了起来，谢华已经紧张到快要哭出声音了。 贺小满便急忙打断袁兰的话：“婶子，华姐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要是有打算了，我们第一个来找你怎么样，到时候就麻烦婶子帮着我们相看一下。” “行啊！”袁兰喜滋滋道：“我眼睛好着呢，找的人保准是好人。” “你们要是谁家闺女侄女想相看，都可以来找我！我也不收钱，给我一把瓜子吃就够了！” 周围人笑呵呵点头，倒是有两个家里面真有到了适婚年龄的侄女，便拉着袁兰说了起来。 谢华也终于得到解放，她不好意思开口道：“小满，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怎么和人交流我都学不会，还让你来帮我解围。” “不能这么说，华姐你只是还没有适应，在岛上多待些日子，我保准你话和袁婶子一样多。” 贺小满刚说完，张桂芝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小满，你怎么来了？” 她又对谢华说道：“小谢，收拾东西吧，咱们下班了，今天怎么样？干着适应吗？” “挺好的，比地里面种庄稼轻松太多了。”谢华含蓄地笑了笑：“婶子，小满我会努力学的，以后我挣钱养我妈妈。” 贺小满笑着点头：“我们都相信你。” 此时，家那边，炊烟寥寥升起。 第137章 媳妇一撒娇，顾凌霄把命给 薛旅长他们速度是真快。 昨天才说了要在隔壁修一套小房子，今天就已经安排了十来个士兵过来动工了。 而闫慧英因为要有自己房子的原因整个人状态也好了不少。 虽然时不时还是会看着某个东西想到谢坤。 但好歹没有像昨天一样哭哭啼啼了。 等吃完晚饭，张桂芝带着闫慧英两人在岛上溜达一圈，好熟悉海岛上的环境。 贺小满则坐在院角葡萄藤下，开始思考余洋今天说的话。 “小满。”顾凌霄见贺小满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身为贺小满的丈夫，他想知道自己媳妇在想什么，甚至想帮忙解决贺小满遇到的难题：“怎么了？” 贺小满把今天余洋的事情掐掉不能说的，其余的全部告诉顾凌霄。 男人沉默着，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终于望向贺小满：“你想去吗？” 他驻扎在海岛上，对华国目前海军领域的现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华国这几年有努力研究潜艇朝着世界强国靠近。 但空白的时间太多了，加上经济就这样，根本没有多少研发经费。 所以他们这块领域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但想到贺小满如果要去，参与的是保密项目，两人估计一两年可能都见不了一次面。 贺小满摆弄着手指，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想去，我想去做我爸妈未做完的事情。” 这也是她重生一次的意义。 “好，我支持你，什么时候走？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顾凌霄声音沉重了很多，感觉喉咙也变得干痒起来，一股子难以说明白的悲伤一直萦绕着他。 “着什么急。”贺小满无奈道：“就算要去也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 而且她手里面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做完呢，根本离不开她。 “快了，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准备东西都不知道。” 去什么地方连贺小满也不知道，今天余洋只说了要是决定去，就给他打电话，到时候组织会安排人把她们带走。 带去什么地方，余洋没有说。 但和船相关的东西，总之不会离海边太远，而且还要方便材料运输，贺小满估计是北方靠近海边的那几个城市。 * 自从知道贺小满要走的消息，顾凌霄粘人的程度与日俱增。 不管贺小满去什么地方，顾凌霄都会紧紧跟着。 就因为他，贺小满没少被人打趣。 这不，刚下班回来，人还没有进家门，就被几个年轻军属拉到一边去了。 年轻嫂子往贺小满手里面塞了一大把瓜子，另一个人则拿着凳子稳稳放在贺小满身后，扶着人坐好。 便托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小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徐源四处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男人经过，更没有话多的婶子混在中间才继续说道：“这问题让我怎么开口啊，有点羞人。” “徐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说话的也是个年轻女人：“小满，你家顾团长这么粘你，你有没有什么窍门啊？和我们分享一下吧。” “是啊，我家男人就是个榆木疙瘩，白天在部队训练，晚上回来了就自己玩，根本没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谁说不是呢，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满，你就和我们说说吧。” 贺小满看着个个着急的军属，愣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 因为顾凌霄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粘人的，粘人的原因大概就是她要答应参加保密项目。 不过这些东西不能和众军嫂说。 “小满，是不好说吗？不好说就算了。”徐源轻声道。 “也不是不好说，每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男人的性格也各不相同，相处的方式也会有区别。”贺小满想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男人都是部队比较糙的人，你们尝试一下撒娇可能有用。” “然后就是好好地提升自己，让自己更充实，也让自己的状态更好。” “其他的，我就真没有经验了。” 几人一副受教的样子，不停点头：“小满，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家那个就经常说我像个汉子一样，不会撒娇，我今天晚上就回去试一试。” 徐源倒是有别的看法，她看着贺小满透亮的皮肤，即使怀孕也没有走形的身材。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因为她们孩子多，不管做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紧着男人，然后就是孩子，最后有剩的她吃一口，没有就算了。 短短几年，徐源已经把自己养得面黄肌瘦。 可是她凭什么生下来就吃苦啊。 所以徐源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再多赚点手工钱，给自己买点擦脸油。 几人正讨论得认真。 突然有人开口道：“哎呀，顾团长我们才把小满留一会，你这就来找人了？” “啧啧啧，这是多离不得啊，走吧我们也回家做饭了，把贺小满还给顾团长吧。” 一群人呜呜泱泱地散了。 最后一个离开的还不忘记找贺小满要回屁股下面的板凳。 “这些嫂子在说什么呢？”顾凌霄一脸懵逼牵住贺小满的手：“把你留在这里这么久。” “她们问我怎么把你教成这么粘我的，顾凌霄你猜猜我怎么回答的？” 顾凌霄暗想这也需要教吗？想到后面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面，他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待在贺小满身边。 不过顾凌霄还是好奇贺小满的答案，笑着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啊……偶尔撒娇可以调节夫妻之间的感情，顾凌霄你说说撒娇有用吗？” 贺小满声音放柔了不少，不再是往日那种清冷的声音。 “嗯，顾凌霄你说我撒娇有用吗？” 顾凌霄一时呆愣住，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会因为贺小满每个字被狠狠地揪在一起。 他牵着贺小满的手，躲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用力将人包住：“怎么没用？小满你一撒娇我连命都想给你。” “是吗？凌霄哥哥，我可不要你的命，我就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陪！”顾凌霄耳朵已经酥了：“陪你一辈子！管它石头烂了还是海枯了都不能拆散我们两个！” 第138章 前夫找上门求复婚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周多。 早上海边刮起了阵阵妖风，吹得高嵩的树枝咯吱咯吱作响。 贺小满缩了缩脖子，经过几次挣扎还是离不开暖和的被窝。 她在心中再一次感叹幸好今天是元旦节，研究所，还有车间那边都给放了一天假，不然她就得顶着大风骑自行车上班了。 贺小满正想往被子里面再窜一窜，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阵阵香味往鼻子里面钻。 贺小满露出两个眼睛看了过去：“烤红薯？” “对。”顾凌霄将还热和的红薯拿了出来：“以前我们还在北方的时候，每次天一冷妈就喜欢给我们烤红薯，没想到到了南方，这个习惯妈还是没有丢，一早上看着降温了，马上就找红薯烤。” 贺小满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夏凉被缓缓从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 只这么看了一眼，顾凌霄就不受控制吞咽起口水。 他打开衣柜选了件长外套拿给贺小满：“今天降温了，穿这个吧。” “行。”贺小满握着烤红薯轻声道：“天一冷就烤红薯，这可是好习惯千万别让咱妈改了。” “小满，你这纯粹是好吃吧。” “是又怎么样？”贺小满耸了耸肩膀：“我现在肚子里面还揣了两个崽呢，好吃再正常不过了。” 贺小满一脸傲娇走了出去。 张桂芝几人正坐在院子里面收拾夏天没吃完的干菜。 时不时聊两句天。 与此同时，岛上多了一男两女三个人，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 衣服上面满是灰尘和油渍。 头发也被暗色的头巾紧紧包裹着。 和周围穿着短袖或单件长袖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同志胡菊香扯掉厚厚的头巾，露出油光铮亮的头发，她用长满污垢的手抓了抓，随手从上面揪下来了一个虱子。 胡菊香没在意，用两片发黄的指甲，直接捏爆。 “哥，这岛上温度可真舒服啊，还没有风沙，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住在岛上啊！”胡菊香四处张望着，眼神落在路过行人的衣服上：“她们穿得可真干净，哟哥我看见当兵的了，长得还挺不错，哥你说说我选哪一个人结婚啊？” 还没等男人回话，袁兰擦肩而过听到这话，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上下扫视着胡菊香，忍不住朝地上呸了一口：“就你这样还挑剔上了？同志没有镜子也有尿自己长什么样子心里面没有数？谁能看上你？” 胡菊香被人这么一顿说，当即跳起脚大声骂道：“我呸，你个臭女人我看上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熟悉的口音却让袁兰皱起眉头：“你们不是我们岛上的人？你们是谁？来平阳岛有什么目的？” “关你什么事？你个臭女人话这么多！我们想.......” 胡菊香还没有说完，被身旁年纪稍微大点的女人往后拽了一下：“菊香，懂点礼貌。” 胡菊香只能憋屈地闭上嘴巴，站到后面继续抓头上的虱子。 这一幕看得袁兰不受控制往后面躲，生害怕胡菊香身上的虱子跳到自己身上。 “那个同志俺们是来岛上找人的。”说着向彩霞就要伸手挽住袁兰的胳膊，以表示亲近。 吓得袁兰厉声道：“你们离我远点，我管你们找什么人，我不知道。” 说完袁兰就提着菜框子走远了，边走还边骂道：“这又是谁家的穷亲戚，出门在外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可千万别在家属院长待啊。” 可袁兰还没有走几步，一下愣住。 这两个女人说话口音怎么越想越觉得耳熟呢？她就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袁兰抓了抓头发，想半天没有想起具体是谁。 向彩霞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发黑的鞋垫子一脚踩了上去，摩擦着。 刚才袁兰眼睛里面写满了嫌弃。 她在心中暗自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马上也要变成有钱人了，听说这谢坤的抚恤金有好几千呢。 到时候她拿着这钱也去给自己买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 向彩霞看向萎靡不振的亲儿子，一巴掌拍到胡耀祖的背上：“一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和谢华那个贱女人复婚知道吗？这母鸡虽然不下蛋，但是个金鸡也行。” “妈，你说谢华她还能认我吗？”胡耀祖怯弱地说道：“而且当年是你逼着我离婚的，妈也应该是你把谢华追回来。” 听到这话向彩霞气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又看向还在抓头发的胡菊香。 只想大叫一声真是命苦啊，儿子儿子没有出息，女儿女儿没有用。 胡家的一切都指望在她一个女人身上。 “行了，一会你们听我招呼，我让哭你们马上就哭。”向彩霞四处张望着，好歹又碰见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同志，你知道谢华住在什么地方吗？就是谢坤的姐姐。” 而另一头，袁兰终于想到向彩霞她们说话的口音和谁像了。 这不是和谢华他们口音一模一样吗？ 估摸着是一个地方的，那就有可能是来找谢华的。 袁兰连忙提着筐往回走。 见门没有关，直接进了院子：“谢华，我刚才碰见三个人，听口音和你说话一模一样，估摸着就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有这么穷又邋遢的亲戚啊，穿得衣衫褴褛就算了，满身都是泥沟，你是不知道我远远站着，都差点要被臭死了。” 说着袁兰竟然真的伸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仿佛那一股子臭味还在空中弥漫一样。 “袁婶子，你没有和她们说我住在哪里吧？” 谢华紧张起来。 三个人的组合，她第一反应就是胡耀祖他们。 但仔细想想他们已经离婚几年了，这几年就算是见了面都不会打一声招呼，胡耀祖怎么可能大老远过来找她呢？ “哪能啊，就他们身上的臭味，我和她说一句都嫌熏得慌。” 谢华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面。 可下一秒，院子门被人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伸着头看了进来：“同志，谢华还有闫慧英住在这里吗？” 第139章 谢华曾经被虐待过千百遍 听到女人的声音，谢华手中的搪瓷杯彭东一声落了地，身体也不受控制颤抖着。 她哆哆嗦嗦不敢抬头看说话的人。 贺小满察觉出不对劲，抬眼疑惑望向门口满脸横肉的人：“你是谁？” 刚说完，闫慧英就抓着贺小满的手：“小满，这是谢华的前婆家，人横得很，你先进去免得受伤了。” 顾凌霄听到这人比较横，连忙站了起来，将贺小满护在身后。 贺小满暗想怪不得谢华会怕成这样。 原来是要命的婆家来了。 她听郭松山说过，谢华因为生不出孩子，没少被婆家的人磋磨。 离婚还要谢华赔偿三千块才肯放人走，不然就要继续磋磨谢华一辈子。 那时候是谢坤带着几个本村的人生生地把谢华给抢回来的。 可这两家人不是早已经断了联系吗？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哎哟，亲家母你让我好找啊。”向彩霞笑眯眯走了进来：“不错不错，亲家母最近气色好多了，还是这沿海的水土养人啊。” “这是谢华吧，也变漂亮了不少，我刚才看见你都不敢认呢，你说说你气性怎么这么大，我不过就是不小心给了你一巴掌。” “但妈也是无心之失，你怎么能生气这么久，几年也不回家呢。” 向彩霞伸手将闷不做声的胡耀祖强制拽了过来：“你看看你男人想你想的人都变瘦了。” “谢华咱们不生气了，你生不出孩子妈也不怪你了，只要你们两个互相喜欢着彼此就够了。” 向彩霞说着就要抓谢华的手。 可她手刚伸出去，已经吓得谢华抱头蹲在地上，嘴里面呢喃着：“我错了，我不该吃饭的，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般无意识之间说的话，做出来的动作，都是自然反应，是在一次又一次重复中，逐渐记到骨子里面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样的动作谢华做过千百次。 而她也被打过千百次。 就连没什么心眼的袁兰也看出不对劲，她连忙张开手像老鹰护着小崽子一样护着谢华： “你个狗日的，怪不得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原来你这么坏啊，谢华这么好的姑娘你也舍得打？” “我呸！谢华现在是烈士家属，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说着，袁兰就伸手将谢华拉了起来。 怪不得她以前想给谢华相看对象，这人积极性一点也不高呢。 估摸着早就对男人失望了。 “老同志，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现在已经改了，你不能剥夺我知错就改的权利。”向彩霞大道理一堆又一堆：“谢华，你相信妈，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你了。” 她又伸手推了推胡耀祖：“你个死人，求你媳妇跟你回家啊！闷不做声干什么？” “媳妇。”被拽到前面的胡耀祖只能开口道：“妈都叫你回去了，你就回去吧。” “妈说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相信妈。” “妈还说了，你虽然是不下蛋的母鸡，但却是有钱的金鸡，让我以后不准嫌弃你。” 贺小满差点听笑了，三句话三个妈，合着这人就是个妈宝男啊。 还有金鸡是怎么回事？ 贺小满想到谢坤还没有下来的抚恤金，难道这几人是冲着这笔钱来的？ 好家伙，吃绝户啊。 贺小满嗤笑道：“原来是冲着钱来的。” 她推开顾凌霄，将谢华搂在怀里面：“你还嫁给他吗？” “不嫁，小满我一个人挺好的，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就想好好挣钱，给我妈颐养天年。”谢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停重复着：“我不嫁.......” 贺小满轻轻拍了拍谢华颤抖的肩膀：“行，那就不嫁。” 她直视着向彩霞：“听到没有，我们说了不复婚，你们几个滚远点。” “嘿，你个小姑娘有你什么事情？”向彩霞急眼了：“你是她爹还是她娘啊，还能给谢华做决定？” 向彩霞选择性忽略掉刚才谢华说了不嫁两个字。 反正这人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到时候让胡耀祖说点软话，谢华还不得屁颠屁颠地扑上来？ 并且谢华就是个破落户，二婚女，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谁能看得上她？ 谢华没准后面嫁不出去，还要倒求上门呢。 没怎么说话的闫慧英眼睛写满愤怒，她指着向彩霞颤颤巍巍说道：“我是谢华的妈，我能做主谢华的婚事。” “我女儿绝对不会再入豺狼虎穴，你们休想把谢华娶回去折磨她！” “亲家母，你可要想清楚，谢华这情况除了我们耀祖是个好心人，还愿意要她。”向彩霞声音透着浓浓的鄙夷：“还有谁愿意要她？” “呵呵，谢华就是一辈子不结婚怎么了？” 要是以前闫慧英也说不出这种话，女娃不结婚是要被嘲笑，戳脊梁骨的。 可自从谢坤死后，很多事情闫慧英就想明白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条命重要。 万一谢华以后找到的人家不好，又会打她怎么办？ 还不如慢慢找，想结婚就结，不结婚拉倒。 反正谢华现在也有工作，不愁养不活自己。 想到这儿，闫慧英的底气突然足了很多，她大声怒骂道：“你个丧良心的家伙，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没把她当人，你们把她当畜生欺负！” “现在还觍着脸找上门，我呸！你们也不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 闫慧英一手抓住谢华的手腕：“华啊，娘今天在这里给你撑腰，以前那些苦日子，咱们再也不要受了！” “好，娘......”谢华垂着头，低声啜泣着。 委屈涌上心头，结婚两年的痛苦日子这些年像根刺一样狠狠在她心里面扎来扎去。 她被人议论，她在大队抬不起头，她害怕下工回家之后，会听到闫慧英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可今天扎在心口的那一根刺被拔了出去，还是被闫慧英亲手拔出去的。 向彩霞没有想到闫慧英这么个老实巴交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硬骨头的话。 看来传言谢坤牺牲，闫慧英拿到几千块钱抚恤金不是谣言啊。 毕竟钱才是一个人最硬的底气。 第140章 慌！顾凌霄被看上了 向彩霞想到钱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亲家母，我都说了我以后保证把小谢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你看行不。” “行个屁！”闫慧英已经没了好脾气：“整个大队的人谁不知道你向彩霞向来都是说的比唱得好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快给我滚，以后我看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说着，闫慧英已经举起一旁的板凳。 贺小满觉得板凳打人没有气势，便拿起角落用竹子做成的大扫把。 刚拿到手就被闫慧英抢了过去：“谢谢小满，这武器趁手。” “给我滚！就你家胡耀祖那样子还想娶媳妇？我呸，用尿好好照照自己！” 闫慧英直接一扫把朝着向彩霞的脸而去：“滚！滚远点！” 向彩霞根本没想到闫慧英竟然会这么做。 她伪装的好脾气已经彻底装不下去了。 跳着脚大声骂道：“闫慧英，狗娘养的，给你脸你不要，不想复婚？行！给我们家三千块钱，我们保证马上就走！” “别说你没钱，我可听说了，谢坤死了部队赔了你们几千块呢！快点把钱给我。” 说着，向彩霞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不给钱，我今天就不走！” 不仅如此，向彩霞还大声地吆喝起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谢华嫁给我儿子两年，连个鸡毛都没有生出来。” “可就算这样，我们都没有嫌弃谢华，还主动上门带谢华回家，可你们看看啊，这一家子狗仗人势，不讲理啊！” “我们大老远来，水都没有喝一口不说，还被人用扫把赶了出来啊！” “大家快来给我们评评理啊。” 向彩霞的破锣嗓子一吼，家属院还在家的嫂子们纷纷窜了出来。 更有个不懂事的小孩，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婶子，你别叫了太难听，我给你喝水。” 可看见向彩霞那邋遢的样子，小孩黑着脸：“算了，你脏你别喝了。” 小孩子将整杯水喝了个干净，还顺势打了一个饱嗝。 这操作让向彩霞黑了脸，却让围观的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讨口讨上来的，瞅瞅这一身脏兮兮的，真让人恶心。” 向彩霞：“........” 这些军属是脑子不好吗？ 她是让这些人过来评评理的，不是来点评她穿了什么衣服的！ 向彩霞压下尴尬继续唱戏：“可怜我儿子啊，还对谢华这个坏女人念念不忘啊，你看看人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拉着胡耀祖开始啼哭。 可看得众人嘴角抽抽：“老婶子，你眼睛没有问题吧？你儿子没有三百斤也有两百九十八斤了？就这还说瘦？” “是啊，这么一对比瘦的人是谢华才对！” 再一次被打断施法的向彩霞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为了钱，她只能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掐，啼哭起来：“还有我女儿啊，跋山涉水就是为了要接嫂子回家，可你们看看她嫂子什么态度啊？” 向彩霞四处张望，胡菊香呢？胡菊香去什么地方了？ 最后向彩霞是在院子里面找到胡菊香的。 此时这人正眼巴巴看着顾凌霄，再看他身上穿的军装，和普通大头兵不一样。 估摸着有点职位在身上。 人长的牛高马大，冷着一张脸，是真好看。 胡菊香当即指着顾凌霄对向彩霞大声道：“妈，我要嫁给这个人，你快点给我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吓得顾凌霄后退一步，站在贺小满身边，紧紧拉着贺小满的手：“结婚了，军婚，你敢破坏军婚就是破坏社会秩序，破坏革命团结。” 外面围观的人脸也变得五光十色，精彩万分。 她们倒是见过女追男的场景，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指着一个已婚男，直接说我要嫁给他。 这也太不知羞了吧。 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教的女儿。 哦，不对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正坐在地上撒娇耍赖睁眼说瞎话呢。 “妈，你快点让这个人离婚，娶我！我比她好多了！”胡菊香大步走过去，拽着向彩霞就开始撒娇起来：“妈，我要嫁给这个人。” 向彩霞被气得浑身哆嗦，她到底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能生出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也不知道私下再说这些事情，现在好了，弄得她也跟着没脸。 还有她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还能命令一个军官离婚？ 再看胡耀祖，坐在地上就能睡觉。 向彩霞心脏痛了起来。 “啧啧啧，有些人可真够不要脸的啊，大庭广众之下亲闺女就惦记别的男人了。” “是啊，不过谢华真的结婚了？啧我以前还想着把她介绍给我儿子呢，幸好没有要。”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谢华感觉自己又回到身在大队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她，仿佛离了婚就是天大的事情，是要受到指责的。 贺小满伸手握住谢华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离婚很正常，不要多想，更不要听她们放屁，我帮你把她们赶出去。” 谢华慢慢摇头。 这动作看得贺小满眉头紧皱起来，谢华不会是还想着心软吧？ 她心中生出失望的感觉，人在绝境中如果学不会自救，一直忍让或者指望她人，那贺小满就没有帮的必要了。 免得最后惹得一身腥。 可下一秒谢华便开口道：“小满，我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你，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能够带我离开大队，给我一份工作已经够好了，我要自己处理。” 谢华说完，便直接端起一旁洗衣服的水，大步走到门口，满满一盆水倒在向彩霞几人身上。 “啊！你疯了吧？”向彩霞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我是你妈，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哎哟，大家快来帮我评评理啊，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吗？” “我呸！”谢华嗤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儿媳妇，我和胡耀祖已经离婚三年了，这三年你从来没有看过我，现在跑上来了，不过就是冲着我弟的抚恤金来的！” “你休想！那是我妈的养老钱，谁都不能碰！” 第141章 报公安，胡耀祖搞破鞋 谢华继续说道：“我嫁给你们胡家当牛做马当了两年，别的女同志都是挣六个公分，只有我像个男人一样挣八九个工分，不仅如此回家还要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那两年你们谁洗过一件衣服？胡菊香你洗过吗？你裤衩子都是我给洗的！还有你向彩霞！” “再说生孩子的事情，能怪我？胡耀祖胖得像猪一样，在床上.......” 谢华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这种事情涉及私密内容。 贺小满看出谢华的为难，补了上去：“啧，这么胖怕不是三秒男吧？还有你的精子都是劣质玩意，就这样还想让谢华给你生孩子？” “要我说，幸好没有生，不然生出来也是傻蛋一个！” “对！你就是那啥男！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全部怪在我身上？我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没有一点问题！” “你们吃人的胡家！什么事情都怪在我身上，虐待我，欺负我，现在还转过来惦记我弟的抚恤金？你们的脸呢？良心呢？被狗吃了？” 谢华气得浑身颤抖：“我再说一遍，我是有福之女，我不入无福之门！不是你们胡家不要我，是我谢华不要你们！” 这话还是贺小满以前安慰她的时候说的。 那时候她苦笑着没有当一回事。 可今天突然从嘴里面说出，谢华只觉得满满的都是道理。 原本还在议论嘲笑谢华离婚的人，这下倒是沉默了。 遇见这样的婆家，这样的男人谁不想离婚，脱离苦海呢？ “你......”向彩霞气得差点没有一个哆嗦跌坐在地上：“明明是你的问题，凭什么怪在我儿子身上，还有你不想和我们回家可以，拿三千块钱给我，我们胡家好歹也养了你两年，这是你该给我们的补偿。” 周围人傻眼了：“三千块钱？你个黑心肝的你也说得出口？” “是啊，现在谁家能有三千块钱？” “呵呵，你们都不知道吧，谢坤牺牲部队可是赔了几千块呢，快点给我拿钱！” 向彩霞挣扎地站了起来，伸出手。 “谁给你说的赔了几千块？”顾凌霄像座山一样站在向彩霞对面。 周围人也道：“对啊，怎么可能几千块？部队的钱又不是多了烧的？” 向彩霞看着周围人这么笃定，已经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起来，难道真没给这么多抚恤金？ 不管了，钱多钱少，她都要。 贺小满走到谢华身边：“要算结婚期间的账是吗？” 谢华还没有说话，倒是向彩霞已经跳起脚骂道：“又有你什么事情，你个女同志这么爱管闲事？不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哑巴？” 话音刚落，张桂芝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你生出来的孩子才是哑巴！恶毒婆娘，连未出生的孩子也咒，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向彩霞惨叫道：“救命啊，杀人了！” 可周围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向彩霞。 “你们给我评评理啊，凭什么打人，哎哟我耳朵被打聋了啊，赔钱我要去医院看病！” 向彩霞捂着耳朵不停叫唤。 贺小满嗤笑道：“行，我们赔钱......” “拿来，我也不多要给我千儿八百就行了！”向彩霞当即朝着贺小满伸出手。 “哟，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耳朵聋了吗？怎么选择性耳聋？” 向彩霞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尴尬地连忙咳嗽，来缓解尴尬，继续抖着满脸横肉：“反正你刚才也说了要赔钱。” 贺小满嗤笑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想让我们赔钱？你做梦吧！” 她扯着谢华继续道：“既然要算账我们慢慢算，华姐你两年一共挣了多少个工分？” “我基本天天都上工，每天至少挣八个工分。” “那行我就算你上工三百五十天，工分也不多算，算八个工分，两年下来也就是五千六百个工分。” “你在家洗衣做饭伺候老子，她们竟然要算账就该给你拿工资，一天一块钱，也就是七百三！” “工分算成钱，加起来就算一千五，五百块钱送给他们当生活费。” 贺小满抓着谢华的手伸了出来：“给钱，给我们一千块钱！快点！” 向彩霞人傻了。 她不是来要钱的吗？怎么开始反过来欠钱了？还欠了一千块！ 这女人的心肝比她还要黑啊。 “你个黑心肝的女人，我没钱！” “没钱好说，报公安，公安自然会让你给钱的！”贺小满继续道：“顾凌霄把他们三个控制住，等公安过来抓他们！” 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的胡耀祖慌忙站了起来，眯着眼睛连忙道：“我没有搞破鞋啊，都是隔壁张燕主动勾引我的啊，我只和她睡过两次，不要抓我啊！” 胡耀祖睁开眼睛，四处望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穿制服的公安。 他连忙伸手拍了拍胸膛：“吓死我了。” 可很快胡耀祖察觉到周围不善的目光，他连忙解释：“我刚才是在做梦，我绝对没有搞破鞋。” 但贺小满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正愁没有东西可以给胡家来一点教训呢，没想到胡耀祖这么蠢，马上就送来了。 “顾凌霄，报公安吧，她们一家欠钱不给，还妄图敲诈勒索。” “他胡耀祖，公开搞破鞋，你们去局子里面慢慢和公安说吧！” “好！”顾凌霄点头：“我现在就去！” 可向彩霞动作更快，她连忙拽着胡耀祖和胡菊香落荒而逃。 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打湿，加上今天降温，冰冷的风刮在脸上衣服上，感觉骨头都是冷的。 向彩霞朝着地上吐了口浓痰，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家两个孩子：“你们出门的时候没带脑子吗？”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妈，你说了要给我买新衣服，还让我嫁给军哥哥，我就要嫁给刚才那个男人！”胡菊香拽着向彩霞撒娇：“你帮我说说嘛！” “妈，你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经吓！” “呵呵，合着都是我的错？我欠你们的？” 胡菊香：“妈，我要衣服！” 胡耀祖：“妈，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可向彩霞却看着码头空无一人，再往远处看，船已经走远了。 她慌了神，浑身衣服湿透了，今晚上要怎么过啊！ 她现在可不敢再去家属院找谢华了。 第142章 介绍对象？结果那人是个渣？ 赶走胡耀祖一行人，谢华整个人就像是抽了丝一样失去刚才的张扬，怯弱地看着围观的众人。 害怕再次被人嫌弃，害怕又要听到她们议论自己。 可这时，袁兰却抓着谢华的手大声道：“谢华，我认了一个干儿子也在部队，今年刚刚二十五岁，要不我叫他回来你们两个相看一下？” “袁婶子，我不.......” 袁兰打断谢华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口的话：“我今天问你，你拒绝我是因为当真不想处对象，还是觉得全天下没有好男人，害怕再遇见那啥三百斤那样的人？” 袁兰根本不记得胡耀祖叫什么。 只知道他三百斤，张口闭口都是妈，三秒男，还和隔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谢华嘴唇张张合合，半天也说不出一个答案。 其他人见没有热闹看了，已经有不少人转身回家做饭去。 但唯独有一个婶子留了下来：“那啥，谢同志我在大队认识一个人，结过婚但是前面那个媳妇已经死了，人还算老实，你要不也相看一下。” 不等谢华回答，袁兰已经率先开口道：“你说的人是谁？咱们本地大队的人大部分我都认识，你先说名字，我给合计下。” “那个，张宏基。” “我呸，你个黑心肝的老太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他张宏基是人吗？前方的那个媳妇是死了的吗？”袁兰直接双手叉腰，大声骂了起来：“她是被男人打死的！” “还有张宏基是老实人？哈哈哈，你怕是要把我笑死，谁不知道张宏基连人都不是？在外面啥坏事都做，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帮这样的人找媳妇？” “你不怕晚上做噩梦啊！不要脸！” 袁兰气呼呼继续骂道：“谢华只是离婚了，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情！你把这样的男人介绍给谢华，你就是在作践她！滚滚滚！少来恶心人。” 张桂芝听到这话，连忙拿起大扫把：“我还以为你是要真心介绍呢，合着就是来洗刷我们的？滚远点！” 女人被狼狈地赶到一边去，她不解气怒声骂道：“你们真是不知好人心！张宏基是脾气比较大，但谁家媳妇不挨打？” “还有你们谢华是什么体面货色，她早就不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了！能找到张宏基这样的已经算烧高香了。” 刚说完，贺小满已经一盆冷水倒在女人身上：“说话这么难听，早上出门没有刷牙吧？没关系我帮你刷牙！” “啊！你你你！你欺负人！” “像你这样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的货色，不是谁看见了都可以欺负吗？”贺小满抱着胳膊嗤笑道：“滚远点，下次再在我家面前晃荡，倒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水了！” 顾凌霄默默拿过贺小满手中的盆子，大声问道：“小满，再来一盆水不？我感觉她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啊！顾团长你是个军人，你是个领导，你也帮着你媳妇欺负人？” “水是我倒在你身上的，你有问题找我，少拉着别人乱说话！” 女人气呼呼地离开了，边走还不忘记骂贺小满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死女人，简直没安半点好心，什么货色的狗男人也瞎介绍，谢华你眼睛可一定要擦亮一点，你知道吗？” 谢华垂着头，默默动了动：“袁婶子，我知道了，我还是不要找对象了.......” “这哪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害怕再遇到三百斤那样的坏人？” 见谢华点头，袁兰语重心长说着：“小谢啊，这人世界就是有好人有坏人，但咱们不要因为遇见两个坏的，就把所有人都给否定掉！” “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想结婚，想有个关心你的人。” 贺小满见袁兰还在外面说话，伸手将人拉了进来，还专门按在板凳上坐好，又端了一杯糖水递给袁兰。 可袁兰一喝，竟然是甜的，惊得差点没有把杯子甩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喝糖水啊？我也没有做什么好事情？”袁兰连忙把杯子放在一边：“不行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糖水我喝着喇嗓子，要不我给你们扫下院子？扫完我再喝？” 袁兰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没有让贺小满笑出声音来。 她突然找到袁兰这个人身上的优点了，没什么心眼，人比较直，讲究一个无功不受禄。 贺小满笑着将杯子再次递到袁兰手上：“婶子，你今天可帮了我们大忙，你说说张宏基这人是不是你拆穿的？” “是我，但这就是一件小事，而且我不想让谢华吃苦。” “这哪里是小事？”贺小满笑着说道：“要是没有你，我们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贺小满顿了顿：“不过我请你喝糖水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 袁兰狐疑地看着贺小满，她能帮忙干什么？扫院子？ 可以，这件事情她擅长。 袁兰连忙笑呵呵说：“什么事情？贺同志你张口吧，只要我能办到都不是问题。” “袁婶子，这件事情你肯定能办到。”贺小满继续说道：“我觉得袁婶子你随便张口都能说出很多大道理，那就麻烦你陪华姐聊聊天，解一解她心里面的结。” 贺小满又看向谢华：“华姐，结婚不结婚，都是你的权利，你可以随意支配你的权利。” “但是我想告诉你，人有好有坏，如果你害怕遇到坏人，就不敢结婚处对象，瞻前顾后，华姐我觉得这样你会一直不开心。” “深陷在三百斤，哦，不对胡耀祖给你留下的阴影中。” “所以袁婶子我想请你和华姐聊聊天。” 贺小满无语地想抽嘴巴，她怎么也跟着袁兰学，就记住了一个三百斤。 贺小满感觉有道视线放在她身上，侧目看去是顾凌霄。 这人正笑着看着她呢。 贺小满甩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袁婶子，晚上留在我们家吃饭啊。” “是是是。”闫慧英也开口道：“袁同志，我嘴巴笨很多事情说不明白，谢华也是命苦学到我这个性格了，什么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面，袁同志麻烦你了。” 被授予重任的袁兰郑重点头：“交给我，你们放心！” 而另一边顾凌霄已经被贺小满拽到房间：“我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轻易放掉胡耀祖。” 第143章（高潮）顾凌霄确诊不举 “当然。”顾凌霄笑着在贺小满嘴唇上轻啄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小满，咱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这样的人渣继续待在大队也会祸害其他人，还不如送到劳改场去改过自新。” “那你有什么想法？”贺小满眉眼弯弯看着顾凌霄。 贺小满的眼神太过炙热，深邃的眼睛里面就像装着宝藏一样，诱惑你深入去探寻宝藏。 可顾凌霄真的深入了，又惊讶地发现里面的宝藏就是他。 这种惊讶，被人在乎的感觉，只要体验一次就会一辈子忘不了。 顾凌霄忍不住将贺小满抱在怀里面，低声呢喃着：“小满，我喜欢你。” 他不需要等贺小满给他回答，他似乎已经在贺小满的眼睛里面找到了。 贺小满也是喜欢他的。 “事情交给我，到时候处理好了，我就向你汇报。” “汇报？我？” 总感觉汇报这个词汇用在他们两个身上奇奇怪怪的。 “对，就是汇报，小满你就是我的唯一领导，我只听你的。” “那薛旅长呢？”贺小满笑着打趣：“怎么，你想造反了。” “不是，我永远忠于国家，忠于部队，我没有造反.......”顾凌霄慌张地解释着。 抬头一看自家媳妇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他知道他又被贺小满给戏耍了。 顾凌霄无奈道：“小满，你就知道打趣我。” “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顾凌霄嘴巴一直都很笨，有些事情总是不知道怎么说到贺小满点上去。 但幸好，贺小满是个很聪明的人。 两人刚好中和了。 “我懂你的意思，对了，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复查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顾凌霄点头，两人粘糊了一会，才走出房间。 也不知道袁兰和谢华聊了什么内容，此时谢华的脸就像秋冬天树上的柿子一样，无限趋近于红色。 但谢华的眼神却坚定了不少，不再像往日那般怯弱。 “小满。”谢华轻声道：“我刚才想过了，胡耀祖只是我漫长人生中遇到的一个小坎，我现在已经决定要把这个坎跳过去。” 谢华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相信我自己一定能跳过去的。”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跳过去的。” 贺小满也给了最坚定的回答。 袁兰抓了抓头发：“什么坎不坎的？这世上还有跳不过去的坎？跳不过去就背几背篓泥巴给它平了不就成了？” 贺小满笑着点头：“袁婶子，我喜欢和你聊天，以后欢迎你常来家里面做客。” 袁兰是最适配大智若愚四个字的人，很多道理她看上去懵懂，性子也直。 可是袁兰总能去另一个角度，让眼前的迷雾豁然开朗。 * 第二天，没再像昨天阴沉着天气，还伴随着海风四处乱吹。 太阳早早升了起来，站着天空中最耀眼的位置散发光明。 两人天刚亮就起来了，准备去岛上的小型军区医院复查一下身体。 刚出门，便撞见郭松山：“你俩这是要干什么去？老顾伤什么时候才好？部队那些崽子最近有点缺乏管教了。” “我今天就去复查，要是没有问题明天正式上班。” “行，好好检查一下。”郭松山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将顾凌霄拽到一边：“你检查的时候一定要让医生检查一下你那个地方，知道吗？有病咱们一定要早点治。” 他见顾凌霄目光还放在贺小满身上，气恼道：“你可别掉以轻心，不当回事，那地方重要着呢，影响夫妻感情。” “行了，郭政委你怎么还唠叨到我身上来了。”顾凌霄打趣道：“放心，我知道检查，到时候给你说结果行了吧。” “嘿，你个臭小子我要你的结果干什么？快去吧，眼睛都要粘人身上了。” 他望着顾凌霄和贺小满的背影，嘀咕道：“这两人已经粘糊了好几个月，还没有粘糊够？” 然后他侧目便看见杨花，郭松山紧绷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松动，他笑着开口道：“花花，我去上班了，你不用送我的。” 杨花端着盆脏水：“谁送你了，我就是出来倒脏水，还不快点去上班？” 可等郭松山转身后，杨花却又叫住郭松山：“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好！” 到达病房门口，贺小满本想着一起进去听，却被顾凌霄拉住了手：“小满，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为什么？我想进去听一下。” “我不是伤到那个位置了吗？我肯定要脱裤子给医生检查啊，你在我怕是要害羞。” 贺小满无语地瞪着顾凌霄，小声嘀咕：“你这十天药都是我给你上的，以前不害羞现在知道害羞了？算了你自己进去吧。” 贺小满抓了一本书坐在医院长椅上面看了起来。 “顾团长。”这次给顾凌霄检查的是一个男医生，约莫三十岁的年纪，见到顾凌霄第一眼，男人表情变得有点怪异，但在顾凌霄察觉之前，男人收回怪异的神色：“你是来复查的？” “对，帮我看一下可以正常训练了吗？” “好。”李毅点头。 先是漫长的检查，突然李毅叹了一口气：“顾团长，你最近有没有感觉那个地方受到了影响，基本没有出现晨播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顾凌霄急忙问道：“我不会以后再也不能........” “不排除这个可能存在，顾团长你被地雷炸飞的时候，腰部脊椎还有那个位置都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当时我们已经考虑到会出现这样的后遗症，再根据你刚才给的信息，基本已经可以确诊了。” 顾凌霄感觉自己的天瞬间塌了。 他连忙追问：“这种情况能治吗？永久的还是什么？” 李毅让顾凌霄趴在行军床上，对脊椎部位再次进行了检查，最后才在顾凌霄期望的目光中缓慢摇头：“很难，你主要是脊椎也受伤了，这里的伤基本养不好，顾团长你别难过，我看你和贺同志感情挺不错，相信这些困难你们一定能克服的。” “你先出去吧。”顾凌霄沉着嗓音说道，但又想起贺小满还在外面等着呢，他慌忙叫住准备打开门的医生：“算了，你就在里面待着，闭嘴不要说话。” “好的。”李毅眼神晦暗不明看着顾凌霄，低头的瞬间挂上了嘲讽的笑容。 他摆弄着手指，没有言语。 顾凌霄沉着脸，他看着发黄的木门，顾凌霄知道贺小满此时估计在焦急地等待着他。 等他说病情怎么样。 可顾凌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贺小满。 他口中呢喃着：“小满.......” 脑海中回想起郭松山今天早上说的话，他说会影响夫妻感情。 还有以前他和贺小满躺在同一张床上说的私密话，做的私密事情。 他敢肯定，贺小满是在乎这一块地。 可是他竟然不能带给贺小满了？ “顾团长。”李毅抬起眉眼：“你好了吗？今天还有几个军人同志要来检查身体。” 顾凌霄缓慢点头，他的手艰难地放在门把手上，顿住，收回手再次回头看向李毅：“李医生，真的是不可逆的？” “是的，顾团长，目前的医疗水平很难处理脊椎上面的伤，当然不是这么绝对。” 顾凌霄抬起头，等待李毅口中万分之一的好消息。 “医疗技术一直在发展，我相信再等个几十年，关于脊椎这一块会拿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几十年...... 几十年之后他都七八十岁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他在乎的是当下。 顾凌霄手再次放在门把手上，手刚刚动作，贺小满的声音已经传进他的耳朵：“检查完了？医生怎么说？” 第144章（高潮）离婚两个字是你提出来！ 顾凌霄喉咙开始干痒起来，他关好病房的门，面对贺小满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小满，如果我........” 话已经到了喉咙，顾凌霄还是闭上了嘴巴：“没什么事情，走吧我送你去研究所。” “真没什么事情？”贺小满总感觉顾凌霄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我先把你送到研究所然后就要去部队训练，晚上再来接你。” 贺小满点头：“医生说你已经可以正常训练了？” “对可以了。” 把人送到研究所，顾凌霄便朝着部队训练场走去。 刚走到地方，郭松山急忙招手：“你不是说明天再来吗，今天怎么就来了？来了你去盯训练吧，这群兵崽子觉得我好说话，脾气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和我嬉皮笑脸的，正好用你这张黑脸去吓吓他们。” 另一边训练的士兵看见自家团长来了，连忙严肃起来。 每个动作都做得异常标准，摔人也是把人往死里面摔。 因为他们知道，郭松山基本是给他们上政治课，但很少体罚他们，更不会用比试的名义收拾他们。 可这些顾凌霄都会做。 “嘿，这些兵崽子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看来我以后也要严厉一点了！”郭松山絮絮叨叨说着。 半天没有得到答复，他疑惑望向顾凌霄，这才发现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怎么了？检查结果不怎么好？” “嗯。”顾凌霄点头，叫上郭松山走到一边，伸出手：“给我一根。” 郭松山眉头紧皱：“奇了怪了，你不是戒了吗？怎么又开始抽上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郭松山麻利地掏出来一根：“情况很差？要不去安市医院检查一下？我一直都觉得咱们军区没几个好医生，都是坐在那里混饭吃的。” “李医生说我脊椎有问题，以后再也.......” 郭松山惊讶道：“这么严重？你和贺同志商量没有？顾凌霄这种事情最好和你媳妇说一下，两个人一起解决。” “你个闷葫芦不会打算什么都不说吧？” “我怎么说？”顾凌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我没脸说。” 郭松山叹了一口气，男人吗，都是爱面子的。 尤其是涉及到那档子事情，更是话在心口难说出：“那你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啊？这对贺同志来说不公平。” “是啊，不公平。”顾凌霄修长的手指捏着烟，动作别扭又奇怪。 他大口吸了一口，烟还没有过肺。 顾凌霄已经难受大声咳嗽起来。 “行了吧，烟都不会抽了。”郭松山伸手抢了过来。 心里面有点痛，他给顾凌霄拿的可是好烟呢，一包差不多要一块多。 结果这人生生的浪费了。 郭松山将燃烧的那一部分掐灭，装回自己的口袋里面：“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所以来问你了，你不是咱们团的政委吗？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来找你，你给我出个主意。” “我出主意你就听了？” 顾凌霄没有言语，他不会听，他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 郭松山继续道：“还是那句话，贺同志有知情权，你不能瞒着贺同志，明白吗？” “嗯。”顾凌霄说完就离开了。 可郭松山却看着顾凌霄的背影，又拿出没有抽完的大半截香烟，自己点了起来，嘀咕道：“造孽啊，怎么遇见这种事情了。” 他又道：“希望贺同志可别丢下顾凌霄不管，这小子现在连烟都抽不来了，离开贺同志能适应？” 顾凌霄最后走到贺小满工作的研究所门口，值班的警卫员朝着顾凌霄敬了个军礼：“顾团长，你是来找贺同志的吗？需要我们进去说一声吗？” “不用，我就在这里战一会。” 顾凌霄回了一个军礼。 “好的。”警卫员再次站得如松柏一样，没再分神到顾凌霄身上。 可顾凌霄口中的站一会，确实站了一整天。 直到贺小满下班的时间到了。 他才装作刚来的样子：“走吧，咱们回家了。” “顾凌霄你今天有点奇怪？”贺小满嘀咕道：“检查结果到底是什么？很严重？” “小满，我回去和你说。” 骑着车回到家，顾凌霄带着贺小满回到房间，拿出抽屉里面的存折递给贺小满：“小满，这个给你，还有家属院的房子你住着，我搬到部队去住。” 贺小满眉头紧皱，她拍开顾凌霄递过来的存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让你厌恶我到需要搬出去住？” “我........” “顾凌霄你是个男人，说话吞吞吐吐做什么？不会说话了？你想搬出去？”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我要知道原因是什么！” 贺小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下到上看着顾凌霄：“理由是什么？” “小满，我.......” 顾凌霄暗想着，他以后连男人都不是了，还有什么理由将贺小满留在身边。 那档子事情他做不了。 顾凌霄感觉心绞着痛，但顾凌霄更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他不应该拖累贺小满。 顾凌霄终于开口道：“我想打离婚申请。” “呵？”贺小满惊讶住了：“原因是什么？” “我感觉我不喜欢你了，而且想到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不合适。” 贺小满是真气笑了，她站起来一巴掌呼到顾凌霄脸上，手因为痛颤抖着。 男人脸上迅速留下了一抹红色的印记。 扎得人眼睛痛。 “我追你到海岛小半年，你现在和我说还恨我以前做过的事情，所以顾凌霄这半年是你在诚心报复我？” “你现在说不合适了？顾凌霄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现在说这些考虑过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吗？” 早点说，她有更多的路走，打掉孩子。 或者把顾凌霄当做没有关系的前夫，独自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贺小满想到昨天两人还在亲昵地表达爱意。 结果今天顾凌霄就变脸了。 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沉下心再次询问道：“顾凌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自从医院复查之后，顾凌霄的情绪就发生了变化，难道是检查结果不好？ 贺小满再次询问道：“是检查结果不好？留下来后遗症了？什么后遗症？顾凌霄你也不想我去医院找医生问吧。” 顾凌霄暗想，小满是真的聪明。 能快速推断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可是贺小满就算去医院问了，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已经拜托李毅不管谁来问，也不要说。 “检查结果挺好的，至于想离婚的原因，小满我已经告诉你了。”顾凌霄再次拿起存折递到贺小满手上：“这些钱我留给你，你注意身体，对不起。” “呵呵。”贺小满嘲讽地笑出声音：“所以这半年是你对我的存心报复？我抛弃你一次，你就抛弃我一次？” 贺小满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她手握紧。 “小满.......” “叫什么小满呢？请叫我贺同志，小满是留给亲近的人叫的，你既然想离婚了，你还配叫这两个字吗？” “顾凌霄你记住离婚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去打申请吧，至于房子我不住了！” 第145章 继续在一起，我只能连累贺小满 “小满是我对不起你，你先在这里住着，我不会回来打扰你的。”顾凌霄望向垂着头的贺小满，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知道贺小满是喜欢他的，在面对他突然提出的离婚，贺小满心中的难过不亚于他。 可是顾凌霄嘴角扬起了苦涩的笑容，苦得自己心肝都痛了起来。 他连作为一个丈夫最基本的义务都无法履行，又怎么配获得贺小满的爱呢？ 还是那么好，那么优秀的贺小满。 贺小满还年轻，她的人生刚刚璀璨，事业也是最辉煌的时候，应该拥有最激情的生活，而不是守着一个废人过日子。 “叫贺同志，你不是着急去打离婚申请吗？去吧。” “好。”顾凌霄只感觉喉咙间越发干涩，他点头应了下来。 可要拉开门的手顿住，又慢慢缩了回来。 同时，贺小满也抬头看向顾凌霄，眼眶虽然是红的，泪水也在里面打转，但贺小满没有让泪水掉下来：“所以这半年就是你对我的报复？” 如果顾凌霄说是，贺小满只想说顾凌霄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为了报复一个人，可以下长达半年的棋，让自己入局，让很多人都入局。 所有人都深陷棋局之中。 而顾凌霄一个人放弃了整盘棋局，包括对面的对弈者。 顾凌霄呼吸凝滞了一瞬间：“小满......贺同志孩子你要是不.......” “顾凌霄，人不能太无耻，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怀着，在我的子宫里面长大的，我不可能把孩子给你，一个都不可能分给你！” “好，我以后的工资都给你。” 贺小满冷笑道：“不用，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你还是把钱留给下一任吧，希望下一任不用被你欺骗半年之久。” 门外，张桂芝和谢华刚下班回来，推开院门。 正准备说话，被闫慧英拦下，拉到一边去：“怎么办，小满和顾团长在吵架。” “吵架？你说他们两个？” 这两个字张桂芝一个都不信。 这两人不是感情正好的阶段吗，能吵什么架？ “我刚才偷听到的。”闫慧英神色严肃：“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我又不好进去直接问。” 正说着，顾凌霄推开门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去？”张桂芝连忙道：“你和小满吵架了？” “妈，我要去部队那边住两天，小满你照顾好。” 张桂芝最了解自己的亲儿子，马上看出不对劲，连忙拉着顾凌霄的手不让走：“你等等，为什么要去部队住？有任务还是什么？” “你个死小子，少给我装哑巴，和你死去的爹一样，一棍子打不出两个屁，说话！” “我要去打离婚申请。” 张桂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抓着顾凌霄的手越来越紧：“你红薯吃多了把人给吃疯了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做什么对不起小满的事情了？” 这两人天天粘糊在一起，现在突然要离婚了？ 只能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催促道：“发生什么事情？” “妈，别问了，小满你照顾一下。” 张桂芝一脸气恼一巴掌甩到顾凌霄另外半张脸上去，她气愤道：“那是你的孩子，你的妻子，顾凌霄你让我这个当妈的帮你照顾，你是人吗？你今天必须把原因和我说清楚，不然这个门你别想出去。” 说着，张桂芝就抓着顾凌霄往院子里面走。 周围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张桂芝正想把人赶走。 一旁的闫慧英已经率先开口道：“走远点，什么热闹都想看！” 两人将院门彭东一声关好。 “说，原因是什么？” 张桂芝见顾凌霄还像个闷葫芦一样，气得大声骂了起来。 终于，顾凌霄缓慢开口道：“妈，去一边说吧。” 闫慧英两人也是聪明的，连忙道：“我进去看一下小满。” 等人走后，顾凌霄才说了医生的检查结果：“妈，我现在连男人都不是了，我没有资格继续连累小满的。” 张桂芝怔愣住：“医生真的说了治不好？凌霄我们明天去大医院看一下吧？” “没必要，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张桂芝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开口道：“你没有和小满说原因？” “算了，你别说了，小满这人心善，要是知道原因肯定要继续和你在一起。”张桂芝哑着嗓继续道：“那你去打离婚申请吧，你这样也确实配不上小满了。” “到时候小满再结婚的男人，我给认成干儿子，这样我还是小满的婆婆。” “不对，我为什么不直接把小满认成干女儿？” 顾凌霄：“.......” 这还是他的亲妈吗？ 张桂芝叹了一口气：“凌霄啊，这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那爹死得太早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教会你。” 张桂芝连续骂了好久顾凌霄的父亲。 这才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告诉你，那档子事情在夫妻关系中很重要，就是感情再好，那生活没有也很难维系。” “而且小满还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人家还有一辈子的大好青春呢，你还是别连累她了。” “早点把离婚申请打了，你就搬出去住吧，这房子留给小满，我以后还要带孙子呢。” “对了，你自己再去大医院检查一下，万一还有得治呢？” 张桂芝絮絮叨叨说完，眼见着顾凌霄的头却垂越低，她拍了拍肩膀：“没事啊！” 说完，张桂芝看着天空小声嘀咕：“感谢老天爷保佑，没有让顾家绝种。” 张桂芝的话很刺耳，像把小刀一样割开刚刚长好的肉，指着里面坏死的骨头道：“瞅瞅，就这样你还配得上小满吗？” “她要的东西你能给吗？” “不能就早点放手，小满值得更好的，将来会有个更好的男人，把贺小满想要的一切双手捧着送到她的面前。” “而这些顾凌霄你都给不了。” 顾凌霄红着眼眶开口道：“妈，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儿子没事妈在呢。” 顾凌霄最后还是推开门，朝着部队方向走去。 第146章 保密项目我想早点去 谢华轻轻敲了敲贺小满卧室的门：“小满，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贺小满点头：“华姐，你进来吧。” 谢华推开门，看着枯坐在椅子上，手里面正拿着一本书的贺小满：“小满，书反了。” “怎么会呢？”贺小满低头一看，书果然被拿反了，她笑着开口道：“华姐，你不是不认字吗？” “但是我认画啊，我能看见画是反的。”她眼见着贺小满又要扯出勉强的笑容连忙打断：“小满，不想笑咱们就不笑，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满你要是想我说，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要是我能帮你做点什么让你开心，只要你开口我也会做的。” 谢华刚来家属院，各种不适应，都是贺小满在一旁帮衬着，也帮着她解开了心结。 她一直对贺小满心存感激，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报答贺小满。 “没事的。”贺小满抬头看着谢华：“我没事的。” 虽然被迎头一棒击，现在人是傻的，心是痛的。 但贺小满觉得自己可以自愈。 她回想起刚来海岛的时候，她那时候还在惶恐，做了那么坏的事情，顾凌霄一定会恨她的。 只是没想到顾凌霄却选择原谅她。 现在一认真考虑，怕是顾凌霄那时候已经做好了报复她的准备。 很厉害，也很有远见，他以后一定会大有前途。 张桂芝也走了进来，她抱住贺小满：“小满，要不你当我干女儿吧，我做梦都想有个女儿，如果是你，那就美梦成真了。” “可以啊。” 两人说了一会话，贺小满便自己来到研究所。 此时江彬还在实验室里面看书，见贺小满来了惊讶道：“小满，你怎么晚上来了？过来加班？” “不是，江工我想早点去新项目那边。” “什么时候，明天早上？那我收拾东西和你一起去。” 贺小满无奈道：“倒也不用这么着急，要等他们过来接我们。” 贺小满用研究所的电话打给余洋他们。 电话那边响了一会，才响起余洋的声音：“喂，我是余洋请问你是？” “余主任你好，我是贺小满。” “贺同志啊，非常高兴你能加入我们的项目，我们最近全国各地招揽人才呢，现在正在首都这边的工农兵大学。” 早在前几天，贺小满和余洋就给那边打去电话，说同意加入项目的事情。 只是那时候贺小满想再等一段时间再过去，因为她舍不得顾凌霄这些人。 现在没必要了，早晚都要走。 “余主任，你早点安排人过来接我和江工吧，我们决定早点过去参与筹备工作。” 余洋傻眼了。 可傻眼之余却是兴奋，他连忙道：“太好了，相信有你和江工在，我们的研究项目一定能尽早开始，小满我马上就安排人过去接你，对了小满局内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允许你带着家人一道前往，你这边有安排吗？” 贺小满顿了一会，家都没了，还什么家人呢。 她摇头：“没有，先过去吧，后面再说。” “好的，贺同志你放心我们局是很有人性化的，一定会解决你所有的后顾之忧。” “贺同志，我明天一早便安排车过来，最多五天就回到你那里，请你和江同志做好准备。” “明白。”电话挂断。 江彬看着情绪不怎么高的贺小满，隐隐感觉贺小满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是有原因的。 可原因是什么，他一个男同志不好追问。 “江工，你要不休几天假，回家看一下孩子妻子父母，到时候去了项目那边，我们的时间就不会这么自由了。” 江彬摇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妻子孩子，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可以随时准备前往。” 贺小满惊讶脸，江彬现在怎么也有三十岁了，在这年代，二十五不结婚，都要背后被人传闲话，结果江彬还能拖到现在？ 再看，江彬这不要命的工作方式，怕是把时间和精力大部分都花在研究上了。 贺小满没有言语，摆手朝着门口走去。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答应了张桂芝无论多晚都要回去。 她虽然和顾凌霄已经决裂了，但是和张桂芝还有一层关系在。 骑着自行车，刚走一会。 树后面出现了一道高挑身影，他望着远去的背影，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小满？你回来了？”张桂芝正拿着手电筒站在路口等着呢。 听到声音，手电筒乱晃，看见贺小满身影，她连忙用手捂住手电筒。 “妈......”贺小满连忙改口：“干妈，我有话要和你说。” 张桂芝心口一紧，这么大晚上还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张桂枝还是点头：“行，我们回去慢慢说。” 她抬头看着天空，繁星璀璨，明天大概又会是一个好天气吧。 到了房间，贺小满才说道：“我后面要去参加一个保密项目，估摸着不会再回这边了。” 张桂芝暗道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她连忙握住贺小满的手：“你要去不会是因为顾凌霄吧？” “当然不是。”贺小满笑着摇头：“早在之前，我已经答应了这个项目，只是可以晚走一点。” 现在对她来说晚走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五天时间，足够贺小满将手上的项目进行收尾，也足够她处理好别的事情。 再多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张桂芝坐在板凳上犹豫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声音异常坚定：“小满，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是为了监视你，更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和顾凌霄在一起。” “小满，你和顾凌霄离婚这件事情我始终站在你这边，是他顾凌霄对不起你。” “所以他离婚的原因还有什么？” “是因为凌霄他.......”张桂芝说到这儿连忙捂住嘴巴，打着马虎眼：“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要你们自己去沟通。” 通过张桂芝的表情，贺小满知道顾凌霄提离婚大概还有别的原因。 但是贺小满不想去追问了。 现在脑海回想起顾凌霄今天说的话，脑仁还都是疼的。 “反正小满，妈跟着你一起去。” 第147章 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张桂芝的态度非常坚定。 贺小满现在怀孕已经到了中后期，身边根本没法离人。 而且就算贺小满和顾凌霄离婚了，但是孩子还是她的孙子，她想去照顾。 最后，这几个月的相处，张桂芝可以说是基本都和贺小满待在一起，两人与其说是很好的公婆关系，倒不如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 她感觉这几个月，贺小满也给了她一次新生。 “干妈，你的工作还在这边呢。” “不要就行了。”张桂芝连忙道：“我还是想跟着你走。” 贺小满想了想，给出答案：“这样，我先过去如果我照顾不了自己，干妈你就来照顾我好不好？而且那边管得比较严格，人口进出都要提前报备。” 三言两语之中，张桂芝知道贺小满要加入的项目是一个很保密的大项目。 可能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平阳岛上了。 张桂芝暗道，作孽啊！ 她能看出来，这两人都对彼此有着感情，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张桂芝嘴巴张张合合，想把顾凌霄要离婚的真实原因告诉给贺小满。 可看着贺小满姣好的面容，无时无处都在散发着青春味道。 要一辈子和一个人守着活寡。 太苦了。 张桂芝还是选择闭嘴：“点头，你安顿好之后一定要联系我，知道吗？” “知道，我可舍不得你呢。” 贺小满撒了一会娇，便把张桂芝送出房间。 关好门，贺小满便闪身进入空间，忙碌起来。 * 转眼天亮，身旁一片冰冷。 贺小满愣了一会，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张桂芝已经做好早饭了，张罗着一起吃早饭。 饭桌上，贺小满看向谢华几人：“我一会和你们一起去车间。” 到了车间，贺小满直接找到方胜男，拿出昨天晚上又制作好的几种日化产品：“方主任，这是护发素，针对头发干枯发黄使用的，前期销路可能不会那么好，咱们要试着打进高端市场，再慢慢以安市为中心发展到大城市去。” “这是.......” 贺小满挨着介绍：“什么时候生产，决定权在你，我先把配方和样品拿给你。” “啊？”方胜男一脸懵，这也没有提前说研究新品啊，怎么贺小满突然就研究出来了？ 还有话也奇奇怪怪的，像是在交代几年的事情一样。 “方主任？”贺小满见方胜男在发愣，手放在方主任眼睛面前轻轻摇摆：“诺，就是这些产品，可以先试用一下，哪里不对我又重新调配。” 方胜男连忙回过神，疯狂点头：“好！” 她找了两个头发比较枯燥的女同志，按照贺小满的要求先将头发打湿，之后便是将护发素涂抹在发梢上。 洗后效果没有达到惊人的程度。 这是因为现在头发枯燥不是因为烫染受损，而多是因为生活条件比较差，营养跟不上导致的。 但即使这样，也能明显感觉到头发顺滑了不少。 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这......这也太好用了吧？”女人嘴巴微张：“贺同志，果然你做出来的东西都好好用，我都想买一瓶了！” 其余人也上手摸了起来：“是啊，太好用了！我也想买一瓶，我家大丫小时候在乡下长大营养没有跟上，一头头发就像是枯草一样。” “出门别人都叫她黄毛丫头。” “我家也是，这马上就要相看对象，不知道的男方还以为我们是多么穷的人家，饭都吃不起呢。”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方胜男也上手摸了摸，脑子里面只有几个字。 好东西，能挣钱！她要做！ 等人群散后，贺小满才开口道：“方主任，这东西市场你慢慢去开拓吧，里面的市场大着呢，不过东西给你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方胜男连忙询问：“小满，我们什么关系，你直接说。” “谢华和干......和妈她们能一直在车间工作，任何理由你都不能赶走她们。” 方胜男更觉得玄乎了。 总觉得贺小满今天话中有话，但她还是说道：“小满，桂枝和谢华两个都是能干聪明的人，就算是没有你这层关系在，我也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闻言，贺小满笑着点头，签好该签的合同。 她还是采用技术入股的方式，从纯利润里面进行抽成。 贺小满今天一共带来了三个日化品配方。 只要车间不乱来，能保证车间一辈子稳步上升。 她拿着合同离开了。 方胜男望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嘀咕道：“怎么回事？” 耳边突然响起很小声的讨论：“你们听说了没，顾团长要和贺小满离婚了，他昨天连家都没有回。” “怎么可能？”旁边的人压根不信：“谁不知道这两人感情好得让人羡慕，还离婚，就是你离了，他们也不可能离婚。” “你们别不信！这可是我昨天晚上亲耳听到的，不仅我听到，还有别人也听到了！老黄你来说有没有这回事？” “有，我也觉得奇怪，多大的矛盾要闹到离婚，可真羞人啊！”黄婶子嘀咕道，她看着角落正在粘贴标签的谢华，压低声音：“你们说会不会是谢华克人啊，你看她离婚了，就搅的贺小满也离婚了。” 可谢萍萍听到这话却嗤笑道：“有些人只知道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不多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肯定是贺小满做对不起顾团长的事情了。” 可谢萍萍的话却引起了几个人的愤怒：“贺同志能有什么问题？你谢萍萍无证无据凭什么这么说贺同志？你能待在车间挣钱还得多多感谢贺同志呢。” “就是！白眼狼一个！” 几人快速吵了起来，方胜男也急忙过去维护秩序。 这一切事情贺小满都不知道，她已经到了研究所和程桂庭，洪祥睿两人说要提前离开的事情。 程桂庭倒是笑着祝福贺小满。 可一旁的洪祥睿却想到最近闹起来的动静。 他勾起嘲讽的笑，无声在心中说道：本来想着金盆洗手放过贺小满，可偏偏贺小满喜欢找死，那他不介意送她一程。 到时候去了地下，也好帮他带句话，告诉元杰：他洪祥睿现在还喜欢元杰。 洪祥睿抬头开口道：“具体什么时候走？” 第148章 贺小满这份无私的爱不再属于你 贺小满忙着将手上没有做完的项目进行收尾。 何可欣两人看贺小满和江彬这么忙，再结合前段时间突然来的人，她们隐隐能感觉到贺小满她们要走了，还是去那种保密的项目。 但是何可欣没有直接问，而是望着贺小满轻声道：“师傅，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可以了。”贺小满想也不想就点头：“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师傅，要不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贺小满没有直接答应或者否定，而是笑着询问道：“可欣，我不瞒你，我和江工两个确实要走，但是去的地方环境比这里还要恶劣，一年两年不能回家，你觉得你可以坚持吗？” 闻言，何可欣沉默了。 她的沉默贺小满全都明白，只笑着开口道：“我们下次再见时，希望你能有更大的进步。” “好！”何可欣不停点头。 处理完事情，太阳已经彻底西去，天也暗沉下来。 贺小满骑着自行车打算往家里面走。 刚出研究所的门，便感觉有人似乎跟在后面，贺小满捏紧刹车，脚放在地面上：“出来吧，跟着我有什么意思？” 是顾凌霄。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申请已经打了？还需要我配合什么吗？你直接说，我会配合的。” 深夜中，谁也看不清谁。 贺小满便这么直视着顾凌霄：“嗯？” “不用。”顾凌霄哑着嗓子继续道：“申请已经打了，薛旅长也同意了，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就可以了。” “好。”贺小满不再言语，脚下一动，电动自行车便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 转眼便到了离开的时间，家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江彬已经坐在车上了，他正趴着车窗透过浓浓夜色，告别待了几个月的地方。 家门口大开着，阵阵炊烟从烟囱升起，飘向黑雾笼罩的高空。 贺小满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大部分放进空间内。 剩下比较轻的，则提在手上。 到了新的地方再找理由拿出来。 张桂芝不停地叮嘱着：“安顿好了就接我过去，知道吗？” 谢华也走了过来，她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要往贺小满手上放。 “华姐，这是干什么？”贺小满连忙伸手推辞着。 她知道谢华的情况，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 “这是我这几天挣得的第一笔钱，我觉得它意义重大，我想给你，小满我觉得我已经迈过胡耀祖这个坎了，那么你呢？你比我坚强，应该比我更快迈出去这个坎，是吗？” 贺小满垂着头，这几天她其实不好过。 每天晚上是愁思最多的时候，总能想起过往的一切，甚至久违地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上辈子主动和顾凌霄离了婚，这一世顾凌霄主动对她提出离婚。 两人一人一次，好公平。 就是总觉得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一切都会被时间抚平的。 贺小满相信时间的威力。 她笑着道：“当然。” 门口军绿色的吉普依然闪着昏黄的光，贺小满知道她们要趁着天黑，没人注意早早离开。 贺小满挨着给了一个拥抱，说再见。 便走到门外。 可这时，隔壁的门开了。 郭松山看着眼前的车以及大包小包的贺小满，迅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贺同志，你这是要走？” “对的，郭政委不要惊动花花姐她们。” 郭松山只觉得脑仁疼，这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 他明明告诉顾凌霄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这人就像个闷葫芦一样，总喜欢打着为贺小满好的名义，将所有事情自己一个人背负。 可这么做，真的为贺小满好了吗？ 他顾凌霄又真的背负住了吗？ 都没有。 郭松山轻声道：“贺同志，能说两句话吗？” 阴影中，郭松山开口道：“贺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顾凌霄上次受伤已经留下了后遗症，他害怕连累你，所以才没有和你说，但贺同志，顾凌霄这几天不怎么好，我觉得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什么后遗症？很严重？” “嗯，很严重，医生说他伤到脊椎和下面了，大概一辈子不举。” 郭松山看着贺小满一字一句缓慢说道：“你也知道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所以顾凌霄没有脸和你说，但贺同志我不想看着你们两个这么耽搁下去。” 贺小满听到这话，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气愤。 她不知道顾凌霄是怎么看她的，是觉得她很在乎这些，必须要有还是什么？ “贺同志，你放心我今天一定狠狠把顾凌霄骂一顿。” “不用了。”贺小满打断郭松山的话：“你只用告诉顾凌霄，其实我是能接受的，成为军嫂来到海岛的时候我已经设想过，如果顾凌霄有一天在战场上受伤，惨了瞎了，我该怎么办。” “我的答案是我会陪着她，给他推轮椅，给他讲今天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可他亲手剥夺了我作为伴侣共患难的权利，在他眼中我终究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花瓶。” “所以，郭政委说再多也没用，我和顾凌霄缘分就到这里了。” 贺小满看着已经频频探头出来的司机，又道：“最后一句话，身为曾经的朋友我建议顾凌霄接受医院的治疗，好好治病。” 贺小满的话无异于在郭松山内心留下重重的一击。 他想说点什么，帮着顾凌霄挽留贺小满。 可他没有资格，而且他的言语苍白无力，且在贺小满这么真诚的言语对比下，更显得没有说服力。 贺小满再次拥抱张桂芝几人，便坐上了吉普车：“同志，我好了，趁着天亮早点走吧。” 车走远了，角落走出来一个身影。 顾凌霄望着远去的车，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刚才的话听到没有？没有我和你复述一遍。” “不用。”顾凌霄慢慢摇头：“我......我听到了。” “那行。”郭松山轻轻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恭喜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女同志，贺同志对你的爱是无私的，可惜了，这份无私的爱不再属于你了。” 第149章 喜欢你可真是浪费时间啊 郭松山紧盯着顾凌霄眼睛下面的青紫，再加上胡子拉碴的样子，短短几天已经没了个人样。 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对贺小满的喜欢，也根本离不开这人，不知道在犟些什么。 又伸手拍了拍：“我感觉贺同志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但感情这玩意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你再不追上去，你们两个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我不想去拖累她，她值得更好的。” “呵呵。”郭松山彻底无话可说了：“顾凌霄你以为你说出这句话很伟大吗？我告诉你没有！反而显得你很懦弱，你打着为贺同志好的名义做蠢事，可贺同志真的好了吗？” “算了，我懒得和你继续废话下去，你冥顽不灵！” “等着吧，绝对有你后悔的时候！” 郭松山说完气呼呼往家走，但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比你还要蠢的人！” 贺小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最后还是杨花来找贺小满说话，才知道贺小满已经离开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贺小满要去什么地方，只知道这一去大概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们议论着贺小满为什么要走，又感叹怪不得这几天贺小满时不时就要来车间溜达一圈，送了新的配方。 走之前，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位了。 她们又开始感谢贺小满。 不过这一切贺小满都不知道，她已经坐上了火车。 这一次还专门买的是卧铺车厢，车厢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剪了个学生头，靠近脸颊的头发，被她全部别在耳朵后面。 手里面正翻动着一本物理相关的书。 “杨同志，你已经来了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警卫员叶斌指着贺小满和江彬打着介绍。 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杨知画也是要去保密项目的同志，因为顺路便和他们一道过去。 杨知画放下书，笑着开口道：“你们好。” “这次我们四个人一同前往辽省，到了地方会有其他人来接你们，已确保你们安全到达。”叶斌说完便退了出去：“几位同志，你们先休息一下。”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笑着说道：“你好，贺小满你可以叫我小满。” “小满？好名字，人生但求小满一场足矣。”杨知画看着贺小满已经隆起来的肚子，连忙说：“这样，你住下铺更方便，我去上铺。” “不用，同志我去上铺。”江彬直接爬了上去。 贺小满干脆坐在另一张下铺和杨知画交流起来。 杨知画笑着开口道：“小满，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去保密项目，你还怀着孕，你丈夫同意吗？” 杨知画害怕贺小满会误会她的话，连忙补充道：“小满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前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我离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步我后尘。” “因为你去了保密项目就离婚了？” “是啊，咱们这一行要天天在研究所待着，花费在家庭的时间少之又少，我又不愿意浪费时间生孩子，所以他就提出离婚了。” “对了我这次来安市就是为了参加前夫的婚礼，他新找的女同志是本地人，在供销社上班，看着很优秀。” “我前夫以后应该会很幸福。” 杨知画眉眼弯弯，她是笑着说这些话的。 似乎口中讨论的对象只是一个陌生人，或者关系一般的朋友。 “那你后悔把青春岁月全部投身到科研领域吗？” “当然不后悔！”杨知画斩钉截铁说：“我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前夫，但是我不后悔将时间全部用在科研领域，甚至我很庆幸我会做这样的决定。” 杨知画说完笑了下：“让你见笑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身上了。” “我的答案和你差不多，而且我已经离婚了。” 上铺的江彬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啥？离婚了？你们.......”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杨知画拍了拍胸膛。 “不好意思。”江彬慌里慌张道歉：“我只是被震惊到了。” 怪不得贺小满最近急欻欻地申请早点去保密项目。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怎么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呢？ “江工，原因我不好和你说。”贺小满原本以为自己再说起这个话题，会难过。 可事实是没有。 在今天她对郭松山说完那些话，贺小满就已经决定好了，绝对不走回头路。 即使她对顾凌霄还有感情，即使知道顾凌霄是有原因才放弃她的。 但是这种放弃贺小满不喜欢。 她不喜欢被轻易放弃。 而且今天这点事情顾凌霄觉得需要提离婚，他提了。 明天又遇到其他更棘手的事情呢？ 照样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继续提离婚？ 浪费时间且没有意义。 还不如这一次彻底断了，痛一个彻底。 贺小满继续说道：“你可别安慰我，也别追问为什么，只用知道我贺小满已经离婚就够了。” 因为顾凌霄是军婚的原因，她只要点头同意，其他手续都会顺利走完。 所以，贺小满现在已经自称离婚了。 江彬无奈道：“小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张嘴巴，蠢得不行，我怎么安慰你？” “要是你两个孩子带不过来，就送我一个吧，我给你带。” “哈哈哈。”听到这话杨知画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 江彬不自觉地看呆住了。 “这位同志我感受到你不会说话了，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你和小满同志是什么关系？能帮她养孩子？传出去对小满同志名声不好。” “啊？这样吗？”江彬抓了抓头发：“我明白了。” 江彬红着脸继续开口道：“我又闹笑话了，我闭嘴你们两个慢慢说。” 火车摇摇晃晃行驶着，从炎热的海边来到温度适宜的内陆城市，再穿过一片皑皑白雪的北方城市。 最后才到了辽省。 一路经过近三天的时间，但几人都不觉得无聊。 她们聊着未来，也聊着现状和以后。 “三位同志，到辽省了，可以下车了。”叶斌看着外面的白雪小声道：“接下来会由其他人带你们去目的地。” 下了火车，叶斌把人带到一辆吉普车面前，便消失不见了。 “同志，你们好，我姓文叫文强，他叫王越峰，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吧。” 第150章 遇见车祸，洪祥睿突然出现 在辽省简单解决吃饭问题，便开车前往最终目的地。 车窗玻璃上全都是雾气，根本看不清两边的风景是什么。 路上还结着一层薄冰，文强只能慢点再慢点开车。 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开出辽省省城。 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颠簸。 可突然，文强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就连眼眸也多了不少戾气。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背后一直跟着他们的车。 文强尝试将车速慢下来，后面的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 他走快，后面的车也快了不少。 文强越发严肃，他们被跟踪了。 “王越峰我们被跟踪了。”文强对着身边的男人开口道：“他们一直跟着我们出了城。” 几人听到这话，连忙回头看去，果然身后有一辆灰扑扑的轿车。 这年代车本来就是个稀罕玩意，大城市都不一定能见到多少。 更别说这种荒郊野岭了。 “开快点，甩掉他们。”王越峰冷声安排着。 他又从车座下面掏出了一把步枪，紧紧握在手中。 等待后方车辆先发起攻击。 文强摇头：“这路我不敢开快了，容易翻车！” 刚说完，车轱辘压到冰面上，轮胎和冰面疯狂摩擦。 文强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尝试调整吉普车行驶的方向：“几位同志，你们一定要坐好！” 贺小满紧紧抓着把手，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真是倒霉，她爸妈车祸去世了，她不会也要车祸去世吧？ 但贺小满愣住，结合后面追踪过来的人，她明白了后面跟踪的人怕是和害死爸妈的人是一个组织的！ 贺小满悄无声息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小块屏幕，放在车座下面，掩盖住。 车继续打着滑，高速运转的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于，车还是坚持不住，跌进了附近的农田里面。 车身侧翻。 即使系上了安全带，紧紧握着固定物，但人还是被摔得四丫八叉。 翻车的过程中，杨知画用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贺小满：“小满，保护好你的肚子，还有头！” 幸好这里是辽省，他们行驶在平原边上，附近没有悬崖，只要农田。 摔下去，人有点昏，但没有别的更严重问题。 王越峰快速从车里面爬出来，正打算开枪，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十几个人包围住了。 这些人个个手里面都有枪。 黑压压的枪口对准王越峰：“放下枪！不然你将变成刺猬！” “怎么说不听呢？”男人冷着嗓子开口道：“把车上其他人全部拽下来！” 最早被拽下车的人是杨知画，黑色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太阳穴：“现在呢？还不放下枪？” 王越峰看着杨知画，又看着面前十几个人，最后无力地将手垂了下来：“我放下枪！你不准伤害他们！” “当然，这一车坐着的人可都是宝贝呢，我要带着他们还有其他的宝贝一起回r国，为我们国家效力。” 又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不耐烦皱起眉头：“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把人捆走不就行了！” 贺小满害怕受到暴力拖拽，自己从车上爬了出来。 只是她看着面前的洪祥睿眼睛瞪大：“洪所长？” “什么洪所长？”江彬也快速爬了出来：“怎么会是你？” 江彬打量着面前的人惊讶开口道：“你是特务？” 一个研究所的所长，竟然成了特务？这是多好笑多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怎么叫特务呢？”洪祥睿脸上挂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本来已经想好了，金盆洗手以后好好过日子，都是你贺小满逼我的！” “我逼你？” 贺小满呢喃了一遍：“所以我的父亲也是死于你手？因为重新开始调查那些年车祸发生的原因，你害怕被抓，所以准备杀人灭口？” “你很聪明，但你没有那么聪明。” 洪祥睿慢慢摇头：“我怎么舍得杀你们呢？你们可都是最近出名的研究员啊，我可要用你们换我幸福的晚年。” 洪祥睿红着脸，整个人异常兴奋。 那边已经答应她了，只要说服这些人为r国效力，他们就会给他五十万华夏币，并且把他接到r国去，给房，给车，什么都给。 反正他在华国也待腻了，而且还得提心吊胆害怕以前的事情被翻出来。 倒不如远走高飞来得自在。 “什么意思？”江彬震惊道：“洪所长，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特务，你不是华国人吗？你怎么可以背叛你的祖国呢？” “废话真多，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人往高处走，我现在就是在往高处走。” 以前听从其他人安排设计杀了包括贺小满父母在内的几个研究员，那边就许诺他给钱，给职位。 那时候他在往高处走。 现在想往更高的高处走。 “所以你想做什么？”贺小满冷着脸继续说道：“你刚才说还有别的研究员？洪祥睿你到底抓了多少人？你这么恶毒的吗？” “恶毒？还真是一个很好的夸奖词呢。” “人需要野心，没有野心不配为人，我就当你夸我了。”洪祥睿继续说道：“也不多，就三四个人。” “我想做什么？我想让你们去r国，为r国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他们说了会给你们钱，给你men房子，什么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抛下华国的一切去r国，尤其是你，贺小满。” “你继承到元杰的好脑子了，你很聪明，很厉害。” “你不要提我母亲的名字，是在侮辱他，要是我不愿意去呢？” 洪祥睿笑着开口道：“很简单啊，送你下地狱见你全家！到时候记得帮我带一句话，元杰我现在依然喜欢你！” 贺小满发出嗤笑声：“你的喜欢可真是廉价啊！喜欢一个人就弄死她？” “谁叫她不喜欢我的，她的视线永远在贺军杨身上，那我干脆弄死她，这样她就不会一直看着贺军杨了！” “行了，我不和你废话了，你是想活命，还是想为r国效力，给我一个答案吧！” 第151章 我价值五十万，你奈我何 “你这话说得，我当然想活命了。” “小满！”江彬怒吼出声：“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江彬本来以为贺小满会拒绝，再或者犹豫一会才点头，没想到贺小满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还是给r国卖力，忘了近十年的抗战，忘了r国在国内做的一切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吗？ 与其给r国卖力，江彬情愿死！ 贺小满放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作，想让他们相信自己。 杨知画看懂了贺小满的暗示。 连忙道：“我也想活命，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青春呢，我还没有生孩子呢。” 听到杨知画竟然也是贪生怕死的人，江彬越发失望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杨知画可是为了研究连孩子都不要的人，怎么会在临死之前竟然惦记着生孩子？ 这不对劲，难道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 反应过来的江彬也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贪生怕死的人！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还有很多价值，我也想活命。” “哈哈哈哈！”洪祥睿大声笑了起来，他的手指着面前的三个人：“就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说我是特务？你们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为了活命，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哈哈哈！” 洪祥睿指着贺小满：“你过去把贺小满身上的东西全部抢过来，尤其是电棍！” 他可听说了，贺小满制作的电棍能够轻松将人电昏过去，这么危险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贺小满拿着。 可搜来搜去，只在贺小满身上搜到了一些吃的。 更有用的东西早在贺小满下车的时候已经转移到空间里面去了。 “你觉得我要是有电棍，会不反抗？”贺小满讥笑道：“说好了，我答应给r国效力，你就不能伤害我们！” “当然。”洪祥睿笑着点头：“你虽然和元杰长得像，但是她的半点风骨你都没有遗传到。” “行了，怎么这么多话？”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这三个人已经答应去r国了，那这两个呢？怎么处理？现在就给杀了？” 说着，方才杰已经举起枪对准王越峰。 黑色的枪口直直对着王越峰的眼睛，但是王越峰看起来丝毫不害怕，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不想跟你们走了。”贺小满挂起嘲讽的笑容，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因为你们都太蠢了，滥杀无辜有什么用？后果是什么想过没有，你觉得你现在把这两人杀了你们能够逃出华国？” “不，你们不能！真是蠢货！要是我肯定要把他们带上，当成人质多好？” “到了危险时候，这两人可是你们和华国谈判的资本呢。” 方才杰：“.......” 虽然他觉得贺小满说得挺有道理，不过被一口一个蠢货叫着，他的心情不怎么愉快啊。 甚至很想弄死贺小满。 “行了，把他们两个捆起来，一道带上。”洪祥睿发话了：“车也给我炸了！” 一桶桶汽油倒在吉普车上，洪祥睿笑着划开一根火柴扔了过去。 红色的火焰舔舐着车身，一点一点包围住吉普车。 “贺小满，你知道吗？到时候别人看见车也会以为你出车祸去世了！” “怪不得你比不上我爸，你也是蠢蛋一个。” “你什么意思？” “谁家出车祸车上没有尸体？怕是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再次被骂的洪祥睿总感觉心情不怎么好，想把贺小满狠狠收拾一顿。 他咬着牙齿开口道：“贺小满你不要激怒我，你不害怕我弄死你吗？” “我可不怕，你刚才说了，我值五十万呢，到时候你拿到这钱能分我一点不？” 洪祥睿：“.......” 他彻底没话说了，干脆闭嘴，只安排人把这群人抓到车上去。 车继续行驶着，空气里面有股淡淡的海腥味，似乎他们现在离海边很近。 终于到了目的地。 洪祥睿害怕自己又被贺小满气到，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贺小满他们扔进一口地窖。 地窖最上空的木板慢慢合上，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他们似乎在木板的上面还加了一层石头。 “谁？”地窖里面响起微弱的说话声：“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吗？咳咳咳！” 贺小满从空间拿出了一把手电筒。 电筒光照在角落位置，地上一片狼藉，发黄的枯草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唯一的女同志涨红着一张脸，眼睛禁闭。 “你怎么有手电筒？” 王越峰惊讶了，他可是看着那些人对贺小满进行搜身的，前后检查了好几遍，她怎么还能把手电筒藏在身上？ “我不仅有手电筒，我还有其他东西呢。”贺小满装模作样手伸进棉袄里面，实际是在空间内拿出了一把匕首，将王越峰两人身上的绳子割断，顺便将匕首递给王越峰：“这个给你，在你手上发挥的作用一定比我大！” 贺小满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脸部发红的女人面前。 刚靠近，便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皱起眉头，视线放在角落用来装排泄物的木桶上。 “她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被抓进来的？” “郑娟发烧了，已经烧了两天了，我担心她再这么烧下去人就要烧糊涂了。”男人低声说道：“我们都是从事科研的工作人员，这次是前往新的研究所报道，谁知道半路会遇见这些事情。” “这些狗日的特务！我恨不得咬死他们。” 赵奇气呼呼地说着：“他们想让我们去r国，为r国效力，不去他们就要把我们杀了，我们只能假意答应他们。” 说着话，赵奇肚子咕噜了一声。 贺小满又从口袋里面掏了几块桃酥出来，几个人分了分。 她还有更多好吃的，但为了不暴露空间，贺小满已经决定除非特殊情况不会再拿出来了。 “你们被抓过来几天了？” “两天。” 贺小满问完，手放在已经烧昏厥的女人头上。 额头的温度烫得她差点没有跳起来。 “温度太高了，再烧下去很容易烧成傻子。” 第152章 吉普车爆炸，全员失踪 赵奇连忙道：“那怎么办？郑娟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要是变成傻子该怎么办啊？” “我来想办法。” 说完，贺小满便关掉手电筒，整个地窖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她对王越峰说道：“把刀藏起来。” 王越峰点头，不仅如此还和文强搭伙，将手也重新捆了起来。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贺小满才大声叫了起来：“有没有人？上面的来人啊！” “有人要死了你们管不管？快点来人！” “洪同志，下面有人在叫怎么办？”其中一个男人听到声音连忙跑到洪祥睿身边：“这么叫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洪祥睿笑道：“叫就叫吧，一会嗓子哑了，我看她怎么叫！” 他在心中暗想虽然贺小满是元杰亲自生的，但在故人之子上他看不到半点故人之姿。 元杰温柔善良，说话总是很小声，对他这样的低到尘埃的人也很温柔。 可贺小满不是，她的性格完全和元杰是相反的。 “可是刚才那女的说有个人马上就要死了，洪同志，我们辛辛苦苦抓到这些人，就让他们白白死了，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洪祥睿呸了一声，浓痰落在地面上，一双厚厚的眼镜也遮挡不住他眼睛里面的凶狠。 哪还有半点往日温柔的样子？ “你，下去问问他们要什么？能满足就满足，确保下面的人别出事。” 毕竟活人和死人可不是一个价格。 袁奎点头，叫来两个人搬开石头，打开木头盖子，地窖再次恢复光亮：“叫什么叫呢？你想干什么？” “我倒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把我们抓过来就扔地下室？还有个人已经发了两天高烧，人都要烧傻了，一个傻子可没有正常人值钱，你让洪祥睿好好想想！” “有那么严重吗？” “有没有你自己下来看不就知道了？” “那发烧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贺小满继续说道：“我们要吃的和热水，另外这么差的环境怎么住？这可是冬天，我要出去住好房子！” 洪祥睿探头看了过来：“贺小满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也要那也要，你要不要上天。” “抱歉，暂时没这个想法，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这些人可是行走的五十万。” 贺小满想到上辈子行走的五十万代表着间谍，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 不过现在的五十万和后世的五十万可不是一个价格。 “洪所长，你现在所有行踪已经暴露了，你只有一条路，逃到r国，可你在r国日子过成什么样，不看别人，全看我们。” 洪祥睿牙齿又开始发酸了，他就不应该凑过来。 现在看见贺小满就觉得心烦。 “住宿环境换不了，我给你拿几床被子过来。” “可以。” 就这样散发着臭味的木桶被提了上去，贺小满还要求打开盖子通风。 吃的什么的都要。 要是洪祥睿不答应，贺小满时刻用行走的五十万提醒他。 没办法，洪祥睿只能全部满足贺小满。 洞口透进来的光再次被剥夺，但这一次洪祥睿送了两盏油灯进来。 地下室不再像以前那样昏暗。 贺小满给郑娟喂了点退烧的药。 杨知画则帮忙把她身上擦了一下，让郑娟更舒服，想办法喂了点饭。 虽然郑娟的脸还是在发烫，但是比刚开始好了不少，至少能安稳睡觉了。 贺小满拿出几把电棍分给王越峰还有其他人：“咱们想一下怎么出去吧，这东西叫做电棍，放在身上可以将人电晕，不过他们人多还有枪。” “你不是说没有带电棍吗？”杨知画惊讶脸：“小满，我现在怀疑你是主动落网的了。” “谈不上主动，只是我有一些血海深仇要和洪祥睿慢慢清算！” 洪祥睿涉及杀害她的父母，这一笔仇恨压了好几年了，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还有她也是听到有几名研究员也被带走了，这也是她愿意被抓的一个理由。 最后不到最危机的时刻，贺小满都不想暴露空间用来逃生。 “这个电棍真的这么厉害？”王越峰紧紧握着：“按理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局内，如果我们没有准时到，他们会发现不对，想办法找我们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位置这么隐蔽。”杨知画接话道：“他们想找我们也找不到啊。” “可以找到，我给他们留了位置。” 其余人不知道贺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江彬知道。 他连忙道：“小满你说的是定位器？” “定位器在这儿，车上放了查看坐标的设备。” 王越峰皱起眉头：“可是车已经被烧了啊。” 此时，三一二局的人一直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贺小满他们的到来。 再结合前一批迟迟未到的研究员，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 安排人外出寻找了。 一群人开着车顺着路往辽省方向走。 开了一半，带队的人便闻到了一股子焦臭味，他连忙把人叫住：“停车，快点停车！我们下去看一下。” “副队长，那里有火，是车是我们的车，怎么会燃起来？” 余凯快速跳了下去，吉普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铁架子了。 似乎还发生过一次爆炸。 附近的草全部被烧焦。 “王同志他们不会都出事了吧？” “胡说什么呢？”余凯指着车的框架：“你看看附近有烧焦的尸体吗？” 男人四处看了一圈：“报告，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铁盒子。” “快拿给我看看！” 余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不大的屏幕，其中有一个小红点，一直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 “这是什么？”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怎么会有红点？代表着什么？” “这好像是定位器？和雷达差不多的东西，可以远程定位。”另一个见得比较多的人小声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们特意留给我们的东西？” 余凯看着显示位置，是一个小渔村。 他当即道：“回去叫人，马上前往小渔村！不能让他们出任何事！” “是！” 贺小满，江彬失踪的消息，也慢慢飘向了平阳岛。 第153章 密谋行动，虎口脱险 平阳岛训练场上，薛旅长急匆匆走了过来，叫走顾凌霄：“小满和江彬都失踪了。” “你刚才说什么？”顾凌霄急忙道：“不是有人一直保护吗？怎么会失踪呢？那边还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顾凌霄声音越说越大，把一旁的郭松山都给吵了过来。 “只知道前后已经失踪两批研究员了，不仅如此，小满他们坐的那一辆吉普车发生了爆炸，车上的人不知所踪。”薛旅长叹了一口气：“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势力，随随便便把一车人全部抢走？” “小满他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顾凌霄沉着脸，车祸？ 贺小满的父母以前都是命丧车祸。 小满不会也？ 郭松山连忙道：“你先别乱想，你没听薛旅长说了车上的人不知所踪吗？怕是被什么人绑走了，或者贺同志他们可能迷路了？” “是，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薛旅长继续道：“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有就来找我报告。” 等薛旅长走后，郭松山才继续说：“现在知道着急了？你要是不闹一场会出这些事情吗？” 但郭松山也不忍心真看好友着急上火：“你先别着急，那边肯定已经安排人开始找了。” “顾凌霄？你要干什么去？现在还在训练呢！” “帮我请假。” 说完，顾凌霄朝着研究所方向跑去，找程桂庭要贺小满这次去的位置。 * 贺小满继续道：“虽然我留了位置给他们，但是能不能看见还不一定，而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自救。” “不然我们会被当成人质用来威胁他们。” 王越峰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先说一下我观察到的情况，他们的人数大于十五个人，具体上限是多少，我还不知道，每个人几乎都有一把枪，也就是至少有十五把步枪。” “我们头顶的石头需要两个人抬，意味着重量不会低，我们想从下面打开，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是我目前知道的情况，贺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贺小满没想到王越峰这么一会时间竟然观察到这么多东西，果然军人侦查意识都是无敌的。 “如果头顶没有被遮挡，王同志你能爬上去吗？” 这个地窖深四米左右，平时进进出出都需要梯子，现在他们已经把梯子给扯了。 而贺小满空间研究所内倒是有梯子，就是突然变出来是不是有点扯淡？ “可以，我和文强配合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好，我让他们把洞口的东西全部搬走，知画你们配合我难受的叫就行。” 杨知画点头：“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坐在角落还在发烧的郑娟竟然醒了。 她直接难受地大声哼唧起来。 贺小满众人一脸傻回头看去。 “郑娟你醒了？”赵奇连忙爬了过去：“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一直发烧一直说胡话，我们都要以为你活不了了，幸亏这几个同志身上有药，救了你。” “不对，郑娟你刚才惨叫什么，你不会还没好吧？” 郑娟朝着贺小满几人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各位同志，谢谢你们，我现在状态已经好多了，我刚才听你们要难受的惨叫，所以我在配合你们。” 众人：“......” 好吓人好莫名的配合啊。 “那行，你们配合我。” 贺小满吹灭煤油灯，再次大声地嚷嚷起来：“来人啊，快点来人啊！” “人都要被闷死了，你们管不管！五十万还要不要了？” 听到叫喊声，洪祥睿难受地捂住脑袋。 这贺小满怕不是他的克星吧！谁也不克专门克他！ 一天到晚叫叫叫，叫魂啊！ 但是五十万还没有到手，这几个人还不能出事。 洪祥睿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神：“你过去看看她们又在闹什么？算了，我也去吧。” 洪祥睿苦命地站了起来。 打开洞口压着的石头和木板：“贺小满，你吼什么吼呢？” 洪祥睿看着下面一片黑，心里面暗道奇怪。 他不是给贺小满煤油灯了吗？这几个人怎么不用？ “你以为我想叫啊，你们把上面封得那么严实，我们下面连空气都没有，人都要闷死了，你看看，煤油灯都点不燃！洪祥睿你也不想我们被闷死吧？” “你不信是不是，你自己下来感受一下这空气有多稀薄！” “我要求你们不能把洞口封了！” 洪祥睿眉头紧皱：“那怎么行？你们跑出去怎么办？” 贺小满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洞口的高度至少有四米，谁爬得上去？” “还有你不知道洞口多安排几个人守着吗？我们赤手空拳，能打得过你们？” “反正我不管，我要呼吸新鲜空气，我不要被闷死。” “哎哟喂。”杨知画难受地叫了起来：“我心里面好闷啊。” 她可怜兮兮地抬头用力呼吸着：“刚才差点没有把我闷死。” “谁说不是呢？”江彬也在一旁附和：“人家当特务都是冲着好日子去的，谁像我们在地窖空气都呼吸不到。” 洪祥睿犹犹豫豫。 这几个人他都经过几轮搜身，可以保证他们身上什么可用东西都没有。 而他们则有十几把好枪。 要是谁敢爬上来直接两枪击毙。 这么一想洪祥睿点头：“行吧，洞口可以不关，但是贺小满今天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搞幺蛾子了，知道吗？” “你只要不让我难受，我绝对不搞幺蛾子，再扔一盒火柴下来，煤油灯都熄了。” 洪祥睿气呼呼地扔了下去，又安排了两个人在洞口守着，这才揉了揉眼睛回到房间。 太阳西下，光明逐渐被剥夺，只剩下一片黑暗。 今天晚上月亮，星星都没有。 王越峰还在心中焦虑怎么判断时间，贺小满已经拿了一块手表出来：“已经八点钟了。” 上面时不时还有说话的声音，现在动手为时过早。 贺小满再次吹灭煤油灯，还朝着上面吼了一声：“安静点，我们要睡觉。” 说完，众人依靠在还在掉土的墙壁上开始假寐。 等待世界彻底安静，那就是动手的好时间。 第154章 人没了，现在难过是不是有点晚 贺小满再一次拿起手表，另外一只手捂着电筒，接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指针指着的位置：“已经十二点半了。” 王越峰接话：“上面很久没有动静了。” 烦人的讨论和脚步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间。 “一会我也要上去。”贺小满再次轻声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被几个人一起打断。 “贺同志，你怎么能上去呢？你现在可大着肚子呢，万一出事情怎么办？” 江彬：“是啊，小满我是男人我上去。” 王越峰：“你们都不用上去，我和文强就够了。”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勉强，但总好过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同志上去涉险。 “你们先听我说，我前夫以前教过我一些拳脚功夫，所以我比你们更厉害，到时你们几个躲在角落里面，保护好自己。” 好几个人，听着贺小满坦然说出前夫两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她们开始心疼这个大着肚子的姑娘，也开始痛骂正在火车上的顾凌霄。 什么狗男人，孩子都不管了！ 当男人当成这样，真是祸害！ “你真的会？”王越峰疑惑，见贺小满再次点头，他同意了：“贺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几个也是。” 王越峰拍了拍文强，便踩在文强的肩膀上，手伸长抓住岩壁爬了上去。 此时看守在洞口的几个人已经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王越峰悄悄地将梯子放下。 等贺小满和文强爬上来，再将梯子撤回，放到一边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王越峰已经尽量放轻动作，还是惊醒了正在睡觉的特务。 他叽咕了一声，便摸索着拿枪准备将王越峰干倒。 谁知道手一摸，枪竟然没了？ 原来贺小满爬上来后什么事情也没干，只用手遮住手电筒反上来的光，找到枪的位置，再趁文强两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将枪收回空间。 男人正打算大叫，加大电流的电棍便放在他的身上。 王越峰手捂住男人的嘴巴，小声道：“闭嘴知道吗？” 电流即将穿过全身，王越峰收手。 下一秒男人就像一坨烂泥巴一样倒在地上。 “这......这电棍这么厉害？”文强震惊了：“是不是再加点电，都能把人电死？” 贺小满点头：“可以，但是使用者危险系数也会提高，这种把人电晕的程度最合适。” 又有人动了动，隐隐有醒过来的迹象。 文强连忙使用电棍。 贺小满趁着这个时间悄悄地进了屋，每一步走得特别谨慎。 看见枪就往空间里面收。 把能收的全部收完，贺小满才抱着几把枪走到王越峰两人身边：“我在里面偷的枪。” “贺同志，你胆子可真大，你该庆幸你不是我手下的兵。” 他手下的兵不会脱离组织，私自冒险。 这是军人的大忌。 王越峰的话，贺小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拿出在里面顺的绳子，和文强搭伙将几个被电晕的人捆了起来。 这时候，惨叫声划破夜空：“来人啊！他们逃出来了！快来人啊！” “什么？”洪祥睿急忙爬了起来。 他就知道不应该对贺小满仁慈的！现在好了惹火上身。 被惊醒的众人连忙四处找枪准备决一死战，可手一摸枪竟然不见了？ 方才杰一摸自己抱着的枪也不见了，他一巴掌扇到离他最近的男人脸上：“我枪呢？是不是你狗日的给我偷走了！” “我下午就觉得你不对，一直狗狗祟祟看我的好枪！” 方才杰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男人跌坐在地上：“狗日的，快点把老子的枪拿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被打的男人委屈地捂住脸：“大哥，不是我偷的啊，我的枪也不见了！” “我的枪也不见了！” “还有我的，我的枪也不见了！我睡觉的时候可是把枪拴在裤腰带上面的，怎么会不见呢！” “所以我们的枪都不见了？” 洪祥睿急忙跑了出来：“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快我给我把那两个男的给杀了！抄家伙啊！” “抄什么家伙？枪都不见了！” “啥？”洪祥睿傻眼了：“你们的枪呢？” 这时，王越峰拿着一把枪走了进来，直直对着懵逼的众人：“不想死蹲下抱头！” “大哥，是我们的枪，我们的枪怎么跑到他们那里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方才杰骂骂咧咧：“狗日的小偷！把我的枪还给我！不然我弄死你！” 贺小满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方才杰：“现在到了你们求我们不要弄死你的时候了，怎么摆不清位置？” 王越峰也道：“不想死就蹲下！不然枪下不留人！” 好几个人听到这话连忙蹲了下来：“大哥，我还年轻不要杀我啊！” 方才杰：“狗日的，没有一点出息！等着老子弄死你！” 洪祥睿一脸惊恐看着贺小满。 他知道他完了，他什么都完了，他做过的种种错事，在今天就要被贺小满公之于众了。 文强将能捆的人全部捆好。 至于拒不投降的人，直接冲上去哪里脆弱打哪里，直接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即武力镇压。 打累了，就用上电棍。 刚把所有人收拾完，贺小满还来不及和洪祥睿清算一下，院子里面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十几个人从外面翻了进来，手里面举着枪：“不想死的交枪不杀！” 黑压压的枪口对准彼此的脑门。 “王副队！你们没事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吼叫让枪枪相对的众人挪开枪：“是王副队他们！” “王副队，太好了你们没事！” 余凯看着一屋子二十多个人，都被捆了起来。 他在心里面泛起嘀咕，这王越峰最近怎么变厉害这么多？队长不会要被王越峰这小子抢走了吧？ “你们来得正好，地窖里面还有人，把他们拉起来。” “明白！”众人朝着地窖而去。 而贺小满却走到洪祥睿面前：“我父母去世几年了？七年吧？洪祥睿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两辈子的记忆加在一起，有些东西逐渐模糊。 第155章 恶有恶报，洪祥睿被暗中击杀 洪祥睿露出嘲讽的笑容：“成王败寇罢了，反正错事我也做了，你们早点把我杀了吧，这样我去地下也好和元杰说说话。” “我呸，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我妈说话，当年国内几起车祸事件，你的同伙还有谁？” “洪祥睿你知道的，你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多说点实话，死的也能舒服一点。” 接连几起车祸，是当年那个还只是研究员的洪祥睿做不到的。 这一次两起劫车绑架，她也不相信洪祥睿能够召集这么多人，调动这么多武器，还都是国外生产的好武器。 幕后肯定有协助的人。 可谁也没有想到，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 砰！ 一枪朝着洪祥睿的心脏位置而去。 砰！ 又是一枪对准方才杰。 千钧一发之际余凯拽着方才杰扑倒在地上。 但速度还是太慢了。 子弹打到余凯的胳膊上，他痛苦地捂着胳膊。 王越峰看着黑影快速追了出去。 没多久，再次响起枪声。 众人都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打算冲出去查看情况，王越峰已经拖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回来，身后留下一长串血印。 “怎么回事？” 王越峰皱着眉头：“我马上就要追上他了，结果这人就自杀了。” 动作干脆利落，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要枪口对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好狠，好干脆。 贺小满走到洪祥睿面前，伸手放在男人鼻息下，摇头：“洪祥睿已经死了！” 几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方才杰，现在的唯一的线索都回到方才杰身上。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我们需要马上撤离。”王越峰沉着脸安排起来：“余凯你还可以吗？” “我这里有绷带。”贺小满从口袋掏了一卷药用绷带，为了避免被怀疑她开口道：“我在房间里面找到的，你先给这位同志包扎一下吧。” 王越峰点头：“谢谢贺同志。” 贺小满没再说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面的枪送了大部分出来。 还给自己留了两把，以免遇见事情她还只有一根电棍保命。 包扎完，王越峰看着手上的几把枪，暗道数量不对。 他便在房间寻找起来。 最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剩下的十几把枪。 只是看着放枪的位置，王越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一般放枪的位置是很有讲究的，必须离主人近，最好放在身边，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突发事件。 可这些特务把枪放在角落？ 给谁用？给耗子用？ 王越峰神色不明看向贺小满，看不出不对的地方，便收回目光。 留下几个扫尾的人，其余人马上赶回三一二造船局。 因为是造船的单位，所以位置选在离海边比较近的地方，这样方便下水。 造船局门口站着八个警卫员，身穿制服手握真枪，一脸严肃警惕地看着已经下车的贺小满众人。 贺小满盯着门口白色的木牌，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三一二造船局。” 采用的是黑色颜料。 不过更吸引贺小满的是围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的几个字：落后是要挨打的！泄密是要杀头的！ 字体更醒目不说，比单位名字还大了不少。 门口的警卫员对前来的人挨着进行身份查验和登记。 做好这一切，她们才能进入造船局内部。 人刚走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匆匆而来：“各位研究员同志你们好，我是造船厂的后勤科科长，我叫何卫国，我先带你们回住宿的地方看一下。” 把人交到何卫国手上，王越峰和余凯便消失不见了。 他们这次出发本来都是轻装上阵，中途还遭遇了一次暗算，带来的所有行李全部被抢劫一空了。 贺小满还在想着一会要到哪里去弄洗漱的东西和衣服。 这些东西她是万万不能动用空间里面的。 刚想着，何卫国已经把几人带到住宿的地方。 因为是保密项目的原因，要求参与项目的所有研究员，能不离开局内就不离开。 所以造船局专门修了不少房子，其中有不少还是今年刚修好的。 不过刚修好的都是筒子楼。 到了地方，何卫国先对贺小满开口道：“贺同志，这筒子楼可是我们今年刚修好的，每一层楼都有厕所和厨房，住着方便，你看你是要住筒子楼还是什么？” “其余几位同志也是，我推荐你们住筒子楼，房子新，上厕所什么的都方便。” 杨知画没有直接回答，看向贺小满：“小满，你怎么说？” “我有孩子，而且现在还怀孕了，我还是住小平房吧。” 小平房面积更大，还有个小院子，以后孩子出生了玩耍什么的更加方便。 筒子楼虽然是新修的，但是隔音什么的都不行。 到时候孩子一哭，她可不想过上左右邻居天天找麻烦的生活。 想着贺小满手已经摸到肚子上，她浑身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得杨知画心软软，然后默默骂了顾凌霄两句：狗男人，这辈子瞎了眼睛了，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珍惜。 杨知画想着这么多人她就和贺小满关系好一点，便道：“那我也住小平房。” 江彬也和贺小满做了一样的选择，其余几人都选择去住筒子楼。 何卫国将信息登记好，让身后的人带着每个人去分配好的房子。 然后他带着贺小满去小平房。 因为是一起来的，他们三个的房子也被分到一起。 把贺小满送了回去，何卫国才开口道：“贺同志，你的情况余主任已经和我说过了，需要我给你在附近物色个比较好的人吗？到时候专门照顾你。” “还有你缺什么东西告诉我，我们后勤科会统一采购，必要物品晚点我就让人送过来。” 何卫国早就过来半年多了，一直都忙着各种准备工作。 所以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贺小满笑着点头：“麻烦何科长了，我确实缺很多东西，到时候我写个单子给你。” “行，贺同志你不要和我客气，我是后勤科的就是专门服务你们的。”何卫国继续说道：“我挺佩服你的，孤身一身愿意来这里。” “以后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找我。” 贺小满再次道谢，想到还在平阳岛的张桂芝，贺小满找何卫国要了电话。 不过这边打电话，全程都是被监听的。 电话打到海岛，是部队的工作人员接通，听到是贺小满，她激动道：“贺同志，你怎么突然离开平阳岛了，也没有和我们说一下，我还想着去送你呢。” “对了，贺同志你现在哪里啊？” 负责监听的工作人员，连忙朝着贺小满摇头。 “抱歉，无可奉告，谢谢同志的关心，能帮我叫一下张桂芝吗？” “当然，你等半个小时，再打电话回来。” 挂断电话，贺小满便坐了下来，对面的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同志，长着几颗兔儿牙，每次笑的时候牙齿都会露在外面。 看上去特别可爱。 女同志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她连忙捂着嘴：“不要看，我牙齿丑！” “谁说的？”贺小满托着下巴不解道：“你很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刚才看见女同志的笑容，贺小满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这几天她过得很累，一直在赶路，中间又遇到被绑架的事情，整个人没有放松的时候。 “真的？”岳瑶瑶眼睛亮了：“那我以后经常笑，对了我叫岳瑶瑶。” “那我就叫你瑶瑶吧，我叫贺小满。” 两人聊了一会天，贺小满算是把这边的情况摸透了。 以前这里只是一家造船厂，后面国家立项想要研发核潜艇以及打击潜艇，便把这里征用了，重新扩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到岗的研究员不过三十人，都是从各个地方挖来的。 但这点人想要研发核潜艇，显然不够。 所以余洋才去学校进行招生。 听说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度，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贺小满看了一眼手表，再次拨打电话。 这次是张桂芝接的，对面那人似乎是刚跑过来，喘着粗气激动道：“小满，你没事吧？听说你失踪了可吓死我了。” “干妈，我没事，你放心吧，一切都好。” “哎哟，那就行，对了顾凌霄去找你了。” 贺小满握着话筒的手收紧，她轻声道：“哦，干妈，你让顾凌霄回去吧，我没事。” 张桂芝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 贺小满去保密项目她一点都不适应，更别说顾凌霄了。 唉，可惜了，这两人真是造化弄人。 聊了一会，贺小满挂断电话。 他们这里打电话是免费的，不过每人每个月能打多久有限制。 岳瑶瑶眨着眼睛，笑着道：“小满，这次打电话我只给你登记了一分钟。” 实际贺小满说了差不多有十分钟。 贺小满知道这是岳瑶瑶给她释放的善意，她笑着开口道：“谢谢瑶瑶，这是我带来的果干，分给你当零嘴吃。” 两年纪不大的姑娘相视一笑。 虽然现在人还没有到齐，但贺小满和杨知画几人已经开始进行研讨会了，甚至关于核潜艇的图纸也已经画了两个版本出来。 第156章 扯开遮羞的衣服 贺小满的面前放着一堆核潜艇的模型还有内部图纸。 早在之前，华国已经出现了一个初始只有几十人的研究团队，专门研究核潜艇，他们通过从m国购买的玩具模型和两张模糊图纸入手。 经过十几年的努力，让华国有了核潜艇。 但是不具备打击能力，各项性能也一般，不需要高性能的雷达都能随时监控。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从有核潜艇到具有生存能力和打击能力的核潜艇。 贺小满在外观图纸上写写画画，批注出自己觉得还可以更优秀的地方。 这边忙着，余洋也终于回来了。 他一道带回来的还有几十个大学刚毕业等待分配工作的学生。 这些人高傲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端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在一旁小声的讨论着：“天啊，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荒了？而且冬天又冷，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也不喜欢，冬天在这边长待感觉皮肤都要变差。”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在最前面的余洋并没有听到讨论声。 他让人先等一会，自己来到会议室，见众人已经开始开研讨会了，他们可真是一分钟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余洋大受感动，他朝着贺小满和江彬两人挥手：“两位同志，我从学校找了一批大学生过来，都是今年刚毕业的，一会咱们见一下。” 因为现在国内人才非常短缺，加上他们这项目一待就是好几年回不了家，离城市还远。 不少人都表示没有兴趣。 所以余洋的挖人才之路并不顺利。 他只能把目光放在学校刚毕业的学生上，想着这些人虽然不具备太多的知识储备，但是好歹在学校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应该学习和上手的能力都很快。 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先做点简单的事情，比如打下手验算数据。 贺小满想了想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出自工农兵大学，学生的质量参差不齐，为了避免后面诸多麻烦事情，贺小满提议道： “余主任，我建议对这些大学生组织一次测试，要是达标，人我们留，要是不达标趁早送走吧。” “免得到时候添乱。” 正说着话，下面响起大声的讨论：“这地方也太破了吧，我感觉待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 “嘶，好冷啊，我有点想回家了。” 这下余洋听得清清楚楚，他神色尴尬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娇气。 当即点头同意贺小满的提议：“贺同志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组织一次测试，对人才进行筛选，贺同志就麻烦你和江同志出一下题目。” “可以。” 贺小满和江彬回到会议室开始写了起来，涉及的题目都是和数学还有物理相关的。 不出一个小时，两人差不多出了四十道题目。 找到余洋递给男人：“余主任，你看一下题目。” 余洋点头，他看着下面的众人大声说道：“各位同志，虽然你们人已经来到造船局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们能够留在这里，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测验！达到要求人我们留，不符合要求，对不起，我们只能把你们送走。” 余洋在心中暗自责骂，他做事情太着急了，为了更早开展项目，找到人才，连测验什么的都忘了。 下面的人听到还有测试，直接炸锅了：“余主任，你怎么不早说有测试啊！” “对啊，我们可都是首都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你还不放心我们的个人能力？还组织测试，这是对我们的侮辱！践踏！不信任！” “就是，这么破的地方我们能答应来已经很不错了，结果你们呢？” 各种讨论声传进三人耳朵。 贺小满看着人群后面比较安静的十几个人。 余洋根本没想到一个测试而已，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竟然还涉及人格上面去了。 他为难地看向贺小满，可贺小满却道：“余主任，我觉得必须组织测试，你知道木桶里面装多少水最响，最晃吗？” “半桶水。”余洋开口道：“只有半吊子水平和没有水平的人才会最慌张。” 余洋坚定了测试的打算，他直接道：“测试是必须有的，你们能接受的人就站到右手边，不能接受站到左手边，我安排人马上把你们送走。” 后面没怎么言语的十几个人，都站到右手边：“余主任我们想参与测试，我们也有信心取得一个好成绩。” 贺小满满意地看着这些人，拿着本子挨着记下名字。 即使这些人后面没有通过技术人员的测试，还可以安排到别的岗位上去。 因为她们已经适应了环境，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哪像旁边的几十号人，从站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说话，没有停歇的时候，他们抱怨环境，抱怨规定，什么都抱怨。 余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不参与测试，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心里面却也开始焦灼起来。 人不够，会大大拖研究的后腿。 可贺小满却说：“人宁缺毋滥。” 是啊，要是招了不仔细，能力不到位的人，数据都处理不来，他们还得去复查。 这可比从头开始算难太多了。 余洋坚定道：“你们都不愿意参加测试是吗？行吧我马上安排人把你们送走。” 话音刚落，这些人急忙地走到右边的队伍。 因为当下政策原因，大学生的工作都是由国家统一进行分配的。 但国家分配工作的速度很慢，岗位好坏不一定。 而这些人很多都是等待分配工作的。 该有的工作迟迟没有分配过来，她们只能先自己想办法，所以才会到余洋这里报名。 本来想着先来混日子，要是国家分配的工作更好，她们就把这边舍弃了。 谁曾想，这日子不是这么好混的。 还要测试。 余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当即让准备考场。 又让贺小满把题往黑板上面抄。 可这时，一个男同志却大声说道：“一个孕妇搞什么研究？研究怎么生孩子吗？” 他举起手：“余主任，你不会告诉我们，这次测试的题是这个孕妇出的吧？” “如果是，我拒绝答题，孕妇能出什么好题目？肯定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坐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男人一口一个孕妇，语气中没有半分尊重。 贺小满放下粉笔讥笑着看向说话的男人：“你什么专业的？” “呵，我可是首都大学毕业的，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什么优秀的人才吗？有......” 贺小满不耐烦打断：“我只问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你扯别人干什么？怎么扯上优秀的人才就能为垃圾的你穿上遮羞的衣服？不可能，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 “你！”赵旭气呼呼的手捏成拳头，他咬着牙齿开口道：“电力电气专业！哼哼，是不是吓死你了！” “我问你，交流电路中什么是有功功率，什么是无功功率，什么又是视在功率？他们有什么关系？” 赵旭没想到贺小满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问题。 他人直接傻眼了。 抓了抓头发想说出答案，但想到的只有在大学吃得好，玩得好，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调用出来。 正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贺小满已经打断了他的后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我问的问题是电工原理这本书里面的，如果我没有了解错，你应该在大二就学了这门课程。”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赵旭身上。 他感觉自己今天丢脸丢大了，只能暴怒道：“两年前的知识我早就忘了。” “好，那我又问你，一台正在运行的电机外壳很烫，它的原因是什么？这个问题应该是你们实训课学到的内容。” “我......”赵旭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但是你就知道了吗？” “对，我就是知道！” 贺小满没有给赵旭留脸面：“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但凡上课听过一点课程，你都能回答出来或者你但凡有点常识，你也能回答出来，至少回答一两个原因，可你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你脑子空空！” “答案是过载，缺相，电压不稳，通风不畅都可能造成该种问题。” 贺小满挂起嘲笑：“大学生，我这个孕妇还需要再给你出问题吗？” 贺小满一口一个大学生，让赵旭觉得往日的荣誉在今天似乎变成了枷锁。 困住他，羞辱他。 教室里面已经响起了哄笑声。 可讲台上的余洋却满脸失望。 刚才贺小满出的问题，都是很简单很基础的问题，可赵旭都回答不出来，说明他在大学虚度光阴，更说明赵旭没有思考能力。 这样的人怎么能参与研究？怎么能撑起华国的下一代。 悲哀！太悲哀了！ 赵旭恼羞成怒道：“你们笑什么笑？这问题你们能回答出来？你们不能！所以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这破考试我不参加了！” 丢脸丢大发的赵旭根本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红着脸羞愧地跑了出去。 余洋望着他的背影开口道：“你们谁还想出去的就出去吧！脑子空空也出去，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以后每天会更六千字呀，合成两章了【表情】」 第157章 被质疑，你凭什么不要我 众人闻言沉默着，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去。 毕竟等待分配的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配过来呢，好坏也不知道。 见没有人说话，余洋才朝着贺小满示意：“贺同志，继续写题吧。” 贺小满把所有题目全部抄到黑板上，便和余洋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大会议室里面走来走去，中间遇见两个抄答案的。 直接给请了出去。 这么一来就没有人再敢说话，对答案了。 不仅如此，学习成绩稍微好一点的人，还紧紧捂住自己的答案，生怕被连累，一道给请出去。 时间到，贺小满让写上名字，把答题纸全部收了上来。 所有毕业生都被留在会议室里面等待成绩。 他们苦哈哈一张脸爬在桌子上：“我完了，他们出的题也太难了吧，我感觉这些人诚心不想要我们，结果还把我们弄过来好一顿折腾。” “我也是，我只答出了一道题。” “那你们空着？” 众人齐声道：“那倒没有，每一道题目我都写了主席的语录，他们看见这应该多少能给我一点分吧。”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还可以写主席语录呢？杨杰你怎么答的？你成绩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个，你题目全部答完了没有？” 杨杰看了众人一眼，便拿出一本书慢慢翻看起来。 可他这样冷漠的态度，让好几个人心情越发不爽：“杨杰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现在在这里看点书，别人就能要你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看书不是为了装，更不是为了让人看见。”杨杰的声音很淡：“我只是想尽量多学一点知识，做个有用的人。” “呵呵，你说这话谁信啊！” 一时之间，众人开始说起杨杰的闲话。 他们和杨杰并没有矛盾，只是觉得杨杰太另类。 就像泥潭里面的唯一那点白，他们都想将那点白弄脏，弄不脏便会去排挤，指责，欺负。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杨知画看在眼里。 她悄悄退出会议室，来到办公室小声道：“你们谁改到杨杰的答题纸了，给我看一下。” “杨同志这人是你的亲戚吗？” 余洋暗道两个人都姓杨。 万一真的是亲戚他应该怎么处理。 他可不想没有能力的关系户进造船局啊。 “不是。”杨知画摇头：“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璞玉，还是块烂石头。” 忙着批改的贺小满，手上正拿着杨杰的答题纸，她挨着批改下来，笑着开口道：“知画，这个人是块璞玉，我改了五个人，他是第一个及格的，准确来说是第一个满分的人。” “啥？有满分了？” “快给我看看。” 杨杰的答题纸在办公室传阅着。 但这股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余洋改到了一张答题纸，他黑着脸朗读道：“我祖上三代贫农，爸爸是个残疾人，全靠母亲一个人下地挣工分养大我们七个孩子......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希望各位领导同志可以考虑我.......” 余洋的脸黑了：“他既然知道家里面的情况这么差，为什么不好好学习？现在给我来诉苦！有什么用！” “贺同志，非常感谢你提出测试，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放了多少鹅卵石进造船局！” “这样的人造的核潜艇谁敢用？谁敢坐？怕不是刚出海核潜艇就已经进水了，发送导弹，目标没有打到，先把华国给打穿了！” “他们究竟在学校干了什么？学了什么？” 余洋不停地抱怨着，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两颗糖递给余洋：“余主任，你吃点甜的吧，可千万别把自己身体给气坏了。” “对对对。”杨知画也端了一杯水给余洋：“余主任，你喝水。” 余洋大口喘气，终于调整了过来：“没事，我相信一定会有好苗子的。” 但一沓答题纸全部改完，结果让余洋很失望。 他手中的最高分只有六十分。 最低分是个在答题纸上面写了句：我爱华国的人。 几人把分数从高到低进行排列，将及格的单独拆出来，一共有八个人。 其余人都不及格。 但贺小满有把自己记录名字的几个人挑了出来，虽然没及格，但也有五十多分，在这堆人中已经属于偏上的水平了。 “余主任，这几个人我刚才观察了虽然成绩没有那么好，但人品应该还行，可以放在非重点岗位上。” “可以。”余洋点头，他数了数：“可一共只有十二个人啊，这么点人怎么够？” 众人都沉默了。 最后是贺小满打破僵局：“我有个提议，你们觉得行我们再商量，不行就当这句话我从来没有说过。” “小满，你的意思是？”杨知画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用贺小满说也知道她的意思。 “既然人才已经出现断代的情况，是不是可以从下放的人里面选一些没有大错的出来，毕竟苦力劳动是一种改造，脑力劳动也是一种改造，不分高低。” 办公室的人沉默了。 贺小满说完也保持安静，没再多言，毕竟现在的情况就这样，一句话不对，她都有可能被下放。 所以能说出这点贺小满已经尽力了。 再多的也不能说了。 余洋率先开口道：“是个主意，但不好操作，我去想想办法。” “对了，人就留这几个吧，其余的人签了保密文件马上送走，看见他们就来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爸爸是个残疾，全家靠妈妈一个人挣工分养七个孩子。 贺小满点头，她拿着名单走到大会议室，眼神扫过下面紧张，惶恐的众人：“这次测试一共有十二个人通过了测试，我点一下名字，杨杰......袁琴琴你们十二个人留下，其余人签一下字离开吧。” 整个会议室直接炸了锅，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通过测试。 直接巴掌拍在桌子上：“凭什么他们通过测试了，我没有？我也是大学生！你是不是收这些人的钱了？” “对啊，我觉得我答得很好啊！”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到底差在哪里了！” 贺小满拍了拍桌子：“这位同志你的名字。” “赵江。” 贺小满快速翻动着答题纸，找到赵江的名字，这个就是写了一篇卖惨小作文的人。 她不知道赵江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喊冤枉的。 “第一题，我问的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问题，你给我的答案是.......”贺小满顿了顿：“这位同志需要我读出来吗？” 赵江红着一张脸：“我写得没有问题。” “所以我能读出来了？”贺小满轻声道：“我祖上三代贫农，爸爸......” 还没有读完会议室里面已经响起哄笑声，压过贺小满的声音。 赵江脸红得像番茄一样，他梗着脖子开口道：“别读了！不准再读了！” “好。”贺小满放好答题纸：“这位同学你对不能进入造船局还有什么疑问？所有答题纸都在这里，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和我讨论。” “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我们造船局不公平，也可以向国家相关单位，包括学校，报社举报我们。” “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们的答题纸看看孰是孰非！” “那些写卖惨小作文的，鬼子不会因为你卖惨作文写得好就不打你！” “那些背语录的，如果主席知道他说过的话会出现在工科答题纸上，他也会感到悲哀！”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没有点到名字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贺小满神色冷漠再次扫过下面坐着的人。 他们没再言语，也没想闹事，毕竟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答案出现在世人面前，会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就是个水货！ 即将分配的工作可能也没有了。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灰溜溜逃走，当做从来没有来过。 签好保密文件的字，这些人当天就被送走了。 留下的十二个人惶恐地看着讲台上面的贺小满，等待她的安排。 “剩下的同志，你们现阶段虽然通过了测试，但不可以掉以轻心......”贺小满随便说了几句话当做鼓励。 便把人带给何卫国安排住宿。 至于余洋，也没有逗留直接找上级领导卖惨要人去了。 上级领导说拿不出人手，余洋便提起了在乡下接受改造的人。 可领导一听连忙摇头：“余洋，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些人可都是坏分子！你也敢要？” “所以我让他们来造船局改造啊！反正在乡下体力劳动是改造，来造船局脑力劳动一样也是改造，不仅如此，我还决定定时开思想会议，对他们不正当的思想再次进行改造.......” 领导被余洋说沉默了。 而余洋已经坐在板凳上开始抹起眼泪了：“领导啊，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造出具有打击能力的核潜艇啊！可是怎么办！人不够啊，我恨不得把我自己分成一千块，都给我去忙工作，可是分不出来啊......” 余洋这也是在赵江卖惨小作文里面总结出来的经验。 对这些上层领导，来强的不行，那就来弱的。 “领导啊.......” “行了，余洋你可别在那里抹口水了，也不怕烂脸！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安排什么人过来，我也决定不了，我们要开会才能定下来。” “领导，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余洋用灰扑扑的袖子将口水擦掉：“领导，眼泪虽然是假的，但是我的心愿是真的！” 男人叹气：“唉，这何尝不是我的心愿呢......” 第158章 顾凌霄上门，好马不吃回头草 忙了一整天，贺小满慢悠悠朝着住处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王越峰便叫住了她：“贺同志。” “王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对了余同志怎么样了？枪伤好点了没有？” “已经好多了，贺同志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们审问方才杰挖出了一些东西，我想和你说一下。” 贺小满现在很在乎父母的事情，当即说道：“王同志，请跟我来。” 只是贺小满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脚步顿住。 顾凌霄同样看见贺小满，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后，目光才移到旁边的王越峰身上。 他是谁？ 不管是谁，顾凌霄都知道他没有质问的权利。 “小满。”顾凌霄轻声道：“你没有受伤吧？” “叫我贺同志，我没事。”贺小满对身旁的王越峰道：“王同志你跟我来吧。” 等王越峰进屋后，贺小满直接把门关上。 灰色的木板差点撞到顾凌霄鼻子，他连忙后退一步。 却没有因为贺小满关门而离开。 “王同志，你知道什么消息？” 王越峰拿出一张纸条：“贺军锋这个人你认识吗？”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贺小满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我认识，我爸的弟弟，所以他们去世和贺军锋也有关系？” “对，刹车失灵是贺军锋动的手脚，当然还有其他人也参与其中，我已经上报上级会安排人进行逮捕。”王越峰继续说道：“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和你说，不过贺同志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不要离开造船局。” “如果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外出，请告诉我一声，我和你一起。” 毕竟洪祥睿就是冲着贺小满来的，谁也保证不了后面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张祥睿，李祥睿。 “好的，我明白了。” 王越峰愣子一会，侧目看着灰色的门板：“外面那个人是？” “我前夫。” 贺小满很坦然说出答案，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离婚怀孕而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 “好的，贺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王越峰拉开门，看见的依然是顾凌霄，这人一直站在门口，像个雕像一样。 他看着顾凌霄身上的徽章，暗道这人可真厉害，还是个团长啊。 王越峰笑着点头，便离开了。 “小满门口那人是谁？”刚回来的杨知画指着顾凌霄询问道：“大半天站人门口干什么？当门神？” 江彬眯了眯眼睛：“顾凌霄，小满的前夫。” “哦，是这个渣男啊！啧有眼无珠啊！” 杨知画声音很大：“你说说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上门的，不会是后悔想吃回头草吧？不行我得和贺小满说说这老牛可千万不能要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知画狠狠瞪了顾凌霄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小满，你门口有坏人！” 话一句句传进顾凌霄耳朵，刺得心脏生疼。 “顾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彬询问道：“你不是和......” 顾凌霄点头：“是，我听说小满出事了，所以过来看一下。” “这样啊，顾团长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们这儿是保密单位，接受三层保护，绝对不会再出事的。”江彬顿了顿：“所以顾团长，你可以回去了。” “顾团长，你和小满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和小满同志共事了几个月，还是有点了解小满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吃回头草的。” 顾凌霄紧紧抿着嘴唇：“江同志，我知道你的意思。” “行吧。”江彬没再言语。 院子内传来阵阵说话的声音，都是杨知画再举例说明，回头草不能吃之类的话。 贺小满很认真听着，点头：“知画，你放心吧。” “啧，我怎么总感觉不放心呢？”杨知画狐疑地说着：“反正小满你要考虑清楚。” “这世界缺啥都不缺男人！” 杨知画耳提面命说完，这才离开，不过离开前再次狠狠地瞪了顾凌霄一眼。 等人走后，院子内只剩下贺小满一个人，她好整以暇地继续看带回来的初代核潜艇图纸，以及前辈留下来的各种资料。 天空飘起点点白雪，窗户很快就结了一层雾气。 贺小满盖住书本，也不知道顾凌霄走了没。 正想着，男人压抑的咳嗽声就这么传进贺小满耳朵。 她终于还是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昏黄的灯光下，顾凌霄身上已经有了点点白雪，但这点雪没有压弯顾凌霄的肩膀。 “哐当。” 吱呀作响的院门被拉开，贺小满看着眼前的男人叹了一口气：“顾凌霄你没必要站在我家门口，我不需要门神。” 眼前的男人又瘦了一些，人也憔悴了不少。 贺小满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一直这么站着对我名声不好，影响我找对象。” “小满。”顾凌霄接受到贺小满不赞同的眼神，连忙改称呼：“贺同志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出事。” “不会，这是造船局，我不会出事的。” 贺小满顿了顿：“而且你以什么名义保护我？前夫？还是军人的名义？” 顾凌霄喉咙间越发干痒了：“贺同志，你离开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我不对，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这几天在火车上，顾凌霄想了很多，想到自己自私的行为。 打着为贺小满好的名义，便做了别人的主。 可凭什么呢？ 他顾凌霄有什么资格做贺小满的主呢。 他自私，脑子不好。 明明只是需要和贺小满好好商量，一起决定的事情，被他搅得一团糟。 他再一次伤害了贺小满。 “那些话你听到了就好，代表了我的意思，顾凌霄我们之间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你好好当你的团长，我好好做我的研究，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彼此身上，你走吧。” 其实贺小满在看见顾凌霄的那一瞬间，心是被紧紧揪在一起的。 她在里面用了很久的时间，说服自己向前看。 可即使这样，贺小满还是没有办法对顾凌霄说很重的话。 “对了，顾凌霄好好看病，别再我这里站着，我不想明天早上出门看见人肉冰棍。” 说完，贺小满关好门再次走了进去。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拿着刚才的资料看了起来。 至于门口的顾凌霄望着关闭的院门，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似乎真的如郭松山说的那样，一定有他后悔的时候。 那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顾凌霄没有继续待下去，踩着已经堆积起来的雪花离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见门口没有人肉冰棍这才放心地去上班了。 刚走没几步，杨知画便跟了上来，她四处张望了一圈：“你前夫走了？啧，就这还来求和，走得这么快，一点诚意都没有。” “嘶，可真冷啊。”杨知画搓了搓手：“走了好，不然我还要担心你要吃回头草呢。” 贺小满慢慢摇头：“不会，走吧吃饭去。” 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造船厂这几天的伙食也慢慢变好了，今天早上一人分了一个鸡蛋不说，还能领一个肉包子吃。 听说这样的伙食还会持续一周，直到过完年。 新来的那群毕业生，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高兴地大叫起来：“太好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来这里，吃的饭也太好了，我在家里面一年到头都吃不了肉包子呢。” “我也是，要是能学点真本事就更好了。” 杨知画竖着耳朵听，她对贺小满道：“分人的时候把杨杰分到我手下吧，我和这个小子投缘。” 因为是新毕业大学生的原因，还需要老师傅专门带着工作。 这么多人里面，杨知画一眼便看中了杨杰。 觉得他潜力最好。 贺小满咬了一小口包子，肉香四溢让她忍不住眼睛微微眯起来，人嘛谈什么对象，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吃饭，填饱肚子。 好好工作，实现人生价值。 她看了眼杨杰的方向，确实是个勤奋的人，吃饭的这么一会时间，竟然都不忘记看书。 而且他还带动着其他人一起看书。 这学习的氛围啊，可真浓烈，要不她也找本书看看？ 吃完饭，贺小满便和余洋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始就核潜艇的总体性能进行研讨设计。 这一步也叫做画蓝图。 一次又一次开会，研讨，却一直没有彻底定下来。 在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第159章 两人看对眼了 只见几辆吉普车从外面开了进来，车上坐着的人诚惶诚恐从车上下来。 他们四处张望，小心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余洋激动地冲了下去，原本还以为要等到过完年，上级才能把人送来呢，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呢，一共有十二个。 余洋叫上贺小满两人走了下去。 只是贺小满看着带头的顾凌霄皱起眉头。 几天没有见面，她都以为顾凌霄已经回平阳岛了，这人怎么又出现了？ 还有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和王越峰他们穿的似乎是同一款制服。 “余同志，人我给你带来了。”顾凌霄大步走到余洋面前：“因为是下放的原因，所以暂时不能离开造船局，希望你们能理解。” 众人忙不迭点头。 能让他们从牛棚里面出来，继续做研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好的。”余洋嗯了一声。 眼前的十二人大多数已经两鬓白斑了，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还有数不清的愁思。 下放的日子很苦，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已经快把他们压垮了。 但幸好，他们等到了希望降临。 “各位老同志你们好，我是本次项目的总工程师余洋，我身边这位是副总工程师贺小满。” 听到副总工程师是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 众人惊了，他们在心中怀疑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在实验室待了，而优秀的人才如雨后春笋一般。 他们还能跟得上吗？ “舟车劳顿好几天，你们先休息一下，后面会根据你们擅长的东西安排工作。” 其中一个男同志听到还要休息，不赞同地开口道：“余工我们可以不休息的。” “是啊，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们害怕不工作会再次回到牛棚。 贺小满轻声道：“各位同志身体最重要，有好的身体才能做好的研究。” 众人闻言不再多话，跟着余洋回去休息了。 贺小满望着顾凌霄刚才站过的地方，这下人应该走了吧？ 把人送到后，顾凌霄来到造船局内部的一个训练场。 此时训练场站着几十号人。 还伤着的余凯一脸不服气说道：“我一直以为队长不是你就是我，可哪里冒出来了一个顾凌霄？他凭什么？” “王越峰，我不服气，反正我只能接受你当或者我当这个队长，你怎么说？” 王越峰抿着唇没有言语。 顾凌霄朝着人群走来，军绿色的裤子将男人的腿显得很长，他大步迈着脚步，和迎面朝他吹来的风撞在一起，发出刷刷刷的声音。 顾凌霄正破风走来。 “同志们，你们好，接到上级调令来军事管制小队工作，很荣幸成为你们的队长，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更是我的荣誉......” “呵。”余凯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冷哼出声：“还什么信任呢，关系户就是关系户！” 场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很尴尬，众人只感觉呼吸都要凝滞住了。 “这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余凯，我就是对你空降成队长这件事情不爽！我们辛辛苦苦没有坐上的位置，凭什么你一来就是队长？” “啧，你有什么本事？” “哦，可能你家里面有本事吧！” “余凯！”王越峰连忙叫住余凯：“不要瞎说，顾队长，余凯没有那个意思。” 余凯哼声道：“谁说没有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接受你的质疑，也接受你的监督。”顾凌霄厉声说道：“至于我的本事我会让你看见的，接下来说一下我们的工作安排......” 顾凌霄站姿如松，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人。 声音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感觉。 “好了，要说的就这些，我们作为造船局的第二道防线，必须要从自身出发保护好研究院和国家的机密，杜绝任何危险行为。” “现在解散。” 顾凌霄说完转身打算走，身后却再次响起冷哼声。 余凯挥着拳头朝着顾凌霄后脑勺而去，拳头带起阵阵拳风：“我现在就要看见你的本事！” 顾凌霄侧身躲开：“你右边肩膀受伤了，还没好我不和你打。” “废什么话呢？我一只手都能打过你！” 又是一脚飞踢过来。 顾凌霄没再躲闪，抓住余凯的脚踝，稍微用力余凯已经颤抖起来。 “余凯下盘不稳，重心过高。”顾凌霄左脚微微动作，扫过余凯的另外一直腿，人就这么摔倒在地上：“一个扫腿就能放倒你？余凯你以前怎么训练的？” “你！” 余凯的眼睛都被气红了！ 他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被顾凌霄摔倒在地上不说，这人还说他身上的毛病，这不是侮辱人吗？ 余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直拳朝着顾凌霄面门而去，接着又开始正蹬。 顾凌霄一一闪过，可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余凯身上的问题还挺多。 他再次将余凯踹倒在地上，翻身压制住余凯：“只会这些招数？你格斗是怎么练的。” 余凯还没有动作，顾凌霄就已经能猜出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了。 他就像工厂里面程序设定好的机器，只知道一板一眼完成任务，根本没有灵活运用，灌入自己的理解。 顾凌霄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这样，打不过我的！” 他眼神冷漠扫向其他人：“还有谁觉得能打过我？” 众人沉默，毕竟余凯已经算他们中间比较能打的了，结果被顾凌霄一招放倒。 不仅如此还精准指出余凯身上的问题。 让他们觉得这不是一场格斗，而是单纯的一场指导。 王越峰站了出来：“报告，顾队长我想和你比试一下。” “可以。” 王越峰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大拳头已经朝着顾凌霄来了。 顾凌霄微微侧身躲开男人的拳头。 又是一个横扫腿。 王越峰力气用得很大，腿部动作带起来的风声清晰可听。 一招一式，王越峰都用了狠力气。 众人都要以为王越峰要赢了。 可顾凌霄出手了，他的力气更大，招式更加灵活。 他刚才观察了王越峰比余凯是要优秀一些，可还是不够，他就像在打沙包一样，一招一式之间都有停顿。 而这个停顿很容易要了王越峰的命。 只要抓住停顿的机会，发起攻击，就能破坏掉王越峰所有的节奏。 让他越打越急眼。 王越峰已经被压倒在地上。 顾凌霄站了起来，满是老茧的手伸了出去，放在王越峰面前：“起来吧。” “我没打过你。”王越峰自己爬了起来。 “我知道，不过你还行就是打人太犹豫了，招式不需要想，而是刻在脑子里面的。” “还有人想来比试一下吗？” 众人连忙摇头：“顾队长还是算了吧，我们给你当沙袋还差不多。” 余凯龇牙咧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哼哼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能打过你的。” “好的，我等着，解散明天上午准时集合！” 众人四散开，顾凌霄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多了。 贺小满每天六点钟就会下班。 估计还是像以前那样自己待在家里面看书学习。 顾凌霄看着摇摇欲坠的门，嘀咕道：“明天晚把这破门给换了，就是个摆设谁也防不住。” 顾凌霄在院子里面好一顿忙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了。 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又画了半个下午的图纸，贺小满早就没有力气了，她揉了揉胳膊到食堂吃了晚饭。 今天刚来的那些老同志也坐在一起吃饭，看着面前热乎乎的饭菜眼眶微红：“真好啊！” “老伍，别看了，看着就能把肚子吃饱？”另一个人撞了撞伍强：“我可听说了，咱们这次能来造船局是那个女同志提出来的。” 众人视线都看向贺小满。 这人感受到目光，微微点头就当作打招呼了，继续吃了起来。 “以后咱们得加油干，要是我们干得好了，你说其他的人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被召集回来？” “应该吧！”伍强坚定点头：“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贺小满吃完饭正想叫上杨知画一起回去。 结果杨知画红着脸小声道：“小满，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去办公室忙一会。” 江彬也道：“我也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 江彬说着话竟然也红了脸，贺小满敏锐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两人怎么这么粘糊呢？不会是？ “行吧。”贺小满顿了顿：“你们早点回来。” 她揶揄地看着两人：“知画你可以让江工送你回来，可别出事了。” “啊，不用......”杨知画连忙摆手，一看贺小满那表情，脸更红了：“小满，我以后再给你说，我先去忙了。” 杨知画害羞地跑开了，独独留下江彬。 “江工，什么情况？” 江彬清了清嗓子这才缓慢开口道：“小满，我想和杨同志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 “你和知画说了？” “嗯，杨同志说要考虑一下。”江彬脸也慢慢红了起来：“我在等杨同志给我答复，我害怕它看不上我，可我想了想总该去问问杨同志的意见，表达自己心意，听听杨同志怎么说。” 贺小满闻言却想到了顾凌霄，看看，别人都知道沟通。 偏偏顾凌霄不知道。 她甩了甩头，将不该出现在脑海的人甩了出去：“江工，祝你成功，但是知画以前说过不想要孩子。” “我知道，我尊重杨同志，毕竟身体是她的，她有绝对的支配权。” 原本在贺小满心中，江彬就是个只会搞研究的古板中年男。 可今天从他口中听到这些话。 贺小满突然觉得江彬这个人变得高大起来，也生动起来。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你能这么想就好，江工我觉得知画对你有意思。” 江彬喉咙一紧：“怎么说？” “你回头看！” 第160章 顾凌霄，现在是我在嫌弃你 只见杨知画竟然在冷风中等着江彬一起去加班。 见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杨知画红着脸开溜。 “小满，我先走了。”江彬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难道杨知画对他也有一点意，也想和他建立革命友谊呢？ 这个猜想让江彬越来越激动，直接快步追了上去，他想再问问杨知画的决定是什么。 望着江彬急不可耐的背影，贺小满轻轻晃头笑了笑。 她没再逗留朝着小平房走去，今天能感觉到回去路上值班的警卫员多了几个，基本几百米就会站着一个人。 昏黄的灯光打在这些人脸上。 他们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作。 推开门，回到房间，贺小满正打算去烧炕，却发现暖意已经将她包围起来了，她走近一看，炕火早就烧好了。 从来没有用过的灶台上贴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字：“锅里面有吃的，记得吃。” 这字丑得让贺小满眼睛不舒服，不仅字丑，还有错字。 一看就知道是顾凌霄写的。 还在最后画了个笑脸。 只是弧度画得太浅了，就像哭一样。 所以火也是顾凌霄烧的？ 这人抽什么风，当上田螺男人了，跑来送温暖。 贺小满抿着唇，掀开锅盖。 里面放着一碗鱼汤，和几个蒸饺，量不多刚好够她吃。 “有病吧。”顾凌霄突来的关心，让贺小满冷嗤一声。 她刚在食堂吃了晚饭，现在肚子都是饱的。 贺小满将一旁的锅盖盖好。 又想烧点水泡脚，一提水壶里面也是满的。 她就这么提着热水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她知道这样不好，也不应该。 婚都离了，顾凌霄这么做对她来说全是负担。 看来得买把锁，把院门给锁起来，免得某个小偷总喜欢偷偷摸摸进来。 热水已经烧了，贺小满也没矫情，泡了个热水脚，便看了会书，直接关灯睡觉。 隔壁院子的某人看着贺小满家关了灯，这才进了屋。 * 迷迷瞪瞪睡了一晚上，贺小满直接去食堂准备觅食。 倒是在这里又遇见顾凌霄了，他已经穿着一身军装，端着碗吃饭了。 隔壁也是穿着制服的人，不过离他远远的，似乎在害怕或者排挤这人。 可顾凌霄却像没感觉一样，默默地喝了一口稀饭，视线时不时会看向角落的贺小满。 但很快，杨知画端着饭盒挡住了顾凌霄的视线：“小满，你前夫不会在这里扎根了吧？” 贺小满看着一起来的两人，托着下巴：“我用准备礼钱吗？” “小满。”杨知画红了脸：“求求你小声一点，我和江彬商量了，两人先处处对象，要是合适再说结婚的事情。” “哦~”贺小满拖长音量：“原来已经处上对象了啊，江工牛逼。” 江彬嘿嘿笑着，一脸憨傻样。 贺小满看不下了，端着碗又喝了一口稀饭。 把东西吃完便直接来到实验室。 今天后勤部的又在楼外面拉了一块红绸，上面写着，一定要搞核潜艇，搞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很醒目，只要路过或者进去的人都能一眼看见。 至于会议室的墙面上装订了一块巨大的黑板，此时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据，和内部图。 这是她们昨天讨论的东西，但是目前还没有讨论出所以然来。 他们还卡在总体设计这一步。 要考虑核潜艇的排水量，长宽比以及动力配置等一大堆问题，这一步相当于打基础。 余洋等十多个人也吃完饭来到会议室：“小满，这次新来的人里面有一个以前在m国参加过核潜艇的研发，但负责的都是比较简单的板块。” 虽然这些年，m国的一些科研单位也会要华国以及其他国家的人，但都不会让他们去做技术含量比较高，比较新的，害怕这些人最后会把这些东西带回国内。 贺小满点头：“余主任，把人叫进来一起讨论吧。” 等人进来后，贺小满继续道：“这几天，我研究了当下关于核潜艇的所有资料，这是我昨天晚上做出来的总设计图，以及相关板块的设计。” 贺小满把这几天的劳动成果递了出去。 众人翻看着。 但很多都是刚接触核潜艇，根本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倒是新来的伍强和贺小满讨论起来。 余洋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讨论着，第一万次感谢自己把贺小满请了回来，以及听从建议，把伍强这些老研究员请了过来。 忙了一整天，总算把初步设计定下来。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完成这些设想。 贺小满想到院门，便提前早退了一会，找何卫国申请三把锁。 只是她看着正在吭哧吭哧拆门的顾凌霄眉头拧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贺小满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偷偷摸摸进我家还不够，现在连门都要拆了？” “顾凌霄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呢？而且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顾凌霄视线落在贺小满手中的三把锁上，扯起苦涩的笑。 小满这是在防他？ “我昨天看了你这门不结实，我想给你换一下门。”顾凌霄手指着院子里面今天刚做好的门上面：“至于离开，我已经暂时被调到军事管制小队了。” 贺小满一看还真是有一扇门。 她刚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门一动总是会叽叽叽吵得不行，但想着反正都是早晚回来，将就着用。 但没想到顾凌霄会来换。 不过贺小满不想和顾凌霄保持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意义。 她嗤笑道：“顾凌霄，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我的门不需要你给我换。” 说着贺小满双手用力推开顾凌霄。 男人一时没有防备竟然真被贺小满推开了，被拆到一半的们轰然倒下。 贺小满眼睛瞪大，眼见着门板就要砸到身上，她只够紧急反应抱住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达。 倒是身后多了个温暖的怀抱。 下一秒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门板结结实实砸到顾凌霄身上。 “嘶。”因为突然的疼痛顾凌霄嘶了一声。 “你......你没事吧？”贺小满惊恐回头看着顾凌霄，男人的额头渗入点点汗水，似乎遭受了一场剧烈的疼痛。 贺小满慌忙想退出来，看一下顾凌霄的情况怎么样。 这么一挣扎才发现自己胸口偏下的位置，被人紧紧搂住。 小麦色的皮肤下青筋紧绷着。 贺小满挣扎，却没挣扎开。 “小满。”顾凌霄眼神流露出紧张：“你没事吧。” 说着话，手上的力气没有少一点。 刚才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现在的门板都是用厚重的实木做的，贺小满身子骨又弱，要是砸到她的身上。 结果怎么样，顾凌霄想都不敢想。 幸好他接住了。 至于背上的那一点疼，早就被紧张给取代了。 甚至还注意到鼻尖传来点点香味，是栀子花的味道，听说平阳岛生产的洗衣液就有栀子花的味道。 往日张桂芝也会用这款洗衣液洗衣服，但无论用多少，味道都没有贺小满身上的香。 顾凌霄不受控制想多闻一会。 手却穿来麻麻的感觉。 贺小满生气地瞪着一双杏眼，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但因为顾凌霄正处于用力的紧绷状态。 贺小满咬得并不轻松。 顾凌霄连忙卸了力气，想让贺小满尽情咬。 原本麻麻的感觉逐渐加大，痛意也越来越强。 直到贺小满尝到一股铁锈味，才呸的一声吐了出来：“顾凌霄，给我松手！不然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听到这话，顾凌霄手上的力气收了一点。 贺小满也抓紧这个时间将顾凌霄的手一扳开，逃了出去：“虽然你刚才救了我，但是我不感谢你，毕竟谁让你拆我家门的，顾凌霄你活该！” “还有，顾凌霄我不需要你来献殷勤，离婚就是离婚，就是要离得远远的你懂吗？” 顾凌霄将身上的门板掀开：“小满，我......” “你别和我说你后悔了？” “对，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和你提离婚的，我们还有可能继续在一起吗？” “没有可能！”贺小满大声说道：“我不是你顾凌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顾凌霄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呢。 贺小满继续道：“而且，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不举，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 “可你以前......” 顾凌霄没有说完的话被贺小满强势打断：“是，我以前是不嫌弃你，可谁叫你不珍惜的？现在我嫌弃了，所以顾凌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明白吗？” 一句一句话敲打在顾凌霄心上，他骤然绷紧，刚才贺小满咬过的地方渗出点点鲜血。 现在他真的懂了，郭松山的那句：贺小满是个很好的女同志，可惜了，这女同志以后不再属于你。 是他亲手把贺小满弄丢的。 第161章 他让贺小满觉得恶心了 顾凌霄想起几百年前，有人犯错被流放会在脸上刻字，他觉得他现在也应该脸上刻个活该。 时刻提醒他，到底有多么蠢。 贺小满见顾凌霄一张脸写满了痛苦，暗想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脑海中又回想起顾凌霄说过的话。 贺小满打消这个念头，她瞬间觉得自己太温柔了。 贺小满抱着胳膊，冷脸道：“顾凌霄，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觉得恶心。” 恶心？ 顾凌霄只感觉自己被两个字击得节节后退。 他竟然会让贺小满恶心了？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因为烦躁皱在一起的眉头，只默默道：“我以后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小满给你留的东西你记得吃，你现在到了中后期，医生说要多补充一点营养。” “啧，以前说离婚的时候忘记我还怀着孕，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贺小满讥笑着：“但是可惜了，我不需要了，以后你不准来我家知道吗？” 顾凌霄听到这话，觉得他的脸上应该再刻上畜生两个字。 巨大的愧疚感，让顾凌霄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天终于说出：“对不起。” 可贺小满却说：“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三个字。” 因为顾凌霄突然提出的离婚，那段时间她彻夜难眠，甚至时不时就觉得鼻子发酸，想痛哭一场，她的内心的受到了剧烈的煎熬。 现在用对不起三个字轻轻揭开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来到新地方，开展新的人生，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实在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到顾凌霄身上。 太没有意义了。 贺小满想着反正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不如彻底说清楚说明白。 “顾凌霄，你知道吗？在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内心很煎熬难过，我甚至怀疑过我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你很好！”顾凌霄无法接受贺小满质疑自己。 他抢先回答。 但贺小满摇头：“你听我说完，后面我听郭政委讲述了你的为难，那一刻我是同情心疼你的。” “但是我不理解你的做法，我接受不了你单方面的决定，和不信任。” “你打着为我好的口号，可另一方面你从内心觉得我们两个是必须通过性才能绑在一起，所以你决定离婚。” “实际我最在乎的只有你。” 顾凌霄嘴唇颤抖着，他问：“所以我们之间还有爱吗？” “有，但不多了，我马上要把你从我生活中彻底剥离了。”贺小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把你剥离了，顾凌霄就这样吧，没必要继续耽搁下去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顾凌霄沉默着，他朝着贺小满伸出手：“你刚才拿回来的锁给我，我给你弄好。” “不用，我找别人！” “可是门是我给你弄坏的。” 闻言，贺小满没再多说什么，她掏出锁递给顾凌霄：“弄好就不要再来了。” 现在顾凌霄已经成了军事管制小队的一员，她不能把顾凌霄赶走，那就只希望以后他们可以少见面。 贺小满大步回到房间。 房间已经再次热了起来，炕上传来阵阵温热。 她看着书，听着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这一刻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外面的人无论做什么似乎都影响不了她了。 直到，门被人敲响，男人低沉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小满，门已经修好了，钥匙我给你放在门口，水管被冻住了，你要用水就用水缸里面的水。” 顾凌霄没有等到回答，他望着眼前的门，视线逐渐失去焦距。 房间内，贺小满正在伏案看书，可屁股下面的阵阵热意，却让她开始昏昏欲睡。 果然吃饱了想睡觉，饿了想睡觉，冷了想睡觉，热了也想睡觉，这是亘古不变的。 贺小满伸手拍了拍脸，下床推开窗户，想要冷风吹一点进来，驱散她的困意。 结果打开门，就看见杨知画了。 杨知画拿出包里面的红薯晃了晃：“你晚上怎么没去吃饭？” 贺小满低头一看手表，现在都快七点了。 “我忘了。” “啧，给你带了两根烤红薯。”杨知画抖了抖身上的雪几步走了进来：“你房间怎么这么热？这么快你就把炕火烧好了？” 贺小满微微顿住。 “还有你怎么把门给换了，小满你现在这个情况可千万不能干体力活啊，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把自己弄伤的，你要做什么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杨知画的关心不似作假，让贺小满内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放心，不是我弄的。” “那是谁？”杨知画抓了抓头发：“你前夫？这男人还真是奇怪，婚都离了，为什么要来献殷勤？这不是贱吗？” 杨知画叽叽喳喳一直说着。 贺小满则剥开红薯皮，在杨知画痛骂顾凌霄的时候，摇头：“他不是什么坏人，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是我们两个有矛盾了，绑在一起不合适。” “知画，咱们不提他了。” 她马上就能把人彻底从她的人生剥离出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 “好！不提了。”杨知画坐在炕上看着贺小满满桌子的资料，小声道：“我还以为你每次回来就睡觉呢，没想到私下也在学习研究。” “不行，我不和你说了，我也回去学习了。”杨知画蹭得站了起来：“小满，你有事情找我。” 杨知画急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夜，这天余洋专门在各个办公室，实验室游走通知：“同志们，今天除夕夜，虽然咱们不能回家陪伴家人共度佳节，但是过年的氛围咱们不能丢，一会食堂见，每个人三点就要过来。” 众人抬头淡漠地看了余洋一眼。 接着又垂着头，继续忙了，甚至还有人拿着问题，走到贺小满身边：“贺工，当下我们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潜艇下水，机器运转必然会发出声音，这个声音我们应该怎么消除。” “不仅如此，我们又该怎么躲避雷达的扫描。” “是啊，也不知道这些m国佬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他们的潜艇想去哪就去哪，根本不会被发现，为什么我们的就不行。” 听到这话，实验室的氛围瞬间低沉下去。 哪还有半点过年的样子。 余洋向贺小满投去求救的目光：“小满，咱们先说过年的事情。” “还过什么年啊，我想到咱们国家在海军领域落后别人一大截，别说年了，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前两天，南海那边传来了消息，r国的人开着战舰在我国领海位置转来转去，妨碍渔民正常作业，也打了华国的脸。 可面对这样的情况，华国只能开着已经老旧的战舰去撞r国的船。 最后成功把r国的人赶走了，但那一艘老旧的战舰，也需要回炉重造了。 消息传到造船厂，那天他们就闷闷不乐一整天，他们怒骂r国的不做人，看着大门口围墙上面写的一行字：“落后是要挨打的，泄密是要杀头的。” 如果他们有致命武器，能够恐吓住敌人，他们还敢来挑衅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下就连余洋都不好意思张罗吃年夜饭的事情了。 他暗想要不把准备好的饺子面团该做成面条？ 一人吃一碗就继续工作？ 贺小满拍了拍手：“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核潜艇的迫切渴望，对国家现状的着急，但饭要一口口吃，研究要一步步做，我希望各位不要把自己绷紧了，只有大脑足够放松，才有灵感，摆在眼前的问题才可以一个一个解决。” “是啊，你们现在绷太紧了。”余洋也说道：“正好包个饺子放松一下，过了年咱们继续奋斗！” “小满，走走走，听说你包饺子不错？今天你可得多包点。” 贺小满无语了，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这余洋就是想让她做表率，结果找出这么一个理由。 最后所有人都到了食堂。 八九张圆桌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已经准备好的面剂子。 最角落的两张桌子站着十多个身穿制服的人，他们笑呵呵包着饺子。 顾凌霄看见贺小满进来了，他手上动作顿住。 一个不注意，饺子就破了皮。 一旁的余凯着急地嚎叫起来：“队长，你手艺怎么这么差？饺子你包得最丑就算了！现在还包破了。” “这么多丑饺子队长你一会自己慢慢吃！” 余凯的声音很大，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包括贺小满。 但贺小满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上次和顾凌霄聊过之后，这人很遵守承诺，从来没有出现在贺小满眼前了。 但还是会每天翻墙进去，烧好炕，做吃的，什么事情都做好了，甚至晚上会偷摸摸跟在身后，把人送回家。 贺小满写过纸条，让别这么做。 纸条却被顾凌霄收着，好好保存起来。 他依然我行我素。 索性贺小满也不管了。 毕竟她一直冷着脸，顾凌霄能献十天殷勤，难道还能献一辈子殷勤？ 男人这种生物，什么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162章 做出核潜艇！光荣回故乡！ 顾凌霄的手收紧，原本破掉的饺子直接成了一团烂面团。 余凯着急忙慌将饺子从顾凌霄手里面拯救出来：“队长，这是饺子啊，不是敌人脑袋，你不用这么残忍。” 他看着馅和皮混合在一起，彻底不能救了，气鼓鼓道：“可怜的饺子啊，怎么就落到队长手里面呢？” 这几天相处，余凯已经最开始的不服气，对顾凌霄冷嘲热讽。 但因为顾凌霄上岗，他们军事管制小队更加有纪律不说，他还感觉到自身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所以余凯对顾凌霄的针锋相对少了不少，现在已经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好好说话了。 余凯顺着顾凌霄视线看过去，想知道到底是谁让顾凌霄情绪波动这么大的。 可看过去只看见造船局的几个研究员正在聊天。 他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并且那个人还被抢走了呢！” 他将被顾凌霄毁掉的小面团，团吧团吧做成汤圆的形状。 打算一会让顾凌霄给吃了。 余凯虽然不懂发什么了什么，可王越峰知道啊。 他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手上包饺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食堂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只是如果她们聊天的内容是八卦不是工作就更好了。 晚上食堂给炒了几个菜，又让包了饺子当做年夜饭。 余洋端着一杯茶水激动地看着坐着的众人：“各位同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年最后一天，从明天起我们就要跨入新的一年了，我知道这个除夕你们更想和家人一起度过，而我们的家人正在翘首以盼等待我们的归来。” “可是我们不能回，我们肩膀上的担子比团圆更加重要，我们心中的信仰，比思念更热，我们在这里干的事情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同志们，战士们，请举起手中的茶杯，用这一杯茶水，敬国，敬党，敬坚守在后方的家人，也敬千千万万个坚守在岗位的我们。” 余洋声音激昂地说着。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声道：“什么时候造出核潜艇什么时候回故乡！” 顿时，食堂热闹起来，他们都大声说道：“造出核潜艇！荣归故乡！” 贺小满被众人的激昂情绪打动了！ 她相信这么多人力气往一处使，最后一定能造出来的，不仅造出来还要比外国人造得好！ “同志们，祝你们新年快乐吃饺子吧。”余洋顿住看着顾凌霄方向：“顾队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要不你也来讲两句吧。” 顾凌霄轻嗯了一声，他道：“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说完，便坐了下去。 余洋傻眼了，这......这就结束了？ 他一脸懵逼带头鼓掌：“好！顾队长讲得好。” 掌声响起。 顾凌霄再次看向贺小满，她安静地喝了一口茶水，便和身旁的杨知画讨论着什么，眉眼弯弯。 果然只要看不见他，贺小满就会很开心。 这个笑脸以前他也拥有过，后面身在福中不知福被他亲手丢掉了。 余凯见顾凌霄阴沉着一张脸，小声和王越峰嘀咕道：“队长这是在干什么呢？难道对象真的被抢走了？阴沉着一张脸老吓人了。” 平常训练都没有这么吓人。 这几天他被顾凌霄训练狠了，一看他沉着脸，余凯就觉得自己心里面不停在打怵。 王越峰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他轻声道：“余凯，想让队长今天给你加练吗？” “啊？为什么？”余凯抓了抓头发：“今天训练了一天还不够啊。” “一对一大师课，绝对会让你有巨大的进步。” 余凯一听有进步瞬间来了热情：“怎么说？我要干什么？” “去给贺同志敬一杯。” “就这？”余凯满脸不解：“这会怎么的？” 说完他端着茶水走到贺小满面前，回头看着王越峰。 王越峰朝着他点头当作鼓励。 王越峰侧目看着顾凌霄，果然这人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一起了。 看这表情，王越峰就能猜出来两人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 “贺同志，我敬你一杯，祝你新年快乐。”余凯憨呼呼地说道。 “嗯？”贺小满站了起来，端着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你新年也快乐，对了余同志你的伤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正常训练。” 贺小满点头：“那就好。” 王越峰感受着身边的低气压，望向已经挂着温和笑容的贺小满，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关在地窖，贺小满理智敢做的样子。 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只是可惜了，离婚就算了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不然王越峰觉得他应该会为这样优秀的女同志而倾心。 顾凌霄筷子轻点着饺子，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角落里面躲着的小偷，偷窥着贺小满脸上的笑容。 虽然知道这个笑容不是冲着他的。 但顾凌霄也觉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曾经属于他的小满，任何时候都应该是开心的。 顾凌霄垂着头，没有再看。 倒是王越峰脸上依然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余凯端着杯子走了回来：“我刚才敬了贺同志，也没有发生什么啊？” “等着，不用着急。” 现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大家吃完饭，便散开要不回家，要不去办公室继续工作。 贺小满本想直接回去，但同一个实验室的岳喜峰叫住贺小满：“贺同志，关于解决噪音问题我有两个想法，想和你讨论一下。” 闻言贺小满便跟着岳喜峰回到办公室。 其余人听到有想法也跟着一道回去，想参与讨论。 “贺同志，我觉得解决噪音可以从根源上解决，也就是让潜艇别出声，像我们的螺旋桨在水下旋转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气泡，气泡爆炸就会发出碰的声音。” 周围人点头：“确实，我看过一代潜艇，就有这个问题。” “所以我想如果增加桨叶，并且让桨叶呈现弯曲形状，是不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岳喜峰的手别扭地扭动着。 想要呈现桨叶弯曲的状态。 贺小满微微点头：“岳工，你的想法是可以的，再采用精度更高的材料，一定情况下也可以解决噪声问题。” 可有人听到这话却叹了一口气：“各位，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浇冷水，我们都知道要用好的材料，可好的材料又从什么地方来呢？我们现在精钢能满足要求吗？” 贺小满用手拖着下巴，轻声道：“我最近去钢铁厂看一下。”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没有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贺同志，我有个想法。”这次说话的是个女同志，她见众人都看向她，害羞了一瞬间。 但接触到贺小满含着鼓励的眼神，顿时神色变得坚定起来：“贺同志，我们都知道声音传播是需要介质的，我们能不能在传播过程中解决噪声问题？” 其余人一听冷嗤道：“夏红娟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难道还能把海水抽空，不让声音传播出去啊！” 男人的话引起两人哄笑声。 眼见着，夏红娟的头就要垂下去了。 她在心中暗想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可以。”贺小满很坚定地开口道：“夏同志，你刚才说的东西很有道理。” “啥？”唱反调的男人傻眼了。 要不是和贺小满共事了好几天，他都要开始怀疑贺小满的个人能力是不是有问题了。 “你们想过没有，在潜艇的外面铺设特殊橡胶做成的消声瓦，一能吸声，二能隔绝潜艇内部机械运转造成的噪音，第三点还可以减震......” 贺小满解释了一下工作原理，众人越听越精神。 “听贺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行，只是材料要用什么材料最好呢？” “还有刚才岳工说得不全，我们还要从内部出发，从根源上减小噪声，一层一层严控，应该能解决问题。” “夏同志，你愿意负责研究消声瓦吗？我们要从很多种橡胶中提取出我们需要的东西，这可能会很辛苦。”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夏红娟脸上，她涨红着一张脸点头：“贺同志，我......我愿意，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是你自己争取到的，需要什么材料人员和我说，我安排人配合你，对了岳工你过段时间和我去一趟钢铁厂，我们去考察一下材料。” 岳喜峰激动点头，他和夏红娟一样都负责了一个板块，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板块。 其余人一脸羡慕。 贺小满轻声道：“我们负责的是总体设计，涉及的内容很多很杂，谁要是有想法，我们一起探讨，别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也别觉得别人的想法是白日做梦。” “最早飞机上天，也是人看着天空上的鸟发出感叹，人怎么能上天，最后感叹成了现实，人真的上了天。” “所以我们现在要多想，什么都可以想，我们一起落实，我相信我们一定能造出核潜艇的。” 原本质疑夏红娟的那个男人，听到贺小满的话羞红了脸。 虽然贺小满没有点他名字，但男人总觉得句句都不离他。 第163章 带走贺小满，接受调查 贺小满见叶科睿没有道歉的想法，正想继续下一个话题，叶科睿却已经开口道：“夏同志，我刚才说话有点难听，我给你道歉，是我太目中无人了。” 夏红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揭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等到叶科睿的道歉。 当即又惊又喜说道：“叶同志没事的，真理总是在质疑中产生，我原谅你了。” 晚上开完研讨会，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可众人却都精神抖擞，在心里面想着明天要干什么事情。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和众人告别准备回去。 刚走出研究大楼，贺小满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但贺小满还是没有回头，直到人站在门口。 顾凌霄脚步顿住，他轻声道：“新年快乐。” 人就消失不见了。 * 研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转眼过去半个月，造船局的工序已经进行到了施工设计上面，这段时间造船厂的技术员也跟着入场，配合施工图纸的设计。 这一步涉及到螺丝怎么开孔，钢板又该如何切割这种复杂繁琐但重要的事情。 贺小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小平房和研究大楼两处游走。 至于顾凌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是烧好的炕，热好的洗脚水等等都宣示着顾凌霄的存在。 贺小满暗想马上都要一个月了，顾凌霄应该要坚持不住了吧？ 想到以后的自己回去热炕，贺小满还生出了不适应的感觉。 贺小满甩了甩脑袋，继续和眼前的男人探讨着舱体内部设计。 男人指着分段的位置：“贺同志，我们造船厂空间有限，潜艇只能采用分段设计，这里你要注意一下。” 贺小满点头：“已经考虑到了。” 正想继续说话，可余洋急冲冲跑了进来：“小满，出事了，革委会的人来了，是冲着你来的，你快找地方躲起来！” 办公室的人一听这话，全部站了起来：“余主任，贺同志没有干什么事情啊？他们来干什么？” “是啊，而且怎么躲，这些人就像蝗虫一样，你躲到天涯海角都能给你抓起来。” 岳喜峰刚说完，就被人撞了一下：“不要命了？” “岳同志没有这个意思。”叶科睿急忙解释道：“余主任，贺同志不能躲，不然会被认定成思想有问题，不配合工作，你先说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对，叶同志说得对，坚决不能躲。”夏红娟很认真说着：“贺同志，不着急一会儿我们给你作证，他们也不能没有理由胡乱抓人！” 可刚从乡下回来的几个人却沉默了。 他们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们最懂证据可以怎么获得。 即使是伪造的证据，有人想让你离开，你也得收拾东西离开。 几人紧张地看着贺小满。 “余主任，你先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贺小满很镇定的说道：“我不会逃的，我也不能逃。” 余洋看着乡下回来的那几个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和我有关系，可他们为什么只举报你？” 原来贺小满上次提议人才不够就从下放的人里面找点回来。 这件事情是余洋着手去办的，也得到了各位领导的同意。 可同一天，贺小满拒绝了不少刚毕业的大学生。 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就被人举报了。 说贺小满思想不正，与臭老九有过多接触。 处事不公拒绝根正苗红，祖上三代贫农的新青年，而选择思想不端正的臭老九。 听到这描述，贺小满询问道：“所以，是那天来测试的大学生举报的？” “只能是她们，这些狗日的，自己考试成什么样子心里面没有数吗？还敢搞举报这一套！” 贺小满神色很严肃，她叫住余洋小声道：“余主任，她们测试的答题纸，你还留着吗？” “留着，上次你说完我就全部留好了，怎么小满现在要拿出来用吗？” “现在不拿，余主任一定要留好。” 这是她的底牌，怎么能够把底牌一口气全部抛出去呢？ 缩在角落的几人听到贺小满被他们连累了，愧疚地走到贺小满面前：“贺同志，是我们连累了你，要不你让我们回去吧，这样你就不会被带走了。” “是啊，贺同志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 “没用的。”贺小满摇头，也不知道她是被哪个学生给记恨住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 而且她也不可能把这些人放走，都是老科研人员了，有了他们项目才能推动得更快。 “几位老同志，不要再说些话了，你们从来没有连累我，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被推开的门打断了：“谁是贺小满？” 一共进来了八个人，带头的那个肥头大耳，一脸油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我是贺小满。” “就是你啊，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和这些坏分子说话呢，说明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悔改，那就跟我们走吧！” “不要。” 实验室的人站在贺小满面前：“贺同志才不是坏分子呢，她是好人你们不能把贺同志带走。” “对，你们不能带走她！” “呵呵，怎么造船局的胆子这么大啊，竟然要拘捕了？”魏斌嘲讽道：“证据确凿，贺小满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还有你们谁要是敢不配合行动，那就是与革委会为敌，为坏分子为友！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就算听到这样的话，众人还是没有退缩，挡在贺小满面前：“你们不讲道理，贺同志不是坏分子。” “看来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是不会听的，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幸好他今天带来的人足够多，不然一时间拿贺小满还没有办法呢。 “你们几个去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一起带回去审问！个个都是坏分子！打着研究的名义实际就是浪费国家的钱和物资！你们这是叛国！” 在魏斌身后的爪牙即将动手的时候，贺小满推开众人走了出来：“你说我是坏分子，你说你有证据你的证据是什么？” “还需要什么证据，这几个人不是证据？” 魏斌手指着何伟几人，这些人都是下放回来的人。 “你不知道这是臭老九，为什么你在测试的时候不用首都的大学生，而选择臭老九，你和他们有什么利益往来，贺小满我现在劝你必须如实招待，不然别怪我要上手段了！” 这个理由把贺小满气笑了。 可是她又知道，这是当下常有的情况。 “魏主任，你误会了，这些人都是我向领导申请，专门要回来的，我们每天都会上思想政治课，就是在改造他们的思想！这些都是有证据的。” 可魏斌听到这话，神色更加严肃：“原来我还把你这个负责人给漏了！来人一起带回去！” “等等，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用这些大学生吗？” 贺小满正想把保留的答题纸拿出来，证明自己不要这些学生的原因。 话还没有说完，再次被魏斌用超高音量打断了：“你不会说答题纸吧？我已经问过了，你为了把工农兵大学的优秀学生筛掉，换上和你有利益往来的臭老九，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你出的题根本就不是他们大学生学过的内容，你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让大学生进入你们研究项目！” 余洋听着这歪理，气恼道：“同志，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那为什么有的人通过测试了？” “谁通过测试了？那只能说明那些通过测试的人都和贺小满有利益往来！我要从头到尾查清楚！” 贺小满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她们准备好的每一项证据都被魏斌给否认了。 而且否认的速度极其快，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思考，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像是早就和谁对好了答案。 姓魏，那天来参加测试的好像也有一个姓魏的人。 是个男同志，答题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通过他在卷面呈现出来的水平，贺小满觉得这个人可能只有小学文化。 “行了，我拒绝看你提供的证据，这些证据可能是你这个坏分子伪造的！你现在马上跟我们走！” 魏斌这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急着把贺小满马上给定罪，送到乡下改造。 而另一边，训练场上。 一个男兵着急忙慌跑了过来：“顾队长，不好了，革委会的人来了，他们想把贺同志抓走，怎么办啊？贺同志这么好一个人，一心扑在研究上，她到底是怎么招惹这些人了啊？” 顾凌霄手上的动作顿住，他连忙朝着研究所的方向跑去。 余凯抓了抓寸头：“咱们队长怎么这么着急啊？对了你上次说队长要对我进行一对一的指导，他怎么没有来？” 王越峰啧了一声。 那时候他也奇怪呢，他都以为这顾凌霄是真不喜欢贺小满了。 可现在一看，骗鬼呢。 知道出事了，跑得比谁都要快。 第164章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军嫂 众人见顾凌霄已经跑远了，纷纷停下训练，也快步追了过去。 实验室内，魏斌冷着脸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没有就跟我走！” “你和魏源是什么关系？” 魏斌听到熟悉的名字，感觉后脖子一凉。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聪明，马上就能猜出关系。 但是猜出来又能怎么样？已经来不及了，他马上就要把贺小满带走了。 只要把人带走，怎么处理可全看他。 魏斌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说道：“你刚才说了谁？我不认识！行了我懒得和你多说废话，有什么要说的跟我回去慢慢说！” 可魏斌说话的时候，单手手指不停地摩擦着。 这个动作被贺小满注意到了，她知道魏斌在撒谎。 眼见着人就要动手了，顾凌霄已经冲到门口，一脚将实验室的门踹开。 疾步走到贺小满面前，确认她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挡在贺小满面前：“同志，你想把谁带走？” “你是谁？” “军事管制小队队长，顾凌霄。” 魏斌摸了摸下巴，就一个小队的队长，不足为虑。 他嗤笑道：“你这队长工作做得不行啊，这么大个坏分子也敢放进来？行了让开我要把人带走，你最好配好我的行动，不然我就要举报你！” 说着，魏斌竟然伸手想把贺小满拽走。 只是手刚伸出去，顾凌霄已经麻利地拽住魏斌的手，反手一拽，同时脚狠狠地踹向魏斌的膝盖。 人就这么跪倒在地上。 “你再动一下手试试看！”顾凌霄声音很冷。 魏斌带来的人一看，自家的老大竟然被人欺负了，连忙从包里面拔出棍子。 对着顾凌霄咆哮：“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不配合我们革委会的行动！” “呵，你们要是瞎来这行动我还真配合不了。” 魏斌听着顾凌霄如此张狂的话，直接大声怒骂道：“你个小小的队长竟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快点放手！” “啊！痛痛痛！快放手啊！” “我不该乱说话，求求你了，大哥我的手就要断了啊，你快放手吧，咱们有话好好说！” 顾凌霄加大力气：“想和我好好说话，拿出你的态度来，让他们把棍子收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啊！”魏斌感觉自己因为痛已经出一身冷汗了，他大声嚎叫着：“快点把棍子收了，大哥你也收点力气吧，我的手真的要痛死了。” 这该死的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啊。 魏斌在心中暗暗决定，等顾凌霄松开他的手，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魏斌带来的人收了棍子，顾凌霄才松开手。 只是没想到前一秒松手。 下一秒魏斌抱着胳膊挣扎开，用屁股挪到一边，指着顾凌霄大声道：“这个人不配合我们行动，还故意伤害国家公职人员，你们去把他也给我抓了！” 剩下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但想着魏斌是革委会的主任，而顾凌霄只是一个小队长，这么一算魏斌的职位高太多了。 他们的底气也慢慢变足。 拎着棍子就朝顾凌霄身上砸去。 贺小满心跳加快，她慌忙道：“顾凌霄，身后有棍子！小心点！” 也不知道这话怎么了，顾凌霄竟然莫名笑了起来。 真是脑子不好，真的严肃危险的情况，他竟然还有心情笑！ 顾凌霄收回柔和的目光，浑身气质变得严肃起来，侧身，抓住面前人的棍子，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 又是一脚。 只听见彭东一声。 顾凌霄看着面前几人：“伤害军人什么罪名你们知道吗？你们抗得起吗？” 众人瑟缩着，他们还真扛不起。 可魏斌却指着顾凌霄身后的贺小满：“那就去抓她！今天必须把人带回去审问。” 可还没有动作，已经被顾凌霄呵斥住：“贺小满是军嫂，身世背景经过部队的审核，你们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问题就去治病。” 贺小满：“.......” 她咋不知道她还是军嫂？ 管它呢，先把面前的人应付了再说，她暂时需要这个身份应对现状。 魏斌傻眼了，这怎么和自己侄儿子传回来的消息不一样啊。 不是说贺小满就是个普通人吗？ 这怎么就成军嫂了？ 顾凌霄掏出证件递到魏斌眼前：“我给贺小满做担保，她爱国爱党爱人民，尊重主席，坚守在岗位上一心求发展，绝对不是你们口中的坏分子！” 魏斌揉了揉眼睛，一把抢过顾凌霄手中的证件。 他不就是一个小队长吗？ 这怎么成团长了？ 在魏斌呆愣的时候，顾凌霄已经把证件拿了回来：“我接上级领导安排，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贺同志，你们今天做的事情我会和你们领导上报的！” 魏斌听到这话只感觉后脑勺都开始痛起来了。 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不行人已经得罪了，要是事情还做不好，那就没有人可以保他了！ 魏斌爬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手臂上，满脸狼狈。 “但是我们收到了关于贺小满的举报信，我们必须要查，这是流程也是规定，那个顾团长啊，我没有想和你作对，你也不要为难我，你说是不是。” “这样，你刚才打我的事情就这样吧，我们一笑泯恩仇。” 魏斌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部队里面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可顾凌霄只想说魏斌蠢，他都在针对贺小满了，结果这魏斌还让他一笑泯恩仇。 泯得了吗？ “不行，你不能带走她！”顾凌霄直接拒绝。 革委会办事的速度他了解。 今天把人带走，明天就有可能把人送到劳改场去了。 “你！”魏斌人傻了。 他护着贺小满干什么？总不能贺小满是他媳妇吧！ 这时候，贺小满也站了出来：“我不接受你罗列出来的证据，如果你想带走我，麻烦找更多的证据过来，并且真实有效到时候我会配合你的行动！” 魏斌只想在心里面骂娘，这两个人可真一个比一个难缠。 但看这情况，人他今天可能带不走了。 魏斌只能退而求其次：“你说真的？” “当然，你们想抓我走就提供证据！” 最后魏斌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开口道：“余主任，你把上次做完的答题纸拿出来，里面应该有一个姓魏的人。” 余洋点头，快速翻找出来。 果然在里面找到一个姓魏的，上面留下的答案可谓是一塌糊涂，要不空着不写，要不就写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小作文。 “两个人都姓魏，小满你说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是亲戚啊？” “嗯，应该是，我刚才炸了他一下，他虽然否认了，但魏斌在撒谎。” 余洋越想越气：“这狗日的东西，幸好没有把人招进来，我们不过不要他就闹出这么多幺蛾子，要是把人招进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的呢！” “你们在说什么？”杨知画拿着一份报纸走了进来：“余主任，小满你们来看看这个。” “这有什么？”余洋看了起来，第一篇写的是新年的事情，没问题啊。 后面也是歌颂祖国，歌颂人民也没有问题啊。 杨知画手指着角落的位置，板块占比不是很大，很容易被忽略掉。 “这个位置，我觉得有人在宣扬不正当思想，想引起阶级斗争。” 贺小满看着杨知画手指着的方向。 题目很简单：论吃饱肚子的重要性！ 然后通篇都是一些歪理，提炼出来的意思就是求发展不重要，吃饱肚子才重要。 造潜艇不重要，吃饱肚子才重要。 但是文章写得很隐晦，不仔细解读根本看不懂它的意思。 “这是本省的报纸，我今天才看到这些歪理。” “还有以前的吗？” 杨知画摇头：“暂时没有。” 这时候顾凌霄开口道：“给我看一下名字，我马上让人去找。” 贺小满没有顾及两人之间的别捏。 想到顾凌霄满手的错别字，贺小满直接将名字抄了下来，递给顾凌霄：“麻烦。” “没事。”顾凌霄找到王越峰，让人马上去把资料找回来。 余洋沉着一张脸，把几个关键人物叫到办公室：“我感觉有人不想让我们搞潜艇。” “等等就知道了。” 贺小满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开始写了起来。 几人齐齐问道：“小满，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喜欢利用公众力量吗？让我们也用一下，我打算写一篇文章，余主任你能让我的文章登报吗？还有这些答题纸我也想挑选几份有代表性的登到报纸上面去。” “他们不是觉得我不要这些大学生感到委屈吗？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我为什么不要他们！” “也让世人看看他们用着国家的钱，享受国家免费提供的资源，霸占着稀有的名额，究竟在学校干了什么事，学了什么东西！” 杨知画点头：“是该好好给这些学生敲个警钟了，但是小满我觉得需要有对比，才能更好体现出这些人究竟有多么差，你把杨杰满分成绩也给贴上去吧。” “可以，但是知画你先问问杨杰愿不愿意。” 毕竟暴露的信息太多，传播范围太广。 第165章 他和贺小满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杨杰自然同意用他的名字，不仅如此还询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没有，徒弟你把手上的工作做好。” 杨知画很满意她收到的这个徒弟。 是个很老实能干的性格，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不仅如此人还勤快聪明，做事情认真。 贺小满将文章写好，交给余洋检查了一下错误。 而另一边，王越峰已经把能收集到的报纸全部收集回来了。 众人顾不上吃饭，连忙看了起来，用笔将有问题的地方勾画出来。 余洋气恼道：“这些地方都不对劲，初次阅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只要看得仔细，多读两遍就能看见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些狗日的怎么可以写这样的文章？都是该死的特务！” 这么一查，才发现他们私下写这种挑起阶级斗争，引起阶级矛盾的文章至少已经写了两年。 初期频率保持在每个月写一篇，写得极其隐晦。 后面写文章的人可能觉得没有人举报。 胆子也跟着变大了，频率提升到差不多一周写一篇，并且用词什么的变得直白很多。 贺小满脸色越来越沉，她对余洋开口道：“余主任，这件事情已经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外了，我们需要得到上级的帮助，但是......” 贺小满压低声音，极其小声：“但是上级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相信的，余主任你经常接触上面的领导，你怎么想的？” 这话，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感叹，害怕，恐惧这些特务涉及的行业和职位有多么深，多么广。 他们更担心国家机密行业也被影响了。 余洋沉着脸开始回想，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可特务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所以余洋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 他觉得每一个人都正常，又觉得每一个人都不正常。 贺小满干脆说：“你更相信谁？这件事情我们私下找他。” “有，有个领导是我的同学，我们小时候也在一起读书，我相信他。” 但顾凌霄却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是这个道理，我先说一下安排，余主任这些文章你交给你信任的人，让他刊登出来。” “顾队长麻烦你安排人核实一下魏斌和魏源的关系。” “还有这些报纸，余主任也要委托上级查，我们自己也查一下。” “我看了，这些报纸是前年年底才开始刊登意味不明的文章。” “所以说这些人至少在报社已经工作两年了。”顾凌霄接过话：“我也去调查吧，我方便一点。” 贺小满点头：“谢谢。” 顾凌霄眉头微微皱起，贺小满今天已经和他说过几次谢谢了，他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他不想有这么远的距离。 “行，小满你把这些答题纸给我吧。” 贺小满却把即将送出去的东西收了回来：“余主任，今天已经很晚了，这些东西我明天再拿给你。” “可以。” 余洋虽然不知道贺小满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两人已经共事了快一个月，他相信贺小满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只需要相信贺小满就足够了。 拿着东西，贺小满没再逗留准备往家里面走。 身后又有人跟着了，贺小满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顾凌霄。 男人几步走了过来，准备打开隔壁的门：“顾凌霄所以是你住在隔壁？” “嗯，是我，小满我住在这里是因为方便，离训练场比较近，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凌霄解释得很慌忙，他担心贺小满会不允许自己再住在这个地方。 可贺小满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小训练场在什么位置。 如果顾凌霄真的为了方便，那更应该住进筒子楼。 “你先和我解释一下军嫂是什么意思，顾凌霄我们离婚文件真的已经批准了吗？” 她想顾凌霄应该不是什么无耻之人。 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吧？ 顾凌霄点头：“小满，你等我一下。” 顾凌霄拿出部队给的文件：“小满，领导已经批准了，这件事情我不会骗你的。” 其实顾凌霄动过这样的念头。 但是他知道贺小满讨厌不被信任，她同样讨厌被欺骗。 如果顾凌霄真的这么做了，他应该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今天这么说只是为了把魏斌他们吓走，小满革委会这地方水太深了，我的手伸不进去，你被带走了，我很难把你救出来，所以才会这么说，小满你不要生气。” 顾凌霄垂着头，一脸愧疚。 “我为什么要生气？顾凌霄我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今天谢谢你，愿意为我出头。” 又是谢谢。 顾凌霄感觉自己又被推远了。 他好想回到以前贺小满也会让他做事情，或者帮忙。 但贺小满基本不会说谢谢，而是亲他，或者撒娇，再或者什么都不说。 这些都好过谢谢两个字。 但顾凌霄知道他没有资格要求贺小满这么做。 顾凌霄开口道：“没事，小满你放心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头上戴的帽子我也会给你摘掉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贺小满推门进了房间，温度依旧比外面的温度要高一点，也不知道顾凌霄每天都是什么时候来烧炕的。 贺小满带着资料回到空间捣鼓了很久。 * 第二天贺小满将文章和资料全部交给余洋。 他当天就出发到上级单位准备汇报情况并且刊登报纸。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报纸没有收到，余洋先等到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愧疚：“老余，我对不起你。” 余洋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他连忙问道：“老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文章资料都不见了，怎么办啊？这些东西只有一份，老余我愧对你的信任啊！” 余洋连忙追问，才得今天广进豪收到资料后，直接震怒了，他表示马上会落实，过两天的报纸就能看见这篇文章了。 可是根据广进豪说，他把资料交给助手。 但助手也不知道怎么滴，就把这些资料全部弄丢了。 “老余，我能做点什么事情帮你们？要不你让贺同志重新写一篇文章，我们只刊登文章？” 面对好友加领导的道歉，余洋只能苦笑着表示：“没关系，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余洋把事情说给贺小满听：“小满，现在怎么办！” “只刊登文章，不刊登证据根本没有说服力。” 贺小满闻言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余主任，你对你这位朋友真的了解吗？他真的值得你这么信任吗？” “小满，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身居高位一点都不嫌弃我这个朋友......” 余洋顿住了。 广进豪这高位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当年他和广进豪都是读的机械专业。 但是余洋毕业后就去了研究所，凭借着科研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广进豪学习能力一般，更没有他会来事。 两人虽然主攻的方向不一样，但是广进豪这进步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余洋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朋友会和特务这个词扯上关系。 他年少时喝醉酒还和他说过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为了中华崛起而奋斗。 他说：老余咱们两个一起努力，即使我们的力量很小很轻，甚至不如地上的蚂蚁。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够努力，也能让华国强大那么一点点！ 昔日的壮言还在耳边回荡，可广进豪怎么就忘了呢？ “小满，你说老广他有没有可能是好人，他和我一样爱国？” “当然有可能。”贺小满点头：“那我们就需要以广主任为中心，查碰到文章和证据的人了，这里面绝对有特务。” 资料这么多，她可不相信有人会把资料弄丢。 “只能这样了，可是我们拿什么刊登到报纸上啊？”余洋垂着头：“我倒是认识报社的人，我求求他应该会给我登上去的。” 贺小满却问道：“当初同意我们启用下放同志的人是谁？我们去找他吧。” “至于这些证据，我还有一份。” “什么？” 余洋震惊了，怪不得那天晚上贺小满一定要让他第二天才去找领导。 原来贺小满早就准备了后手。 两人准备前往省城单位找向不想汇报情况。 顾凌霄听说这件事情，当即申请成为司机，还专门多带了几个人一起出发。 贺小满刚坐到车上，顾凌霄已经递了一个水杯过来，还有些收拾干净的水果零食：“小满，你先吃着，到省城要开五个多小时的车。” 余凯眨巴着眼睛，抱怨道：“顾队长，你为什么只给贺同志准备，不给我准备呢？我也想吃东西！我也想喝水。” 一旁的王越峰，只想说余凯这倒霉孩子啊。 眼力见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这都多久了，还没有发现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之间的别扭。 但是王越峰贱嗖嗖地想着，他不会告诉余凯答案的。 贺小满面对递过来的东西摆手：“谢谢顾队长，不用。” 被拒绝的顾凌霄一个白眼接着一个白眼落在余凯身上。 第166章 顾凌霄，你真的不举吗？ 贺小满站在革命委员会的门口，看着眼前带着苏式特色的建筑。 便跟在余洋身后进了大楼，找到周部长。 敲响门，两人走了进去：“周部长，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一点事情要说。”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问你们。”周部长放下手中的笔。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文件，开始酸疼的眼睛，指着面前的深色实木椅子：“两位同志坐着说话。” 周部长望向贺小满。 贺小满主动自我介绍：“周部长，你好我是贺小满。” “原来你就是贺同志啊，当时余洋说想去挖个人才，让她当副总工程师，还是个年轻小姑娘，我觉得余洋实在胡闹。” “可后面看见你这半年做出来的科研成果，贺同志我想说巾帼不让须眉啊，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我很开心我们华国可以拥有你这样优秀的人，希望贺同志带着造船局的人早日造出核潜艇。” “贺同志，我们需要核潜艇。” 这一番感人至腹的人，让贺小满也生出感动。 她立下保证：“请周部长放心，请祖国放心，我们造船局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我们一定会造出核潜艇！保卫祖国！” “好！我相信你们！”周部长声音坚定：“我会看到这一天的，只希望这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那我现在说正事，老余，小贺同志有人举报你们和坏分子为伍，打击首都大学生，这件事情你们想说点什么？” 余洋听到这话，气恼得想着。 这几个来测试的大学生还真是一个两个都是事儿精！ 他都没有举报呢，这些人已经先举报了。 不仅如此，还闹到周部长这里。 “周部长，我们可以解释，但是烦请你看一下这些东西。” 贺小满拿出答题纸递给周部长：“这是本次参与测试所有大学生的答题纸，这一沓是我们造船局录取的人，这一沓是我们没有录取的人。” “应该也是举报我们的人。” 周部长先看的是录取的人，他满意点头：“这几个不错，问题答出了大半，能看得出来在学校有认真学习。” 只是周部长看到另外一沓没有被录取大学生交出的答卷，他的脸越来越黑。 快速翻动着。 到最后，脸不仅黑了，还写满了愤怒。 “这是什么东西？他们究竟在工农兵大学干了什么！学了什么！怎么能交出这样的答卷？他们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 “周部长，这就是我不要这些人的原因，核潜艇涉及知识面很广，很复杂，而这些所谓的大学生不仅为人高傲，且没有高傲的资本，同时粗心大意。” “周部长，让这些人造核潜艇就是笑话！造出来开到公海去，那就是沦为全世界的笑话。” “我不想！不愿意看见这一幕发生！” “是啊，周部长我们不要他们都是有苦衷的。”余洋补充道：“但凡他们优秀一点，造船局都会要了他们，从头到尾好好培养的，可这些人实在是没有培养的必要啊！” 周部长沉着脸。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有脸来举报的？ “你们做得好！”周部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到核潜艇这么关键的东西上，我会想办法抓出举报的人，到时候让他们给你们两个道歉。” “周部长，关于举报的人我已经有想法了。” 贺小满说了魏斌带人来抓人的事情。 也说了自己的猜想。 同时拿出准备好的文章，希望能刊登到报纸上，以及广播站等地方，还她一个清白，也让世人知道这些大学生的真实水平。 给还在工农兵大学读书的人敲醒警钟。 不是进了学校就等于一定有好单位，吃喝不愁，人生走向巅峰。 只要不努力，依然是分不到工作。 周部长点头：“是应该这么做，贺同志你文章也写得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周部长叫来自己的助手：“直接把文章送到本地报社以及全国范围的大报社，马上把文章刊登出来。 门外的顾凌霄担心还会出现上一次证据丢失的状况。 专门安排两个人专门护送。 “我实在没想到当下的大学生质量这么差，怕是连小学生都比不过吧。” 余洋看了一眼贺小满，收回目光开口道：“周部长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贺小满拿出收集到的报纸：“周部长请看用笔勾画出来的地方，多读两遍。” 男人听到更重要的事情，眉头直接拧在一起。 一些工农兵的学生脑子空空，不知悔改只知道举报，就已经让他生出天塌了的感觉。 现在还有更重要更离谱的事情？ 周部长看着眼前的报纸，按照贺小满说的直接锁定要阅读的地方，多读了两遍。 马上发现不对劲。 连续看了好几张报纸，周部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是谁写的文章，胆子太大了吧！竟然公然挑起矛盾！质疑国家决定！” “周部长，在来之前我们做了一个小调查，已经把写该文章的人锁定在这两个人里面。” 这些是顾凌霄连夜查到的信息。 “好大的胆子，我马上安排人处理！报纸是当下我国最主要的传播媒介，他们竟然敢在报纸上面动手脚！” “这是妄想从精神瓦解我们民众的和平，查，必须严查！从上到下全部查！涉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贺小满和余洋对视上。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找对可以处理事情的人了。 “两位同志，那些下放的老同志怎么样？” 余洋组织了一下语言：“周部长，这些老同志都很好！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这半个月最早上班的是他们，最晚下班的也是他们，我们目前的进度这么快，离不开这些同志的付出。” “那就好，说实话能同意启用这些人，我也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周部长说完，看了眼门口声音压低：“两位同志，以后对这些老同志好一点吧！他们的苦已经吃够了。” 贺小满没想到周部长这么大一个领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站起身，由衷朝着周部长鞠躬：“谢谢周部长的大义，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周部长不停点头：“我也不留你们了，我需要尽早把事情处理了，不能让有毒思想的报纸流向民众和社会！” “对了，贺同志我刚才看你写的文章用词精准，见解独到，逻辑清晰论证有力，不知道贺同志你有没有空再多写一些这样的文章？到时候我让报社给你算辛苦费。” 贺小满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周部长我当然愿意，我们华国人都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就应该看一下有内涵有意义的东西！” “好！贺同志你很好！继续努力！” 贺小满她们没有多逗留，走出办公室。 顾凌霄几人一直在门口等着，见人出来了才轻声道：“我安排人去跟了，这一次文章和证据都按时送到地方，但上一次没有。” “看来问题就出在上一批的人里面了。” 余洋听到这话，一拍脑袋：“怎么办？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和领导他们汇报呢！” 说着余洋就想折返回到办公室再和周部长汇报遗漏的情况。 但被贺小满拦住了：“余主任我们要上报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报纸刊登会有人主动给我们露出马脚，我们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好，小满你说得对，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就必须一网打尽，不留祸端！” 余洋看了眼已经阴沉下来的天。 现在还是最冷的时候，天空时不时就会飘下鹅毛大雪。 连夜开车回造船局显然不现实。 余洋做主道：“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在省城住一晚，明天早点动身回造船局！” 几人点头，都没有意见。 毕竟夜晚开车风险太大了。 众人先计划到国营饭店，准备吃点东西，到时候再去招待所休息一晚上。 贺小满小心地走在湿滑的路上。 可迎面跑出来一个小男孩，手里面握着拨浪鼓摇摇晃晃，还大声的哼唱着：“车轮飞，汽笛叫，火车向着韶山跑，穿过峻岭越过河，迎着霞光千万道.......” “还挺好听。”贺小满笑着和余洋分享心得。 可下一秒男孩朝着贺小满冲了过来，眼见着要把人撞翻在地上。 顾凌霄手快速动作，手伸长将贺小满拽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面，避免受到冲撞。 小男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王越峰也急忙冲过去将孩子抱了起来：“小朋友，你没事吧？哪里摔疼了和叔叔说，我带你去医院。” 小男孩呜呜嚎叫着：“妈妈，我要妈妈，哇好痛啊！” 远处一个女人听到孩子哭声，急忙跑了过来。 可贺小满却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顾凌霄，你放开我，还有你真的不举吗？你确定那个医生没有骗你？” 第167章 顾凌霄进医院，检查结果有误 顾凌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堪。 他是男人最熟悉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举的准备，现在它又短暂恢复正常了？ 可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事，瞎来，已经和贺小满离婚了。 顾凌霄悔不当初啊，在心里面怒骂也不知道早一点好！ 念头一出，脑海回想到医生说过的话，他说他因为脊椎受伤，要一辈子不举，可今天又是什么情况？ 顾凌霄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 贺小满不知道顾凌霄在想什么，她从顾凌霄怀里面挣扎出来。 小孩的嚎叫声吵得贺小满脑袋痛，她想着安慰一下这小屁孩。 还没有动作，远处冲来一个女人。 她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面，还有空伸出另一只手妄图也将贺小满推倒。 手刚刚伸出去，就被顾凌霄用力握住：“同志，你想干什么？” “你还问我想干什么，我家孩子好好在走路，你怎么把人推倒了？”刘桂香指着贺小满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也是怀孕的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不害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没有屁眼吗？” “简直坏死了！我不管今天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莫名其妙的指责将贺小满心生不爽。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顾凌霄，直接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还没有说话，刘桂香已经将手伸了出来：“就给这么一点糖可不够啊！还要再给点！” 贺小满缩回手，剥了一颗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才对小孩说道：“小朋友我手上是什么东西？” “糖！”男孩吞咽起口水。 他小时候吃过一次大白兔奶糖，那种奶香味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 “对，说实话的孩子有奖励，说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鼻子还会变长，你说刚才是我推得你，还是你跑得太着急撞到我了？” 贺小满晃了晃手中的糖。 刘桂香见贺小满说得这么笃定，心中暗想她不会是真的冤枉贺小满了吧？ 不管了，东西她得要。 刘桂香恐吓道：“铁蛋，说是不是这个坏人把你推倒的？” “不......不是，是我自己跑太快摔倒在地上的。” 男孩声音支支吾吾，但好歹说了实话。 他可怜兮兮看着贺小满：“糖，我要吃糖。” 可贺小满也不是做慈善的，直接把糖装进自己口袋，冷眼望着刘桂香：“听到没有？你儿子是自己摔的，不仅如此还差点把我撞倒了！你必须给我道歉！” 铁蛋：“糖......” 刘桂香听到这话，差点都要别过气去，这傻孩子，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知道珍惜。 现在来找她要糖，她去哪里弄？ 总不能在贺小满手里面抢吧？ 女人骂骂咧咧：“铁蛋就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不小心把你撞到了，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太不像话了！” “我不和孩子计较。” 刘桂香闻言就想把孩子抱走，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 但贺小满接下来的话让刘桂香面色尴尬起来。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和你计较，孩子教不好多是父母无德。”贺小满缓慢说道：“你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咒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你是不是该道歉？” 贺小满就这么直视着刘桂香：“你要是不道歉我们直接去公安局！” 刘桂香压根没想到贺小满只是看着性格软，更没想到她这么斤斤计较。 可她也是真害怕被送进公安局。 慌忙扔下一句对不起，便落荒而逃。 余洋啧声道：“这女同志也太不要脸了，有这样的妈，以后谁知道孩子会被教成什么样？” “算了，我们去吃饭吧，天太冷了。” 几人齐齐走着，可走几步发现少了一个人。 回头看去，顾凌霄正在后面小步走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余凯连忙吼道：“顾队长，你干什么呢？饭不吃了？” 顾凌霄脚步顿住：“你们去，我不去了。” 说完顾凌霄就一个人朝着医院方向跑去，正好碰上医生要下班。 顾凌霄多掏了一点钱，求了一个男医生询问道：“医生，我前段时间受伤了，那个医生告诉我，脊椎伤到了，并且下面也受到碰撞，一辈子只能当个太监。” 男医生向顾凌霄投去同情的眼神。 啧，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同志啊？怎么就碰上这种倒霉事情了呢？ “但是我今天那啥了.......” 顾凌霄说明白自己的症状，眼睛里面写着紧张：“所以我还能那个吗？” “你这情况很特殊啊，先趴着我给你检查一下。” 医生的手在顾凌霄背上游走，时不时会问一些小问题。 问到后面眉头紧皱：“同志，你上一个医生是不是医术不精啊，你脊椎根本没有问题！” “那我以前？” “你都说了你受到了撞击，它会受到影响，但这个影响它是很短暂的，我估摸着你这段时间没有反应，纯属自己想得太多，还有以后不要去那个医生那里看病了！简直是误人子弟！” 顾凌霄浑浑噩噩走出了病房。 他想不明白他和李毅只是很简单的点头之交，更没有发生过矛盾，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他更加懊恼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 生生把贺小满推远。 顾凌霄茫然走在黑灯瞎火的大街上，不知道该怎么祈求贺小满的原谅。 “小满，这是你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你晚上记得好好休息。”余洋将钥匙递给贺小满：“我们几个人就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对了顾队长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凌霄闪身躲进招待所旁边的巷子里面。 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贺小满。 他知道他和贺小满会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举。 而是不信任，擅自做主。 他今天就算把恢复健康的消息告诉贺小满也不会得到原谅。 巨大的悔恨充斥着顾凌霄的内心。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要是最开始他没有这么做，他和贺小满现在是不是还很幸福地在一起？ 顾凌霄望着三楼尽头的房间，灯被拉开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贺小满身上。 而楼下的顾凌霄望着玻璃反射出来的身影。 要是他没有这么做，两人此时应该在一个房间待着。 一人选择一块舒服的地方，分享今天遇到的有趣事情。 可现在他不配了。 顾凌霄望着亮光的房间，看了很久，直到房间的灯被关掉。 其他房间的灯也熄了一大半。 顾凌霄下定决心，他不想和贺小满直接就这么画上句号，他不甘心。 顾凌霄大步走了进去，打听到余洋他们住在那一个房间。 上了楼，他却不自觉地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正打算敲门，手顿住。 紧闭的实木大门自己打开了，贺小满穿好衣服打算去一楼上一个厕所，好安心睡觉。 可谁能想到，门外竟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虽然这年代挺太平，但保不准有那些心肠坏的人喜欢半夜做贼啊。 贺小满正想放声尖叫。 一双手放在她的嘴唇上：“小满.......嘶。” 贺小满狠狠地咬了下去。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小满松开禁闭的牙关：“顾凌霄怎么会是你？你大晚上不睡觉装什么小偷？” 贺小满感觉自己口腔里面有着一股铁锈味。 她不舒服地连续呸呸了两下。 那么重的铁锈味她应该把顾凌霄咬伤了吧？ 心疼的感觉还没有爬上来已经被贺小满压了下去：“谁叫你大晚上不睡觉，站我门口的？你活该！” “你牙齿还好吗？” “什么意思？” 这莫名其妙来的一句话，贺小满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手没事，我害怕你牙齿咬疼了。” “哦，还好，你到底站在我门口干什么？” “小满，我刚才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了，那地方也没有问题了。” 贺小满眉头一皱：“哦，恭喜你哦，顾凌霄你下一句话不会是想说我们继续在一起吧？我拒绝。” 她两分开的原因太多太复杂，解决其中一个点也不管用。 顾凌霄连忙道：“我知道，小满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主要矛盾不是这个。” “明白就行，回去睡觉吧。” 顾凌霄没有动作，他犹豫了一会才继续道：“小满，对不起我会改的，我会让你看见我改的。” 说完，顾凌霄打算回房间。 人刚转身，就和余凯四目相对。 他那双小眼睛里面写着懵懂两个字。 所以贺同志那个该死不负责任的前夫就是他的队长顾凌霄？ 看这样子顾凌霄还想追回贺小满？ 啧。 今天晚上这泡尿来的真是时候啊，让他看到这么大的热闹！ “贺同志，顾队长嘿嘿晚上好啊！”余凯笑眯眯说道：“我眼睛和耳朵好像落在房间里面没有带，我回去取一下哈，你们慢慢聊。” 余凯说完就关了门。 “顾凌霄，你解决好，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顾凌霄点头：“小满你刚才出门是想干什么？要我陪你去吗？” 贺小满没什么好脾气说：“上厕所，女厕所你要去吗？” 顾凌霄脸瞬间变红，摆手：“我不去，你小心我在门口等你。” 第168章 魏源出名，被收回毕业证 等到贺小满回房间，顾凌霄才伸手想推开门进房间睡觉。 感觉重量不对，顾凌霄手上多用了一点力气。 里面传来一声哎哟，门也大剌剌打开。 “啧，顾队长我不过就是偷听了一下墙角，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感觉你刚才用的力气是想把我挤成馅饼。” “闭嘴。” 现在招待所隔音效果一般般，而他们这间房间和贺小满的房间挨在一起。 余凯说话声音这么大，隔壁的贺小满怎么睡觉？ 顾凌霄不耐烦关上门，正打算稍微洗漱一下就去睡觉，余凯却贱兮兮走到眼前。 “顾队长，你和贺同志是不是发生矛盾了啊？和我说说呗？” 在顾凌霄不耐烦之前，余凯已经抢先道：“女人心思最好猜了，而且我天生脑子好，最会猜一个女人在想什么了。” 顾凌霄将要脱口的话吞了下去：“我说了你会有办法？” “那肯定啊，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余凯在心中默默补充，要是有那这一句话就当作从来没有说过。 余凯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顾凌霄面前。 已经做好洗耳恭的准备工作。 可顾凌霄道：“你处过对象？结婚了？” “没啊！” “那你有什么经验？凭你这张嘴巴？行了余凯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还有我和小满是什么关系，你把嘴巴闭紧，不要往外面说。” 余凯感觉自己被顾凌霄用一句话侮辱到了。 他不想处对象吗？实在是一直待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处对象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啊！ 总之不可能是他本人的问题。 余凯一直觉得自己最好用的就是脑袋瓜和嘴巴了。 “顾队长，贺同志真的这么说了？”余凯故作老成摸了摸下巴：“那你们危险了，贺同志打算彻底放弃你了！” 顾凌霄拿着洗脸帕的手收紧。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贺小满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 是他放不下贺小满，不要脸纠缠，还想继续在一起。 只是这话从余凯口中说出，顾凌霄觉得自己的心口阵阵刺痛。 “我做了件错事，我让小满寒心了，有什么弥补办法？” “这好办啊！死皮赖脸道歉不就行了？我和你讲女同志的脸皮都是很薄的，只要你的脸皮足够厚，一定能让贺同志回心转意。” 顾凌霄感觉自己白白在余凯这里浪费了几分钟时间，他啧声道：“怪不得你没有对象，余凯在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吧。” 说完，顾凌霄拉开门，去楼下水房洗漱。 余凯托着下巴，他觉得自己出的主意很棒啊？ 为什么顾凌霄不听呢？ *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就在楼下集合打算去隔壁的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早上的国营饭店生意比较一般。 饭店里面只坐着贺小满一桌人。 贺小满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看着墙壁上面写着的每日供应。 国营饭店提供的早餐种类还是比较丰富的。 贺小满选了一会，开口道：“余主任我要一碗饺子吧，你们吃点啥。” “小满，你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啊？”余洋如临大敌：“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现在项目实际主要负责人一直都是贺小满。 要是她生病了项目都没办法继续推进下去。 贺小满揉了揉发酸的脑仁：“昨晚上冷到了，不严重。” 闻言，顾凌霄站了起来。 直接出了门，又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水杯。 “红糖姜水，他们说对感冒有用喝一点吧。” 众人心照不宣地吃着碗里面的东西，没有看两人。 就连余凯也是。 “谢谢。”贺小满人确实不舒服就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她看着男人额头上面的点点汗水，心情复杂。 顾凌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他总说自己不会说话，但顾凌霄总会用行动表达出来。 就是可惜了。 贺小满小口小口喝着。 碗里面的饺子吃不完，但已经动过她不能分给别人。 所以贺小满咬牙全部吃了个干净。 以前她有吃不完的东西，都是顾凌霄主动接了过去，他会数落贺小满总吃不了太多，营养跟不上。 但在贺小满半夜饿肚子的时候，还是会一声不吭给贺小满弄点吃的。 对此张桂芝总会说他们两个就是天生属耗子的，大晚上起床偷嘴。 贺小满边想着边喝着红糖姜水。 一股子暖意从脚后跟升起，遍布到整个身体。 吃完饭，几人没再逗留。 换着开车，一口气回到造船局。 第二天刊登答题纸的报纸开始发售，在发售的几个城市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众人看着上面的答案，啼笑皆非。 他们相互讨论着：“问常用的机械原理是什么。” 另一个人笑着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是我祖上三代贫农，我的爸爸是一个残疾人，我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哈哈，这是什么答案？你说我们期末考试在试卷上写这个答案，老师会给我们分吗？” “我觉得还是写语录比较保险，我上次写语录都及格了！” “那我听你的，主要是我家里面也没有这么凄惨的故事。” 拿着报纸站在门口，正打算和同学讲一下学习重要性的老师，停下脚步。 她木着一张脸，将报纸装进口袋里：“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耳边时不时就会响起学生吵闹的声音。 他们讨论着中午吃什么。 但中年女老师充耳不闻，继续讲着自己花一个晚上刚备好的课。 她视线和几个正在听讲的同学对视上。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鼻子开始发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下面的学生也道：“老师，刚才那个地方你讲得太快了，可以重新再说一遍吗？” “好！我重新讲！” 女人忍住鼻子的酸意。 她在心中暗想，只要下面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讲课，她花一晚上才做出来的课件就是有用的！ 至于工农兵大学的领导看见上面的名字，直接震怒了。 和上面的各方领导开会，讨论工农兵大学开办的意义。 是为了培养有思想有能力，可以会华国做出贡献的优秀人才。 而不是国家出钱，出力，把这些人叫上来混日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些人继续回家种地！ 当即开会决定，以后是否能拿到毕业证，必须通过考核。 考核的内容为大学几年所学习到的东西。 如果考核没过，就不给毕业证。 以此来激励有机会进入工农兵大学的学生。 至于魏斌和魏源，贺小满专门茶里茶气在报道里面提到了这两人的名字。 和所做的事情。 在外面四处闲逛的魏源被相识的人拦了下来：“魏源，你出名了你知道吗？” “啥玩意？爷也没有干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怎么就出名了？” “你上报纸了。”男人努力憋住笑将报纸递给魏源：“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名字？哈哈哈，魏源你这几年到底在学校干了什么。” “哈哈哈，竟然连简单的算数问题你都不会做，我可刚问了我上初中的弟弟，这些题目他都会。” 魏源快速读完报纸上面的内容，直接傻眼了。 他的答题纸怎么被公布出来了？ 还有他和魏斌的关系怎么也闹得人尽皆知了？ 而且文章中还暗示是他不服测试结果，举报评定成绩的人。 魏源只感觉自己脸上臊得慌。 可这时，对面的人也说道：“魏源，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喜欢搞举报啊？明明是你的问题，你怎么有脸去举报的？” “现在好了吧，丢脸丢大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魏源怒吼道：“滚远点！” 说完他就紧握报纸狂奔出去。 后面的男人急忙道：“魏源，那是我花钱买的报纸，你凭什么抢走？快点还给我。” 可魏源哪里还听得见男人说话。 他急冲冲跑了回去，刚想进门。 就听见陌生的声音：“同志，你们好，我想找一下魏源，请问他是住在哪一间？” “你们找魏源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是辽省工农兵大学的工作人员，魏源这位同学以前不是在工农兵大学读书，并且取得毕业证书了吗？” “但我们私下考核过了，认为魏源不符合毕业的条件，所以想来收回毕业证，并且让魏源重新回去考试。” 不仅如此，他们还抓了几个典型出来。 都要收回毕业证，重新考试。 就是想正正风气，告诉所有不思进取的工农兵大学生，进入工农兵大学，不等于可以懈怠，如果不认真学习，只会荒废几年时间，到最后年龄上去了，毕业证都拿不到。 门口的魏源听到这直接懵了。 他不能让这些人收回毕业证！ 第169章 替罪羔羊魏斌出逃 而另外一边的魏斌，正站在一处隐秘的巷子里面。 对面的男人直接从包里面掏出报纸和一封信扔到魏斌身上：“你个蠢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别忘了，你这个主任的位置还是我给你的！” 魏斌脸色不怎么好看。 被一个年纪相当的男人这么说，浓重的羞辱感将魏斌紧紧裹在一起。 但他只能扯出勉强的笑容：“叶同志，我错了。” “一句错了有什么用？这么好的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是把贺小满放走了！”男人背着身子：“蠢东西。” 他在心里面暗想，贺小满还有自己的同学余洋这一伙人都是比较厉害的研究员。 没准他们真的能把核潜艇研究明白。 但是华国不能有核潜艇！ 这是他给上级立下的保证！ 叶科睿沉着脸开口道：“报社也被查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顶罪。” 他斜着眼睛看向魏斌：“我想你应该很愿意吧？” “叶同志，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放弃我了吗？” “怎么会，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还有每年也会多给你烧点纸钱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烧给你。” 魏斌无声怒骂面前男人是多么的虚伪，明明就是放弃他了。 让他当这个替罪羔羊。 还说这么多废话。 “你应该会愿意吧？” “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孩子，再想想你自己，魏斌你的手可不干净啊，他们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你的身上，你死罪跑不了。” “可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死罪，他们也要受到牵连，到时候吃什么？喝什么？” “所以魏斌，身上多背一个罪名就背一个吧，你说呢？” * 周部长那边一直安排人对报纸上面的不明文章进行检查，不仅查出了写文章的人，还查出背后安排的人。 只是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落到魏斌这么一个小主任身上。 周部长得知幕后操控者是谁，当天便安排人对魏斌进行追捕。 可人早就消失不见，就连魏斌的家人也不知道去往何方了。 余洋把这个消息说给贺小满的时候，两人齐齐沉默了。 “小满，你觉得魏斌是这种有脑子的人吗？” “不是！”贺小满直接说道：“他不过就是个最底层的爪牙罢了，现在上层需要甩锅，所以什么锅最后都落到魏斌身上，也不管他能不能背得住。” “那叶科睿？” 贺小满摇头：“不知道，但是余主任你要知道真正的幕后人还没有挖出来，想知道是谁我们需要找到魏斌。” 她可不相信人可以莫名其妙失踪。 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等待机会逃离华国，去对面国家，或者更远的国家。 贺小满轻声道：“余主任，有人不想让我们造出核潜艇，可我一定要造出来，给所有人看看，任何牛鬼蛇神都是抵挡不住我们华国腾飞的必然结果！” “好！我们一定能造出来。” 贺小满回到实验室继续和下面的研究员探讨当下还有的难题以及进度到什么地方了。 夏红娟最先举手：“贺工，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消声瓦已经确认了几种材料以及生产工艺了，我需要到橡胶厂实地考察一下。” 这段时间，夏红娟天天和橡胶打交道，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橡胶腌入味了。 但幸好，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让她研究出一点门道了。 但是在实验室小规模生产是一回事，到工厂批量生产又是一回事。 她需要边研究边生产边测试，一轮又一轮实验过来，才会有最终的方案。 众人都没有想到夏红娟那边的进度来得这么快，纷纷向吓红娟投去惊讶的目光。 “好，夏同志一路注意安全，造船局会安排两个人对你进行贴身保护，等待你带着消声瓦归来的那一天。” 现在造核潜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全国不同的工厂聚力托举。 又因为每个地方擅长的东西不一样。 所以夏红娟这一次需要出省到工厂进行实地研究。 贺小满还安排了一个助手跟着夏红娟一起走。 岳喜峰也举手说道：“贺同志现在所有钢铁厂生产的钢铁我都进行了测试，各项性能满足不了现下的要求，更无法承受百米水压。” “钢铁厂那边在想办法引进国外的新机床了。” 说到这，岳喜峰就想叹气，现在不少东西都要从国外进口，价格高就算了，偏偏那些外国人还喜欢弄一些幺蛾子，变着法儿挣华国的钱。 他们还只能被迫接受，谁叫你弄不出好机床呢。 “回来了提醒我，我们过去一趟。” 钢铁厂就在隔壁市，过去一趟倒是不远。 “好！” 又过了小半个月，钢铁厂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贺小满便和岳喜峰两人往钢铁厂走。 她一直想把钢铁原材料这一块全部交给岳喜峰负责，到时候涉及钢铁包括小部件什么的都由岳喜峰去联系生产。 这样她的压力也能小一点，贺小满可不想上辈子病死在街头，这一辈子又是同样的命运。 开车的人照样是顾凌霄，这一次也多带了几个人。 还没上车，顾凌霄便开口道：“小满，岳同志，到了隔壁市钢铁厂，如果你们需要出去买东西什么的，记得和我们说。” 贺小满见顾凌霄这么严肃，猜测道：“找到魏斌了？” “有群众举报发现魏斌的踪影，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这么久了，魏斌还没有成功离开华国，就说明魏斌已经被放弃，他走不出华国了。 这种走到绝路的人最好不要招惹，很容易做偏激的事情。 “好，我们明白了，如果要外出会和你们说的。” 说着贺小满就要去后排座位。 其他几个人就像是猴子一样直接钻了进去，几个人挤成一排，紧紧挨在一起：“贺同志，这次人多，你坐前面，免得把你挤了。” “对对对，你坐前面。”余凯也笑眯眯说道：“前面风景好，视野好，空气也好。” 贺小满盯着紧闭在一起的车窗玻璃，搞不懂空气到底哪里好了？ 这些人这么积极不会和顾凌霄有关系吧？ 贺小满瞪向顾凌霄。 男人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 隔壁市开车过去只需要四个小时不到。 到了钢铁厂，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见人来了，直接伸手朝着岳喜峰而去：“同志，你好欢迎你们来到钢铁厂指导工作，我们的新机床已经装好了，同志你们要去看一下吗？” 岳喜峰神色尴尬站到贺小满身边：“那个小同志，这是我的领导。” “啥？这么年轻的领导？”黄杨显然没有料想到。 他本以为贺小满就是个打杂的小角色。 没想到是个重量级人物啊。 但黄杨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马上恭维起来：“同志，我主要是很少见到集年轻漂亮有才与一身的人，所以刚才才会眼拙.......” 贺小满见黄杨还想继续恭维下去，连忙打断：“同志，带我们去生产车间。” 车间内，一众老师傅正围着新买回来的机床打转。 其中一个人说道：“好家伙，这机床可花了大几十万美金啊！一定很好用吧！” “狗日的，真会赚钱，厂长我们用这个机床加工一下呢，我倒要看看这么贵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可以。” 车床一开始使用，整个车间便开始振动起来，巨大的噪音传进耳朵。 但这些老师傅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按部就班操作着。 门口，贺小满听到这声音眉头皱了起来。 她快速推开门，大声道：“停下来！机床声音不对！快点停下来！” “啊？”离他最近的黄杨抓了抓头发：“机床不都是这种声音吗？有什么问题？” 顾凌霄听到这话，直接找到年纪最大的开口道：“同志，停一下，你们机床可能有问题。” 电源被切断，机床振动了一会，便停止工作。 耳边的杂音逐渐消退。 众人齐齐看向贺小满，等待她解释机床到底有什么问题。 “谁是厂长？” “我是。”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同志你是？” “贺小满。” “你就是副总工程师啊？”他以前就听说过造核潜艇的副总工程师，是个女的。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呢。 现在一看，不仅是个女同志，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同志， “贺工，你好我叫张天杰。” “张厂长好，外国的技术员还在国内吗？” 张天杰点头：“还在，按照合同要求他们必须在国内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机床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才会再结百分之三十的钱，半年没有问题我们会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钱。” “但是贺工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停下来啊？是机床有问题吗？” “对，有问题，哪位同志是技术员？” 又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是我，机床安装的时候我一直跟在旁边，后面也检查过两次没有任何问题，同志你不会乱说吧？” 贺小满回忆起刚才机床启动时不正常的声音。 她以前在安市钢铁厂待过，那时候和技术员互相学习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听声音判断机床有没有问题。 第170章 购买设备被骗，损失惨重 “刚才车床发出了沉闷的咯噔声，你没有听到吗？” “有吗？”方均嘀咕道：“不可能，外国技术员说了，他们这个车床没有使用过几次，怎么可能发出咯噔的声音。” “咯噔的声音一般只有齿轮磨损过度，或者崩齿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车床是新的，绝对不可能有该情况！” 贺小满无奈叹了一口气：“咱们被外国人坑的次数还少了吗？什么都听外国人说，自己的脑子是拿来干什么的？” 贺小满直接接过工具，打算自己拆了检查一下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顾凌霄已经抢了过去：“你和我说，我来拆。” “好。” 贺小满没有扭捏，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做下蹲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她直接来到进给箱和溜板箱的位置：“顾凌霄，这个地方拆了。” 顾凌霄点头，动作麻利操作起来。 还没有彻底拆下来，就听到咚的一声，只见一小块铁器掉了出来。 “顾凌霄，继续拆，把丝杆和螺母全部拆出来我看一下。” 很快顾凌霄就将贺小满要的东西拆了下来，其中有一块螺母碎成了两半，其他的螺母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顾凌霄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螺母，伸手摸了摸：“小满，上面有粘合的痕迹。” 他将东西递到贺小满手上。 手指和贺小满的手心微微接触。 转瞬即逝。 但顾凌霄的心还是因为刚才的短暂接触发生了悸动，久久才平复下来。 “这就是你们检查过的东西？”贺小满脸色不怎么好看说道：“别人连敷衍我们都懒得敷衍，直接用破掉的东西充好！” “咱们这么多工厂有不少都和外国人打过交道，他们狡诈，只想挣钱，这些亏我以为我们吃够了，以后一定会规避！但结果啪啪打脸，是我想多了！” “怎么可能？”方均有点难以置信，他伸手抢过贺小满手中的螺母等东西，都有不小的磨损，甚至还有破裂的。 可是他检查了，这些螺母就像新的一样啊，怎么会这样？ 方均伸手仔细摸了摸，有些螺母上面残留着修补的痕迹。 “张厂长我怀疑这次送回来的车床是以次充好，安排人全部检查一遍，做好记录。”贺小满快速将工作安排下去：“然后请所谓的外国技术员来，我要好好算账！” 张天杰人已经傻眼了。 说实话，贺小满进来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把贺小满放在心里面，即使贺小满说车床有问题，他也是当笑话一样，听一下就当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毕竟贺小满是个女同志，还这么年轻，他打心里面觉得贺小满没有真才实学。 可检查出来的问题，让张天杰感觉脸上热热的。 似乎有人抽过一样。 贺小满见张天杰还在发呆，心里面泛起嘀咕。 核潜艇所需要的钢铁含量高，要求多，性能需求多这家钢铁厂真的有能力配合造船局，完成生产任务吗？ 现在换钢铁厂是不是来不及了？ 贺小满轻声咳嗽。 将还在发呆的张天杰叫了回来。 男人连忙道：“贺工，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检查，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 贺小满点头，却又像想起什么提醒道：“先把合同拿给我，中英两个版本的我都要。” “好的。” 张天杰连忙朝着办公室奔去，心里面已经要把外国佬给骂吐血了。 怎么这么喜欢做坏事呢？ 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华国人学学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还有为了引进新的车床，差点把钢铁厂还有本市财政单位掏空了。 要是出了问题，他这个厂长可以不用当了。 张天杰将合同递给贺小满：“贺同志，需要我现在找一个英语翻译过来吗？” 他们签合同都是英语和中文两个版本一起签。 签的时候还需要带上两个以上翻译，逐字逐句进行翻译。 就是害怕外国人会在英文合同上动手脚。 到时候他们是有理也说不清。 “不用。”贺小满摇头：“我会英语。” 她将中文版本的递给岳喜峰：“岳同志从头到尾好好检查一下。” 她也检查起英文的版本。 而另一边张天杰已经把钢铁厂稍微懂一点技术的人全部叫了过来，对车床进行一次全方面检查。 越检查越心凉。 车床有很多部位的零件都出现捡以前老零件改造的情况。 虽然经过改造可以使用。 可车床在运行过程中，势必会对零件造成各种磨损，从而减少车床使用寿命。 并且也会在使用过程中突发各种毛病，到时候就需要请外国技术员进行检查维修。 又会造成一大笔损失。 张天杰看着到处标记的问题，汗水已经快流到脖子了。 “贺工，这里我感觉写得有点问题。” 贺小满接过合同看了起来，嗤笑道：“她们早就做好算计我们的准备了，就连合同上面也写好了。” 一群人围了过来：“贺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有了合同我们还能找外国人维权吗？” 贺小满将合同递给张天杰：“这个位置，你看。” “车床内含有多个容易磨损的零件，我国钢铁厂不保证其使用年限。” 开始签合同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今天把车床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就能发现这一句写得是多么阴险。 他们检查出来的问题大多都是零件磨损这种毛病。 可合同上面偏偏注明了易磨损的情况不具备保质期。 张天杰拿着合同的手开始哆嗦起来：“怎么办？我们已经在上面签字了，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不能找外国人要赔偿了？” 张天杰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他在街上游走，被国人扔烂菜叶的场景。 他浪费国家这么多钱和时间。 别说烂菜叶了，就是石头也是能扔的。 “呵呵，不可能，这笔钱我绝对要回来，你们继续检查，任何问题都不能放过！” 贺小满将合同还给岳喜峰：“岳同志咱们继续看吧。” 合同上面的漏洞还是比较少的。 现在主要得看车床那边会检查出什么问题。 贺小满继续回忆刚才听到的声音，以及在安市钢铁厂学到的东西。 走到电机位置：“同志，我要检查一下电机。” 张天杰感觉塌了的天已经压到自己身上了。 电机可是最复杂，造价最多的地方，要是电机都有问题，这车床就彻底不能要了！ “好。”方均连忙自己上手让电机裸露出来：“贺工电机我能正常发动，应该不会有明显的问题吧？” “发动电机的时候听到吱吱吱的声音了吗？” 在场的人都回想起来：“好像有听到这种声音，但是不明显。” “单独点燃电机。” 电机开始运转，最开始只异响了两声，就恢复正常。 但贺小满不叫停，让继续干烧。 刚刚过去十分钟，电机再次发出异响。 又停了一会，又异响起来。 如此往复，越来越严重。 贺小满叫停：“电机轴承有问题，扇叶出现变形情况，这两个可不是易磨损的部位啊。” 一旁的岳喜峰连忙提笔记了下来。 车床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他们检查问题都检查了快两天，才算彻底结束。 贺小满看着本子上面记录的问题，脸色越发阴沉，这些外国人就是把他们当做傻子在欺负啊。 要是有科学的检测方法和仪器，是不是可以彻底规避这种情况？ 贺小满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 她看着张天杰开口道：“张厂长明天把外国的技术员全部请过来，只用说车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需要维修，其余的什么都不用说。” “另外帮我收拾一间房间出来，我今天晚上要弄点好东西。” 张天杰忙不迭点头，经过不到两天的相处，他已经彻底的认识到贺小满这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有贺小满能够救他。 贺小满要了一些东西让送到房间去。 打算晚上就来彻夜加班，实际到空间卡点时间bug，做点好玩的。 但在这之前还是吃饭最重要。 张天杰让食堂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贺小满他们去吃。 只是众人的兴致都不太高，话里话外埋怨外国佬心肠太黑。 然后埋怨自己人太傻，怎么就没有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呢，现在好了，闹到这一步，几十万的美金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尤其是张天杰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他哆哆嗦嗦问“贺同志，咱们真的能把这笔钱要回来吗？” 但实际他认为这些外国人肯定不认账，最多就是帮忙检查一下，可改进的东西哪里有原装的好呢。 “当然可以，这笔钱不是他们应该赚的。”贺小满将刚吃进嘴的猪蹄吞了下去，眉眼弯了起来。 有一种吃到好东西的满足感。 她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无奈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教训我们不仅吃了还要进行反省，以后和外国人打交道，需要小心再小心。” 他们现在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很容易玩不过心肠黑的部分外国人。 第171章 她竟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吃完饭，贺小满便朝着早就准备好的房间而去、 她见顾凌霄一直在后面紧紧跟着，停下脚步。 身后的男人倒是几步就走了上来：“小满，你今天晚上要加一晚上的班吗？你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做，或者我能帮什么忙？” 她能感觉到顾凌霄话语之中的讨好意味。 或者说这两三个月以来，顾凌霄一直都在讨好她，想和她冰释前缘。 但贺小满不想轻轻放下，她沉着脸开口道：“不用，顾凌霄你回去吧，我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至于吃的也不用。” 贺小满大步离开，身后的顾凌霄怎么想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贺小满关好门，就钻进空间忙碌起来。 现在对车床一般的检测方式都是望闻以及老师傅使用工具在车床上面进行敲击从而判断可能产生问题的地方和原因。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一个更精准的检测方式，以及可以对车床进行检测的仪器。 她今天想做的就是这个，抢先发售，没准还能给国家挣一点外汇。 再或者也能避免国人受骗，以及早点发现车床故障，早点解决。 她上辈子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没有见过。 贺小满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做。 她不知道忙了多久，感觉头昏沉沉的，便从空间出来，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还能睡一个多小时。 拉开门，顾凌霄竟然还在门口等着。 顾凌霄望着房间内已经做好的设备，眼眸闪过不解。 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一点敲敲打打的声音传出来。 甚至连呼吸的声音也没有？ 他想到贺小满曾经做出来的地雷探测器，也是在临危受命的情况下，用一晚上的时间就做好了。 现在这个什么看不懂的东西又是这样。 他一直都知道贺小满很聪明，很厉害，可这样的东西组装好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一个晚上想完成太难了。 贺小满见顾凌霄眼神奇奇怪怪，神色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顾凌霄，你今天晚上一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吗？” 贺小满在心中暗道：完了！ 要是顾凌霄守一晚上，自己又钻进空间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弄出来，这不是露馅了吗？ “没有。”顾凌霄抿唇：“我刚刚才来，想问你还有多久，然后门就开了，小满忙完了吗？” 贺小满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侧了侧身体让顾凌霄看里面的东西：“忙完了。” 说着就用锁将门关好。 临到要走的时候，顾凌霄却突然道：“小满，你有秘密瞒着我是吗？” 贺小满不知道顾凌霄想说什么，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转身直视着顾凌霄的眼睛：“有，我确实有秘密，你要去出卖我吗？” 顾凌霄忙不迭摇头：“不会，我不会这么做，我会给你保守秘密。” 贺小满眼神闪过狐疑的神色。 这眼神就像刀一般在顾凌霄的脑子里面刻下深深的烙印。 他原本应该是贺小满最信任的那个人。 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折腾，贺小满已经不愿意相信他了。 顾凌霄脸上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小满，我不追问你的秘密是什么，我只用知道你是爱国的，做的事情都是对祖国无害的就足够了。” 他本想说让贺小满相信他。 但又觉得自己的信用值在贺小满这里差不多等于负数了。 “后面的那两句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爱国且希望祖国越来越好。” “那就足够了。” 贺小满收回狐疑的目光，就算到时候顾凌霄将事情捅出来也无所谓。 他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匪夷可思，自己又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好，谢谢你，我回去休息了。”贺小满揉了揉脑袋。 虽然空间会把时间的流速变慢。 但一直都是用的同一个脑袋。 这脑袋长时间运行了太久，现在只感觉人浑浑噩噩，就想这么栽下去，躺在水泥地面上睡一晚。 刚想着，身体竟然不受控制摇晃。 还没彻底栽下去，就被人懒腰抱了起来。 “顾凌霄，你干什么呢？”顾凌霄的动作将贺小满刚刚起来的睡意全部吓退了，她连忙伸手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快点把我放下来！” 她现在可和顾凌霄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被戴红袖章或者路人看见了，没准会被举报成乱搞男女关系。 “我送你去医院。” “我又没生病我去医院干什么？” “贺小满，你刚才差点栽倒地上了！” 顾凌霄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到后面速度竟然和跑差不多。 “我只是困了，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话，贺小满又打了一个哈欠：“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顾凌霄脚步顿住，见贺小满是真困了，直接换了个方向，朝着招待所奔去。 贺小满彻底无语了，她挣扎着：“快点把我放下，我自己有腿。” “没有我的腿长，没有我的腿快。” 也不知道为啥，贺小满竟然听出两分骄傲的感觉？ 怎么了！有大长腿了不起啊！ 她的腿也不短！ 不对，贺小满摇头她怎么想偏了，现在是比腿长的时候吗？现在是要从男人怀里面下来！ 虽然顾凌霄这怀抱属实温暖，她也不想待了。 但钢铁厂和招待所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顾凌霄跑得又快。 等贺小满总结好语言的时候，招待所已经出现在眼前。 而且顾凌霄这次没有再犟下去，直接把人放了下来：“明天几点起床？” “七点吧.......我要过去测试仪器，还有安监控，下午外国技术员要来。” “好！我叫你，你回去睡觉吧。” 顾凌霄人已经进了招待所，独留站在门口的贺小满发愣。 不是她为什么要告诉顾凌霄答案？ 她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只能用习惯两个字来解释。 这习惯可真不好啊！ 楼梯口，顾凌霄回头看了眼贺小满，嘴角挂起笑容。 可贺小满那个怀疑的眼神浮现出来，他的笑容瞬间僵硬下去。 脚下的步伐都沉重不少。 * 长时间没有睡觉，加上用脑过度，贺小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门口响起来一阵阵敲门的声音。 不急不慌，很有节奏。 她睁着眼睛听了一会，才慢慢回笼。 久困之后睡觉是最舒服的，即使睡的时间不长，但灵魂也有一种被放松的感觉。 贺小满听够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轻声道：“我醒了，可以不用敲门了。” “好。”顾凌霄的手垂下。 贺小满将脸洗干净，便往车间门口走去， 张天杰这些人早就着急等着了。 也不知道昨天贺小满悄咪咪做了什么好东西，又能有什么用。 见贺小满来了，张天杰连忙道：“贺工，那两个外国人今天下午就要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着急。”贺小满打开隔壁门朝着张天杰使眼色：“把里面东西拿出来。” 方均抱着陌生的东西走了出来，放在地面上。 弯腰看不懂是什么。 趴着看依旧看不懂。 左看右看还是看不懂贺小满口中的好东西是什么，又有什么用。 “这是振动传感器，主要作用是对车床进行长期监测和分析，设置一定阈值，当车床有问题后，会开始报警。”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帮助我们定期维护，通过采集测点处的数据，分析仪会自动计算振动总值以及频谱，可以帮助我们判断故障的类型和严重程度，协助技术员进行维修。” 贺小满一口气说完作用，等着众人发出感叹的声音。 来满足一下她突然产生的虚荣心。 可抬头看去，一个两个一点反应也没有。 倒是嘴巴张大，眼睛里面发出迷茫的光。 不像中年人，倒像刚出社会的高中生，未曾经过社会毒打。 “嗯，总之作用就两个，一长期监测，有问题马上报警。” “二，配合技术员进行定期维护，分析故障以及故障程度。”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方均：“我听懂了，就是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等坏了才知道维修，也不用对整个车床进行敲敲打打，挨着排除问题。” “对，就是这样。” “妈呀，这种好东西贺同志你一个晚上就做出来了？我可从来没有听过啊！” 贺小满本想点头承认自己是一个晚上做好的。 可对上顾凌霄的视线她默默换了说法：“以前就有进行过设想，这次只用做出来就行，启动车床，测试一下震动传感器能不能使用。” “明白！” 贺小满刚想蹲下身子调试设备，身后已经多了一个矮脚的板凳。 坐下后便开始设置起来。 车床已经启动，声音时不时会产生一些卡顿。 一旁的方均听到这声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最开始安装车床的时候，他也曾听过这样的卡顿声，但方均以为最新的车床都会有这样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要是他再仔细一点，可以早点发现问题所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纠葛了。 “方同志。”贺小满抬头看向还在懊恼的男人：“这几台仪器我后面会留给你们钢铁厂，所以你要学会怎么用，以及怎么调试，后面可以教给其他人。” 方均连忙冲了过来：“好的，贺工。” 第172章 还钱！把破烂带走 调好该设置的参数，连接设备，对正在运作的车床进行测试。 车间内时不时就要响起报警的声音。 再对测点进行测试，显示出来的情况以及数据和前两日人工检查的情况一致。 还检测出几个前两天没有发现问题的地方。 方均这下也不用贺小满说了，自己拿着工具将该位置裸露出来，仔细检查，果然发现问题了。 经过测试，可以得知使用仪器检测不仅检测的速度大幅度提高，准确度也得到不小的提高，这是人工检测所不能企及的。 关掉仪器，以及车床的电源。 车间再次恢复片刻安静。 众人都是一脸惊讶。 这么个小东西作用竟然这么大？ 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挨着拆，挨着排除问题了。 震惊之余，张天杰询问道：“贺工，这个东西是很厉害，但是把问题检查出来后万一外国人不认账，我们照样讨不到好处啊。” 可贺小满却询问道：“你们觉得这东西能不能卖到国外去，也该我们出口点东西多挣外汇了。” 现在华国一直有对外出口东西，但出口的多是能源类以及钢铁这种，技术含量不高，只能挣一个加工费，并且对国内的环境还会造成一定污染。 要不就是茶叶这一类的副食品，再或者瓷器这一类传统工艺。 都能给国家赚外汇，但赚到的钱有限，和花出去的差距太大。 张天杰眼睛眨了眨：“现在国内外工厂很多，但一直没有这种针对车床进行监测和判断的仪器，所以我觉得是可以出口的。” “我也这么认为。”方均补充：“就是这东西会不会很容易被模仿出来？” “会，但想模仿这么好需要一定时间。” 她在里面用了几种新工艺，要很快模仿出来不是一件容易事情，而且他们也在一直发展，一直在创新。 贺小满又拿出监控，插上硬盘放在合适的位置。 就等着外国人来了。 中午吃完饭，等到快下午五点两个外国人才姗姗来迟，其中一个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开口道：“现在已经五点了，是下班时间，你们需要我们维修，得按加班来给我们加钱！” “现在还没有满半个月，还在保质期内呢。” 吉米惊讶地看着贺小满，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会说英语，而且还说得这么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外国人呢。 再看贺小满的外貌，吉米眼睛里面闪过惊艳之色。 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可惜已经怀孕了。 不然他一定会想办法，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华国的时候好好享用，到时候要离开便抛下她，远走高飞。 反正华国人很难出国，而且他们国家很大，这姑娘一定找不到他。 顾凌霄眼神不善看着吉米，站在贺小满身旁。 死死盯着。 他是男人太熟悉一个男人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了。 吉米在惦记贺小满，甚至可以说在意淫贺小满！ 他小声对贺小满道：“小满，教我一句骂人的话吧。”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学两句外国话，哪怕是骂人的话也行啊！ 贺小满无语：“站一边去，我知道怎么应对。” “漂亮的姑娘，我们合同里面可写了，容易磨损的部件即使在保质期内出现问题，需要我们维修也是需要给钱的，一颗螺丝要一万块呢，如果像这种加班情况还需要支付我们加班费！” “你知道的，我们国人是向往自由的，我们受劳动法的保护，不像你们华国人。” “不过都是牛马，说这么高级干什么？”贺小满继续道：“而且我也没有说是螺丝这种容易磨损零件的问题，你怎么这么笃定？” 贺小满的话很快，而且吉米的心思一直都在贺小满说的牛马是什么意思。 至于后面的问题完全没有过脑子直接说道：“很简单，因为我们给你的螺丝都是最差的......” 吉米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男人打断了：“吉米，闭嘴，这位女士吉米是在开玩笑，我们是有诚信的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哦，是吗？” 贺小满拿出早就记录好问题的本子：“有诚意的外国朋友，请回答我车床刚刚拼接好，就出现了共二十三处问题，你们怎么解释？你们m国做的东西这么差，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就有这么多问题？” “还是说你们m国没有诚信，以次充好？” “女士，话不能这么说，机器运转就会造成磨损，这是很正常的问题。” “是吗？电机刚使用也会磨损？那我只能帮你们好好宣传一下，你们出品的东西全都是垃圾！” 贝恩表情僵硬住，不是说好了车床电机这一块至少使用半年才会出现问题吗？ 怎么现在就有问题了？ 难道这个华国人在诈他？ 贝恩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他道：“女士这是无稽之谈，电机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贺小满直接当着贝恩用仪器进行了测试：“你告诉我这些报警代表着什么？这些不正常的震动又代表着什么？方均把电机拆出来，给这两人好好看看！” “好！” 贺小满指着问题的地方：“电机可不是什么容易磨损的东西，你如何解释？” 她又让拆了其他几个地方：“这些也不是容易磨损的位置，你又怎么解释？” “你们这款车床，不少部件至少使用了一年，你却伪装成新品卖给我们华国，你们这样的合作方式，我不敢苟同！你们是在欺诈，你们对得起你们的主吗？” 贺小满看着贝恩和吉米身上的十字架：“你们的主知道你们这么做事，会不会谴责你们？” 贝恩和吉米没想到华国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仪器，再加上贺小满一声声质问，瞬间慌了神。 他们在心中怒骂出口车床的工厂。 虽然是以次充好，但已经提前说过，问题会慢慢暴露出来。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凭借维修车床，再赚一笔大钱。 现在好了，所有暗藏的问题一时间全部暴露出来，他们就是有嘴也解释不清楚。 一旁的张天杰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贺工和这两个外国人谈得怎么样了，我都要着急死了。” “张厂长我觉得应该谈得不错，你看这两个外国人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屎呢。” “你别说，还真是，还是贺工有办法啊！” 半天贝恩终于开口道：“这些问题我们免费帮你维修。” 一旁的吉米连忙拉住贝恩的袖子，小声骂道：“贝恩，你是疯了吗？” 现在全修好他们以后怎么挣钱啊！ 他还想着在华国挣个几十万美金才回国呢。 “闭嘴。” 贝恩小声呵斥，他无奈想着吉米还是太蠢了。 这次维修又留一些问题不就行了？ 到时候他们照样能挣钱。 贺小满却道：“所以你们是承认你们m国出口的东西是以次充好了？” “这......” “想想你们的主再说话吧！” “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可以给你维修好！” “我不接受！”贺小满直接道：“我需要你们返还我们华国付出去的所有钱，然后把你这台破烂带走吧！” “不可以！”贝恩连忙拒绝：“这处理方式太夸张了，我们会亏钱的！” 把钱全部返回给华国，来来回回的运输费都要不少。 还有人工费，这些全部需要他们承担？ “可是你们先违反合同了呢。”贺小满不急不缓说道：“这些破烂我们华国不需要，请把钱还给我们，不然......” 贺小满指了指正对着他们的一个黑色探头：“不然我只能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公布出去了。” “什么？”贝恩一脸傻：“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们听过监控没有，它记录了我们刚才所有的言行举止，尤其是你们，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什么下场你们想过吗？你们的出口生意还能做吗？” “对了，不知道你们认识乔恩吗？他的后果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 “你竟然认识乔恩？” 吉米和乔恩是好朋友，他动了来华国挣钱的心思和乔恩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乔恩时不时就会炫耀他在华国挣了多少钱，生活有多么的幸福。 他羡慕，所以也来了。 后面乔恩灰溜溜地回国，不仅如此因为给国家蒙羞已经被限制出国了。 他那时候说他是被一个姓贺的女人算计了。 吉米疑惑道：“你姓贺？” “是的，贺小满。” 吉米人傻眼了，一旁的贝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再次开口道：“贺，全部把钱退回来是不现实的，这样我们退一部分可以吗？” “不行！”贺小满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两人齐齐看向贺小满等待她口中的办法。 第173章 用废钢价格买车床 贺小满粉唇轻启：“车床可以留在我们华国，但是钱必须全部退回给我们，不然你就把这堆破烂带走，当然我也会顺带将今天的对话公布于世。” “我承认，你们m国是当下工业比较厉害的国家，但能做出车床的不止你们国家，更不止你们工厂，到时候名誉受损，损失可比几十万要多太多了，你们仔细想想吧。” 贺小满现在怀孕站不了多久，腰部就会开始发酸。 她四处望了望，刚看向一旁的竹编椅子。 顾凌霄已经单手提了过来，放在贺小满身后，扶着人坐下。 这殷勤的模样，余凯觉得简直没眼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小满是顾凌霄的领导呢。 “谢谢。”贺小满轻声说道。 坐下也不着急了，就等着面前的人慢慢考虑这件事情是否可行。 整个车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贝恩才开口道：“贺，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这把火是你们自己给放的，但凡你们有点合同意识，这劫我也打不了！” “我需要和你谈谈。” “可以。”贺小满点头：“但是请两位友人记住，是你们违法合同！做错事！在这个基础上再和我仔细谈吧。” 贝恩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贺小满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是他们错了，他们需要给补偿。 很久后，贝恩才开口道：“这车床我们运过来船费都花了不少。” “这点钱我们华国出了。” “车床虽然确实是二手货，但是贺，这么好的车床你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这太过分了。” 贺小满回头看向张天杰：“张厂长，现在废品回收站收废钢废铁多少钱一斤？” 三个人叽里咕噜一大堆，终于让他听懂了一句话。 就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张天杰有点懵，他抓了抓头发：“废铁应该三分钱......废钢要贵一点，得五分钱一斤。” 贺小满点头，开口道：“你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和破烂差不多，我可以按照破烂的价格给你收了，全部按照废钢的价格，五分钱一斤。” “你疯了吧？贺，你是在侮辱我们！” 他缺几百块钱吗？ 贺小满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吉米，希望你想好再说话。” 贝恩脸色已经铁青了，呼吸也像老牛喘气一样：“贺，你这是不是给得太少了？” “少吗？那要不你们带回去卖给下一个怨种，我保证一定比这赚得多，就是不知道后面你还能不能谈成生意，在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做商人最需要讲诚信。” “这样吧，你们先和上级去沟通吧，毕竟你俩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行。”贝恩没有办法，虽然他对贺小满的话感到了由衷的不舒服，但她没有说错，他只是一个需要到处跑的技术员，做不了任何主。 贺小满背身朝着顾凌霄开口道：“顾队长，送这两人去邮电局申请国际长途。” 申请国际电话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而且价格极高，需要用美元结算。 但这些不在贺小满需要考虑的范围内，她站起身对张厂长说了一下刚才谈的情况，让他也跟着去邮电局申请打国际长途的权限。 张厂长听到贺小满想要用废钢的价格把一套车床买下来，整个人被震惊得连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怪不得他感觉这两个外国人脸色这么差呢。 要是他站在外国人的角度，怕是人都要被气死了。 张厂长嘀咕道：“贺工，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想想我们要是没有查出这些毛病，会是什么后果吧！” 张厂长想到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当即觉得太轻了！ 他连忙道：“我明白我现在就跟着去！这些狗日的谁叫他们先戏耍我们的！” 顾凌霄带着余凯也跟着一道去了。 贺小满则揉了揉发酸的脑仁，和方均去看了一下钢铁厂最近生产出来的材料怎么样。 等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顾凌霄带着贝恩几人回来了。 两人脸色奇臭无比，想到今天挨的骂，他杀人的冲动都有了，但顾凌霄在一旁，他打不过。 贺小满抬眼看向男人：“贝恩，需要现在把车床给你们拆了吗？你们运回去的轮船找到没有，不知道从华国运到m国三个月的时间够了吗？” 她是真不知道，她没有出过国，只知道两个国家距离很远，轮船的行驶速度还要受到风力的影响。 贝恩听得心肝痛：“一万块钱，车床卖给你，来的时候运费你们华国负责。” “可以，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合作愉快。”贺小满伸出手：“也祝我们未来可以继续合作。” 贝恩嘴角抽抽。 他可不敢继续和贺小满合作了，太吃亏了。 他手不怎么情愿和贺小满握了一下。 然后又是吉米。 这人更加小孩脾气一点，背过身去，不想和贺小满握手表示友好。 贺小满无所谓地收回手，对一旁的张厂长说道：“和上级报告，请人重新拟订合同，这些车床我们一万美元要了，另外运输费用由我们负责。” “啥？贺工你说啥？” 张厂长揉了揉耳朵，一脸茫然看着同样懵逼的方均：“啥一万块钱我刚才是耳聋了吗？” “好像是这个车床一万块钱。” “啊！啊！啊！” 张厂长连续啊了三声，每一声啊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但每一声都充满着惊讶。 几十万的东西瞬间成了一万美元？ 虽然车床有点破破烂烂，但好好修补一下也是能用的。 这些外国人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贺小满再次重复：“张厂长找人更改合同，明天上午重新签，今天晚上我们做东，请贝恩他们到友谊饭店吃顿饭。” 张厂长当然没有问题，吃饭而已，多少钱他都愿意给。 毕竟这些人就是把肚子吃破了，也吃不到一万美元。 和节约下来的钱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友谊饭店内，贺小满要的都是贝恩他们喜欢吃的。 只是两人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总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贺小满可不管，自己慢悠悠地吃着。 肚子里面装了一点东西才和贝恩两人说起正事。 当然，主要是和贝恩进行商谈。 她算是看出来了，旁边的吉米就是来打酱油，赚外快的，实际负责人一直都是贝恩。 所以她也懒得将时间浪费在吉米身上，让他自己生闷气去吧。 “贝恩，我想和你聊聊震动传感器，说实话要是没有这东西车床上面的问题我一个也发现不了.......” 贺小满笑眯眯吹嘘起来，原本贝恩没什么兴趣。 但听了贺小满的描述，又想到今天震动传感器带来多么大的好处，也多了点好奇。 “确实是很厉害的东西。” “贝恩，我也知道你们来华国就是为了来挣钱的，不知道你对震动传感器有没有兴趣呢？我可以给你最低价，你们m国工厂那么多，车床也那么多，想必市场是很大的，这赚的钱可比你们坑蒙拐骗多太多了。” 贝恩听到坑蒙拐骗四个字神色有点尴尬，因为整个工厂外派的技术员都会这么做。 留下一点小问题，再去维修赚取外快。 只是他觉得华国人比较老实，给钱也算大方，所以留的问题多了一些。 没想到会被一次性逮出来。 到现在贝恩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认为他不过是运气太差了。 以后不会再这么倒霉的！ 但另一方面贝恩确实对贺小满口中的振动传感器来了兴趣。 可以完全替代老式的查找方法。 而且他们国家目前还没有用到这个，就像贺小满说的那样，里面的市场是庞大的。 “多少钱？” 一旁的吉米见贝恩真想买，连忙道：“贝恩你是傻子吗？你没看到刚才我们被坑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想买？” 贝恩想说吉米才是傻子。 看不出里面的市场，能给他带来多大的财富。 他继续道：“贺，我希望你能给我报一个足够优惠的价格。” “当然。”贺小满想了想，她在里面所用的材料以及各项成本。 加起了制作一台传感器需要两百美金才能拿下来。 她心不黑，直接说道：“一千二吧，在我们华国十二可是个好数字，代表着每月红，每月都幸运。” 贝恩想说他可以不用这么幸运的。 两人谈了很久，最后才把价格定成一千块。 但是贝恩就是个私人要的不多，只要了一百台。 贺小满没有异议，将震动传感器挂在钢铁厂名下，用钢铁厂的名义生产出口，然后大部分的钱也当做外汇留在钢铁厂。 贺小满只要了百分之十当做自己的研发费。 张厂长没想到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生出了一种走在大马路上，就有人给他下钱的感觉。 虽然钱砸人很疼，但张厂长情愿自己被钱砸死。 不过这件事情还要和对外贸易部沟通，所有的钱都必须过明路。 但这些事情张厂长一个人就能去处理。 贺小满不用操心。 第174章 贺婷出现，徐军浩死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原本地上还残留了一些积雪，因为太阳照过，不出两个小时全部都融化了，整个地面看上去湿漉漉的。 贝恩两人没再像昨天一样，磨蹭到下午五点多才姗姗来迟，而是早早出现在钢铁厂门口。 这次他还带了两个人过来，虽然是外国人长相，但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 “贺。”贝恩对贺小满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一旁的吉米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看见贺小满头就甩到一边去了，当做没有见到人。 他还记恨着大老远跑华国来一趟，一分钱的油水没有捞到不说，还被领导给骂了一顿，这滋味太难受了，而这一切都是贺小满造成的。 贺小满朝着贝恩点头。 张厂长也带着人来了，他身后同样也多了两个陌生面孔：“贺工，这是对外贸易部的杨部长，这次签合同需要他把关。” “贺同志。”杨波率先开口道：“听说你将车床的价格谈到一万美金，你为国家节省了外汇，我们后期会酌情给你奖励的。” “同时你还帮国家挣了十万美金的外汇，贺同志我多想把你留在我们外贸部啊，又会说话，又会谈生意。” 杨波的夸奖很真诚。 昨晚上知道这两桩事情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但是贺同志，我有听说现在的车床无法生产你们需要的钢材，我们是不是还要重新在外面引进车床？” 贺小满摇头：“杨部长，不用我打算在现有车床上进行改进。” 她昨天仔细看了，其实贝恩他们带来的车床已经勉强能生产出她们要的钢材了，只是性能不稳定，生产效率比较慢，她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改进就足够了。 杨波再次被惊喜到了：“贺同志，如果你把车床改进好了，我照样给你颁发奖励！” 这节约的可是几十万美金啊！ 贺小满最喜欢这种张口闭口就要给她发奖金的人，虽然她现在衣食无忧，还有点小钱。 可钱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她更是想多多益善。 贺小满立正站好，大声道：“请杨部长放心，我一定会改好车床！” “好好好！我相信你。”杨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们重新更签合同吧。” 贺小满没有意见，临时充当了一次翻译员这一职位，两方谁都给翻译一下。 不过贝恩那边显然不相信贺小满，等贺小满翻译完，总是要问一下一起来的人：“杰夫，她没有翻译错吧？” 贺小满无语了。 她堂堂正正的君子，要赚钱也是走明路，绝对不可能动这些的歪心思。 两方将合同签好，与贝恩约定好最晚交付日期。 事情结束后贺小满也没有急着回造船局，而是对张厂长开口道：“我们现在生产的钢材无法满足造船局需要，其强度，韧性，抗腐蚀性都满足不了要求，我需要改一下车床。” 张厂长身为领导自然知道他们钢铁厂的问题在哪里。 听到贺小满这么说，忙不迭点头：“贺同志，需要咱们做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行，我需要一些人还有材料。” 贺小满一直在钢铁厂待着，白天在车间处理现有的各种问题，晚上回到空间也会研究残留的问题。 每天日子过得极其忙碌。 但好在忙碌都是有用的。 将整条生产线的车床重新改进，贺小满拍了拍手：“开机，先空转测试一下能否正常运行。” 方均连忙点头，他的手已经放到开关上，准备拉下开关，依次启动整条生产线。 手还没有拉下去，门口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贺工，门口有人在找你，是个女人。”说话的男人想了想还有什么信息要补充：“那个女人说认识你，和你是好姐妹。” 贺小满顿住，她有什么好姐妹能找到这里来？ 杨知画？ 不会，如果是她会直接报名字。 贺小满想不明白，便打算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顾凌霄连忙说道：“我担心是坏人。” 贺小满无奈：“顾队长，你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 这几天只要她和岳喜峰出门，顾凌霄都会安排人跟着，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工作。 贺小满也会配合，但担心顾凌霄脑子里面这根弦绷得太紧了，迟早有一天会断掉。 “小满，魏斌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不能掉以轻心。” 贺小满抿了抿嘴唇。 要知道现在华国出门住宿都需要各种证明，魏斌能在这种情况下潜逃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忙。 她想到叶科睿，发生报纸事件后，顾凌霄那边一直安排人对叶科睿进行全天监控。 可惜的是，叶科睿的狐狸尾巴一点也没有露出来。 依然按时上下班，做个勤劳有用的人。 贺小满暗想，她是不是真的怀疑错对象了？ 但是对叶科睿的调查贺小满没有中止的打算。 毕竟就像余洋说的那样，叶科睿升得太快了，升职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能力。 贺小满没再和顾凌霄多说什么，两人走到钢铁厂门口。 面前出现的是一名女同志，身体佝偻。 只是这身影，贺小满总觉得有点眼熟。 正想询问，对面站着的人直接转过身。 竟然是贺婷。 她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戴上了一层假面具一样。 看不真切。 不达眼底。 “小满，我的表妹啊，我好想你啊。”贺婷低声说道：“哟，怀孕了啊？可真幸福啊！” “这是我的表妹夫，你好我叫贺婷，我和小满的关系可好了，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呢！” 贺小满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贺婷。 原本按照她的预计，贺婷应该至少下放到农场一年才能回来，可现在才半年多点，这人就能回来了？ 能看得出来，贺婷这半年的生活过得不怎么样，整个人瘦了不少。 原本油光水亮的头发，现在看起来也像是枯草一般。 脸颊凹陷，笑起来扯动着皮肤上下移动。 还有牙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掉了两颗。 “表妹，你说我现在还好看吗？”贺婷一双眼睛再也没有往日的水润。 里面就像是装了毒药水一般，死死看着贺小满：“倒是表妹变得好看不少。” 贺小满依然没回答贺婷的话。 她沉默着，想在贺婷嘴巴里面知道更多有用信息。 但没想到，这半年贺婷的废话变多了不少。 说来说去老没有说到半点重要的地方。 “表妹，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啊！你说我现在还好看吗？”贺婷怒吼着：“我现在这样子可都是拜你所赐啊，表妹！你怎么不看我？” “你不是拜我所赐。”贺小满终于开口道：“你是吃了自己埋下来的恶果。” “呵呵，你真是个恶毒的人啊！”贺婷又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样恶毒的人就该死！” 顾凌霄听到这话，视线变得伶俐起来。 死死盯着贺婷的动作。 只要她但凡有一点不该有的动作。 顾凌霄都会冲上去给贺婷表演一点擒拿手法。 “妹夫，着什么急呢？你觉得我敢伤害贺小满吗？我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贺婷举起双手：“你看看一阵风都能把我吹走，我谁也伤害不了，哈哈，但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很美，很强壮，都是因为贺小满啊！” 贺婷又突然变了神色，她伸手解开最外面的外套：“妹夫我真的很好看，要不你和贺小满离婚？和我在一起？” “我眼睛没有瞎。”顾凌霄神色很冷：“我只喜欢贺小满。” “呵呵，那你们两个都该死啊！”贺婷将衣服穿好：“贺小满，你还记得徐军浩吗？因为你死了！都是你害死他！” 贺小满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她不知道贺婷口中说的话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徐军浩死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自食恶果罢了。 贺婷紧紧看着贺小满，她的表情竟然没有半点变化。 她又哈哈笑了起来：“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以前还天天闹着和妹夫离婚，要和徐军浩在一起，现在听到徐军浩去世了，你竟然一点没有一点反应！” “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废话的，恕不相陪！” “你等等！”贺婷换了说法：“贺小满，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难道不心虚吗？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赔偿？” “我也不多要，给我一万块钱！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造船局的副总工程师，你很有出息，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小钱吧！” 听到副总工程师，贺小满和顾凌霄纷纷沉默了瞬间。 贺小满从事的单位是保密单位，她的职位待遇都是保密的。 那贺婷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凌霄神色严肃起来，他手插进裤兜，那里装一把手枪。 “小满，这人不太对。” “感觉到了。”贺小满往后面稍微退了退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是什么职位你怎么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 第175章 顾凌霄中弹 “呵呵。”贺婷邪笑着对身后的人说：“该出来了吧，我这表妹太聪明了。” “不是贺小满太聪明，是你太蠢！” 魏斌缓慢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抬头看着贺小满，又是同样的话：“贺小满，你可真狠心啊，你害得我好惨啊！” “魏斌？” 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齐齐叫出这个名字。 怪不得贺婷知道贺小满在什么地方工作，怪不得她能提前从劳改场出来，这里面怕是有魏斌的手脚。 可两人凑到一起能干什么呢？ 组成复仇者联盟？ 还有贺小满从来不觉得是她害了他们，毕竟一切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过就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魏斌没有说什么，他动作麻利地掏出一把枪。 但顾凌霄动作更快，已经掏出枪射向魏斌的手腕。 只听彭东一声，魏斌手中的枪落了地。 他抱着往外面渗血的手大声惨叫着：“我的手！我的手痛死了啊！” 可没等顾凌霄走向前将魏斌控制住。 又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窜了出来。 手指摁动扳机。 子弹朝着贺小满心口位置而去。 这些人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贺小满没有犹豫，打算马上躲到空间去。 毕竟暴露空间，可比命丧子弹下后果轻多了。 只是还没有操控意念，不远处的顾凌霄已经抱住她，顺势往旁边倒去。 “嘶。”顾凌霄闷哼一声，将人扶起来：“小满，躲旁边去。” 他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枪朝着黑衣男射击。 砰！ 子弹同样打中黑衣男的肩膀。 他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朝着远处跑去。 又是一声：“砰。” 这一枪朝着黑衣男的小腿肚子而去。 因为刺骨的疼痛还有冲击力，男人彭东一声倒在地上。 贺小满也没有闲着，她看魏斌挣扎着想把地上的枪捡起来，连忙冲过去率先握住枪。 魏斌的手也放在枪上面。 可下一秒枪不见了！ 魏斌眼中闪过茫然，不可置信。 枪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呢？ 他惊恐地看着贺小满。 “啊啊啊！贺小满你是怪物！”魏斌惨叫着，不自觉往后面退。 贺小满压低声音：“对，我就是怪物。” 高压电棍放在魏斌身上，男人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 贺小满还来不及站起身。 身后响起阴狠的呢喃：“贺小满，你害得我好惨啊！你该死！你该死啊！” 贺婷手里面握着一把尖刀，慢慢朝着贺小满逼近。 刀高高举起，准备狠狠刺进贺小满的身体。 耳边再次响起一声枪响。 彭东！ 是刀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贺小满连忙站起来，躲到一边去。 鲜红的血渗透出来，浅灰色的衣服有了一抹不正常的颜色。 彭东！ 人栽倒在地上！ 贺婷嚎叫道：“贺小满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弄死你！” 贺小满眉头微皱，她大声反驳：“贺婷，你亲爹害死我的爸妈，同样害得我家破人亡！” “不可能！”贺婷眼睛闪过怀疑：“我爸不会这么做！这是他的亲兄弟” “有没有做过你下去问问你爸，你就知道了！”贺小满顿了一会才说道：“还有你的悲剧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以及你的家人！” 贺婷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爸！妈！女儿来陪你了！我们一起变成恶鬼吧！变成恶鬼来复仇吧！” 贺婷闭上了眼睛。 一群人听到枪声冲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以及地上的血水，眼睛都直了。 这......这发生了什么？ 张厂长急忙冲到贺小满身边，现在贺小满可是华国宝贵的研究人才，要是在他钢铁厂门口出事了。 什么后果张厂长想都不敢想。 但幸好，贺小满没有事。 众人又纷纷看向顾凌霄。 只见他捂着胳膊，手轻轻颤抖着。 点点鲜血从手指缝里面渗透出来。 好一片红。 余凯急忙冲了过去：“队长，你怎么受伤了？哪个狗日的伤到你的？我弄死他！” “没事。”顾凌霄苍白着一张脸摇头：“贺婷我击中了她的胸部位置，你们先去看一下她还有没有气，另外两个打中都是手腕和小腿，将人控制住，别让他们死了！” “明白！” 余凯急忙跑到贺婷面前，手探下。 感受不到半点呼吸。 摇头：“队长，她死了。” 贺小满愣了一瞬间，却走到顾凌霄面前：“你.......” “小满别和我说谢谢，求你，别说这两个字。”顾凌霄扯出牵强的笑容。 他觉得谢谢两字会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他不想！ “我是想问你痛不痛，我们现在去医院处理伤口。” “痛！”顾凌霄这下的笑容倒是真诚了不少：“小满，很痛！” 但是这点痛对他来说，比不过夜夜站在院子中，望着两家共用的院墙，内心泛起的自责，痛苦。 他们两个本该不是这样的结局。 贺小满无奈了，谁家痛是笑着说的？还笑得这么灿烂？ 但贺小满也没心情打趣顾凌霄。 对一旁的张厂长开口道：“厂长，把车开出来，先送顾凌霄去医院，这几个人先留在钢铁厂，分开关我一会先审了，再报公安。” 张厂长连忙点头。 虽然他是厂长，年纪什么的也比贺小满大，但是这十来天的相处，张厂长已经养成了只要贺小满说话，下达命令马上就照做的习惯。 他按照贺小满的要求，将三个人关了起来，又将现场的血迹清理干净。 时不时有人专门过来问：“我刚才听见了枪声，钢铁厂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厂长摇头：“什么事情也没有！” 来人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抓了抓头发，嘀咕道：“不应该啊？” 另一边，余凯开着车将顾凌霄往医院送。 将人送到处理伤口的房间，医生站了起来，连忙询问：“怎么了？” “中枪了？快快快我来处理一下。” 医生用剪刀将受伤的位置，裸露出来，仔细按压观察：“子弹陷入浅表层位置，一会我清创的时候会把子弹给你取出来，等着我现在去取麻醉药。” 但医生很快就返回来了，他抱怨道：“这么大一家医院，囤药材怎么囤的扣扣搜搜的，麻醉药都没有我怎么清创啊！” “军人同志，要不我先给你止血，我已经安排人去借麻醉药了，最迟半天就能回来。” 顾凌霄没有犹豫：“你直接取子弹吧。” “啥？同志这不是开玩笑的，要痛死人的！” “没事，我能承受得住。” 他不是逞强，他以前在环境更恶劣的情况下也中过子弹，还是在腹部和腿部位置，只能将刀加热消毒，生生地把子弹挖出来。 他有经验，这点痛他能扛得住。 “好，军人同志我一定会快速处理好伤口的。”那医生又匆匆走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还带回来了一副银针。 “一会我扎在你的穴位上，可以减少以及延缓疼痛，注意不要挣扎。” “来个人把他控制住。” 贺小满开口道：“我和余凯。” 她又拿了一坨医用棉布，团吧团吧打算塞进顾凌霄嘴巴里面，避免一会太痛伤到自己。 但顾凌霄挡住了：“小满，你要不先出去吧，我怕一会吓到你。” 他开始想过现在正是卖惨的好机会，可以夺得贺小满的同情心。 但顾凌霄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这么做，更不想吓到贺小满。 贺小满摇头：“我要待在这里，顾凌霄你不能做我的决定。” 她将棉布塞了进去。 便和余凯一人一边，固定住顾凌霄的身体。 防止男人乱动。 医生使用碘伏和酒精清理伤口，他观察了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军人同志，你这一身肌肉长得好啊，幸好有这一身肌肉保护你，子弹才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的镊子已经放在子弹上，朝着贺小满使了个眼神。 贺小满会意，医生是想让她转移顾凌霄的注意力。 贺小满轻声道：“顾凌霄，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我感觉我怀的是龙凤胎诶.......” 话刚说完，男人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遍布全脸。 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颤抖着。 他紧紧咬在医用棉布上。 但身体却没有半点动作，一直配合医生的操作。 额头有柔软的布料扫过。 是贺小满。 她皱着眉头，轻轻擦拭顾凌霄脸上的汗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再包扎一下伤口就好了，顾凌霄你很坚强。” 嘶...... 一旁的余凯听到这话感觉牙齿酸酸的。 他怎么感觉贺同志把队长当做小孩子哄呢？ 他不到十岁就没有听过这种话了。 还有这顾凌霄笑什么。 嘴巴里面塞了一块纱布，余凯就能感觉到顾凌霄的笑意和开心。 陷入爱情的男人啊！ 医生快速将伤口包扎好，又给顾凌霄扎了一针青霉素，防止后期感染。 他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可紧张死我了。” 为了防止顾凌霄乱动拉扯到伤口，又用木板固定住，限制顾凌霄的动作：“那啥，可以把布扯了，军人同志我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你想叫就叫吧。” 他在心中嘀咕，怪不得他报名参军人家不要他呢。 就是这钢铁的意志他也比不了啊。 原本医生还因为自己没有参军忿忿不平。 现在觉得，挺好，他就适合当医生，救死扶伤也是做好事！ 第176章 贺小满，你还是在乎我的？ 贺小满扯出顾凌霄口里面的纱布。 等待的惨叫声一直没有响起。 医生默默地给顾凌霄比了一根大拇指：“军人同志，国家由你们保护我很安心。” 毕竟华国的军人都有钢铁一般的筋骨，永远打不倒：“你这种情况最好在医院住一段时间院，我每天好给你换药。” “医生听你安排。”贺小满直接道：“对饮食有什么要求吗？” “清淡点，有营养的就足够了。”医生继续说：“你们先待在这里我去给你们申请病房。” 一旁的余凯眨巴着眼睛，急忙道：“医生，我和你一起去吧，队长，你们慢慢聊。” 说完人就跑没影子了。 顾凌霄在心中暗道：以后再有人说余凯没有眼力见，只有蛮力气，他一定会为余凯反驳的！ 谁说没有了？ 这简直太有脑子了。 顾凌霄回想刚才贺小满问的问题：“小满，你刚才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贺小满脸热。 她那是为了转移顾凌霄的注意力随口说的话，完全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 但顾凌霄很坚定地说：“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他很认真看着贺小满。 一双墨黑色的眼睛，流动着千百种情绪。 叫贺小满扎架不住。 “那啥，今天多谢你救我。”贺小满脑海中全是子弹来临前，顾凌霄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她的画面。 贺小满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但是这样的险她不想顾凌霄再冒一次。 “顾凌霄，以后被这么做了，也别对我这么好。” “小满，我不对你好我又能对谁好？”顾凌霄连忙道：“而且我能做的太少了，比不上的你做的一半。” 尤其是偷听到贺小满对郭松山说，如果有一天他残了或者瞎了，她都愿意给他推轮椅。 给他讲今天的天是什么颜色。 贺小满的爱太无私了。 而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半点。 “我......我。”贺小满顿了顿才询问道：“现在是不是很痛？” 顾凌霄脑子快速转动，想到郭松山以前教他的东西。 男人不要永远装坚强，有些时候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于是，顾凌霄开口道：“痛，很痛！” “那怎么办？”贺小满从包里面一摸，是电棍，她拿在手上：“我要不把你电晕了？这样就感觉不到痛了？” 她自己做出来的电棍，什么效果她清楚。 后遗症基本没有。 顾凌霄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倒是贺小满先开口道：“我说真的。” “小满，不用，这点痛我还能忍受。” 贺小满将信将疑：“顾凌霄，虽然你是个男人如果真的痛你可以喊出来的，我不会嘲笑你，要是想哭也是可以的。” 话这么说着，但贺小满想到刚才医治的场景，倒是自己先红了眼眶。 没打麻药的情况下取出子弹，刮掉烂肉就是一场酷刑。 “是有点痛，但没有到要哭的地步。” 顾凌霄想了想他上一次是在什么情况下哭的。 好像不久，还是被自己蠢哭的。 想到那副场景，顾凌霄脸颊开始泛红，幸好，那天谁也没有看见。 顾凌霄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贺小满回答。 抬头一看，贺小满已经红了眼眶。 见顾凌霄看过来，人背过身去。 “小满，你怎么哭了啊！”顾凌霄连忙站了起来，没有犹豫把人搂在怀里面：“我刚才说痛是在骗你，我根本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你不相信把医生叫回来，让他重新把药挖出来，我也不会啃声。” “小满，我不怕痛的！” “你脑子有问题？”贺小满无语道：“谁没事一天到晚自残啊！” “这不是怕你不相信吗？” 顾凌霄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突然顾凌霄笑了起来：“小满，你还是心疼我的对吗？” 他就知道，他还没有被贺小满彻底放弃。 他们应该还有机会在一起。 “别胡说！松手！”贺小满低声说着，从男人怀里面挣扎出来。 破天荒，顾凌霄没有阻拦。 他嘿嘿傻笑着，已经在心里面想好了。 离婚了又怎么的？ 他要努力再把贺小满追回来，而得知贺小满心里面还有他，顾凌霄高兴的就要发狂。 就像沙漠里看见绿洲一样。 即使知道绿洲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顾凌霄也是充满动力。 余凯踮着脚，透过玻璃窗口窥探里面的场景。 两人分开站着，中间还能塞下一个他。 这是干什么呢？机会都给队长创造了，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贺小满抹掉眼泪，就这么和玻璃外的眼睛对视上了。 余凯连忙拉开门：“队长，贺同志病房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这年代住院的人少，加上顾凌霄有层军人的身份在。 所以给顾凌霄安排的房间，虽然放了三张床，但病人只有顾凌霄一个。 将顾凌霄安置好。 贺小满想到魏斌几人开口道：“顾凌霄，我需要回钢铁厂一趟，一会我给你送饭过来。” “不行！”顾凌霄摇头拒绝：“我担心他们还有帮凶。” 毕竟藏在暗处的人还有多少，顾凌霄不知道。 而且这些人都是冲着贺小满来的。 “躲躲藏藏不是办法，也是时候把敌特全部挖出来了。”贺小满神色变得极其冷。 不管有多少敌特，她都要深挖出来。 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时间和精力全部放在核潜艇上。 顾凌霄抿唇想了想：“好，我陪你一起。” 最后顾凌霄还是被贺小满留在医院，她跟着余凯回到钢铁厂。 张厂长已经等着了，见贺小满回来了，急忙道：“贺工，顾队长没事吧？” “没事，张厂长人呢？” “我带你去，贺工已经来了两批公安追问枪声是怎么回事了，我怕瞒不住。” “我现在就审。” 到了临时关押魏斌的办公室，贺小满推开门，看里面人还在昏睡，开口道：“给我送一盆冰水过来。” 等水送过来，她又道：“远处守着，不要靠近。” 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冷笑着，直接一盆水倒在魏斌的身上。 虽然现在已经不下雪了。 但还是初春也是极冷的时候。 魏斌被一盆冷水浇透了。 不停打着哈欠。 哆嗦着睁开眼睛，他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看向贺小满：“怪物啊！怪物啊！” “你说的是这个？”贺小满凭空把枪变了出来，又凭空让枪消失不见。 再次撞见这副场景的魏斌吓得不停哆嗦。 眼睛一翻，看起来马上又要昏过去了。 但是昏过去的机会贺小满没有给魏斌，她在魏斌闭眼睛之前掏出找医生要的注射器，随机挑选了一块裸露的皮肤，狠狠扎下去。 “啊！” 贺小满力气用得很大。 魏斌直接大声惨叫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贺小满：“求求你放过我啊！我也是听别人安排！我不想这么做的！” “听谁安排？”贺小满抽出针。 这时候因为技术不到位，打屁股用的针都是很粗的那种，和后世给猪用的差不多。 加上她力气大，抽出来的针上面还有点点鲜血：“不想再挨一次痛就说实话！” 她又表演了一个针筒消失出现术。 看得魏斌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这贺小满真的不是人啊！ 她是怪物啊！ “我说！我全部都说！” 见魏斌这么有诚意，贺小满找了个板凳坐好，缓慢道：“今天的黑衣人是谁？叶科睿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这个敌特组织还有谁？魏斌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只听实话。” 贺小满悄无声息用手摸了摸肚子，无声说：“两孩子，你妈妈还是很善良的，不要在肚子里面乱学啊。” 她也是被逼无奈。 这些甘愿背叛祖国成为敌特的人，都是深受洗脑之害。 和这些人好好说话是没有用的，只能上一些强硬手段。 也就是心灵和肉体双重迫害，逐渐击溃他的意志。 “愣着干什么呢？说！” 贺小满一声吼，魏斌抖三抖。 “那个黑衣人是叶科睿给我安排的助手，他们想除掉你。” 虽然他也很想除掉贺小满，但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魏斌默默地忽略掉自己。 “除掉我？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想让你造出核潜艇，贺小满你太厉害了，你让他们感到恐慌了。” 果然！一切都是为了核潜艇来的。 看来她们这保密项目，也开始四处漏风了。 “继续，你们的组织还有谁？” “因为我刚加入组织两年，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叶科睿是，他已经加入组织十年了，主要任务一直都是阻拦国家科研发展，他们不想让华国复兴。” “包括报纸上面的反动文章，也是叶科睿让人写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十年了。 贺小满回想起关于叶科睿的资料，他开始升官发财也是在十年前。 就像是有贵人相助一样，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突然崭露头角，风光无限。 第177章 实行抓捕计划 “你还知道什么？”贺小满询问道：“魏斌，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魏斌扯出苦笑，他都成了遗臭万年的特务，还能有什么戴罪立功的机会？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幸好，他的妻儿已经逃到国外了，他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交给妻儿带走，他们应该能在国外过上不错的日子。 “我的等级比较低，知道的几个人也都是等级比较低的。” 当即贺小满拿出本子：“你说，我写。” 贺小满依次写完。 她看出来了，他们这个所谓的组织是有森严的等级制度。 但只要能找到一根地瓜藤，就能连根拔起剩下的地瓜。 而现在本子上的三个人以及叶科睿都是地瓜藤。 “我只知道这些。”魏斌还是那一副惊恐的样子：“贺小满你真的是怪物吗？你不会吃了我吧？” 贺小满低头笑着。 虽然她的声音不刺耳。 但因为魏斌受到惊吓，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恐惧害怕的状态。 听到这声音直接吓得惨叫起来。 刺耳的尖叫声让贺小满皱起眉毛，她再次拿出针头，在魏斌面前晃了晃：“闭嘴！吵死了！” “我.......” 魏斌连忙闭上嘴巴，害怕发出声音，甚至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很快嘴唇见血。 “你是个聪明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吧？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被人当成臆想症吧？” 魏斌狂点头。 贺小满站起来，走了出去。 张厂长带着其他人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站着。 看见贺小满出来了，才急忙走了过来：“贺同志。” “张厂长开这个门吧。” 因为黑衣男中的子弹要多一点，此时脸已经痛的发白，人都要没气了。 贺小满照例审问起来。 黑衣男现在的身份就是纺织厂的一名普通职工，但是他小时候是被外国人收养长大的。 一直到十二岁，以认亲为名义回到华国，潜伏在车间内。 作为一颗暗棋。 黑衣男口中知道的信息和魏斌说的差不多，不过报出来的几个人名字稍微有一点不同。 贺小满挨着记好名字，职位已经做过什么事情。 才走了出去。 “贺工，现在是什么情况？”张厂长着急问道：“我们要报公安了吗？” 贺小满点头：“张厂长麻烦你报公安吧，余同志王同志麻烦你们几个协助公安办事。” 王越峰点头：“我们会一直跟着的。” 毕竟谁也不猜不到这些人会潜伏在什么岗位，手伸得又有多长。 贺小满又找张厂长借了电话，给周部长打了过去。 转了两条线，那边电话才接通。 “周部长，你好我是贺小满，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周部长声音激动：“小满同志，听说你最近又干了一件大事情啊，帮助钢铁厂用一万元买回一条钢铁生产线。” “给国家节省了外汇，干得漂亮！小满同志我为你感到骄傲。” 贺小满笑了笑：“谢谢周部长的夸奖，但是周部长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话筒对面的周部长听到这么严肃的语气，连忙把门关好才压低声音：“你说。” “我找到魏斌了，我从他的口中套出了几个名字，希望周部长可以马上安排进行逮捕。” 两个地方的距离太远了，贺小满只能通过电话的方式告知周部长。 而上次接触，贺小满选择相信周部长的为人。 “什么？他竟然跑到你那边去了？他怎么知道你在钢铁厂。” “上面有人告诉他消息。” 周部长的脸色越发阴沉，写满了严肃两个字。 “小满同志，我会马上安排人进行抓捕，不小心放走魏斌的事情我不会再做！” 贺小满当即报出名单。 周部长在听到叶科睿名字的时候惊呼出声：“怎么可能？小满同志魏斌是不是在撒谎啊？” 他和叶科睿共事了这么久。 实在不敢相信这人竟然会是敌特。 贺小满便把报纸的事情说出来当做证据：“周部长，其实我早就怀疑叶科睿了，但因为没有证据只能压在心里面。”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小满同志我先把人抓了，但是证据你要尽早带过来。” 贺小满点头。 刚才和魏斌还有黑衣男交谈的时候，贺小满已经录音了，还有魏斌这两个人证。 叶科睿跑不了。 挂断电话后，周部长沉默了一会，直接和公安局联系。 两方配合冲进叶科睿的办公室。 此时，叶科睿手里面正握着一支笔，认真批改着下面递交的各种申请，好一副认真的模样。 看见周部长以及身穿制服的公安。 他推了推垂到鼻尖的眼镜：“周部长，你这是？” “叶科睿，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部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周部长希望你可以明示。” 周部长抿唇想到贺小满说的叶科睿这人城府极深，嘴巴也硬。 证据没有送过来之前，想从他的嘴巴里面掏出一点实话不容易。 所以周部长也懒得废话，直接挥手：“接到匿名举报信，信中写明你是他国敌特，叶科睿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停职调查，希望你可以配合！” 两名公安直接大步走了上去将叶科睿控制住。 “你胡说什么呢？”叶科睿眼神闪过慌张，但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他解释道：“周部长我这些年一直矜矜业业工作，从来没有做过半点错事，凭什么冤枉我？你说有人举报，举报信呢？” “叶科睿，举报信我一会给你看，但我们收到举报必须按照相关流程办事，你在革委会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规矩？” “如果查明你是被冤枉的，放心我们会还你清白，把人带走关起来。” 周部长还补充了一句：“没有彻底查明真相之前，要好好招待叶科睿。” 叶科睿犹如哑巴吃黄连。 因为现在年代特殊，很多法律政策都不完善。 但是对于敌特分子的打击，人人上心，人人出力。 只要收到举报，公安局就会马上出动，把人控制住，顺带查明真相，再根据证据进行定罪。 叶科睿因为紧张喉结上下滚动。 不会是魏斌被人抓了吧？ 这个祸害不会什么都招了吧？ 周部长没有闲着，按照贺小满给的名单继续抓人去了。 而贺小满那边，公安局的人也来了，当天把魏斌两人，包括已经断气的贺婷带到公安局。 因为贺小满已经审问过一次的原因。 两人进了公安局没有扭来扭去，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责。 两市公安局立即开展配合行动。 贺小满做好笔录一看手表已经快七点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她想到在医院的顾凌霄，当即和公安局的谢队长告别。 正打算走的时候，谢队长叫住贺小满：“贺同志，贺婷好像是你的表姐，现在人已经去世了，怎么处理后世你有想法吗？” 毕竟也算是家人，要有贺小满有打算的话，他们会把人交给贺小满。 怎么埋葬都是贺小满说了算。 贺小满停下脚步，想到贺婷手握尖刀即将刺向自己的场景，她便开口道：“麻烦你们处理吧，我不管。” “好的，贺同志后面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感谢你的配合。” 贺小满点头，没再言语走了出去。 她已经和贺家人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上次又在邓延秋和王越峰口中得知，贺军锋涉及杀人一案，造成她父母当场牺牲。 虽然他只是从犯，但因为造成严重后果判决了死刑。 什么时候行刑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贺婷或许能和贺军锋在地下相见。 贺小满直接到了国营饭店，打了两个比较清淡的菜，便坐上车往医院走。 人还没有下车，贺小满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顾凌霄。 眼巴巴地望着未知方向。 看见军绿色吉普车行驶到眼前，顾凌霄连忙站了起来。 “小满。” “你怎么在外面待着，不冷吗？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贺小满抱怨完，提了提手上的布袋：“我来晚了。” 贺小满手上一轻，再看顾凌霄已经把袋子接了过去。 “没事，你能来就好。” 顾凌霄早在四点多就一直等着贺小满，因为贺小满说了事情处理完，会把晚饭带过来。 但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人。 只能下楼。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差不多，叶科睿确实是敌特分子，已经被抓起来了，还有其他几个人一个也跑不了。”贺小满耐心说着。 这一次一层层往上面查，应该能把这所谓的组织连根拔起。 顾凌霄点点头，心里面默默感叹贺小满好久没有一口气和他说这么多话了。 虽然说的是正事，但能听到贺小满的声音他也开心啊。 到了病房，贺小满把饭盒拿出来。 现在已经天黑了，所以她也顺带给自己买了一份饭。 她打开饭盒盖子，又是满满一盒。 她明明说了只要半盒，但工作人员看她怀孕，生怕贺小满饿到，自己做主给装了满满一盒。 贺小满眉头微皱。 顾凌霄已经开口道：“小满，你先吃，吃不完就给我。” 第178章 机会能不能抓住，全看顾凌霄 贺小满顿住摇头：“不用。” 她把自己能吃下的分量分了出来，剩下的全部递给顾凌霄：“这些我吃不完，给你吧。” 以前两人是夫妻关系，她有吃不玩的东西倒是可以拜托顾凌霄帮忙解决，但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了，贺小满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顾凌霄没有犹豫单手接了过来。 “我去得有点晚，国营饭店没什么好菜了，将就吃点。”贺小满打开另外的盖子，有一份排骨汤，还有一份大白菜炒肉。 因为是关门前买的，所以师傅给放了不少素菜在里面。 一打开香味涌了上来。 “没事。”顾凌霄摇头。 他都多久没有和贺小满在一张桌子吃饭了，此时别说面前的两道菜，就是让他吃空气他也心甘情愿。 顾凌霄见贺小满吃饭吃得心不在焉，连忙挑了一块排骨想递出去。 但是又担心贺小满会拒绝。 手就这么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动作。 “给我的？”贺小满微微抬眼看向顾凌霄，碗伸了出去：“谢谢。” 顾凌霄连忙放下排骨，嘴角挂起了笑容。 “小满，你多吃点。” “嗯，你也是。”贺小满看着顾凌霄被固定住的左手，犹豫了一瞬间，也挑了一点菜送过去：“明天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送过来。” 毕竟顾凌霄受伤是因为他。 她做不到不管不问。 顾凌霄盯着碗里面的东西，迟迟没有落下筷子：“小满，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 “小满，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不知道，看缘分。” 顾凌霄听到这话直接红了眼眶，以前贺小满的回答永远都是没有可能。 但今天变成了看缘分。 顾凌霄连忙道：“小满，谢谢你，我只要这句话就足够了。” 他不会强迫贺小满现在点头，而是重新和贺小满共同进步，直到贺小满觉得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两人再说结婚的事情。 贺小满抬头看向顾凌霄。 其实这段时间顾凌霄的改变她一直看在眼睛里面，只是上次离婚的事情确实给贺小满伤透了。 所以她一时之间不想这么轻松把离婚的事情揭过去。 但经历了种种，贺小满开始觉得或许还可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但这个机会顾凌霄能不能拿到手，就完全需要看自己的能耐了。 贺小满垂头继续吃着饭盒里面的东西。 这家国营饭店的师傅手艺比较一般，什么菜味道都弄得很重。 她吃了大半，就把饭盒放到一边。 “小满，你不吃了？”顾凌霄见贺小满放下筷子急忙道：“怎么只吃了这么一点？不合口味？” “味道太重了，你吃你的不管我。” 贺小满想着车床的事情，本来按照计划今天就应该进行测试。 要是没有问题，过两天就要回造船局。 余主任已经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催她早点回去的。 但因为贺婷这些人将计划延后了。 贺小满正想着车床还有没有需要进行改进的地方，侧目一看顾凌霄已经将她饭盒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贺小满无奈：“顾凌霄，你没有吃饱吗？” “我只是不想浪费，你在这儿待一会。” 说完，顾凌霄拿着一个饭盒出了门，再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他将带回来的饭盒放在桌子上，里面装着一盒清汤馄饨：“小满，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馄饨？”贺小满看了过去：“这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国营饭店已经关门了，而且国营饭店也不卖馄饨啊？ “我这边有个战友因伤退伍了，他媳妇是南方来的女同志，喜欢吃小馄饨。” “所以你大晚上就找别人做？” 贺小满想到顾凌霄大晚上拿着饭盒找人做混馄饨，就觉得好笑。 他战友也真是好性子，竟然没有把顾凌霄赶出来。 “我不想让你饿肚子。”顾凌霄继续道：“而且我那个战友现在的日子不怎么好过，我给钱给东西他都不会要，可是花钱买馄饨，多说他会收。” 就是这碗馄饨的价格比较贵。 花了差不多三十块钱。 其中馄饨钱给了一毛，剩下的都是顾凌霄找机会塞到战友口袋里面的。 提到现状不怎么好的战友顾凌霄叹了一口气，他能力有限，只能帮一点小忙。 闻言，贺小满开口道：“那明天继续吃馄饨吧。” 说着，贺小满尝了一口：“味道挺不错的，没准再等个几年，国家允许私人买卖，到时候你战友就可以去买馄饨，绝对能赚一笔大的。” 尤其是冬天。 试问冬天谁不想喝一碗暖乎乎的东西。 “能有那么一天吗？”顾凌霄回想起贺小满的奇怪之处。 以及今天凭空消失的手枪。 大概贺小满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顾凌霄换了说法：“应该有，那我得好好和战友说说，让他千万别丢了这一手的好手艺。” “嗯，好好说说吧，对了我有一些布票和棉花票，你到时候也带给你战友。” 顾凌霄犹豫了一会，开口：“好，谢谢小满。” 贺小满没有乱说，这老兵做出来的馄饨味道是真的不错，尤其是汤底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调得很鲜很鲜，她一个不留神竟然把馄饨全部吃完了。 看得一旁顾凌霄暗想明天得找战友好好学学馄饨是怎么做的，到时候他也给贺小满做。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贺小满站了起来：“我先回招待所，顾凌霄明天别在门口等饭，容易冻成傻子。” 顾凌霄看了眼一旁的床本想着让贺小满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仅如此，人也屁颠屁颠跟在贺小满身后：“医院的床不舒服，我也回招待所，明天再过来换药。” “真的不舒服？”贺小满狐疑。 顾凌霄不停点头，实际他躺都没有躺过，什么滋味更不知道。 贺小满回想起上辈子她也在医院短暂地待过一周。 那滋味是真不好受，她是中间的床，左边那个女同志，每天晚上疼得不停惨叫。 右边的那位女同志，时不时就要呕吐。 也不知道那两人最后病好了没有？ 她只在医院待了一周，因为没有钱再也住不起医院，被请了出去。 贺小满将心比心开口道：“行吧，明天我再陪你到医院换药。” * 第二天上午，贺小满先到了钢铁厂。 张厂长还有方均已经在车间等着了，昨天本来要试用车床有没有问题，但因为魏斌改变原计划。 “开开关。”贺小满直接说道：“先空转。”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车床，这十来天贺小满天天带着他们改造。 算起来，差不多把车床拆了重新做了一遍。 要是真的能用，他们也能总结这次经验，再深入研究。 没准以后他们再也不需要进口车床了。 还有可能出口给别的国家。 哄哄哄....... 几声响后，生产线开始正常运行。 贺小满又道：“投料，提炼一批钢材出来，岳同志你在旁边守着。” 趁着这个时间，她带顾凌霄去医院换了药。 等再回来的时候，车间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空气里面弥漫着硫磺还有金属的味道，红色的钢水在炉里面翻滚着，因为炼钢需要用到大量煤炭，现在整个车间热气逼人。 “各方准备，倒钢水！” 炉体发生倾斜，钢水倒进钢水包里面，一时之间钢花四溅。 热浪向每个人的脸上袭来。 岳喜峰手里面握着笔，记录每一个过程。 因为贺小满说过，要改变原有散漫自由的作风，改成标准化，专业化，尽量保证炼制出来的每一批钢材质量，硬度等各方面都是一样的。 打造标准化专业化钢铁厂。 钢坯成型的过程是极其漫长的，即使众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岗位，而是一直守着钢水凝固成型。 又等了一会，钢坯成型被送到成品轧机上，碾压成他们所需要的钢片。 这个过程也是漫长的。 因为碾压的过程需要在高温的环境下完成。 贺小满看了眼时间，对张厂长说道：“一会再来，先去吃饭吧。” “也行，刚成型的钢片温度太高了，一个小时才能勉强降下来。”张厂长说完便招呼道：“各位同志咱们先去吃饭，一会再回来看。” 大部分人都去了，小部分想留在这里继续看。 其中包括岳喜峰，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对贺小满道：“贺同志，你先去吧，我想记录一下冷却的具体时间，以及冷却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反应。” 岳喜峰眼睛亮闪闪的。 忙碌了这么久，终于能看见成品了，他不想就这么错过。 贺小满没有再劝，掏出几颗糖还有几块桃酥塞到岳喜峰手上：“垫吧一下，后面任务还重着呢。” 成型后，她们要对钢片进行各种检测。 最后还要回造船厂进行水下抗压等实验，只有通过层层考核。 才能决定他们造出来的钢材能否用到核潜艇上面。 第179章 我等你的好消息 因为惦记着钢片的事情。 食堂内个个用手端着饭盒，也不找地方坐了，直接找个不挡路的地方站着，就开始疯狂往嘴巴里面抛饭，吃完了就往车间跑。 贺小满也没多耽误，返回时顺带给岳喜峰带了一份饭回到车间。 她将饭盒递给岳喜峰：“中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看了下温度降得挺快，估计再等半个小时就能彻底降下来了。” 贺小满嗯了一声：“先吃饭，我来记录。” 等钢片的温度彻底冷却，贺小满还专门让等了一会，才道：“岳同志，取样吧，这一次取十组，我们先进行刚度，延展性等测试。” 这些测试的仪器都是钢铁厂有的，可以直接在钢铁厂进行。 几人到了隔壁房间，对十组样品挨着进行各种纬度的测试。 每一组数据都记录在本子上。 张厂长一直眼巴巴在旁边瞅着，等贺小满写好最后一个字，急忙冲了过来：“贺工，怎么样？” “目前该批钢制品检测的几个项目，比以往生产的钢铁各项性能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可以带到造船局进行下一步测试。” “啊？” “啊！” 车间内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声：“太好了，咱们终于造出精钢了！” 不仅如此，贺小满还带着他们进行了车床改造，内里有很多关键零件，可以说都是他们华国自己造出来的。 后面他们再进行研究，没准能造出自己的车床。 一声接一声的欢呼差点没有把头顶的天花板给掀翻了。 高兴之余，贺小满对岳喜峰说道：“后面的实验我带回造船局做，岳同志我想暂时把你留在钢铁厂。” 岳喜峰不解：“贺工，为什么？是造船局不需要我了吗？” “不，是这边更需要你！” “我问你，你想不想造出独属于我们华国的车床？” 贺小满看向岳喜峰：“车床技术在我国还属于卡脖子的技术，这一次我们自主改造车床，可以说摸到了一点门槛。” “但这点还不够，我想让你摸着这点门槛继续研究下去，带着他们从无到有，从小车床到大车床，从粗糙到精细车床。” “我们后续生产会用到各种零部件，离不开车床，甚至车床关乎着我们的国防，航空，航海，汽车，各种领域。” 这段时间相处，贺小满在岳喜峰身上看到了关于机械的研究能力。 她相信岳喜峰一定能闯出独属于他的一片天空。 岳喜峰听着贺小满的这一番话，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 但他还是犹豫了一瞬间：“贺工，我真的能行吗？” “你不行还有谁行？” “好，贺工我会暂时待在钢铁厂做好咱们的后方工作！” 贺小满笑着点头。 * 钢铁厂自主改造了车床，生产出来的钢铁各项性能都得到大幅度提升的消息响彻华国。 上面领导专门安排人下来考察，附近的机床厂，机械厂还有钢铁厂也专门过来学习。 贺小满带着岳喜峰给下来的领导介绍着车床各项情况。 只是在各位领导不停赞叹的时候，贺小满突然叹了一口气。 正在高兴的领导听到叹气声。 连忙围了过来，不停询问：“贺同志，你怎么突然叹气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正好我们几个都在这里，说给咱们听。” “是啊，咱们华国人不害怕任何问题，努力解决就行了。” “对！努力解决。” 贺小满听到这话，直接指着一旁的几个英文字母开口道：“各位领导请看这里。” 众人不解，都看了过去，但一个个都没有看明白：“贺同志有外国字怎么了？” “有外国字就说明这不是我们自主生产的车床，我们国家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无法加工出高精密度的零件，只有两条路要不从国外进口零件，要不进口车床。” 众人沉默了。 “各位领导，我不想我们的国家一直受控于他国！我想我们能有自己的车床！” ”而这一次我们和钢铁厂的同志一起联合改造车床，还是总结出不少的经验，也摸到了一点门槛，我们想深入研究，造出独属于我们华国的车床，这些零件上面的外国字也全部换成我们华国的汉字。”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最后开口的人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者，他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贺同志，你说的很有道理，车床太重要了，从国防到我们的生活，很多零部件都要从车床上造出来，我们需要大力发展。” “是，我早就看这几个外国字不顺眼了。” “贺同志，你刚才说你们已经摸到门槛了？” 贺小满点头，朝一旁的岳喜峰使眼色。 岳喜峰知道贺小满这是在给他机会。 前两天聊过希望他能留下，事后贺小满又找岳喜峰聊过一次。 她会想办法让上面的领导同意研究车床。 岳喜峰站了出来，开口道：“各位领导你们好，我叫岳喜峰，这次改造车床我全程配合贺工的行动，接下来我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我们改造车床做了什么改变。” “首先我们发现原始电机无法带动车床的正常运行，所以我们对电机进行了改进.......” 岳喜峰很认真的汇报着。 其实他们还可以让车床变得更好，但这一步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材料，人工以及时间了。 他们这次谈话就是希望领导能给这些东西。 “所以各位领导，车床比较关键的部位都替换上我们自己或改造或生产出来的东西。” 各位领导听着关键部位几个字，神色变得骄傲起来。 关键的难题他们都攻破，那其他的是不是也不在话下？ 几人没有当场点头，而是去隔壁办公室开了会，又给上面领导汇报了本次的考察情况，以及贺小满和岳喜峰两人说的话。 没有过几天，关于自主生产，自主研发“工业母鸡”车床的报告便下来了。 同时各大报纸也刊登了该内容。 国家鼓励，帮助，机床厂进行车床研发，从无到有，从糙到精，全力发展只属于华国的车床。 同时，以钢铁厂所在的j市为核心，其机床厂需要大力钻研。 岳喜峰以特聘技术员的身份，在机床厂进行兼职，带着其他技术员认真搞研发。 同时岳喜峰时不时也要来钢铁厂打转，全力配合造船局的工作需要。 贺小满看着眼前精气神十足的岳喜峰，笑着道：“岳同志，我在造船局等待你的好消息。” “好！贺工不出一年我一定向造船局送去好消息！” 岳喜峰被送到最近的机床厂去了。 第180章 任务完成，返回造船局 贺小满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来钢铁厂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但好歹收获的都是好消息。 只是贺小满想着回造船局的事情，看向身旁的顾凌霄：“咱们一会去医院换药，顺带问医生能不来医院了吗。” 顾凌霄在这边也待腻味了，听到贺小满这么说。 当即叫余凯把车开了出来。 三人来到医院。 医生看着已经开始逐渐好转的伤口，把伤口里面的沾着药水的棉花扯了出来，正打算包扎的时候，贺小满询问道：“医生，他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我们以后能不来医院了吗？” “还不错，可以不来，但需要换药，你们谁来学？” 贺小满直接道：“我和余凯学吧，到时候我们给顾同志换。” 话刚说完，余凯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捂着肚子，脸上写着不舒服三个字：“贺同志，麻烦你先学着点，我肚子不舒服需要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余凯根本不等贺小满回答，抱着肚子就出了门。 走出门后，余凯站直身体，他暗暗想着，他为了队长和贺同志的感情做出来太多的让步与付出。 他觉得自己就是地表最强月老。 以后两人要是复婚了，请吃饭他必须坐主桌！ 贺小满无奈，只能自己接过纱布，在医生的指导下开始包扎：“伤口愈合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化脓的情况，需要将脓水弄出来，再上药。” “好。”贺小满点头，手里面拿着纱布，还没有触碰到顾凌霄的胳膊。 他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看得医生眉头都紧皱在一起：“军人同志，放松你这是干什么呢？都说了手不能用力！放松，对一定要放松！” “诶，你怎么这么紧张？你媳妇给你换药你紧张什么？” “我......”顾凌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顾凌霄侧目看向贺小满，他知道他的紧张全部来自贺小满。 不过贺小满没搭理顾凌霄的别扭，再次拿起纱布，因为前几次换药她基本都跟着来了，什么步骤也早就学会了。 她直接伸手按住顾凌霄的左手，在男人变僵硬之前率先开口道：“顾凌霄，你再不配合我，以后就让余凯给你换药！” 手下的肌肉一松，顾凌霄连忙摇头：“不，我会努力配合的。” 他开始背起军规军纪，倒是把注意力慢慢转移开。 在医生的指导下，贺小满完美包好，又找医生开了一些必须的药。 不仅有顾凌霄的，她也假借离医院远的名义，多开了一些常用药，好随时准备着。 刚走出医院大门，余凯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正眼巴巴望着走过来的两人，暗道：这贺同志不管和谁说话脸上都带着笑容，脑子好用，人也好看。 队长是怎么把脾气这么好的贺同志气得要离婚的？ “余同志。”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包药：“你不是拉肚子了吗？我专门给你开了点巴豆，要来一点吗？” 余凯笑容顿住，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拉肚子了要吃巴豆的，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人都要拉虚脱吗？ 怎么难道是贺同志发现他这几次中途开溜都是故意的？ 余凯尴尬地笑了笑：“多谢贺同志关心，我的肚子好多了，贺同志队长你们两个坐好，我现在就开车了。” 余凯透过后视镜看向顾凌霄，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回到钢铁厂，贺小满把震动传感器的制作方法教给张厂长他们，带着他们做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前往造船局。 现在已经彻底入春了，四周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场景，北方的地势比较平坦，路的两边都是村庄。 正赶春种，被冻得梆硬的土地彻底化冻。 个个都弯着腰，一锄头又一锄头狠狠地砸进地里面，将土翻过来，再撒向来年的希望。 看见一辆大货车经过，不少人撑着腰站了起来，指着疾驰过去的货车感叹道：“这车坐起来是什么滋味？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坐上车了。” “对了，高中生，你说说车为什么会跑？”其中一个婶子朝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用力搓了搓，这样再用锄头的时候就能握得更稳，不容易脱力。 正在拔草的张琴听到这话抬起头：“汽车能跑的原因是……” 她以为婶子是真的好奇，认真解释着。 可下一秒婶子又开口道：“知道原理有什么用？除非你能给我做个小汽车出来，我才觉得读书有用。” 婶子见张琴没有说话，哈哈哈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读了十多年的书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和我家二丫一样要种地？” “你爹妈就是傻子一个，没事供什么女娃子读书。” 一声声嘲笑穿进张琴耳朵里面，她就像没有反应一样，继续麻木给地里面松土。 “哈哈哈，读书人的嘴巴也不行啊，话都不会说！”婶子继续嘲笑起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结婚怎么样？隔壁大队有个瘸子，虽然人有点残疾，但性格什么的都比较好，你要不去相看一下？” 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声。 听得张琴耳朵痛，她放下手中的锄头朝着路口奔去。 可这时候，余凯正和副驾驶的王越峰聊着闲天，根本没有注意跑过来的张琴。 还是后座上的顾凌霄急忙道：“余凯，踩刹车，有人！” 第181章 学到的东西终有所用 “刺啦。”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音，留下一条黑色的印记。 事发突然，车上的几人头都向前垂去。 贺小满刚想伸手固定住身体，就被人一把抱住，她被顾凌霄稳稳搂住了。 男人的右手握着头顶的把手，手上的青筋爆起。 “余凯，王越峰下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是！” 两人点头，拉开车门从左右跳了下去。 “你的手？”贺小满扒开顾凌霄搂着自己的右手：“给我看一下，出血没有。” 顾凌霄摇头：“没事，没有出血，小满你没事吧？” “没事。” 听到顾凌霄说没事，贺小满也没有再追问，拉开门走了下去。 只见地上躺着个年轻小姑娘，但好在四周没有鲜血。 “同志，你没事吧？”余凯着急的直跺脚：“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见你啊！” 他这辈子鬼子没有打死一个，要是先伤到自己国家的公民，余凯觉得自己可以以死谢罪了。 贺小满微微蹲下身子，将人扶了起来，坐在地上：“同志，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没事。”张琴摇了摇头：“车没有撞到我，我只是因为害怕摔倒在地上了。” 张琴看着地上形成的一条黑色印记，咬着嘴唇暗想：她不会把车给吓坏了吧？到时候让她赔车该怎么办？ “那咱们先起来吧。” 余凯听到这话，也连忙走了过来，想把人扶起来。 手刚用力，张琴嘶了一声再次跌坐到地上。 她捂着抽痛的脚踝位置，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面淌：“我可能扭到脚了，是我自己的责任，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爸妈，让他们来接我。” 张琴正想说自家爸妈住在什么地方，远处的村民走了过来。 刚才说要给张琴介绍对象的婶子，啧啧道：“张琴，我不过就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故意往车子上撞？” “果然读书读多了，容易把脑子读傻，你这人实在是太坏了！” “我没有！”张琴咬着牙齿开口道：“婶子我没有！各位同志我没有！” 贺小满点头：“我们知道你没有。” 毕竟刚才张琴可说了，是自己的责任。 说出这句话，就根本不符合碰瓷的逻辑。 她轻声道：“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脚踝。” 贺小满微微掀起一点裤脚，露出脚踝的位置。 只见脚踝拱起了一个巨大的包，怪不得刚才张琴疼得都站不起来。 要是她脚踝也有这么大的包，估摸着自己当场要吓哭。 “扭得比较严重，要去医院。” “啊？”余凯苦着一张脸：“是我开车不注意，同志我送你去医院吧。” 张琴本来还不同意，但刺骨的痛一下又一下往心口的位置钻。 她只能点头。 找村民打听了一下最近的医院，就把人往医院送去。 村民看着张琴上了车，纷纷瘪嘴：“这死丫头命可真好啊，还真让她坐上了小汽车，啧，也不知道是啥滋味。” 上车后，张琴一个人缩在角落位置。 害怕挤到贺小满，努力缩小自己的空间。 低垂着头，小声道：“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把我送医院去就好，我爸一会来接我。” “没事，先听医生怎么说。”贺小满看着张琴中指上厚厚的茧。 又想到刚才村民口中的话，她聊了起来：“读过书？” “嗯，高中刚毕业。” 张琴说到这，脸上有点落寞，本来以为自己读完书能在城里面找到工作。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空出来的萝卜坑，早就准备好预制萝卜了，她很难挤进去。 所以只能暂时先回来种地，等城里面再有招工的消息，张琴打算再去考。 她脑子还行，也能吃苦，多找找应该能找到机会。 张琴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 张琴的落寞，贺小满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因为政策的原因，很多读书的人都找不到方向和前途。 她和张琴聊起高中学了什么东西。 起先只是一问一答，后面张琴越来越精神，涣散的眼睛也重新聚起光芒，根本不用贺小满问，自己就讲起读书时候学到的内容。 贺小满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学习。 现在脑子里面装的知识比很多工农兵大学生还要多。 贺小满想到造船局不多的几十号人。 打起了小算盘。 人才不够，工农兵大学生能力不足，凑不上数，那高中刚毕业的学生呢？ 正好是最年轻，脑子最机灵，学习能力最强的阶段。 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贺小满开始问了一些更高深的问题，张琴也能回答上一大半。 就算是不知道的沉思一会，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出来。 贺小满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张同志，冒昧地问一句你在你们学校考试排多少名？你想回答就回答，没关系的。” “可以回答，一二三名我都考过。” 贺小满笑着点头，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车便停在县城医院门口。 几人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便开始进行治疗，只听见一声惨叫。 医生又上手按了几下，拍了拍手：“好了，最近不要下地走路，好好休息，还有小同志你营养不良，多吃点饭，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十三四岁一样。” “谢谢医生。” “嗯，谁去缴费？” 余凯连忙站了出来：“同志，我去吧。” 担心张琴要拒绝，白白浪费时间，余凯直接扯着医生的手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不仅把医药费缴了，还买了一罐麦乳精，塞到张琴手上：“这是给你的。” 他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想了一会才继续道：“你崴脚虽然不是我撞得，但和我也有一定关系，所以这个是补偿。” “军人同志，我不能要。” 张琴果然要推回来，吓得余凯一跳躲到门口去了：“你这个女同志，说给你就是给你的，你别拒绝了。” “张同志，你就收下吧。”贺小适时开口道：“不然余同志要愧疚一辈子了。” 等了半个小时，张琴口中的父母也赶来了，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不停感谢余凯和贺小满。 有人来接，贺小满几人也打算继续往造船局赶。 只是临出发前，贺小满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张同志，我知道你现在有点迷茫无措，甚至找不到努力读书这么多年有什么意义，但你要相信学过的东西终有一天会用到实处。” 就像她一样，以前只是无聊，便在安市钢铁厂和技术员聊天，学了一点东西。 后面来到这个钢铁厂她才能一下听出，车床运行过程中不正常的声音，并且找出问题，解决掉。 她坚信只要学过的东西，都是有用的。 贺小满继续道：“继续好好学习，等待机会降临。” 张琴不知道贺小满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但她有一种被人理解的感觉。 自从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她没少被大队的人奚落。 连带着父母也被大队的人说蠢。 花钱供人读书，最后还是要回来种地。 张琴想说读书是有用的，可面对自己的现状，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解释。 但今天贺小满的话让她决定了，以后不再去解释读书的作用。 也不会放弃学习。 她只用自己心里面知道就足够了。 张琴很认真的点头：“贺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嗯，下次见。” 说完，贺小满便跟着几人走出病房。 “小满，你刚才说了下次见。”顾凌霄站在贺小满的侧面，正好挡住刮过来的风。 “嗯，因为我觉得我和这女同志还会再见面的。” 再上车，这一次回去顺畅多了。 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造船局，此时研究大楼灯火通明。 贺小满安排人将这次取回来的钢片样品送到车间，明天安排人组装之后，就要进行下水实验。 所有实验数据都合格，才可以大批量生产。 正忙着，余洋匆匆走了下来：“小满同志，你终于回来了，这次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贺小满点头：“我带了一批样品回来，明天进行第二步测试。” “太好了，夏红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关于消声瓦她也有了进一步的研究，再过一周也会带着研究成果回来。” “还有，敌特分子的事情。”这下余洋的声音压得很低：“周部长打了电话过来，已经把叶科睿抓住了，以他为核心，向上挖了不少人出来，你没说错，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研究核潜艇。” “一个个坏心眼的，我偏偏要研究出来！” 贺小满耐心听着。 这一次深挖应该把潜伏在华国随时准备伺机破坏的敌特分子全部深挖出来了，以后他们的研究也不会受到阻碍。 贺小满又说起想要招高中生的事情，她以张琴为例子介绍完张琴的情况，继续道：“余主任，我们这一代终究会老，而我们也需要培养下一代出来，继续研究发展华国，构建阶梯力量。” 余洋听着贺小满这语重心长的话，差点没有笑出来：“贺同志，你也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说到老字上面了？” “但是你刚才的提议我赞同，准备考试？” “嗯，我最近把试卷做出来，咱们直接到学校进行招生考核，名义就以钢铁厂的名义吧。” “行，你负责试卷，我负责招人，咱们这点人是有点不够用。” 第182章 我们能在一起吗？ 贺小满会心一笑，她这次重生来遇到的几个领导人都还算不错。 只要她有什么想法，都会认真听，两人有商有量的。 而不是犟种，只觉得自己说得对，认为自己官职更高就能决定一切。 她就喜欢和这样的领导合作。 贺小满又回办公室了解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便打算回宿舍休息。 明天才正式工作。 人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就被杨知画牵着手进了另外一间房：“小满，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你和江同志打算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了？” “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我明天要去医院买一点宝塔糖吃，把你这根蛔虫打掉！” 贺小满无奈笑了笑，这杨知画都扭捏成这个样子了，她要是还不知道岂不是睁眼瞎？ “行了，然后呢？你们有下一步发展计划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这个问题？”杨知画坐在一旁，先是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小满，你知道的我离过一次婚，我觉得我好像配不上江彬，他那么优秀。” 杨知画以前也是个很骄傲的人，觉得自己事业有成，工作顺利，是个新时代成功女性。 可遇见同样优秀的江彬，她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贺小满手在杨知画的肩膀上拍了拍：“知画，收起你这点小想法吧，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你很优秀，还有至于你离婚这个问题和江同志去沟通一下，听他怎么说。” “他也要是表现出一点嫌弃，咱们背一转直接走人，他要是没什么想说的，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面。” 贺小满指了指自己：“沟通最重要，你看我和顾凌霄就是吃了不沟通的亏。” 江彬的爱意来得很猛烈，不仅一次说过想和杨知画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 她扛不住，最近开始躲着江彬走了。 害怕江彬会追问她想好了没有。 今天和贺小满沟通之后，杨知画觉得自己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 她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成熟，对我直接去问江彬！” “走吧，咱们回去了！” 两人走下楼，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愣了一小会。 在江彬开口之前，杨知画先走了过去：“别说话，你先听我说，江彬你知道的我离过婚，我不想要孩子，你还要和我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吗？” “要！这些放在你身上从来都不是缺点。” 江彬的声音很坚定。 这种坚定，贺小满和杨知画很少在江彬身上见到。 “那就行，走吧咱们找个好日子，去扯证。” “啥？”江彬搓了搓耳朵，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一片：“知画你刚才在说什么？” 杨知画抱着胳膊：“怎么？你不想和我结婚了？” “想！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扯证？” 贺小满默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明天星期天。” “那就后天去！” “行！后天去！”杨知画也点头，她看向顾凌霄：“顾队长我们后天想出门，麻烦顾队长安排一下。” 顾凌霄：“好的，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出去。” “麻烦，我们先走了。” 两人挨着很近，朝着小平房而去。 时不时有笑声和说话的声音传出来，顾凌霄听得越来越羡慕。 “小满，我想让你给我换药。”顾凌霄收回目光：“今天好像扯伤了。” “真的伤了？” “嗯，有点疼。”顾凌霄抿唇说道。 声音很弱，却最能勾起女人的同情心。 贺小满叹气：“走吧，我给你换药。” 回到家，贺小满翻找出医院带回来的东西，刚想说让顾凌霄把胳膊露出来。 结果回头一看。 顾凌霄不仅把胳膊露了出来，整个上半身直接裸露出来。 贺小满无语，她很想说顾凌霄不守男德，这衣服是不是脱得有点太积极了？ 但她想到顾凌霄可能会接的话，选择闭嘴。 “怎么又出血了？”贺小满看着纱布渗出来的点点鲜血叹气：“看来你管不住你的左手，我干脆烧一个钢架子把手给你固定住！” “好！”顾凌霄很快回答，但仔细想想钢架子是不是不方便换药？ 补充道：“小满，你烧钢架子能不能顺带烧个大口子？这样好换药？” 贺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真的想要一个钢架子？行吧，我可以满足你，明天就去给你弄一个。” 她解开纱布。 还在疑惑顾凌霄这一次怎么没有像以前一样浑身肌肉紧绷呢？ 原来在贺小满不知道的地方，顾凌霄已经开始背起了军规军纪。 他也不想背这些东西。 但贺小满说过，只要不配合下次再也不给他换药了。 他可不想错过这少之又少的独处时间。 贺小满很快将药重新上好，收好东西：“可以了，把衣服穿上吧，像个花孔雀一样，随时随地开屏。” 虽然身材什么的是不错，但刚入春温度这么低，也不嫌冷。 “我没有随时随地开屏。”顾凌霄解释道：“我只在你面前开屏了，小满别冤枉我。” “啧。” 她怀疑顾凌霄最近换路线了，开始走上可怜路线了。 一个大糙汉，说话可怜兮兮的。 她是那么容易产生同情心的人吗？ 不是！ 应该不是吧！ 贺小满没再搭理顾凌霄，将东西全部收好：“行了，药给你换好了，你早点回去吧。” 可顾凌霄却道：“小满，我能摸摸孩子吗？” 他的视线落在贺小满越来越大的肚子上。 眼神闪过后悔和心疼。 现在这个阶段，是贺小满身体最难受，承受的负担最重的时候。 可他却没有照顾的权利。 自己剥夺他身为丈夫，孩子的父亲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就连晚上给贺小满捏捏小腿，缓解一下一天的疲劳他都不配这么做。 但现在说这些是没有意义的。 错误已经造成，他除了日常悔恨，提醒自己犯下的错误之外。 更应该做的是弥补，用行动告诉贺小满。 “孩子又没有生出来，你怎么摸孩子？”贺小满询问道：“行了，快回去吧。” 顾凌霄嗯了一声，却又问道：“小满，你小腿疼吗？我问医生了，到了后期浮肿的情况会更严重，小满我可以给你捏一下，我身为.......” 他顿了顿：“孩子永远是你的，以后和你姓，我不会抢孩子。” 解释完才继续说：“但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我有需要尽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难受。” 贺小满听到这一番话，愣了好一会。 她想拒绝，却又想了想，顾凌霄终究是孩子的父亲，就算他们两个不复婚，也改变不了他是孩子父亲这一个事实。 与其天天自己难受，为什么不使唤一下面前的男人？ 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当然使唤也有期限，要是顾凌霄想和其他人结婚，她不会再这么做。 毕竟这对下一个女孩不公平。 贺小满正想说让顾凌霄弄点洗脚水进来，一看他吊起来的胳膊，瞬间泄气：“算了，你受伤了我自己弄洗脚水吧。” “不用！”顾凌霄的声音极其激动：“我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顾凌霄你不会打算到时候左手废了赖上我吧？” 贺小满拒绝：“我理解你想做点什么，但量力而行，等后面好了再说吧，行了你回去吧。” 顾凌霄还想犟。 但想到贺小满话里面的道理，点头：“好，我会快点好的！” 他将烧好的热水提了过来，这才离开。 贺小满边泡脚，边想着给这些高中生出什么题目。 因为高中生现在学的内容都是基础科目，她出题也最好在这个范围里面出。 但是贺小满想选一些精英，好好培养，所以在最后面再出一些超纲的题目。 想好后便开始写了起来。 * 第二天贺小满就把题目交给余洋。 余洋看了一下，觉得难度合适，便想带着试卷出造船局。 被贺小满拦了下来：“余主任，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 “你想说张琴是吧？” 贺小满点头：“这个女同志我专门在车上抽问了几个问题，她基本都能回答出来，我觉得她是有这个潜力和能力的。” “小满同志，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会对她进行考核，如果她通过了，我们造船局随时欢迎张琴的到来，相反……” “当然要以考核定结果，这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公平的。” 看着余洋离开的背影，贺小满暗想：她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这些人能不能抓住机会全看自己了。 第183章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二天下午，贺小满正翻看着手里面的实验结果，杨知画就跑了进来。 她一脸喜色看着贺小满：“我和江彬扯证了。” 说着杨知画就红了脸：“江彬这个人确实不错，今天早上就把一辈子的工资全部交给我了，小满我现在可是个有钱人啊！” 想到这些杨知画就挂上了笑容，整个人陷入甜蜜的爱情之中。 贺小满听到这话，由衷地为杨知画感到开心：“江工人还是不错的.......” 贺小满还没有说完，杨知画已经打断：“不是不错，是很好。” 尤其是她结过一次婚，有了对比，现在对江彬哪里都满意。 “这就护上了？”贺小满打趣道：“看来以后不能当着你面说江工的坏话了啊！” 杨知画脸越来越红，她连忙转移话题：“小满，我们晚上想请你吃饭，你来吧，菜什么的我都买好了。” 虽然她们这造船局有食堂，但是小平房都带有厨房。 有些人想自己做饭吃，也有场地可以施展开。 贺小满自然没意见，当即把工作放到一边，跟着杨知画回小平房帮忙。 杨知画请的人不多，加在一起也就八个人。 其中还有顾凌霄是自己主动申请，凭借做饭的好手艺，江彬两人才点头答应下来的。 两人没有大办的想法，就想请人吃个饭，告诉所有人他们结婚了就够了。 但贺小满还是找了几张红纸，剪出喜字。 贴在窗户上。 又写了几副祝福字的对联。 看着贺小满忙碌，杨知画害羞道：“小满，要不咱们撕下来？你说我一个二婚的弄这么热闹干什么？” “二婚怎么了？”贺小满不解，自顾自往墙上面贴着对联。 身高不够，便随便抓一个壮丁过来帮忙。 全部弄好，贺小满看着眼前的场景，点头：“不错，就是要热闹。” 杨知画本来还在扭捏，但看到这副场景也还是笑了出来。 厨房内，也忙得热火朝天。 江彬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会处理菜，他把东西收拾好。 顾凌霄只需要单手操作，给炒出来就行。 香味很快顺着厨房飘了进来，原本在大房间热闹的众人自觉转移到厨房去了。 “你这前夫做饭手艺挺不错啊。”杨知画撞了撞贺小满：“我感觉他应该后悔离婚了，小满你要不再给顾队长一个机会？” 以前杨知画也觉得顾凌霄这人不怎么样。 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再加上他做出来的改变，杨知画都看在眼里，也慢慢觉得顾凌霄其实还算不错。 知错能改。 不过这到底是贺小满的事情，所以杨知画打算当个聊天说一说就完了。 贺小满没有回答。 灶台前，一个四川过来的老师傅看着锅里面的炒青菜，嘀咕道：“顾队长，你这菜是不是有点太清淡了？再放点辣椒啊！有没有花椒也放一点，吃菜就是要吃又麻又辣的才香，才下饭！” “是啊，咱们食堂做饭清淡，好不容易改善下伙食，就做点重口味的吧。” “我同意。” 顾凌霄握着锅铲的手一顿：“贺同志怀孕了，她不能吃太多辣椒。” “这样啊，那就做清淡一点，正好我最近有点上火了。” 大部分的人都这么说，除了一个男同志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我不同意，凭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将就贺同志一个人，应该少数服从多数，大不了贺同志一会吃菜的时候用开水涮一下再吃。” 贺小满也不想这么多人将就自己。 正想提议就按照大众口味来。 却听到男人发出很轻的嘲讽声：“一个女同志而已，放在几十年前都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现在能让她上桌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张才的话没有人敢接。 毕竟贺小满这个女同志可是造船局的副总工程师。 是余主任都要尊重的人。 也是他们的领导，他们可没有胆子去唱反调。 最重要的是贺小满可比他们厉害。 贺小满瞬间不爽了：“张同志，你说几十年前？是在说清朝的事情？但记好了，现在是华国，男女平等的年代，怎么你是清朝来的老余孽？你不会是想反华复清吧？” 在场的众人脸色瞬间慌张。 顾凌霄放下手中的锅铲，声音很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女人不能上桌，如果你家是这么做的，我不介意举报你，顺带让公安局的人去调查一下，你是否有欺压妇女的行为。” “另外，炒菜的人是我，你要不闭上嘴巴吃饭，要不滚远点。” “还吃什么饭呢？”杨知画接话道：“直接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本来张才也不是杨知画请来的，而且张才也不是造船局的研究员，而是后面来的组装小组中的一个负责人。 因为有过几次对接，勉强相熟。 这次买菜回来又偏偏让张才看见了，他厚着脸皮要来。 杨知画想着后面还有工作对接，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多带一个人。 谁知道这张才竟然是个刺头，一大把年纪没有脑子。 杨知画刚说完，一旁的江彬就把人往外面推：“走远点，这种大喜日子我们不欢迎你！” 张才就这么被赶出去了。 杨知画害怕贺小满生气安慰道：“小满，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别把他的话.......” 没说完，被贺小满打断：“我生什么气，我还害怕影响到你了，毕竟今天是你的重要日子。” “怎么会，一个不相关的人能影响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 贺小满也不想给自己搞特殊，专门对顾凌霄说道：“顾队长，按照其他同志的口味做就行，不用将就我。” 怀个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这也要忌口那也要忌口，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顾凌霄点头。 场上的氛围因为张才的出现清冷了一会。 但很快再次恢复热闹。 饭菜上桌，热闹的气氛更是被推向了高潮。 众人端着自带的搪瓷杯，里面装的全是茶水：“杨同志，江同志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是个死老筋，这几句话我刚才想了很久。” 男人红了脸，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祝你们两个琴瑟和鸣，鸳鸯福禄，缘定三生，永结同心。” 贺小满愣了一会，这男同志是不是有点太谦虚了，这还叫不会说话？ 男人说完，又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里面放了一块钱的礼钱。 其余人也纷纷掏了出来。 贺小满没有准备，小声道：“到时候补给你一份大礼。” “行！”杨知画才不会和贺小满客气。 到时候推来推去，饭菜都得变凉。 顾凌霄手艺是真的不错，也考虑到每个人的口味，桌子上面的菜有清淡点的，也有稍微重口味一点的。 一时之间得到所有人的夸奖。 房间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众人吃完饭就九点钟了，又张罗着把江彬的东西全部搬过来，这才离开。 热闹散去，世界变得安静，场上只有杨知画和江彬两个人。 他们对视一眼，两人都红了脸。 江彬鼓足勇气握住杨知画的手：“媳......媳妇！我真的喜欢你！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我信你，江彬你必须一辈子对我好！” “好！”江彬红着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知画，我可以.......可以.......” 杨知画手一伸，拽着江彬靠近：“呆子，这些东西需要问吗？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杨知画踮起脚尖嘴唇贴到江彬的下巴，她无语了：“我都踮脚了，你还不知道低头？”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江彬这么呆呢？ “啊！”刚抱怨完，江彬便直接拦腰将杨知画抱了起来，小心放在炕上：“知画，你刚才说了干什么都可以。” “嗯.......”杨知画声音透着很重的害羞：“干什么都可以。” 灯彻底黑了...... *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看着头顶的满月，突然生出一瞬间寂寞的感觉。 她有点想父母，想张桂芝了。 贺小满暗想明天该给张桂芝打个电话了，免得她牵挂。 虽然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个人已经决裂了，但是和张桂芝还是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时不时就会电话联系，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 只是张桂芝以前总闹着要过来照顾贺小满。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再提起过。 贺小满推开门即将迈步走进去，却被顾凌霄叫住了：“小满，我有点羡慕江彬和杨同志。” “嗯？”贺小满不解：“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热水我已经给你灌在暖水瓶里面了，记得好好休息。”顾凌霄换了另外一句话：“快进去吧。” 贺小满没有再搭理，推开门走了进去。 至于顾凌霄寂寥痛苦的眼神，她没有看见。 第184章 未知的最让人恐慌 余洋所带的招职工小分队，一连在外面待了近半个月，才完成考试招工的事情。 因为用的是高中生，加上他们缺人的程度不是很紧急。 所以这一次考试的要求也是空前高。 参与考试的人达到上千人，最后录取的不过三十个人，都是聪明好学，家事清白的。 来之前，他们一个个都签了保密协议，便跟着余洋坐上大巴车。 这些人里面就有张琴，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极其忐忑，一方面为自己找到工作，可以赚钱而开心。 另一方面为自己的前途未来感到恐慌，茫然。 余洋没有告诉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只说了条件比较艰苦，出入会受到管控，不能随时和家人联系。 车上其他的人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都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但车上有个年纪更大一点的，倒是心情极好地和余洋交流着。 车一路走了三四个小时，离城市越来越远。 余洋叫停。 再次说道：“各位同志，我们即将抵达终点，想必你们看着外面的景色也能猜得出来，你们未来工作成长的地方，环境不会太好。” “并且离家很远，一年两年不能回家是常态，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想加入我们的项目吗？” “同志们，你们可以后悔，我会马上安排车把你们送回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毕竟是高中刚毕业的孩子，还没有离开过父母。 余洋害怕这些孩子吃不了苦，到时候天天找事情，受累的可就是他了。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麻烦各位同志想清楚。” 车厢陷入一片寂静。 余洋看着手腕上的表：“还有十秒钟。” “没有人想回去吗？” 张琴默默摇头，声音很小很抖。 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特别清晰：“我想参加项目，我能吃苦。” 对张琴来说没有什么苦比种地，被人嘲笑，看着爸妈劳心劳力更苦更累的了。 因为有张琴打样，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我们也能吃苦。” “好，记住你们的话，小王继续出发吧。” 车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造船局。 车停在门口，余洋指着围墙上面的标语：“同志们，你们本次投身的项目是核潜艇工程，核潜艇对我国来说有多重要，多急需应该不用我和你们赘述了吧？” 众人惊讶，他们竟然参加了这么厉害的项目？ 原本的愁苦与担忧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余洋清了清嗓子，打断众人的讨论：“请看这十几个字，并且时刻记在心里面。” “落后是要挨打的！泄密是要杀头的！” 众人变得严肃起来，跟着余洋重复了一遍这十四个字。 依然在门口做完登记，每个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被放进去。 余洋把人先交给何卫国安排他们的住宿和生活用品。 自己则带着严野上楼找到贺小满：“小满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贺小满停下手中的笔，望着眼前的男人，站起身点头：“同志你好。” “你好。” “这位首都核院的工程师严野，专门调过来配合我们的工作，以前参加了蘑菇云的项目。” 贺小满眼睛亮了，蘑菇云项目对外的资料很少，属于顶级保密项目，但是她对这个项目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 她伸出手：“严同志你好，我叫贺小满。” “贺同志好，余主任刚才夸张了，我只参与了后期一点收尾工作。” 那时候他也才十五岁，是作为天才被特招进去的。 “那也很厉害，有严同志的配合，我们核潜艇的项目也能尽早完工。” “贺同志，我们一起努力。” 余洋见两人相处得不错，继续说道：“小满同志，严同志就安排在你们办公室，对了高中生我招了三十个回来，这是他们的测试卷。” 余洋抱着一大叠卷子过来。 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工农兵大学生的事情，这次余洋专门把所有的卷子全部收了回来。 “这是这三十个人的成绩，我看了确实不错，可以当做苗子好好培养。” 贺小满大概翻了一下。 她这次试卷出得挺有难度的，结果这三十个人的平均成绩都有九十五分。 甚至还出现了三个满分的人。 这要是放在后世，都是能上清北天才班的人才了。 “好，余主任给我分两个人吧，其余的都分到其他科室。” “行，这几天可累死我了，我先休息一会。” 余洋揉了揉肩膀，白天要组织考试，在车上还要批改试卷，赶路。 他感觉自己人差点没有累死在路上了。 余洋打着哈欠离开办公室。 “严同志，你坐这个位置吧，这里没有人。” 贺小满将岳喜峰的位置分给严野。 “谢谢贺同志，麻烦和我说一下目前的进度，以及我需要做什么。” 贺小满点头，开始聊了起来。 和严野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懂的东西足够多，脑子也好用，很快就找好自己的定位。 “我们现在正在攻破的难点是核作为动力装置如何给核潜艇提供几乎无限的续航力，以及水下速度如何再提升。” “第二个难点作为武器如何储能以及精准打击目标，这段时间我们有了一点想法。” 严野点头：“我明白了，我以前有研究过核动能的问题，到时候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他向贺小满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贺小满年纪不大，人却这么聪明，他感觉贺小满的知识储备如同瀚海一样宽广。 只是严野不知道的是，这些知识储备大多都是贺小满每天躲在空间，一点一点挤出时间学到的东西。 “好的，办公室还有一些其他人，明天我再和你介绍。”贺小满看了眼时间，又九点多了。 她和严野竟然讨论了三个多小时。 “对了，余主任有说你住在什么地方吗？” “有，听说有一位姓江的同志搬走了，余主任让我住那里去。” “走吧，我带你过去，刚好我们挨得很近。” 贺小满左边隔壁住的是杨知画一家，而严野就住在杨知画的旁边。 “麻烦贺同志。”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下雨。 而且这雨下得有点吓人，就像是泼水一样一盆一盆往地上泼。 贺小满想着要不再上去工作一会，等雨停了再回去。 还没有往楼上走。 远处走来了一个身影，他停在贺小满面前，慢慢抬头：“小满，我来接你了。” 但顾凌霄的视线却又落在严野身上，这人是谁？ 他没有见过。 “顾队长。”贺小满看顾凌霄手上还有一把伞开口道：“这把伞借给严同志吧？他是新来的同志，目前住在江工以前住的房子。” 严野正想摇头说不要。 他一个大男人淋一点雨无所谓。 拒绝的话到了喉咙，面前就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把伞：“严同志，给你。” 顾凌霄挂上了得逞的笑容。 比起分开打伞，他更愿意和贺小满共同打一把伞。 “谢谢顾队长。”严野撑开伞：“贺同志，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可以。”顾凌霄快速拒绝：“严同志，注意看路。” 顾凌霄说完看向贺小满：“小满，走吧今天温度有点低，别冻感冒了。” 贺小满没有扭捏，她现在身体最重要，感冒了因为孩子的原因也不能乱吃药。 她站进伞下面：“走吧。” “好！”两人原本保持着一点空隙。 但顾凌霄比较不要脸，委屈道：“小满，我不想淋雨。” 听到说话声，贺小满一看才发现顾凌霄一大半身体竟然在伞的外面。 她望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是傻子吗？不知道站近一点？” “好，谢谢小满。” 顾凌霄再次无声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小满在关心他！小满在乎他！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小，时不时肩膀还会相撞在一起。 贺小满不舒服往外面站了一点，却被顾凌霄拉了回来：“伞不大，别淋雨。” “顾凌霄不准用你的肩膀撞我。” 顾凌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他稍微动了动，两人之间的空隙多了一公分。 两人身后，严野稀奇地看着两人。 刚才贺小满叫顾凌霄顾队长，就说明两人不是夫妻关系。 可这又一起打一把伞？还挨得这么近？ 严野说不明白。 很快就到了严野家门口：“严同志，这就是你的院子，江工搬走的时候收拾了，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东西，我叫人拿给你。” “好的。”严野进去看了一下。 生活用品什么的何卫国今天专门让人送来了，这么一看还真不缺。 他笑着道：“都有，麻烦贺同志明天见。” “明天见。” 顾凌霄听到两人的对话，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发什么愣？”贺小满看着身边的男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叫半天不说话：“顾凌霄，我要回去了。” “啊？好。”顾凌霄连忙点头。 却把人送回去后，也跟了过去。 “你干什么？”贺小满不解：“你的伤不是已经愈合了，不用换药吗？” 她前两天检查了，至少外表没有问题。 至于里面还需要继续养一下，但这个贺小满看不见。 “我伤好了，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小满你坐着我给你弄洗脚水，对了还吃一点什么东西吗？我现在给你做。” 第185章 儿子不出息，妈跟着受累 昏黄的灯光将男人的身影无限拉长。 影子之下贺小满竟然看到了落寞的情绪。 她侧目看着院角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棵葡萄藤，因为春天到了开始发新芽，努力向上攀爬着。 她以前说过葡萄酸酸甜甜比很多水果都要好吃，所以顾凌霄便种了一棵过来。 贺小满惊讶，原来她们之间藕断丝连了这么久，一直保持着一种尴尬的关系。 谁往前进一步，另一个人就会往后面退一步。 贺小满讨厌这种矛盾的关系，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问自己，她是否真的原谅顾凌霄了，又是否愿意和顾凌霄继续做回夫妻。 贺小满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她对顾凌霄开口道：“顾凌霄，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而朋友是不会闯进别人家里面，又做饭又弄洗脚水，朋友之间是很有分寸的。” 听到能从朋友做起，顾凌霄高兴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他一直都以为贺小满是怨恨他的，是巴不得一辈子不和他见面的。 但现在是不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顾凌霄点头：“小满，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但是我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我是孩子的爸爸，而你现在是孕晚期了，身边没人照顾，出一点事情谁也不知道，我会担心你，所以小满我想多做点。” 顾凌霄这话，贺小满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却也不想就这么点头答应。 暗想是不是该给自己请个人来照顾了？ 但这年代，雇佣人照顾自己，往严重了说就是剥削劳动人民，地主家的做派。 虽然贺小满有特权，但这个特权一般情况下最好不用。 一顶高帽子砸下来，她扛不住。 “小满，要不后面我把妈叫过来吧，她也一直念叨着你。” 贺小满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点头：“麻烦干妈了。” 这个干字对顾凌霄来说可真刺耳啊。 * 第二天，贺小满来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又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就是人有点局促，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再加上是保密单位的原因，这两人也不敢东张西望，害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得收拾东西从造船局滚蛋。 她们垂着头，看着脚下发灰的布鞋。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声音传来，两人连忙抬头，最先说话的是方奎圆，他推了推眼睛：“我叫方奎圆。” “我叫张琴.......诶，贺同志怎么会是你啊？” 张琴嘴巴张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惊讶两个字。 难道她能进造船局和贺小满有关系？ “嗯，我记住你们两个的名字了。”贺小满没有搭理张琴的惊讶，指了指空出来的位置：“你们的座位，自己去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去实验室，对了，虽然你们已经参加工作了，但我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学习强化自己。” 两人点头：“好的，明白了。” 贺小满拿着资料去隔壁办公室。 方奎圆瘪了瘪嘴巴，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张琴：“你怎么认识她的？你知道她这人怎么样嘛？厉不厉害？” “我从小到大成绩就好，我爸妈说了我是个有出息的人！我以后也要跟厉害的人学厉害的东西！” 要是贺小满不厉害，他就要想办法转到别的科室去。 跟厉害的人学习，他才会有前途的！ “贺同志救过我一次，我觉得她是很厉害的人。” 不然怎么会和她见过一次面，马上就有招工考试，她始终觉得自己能进造船局和贺小满有一定的关系。 “啧，这人看着就不行。”方奎圆瘪嘴坐了下去。 心中已经开始暗暗给自己谋划了。 这一切贺小满都不知道。 但是后进来的严野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缓缓走了进来，看着一脸不服气的方奎圆嘲讽道：“科学研究应该是纯粹无私，不夹杂一点杂念的。” 方奎圆当即羞红了脸，这人怎么会偷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他不会告诉给余主任吧？ “如果你永远好高骛远，不脚踏实地，小同志你走不远的。” “什么走不远？”贺小满拿着资料走了回来：“严同志，这两人我给你介绍一下。” “麻烦贺副总工程师了！” 贺小满不解，这严野以前不是叫她贺同志吗？ 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疯，喊个名字而已，有必要带这么多后缀吗？ 叫起来好麻烦，她听着也觉得累。 方奎圆的脸就像个调色盘一样，五花八门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最后变成回了几次锅的菜色。 他看不起甚至想踹掉的人这么厉害？ 他开始紧张看着严野，生害怕他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捅了出去。 但严野可没有这个心情。 而且高中生而已。 犯错正常。 关键在于能不能改正。 等其他人来了，贺小满简单介绍一下，就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后来的两个人虽然知识储备不够，但人还算细心，也好学，所以办公室的人都愿意带着他们一起做实验。 一天忙碌结束，贺小满正想去食堂。 张琴冲了过来：“贺......贺副......” “打住，叫我贺同志就行！”贺小满连忙伸出手制止，这么一长串，听着太累了。 “贺同志。”张琴害羞的笑了笑：“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的，绝对不给你丢脸。” 贺小满摇头：“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机会是你自己抓住的，张琴我看了你的试卷，一共就三个满分，你是其中一个。” “怎么样？这边的强度能适应吗？” “能！”张琴猛点头：“贺同志，没有什么比种地还要苦的了，面朝黄土背朝天，能不能吃饱肚子全靠天。” 张琴在地里面待了大半年时间，心性已经被磨练出来了。 甚至有时候，都觉得她成熟的不像十八岁的小姑娘。 “是啊，我们不是最辛苦的。” 两人朝着食堂走去。 这一批新来的高中生都受到了不少表扬，虽然年纪不大，个个都是比较老实的性格，做事情踏实，让做什么也不会犟。 * 又过了快半个月，张桂芝扛着一堆东西出现在火车站。 她一眼便看着长得巨高的亲儿子顾凌霄。 人还没有走进去，骂声先响了起来：“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这都几个月了，你还没有把小满给哄回来！我生你的时候没有给你生脑子吗？”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顾凌霄也不敢反驳，垂着头。 “怎么不说话？我生你的时候还没有给你生嘴巴？”张桂芝自己气的火冒三丈。 顾凌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妈，我还是有点进度的，我现在和小满已经是朋友了，而且小满不会拒绝我的照顾。”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赖皮赖上去的。 “啧，你很骄傲？”张桂芝简直要被气死了：“算了，不和你说了，走吧我去看看我干女儿。” 在贺小满身上，张桂芝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有女儿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段时间没见面，她倒没有多想顾凌霄，更多的时间是在想贺小满。 “好，妈你上车吧。”顾凌霄拉开车门。 吉普车在路上穿梭着，原本光秃秃的土地，也开始长起来麦苗了。 郁郁葱葱。 张桂芝稀奇地看着附近的风景：“虽说这地方离海边也近，但是内陆海和平阳岛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空气里面没有燥热的感觉。 耽搁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达造船局。 因为张桂芝不是职工的原因，查资料什么都查得比别人要久一点。 早就得知张桂芝今天要来的贺小满，在门口等着。 看见人便急忙跑了过来。 吓得张桂芝不停拍手：“慢点慢点！” 因为是双胎的原因，贺小满现在肚子大得吓人，她总觉得贺小满估计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 “干妈，好久不见。”贺小满眉眼弯弯，她是真的想张桂芝了。 “这都快半年没见面了，小满怎么感觉你瘦了？” 张桂芝不等贺小满回答，自顾自说道：“没事，没有人能在我手下变瘦，我这次专门收了两只老母鸡阴干了，还有别的好东西，保准把你掉下来的肉全部补回来！” “走走走，别愣着了，快回去吧。” 张桂芝拉着贺小满的手就往前面冲。 一个眼神也没有甩给顾凌霄。 甚至张桂枝都想说这么没有出息的人不是她儿子。 顾凌霄也不难受，提着张桂芝丢下的东西就跟了过去。 “小满，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照顾你的，所以我和你住在一起，行吗？”张桂芝声音柔和。 贺小满点头：“当然行了，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但干妈，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我不能让你白照顾，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的工资。” 这也是贺小满早就想好的。 她有工作，并且到了关键时期，离不开人，她大半的精力必须放在工作上。 至于孩子，晚上自己带，但是白天得找人。 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张桂芝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人。 张桂芝听到自己有工资拿，一点也不开心。 她身为孩子的奶奶，帮忙照顾一下，不是天经地义吗？干什么要给她钱？ 这不是生生把两人关系推远了？ 张桂芝又回头瞪了自家儿子两眼！ 都是儿子没出息！当亲妈的才在中间为难啊！ 第186章 贺小满要生产了 “干妈？”半天没有等到回答，贺小满再次叫了一句：“三十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少了？那我再加一点。” 张桂芝连忙摇头：“一点都不少。” 她想说这个钱她不想要，但张桂芝更知道贺小满的性格。 怕是她拒绝收钱，贺小满要马上张罗把她送回去了，到时候连照顾贺小满的资格都没有。 张桂芝仔细想了想：“小满，你每个月给我十块钱就行，剩下的我找他要。” 张桂芝又瞪了顾凌霄一眼才继续说道：“你别着急拒绝，先听我给你分析一下，虽然你们两个离婚了，但顾凌霄身为孩子爹是不是该给抚养费？” “这笔钱早给晚给都要给，你可不能拒绝！” 贺小满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找顾凌霄要钱，她现在每个月挣得也比顾凌霄要多，根本不缺钱花。 张桂芝见贺小满还在犹豫，连忙拍板：“就这么决定了，这钱他顾凌霄必须拿。” 但贺小满不管张桂枝说得有多快，直接拒绝：“要给抚养费也是交到孩子手上，和我没有关系，干妈你别再这么说了。” 孩子出生，要说两家直接断了关系也不现实，而且贺小满也不打算隐瞒顾凌霄的存在。 “要是孩子出生，你有心也可以来看孩子，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能抢走。”这句话贺小满是看着顾凌霄说的。 男人忙不迭点头：“我会来看孩子的，我不会抢走。” 听到这么说，张桂枝也只能叹气，先暂时这样了，她能感觉到贺小满对顾凌霄还有芥蒂，但现在关系也不像刚离婚那么僵硬。 到了家门口，张桂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边地势比较平坦，房子都是挨在一起修成长排。 虽然看不见海，视野也没有平阳岛那么开阔，但是居住环境什么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在她想象中，这种保密项目都是在荒郊野岭里面进行，吃的都是野菜稀饭，住的地方也是茅草屋。 但幸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凄惨。 贺小满推开门：“干妈，这就是我暂时住的地方，我先带你去看看你住的房间。” “好好。”张桂枝对顾凌霄开口道：“你也别闲着，把那只风干的鸡拿出来，洗干净我一会儿给小满炖汤喝。” “对了里面还有一些晒干的菜，你都给收拾出来吧。” “好，妈我来弄就行，你和小满先休息一会。”顾凌霄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而贺小满则带着张桂枝进了房间：“干妈，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东西？我找人给你送过来。” 张桂枝只大概看了一眼，嘴唇张张合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满，你和顾凌霄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小满，我知道是顾凌霄对不起你，但我相信顾凌霄一定会改的，你们两个？” 张桂枝又叹了一口气：“小满，要不咱们再给顾凌霄一次机会？” 她到底不是贺小满的亲生母亲，张桂枝害怕说得太多会引起贺小满反感，但一句话不说她也做不到，她总觉得这两人夫妻缘分没有做到尽头。 贺小满沉默了一会：“干妈，我还不知道一切交给时间，好吗？” “好，都交给时间，小满你先休息会儿。”张桂枝擦了擦手。 晚饭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贺小满询问谢华还有车间的情况。 现在谢华也慢慢从离婚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因为能力出众，人也勤快，现在已经是车间一个小组长了。 不仅如此，在别人的介绍下，新认识了一个男同志，人不错，是个军人，两人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至于车间，方胜男照顾得很好，加上有贺小满给的配方在当下是独一无二的，她们很轻松就抢占了市场。 张桂枝拿出几件红色衣服：“这是谢华做的，她专门用的都是棉布，这小女同志人不错。” “对了，这些干鱼都是岛上嫂子给的。”张桂枝笑着说道：“你别看有些军属嘴巴有点碎，说话不讨喜，但是心肠不坏，专门嘱咐我带给你，还让你有空就回平阳岛。” 张桂枝絮絮叨叨说着，贺小满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至于顾凌霄看着面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心渐渐被填满了。 * 张桂芝的到来，贺小满的生活质量得到了一大步提升。 但是贺小满担心张桂芝待在这边无聊，正想拉着张桂芝出门走走。 却没有想到贺小满被拒绝了。 只见张桂芝笑着摆手：“小满，我不去，我一会还有事情呢。” 刚说完，食堂的婶子就扛着锄头走了过来：“桂枝，今天轮到咱们两个去收拾地里面的杂草了。” 张桂芝也急冲冲扛着锄头，跟着食堂婶子出门了。 原来张桂芝刚来就和食堂几个人打好了关系，甚至张罗着一起在后山开垦了两块土地出来，往里面种了不少蔬菜。 对于张桂芝的适应能力，贺小满只想竖一个大拇指。 她就像野草一样，在什么地方都能扎根生长。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容没有持续多久，被贺小满一声很低的哎哟打断。 顾凌霄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小满，怎么了？” 贺小满捂着小腿的位置，脸色不怎么好看。 怀孕到了晚期，身体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小腿动不动就会抽筋。 有时候半晚上还会抽几次筋，她只能自己捂着腿，好好揉一下。 顾凌霄拿开贺小满的手：“我来。” 贺小满身体蜷缩在一起，阵阵疼痛从小腿的位置往上面走。 “是抽筋了吗？”顾凌霄尽量放轻动作，慢慢揉着：“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小满，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 看贺小满这样子怕不是第一次抽筋了，那以前抽筋的日子，她是怎么度过的呢？要是半晚上腿抽筋，贺小满是不是连觉都睡不好？ 巨大的愧疚席卷了顾凌霄的身体。 贺小满垂着头，没有回答。 等腿上面的疼痛慢慢减退，她才开口道：“好了，不用揉了。” “嗯。”顾凌霄的声音带着厚重鼻音：“小满，你辛苦了，我......对不起你。” 因为突来的疼痛，贺小满心情本来就不好。 现在看着顾凌霄这样子，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她摆手：“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一下。” 贺小满正想往房间走，却和杨知画对视上。 “知画，你怎么来了？” “过来找你聊会天，顾队长，能给我们一点空间吗？” 顾凌霄点头：“好。” 临走前，端着两杯水和水果零食送过来，这才离开。 “啧啧啧。”杨知画看着眼前的东西感叹道：“这殷勤劲献的啊。” “小满，我感觉你对顾凌霄的态度已经发生变了。”杨知画的声音很坚定：“我感觉你已经在开始动摇了！小满你要坚持不住了。” 贺小满惊讶抬头：“有吗？” “有！”杨知画回想起贺小满前后的变化，声音越发笃定：“你知道吗？你以前都不愿意搭理顾队长的，但现在你没再这么做了。” 贺小满沉默了一瞬间。 被这么一点，她发现还真是，她最近对顾凌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互相依靠的想法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起来。 杨知画却又道：“小满，我能看得出来，你似乎还喜欢顾凌霄，那要不勇敢一点呢？去接受顾凌霄的示好。” “反正我身为你的朋友，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希望你能幸福！” 杨知画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知画，我知道了，我心里面有打算了。”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喜欢胡思乱想，对了，你现在是不是九个多月了？孩子估计这段时间就要出生了吧？” 杨知画正说着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手里面的杯子也落了地：“小满，你下面怎么湿了？你不会是要生了吧？怎么办啊！我也没有生过孩子啊？我该做点什么啊！” 隔壁的顾凌霄在听到杯子落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一看贺小满下面一片湿润，脑海像是被一团浆糊蒙住了一样。 但杨知画的尖叫声把顾凌霄叫了回来。 “小满，你不要害怕。”顾凌霄说话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手却稳稳扶住贺小满：“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因为贺小满是双胎的原因，不能在家里面生产，危险性太高了。 说完，顾凌霄就把贺小满抱了起来，朝着吉普车的位置冲了过去。 杨知画急忙跟上：“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是女同志照顾小满更方便一点。” “麻烦。” 顾凌霄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小心将人放了上去：“杨同志，麻烦你扶着小满的头，别撞到了。” “小满，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要害怕。” 第187章 顾凌霄脑子有问题 顾凌霄看着后视镜中满脸汗水的贺小满，再也不敢有半点耽搁。 他深呼吸一口，车扬长而去。 “小满啊，你痛不痛啊？”杨知画忙得手脚都开始乱起来了，将袖子全部弄上去：“你要是痛了，就咬我，我绝对不啃声。” 贺小满无奈：“我只是羊水破了，该疼的时间段还没有来。” 为孩子的事情，她已经去过几次医院了。 什么时候该痛，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全部了解了个明白。 就是害怕遇见突发事件，不知道怎么应对。 只是这孩子怎么会提前半个月出来，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是再工作一周才去医院长待的。 提前出来这么久，是不是孩子不太好？ 贺小满刚开始紧张，顾凌霄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小满，你别乱想，医生说过你情况比较特殊，可能会早产，而且提前半个月很正常。” “对了，小满，你现在开始宫缩了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凌霄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滑进她的心里面。 带走了担忧。 “还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下面传来钝痛的感觉，但是持续时间不到十秒钟，就不见了。 “有了，刚才痛了一下。” “好，杨同志麻烦你把小满放平，你和她说点话，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顾凌霄视线落在前面的道路上，不敢再分一点心。 只能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着贺小满，再说两句话。 至于杨知画，平时是个话多的人，真让她说点什么，嘴巴就像离家出走了一样，找不到内容可以说。 还是贺小满开口道：“知画，严同志最近在进行核动能实验，我整理了一些资料放在卧室里面，你带给他一下。” “啊？”杨知画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赶去医院的车上，即将生产的贺小满说的话竟然是关于工作的。 不行，她一定要把贺小满的事迹写成文章，还要让余主任给贺小满发点奖励。 毕竟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贺小满都不忘工作和核潜艇事业。 “我知道，你放心吧，虽然你是我们造船局的副总工程师，是至关重要的一员，但是离开你我们造船局也能正常运转，所以小满，别想工作了！对了孩子起名字没有？” 贺小满抿了抿唇，她就是个取名废。 小时候妈妈给她养了两只鸡，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然后公鸡叫做爱打鸣，母鸡叫做多下蛋。 她天天这么叫，等鸡彻底长大了。 公鸡从不打鸣，母鸡也从来不下蛋。 她揉了揉脑门。 “一看你就没有取名字，我说两个你看下行不行，男孩子叫做卫国，女孩子叫做红英，听起来多么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人。” “嘶。”下面又钝痛了一下，等这股疼痛劲儿结束，贺小满才开口道：“知画咱们聊下一个内容吧。” 这年代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叫做卫国。 五个女同志至少有三个人名字里面带了一个红字。 虽然意义好，但是贺小满不想这么从众。 “不好吗？”杨知画揉了揉脑袋：“我觉得不错。” 吉普车的速度已经让顾凌霄提到了极限。 终于开了半个多小时，赶到了医院。 他抖着手拉开门，快速揉了揉便拉开贺小满那边的门：“小满，我抱你。” “杨同志麻烦你开下后备箱，里面有个行军包帮我拿出来。” 这里面是他问了医生之后准备生产需要的东西，一直放在后备箱，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等杨知画，抱着贺小满冲进医院。 两个护士见到这副场景，连忙站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她要生产了，四十分钟一共宫缩了三次，一个小时前破了羊水，流出来的量不多，只把裤子稍微打湿了一点。” 顾凌霄快速说着贺小满的症状，好让医生准确判断贺小满当下的情况。 “那应该刚刚开指，生产还需要一定时间，这样先给我来病房，我叫医生过来。” 医生也是很少遇见能把孕妇情况说得这么清楚的家属。 愣了一会，才说出话。 “好，麻烦要个单人间。” “单人间倒是有，就是价格.......” “我知道，还是要单人间。” 护士见顾凌霄都这么说，再大概看了一眼，穿着一身军装，孕妇穿得也不差。 一看就是家庭情况比较好的。 当即带着两人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就这间，先让孕妇休息一下，我去叫医生。” 没等多久，一个医生急匆匆走了过来：“我听到有个穿军装的男同志，一猜就是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痛得厉害吗？” “比刚才痛一点。”贺小满开口道：“频率也快了一些。” 医生检查了一下，将手擦干净：“已经到三指了，还要等一会，进产房估计还要几个小时，先去给孕妇准备点吃的，补充体力。” 杨知画连忙道：“能吃啥？汤面可以吗？” “可以，清淡点好消化的就行。”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对顾凌霄开口道：“扶着孕妇下来走一会，不要一直躺着，我一会再过来看一下。” 顾凌霄点头，小心扶着贺小满：“小满，还能走得动吗？能走我们就走一会。” “嘶.......”又是一阵阵痛，汗水从发缝渗出，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顾凌霄看得眼睛都红了，他握住贺小满的手：“小满，你痛了就咬我，抓我。” “你不要舍不得，你想想我以前让你生气了，你就当作发气。” “嘶......”贺小满本来不想抓顾凌霄，而且现在的痛没到不能忍受的阶段。 但是听顾凌霄这么说，又想到这人提离婚的场景。 心里面突然生出一点不平衡的感觉，伸出手，狠狠在男人胳膊上挠了一下。 顾凌霄就像没感觉一样，还夸了一句：“对，好棒！就是这样！” “噗嗤。”贺小满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顾凌霄你脑子有问题。” “我也觉得我脑子有问题。”顾凌霄坦然承认了：“要是没有问题怎么会错过你这么好的人？” 这话贺小满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医生的叮嘱搭在顾凌霄身上，小心站了起来，艰难地走了几步。 时不时就要休息一下。 顾凌霄干脆将人拦在怀里面：“这样要舒服一点，咱们休息一会再走。” 走了十多分钟，贺小满说什么也不走了。 肚子里面揣两个大西瓜，谁能走得动？ 而且时不时还要痛两下。 正好这时候，杨知画也回来了，手里面捧着几个大饭盒：“小满，快你先吃点，医生说了你得吃点东西，一会再进去。” “嘶？”杨知画看着顾凌霄手上的几条爪印嘀咕道：“顾队长，你这是被谁打了？” “我自己弄的。” 顾凌霄在贺小满尴尬之前先给出答案，他伸手将一旁的枕头放上来，好让贺小满坐得更舒服一点。 这才打开饭盒，第一个里面装着清汤面：“杨同志，麻烦你了，我一会把钱给你。” “行啊，小满你感觉怎么样？” 贺小满咬着牙齿说道：“你选择不生孩子，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孕期造的罪，贺小满已经不想提了。 现在时不时就要抽痛，一会还有更痛的时候。 杨知画啧啧道：“那我以后绝对不生了，反正江彬也没有意见，倒是他妈一直在催，真烦人，我还要想办法应对回去。” “只要江同志和你一条心就足够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杨知画不知道的地方，江彬受到顾凌霄的启发，给亲妈打去电话。 那边开口又是一句：“儿子，你和小杨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啊，我现在还年轻，刚好可以帮你当孩子，等我年纪大了，你就是想让我帮忙，我也帮不了忙了。” 江彬愣了一会，才声音低沉说道：“妈，儿子让你失望了，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我身体有问题，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 “啥？”那边的女人震惊了很久很久，再三追问真的是这样。 她开口说的话变成：“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小杨，免得被嫌弃，对了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情也千万别告诉小杨，到时候她跑了，我看你到什么地方去哭！” * 贺小满吃了点东西，又咬牙走了几分钟。 宫缩的频率随着时间推延，痛感越来越强不说，频率也越来越高。 这点痛逐渐超过贺小满能够承担的范围。 顾凌霄连忙找到医生：“有什么东西是止痛的吗？小满都要快被痛哭了！还有什么时候能进产房？” “顾同志，我们没有能止痛的东西，你再让贺同志等一下，我看了，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进产房了。” 路过的大肚子女人听到这话，嘀咕道：“真是矫情啊！谁生孩子不会痛？我婆婆还是在地里面把孩子生出来的！” 这话很刺耳，顾凌霄正想理论。 刺耳的尖叫声打破医院的宁静：“好痛啊，医生我是不是你要生了啊！啊，痛死我了。” 顾凌霄轻声道：“真是矫情，谁生孩子不会痛，你婆婆还是在地里面把孩子生出来的！” “你！”女人傻眼了，一时之间甚至忘记疼痛了。 正想骂人，顾凌霄已经返回病房了。 第188章 医院生产，孩子不会哭 “小满，医生说还有一个小时就进产房了。” “嗯。”贺小满手掐紧。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拱起来的青筋，将贺小满的手放在自己手上，随便给她掐：“小满，这次生完咱们再也不生了。” 贺小满无语道：“就算以后再生，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和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四个字刺红了顾凌霄的眼睛：“小满，可以回头多看看我吗？别看其他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杨知画不满意了：“不要乱说，我家江彬我就觉得挺不错，比你温柔不少，还知道和我有商有量，从不气我。” “我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小满你别看其他男人。” 贺小满不耐烦挥手拍开顾凌霄那张深情的脸。 等了一会，医生终于来了，又检查了一下开口道：“可以进产房了。” 顾凌霄将人抱到可移动的床上，推着人往产房走。 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被推了出来：“顾同志，你不能进去，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 “可是我......” “顾同志，你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浪费一分钟时间，在里面受罪的可是贺同志。” 顾凌霄连忙闭嘴：“麻烦同志了。” 他看着关闭的大门，心也提到嗓子眼，不停地在门口踱步。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顾凌霄腿一酸。 生孩子这么疼，小满怎么办？她能抗过来吗？ “啧，娘们就是矫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啧了一声：“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至于喊这么大声吗？” “要是我媳妇敢喊这么大声，我一定要把她打死！丢人！” 顾凌霄眉头皱了起来，他暗自想了想时间，这已经是七十四年了。 怎么还有清朝老余孽出来作祟。 看来得和基层的同事好好提提意见了，思想教育不能落后。 “同志，你知道怎么管媳妇吗？拳头才是硬道理，要多......” “啊！” 张洋话还没有说完，面前多了一只拳头，吓得他浑身颤抖起来，说话也哆哆嗦嗦：“同志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打我吧！” “你不配，另外我还听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嘴巴脏，你知道怎么管吗？” 顾凌霄根本不用张洋回答，自己就说道：“要多打，多打打嘴巴就干净了，所以闭嘴！知道吗？” 顾凌霄收回拳头，继续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又是一声惨叫，但这次声音顾凌霄听得很清楚，不是贺小满发出来的。 可是贺小满为什么不叫啊？是不是没有力气叫了？ 顾凌霄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疯狂搓手，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看着眼前的木门，他可以很轻松一脚踢破。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到时候影响医生工作，受罪的还是贺小满。 产房内，贺小满看了眼隔壁的蓝色帘子，嘀咕道：“她声音怎么这么大？” 简直影响她发挥了。 医生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道：“同志，你千万别和她学，知道吗？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听从我们的安排，配合我们进行生产。” 说完，医生又拍了拍隔壁帘子：“快让她被这么叫了，到时候体力消耗完了怎么办？” 等了一会，隔壁才传来比较大的声音：“我不用你们管，我就乐意叫，我得让我男人听听我为了生孩子付出了多少。” 叶秀华还对贺小满道：“隔壁的，你也和我学，你不叫你男人怎么知道你在受罪？” 贺小满有一种天塌的感觉，没想到生孩子的时候就能碰见脑子不清醒的。 男人是否会疼惜尊重女人，看的不是你叫的声音有多大。 而是看这个男人本人，看他是不是正常人。 医生正想让贺小满不要听。 贺小满已经先开口道：“医生你放心吧，我......嘶我会节约力气，配合你们进行生产的。” “好！”医生再次检查了一下，确认达到生产条件开口道：“可以开始生产了，贺同志深呼吸.......” 生产是极其漫长的，隔壁病床的人已经叫够了，被送出去了。 贺小满还在继续。 剧痛席卷全身，汗水越积越多，医生的话在耳边萦绕。 贺小满感觉自己就要听不下去了。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贺小满好好骂了一顿顾凌霄。 阵阵怒骂声传进顾凌霄耳朵，他的心却稍微放松了一点。 还有声音，贺小满还有力气。 刚才病房的沉默更让顾凌霄害怕。 “贺同志，第一个孩子已经出来了，是个男孩，我要开始接生第二个了。” 又过了快十分钟，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贺同志，第二个是女孩，嘿这第二个孩子怎么这么大？是不是你把哥哥的营养全部抢走了？” 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贺小满看了眼医生怀抱中的孩子，询问道：“都健康吗？” 医生暂时没有给答案，先抱着孩子去一边整理。 突然其中一个护士为难道：“章医生，这孩子怎么不会哭啊，我怎么打他都不会哭！不会被憋死了吧？” “怎么会？”章医生急忙放下手中的婴儿。 正想进行抢救，另一个孩子手脚胡乱挥舞。 终于踹到老大身上。 又是一脚。 吓得章医生连忙握住孩子的脚：“不能打哥哥啊！” 下一秒，孩子的哭声响起。 紧接着，妹妹也跟着哭了起来。 哇哇哇吵人得很。 却让整个医院都松了一口气，哭了就证明孩子可以离开母亲的脐带和胎盘开始自主呼吸了。 章医生一脸稀奇：“小宝宝，你刚才踹哥哥是想让他哭是吗？嘿小家伙脑子真好用！一看就是遗传你妈妈，走咱们去看看妈妈。” 章医生将孩子抱了起来：“贺同志，已经检查过了，孩子都很健康，贺同志你今天辛苦了。” 听到孩子都健康，以及章医生口中那句辛苦了。 贺小满哭出声音来。 在生产过程中她都没有哭，可现在却想狠狠哭一场。 章医生连忙道：“贺同志，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我马上给你处理。” “不是......就是想哭，你们也辛苦了。” “啊！”章医生感叹了一下：“先把孩子给家人看一眼，就抱到集体婴儿室。” 章医生说完便开始给贺小满做善后工作。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护士被眼前的人墙吓了一跳：“同志你干什么呢？那边有椅子不知道坐？” “对不起，小满怎么样？她还好吗？为什么现在没有声音了？” 顾凌霄的声音带着颤抖。 护士无奈叹气：“同志，你但凡看一眼我手上呢？孩子都生出来了，能有什么声音，总不能像隔壁那孕妇一样嗷嗷叫唤吧？” “孕妇也很好，就是生产消耗太多力气和体力。” “你们先看一下孩子，我马上要带到婴儿室。” 听到贺小满没事，顾凌霄终于有精力看看面前的孩子。 他的手有点抖，想摸一下孩子脸，却想到自己手因为常年训练，早就变得粗糙一片。 顾凌霄收回手，碰了碰外面的自制包被：“这是老大吗？” “不，是老二身体很健康。” “这是老大，是哥哥，好了同志你也看了，我先把孩子带走进行下一步检查，再过两个小时，可以过来接孩子。” 护士把孩子抱走了。 杨知画稀奇地看着顾凌霄，又回味了一下贺小满的长相，极其疑惑：“顾队长你长得也不丑啊！小满更不用说，极其漂亮怎么孩子就？” “是我丑了，影响孩子的长相了。” “大概吧，仔细看你确实要磕碜一点，配不上小满。” 顾凌霄：“.......” 产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贺小满被推了出来。 顾凌霄连忙走过去，看着贺小满苍白的脸，红着眼眶道：“小满，你辛苦了，孩子一切都好，你还好吗？” “我还好。”贺小满的声音很哑，没什么精力和顾凌霄说话。 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顾凌霄着急问道：“真的没事吗？小满怎么会闭眼睛了？” 章医生无奈：“很正常，你没看见贺同志累到了吗？先把人送病房休息一下，对了还是准备点吃的，一会孕妇起来要吃东西补充体力。” 杨知画非常有眼见地举起手：“我去买。” 顾凌霄连忙掏出一把钱和票塞到杨知画手上：“麻烦杨同志，刚才小满喜欢吃饺子和稀饭，这两样多打点。” 杨知画点头，走在路上数钱。 一看，好家伙五十多块钱，太大方了，这是想把国营饭店所有的东西都点一遍吗？ 顾凌霄推着贺小满来到病房，小心将人抱回床上。 生害怕惊醒了贺小满。 可这份宁静很快被走廊吵闹的声音打断了。 “什么？是个女孩子？就这还张罗来医院生孩子？简直浪费钱！我呸还浪费鸡蛋！亏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带来呢！” “现在你不配吃了！” 第189章 孩子出生，被人偷走 “怎么会是女儿？” 叶秀华因为营养不良，勉强把孩子生完之后人就陷入昏迷了，至于自己生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现在听到婆婆口口声声说生的是女儿。 叶秀华直接懵了：“他们说了，我肚子是尖的，生的一定是儿子，还有妈你忘了吗？我怀孕的时候只喜欢吃酸的，一口辣的都不吃，怎么可能生女儿呢？” “你自己看看！”杨丽直接将孩子身上的包被扔到一边，刚出生的婴儿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 再也没有包裹物，孩子有节奏的哭了起来：“你睁开眼睛给我看看，这不是闺女这是什么？吃了我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还来医院生孩子，结果生出一个赔钱货出来！” “还住什么医院？”杨丽把孩子往张洋手里面一扔，就将叶秀华身上的被子全部扔到地上：“快点起来！医院要一块钱一天，是人能住得起的吗？快点回家种地去。” “妈，我不可能生出女儿啊！” 叶秀华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小腹传来阵阵钝痛，她也管不了。 光着脚找到医生，握住医生的手：“你们是不是把孩子弄错了？” 医生一脸懵逼。 叶秀华干脆换了一个问法：“我隔壁那个女人生了什么出来？” “一男一女龙凤胎。” 叶秀华一拍手掌，屁颠屁颠回去找到杨丽：“妈，弄错了，医生弄错了，我就是生的就是儿子。” 叶秀华的声音很低：“我刚才问医生了，医生说隔壁女人生的是两个闺女，我生的是儿子。” 刚走远的医生要是听到叶秀华这么说，恨不得返回来给叶秀华摇醒，让她不要乱说话。 “真的？”杨丽声音陡然提高。 可这时，顾凌霄看着贺小满因为睡觉受到打扰，眉头紧皱在一起。 他伸手小心抚平眉头的皱纹。 又来到叶秀华所在的病房，敲响门，开门的人是张洋。 张洋对视上顾凌霄冷硬的眼神，竟然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哆嗦。 却还是梗着脖子：“干什么？” “这是医院，能安静一点吗？” “医院怎么了？”杨丽才不害怕呢，直接大声嚷嚷起来：“医院就不允许人说话了？我就要说话，我不仅要说话，我还要大声说！” 杨丽来助阵，张洋的胆子都变大了不少，身体依靠在门框上，大咧咧说道：“就是，我一天住院费要花一块多，医院凭什么不让我说话？你要是不想听就把耳朵捂着啊！” 两人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顾凌霄知道和这样的人客客气气说话是没用的，甚至找医生过来也是没用的。 他松了松胳膊，既然讲文明没有用，他不介意讲武力。 “你要干什么？”张洋脖子一凉，他小心后退：“你不会要打我吧？” “对，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既然来文的没用，我只能来武的。” 不同于张洋的嚎叫，顾凌霄说话声音始终很小声。 “闭嘴！”顾凌霄冷声呵斥。 硕大的拳头在张洋面前晃了晃，男人已经害怕的直哆嗦：“别......别打我，我知道了，我一会说话声音小一点。” “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我再听见你吵吵闹闹。” 顾凌霄的话没有说完。 杨丽走了过来，伸手推开没出息的张洋：“瞧瞧你害怕的样子，你没看见他身上穿的是军装吗？” “他要是敢动我一下，我明天就到部队门口磕头去，我让部队领导给我做主。” “滚远点！” 顾凌霄听笑了：“医院明文规定过不允许大声喧哗，看你这样子是不听了，那我只能按照医院规定把你们请出去。” 杨丽一看就是赖皮的，顾凌霄没打算对杨丽动手。 而是手一伸，拽住张洋：“走吧，你们几个也走吧。” “你凭什么让我们走！” “因为你们违反了规定，如果觉得我没有资格，我可以请医生报公安，到时候给你们定一个扰乱医院秩序的罪.......” “我不说话了！”张洋一听要报公安，当即双手合在一起：“我们都不说话了。” 病房里面的叶秀华也道：“同志，你回去吧，我们绝对不说话了。” 叶秀华看着床尾巴的小闺女，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她不是不想要她。 是她已经生了两个闺女了，不能再有第三个。 叶秀华很清楚的知道，躺在这里的人是她的闺女。 而隔壁的贺小满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但是她对外只能说自己生的是儿子。 不然等待她的是什么苦难日子。 叶秀华不敢想。 她背过身去，不愿意再看小闺女一眼。 见两人都这么说，顾凌霄开口道：“希望你们说话算数！” 说完，他就走回病房了。 贺小满还在睡觉，不过脸色比刚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杨丽暴躁地吼了起来：“难道还害怕他把你吃了不成？真是没出息！” “妈，小声一点。” 叶秀华再次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带孩子出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去去去，懒牛懒马屎尿多！不知道把屎尿憋着，回去上吗？还能当肥料用呢！” 叶秀华就当作没听见。 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依然抱着一个孩子，拿给杨丽看：“妈，你快看我生的就是儿子，你看我们家的孩子好看不？” “男孩子？”杨丽照样掀开孩子的衣服，看着下面的小鸟，伸手摸了摸，嘿嘿笑了起来：“哎呀，咱们张家终于香火旺起来了啊！” “来，奶奶抱。”杨丽从包里面掏出了两个鸡蛋递给叶秀华：“秀华啊，辛苦你了，来吃鸡蛋吧！” 一旁的张洋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看两人都这么开心，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妈，我觉得住医院太贵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好好好，秀华就是懂事，走我回去再奖励你一个鸡蛋。” 叶秀华也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里面多了一点牵强的意味。 看吧，这就是生儿子的重要性。 原本张牙舞爪的婆婆，看见儿子后都能够变得柔和起来，像小绵羊一样。 只是......算了，小闺女要去好地方过好日子了。 几人匆匆离去。 前来查房的护士看着空了的病床，以及满床的污渍，抱怨起来：“没见过这么邋遢的人，这才多久就能把床弄得这么脏？让别人怎么住啊！” “不对，我得先去看看钱给结清了没有。” 护士急忙跑到前台，翻看起资料，见没有欠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贺小满那边。 杨知画终于带着几个饭盒回来了，她看贺小满还在睡觉，小声道：“孩子呢？可以接回来了吗？” 顾凌霄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会，杨同志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满，我去看看孩子。” “行，你去吧。” 刚说完，贺小满已经睁开眼睛了，她四处看了看：“孩子呢？我想抱抱孩子。” “在集体婴儿室里面做检查，我现在就把孩子抱回来。” “你等医生把检查做完了，再抱回来啊！” “好，小满你吃点东西，一会才有力气抱孩子。” 顾凌霄说完，便大步朝着集体婴儿室走去。 只是他看着眼前安静的环境，以及婴儿室一个人都没有，心中暗自觉得奇怪。 一般这种情况，婴儿室是不能离人的。 顾凌霄推开门。 却看见躺在地上的护士，还有满地鲜血。 他伸手摸了一下，血已经冷了，说明这医生受伤有一会儿时间了。 顾凌霄连忙走出去，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啥？” 听到声音马上就有医生冲了过来：“谁受伤了？” “小秦，这是怎么了？小秦怎么躺在地上？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医院伤人！” 顾凌霄抿唇看着不远处的木棍。 心中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医院伤人？ 医院人多，伤人很容易被发现，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头部受伤，出现大面积出血情况，但呼吸正常，马上安排人救治！”顾凌霄沉声说道。 男人点头：“行，我马上去叫人。” “哇哇哇.......” 婴儿床上面的啼哭声拉回顾凌霄的思绪。 他连忙过去将孩子抱起来。 可侧目一看，另一边的孩子似乎不对劲。 他连忙放下其中一个，抱起另外一个孩子，一检查竟然是个女婴！ 他的孩子明明是一儿一女，怎么变成两个女婴了？ 又看着地上躺着的护士。 顾凌霄心提到嗓子眼，有人过来调换孩子了！ 正好这时候男医生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顾凌霄连忙道：“我的孩子被调换了，今天医院有多少个人生了孩子？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什么？这......这胆子也太大了，今天医院只有两个人生孩子了，其中一个是贺同志，还有一个就是叶秀华叶同志了，不会是她？” 又一个医生挤了进来，叶秀华的孩子是我接生的，我知道孩子有什么特征。 医生抱着孩子露出半边肩膀，看着上面的红色胎记，连忙点头：“对，这就是叶秀华的孩子！是个女婴！” 第190章 顾凌霄立下保证，千里追孩子 顾凌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有叶秀华的资料吗？知道她是住在什么地方的吗？” “这.....叶秀华是今天才送到医院来的，我们只知道她的名字，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顾凌霄知道这群医生给不了他更多有用的信息。 干脆也不在医生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孩子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抱起自己的孩子。 犹豫了一下也把隔壁叶秀华的孩子抱了起来。 往病房走。 只是在病房门前，顾凌霄又犹豫了。 这是小满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找孩子，要是知道孩子失踪了，小满肯定会难过的。 他开始想着要不别告诉贺小满。 但念头一出，顾凌霄迅速否定了。 这是贺小满生下来的孩子，她是孩子的父母，有一切知情权。 他不能也不应该隐瞒贺小满。 顾凌霄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本来还在吃饭的贺小满看见顾凌霄回来了。 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孩子给我抱抱。” “小满，我长话短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凌霄快速说着发生的事情：“小满这是我们家的闺女，这是叶秀华的孩子，我现在需要去找老大。” “大宝被人偷走了？”贺小满怔愣了很久，泪水一下就滑了出来。 她想挣扎一起去找大宝。 但却被顾凌霄按住肩膀：“小满，小宝还需要你照顾，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我一定会的！” 顾凌霄说完，看向杨知画：“杨同志，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满。” 顾凌霄将小宝放在贺小满怀里面，至于另外一个孩子则放到一边。 他伸手抹去贺小满滑下来的泪水：“等我。” 说完，便决绝地走了出去。 直接开车到了公安局，掏出证件：“我的孩子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被一名叫做叶秀华的女人调包了，我需要找到叶秀华以及孩子，这是我的证件。” 面前的公安接过证件一看，连忙敬礼：“顾团长。” “嗯，叫我顾同志就行。”顾凌霄快速在脑子里面过着已有的信息。 男人姓张，叫做张洋。 现在一个大队基本都是一个姓氏。 当然也会出现不是同一个姓氏的情况，顾凌霄只能赌一把。 另外医生说了，叶秀华是今天才来医院的，到医院就立马生产。 说明她不具备走路的条件，而且杨丽吵架的时候提到了回家种地。 所以可能是坐牛车过来的。 顾凌霄快速道：“咱们这附近几个大队，有那个大队的人是姓张的，还有一般人到县城会把牛车这类东西停在什么地方？” “姓张？我想想？”男公安文凯仔细想了起来：“我倒是知道有几个大队姓张的人比较多，基本都是姓张的人。” “至于你说放牛车，一般都是在供销社后面的树下，大队的人赶牛到县城都是在那个位置歇脚等人。” 因为现在的人很少有空到县城来。 但只要到了县城基本不会空着手回去，就是烂布头都要买两块才回大队。 所以赶牛车的人，一般也会在公社后面等人。 这已经形成传统了，加上其他地方会赶牛。 顾凌霄连忙道：“麻烦带我过去一下，另外我还需要四个人帮忙。” “行。”文凯点头：“顾同志我马上安排。” 文凯叫了三个人，连带着自己一共四个人。 跟着顾凌霄上了车。 到供销社后面一看，还有几个人站着。 但没有顾凌霄要找的人。 顾凌霄找到一名看起来等了很久的男同志，敬了个礼。 吓得面前的老者，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慌忙摆来摆去，也回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露出几颗黄色的牙齿，憨厚询问道：“军人同志，我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我今天一天都待在这里，除了吃饭窝尿，啊不对，上厕所就没有干过别的事情了。” “老同志，你说你一天都待在这里？” “是啊！我在等我们大队的人呢，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动作太慢了，我都想走了。” 顾凌霄连忙道：“那同志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有两女一男，其中女人穿着黑色衣服，还有一个穿着绿色衣服。” “诶？”老人抓了抓头发，仔细回想起来：“我好像看见过，他们走了有半个小时了，怎么了她们犯法了？” “不是，同志那你知道那几个人是哪个生产队的，去什么地方了吗？” 老人又沉思了一会：“我认识他们那个赶车的人，是相山大队的人，家里面日子不好过哦.......” 顾凌霄得到想要的答案，从包里面掏出半包没有抽完的烟，放在老人手上：“谢谢同志，他们走的什么方向？” “这边。”老人指着左边的方向。 顾凌霄再次道谢朝着车奔了过去：“你们知道相山大队在什么位置吗？” “知道，但是相山大队我记得是姓王的人比较多，没几家姓张的啊。” “先过去看看。” 顾凌霄脚一踩，车就冲了出去。 身后的老者看着手里面的烟，人傻了。 他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军人同志要给他半包烟？ 但很快，老者就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支烟，也不抽，只是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真香啊。 他又小心翼翼将纸烟放回烟盒里面。 暗想今天回去好好炫耀一下，这烟值钱不说，可是军人送给他的呢！ 顾凌霄脚下的车速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大宝落到叶秀华手上会有什么危险，他答应了贺小满一定会把大宝带回去。 他已经让贺小满失望过很多次了。 绝对不能再让她失望。 而且这是他们的孩子。 旁边的文凯紧紧抓着把手，也不敢和顾凌霄说话。 生害怕影响顾凌霄的注意力，来个车翻人亡。 开了约莫半个小时，顾凌霄便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吆喝声：“好牛，走快点！回家就给你吃草了！” 顾凌霄脚下一动，车窜了出去。 到了眼前，大声吼道：“前面的同志停一下。” 文凯探头看了出去：“停下，我们是公安。” 可下一秒文凯眉头皱了起来：“顾同志，我们是不是追错人了？他的车上是空的啊！没有坐人。” 顾凌霄却继续快速开着车：“先把人拦下来。” 刺啦...... 车轮胎和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车停了下来。 顾凌霄从车上蹦了下去，快速朝着牛车追去。 拉住板车：“停下来！” “啊？”张思军一脸懵，急忙拉紧手上的缰绳，强制让牛停了下来：“军人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没有听见。” “我问你，你认识叶秀华和张洋吗？他们人呢？” 张思军又是装出一脸懵逼的样子，他摸了摸包里面的一块钱，紧咬牙齿。 心中的天平左右摇摆了一会儿，才有答案：“我不认识啊，叶秀华和张洋是谁？” 但是张思军的犹豫和摇摆却被顾凌霄注意到了。 这人在撒谎！ 顾凌霄指着身后的几名公安：“老同志我有必要提醒你给人做伪证是要被抓走的，是要坐牢的！是要去劳改的！她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去这么冒险？” 一声声质问打进张思军的心里面。 吓得他忍不住哆嗦起来。 文凯也刚好开口道：“同志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不然我只能把你请去公安局好好聊聊了！” “我听说最近正是农忙的时候，你真的有闲工夫和我们去公安局慢慢聊吗？” 张思军当然不愿意了！ 早在顾凌霄说话的时候，张思军已经吓得不停哆嗦了。 他就收了叶秀华一块钱，答应叶秀华不管谁追问也不要说她住在什么地方。 可是为了一块钱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就是吃大亏！ 张思军连忙道：“军人同志啊，我刚才撒谎了，我错了，我是拉了叫叶秀华和张思军的两个人，军人同志啊，你们不要把我带走啊！我给你道歉了！” “人呢？”顾凌霄打断张思军的啼哭：“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配合我们办事！” “人我已经送回去了，我现在回自己大队。” 原来现在牛是比较珍惜的，不是每个大队都有牛。 就像叶秀华所在的大队就没有牛，所以他们只能请隔壁大队的张思军出一趟牛车。 “上车，带我们过去。”顾凌霄看了一眼文凯。 文凯马上明白顾凌霄的意思，对其中一个男公安开口道：“小黄，你赶牛车跟上我们。” “明白！” 张思军就这么被提到车上，坐在两名公安中间。 他苦哈哈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牛，确认牛跟上了。 又看了眼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车可真好看啊！跑的速度可真快啊！ 到时候让大队的人知道他坐过吉普车，肯定要羡慕坏。 可张思军现在没有半点心思去享受。 尤其是坐在两名公安中间，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唉，该死的一块钱啊！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啊！ 第191章 小满拼命生下来的孩子 车一直开着，张思军看着远处的大磨盘，没什么精气神说道：“前面就是叶秀华所在的大队了，车只能停在大磨盘那里，进不去。” 顾凌霄点头，到了磨盘处就把车停了下来。 大榕树下有不少坐在一起话家常的老年人，看见吉普车进村了，丢掉手里面的东西，忙不迭地冲了过来： “哟，这是小汽车啊？军人同志，你结婚了没？我家有个闺女今年刚刚十八，要不你们两个相看一下。” 杨淑芳最近一直在给自己闺女相看合适的对象。 但是怎么相看怎么看不上，一个个的都是泥腿子，地里面刨食的人，她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地，肯定不愿意自家闺女还像她那样也要种一辈子的地。 所以看见顾凌霄穿着一身军装，人长得又高，加上还开着车。 卯着劲想要拉顾凌霄和自己闺女认识一下。 即使知道可能不会成。 但杨淑芳总想着万事没有绝对。 “我有对象有孩子。”顾凌霄直接打断，锁好车看向张思军：“人在什么地方？带路。” 又留了一个人在原地守着车。 顾凌霄带着剩下的两个人还有张思军一起往叶秀华家的方向去。 而另一边，叶秀华正抱着大宝炫耀呢：“看见没！是儿子！我亲自生的儿子，好不好看？” “诶，大嫂你干什么呢？手这么粗糙万一把我儿子的脸刮花了怎么办啊？” 杨丽一听这话，直接冲了出来，拽着老大媳妇的手拉到一边：“干什么呢？谁也不准碰我宝贝孙子，还有你们两个，肚子给我争气一点！快点给我生个孙子，至于那赔钱货就不要生了！” 老三媳妇叹了一口气：“妈，我倒是想生啊，可家里面现在是什么光景？肚子都吃不饱，有什么力气生孩子？” 而且家里面就这么几间屋，他们家和老大家同睡在一张炕上，中间就放着个布帘子挡着，做那事情的时候根本不敢叫出声音来。 农活也重，她男人回来就倒在床上睡觉，更没有心思做那档子事情了。 怎么生孩子？她一个人就像母鸡下蛋一样生吗？ 老三媳妇想到这就一脸怨念地瞪着叶秀华，心里面怒骂：这该死的是什么好命啊，真让她生出儿子了！ 现在好了，叶秀华直接爬到她头上去了。 杨丽可不听老三媳妇解释，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要孙子，谁下一个生出孙子我奖励她十块钱！” “妈，那我还有十块钱吗？”叶秀华连忙抱着孩子问道：“你可说了，生出孙子就给十块钱，如果就不给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可拼死拼活生了咱们老张家第一个男孩呢！” 这话问得杨丽想骂人，就是个耳朵尖的，半点好处都不让。 可门外的顾凌霄听着叶秀华不停炫耀，沉着脸直接一脚踹开门。 彭东...... 木头做成的门倒在地上。 几人齐齐看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呢？” “是你！”杨丽指着顾凌霄的脸：“怎么医院不准我们说话，自己家也不能说话了？这是我的家，你还能管我家事情不成？” 叶秀华在看见顾凌霄的时候。 眼眸闪过害怕。 怎么会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后退着，想把孩子抱回家藏着。 顾凌霄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几步将孩子抢了过来。 抱在怀里面。 大宝已经睁眼睛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像贺小满的眼睛一眼，还有眉毛也长得秀气，像贺小满。 这就是他和贺小满的孩子！ 幸好他把大宝追回来了！ “你干什么呢？”叶秀华急眼了：“这是我的孩子，你干什么抢我的孩子啊！别以为你穿了一身军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又指着后面的文凯两人：“你们当公安的干什么呢？没看见有人抢孩子了？你们管不管！” “你的孩子？”顾凌霄质问道：“这是我媳妇痛死痛活才生下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孩子了？” 杨丽一脸懵看着眼前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顾凌霄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知道顾凌霄要把自己的孙子带走，连忙拿起一旁的扫帚就冲着顾凌霄而来。 不仅如此还大声的嚷嚷道：“里面的人是睡死了吗？还不快点出来，都被人欺负上门了！” 话音刚落，门里面冲出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当然还有张洋。 “军人同志，你们干什么呢？这是上门抢孩子？你信不信我去部队告你？” “是啊，军人同志你不会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抢别人家的吧？” 叶秀华急忙冲了过来，想要撕咬顾凌霄。 让他把孩子还给自己。 只是刚刚跑到眼前，顾凌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人踹翻在地上。 他沉声道：“叶秀华偷孩子，故意伤人，证据确凿把人带走。” “张洋还有这个老.......” 顾凌霄差点说出老虔婆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被努力咽了下去，他要对得起自己这一身衣服。 “还有这个老的，有可能协助叶秀华犯罪，一道带回公安局审问。” “是！”文凯点头，从包里面掏出手铐，大步走向叶秀华：“你涉嫌伤人以及偷盗儿童，已经构成犯罪，我们需要带你回公安局进行调查！” “我没有！”叶秀华连忙爬了起来，她眼神躲闪：“我没有，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文凯大声道：“有没有不是靠你的嘴巴决定，是通过我们公安的调查！如果没有自然会放你回来！” 文凯快速抓住叶秀华，将手铐戴了上去。 只是再看向张洋的时候，文凯有点为难。 早知道出门就多带几个手铐了！ 张洋和杨丽更是懵逼：“什么伤人？什么偷孩子？公安同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不能冤枉我们啊！”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张洋现在回味起那点不对劲。 看向叶秀华：“难道你真的偷孩子？你个该死的婆娘！谁准你这么干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打死我啊！” 叶秀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坐牢是必然的结局，她干脆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开口道：“你以为我想偷孩子啊？” “谁叫我生出来的是个闺女呢？谁家你和那该死的老虔婆都是重男轻女的呢？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偷别人的儿子！” “啥？你生的是闺女？” 杨丽听到这话直接跌坐到地上，手不停拍打着地面：“要命啊！这是要绝我老张家的香火啊！” 老大，老三家的媳妇面面相觑。 又震惊又感叹，幸好老二媳妇生的不是儿子啊，她要是生出儿子，她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是老二媳妇怎么胆子这么大？ 竟然敢偷军人的孩子？ 文凯趁着这个时间将杨丽和张洋也给捆了起来。 “顾同志，这些人要带走吗？” “不用！” 顾凌霄担心贺小满在医院着急上火，手一挥：“收队。” 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张思军见顾凌霄出来了，连忙道：“军人同志啊，他们给了我一块钱让我不要说他们住在哪里，我也是一时想岔了，所以才撒谎。” 张思军连忙从包里面把一块掏出来，往顾凌霄眼前递：“这一块钱我还给你，能不能不把我抓走啊？” “可以。”顾凌霄继续道：“但是......” 还没有说完，张思军已经叫了起来：“但是什么？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 “请你不要着急，我们只开了一辆车过来，需要你用牛车把其他人送回县城，路费我会给你的。” 张思军抓了抓头发：这.....这不仅不抓他，还给他赚钱的机会？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张思军连忙点头：“行行行！我一定配合你们。” 文凯跟着上了车，还有另外一个公安坐在后面和叶秀华他们三个挤成一排，随时提防叶秀华他们的举动。 “顾同志要不你来抱孩子，我开车？” “不用，我速度比较快，请把孩子一定抱好！” “明白！”文凯点头，小心抱着孩子，手都不敢动一下。 幸好大宝这孩子也乖，眨巴着眼睛看了文凯一眼，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去了。 车快速行驶着。 很快就回到县城公安局，顾凌霄掏出十块钱递给文凯：“其中一块钱你给张思军，当做路费，剩下的几块钱是你们的辛苦费，辛苦你们陪我跑一趟，我先去一趟医院，一会回来做笔录。” “顾同志，我们不能要钱！” “收着，现在天黑了你们拿去吃饭，孩子给我。” 顾凌霄说完把钱塞到文凯手里面，又抱着孩放在腿上，车又窜了出去。 临出发前，贺小满流下来的泪水还在他脑海中萦绕。 他知道，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贺小满在焦急，煎熬地等待着。 第192章 像墙头草一样的贺小满 此时，造船局内，张桂芝得知贺小满去生孩子了。 连忙丢下锄头找到余洋：“余主任啊，我家小满去医院生孩子了，这怎么行啊！也没有人在医院照顾她，你要不给我安排一辆车给我送到医院去吧？” “小满去医院了？” 怪不得他刚才到处找贺小满都找不到。 余洋没有耽搁时间，连忙安排了车，自己也跟着一道去。 车上张桂芝不停抱怨着：“都怪我，你说说我今天没事去种什么地？现在好了，人去医院了我都不知道！我这婆婆当的可真失败啊！” “就希望小满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啊！” 余洋想了下，背过身安慰道：“张同志，放心小满同志吉人自有天相的，一定会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你不要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呢？” 余洋见劝不动，也不说话了，只催促司机开快点。 终于张桂芝赶到医院，看着贺小满抱着孩子正呆坐在床上，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眼眶也红彤彤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咱们家的孩子？还有一个呢？” 一说到另外一个孩子，贺小满又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就只看了大宝一眼，还没有摸过大宝，更没有听到他叫妈妈，孩子怎么就被偷走了呢？ 会不会一辈子都找不到了？ 大宝会不会被卖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又得挨饿又得受苦啊？ 贺小满想到这些越来越恐慌。 一旁的杨知画连忙道：“小满，别哭了，再哭眼睛就不好了，你相信顾队长他一定能把孩子找回来的！而且你一哭这小家伙也要跟着哭。” 贺小满听到这话，连忙擦掉眼泪：“顾凌霄出去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了，应该快回来了。” 张桂芝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想要的信息，所以另一个孩子不见了？顾凌霄找孩子去了？ 张桂芝感觉自己身体摇摇欲坠，她手撑在墙壁上。 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现在最难过的人永远是贺小满。 “小满，别担心顾凌霄马上就能回来了。” “干妈，我知道的，我相信顾凌霄。”贺小满轻声道：“就算他没有找到孩子，我也一定会找到的！” 贺小满抱了抱小宝：“是不是？我们一定能找到哥哥的。” 小宝听不懂贺小满在说什么，手胡乱挥动着。 又等了一会，顾凌霄抱着孩子狂奔回来，推开门：“小满，大宝在这里，他没有事情。” 顾凌霄连忙把孩子递给贺小满：“你看，这是我们的大宝。” 原本还在睡在的大宝，睁开了眼睛，偏着脑袋看着贺小满，嘴角弯弯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哎呀，这老大在对你笑呢。” 贺小满连忙伸手将老大抱进怀里面，先好好抱了一会，又检查了一下孩子身体有没有问题，这才安下心：“大宝，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说完，贺小满看向顾凌霄：“偷孩子的人抓到了吗？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公安局等待审问，她不想要闺女所以偷走我们的孩子。” “呵，自家的孩子就这么抛弃了？真狠心！” “别人家的孩子就这么偷走了？真恶毒！” 贺小满说完，望着在床上躺着的小女婴，虽然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她要是能说话也不想有这样的母亲。 但是贺小满无法将孩子和偷走大宝的叶秀华区分开对待，她开口道：“把这个孩子还给他们！” “好！我一会送到公安局去。” 全部都交代完，贺小满才怜惜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 张桂芝见孩子都回来了，心也慢慢放了回去：“小满，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已经想好了。”在生孩子期间，贺小满想了很多。 想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也在想要给孩子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什么？” 几人都看向贺小满。 “大宝叫做贺亦诚，希望咱家大宝以后会是个诚实守信的孩子，小宝就叫做贺亦昕，希望小宝阳光快乐地长大，像太阳一样。” 贺小满有点纠结抬起头：“怎么样？这个名字要改吗？” “我觉得不用！”杨知画接过话茬：“比卫国还有红英好听！是不是啊？” 顾凌霄也点头：“亦诚，亦昕，名字好听！” 贺小满早就说过孩子姓贺，所以张桂芝只有一瞬间的难受，很快就抽离出来了。 “干妈，顾凌霄小名你们两个取吧。” 大宝小宝只是贺小满暂时叫的名字。 “我能取名字？” 顾凌霄听到这话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你不愿意？”贺小满询问：“不愿意那就麻烦余主任.......” 话还没有说完呢。 顾凌霄已经激动的打断掉贺小满的话：“我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想想！” 于是去公安局做完笔录，顺带把孩子送走后，顾凌霄虔诚地从包里面掏出了笔和本子。 认真思考起来。 他也不想在病房里面写，害怕打扰贺小满和张桂芝睡觉，自己蹲在医院走廊。 接着微弱的灯光。 眉头紧皱。 包子，馒头？ 汤圆，饺子？ 顾凌霄写下这几个名字，又用笔将字划掉。 不行取这个名字，万一谁家叫着要吃包子馒头，两个孩子不得屁颠屁颠跟上去啊？ 顾凌霄又思考起来，他现在是切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他这仅有的文化水平根本不允许顾凌霄取出更好的。 但顾凌霄没有放弃，继续研究起来。 一页纸全部都用完了，还没有心满意足的名字。 可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你在干什么？” 贺小满看着蹲着的顾凌霄，询问道：“不睡觉吗？” “小满。”顾凌霄揉了揉开始发麻的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我在给孩子取名字，但是我还没有想好。” 贺小满伸出手：“给我看看。” 顾凌霄先是扭捏了一会，才愿意把纸递给贺小满，见她看得认真，抓了抓寸头：“小满，你不要笑话我。” 话刚说完，贺小满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我真的不想笑你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啊！” 嘶。 下面又传来钝痛了。 顾凌霄连忙将贺小满扶着坐好：“你要别看了，一会肚子笑痛了。” “不行，我要看完。”贺小满摇头：“包子，馒头，馄饨，稀饭.......顾凌霄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想的名字也全是吃的？” 她实在无法想象，孩子长大成人后。 她会叫出：“包子把你孩子抱给我看看。” “饺子，你闺女是不是在上学了？” 啧，这么一想，贺小满又想嘲笑顾凌霄了。 但是现在身体不允许她大笑，尤其是下半身可以用破损状态来形容。 “小满，别看了我再想想。”顾凌霄红着脸抽回纸。 贺小满松了手：“行吧，你再想想，不要围绕吃的想！可以和干妈商量一下。” 说着她就要站起身。 顾凌霄连忙道：“小满，你要去干什么？” “厕所。” “我和你一起去。” 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贺小满身上：“你穿着，别冻到了。” 贺小满也没有拒绝，她现在身体还宝贵着呢。 而且顾凌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却让她觉得分外安心。 “今天谢谢你。” “不说这两个字，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今天没有守好孩子，已经是我的失职，我让你难过了。” 贺小满没再回答。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几个月，顾凌霄的性格变了不少。 以前就像个哑巴一样，他们的夫妻关系，主要靠她在主动。 可现在顾凌霄已经变了。 话多了不少，什么也愿意说了，一直主动着，等她回头，给一点点回应。 贺小满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棵墙头草一样。 左右摇摆。 她没有责怪自己的墙头草行为，而是在心里面无声安慰自己。 再等等吧，等时间，等自己的心彻底坚定下来。 “你慢点，我在外面等你。” 到了厕所门口，顾凌霄小声说道。 贺小满再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顾凌霄又拿起本子，仔细思考还能取什么名字。 那副认真的样子，贺小满看得很动容。 却也很无奈：“顾凌霄，你慢慢想，孩子的小名我交给你了，想多久都可以。” “好！”顾凌霄收回本子，替贺小满把衣服往上面理了理，扶着她：“走吧，咱们回去了。”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啼哭声响了起来，先是小宝的声音。 紧接着大宝也跟着哭了起来。 贺小满连忙推开门，就看见张桂芝左右手各一个孩子，在病房走来走去：“哎呀，你们两个乖呀，妈妈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小满你终于回来了，我刚看了尿布没有湿，应该是饿了，你给喂一点吧，这么哭着一会嗓子就该哑了。” “好。”贺小满抱着小宝，正想脱衣服看顾凌霄还在病房。 她回头瞪了顾凌霄一眼：“你还想看下去？” “我......我去门口守着。”顾凌霄落荒而逃。 脸已经红透了，又暗自骂了自己两句，要是他脑子不抽风，两人没有离婚，就能帮着贺小满一起照顾孩子了。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局促地询问道：“妈，怎么喂啊？” 第193章 他看光了 张桂芝见贺小满这副窘迫样子，就知道还没有给孩子喂过奶。 当即叫了值夜班的医生过来。 又是好一阵折腾，终于个个都吃饱了肚子，躺在床上打着小奶泡。 门口，顾凌霄轻轻敲响门：“妈，小满我能进来吗？” 张桂芝本来想说话让她进来，话到嘴边却看向贺小满。 “干妈，让他进来吧。” “行！是该进来好好照顾孩子，总不能你一个人受累。” 等顾凌霄进来后，张桂芝就要把老大往顾凌霄怀里面送。 结果这人就像捧着一个地雷一样。 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放大一点，生害怕把小孩给吓傻了。 “哎呀，你这么抱能舒服吗？大宝一会哭了我看你怎么办！”张桂芝抱怨着：“顾凌霄你的手不会弯吗？怎么这么笨啊！” 顾凌霄被骂得汗水不停往下面流，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 虽然他下午也抱了一会孩子，但姿势不正确加上没人看见。 现在一学才知道原来抱孩子也有专门的姿势。 “对了，就是这样！” 终于摆好姿势，张桂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孩子才能舒服，顾凌霄你慢慢哄着，我这老骨头受不了了，我去招待所休息一晚，顺带做点红糖鸡蛋过来。” 张桂芝也不等贺小满和顾凌霄回答。 把话说完，人就开溜了。 这两人都不是多主动的性格，天天这么看时间，看缘分，怕是一辈子也难再看对眼。 她身为局外人，都觉得着急，只能想办法助力一下。 顾凌霄僵硬着保持着固定姿势。 看着怀抱里面小奶娃，不停地吐着泡泡。 又侧目看着贺小满和小宝，好一副幸福的场景。 只是，这么一直僵硬着，很快顾凌霄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他苦哈哈对贺小满道：“小满，他们怎么还不睡觉？” 顾凌霄看了一眼手表，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孩子这么能熬，真的不会成为熊猫眼吗？ “你给晃一下。”贺小满打了一个哈欠：“别站着晃，我看得头晕。” 别一会孩子没有哄睡着，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贺小满低头看着怀里面的小宝，手抬了抬她的下巴：“咱们睡觉了好不好？妈妈困了。” “啊啊啊啊.......” 小宝睁着一双大眼睛，表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还想玩。 贺小满更苦了，但很快怀里面的孩子被顾凌霄抱走了。 他左右手各一个。 却丝毫不显得局促。 “小满，你睡我把孩子哄睡着。” “你行吗？” “我行！”顾凌霄坚定道：“快睡吧。” 生孩子本来消耗就大，而且今天还是担惊受怕的一天。 她早就扛不住了。 见两孩子没有哭闹，眼睛一闭就躺了下去。 顾凌霄慢慢靠近，看着贺小满眼睛下面的青紫。 愧疚，心疼，自责，各种情绪席卷他的全身。 他小心空出一只手，将被子给贺小满盖好。 这才抱着孩子走到一旁，小声对两个孩子道：“你爸爸很失败，气到你们妈妈了，你们别和我学，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爱妈妈知道吗？” “当然.......”顾凌霄回头看了一眼贺小满：“我也会一直爱小满的。” “啊啊啊啊......” 两小崽子又是啊啊一声全当回答顾凌霄。 顾凌霄继续抱着孩子小幅度动作着，很快小宝已经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大宝也闭上了眼睛。 顾凌霄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将孩子小心放在木头做的床上，又将被子盖好。 再次看向贺小满。 茭白的月光透过窗缝洒在地面上，也洒在贺小满的脸上，给贺小满柔和漂亮的脸再次披上了一层柔光。 整个人温柔的能滴出水。 顾凌霄手轻轻放在贺小满的头发上，很轻的说了一句：“小满，辛苦你了。” 便收回手。 望着隔壁没有人的床位。 犹豫再三，躺了上去。 他在心中卑劣地想着，小满应该不会怪他在同一间房间里面睡觉的。 要是怪了，他就赖皮。 顾凌霄也闭上了眼睛。 孩子中间醒了两次，每一次顾凌霄都抢在贺小满之前睁开眼睛。 他抱着孩子小心检查，见是尿布湿了，就给重新换上。 直到第二次，孩子一直哭，顾凌霄怎么哄都哄不好。 贺小满也被吵醒了。 她眯着眼睛伸出手：“给我吧，应该是饿了。” 说完，手放在衣摆上往上面一掀。 白皙，圆润的胸就这么闯进顾凌霄的眼睛。 他移不开眼，也来不及细看。 贺小满已经睁开眼睛了。 “啊！”贺小满窘迫地将衣服放了下来：“你还看！色狼！还不快转过身去！” 虽然现在只有月光这么一点光亮。 但贺小满没有忘记顾凌霄是当兵的，他们其中一个训练内容就是在野外，夜间的情况下，如何识物。 而这个科目顾凌霄学得很好。 黑灯瞎火，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影响。 顾凌霄连忙背过身去：“小满，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我只看见.......” 在顾凌霄要继续解释下去的时候，贺小满暴躁打断：“可以了！别说了！”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只能听见婴儿吞咽的声音，很久之后顾凌霄才开口道：“小满，你生气了吗？” 贺小满背过身体，没有回答。 比起生气，更应该形容她的词语是窘迫。 而且顾凌霄也是被迫看到的。 她不会那么霸道，这也生气。 “没事，小宝哭了没有？” 顾凌霄这才看向孩子，已经在瘪嘴了，连忙抱在怀里面：“没有，但我估计快了，小宝也想吃东西了。” “那你把小宝给我吧。”贺小满连忙将衣服理好，朝着顾凌霄伸出手。 贺小满垂着头暗暗想着。 后世的时候她听说有那种孕妇专门坐月子的机构，那里有人帮你带孩子。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要是有她真想带着孩子打包一起住在月子中心。 终于小宝也喂好了。 贺小满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没有吞咽的声音响起，顾凌霄小声道：“小满？” “嗯？顾凌霄我想睡觉。” “好。”顾凌霄转过身，将孩子接了过来：“睡觉吧，我在这里呢。” 世界陷入一片安静，贺小满知道顾凌霄在，不会有陌生人抢走孩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幸好，这一晚孩子没有再哭。 *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张桂芝提着几个饭盒，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有声音响起，她才端着饭盒走了进去。 一看隔壁床有睡过的痕迹。 张桂芝满意点头。 这两人终于有点进展了，啧！果然还是需要独处空间啊！ “妈，小满还在睡觉。”在张桂芝说话之前，顾凌霄连忙轻声打断。 “嗯，我知道。”张桂芝点头，看了眼孩子：“怎么样？昨晚上孩子闹了没有？” 顾凌霄点头：“闹过两次，妈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我们出去说吧。” 于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到隔壁空着的病房。 顾凌霄这才放心说话：“孩子晚上要哭几次？怎么能让孩子不哭？妈我懂得不多，你教教我吧。” “这就对了，虽然你俩那啥了，但是责任不能丢，多做点，总是好的。”张桂芝很满意顾凌霄这积极的态度，将自己积攒的经验全部分享给他。 顾凌霄越听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养一个孩子要这么麻烦啊！ 他们还要同时养两个。 “看吧，孩子不是那么好养的，尤其是这个阶段，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再过一会还要换尿布。” 顾凌霄点头：“妈，我知道了，你以前辛苦了。” 他又望着墙壁，无声再次对贺小满说一句辛苦了。 “你知道就行！还有也要注意孕妇.......”张桂芝絮絮叨叨说着。 隔壁的贺小满睁开眼睛。 她先看向两孩子睡觉的木床，一看没有人，眼眸闪过紧张。 连忙穿上鞋，准备看一下孩子在什么地方。 听到隔壁有声音，贺小满驻足。 正想推开门，便听见顾凌霄问道：“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俩不把小满吵醒？” 一晚上睡不了一个整觉，这滋味太难受。 他倒无所谓，出任务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值夜班。 有时候还需要整晚守着，时刻监视敌方情况。 “这......还真没办法，我听说有什么奶粉，可以给孩子吃。” “那我一会去买点。” 听到顾凌霄的话，贺小满伸出去的手再次顿住。 心似乎又有一块地方慢慢融化了。 这一次春天的到来似乎是贺小满无法阻止的。 “行，你买点吧，我去隔壁看下小满醒了没有，红糖鸡蛋就得喝热的。” 贺小满听到这话，连忙逃回隔壁病房。 躺好，做出刚醒的姿态。 “醒了？吃点东西，这边啥都好就是不方便做饭，我想大展身手都没有机会。” 今天早上这红糖鸡蛋，都是张桂芝自己买了材料，又给国营饭店的师傅单独拿了一毛钱的加工费，央求师傅给做的。 “好，谢谢妈。”贺小满说完又看向顾凌霄：“一会让医生再检查一下，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回去吧。” 第194章 顾凌霄送礼物 “也行，这医院住着就是不舒服。”张桂芝把饭盒端了过来：“你快吃点吧，顾凌霄你去找医生过来看一下，能不能回去咱们都听医生的。” 顾凌霄点头，很快就把医生带了回来。 这年代技术和设备都有限，说检查也检查不了什么。 都是通过一问一答，只要你回答身体没有什么不适感，医生直接道：“那回去吧，回去好好坐月子，有营养的东西多吃点。” “谢谢医生。”顾凌霄又跟了出去，找到医生问道：“医生同志，我想去买点奶粉，你能给我开一下凭证吗？” 现在奶粉也是稀缺玩意，一般家庭基本买不起奶粉。 母亲实在没有奶，也都是用米汤或者白面一点一点把孩子养大。 所以医生听到顾凌霄要买奶粉，惊讶一瞬间：“贺同志不是可以正常通过母乳喂养两个孩子吗？” “但是孩子晚上要吵她睡觉，如果有奶粉我就可以自己喂了，这两样结合着吃，小满压力也要小一点。” 听到顾凌霄的答案，医生愣在原地，要是让别人知道这家人去买奶粉的原因是不想晚上喂奶影响睡眠。 怕是不少人都要背后说贺小满就是懒猪一个。 所以医生解释道：“那个顾同志，你知道奶粉什么价格吗？比麦乳精要贵不少，我个人觉得没有这么浪费的必要。” “孩子可以吃吗？” “吃倒是可以，和母乳配合吃，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 “那麻烦医生开点凭证我还是想买点奶粉。” 医生见劝不动，干脆也不劝了。 给顾凌霄开了两袋奶粉的凭证。 顾凌霄还嫌少，又找医生多要了两袋。 医生本来还不愿意，顾凌霄默默掏出了一包烟，往男人手里面一塞。 原本还在嘟囔的男人，马上变了脸：“哎呀，奶粉的指标我手上还有不少呢，你家还是双胞胎，这样我给你开六包奶粉的指标，顾同志，记住了奶粉和母乳必须配合着喂，这样对孩子的身体才好。” “明白了，谢谢医生。” 顾凌霄拿着指标，直接到去采购了六袋奶粉还有不少有营养的东西。 又看见墙壁上挂着一条淡黄色的雪纺裙。 顾凌霄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这样的裙子穿在贺小满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一张漂亮温柔的脸映入顾凌霄脑海。 他手一指：“同志，麻烦把这条裙子拿给我看一下。” “这条？”女人顺着顾凌霄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条裙子有点贵，要十八块钱还有布票，你确定要？” “嗯，确定。” 顾凌霄没什么表情的说着。 他上手摸了摸，感受质量怎么样，觉得不错，当即掏出钱递给工作人员：“谢谢。” 这爽快的样子，不少人看呆了眼。 十八块钱，半个多月的工资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花了出去。 她们小声嘀咕道：“谁家女同志命这么好啊？我这都两三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让你男人给你买啊。” “呵呵。”女人发出嗤笑声：“我等他掏钱买衣服？我怕是等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唉还是靠自己吧，我再攒几个月的钱就能买一件新衣服了。” 众人的讨论声，顾凌霄充耳不闻。 他继续看了起来，还想给贺小满买更多。 就是这百货商店的东西也不齐全，能买的实在太少了。 顾凌霄干脆也不逛了，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就往医院赶。 赶到医院，张桂芝正在收拾东西。 贺小满左手抱着小宝，右手还不忘记逗弄大宝。 就是可惜大宝性格特别稳重，根本不给贺小满一点反应。 小宝不同，一看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眼珠子一直看着贺小满，啊啊啊叫着。 鼻子也不停地嗅来嗅去。 似乎在确认贺小满身上的味道。 “妈，小满。”顾凌霄接过张桂芝的工作。 几人收拾好一切，没再耽搁直接开车往造船局赶。 顾凌霄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四个人，柔和地笑了笑。 车直接被顾凌霄给开到家门口，他接过贺小满怀里面的孩子，搀扶着人小心地往家里面走。 张桂芝也把孩子抱到贺小满房间，她揉了揉肩膀：“幸好现在还不热，坐月子不难受，我记得我生顾凌霄的时候是大夏天坐月子。” “天天穿着厚衣服躺在床上，月子时间还没有坐够，只在家里面待了一周，就要出去种地。” 说到这，张桂芝叮嘱道：“小满，你月子可得千万坐够时间，不要像我一样，只在家里面待了一周就去种地了，现在好了落下一身的毛病。” 贺小满讪笑起来。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就是在家里面休息一周，就继续投身工作。 她想快点再快点看见核潜艇下海。 接着又做巡航舰这些，她想让国家再强大一点。 可听到张桂芝这么说，贺小满默默选择闭嘴。 还是等后面把身体养好再说上班的事情吧。 而且在家里面她也能处理工作。 谁叫她的空间也有一家研究院了，足以支撑她做任何实验。 张桂芝将床收拾好，又翻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帽子和袜子一股脑塞给贺小满：“把帽子戴上，免得受寒，老了头要疼。” “还有袜子也得穿，不然要老寒腿。” “妈，都要穿吗？”贺小满为难起来。 张桂芝坚定点头：“当然要穿！你现在年纪小，别不当回事。” 说完，张桂芝就往厨房去，打算好好做点东西，给贺小满补充营养。 此时顾凌霄正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只是在往外面掏的时候，顾凌霄犹豫了一瞬间。 害怕买的东西贺小满会不喜欢。 但只是犹豫了几秒钟，顾凌霄就将东西拿了出来：“小满，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正在逗孩子的贺小满抬起头：“什么？孩子的礼物吗？” “不是，给你的。”顾凌霄拿出百货商店买的黄色裙子：“我......我觉得合适所以就想买给你。” 他担心贺小满不会收，还专门补充了一句：“我付钱的时候工作人员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退不换。” 顾凌霄把东西放在贺小满旁边。 又拿起一旁的奶粉：“奶粉我问医生了，说孩子可以吃，晚上我给孩子吃奶粉吧，你也能睡一个整觉。” 贺小满没想到顾凌霄想得这么周全。 她点头：“奶粉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至于裙子.......” “小满你说了，我们现阶段是朋友，朋友送礼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别说我还在追求你，送东西讨女孩欢心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话顾凌霄说的，贺小满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想了想点头：“谢谢。” 顾凌霄正想说点什么，躺在床上的大宝又开始哼唧起来。 不过哼唧了几声。 更大的哭声接踵而至，只见小宝扯着嗓子大声哭着。 听得顾凌霄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他连忙抱起孩子。 先伸手摸了摸是不是尿了。 一摸果然，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尿布。 “小宝，别哭了我现在就给你换，大宝你等一下，我马上也给你换了。” “顾凌霄你拿一块给我，我给大宝也换了。” “好！”顾凌霄又返回拿了一片。 小宝依然扯着嗓子不停号。 大宝还是哼唧两句，表示自己不舒服，见大人已经在处理了，直接闭嘴，不浪费力气。 贺小满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直接气笑了：“这两孩子真的都是我生的吗？怎么性格能差这么多？” “可能一个像我，一个像你。” 贺小满顺口接了一句：“那爱哭的孩子像你！我小时候从来不哭。” 可说完贺小满又觉得不对，这话还真是太亲密了。 顾凌霄也意识到这点，嘴角挂起笑容：“应该是，我小时候也是个皮孩子。” 顾凌霄动作麻利地将尿布换好，又接过贺小满手上没有完成的事情。 换完尿片，他拿出干净的盆。 自己端着这些出去洗干净。 贺小满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嘴角挂着很淡的笑容，她摸了摸孩子的脸，将袜子和衣服穿好。 又拿出一本书依靠在窗台看了起来。 贺小满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闲下来的性格。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让她玩。 她干脆看起书来。 空间研究所的书，她已经看完了，那就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也能学到新东西。 但这时，门口响起阵阵敲门声。 顾凌霄甩了甩手，拉开门。 面前是两位年轻的女同志，他没记错的话都是贺小满办公室的人。 其中一个他没接触过。 另一个人是张琴，他有印象。 “顾……顾队长，怎么会是你？” 夏红娟想到最近造船局的各种传闻，都说贺小满和顾凌霄虽然对外都说离婚了。 但实际根本没有，还一直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甚至有比较闲的人，私下还打赌这两人什么时候会再续前缘。 第195章 贺小满创造了一个大惊喜 顾凌霄没有直接回答夏红娟的问题，侧开身体：“你们来找小满？她在里屋。” “啊，对我们找贺工。” 开门的时候贺小满就已经听到声音了。 她害怕是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准备穿鞋去找她们。 但两人的速度更快走了进来：“贺工，我们来看你，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看我？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也有，但主要是来看你。” 夏红娟笑着从布袋里面掏出了两顶毛线做成的帽子：“这是我和小张一起送给你的礼物，我手笨就出材料，小张手艺好她出技术，就是不知道这帽子小不小。” 张琴连忙道：“小了没事，我重新给做一个。” 贺小满接过帽子，都是用的很软的毛线织的，而且排列工整，粉色的那一顶上面还有一点小花。 一看就知道要废不少功夫。 她露出笑容：“谢谢你们，咱们给孩子试一下吧。” “行，贺工把孩子给我看看吧，我还没有看过小婴孩呢。” “行啊！” 贺小满直接把两孩子抱了过来：“你们敢抱吗？敢抱就一人抱一个。” “我小时候带过别人家的孩子，我敢。” 张琴抱着小宝，声音都夹了起来：“夏工，这孩子真好看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 小宝正好无聊，嘴巴张张合合，形成了一个口水泡。 砰。 还没有变大，就已经破了。 “太乖了，小孩小孩快长大，姨姨给你买糖吃，小孩小孩……” 张琴眼睛亮闪闪地唱起她们那边哄小孩的歌谣。 小宝听不懂，但她知道什么东西好听，嘴角再次挂上了笑容。 夏红娟羡慕地看着张琴，搓了搓：“我没有抱过孩子，我就这么看一眼就行。” 就是大宝闭着眼睛，没有搭理夏红娟。 但也不影响夏红娟夹着嗓子说话。 “贺工，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张琴虽然是在和贺小满说话，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两个孩子。 一眨不眨，一直看着。 贺小满揶揄道：“你是来找我玩？还是来找孩子玩？” “嘿嘿，找孩子。”张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也找你。” “欢迎你们随时过来找我玩。” 夏红娟跟着道：“那我也要来。” “对了，你们刚才说有工作，是什么？” 说到这，夏红娟又从布袋里面掏出一沓资料：“这个是严工让我们拿给你看的，他现在卡在这一步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还有数据也有点问题。” 夏红娟又掏出一罐麦乳精：“这也是严工给你的，他说他不好来，就让我们带过来了。” “替我谢谢严工，你们先和孩子玩着，我看一下数据。” 顾凌霄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走到厨房：“妈，有两个同志来看小满了，咱们把这两人的饭也做上吧。” “行，你帮我再加点柴。” 于是到了中午，夏红娟看时间差不多了，朝着张琴使眼神。 两人连忙站了起来：“贺工，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仔细闻都能闻到从厨房飘过来的饭菜香了。 早就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怎奈何小孩的吸引力实在强大啊！ 看她们两睡觉都能看呆住。 “干什么要回去？”张桂芝推开门：“饭都给你们做了，吃完饭再走。” 夏红娟连忙摆手：“婶子，我们不能在你们家里面吃饭，我们自己去食堂吃。” “有什么不能的？都给你们把饭做好了，不吃就是浪费！你们这些娃娃都读过书，应该知道不能浪费粮食吧，走走走吃饭去。” 张桂芝拉着两人的手，又对贺小满道：“小满，你就在里面吃，凌霄给你送进来。” “好。” 贺小满接收到两人求救的目光笑着开口：“你们俩就在这里吃了吧，现在赶回去食堂早就没有饭了。” 两人都这么说，张桂芝的手还像铁链一样，紧紧锁着他们。 想走真不容易。 两人只能点头，跟了出去。 贺小满给两孩子整理一下帽子。 顾凌霄便端着小桌子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饭。 “你不出去吃吗？”贺小满不解：“我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你可能吃不习惯。” “我也想吃点清淡的，而且我待在外面，你的两个同事会不自在。” 贺小满看了顾凌霄一眼。 嗯，冷着一张脸，再加眉眼处的伤疤，是挺凶的。 夏红娟两人都是比较胆小的性格，要真挨在一起，怕是连饭都吃不香。 就是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饭，也容易积食。 “小满，鸡汤，先喝点。”顾凌霄将碗递了出去：“还有点烫，慢点喝。” “谢谢。” 贺小满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你也快吃吧，对了孩子的小名？” “我就想让他们叫大宝和小宝，顺口。” 贺小满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等到这么两个名字。 至于顾凌霄尴尬地摸了摸包里面厚厚的一叠纸，他其实想了很多，但都没有大小宝叫着顺口。 “也行，那就大宝和小宝吧。” 贺小满接受良好。 她用手逗了逗大宝的脸，亲切道：“大宝？” 大宝眨眨眼睛，回应贺小满。 她又转而去逗小宝：“小宝？” 小宝倒是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龈，很甜很乖。 “两人都喜欢。”贺小满满意了，继续喝着碗里面的鸡汤。 顾凌霄却道：“那你喜欢吗？” “名字？我当然喜欢了。” “那就好。” 吃完饭，贺小满照例处理着严野送过来的问题。 在旁边写上自己的想法。 只是在处理数据的时候，贺小满手中的笔顿住了。 现在数据大多都是靠笔算，当然他们造船局也有一台电脑。 用的次数少之又少，更不会在上面处理数据。 而且计算机操作也麻烦，一次计算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才能拿到结果。 虽然准确度高，但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去用，去学计算机。 这大家伙在我国小范围都没有推广开。 但贺小满比他们多活了近三十年，自然知道计算机在未来会发展成样子。 以及有了计算机的加入，对处理数据，建立模型，方方面面都有巨大的帮助。 好处巨多。 制造的难点巨大，所耗费的时间也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而且贺小满只会使用计算机，编程有一定的了解。 但只限于此。 贺小满低头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数据，把东西交给夏红娟开口道：“夏同志，帮我找一些关于计算机的资料，尤其是国外的。” 夏红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贺小满要这些书，但还是点头：“好，贺工我回去就帮你找一下。” “谢谢，可以和余主任说一声，他那边能找到的资料会更全面一点。” 夏红娟两人又和两个小婴儿玩了一会，便告辞了。 计算机虽然贺小满现在做不出来，但是电子计算器倒是可以先做一个。 她没记错，现在国外已经有手持的电子计算器了。 不过造价高，一个普通的函数电子计算器高达上百元，还容易出现故障。 所以国内想用都需要从国外进口。 现阶段，国内还是主要依靠算盘和计算尺。 要是有了这个，在计算上面花费的时间也会大幅度减小。 贺小满有了想法，便马上开始行动。 写了一堆需要用到的材料和零部件，还让余洋专门申请了一个电子计算器回来，打算研究研究。 写完自己要的东西，贺小满找到顾凌霄：“我想要这些东西，交给余主任他会帮我申请的。” “好。”顾凌霄接过纸：“小满，别太辛苦了，你现在需要养身体。” “嗯，我知道的，这东西好做，做完我就可以休息了。” 余洋看着贺小满需要一堆东西，摸不准贺小满到底想做什么。 但和贺小满合作了这么久。 余洋明白一个道理，贺小满要啥就给她啥。 她保证能创造出一个惊喜。 * 果然半个月后，贺小满便做出了电子计算器。 余洋和严野两人看着手中的东西，愣了很久很久，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哪里是坐月子啊！ 这分明是把实验室搬回家里面继续工作啊！ 而且取得的成果比他们上百号人一起取得的成果还要大。 余洋手颤抖着：“你说这就是r国要卖我们一百多的电子计算器？小满你做一个的成本大概要多少？” “因为很多零件无法批量生产，所以我做一个的成本大概在十块左右。” “这么点？那r国的人是不是也太贪心了？十几倍的利润啊！” 这么贵的东西他们根本舍不得买，买回来也是供起来，轻易不使用。 贺小满开口道：“没办法，谁叫别人有我们没有呢？我们急切需要的东西，就是十万块钱也必须得买。” 虽然贺小满的话不好听，但这就是当下的现状。 没有只能花大钱买回来。 要不就用手算。 第196章 关于贺小满，我同样有竞争资格 贺小满继续说道：“我刚还没有说完，要是对零部件进行批量生产，成本还可以再控制，差不多八块钱左右。” 后世一个计算器才卖十来块钱。 那是因为工业发达，而且能做计算器的又不止一家工厂。 人人开始卷价格，卷质量。 但现在贺小满只能将成本暂时控制在八块，等后面各行各业发展起来了，价格自然会跟着下降。 “八块成本也不高啊！比国外一百多的便宜太多了！”余洋忍不住感叹。 严野则翻看着手上的计算器：“贺同志，我想试一下。” “可以。”贺小满说了怎么用，就让两人自己去试了。 他们写了一堆的算数，再通过计算器进行计算，答案竟然一模一样。 又连续测试了好几次，答案都没有问题。 严野的手开始颤抖。 如果按照这个成本，他们造船局就可以人人配一个计算器了。 在处理数据这一块时间也能得到有效控制。 余洋看严野手这么抖，连忙把计算器抢了过来：“小心点，别摔了，这玩意只要一摔就不能用了。” “对对对。” 可贺小满却拿起另外一个计算器：“谁说的？不能摔的是国外货，不是我做出来的。” “彭东！” 余洋两人就这么看着贺小满将计算器扔在地上。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余洋慌张的手胡乱摆动：“这......这肯定摔坏了，小满啊，你......” 余洋想说贺小满也太不珍惜了。 但想想东西都是人家亲手做出来的，珍不珍惜又有什么关系呢？ 严野连忙将计算器捡起来，随便按了几个数字，得到一样的答案。 他惊讶道：“还能用！没有一点问题！贺同志这计算器怎么这么耐摔？” “啥？还能用？” 余洋再次把计算器抢了过来。 一看还真能用。 马上就要心疼坏的心，自己恢复成原样了。 “这也太耐摔了，我以前有过一个国外的计算器，不过放的时候重了一点，它就没法用了。” 可贺小满做的计算器是从一米多的空中，狠狠砸下去的。 就这还能继续用。 “我专门选用的耐摔的材料，余主任这是制作计算器的图纸，以及所需的材料，和制作方法，批量生产，造船局的人尽量人手一个，我不想在处理数据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余洋点头：“行！” 就十块钱的成本，人手一个也不过上千块钱。 这点钱他们拿得出来。 余洋想到贺小满坐月子都不忘记工作继续道：“小满，我给你把报告写出来，写你的名字，给你申请奖励。” 贺小满自然没意见。 钱她最爱了。 只是贺小满看着外国进口的计算器，心中又有了点小想法：“余主任，你和外贸部的杨波杨主任联系一下，看看这计算器能不能做出口。” 杨波是上次在钢铁厂遇见的人。 一直在外贸部工作，对出口这一块了解得比较多，要做出口的东西需要他们签字决定，并且展出和外商沟通。 余洋听到这，眼睛直接亮了。 以前在r国买要一百多，他们华国就卖一百块，而且质量什么的都比r国生产的要好。 肯定会受到外国人的青睐，给国家赚外汇。 “小满，你这个注意好，我这两天就去处理这个事情。”余洋快速说道：“对了小满，你前段时间找我要计算机的资料，你不会想做计算机吧？” “我现在做不出来。” 贺小满坦然的承认。 虽然两个东西都有计算两个字，但难度一个天一个地。 她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就不想给余洋这么大的期望。 免得期望破灭。 “没事，一步步来，咱们当先要做好核潜艇。” “嗯。” 贺小满又问了关于核潜艇的事情，沟通一下现在遇到的难题。 原本困扰严野的问题，因为和贺小满的沟通，迎刃而解。 他眉眼弯了弯，真诚地夸奖道：“贺同志，很幸运能遇见你，我们一起进步，一定可以造出核潜艇，当然不至于此。” “对，不止于此。” 余洋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两人现在都是年轻的模样。 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尤其是希望是由这些年轻人创造出来的。 贺小满把自己做出来的几个计算器样品全部拿给余洋，到时候和报告一起上报给领导。 “小满，你好好休息，我等待你的下一个惊喜。” 余洋面色红润地走出贺家。 刚好和顾凌霄撞在一起，余洋直接开口道：“顾队长，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帮我安排一下车和人。” 顾凌霄点头：“行，明天早上七点会有人到门口接你。” “好好好，那啥顾队长再见。” 余洋笑眯眯走远。 而严野却停下了脚步：“顾队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现在和贺同志是什么关系？夫妻还是别的？” 顾凌霄抬眼看向严野：“不是夫妻。” 说完这句话，他能清楚地听见严野松了一口气。 甚至还说道：“那就好。” “但我们未来会是夫妻。”顾凌霄皱着眉头补充道：“一定会是的。” “但你们现在不是，所以我有竞争的资格。” 严野嘴角挂着浅笑：“顾队长，下次见。” 说完，他就追上余洋。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顾队长脸色不怎么好看呢？” “没说什么，普通聊天。” “这样啊，走走走我们今天就把报告写出来。” 顾凌霄在原地顿了一会，看着严野两人越走越远，他这才大步走了进去。 依然在门口将手洗干净，这才推开贺小满的门：“小满，我刚才看见余主任他们了。” “哦，我叫来的，做出了一个小玩意让他们多生产一点出来。” 顾凌霄点头，他走近看着贺小满垂下来的头发。 手伸出，弄到耳朵后面。 免得遮挡视线。 贺小满翻书的手顿住，她嘀咕道：“头发太长了，出月子剪短点。” “不长，好看。” 贺小满甩了一个白眼过去，却清晰看见顾凌霄眼下的青紫。 这半个月。 顾凌霄白天一半时间放在工作上，一半时间放在孩子身上。 晚上还得照顾两个孩子。 只要孩子一哭。 贺小满醒来就能看见顾凌霄的身影。 她很少被吵醒过。 顾凌霄会是个很合格的爸爸，他很疼爱这两个孩子。 贺小满轻声道：“最近辛苦你了，今晚上孩子再哭我来喂，你好好睡一觉吧。” “没事，我瞌睡少。” 正好，张桂芝也敲门走了进来。 她搓了搓手：“给奶奶抱抱小孙子，嘿嘿奶奶的孙孙啊！真乖。” “对了，小满两孩子还有十来天就满月了，咱们要不请客吃饭，热闹热闹？” “到时候再给两孩子做一身新衣服，咱们漂漂亮亮的，对了还有你，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她是女人，知道坐月子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可以，咱们就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吧。” 张桂芝点头：“那我就开始计划了，我这边就叫两个人。” 其实张桂芝关系好的人还挺多。 她性格热情，又喜欢和人交流。 基本这边的人她个个都认识了，出一趟门打招呼口水都要说干。 但她只计划请两个人。 这两个还都是做饭好吃的，到时候一起帮忙做饭。 至于其他人，包里面装点糖和瓜子，遇见谁散一点就行了。 就算少请一点人，这么一计划还是有十几个人。 刚好坐两桌。 张桂芝有了新的目标，开始忙碌起来。 * 很快就到了满月酒前一天。 贺小满也将一个月没洗的头狠狠洗干净，再好好洗了一个澡。 她站在阳光下，感受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忍不住张开翅膀，幻想自己是一只出笼的鸟儿。 贺小满见太阳这么好，也懒得吹头发了。 坐在院子中间，用干燥的毛巾，慢悠悠的擦拭着。 眼光倾泻而下，微风阵阵。 顾凌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美的让他沉默了许久。 听到动静，贺小满侧目看去：“现在那儿干什么呢？” “没事。”顾凌霄快步走了进来，伸出手：“毛巾给我，我给你擦干。” 贺小满本想拒绝，甩了甩发酸的胳膊，递了过去：“不要太用力了。” “好。”顾凌霄很认真的擦拭着。 阳光太醉人。 世界太安静。 贺小满就这么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两孩子都不在身边便急忙下了床。 阵阵讨论声从洗澡间传了出来。 是张桂芝的声音：“小宝乖，奶奶给你洗干净，明天咱们要漂漂亮亮地见人。” “明天你和小满可是最大的主角呢。” “哇哇哇.......” 小宝坐在温水里面，手胡乱地拍打着，一副高兴的样子。 张桂芝看乐了：“小宝喜欢玩水啊？和你爸一个性格，凌霄小时候给你洗澡，我身上的衣服就没有干过。” 张桂芝怨念的看着顾凌霄：“喜欢玩水就算了，还喜欢在洗澡水里面尿尿，啧，小时候没什么愿意抱你。” “妈.......” 顾凌霄暗想张桂芝是不是老了，现在很喜欢说小时候的事情。 还全是他的糗事。 每次顾凌霄都会表示震惊，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他吗？ 可顾凌霄早就忘了，他以前也调皮捣蛋，真正的成长起来，是父亲去世。 他成为家中唯一男人的时候。 “噗嗤。” 贺小满的笑声传了进来。 第197章 和你妈妈一样坏 小宝看见自己亲妈来了，玩水玩的更欢了。 像藕节一样的手打在水盆里面，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顾凌霄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渍，又刮了刮小宝的鼻梁：“你坏，和你妈妈一样坏。” 贺小满可不稀罕听别人说她的坏话，当即反驳：“我怎么坏了？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了。” 张桂芝左右看了一眼。 甩甩手：“行了，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两个自己给洗吧，我出去收拾明天请客的菜。” 她走了出去，洗澡间只剩下两大两小。 “你刚才笑我。” 那一声笑清脆婉转，好听得要命，好听得全身都酥痒起来。 “你说这？”贺小满又忍不住嘴角挂起笑容：“真不是我想笑你，是真忍不住啊，谁知道你小时候这么调皮呢？” 贺小满正打算蹲在小宝面前。 后面马上就多了一把椅子：“坐着洗。” “谢谢。”贺小满揉了揉小宝的胳膊。 这两孩子，几个人照顾的很好，再加上有奶粉配合，两人长得比一般孩子要胖一点，手臂就像藕一样圆润，甚至形成了褶皱。 贺小满扒开洗了洗，小声道：“小宝，我要克扣你的粮食了，你吃太胖了。” “还有你，大宝！” 两孩子倒是没什么反应，顾凌霄先说话了：“不克扣，咱们又不是没钱给他们买东西吃。” 贺小满甩了一个白眼过去，就给小宝快速洗了起来。 她不敢耽误太久，害怕水凉了两孩子要感冒。 又用干净的包被将孩子身上的水汽全部擦干净，催促道：“顾凌霄，差不多就行了，别耽搁太久，我担心会感冒。” 顾凌霄点头。 也学着贺小满那样将孩子从水里面捞起来，塞到床上。 自制的吹风机吹出阵阵热风。 小宝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想要抓住吹来的热风。 只是可惜风倒是没有抓住，反而抓住了贺小满的头发，她啊啊啊叫着。 握着青丝就要往嘴巴里面塞。 “小宝。”贺小满轻笑道：“你和哥哥的性格怎么能差这么多呢？” 小宝一看就是个调皮的孩子，能吃能玩。 而大宝就像个小老头一样，能沉默能睡觉。 贺小满生害怕大宝以后会变成顾凌霄这种哑巴性格，变着法儿地去逗弄。 结果这孩子只对贺小满抬了抬眼。 便继续睡觉去了。 “大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贺小满轻声呢喃着。 “小满，别胡思乱想，或许大宝是不想你受罪，所以才比较沉默，大宝这是在心疼你呢。” 他暗暗决定以后好好观察一下大宝的举动。 “真的？” 贺小满朝着大宝伸出手指，孩子很快抓住贺小满的手指。 和她互动。 * 睡了一个好觉，就到了满月酒当天。 贺小满慢悠悠给孩子穿着衣服。 门口已经响起敲门声。 杨知画和江彬推开门走了进来，和张桂芝打了一声招呼：“婶子，我去找小满了。” “去吧，小满已经醒了。” 即使张桂枝这么说，但杨知画还是敲了门，自己先进去，把江彬扔在门外面。 “哎呀，两个小乖乖啊！长开了。” 这次两孩子穿的衣服都是专门扯布给做的。 一个是粉嫩的颜色，一个是浅蓝。 将孩子的皮肤衬得雪白一片，两腮带着一点粉嫩。 刚睡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着杨知画。 “小满，我觉得养两个孩子太累了！” 杨知画眨巴着眼睛看向贺小满：“我身为你的好朋友，我愿意替你分担一点，这样你把孩子分我一个，我帮你养着，到时候咱们都当妈，平起平坐怎么样？” 她一看见两孩子心都要融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崽崽。 就像刚煮好的汤圆一样软嫩诱人。 “喜欢？自己生一个？” 杨知画疯狂摇头：“不生！我想到你那天惨白的脸我就不想生！” “但是伸手要还是可以的，说这两个你愿意给我哪一个孩子？” “你问问谁愿意给你走。” 杨知画可没有把贺小满的话当做玩笑。 朝着两孩子张开手：“谁愿意跟姨姨走？” 谁也没有搭理杨知画：“怎么不说话，不说话的意思就是都想和姨姨走了？” “小满，那两个都给我吧。” 贺小满揶揄道：“你倒是知道图方便啊，伸手要就行。” “那是这两孩子乖我才愿意要，别的送我我都不要。” 杨知画说完从包里面掏出两个红包：“一人一个，谁也不要抢。” “知画。”贺小满不赞成地摇头：“说好了只吃饭不送礼的。” “我就送！而且这钱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小宝的，除非你让大小宝自己说话不要我的红包，我就收回去。” 杨知画像个无赖一样说着。 “大小宝都没有说话，那红包就是你们的了。” 贺小满：“知画.......” “可别再拒绝了，你知道我不想扭来扭去。” “我没想拒绝，我是让你把红包拿给我，我帮孩子存着，等她们长大了，就把红包还给他们。” 杨知画呆愣了一会。 总觉得这句话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谁说过呢？ 哦，是她那帮忙保存压岁钱，就再也没有归还过的亲妈妈呀。 “小满。”外面又响起敲门的声音。 得到允许后，顾凌霄推开门走了进来。 微微点头和杨知画打招呼，就把一碗红糖鸡蛋递到贺小满手上：“先吃点鸡蛋，别饿着了。” 顾凌霄把东西交到贺小满手上就离开了。 杨知画望着顾凌霄的背影，朝着贺小满挑眉：“怎么说？有进一步的打算吗？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孩子他爹以及追求者的关系。”贺小满坦然道：“毕竟上一次是他甩了我，所以他后悔了那就要重新追回去。” 而且贺小满还挺喜欢现在两人这种状态的。 处于暧昧中，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不会过度逾矩。 “这样啊！那是应该重新追回去。”杨知画笑着点头：“我觉得你快坚持不住了，毕竟朝夕相处，又有孩子羁绊，最容易产生依赖和感情。” “可能吧。”贺小满很坦然地承认：“我对顾凌霄确实还有感情。” 杨知画突然压低声音：“那也要注意一点影响，我都听到过两次有人说你和顾队长的闲话，被顾队长压了下来。” 现在还是七十年代，男女感情抓得很严。 可这些贺小满一概不知，她还以为是造船局的人都是大忙人，没有人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呢。 贺小满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198章 贺小满再次得到表扬 外面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贺小满便抱起大宝，杨知画则抱着小宝走了出去。 几人见孩子出来了，连忙围了过来。 看见两孩子的长相都忍不住夸奖道：“好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 男人搓了搓手。 本想说抱一抱的，低头一看自己满手的茧。 马上就把手背到身后去，隔着距离逗弄着大小宝：“小满同志，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贺亦诚，贺亦昕。” “姓贺？”男人侧目看了眼顾凌霄的方向，这人正在厨房打转呢。 要不是知道顾凌霄是队长，他怕是要感叹一句：好没出息的男人，天天围着灶台打转。 “我觉得姓贺挺好听的。”余洋笑着接过话题，他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激动道：“小满，你知道吗？你做出来的计算器已经给我们国家带来了超十万块钱的创收，就这还不算国内的市场。” 余洋按照贺小满说的。 带着计算器找到杨波，也像贺小满那样把计算器往地上摔，展示他们制造出来的计算器是多么结实，耐用。 果然，计算器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震惊。 当天就在讨论如何大量生产，以及如何用计算器为华国牟利。 又恰逢广交会正在沿海城市举行。 杨波一行人带着计算器杀了过去，直接在广交会上签订了十万多的预定合同。 并且这个数字还有上升的趋势。 “小满因为你的贡献，外贸部特批给你了两百块钱的奖金，你收好。” 余洋当着众人的面把二十张大团结递给贺小满。 一起给的还有奖状。 “另外，考虑到你在岗期间，有多次研发成果，我们造船局以及上级科研单位共同给你一百块的奖金，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围观的众人，已经懵逼了。 原来贺小满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情啊。 一天就轻轻松松赚了三百块钱，还有永不磨灭的荣誉。 他们都要羡慕死了，但他们却不嫉妒。 贺小满的能力众人皆知，他们还希望贺小满带着他们共同进步呢。 余洋视线扫过众人，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你们也不要嫉妒，造船局是个公平的地方，只要你能做出成就，我们就会给你奖励，各位同志希望我们携手共进。” “最后我们一起为贺同志鼓掌吧。”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 杨知画怀中的小宝嘿嘿笑了起来。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到孩子身上。 外面风大，大小宝只在外面待了一会，顾凌霄就开口道：“小满，我把孩子抱进去吧，你和他们说会话。” “没事，我带进去，正好他们也想睡觉了。” “好。” 顾凌霄本来想跟着一起进去，门口却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顾队长，有电话找你，请跟我来。” “你快去吧。” 刚才男人说话这么着急，贺小满担心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等了半个小时，顾凌霄就赶了回来。 不过这一次脸色不怎么好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贺小满察觉出顾凌霄的不对劲。 虽然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一身的低气压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贺小满带着顾凌霄进了房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顾凌霄伸手抓住贺小满的手：“有，小满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帮我的忙，不是在帮平阳岛驻扎部队的忙。” 他继续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南阳岛吗？” “记得。” 南阳岛是个很小的岛屿，上面没有居民生活，只有一支部队常年驻扎在上面，这些守着我国的南边海岸线。 因为那支部队的守护。 附近几个岛的渔民才敢到附近去捕鱼。 也因为那支部队的存在，他国海军，渔船才不敢轻易靠近。 可顾凌霄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岛呢。 难道是岛上的军人出事了？ “嗯。”顾凌霄似乎是看懂了贺小满的表情，点头：“y国的一支军用船以捕鱼的名义，强制闯入我国海域，并且打伤了南阳岛驻扎的两个士兵。” 这就是无声的挑衅，试探。 如果面对这样的挑衅华国不采取措施，下一次y国就会直接登岛。 一步步挑战我国的领海，领土主权完整性。 “所以你要走？” “对，会有一次联合演习，我要马上赶回去。” 说到这，顾凌霄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他总是在贺小满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总是把所有的压力让贺小满一个人承担。 虽然顾凌霄在这边的身份是军事管制小队的队长，但是他依然是平阳岛上的顾团长。 只是被临时抽调过来，守护造船局的研究员以及研究成果。 平阳岛驻扎部队召回，他必须无条件回到原来岗位。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孩子我和干妈会照顾好的。”贺小满正想抽回手：“你照顾好自己。” 可顾凌霄却握得更紧了。 甚至直接将贺小满揽入怀中：“小满，你等我，你.......” 他想到严野，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害怕贺小满会喜欢上别人。 “小满，你还喜欢我的对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对吗？” 这次贺小满没再说出冰冷的答案，而是开口道：“应该还有。” 顾凌霄的手臂收紧，搭在贺小满肩膀上的手轻轻颤抖着。 低哑的笑声传进贺小满耳朵：“好，谢谢小满，等我，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一定要等我。” “注意安全。”贺小满推开顾凌霄：“去和孩子说一下再见吧。” “好！” 两个孩子在睡觉，顾凌霄只敢摸摸孩子的头：“你们两个也要等我，不能乱认爹！” 第199章 他未来的对象必须要聪明 顾凌霄离开得很匆忙，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 贺小满看着床上的大小宝，正闭着眼睛睡觉，丝毫不知道他们亲爹已经离开参加任务去了。 她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孩子睡着了？”张桂芝接话道：“小满，顾凌霄出任务去了。” “干妈，我知道，他和我说了。” “唉，就是又委屈到你了，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 贺小满倒是无所谓笑了笑，她的心态很好，坚定地认为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两个孩子。 只是晚上，小宝突然大声啼哭起来。 一声接一声嘶吼，吓得贺小满急忙开灯坐了起来。 张桂芝也连忙往身上批了一件衣服，赶过来：“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应该是。” 奶吃不饱肚子，两小孩每天半夜都要再喂一次奶才能继续睡觉。 只是以前这些事情都是顾凌霄在负责。 现在人一走，贺小满竟然产生强烈的不适应感。 “我去给孩子弄点奶粉喝。” 贺小满摇头：“干妈，不用我母乳，你快回去睡觉吧。” “那哪行，你先给小宝吃吧，这孩子哭的声音最大，真怕把嗓子给哭哑了。” 贺小满正想抱起小宝。 却看见大宝已经吃上手指了，眼睛也红红的。 她伸出手还是抱住了大宝。 她知道这两孩子的性格，大宝轻易不哭。 但只要哭了就是真难受。 而小宝最喜欢打雷不下雨，声音大事情小。 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可不爱哭的孩子，她也不能忽略掉。 “妈，你抱一会小宝，我先喂大宝。” “也行。” 张桂芝一把抄起小宝：“嘿，你个小家伙，声音倒是嚎得挺大，泪水呢？怎么一滴也没有？” 小宝听不懂，小宝只会继续嚎。 这么一折腾，再躺回床上的时候，贺小满只感觉自己已经残血了。 平时没感觉什么。 这顾凌霄一走，就能感觉到差别了，这段时间，顾凌霄默默做了很多事情。 孩子满月酒一过，就标志着贺小满可以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了。 她小口吃着东西，和张桂芝商量道：“干妈，我今天要去上班，大小宝.......” 贺小满还没有说完呢，张桂芝已经接过话：“你只管上你的班，孩子交给我，中午回家记得吃饭，顺带喂喂孩子，其他时间我给孩子喝奶粉。” 张桂芝可知道贺小满现在做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坚决不能拖小满后腿。 当然两孩子也不能拖亲妈后腿。 “谢谢干妈，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别说这些话，我不喜欢听。”张桂芝笑呵呵抱起大宝：“我是孩子的奶奶，你需要我，我有时间，就想给你们提供一点帮助，而且你不是还给我拿钱了吗？” 就是那钱，张桂芝收着不得劲，变着法儿地全部花到两个孩子身上。 “你快吃饭，吃完就去上班。” 贺小满点头，快速将碗里面的东西解决掉，和大小宝碰了碰额头：“好好听奶奶的话，妈妈中午回来看你们。” 张桂芝好笑道：“这两孩子才一个月，能听懂什么话啊。” “那可不一定，我生出来的孩子聪明着呢。” 贺小满也没有多耽搁，拿着一堆文件就往实验室走。 其他几人已经在等着了，见贺小满来了，纷纷道：“贺工。” “嗯，先停一下咱们简短地召开一个会，说一下进度以及手上遇到的问题。” 虽然贺小满坐月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工作。 但核潜艇是一个需要集体合作才能完成的事情，她需要知道整体的进度，以及各自的情况。 “好。”众人点头。 他们已经习惯贺小满的风格了，半个月都会开一个小会。 时间不长，主要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众人汇报着当下的进度，以及问题。 贺小满快速给出答案。 最后贺小满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严野：“严同志，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严野却是笑着说道：“贺同志，欢迎你回来。” “至于进度，即将进入最后的实验阶段，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一会咱们再讨论一下。” 严野那边主要负责的都是关于核的事情，也是最复杂，至关重要的部分。 三言两语说不清。 贺小满拍了拍手：“各位同志，项目已经进行到中期了，希望大家不要懈怠，最后再努力一下，咱们早点做出核潜艇！” “放心贺工，做出核潜艇是我一直的梦想，我不会懈怠，也不可能懈怠！” “对！不可能懈怠的。” “那好，你们各自去忙吧。” 可一旁的张琴却扭扭捏捏半天，她垂着头，终于举起手开口道：“贺工，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怎么了？” “我家里面打来电话，说我母亲生病了，让我马上赶回去。” 张琴羞愧地低下头，她本来就是新来的，项目也到了关键阶段，结果她竟然要请假。 “严重吗？这样你收拾东西，我安排车送你回去，你先回去看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 张琴点头：“贺工，我一定会尽早赶回来的。” “不着急，回去之后别忘了学习，另外记住不该说的事情不要说，知道吗？” 张琴很郑重地保证道：“我知道！” 当天张琴就坐车离开了。 因为她家离造船局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贺小满直接让人给送回去，需要帮助就留在那里处理事情，不需要再返回来。 等人走后，贺小满便跟着严野来到专门为他准备的实验室。 严野分享着自己最近的进度，与难题。 两人一直讨论着，想办法解决。 氛围相处得极其融洽。 严野欣赏贺小满的聪明。 甚至他以前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要找对象，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毫无疑问，聪明。 能和他讨论研究上面的事情，能跟上他的节奏，思维和他保持在同一高度。 而贺小满是他遇见过最聪明的女性。 她的聪明足以掩盖所有缺点，比如离婚，再比如有孩子。 第200章 张琴可能出事了 “严同志，你这边进度还挺快的，这样我们最近就把这个难题解决掉，马上进入测试阶段，后续有问题好及时调整。” “可以，贺同志和你聊了一会，感觉思路清晰多了。” 严野真诚地说完后一拍脑袋：“对了，我有一个东西还没有给你。” 他从包里面掏出两个红包：“我忘记给大小宝准备红包了，刚好给补上。” 贺小满连忙摇头：“严同志，不用，你忘了我说过的只吃饭不用给红包。” “那不行，必须给。”严野强塞到贺小满手上，又开口道：“贺同志我挺喜欢你家大小宝的，要是他们是我的孩子得多好。” 严野的眼神变得深情起来。 贺小满没有察觉，还在暗想怎么把红包还回去。 杨知画是她的好朋友，她可以收。 可严野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猛地听到这一句，贺小满抬起头：“严同志是想处对象了？我们造船局的女同志我都挺熟悉的，要不我当次红娘给你介绍一下？” 也是，这严野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 想结婚有孩子很正常。 那她就好好介绍一下，正好就拿这红包抵了介绍费。 严野没有想到贺小满会这么回答。 当即有点不知所措笑了笑：“谢谢贺同志的好意，我暂时没有处对象的打算，不过我是真喜欢你家孩子，以后可以去看看他们两个吗？” “当然可以，不过空着手来。”贺小满晃了晃手中的红包：“比如这个不能带，严同志你就收回去吧。” 还有这红包的厚度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不过贺小满想着里面可能是一分一分的钱，就没有当回事。 “贺同志，请你不要客气了，我自以为我们现在已经算朋友和并肩奋斗的战友了。” 这么说，贺小满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能收下：“那谢谢严同志了，等你以后结婚我再包一个更大的红包。” 一天工作结束，贺小满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加班。 而是早早回到家里面。 洗干净手，就蹲在两孩子面前：“干妈，大小宝今天哭没有？他们乖不乖？” “小宝倒是哭了一会，你也知道她这孩子只打雷不下雨，大宝乖着呢，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孩子，真好带！” “干妈，虽然大宝比较乖，但我们不能忽视了他。” 张桂芝听到这话，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以前如何对待大小宝的。 如果两个孩子都哭了，她永远都是先抱小宝，因为小宝的哭声比较大。 而大宝则是小声哼唧。 这么一想，张桂芝才觉得自己做得有点不太对。 应该公平对待两个孩子。 “小满，你说得对。”张桂芝一脸严肃：“我以后一定也要注意到大宝的情绪。” 贺小满点头，她从包里面掏出严野给的红包：“这是你们严叔叔给的，我就先帮你们收着了。” 她拆开红包纸，拿出一看竟然放了六张大团结，也就是六十块钱。 贺小满愣住了。 张桂芝也惊讶道：“这谁给的红包，怎么给了这么多？” 贺小满又拆开另外一个也是六十。 “这......这也太多了吧？” 普通人家一年都可能攒不下来一百块钱，结果就这么给两个孩子了？ 刚才贺小满说姓严。 她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下姓严的人。 一张斯文俊脸出现在张桂芝的脑海中。 这小子有没有结婚？他不会是想那啥吧？ 叮叮叮。 张桂芝心中警铃大作，在心中无声道：“哎呀，这顾凌霄怎么这个时候出任务，怎么办？豺狼虎豹已经出现，她该怎么抵御？” 关键她也没有资格去阻止啊？ 她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只是贺小满的干妈，还有孩子的奶奶。 贺小满没有和她有矛盾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她再多管闲事....... 贺小满快速把钱放回红纸里面。 张桂芝问：“小满，怎么装回去了？不收下吗？” “这么多我不能收。” 这一份礼太大了，不是她能接受的，而且她也还不起。 “是该还回去，小满这严同志和你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贺小满随口说道：“还行，研究上面的事情我们两个能够讨论到一起去。” 张桂芝：“.......” 完了，全完了。 这不是说明这两人有共同话题吗？再加上天天都待在一间办公室，朝夕相处，这很容易产生感情啊！ “干妈？”贺小满见张桂芝脸色不怎么好看。 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没事，我很好。” 张桂芝着急得都要上火了，但没有半点办法。 总不能拉着贺小满道：“你不准结婚，不准和严野在一起，必须和顾凌霄在一起。” 她凭什么？她是什么东西可以说这种话啊。 贺小满已经离婚了，婚嫁自由，谁也干涉不了。 不过想到顾凌霄，张桂芝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任务呢？ * 第二天，贺小满照常上班。 她打算一去实验室就把这烫手山芋还给严野。 但没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刚走到楼下，杨洪军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过来：“贺同志，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怎么了？你不是送张琴回家了吗？她那边怎么样？” “我要说的就是关于张同志的事情。”杨洪军急忙道：“我确实把张同志送回去了，只是张同志的妈妈并没有生病，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想跟在张同志身后。” “但是被张同志的奶奶拒绝了，还把我给赶走了。” 杨洪军越说越觉得奇怪。 可是张琴没有出来说话，再加上张琴的家人说了没事情，他只能先回来。 但昨晚上睡觉，杨洪军左想右想都觉得不踏实。 这才找到贺小满：“贺同志，你说张同志没事吧？她为什么不出来送我？” 贺小满抿唇沉默着。 她从来没有听到张琴提起所谓的奶奶，但张琴曾经说过，她父亲做主分了家，出来单过。 这时候所谓的奶奶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了？ 贺小满开口道：“不对劲，你再找两个人，我们马上去张琴家看一下！” 第201章 把钱交出来 杨洪军一听这话，拔腿就去找人了。 张琴可是他送回去的，要是张琴出了什么事情，杨洪军觉得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贺小满也急忙朝着家里面走。 给张桂芝说了一下自己要出去的事情，又抱了抱大小宝：“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 她没有耽搁，坐上车就往张琴那边赶。 此时，张琴正被人关在家里面，她面前还站着好几个人。 “奶奶，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小叔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着？”张琴恐怖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不能非法拘禁他人！你们是在犯错！” “我呸。”何应秀直接一口发黄的浓痰吐在地上：“你个小崽子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亲奶奶，让你到家里面坐坐，怎么就是犯错了？” “听说你有工作了？在什么地方工作？多少钱一个月？把钱交出来。” 张琴脑海中全是贺小满的叮嘱，她哪里敢说自己在什么地方工作？ 疯狂摇头：“奶，我不能说。” “什么工作还不能说了？大丫你不会是当卖国贼去了吧？” “卖国贼？我听说当卖国贼有不少钱呢！”魏三嫂朝着张琴伸手：“大丫，你现在年纪还小，身上装那么多钱不安全，这样我帮你保管着怎么样？” “老三家的，凭什么你帮忙保管？娘还在这里站着呢？你有什么资格！” 魏三嫂默默呸了一声，这老二家的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只会说冠冕堂皇的话。 实际内心巴不得把钱全部装走！ 啧，还来上她的眼药水？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魏三嫂也不甘示弱：“二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本意是想把钱要过来全部交给娘保管，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谁冤枉你了？” 眼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何应秀连忙道：“吵什么吵？安静点！大丫你和奶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有工作了？还有为什么是军人送你来的？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何应秀瞅了瞅身旁的几个孙子，笑得一脸算计：“你看能不能把你堂哥和堂弟也给弄进去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说奶这话说得对不对？” “是啊！大丫二婶对你可不差，你要是发财了不把我们家一起带上，我可不干。” “大丫，你一个女娃娃没必要工作的，到时候嫁了人就在家里面带孩子，多轻松，你把工作让给你二哥吧？” 一声又一声的算计传进张琴的耳朵里面。 向她索取东西，扒皮吃肉喝血！ 尤其是二婶，她是怎么有脸说出对她不错这句话的？ 往日的辱骂殴打历历在目。 即使他们这一房全部分了出去，二婶也不忘教唆家里面的孩子欺辱她。 “大丫，你怎么不说话？” “奶奶，各位叔婶。”张琴直接道：“我要回家了，至于你们说的工作，对不起干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们，还有几个堂哥也做不了这工作，要求高中学历他们有吗？” 张家的几个人听到这话没有谁不炸的。 “什么工作不能说？大丫你不会是专门找理由来诓骗我们的吧？” “你一个女人都能干的工作，我不相信我家大壮干不了！” 何应秀也怒骂道：“你个死丫头，嘴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你既然说你有工作了，那就把钱拿出来，我养你爸这么大，给钱总没有问题吧？” 张琴哪里愿意，她连忙后退着。 脚底传来的异物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我没有钱，奶奶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不欠你们的，快点让开我要回去看我妈了。” 几人见张琴是软硬都不肯吃。 眼睛闪过算计。 魏三嫂笑着搂住张琴：“着什么急？先吃饭吃完饭再回去。” “我吃完饭，你们真的让我回去？” “当然，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骗你一个小孩子不成？” 可魏三嫂不仅骗了，还把张琴骗得好惨。 不过就是吃了一碗饭，张琴便晕倒在桌子上。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 何应秀开口道：“机械厂的胡厂长真的说了，只要让咱家大丫嫁给他儿子，就给咱们家两个工作名额还有一百块钱？” “嗯。”魏三嫂眼睛装满了贪婪：“娘，早就说好了，只要大丫嫁过去，我们就能去机械厂报道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把大丫送到胡厂长家里面去，记住把钱还有工作岗位都拿回来。” 张老二点头：“好，妈我现在就和三弟去。” 张琴就这么被送到胡厂长家里面。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陌生，她四处张望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答她的是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媳妇......媳妇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来了.......嘿嘿嘿.......我有媳妇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自然。 张琴连忙看去。 只见眼前的男人头侧偏着，嘴角周围全是哈喇子，手也像鸡爪一样弯曲，眼睛一大一小。 走路的时候身体乱晃。 这男人竟然还是高低腿。 张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男人，当即吓得尖叫出声：“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房间！啊！” 男人嘿嘿淫笑：“我是你男人啊，这是我们的婚房，嘿嘿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日子。” 张琴越听越不对劲。 她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到角落。 她什么时候结婚了？ 她怎么不知道？ 张琴想到何应秀一群人今天莫名其妙让她吃饭，吃完饭她就觉得头晕。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难道是她们？ 张琴苦笑起来，虽然她们已经分家了，但张琴还一直尊重他们。 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后果。 男人越来越近，张琴怒吼道：“你滚远点！我不是你媳妇！我不是！” “媳妇......收了我的钱，你就是我的媳妇。” 张琴心越来越凉。 她们是亲人啊，他们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第202章 踹门，要人 一连赶了几个小时的路。 杨洪军指着远处的大树开口道：“贺同志，张同志的家就是这里，但是里面的路不好开进去，我们只能停在外面。” “好！”贺小满点头。 没走多远，她突然拍了拍车座位：“杨同志，前面停一下。” 刺啦，吉普车直接被刹停。 张琴的父母看着停在自己身旁的吉普车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挡路了，连忙往旁边挪。 “叔叔婶婶。”贺小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还记得我吗？我是......” 张琴的母亲田娟手一看贺小满这张脸连忙道：“同志，我记得你，就是你上次把我家阿琴送到医院去的，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走走走，今天去我们家里面吃饭，上次没有感谢你，这次说什么也要感谢！” 田娟说着就想拉贺小满，却担心手太粗糙，弄疼了贺小满。 见状，贺小满握住田娟的手：“婶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情的，我现在是张琴的领导，她昨天请假回家了，你们看到没有？” “阿琴回来了？”田娟回头看了眼自己丈夫：“我不知道啊！” “张琴同志说你生病了。” “没有！”田娟疯狂摇头：“我没有生病，而且我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可能去打扰阿琴，会影响她工作的！到底是谁乱说话，还有阿琴为什么没有回家？” 田娟生害怕张琴跑丢了，已经急得满脑们都是汗水：“这孩子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贺小满看了一眼杨洪军，收回目光：“张琴应该是被她奶奶叫回来了，我们正打算去看一下。” “啥？她奶怎么知道阿琴在什么地方？” 张父握住妻子的手：“媳妇，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去妈家里面看一下，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跑丢的。” 前面的路不好开进去，索性就把车扔在这里。 几人走了十来分钟，最前面的田娟和张父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正打算敲门。 被贺小满叫住。 只听见里面的何应秀大声嚎叫着：“什么？你说胡厂长只愿意给一个岗位？不是说好了让张琴嫁给他儿子就给两个工作岗位吗？” “那钱呢？钱有没有给够？” 张老二摸着偷偷昧下的二十块钱，摇头：“也没有，只给了六十块钱，胡厂长说张琴只值这么多钱，还让我们不准去闹，不然一个工作岗位也不给了。” 张老二媳妇一听只有一个岗位，连忙道：“娘说好了，工作岗位要给我们家大壮的，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再没有工作说不到媳妇。” “二嫂，我都二十岁了，也没有工作，这工作应该给我！” “小叔子......” 贺小满看了一眼杨洪军，清冷的声音从喉咙溢出：“踹门！” 虽然偷听到的内容不多。 但是贺小满也能拼凑出发生了什么。 这一家人拿张琴的婚事换钱换工作！ 一个岗位，六十块钱，这彩礼在当下已经很高了。 一般人谁家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除非是那种男方有缺陷，讨不到媳妇，只能提高彩礼换取婚事。 杨洪军彭东一声踹开门。 还在撕扯工作到底给谁的何应秀几人纷纷看了出来：“是你？军人同志这是我的家！你们当兵的胆子这么大？谁家都能闯？” 杨洪军没有搭理何应秀，他侧身站着。 贺小满便走了进来：“张琴人在什么地方？” “啥张琴？”何应秀眼睛四处躲闪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是吧？杨洪军把这几个人控制住！”贺小满继续冷声道：“张琴现在是国家保密项目核心人员，她的婚姻需要通过组织最高审核！你们的行为是犯法！是在危害国家技术人员的安全！” “国家保密项目？” 何应秀梗着脖子说道：“我呸，还什么保密项目呢？张琴就一个普通高中生她有什么资格参加保密项目？还有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洪军可听不得有人这么说贺小满。 从包里面掏出证件，大声道：“我怀疑你们的行为在危害国家技术人员，我现在依法介入！” 杨洪军招手，身后就窜出了两个人快速将何应秀等人捆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贺小满走向前，直接一巴掌抽到魏三嫂脸上：“张琴呢？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右边脸上又是一巴掌：“我看你们一个个真是死鸭子嘴硬！杨同志把这些人直接送到公安局去，问问公安局的人买卖婚姻，包办婚姻怎么判的，一年还是两年！” 众人都呆住了，这......这小女同志到底是谁啊？ 怎么能安排军人干事情？ 难道张琴真的加入什么保密单位了？ 魏三嫂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捂着脸。 这贺小满凭什么只打她一个人？ 贺小满深知没有时间浪费，她又是一把抽到魏三嫂脸上：“你难道真的想去坐牢吗？再问最后一遍张琴被你们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说！”魏三嫂哆嗦着连忙道：“她在机械厂，嫁给胡厂长的儿子了。” 反正这工作说什么也轮不到他们三房，她才没必要继续纠缠。 “什么？”张父怒吼出声：“妈，你们怎么这么坏？机械厂的儿子是脑瘫啊！你们怎么这么恶毒啊？” 贺小满可没有时间纠结谁更恶毒，她连忙道：“杨同志，我们现在去胡厂长家里面，安排一个人报公安，不要让人跑了。” 这时候，田娟拉住了贺小满的手：“同志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办啊？” “婶子，我现在就去找张琴，你不要着急。” “好好好，我不着急，我不添乱。”田娟连忙道：“你们快去找人吧，不能让阿琴被祸害了啊！” 贺小满回想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声音，让杨洪军把张老二带上，让他带路。 几人快速朝着机械厂而去。 第203章 他背后有大伞 张老二焦灼地坐在吉普车里面，手搓来搓去差点没有将手搓破皮。 谁知道张琴真的这么有出息。 真进了什么保密单位？ 现在好了，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要是真进公安局该怎么办？ 杨洪军沉着脸快速开车，他内心开始焦灼自责起来，要是他没有那么着急离开，而是确认好张琴的安危，是不是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杨洪军！”正在他难过的时候，贺小满清冷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响起：“清醒一点！自责是没有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开车，安全快速带我们找到张琴，听到没有？” 最后几个字贺小满拔高了音量，却也惊醒了杨洪军。 他连忙点头：“贺同志我明白了。” 很快就到了县城，贺小满看向张老二：“胡厂长的家在什么地方？” “我......” “我什么我？快点回答！” “往前面走，左拐，右拐......就是胡厂长的家了。” 按照张老二的指路，车停在筒子楼面前。 眼前的筒子楼共有五层，每一层满满当当都是门和窗子。 只有最角落的那套房和别的不一样。 贺小满手一指：“就是那里。” 胡厂长既然是厂长，分房子的时候肯定要给自己分最大最好的。 杨洪军快速朝着贺小满手指的方向而去。 一口气跨三个台阶。 贺小满也快速跟上。 “踹门！” “好！” 杨洪军一脚踹了过去，彭的一声门就被踹开了。 砸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隔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你们是谁？你们是小偷？来人啊！快抓小偷啊！” 贺小满丢下一句：“没看见那个男的穿的是军装？” “啊？老婆子我眼花，军人为什么要踹胡厂长家的门？难道是胡厂长犯错了？” “来人啊，快来看热闹啊！军人来抓胡厂长了！” 贺小满差点无语住。 但她可没有心思和老太婆纠缠下去。 四处张望了一圈，皮质的沙发，黑白电视，收音机，落地风扇。 以及柜台上放的好几瓶茅台。 呵，这胡厂长还真有钱。 里面有几间卧室，贺小满正想找张琴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间卧室就传出了凄惨的声音：“滚远点！不然我要杀了你！滚！” 这下不用贺小满说话。 杨洪军已经一脚将门踹开。 眼前的一幕刺痛贺小满的眼睛。 只见张琴衣服凌乱，手里面还握着一块陶瓷碎片，紧紧握着。 碎片刺伤了她的皮肤。 点点鲜血溢出。 整个手红了一片。 而她面前的男人，背佝偻着，顶着一张丑脸满是色情。 她有想过能给这么高彩礼，男方肯定不是什么优秀的人。 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差。 “你们......”胡昌盛口齿不清说道：“是谁？” “贺工！” 张琴看着眼前的人，泪水夺眶而出，手却依然维持着原有的姿势。 “杨同志，抓人报公安！” “明白！” 贺小满大步走到张琴面前抱住她：“没事，我来了。” 她伸手想要夺走张琴手中的陶瓷碎片。 却发现这人握得很紧很紧。 贺小满轻声道：“张琴，陶瓷碎片太锋利了，会伤了我的。” 张琴一听这话，手连忙松开，紧张道：“贺工，我没有弄疼你吧。” 她声音带着自责。 贺工的手是要做实验，算数据的，不是用来受伤的。 “没有。”贺小满从包里面实则空间取出医用纱布，握住张琴的手，仔细包扎：“一会咱们去医院处理，你的手不能伤！” 她在张琴身上寄予了厚望，这一届高中生里面就属杨杰和张琴最优秀。 这些人的科研之路还长着呢。 “好。”张琴哽咽着声音点头：“贺工，你怎么来了？” “一会再细说。”贺小满仔细检查了一下张琴：“他没有伤害你吧？他做了什么一会当着公安的面实话实说知道吗？” 贺小满害怕还是来迟了。 张琴点头：“我知道，我一直有保护好自己。” “那就好。” 等了十多分钟，两名公安冲了进来：“买卖妇女？谁？谁胆子这么大？” 只是公安在看见胡昌盛那张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胡同志？怎么会是你呢？” 虽然胡厂长只是机械厂的一个小厂长，但是上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他还真不敢轻易抓人。 公安犹豫的这一瞬间，贺小满看懂了。 她嗤笑道：“怎么？看见是胡厂长的儿子就不敢抓了？” “不是......”贺小满的话太犀利了，让公安顿了一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毕竟胡同志他身体不好，肯定没有力气那啥啊......” 贺小满听笑了：“误会？你看到这一幕你还能说误会？” 看来这胡厂长上面有关系啊。 这公安明明知道杨洪军是军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容胡昌盛。 许是贺小满的眼睛太刺人，公安抓了抓头发：“那啥我们先带回去吧。” “麻烦各位同志也去一趟公安局做笔录。” 贺小满没有拒绝。 不过去公安局之前先带着张琴去医院包扎好伤口。 再赶到公安局的时候，何应秀几人也被抓到公安局了。 正坐在地上不停地喊冤枉，说什么当兵的乱抓人。 看见张琴出现，这才停止嚎叫，连声道：“你个死丫头，还不让他们快点把我放了，你是要造反吗？我是你的亲奶奶！” 这时候，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乱象，正想问发生了什么。 就被年轻公安请到一边去：“周局长，胡厂长的儿子涉嫌买卖妇女，这怎么处理啊？把人放了不？” 周局长一脸看傻逼一样看着年轻公安：“放人？什么规矩？他犯法了我还放人！” “周局长，你刚来你可能不知道，胡厂长他上面有关系。” “我管他什么关系呢？犯法就是不行！把人抓起来审问情况！还有胡厂长是吧，也把人请过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关系，这么牛气哄哄！” 周局长的声音很大，传进所有人耳朵里面。 包括贺小满，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真好这公安局还有正直的人。 第204章 牢狱之灾，一个也跑不了！ 比胡厂长更先赶到的是张父和田娟。 张琴一看自己的母亲被亲爹给背着，连忙走了过去：“妈，你没事吧？你生病了吗？走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田娟急忙让男人把自己放下来，她握住张琴的手：“我脚扭了一下，倒是你，没事吧？你怎么回来了？谁和你说我生病的？” “是奶奶。” “你个傻姑娘，你不知道你奶奶没有好心吗？她就是个老虔婆，坏种！怎么她的话你也信？快让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老虔婆何应秀气的直骂人，她指着张父怒吼道：“老四，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糟践我？一句话也不说？” “妈，是你先算计糟践小琴的！” “怎么你要怪我？天杀的啊！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张父可不管何应秀怎么哭，他心疼地看着自家闺女。 几人都被关了起来。 胡厂长也终于赶过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我儿子呢？你们凭什么把我儿子抓起来？” “这倒要问问胡厂长，你们买卖残害妇女，我把他抓起来不是很正常？” 胡厂长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拉着周局长走到一边，小声道：“同志，这就是一个误会，什么叫做买卖？这两人就是看对眼了，自愿组成一个家庭。” “看对眼？就你儿子那丑样，丧偶的老寡妇都看不上，更别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同志了！我看不是小同志眼睛瞎了，是你脑子有问题。” 胡厂长听到自己儿子被这么骂，心里面感到阵阵不舒服。 他这辈子子孙缘分浅，家里面养了一个，外面也养了三四个人，最后只得到胡昌盛一个儿子。 还是脑子不怎么好用，人有问题的傻儿子。 胡厂长自己也嫌弃这个儿子。 可是没有办法，他没有多的孩子了。 而他们胡家还要留后，胡厂长只能咬着牙齿认下，各种谋划，花钱出工作给胡昌盛找媳妇。 但是一般的胡厂长也看不上，他需要一个聪明又好拿捏的来改善胡家的基因。 于是了解到张琴，学习成绩好，长得不错，人也老实本分。 关键是能用钱和工作就可以娶到张琴。 可谁知道能出这些事情呢？ 胡厂长继续拉了拉周局长说道：“周局长，你今天放我儿子一马，我们就是朋友了，你知道省城革委会的胡建胡主任吗？他可是我的堂兄弟呢。” 这下一直在偷听的贺小满笑了起来。 没想到胡厂长身后所谓的大山早在前两天就被推倒了。 因为特务的事情，革委会进行了一次自查。 其中就有这个胡建，因为贪污受贿，欺压工农阶级被抓了起来。 只是最近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周局长翻了一个白眼：“行了，别那么多废话，做了什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 这时候贺小满叫住杨洪军小声道：“你现在去机械厂调查一下，胡厂长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贺小满看了眼长得奇形怪状的胡昌盛，继续道：“尤其是男女关系上面。” 像胡厂长这种有点地位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半残废呢？ 他不相信胡厂长不会在外面乱搞。 毕竟大号废了，总得练几个小号。 杨洪军点头，匆匆离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但是带回来的惊喜不少，胡厂长在外面包养了两三个女人呢。 并且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岗位，私收贿赂。 这些证据贺小满全部告知给周局长，这下就是胡厂长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人也保不了胡厂长了。 几人做完所有笔录，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公安处理。 包办婚姻，下药，强迫他人结婚等，何应秀几人一个都跑不了。 至少要去劳改场待个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何应秀听到这个结果，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惨叫道：“老四啊！大丫我是你们的亲人啊，你们不能这么做，” “大丫，奶奶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吗？” 魏三嫂几人也连忙道：“大丫，我们真的错了，你快让他们把我们放了好不好？” 张琴嗤笑道：“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亲人？你们没有！现在还想让我放了你们？” “不可能，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张琴想到差点发生的恐怖事情，现在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要是贺小满她们晚一点来。 她估计就要被胡昌盛这个畜生强奸了。 她的一辈子也要被彻底毁掉。 张琴咬牙继续道：“自作孽不可活！” 何应秀还在嚎叫，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 包括何应秀的亲生儿子，张父。 也只能失望看着何应秀，最后连那点失望也没有了，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处理完所有事情，天已经开始慢慢黑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几个人都是超负载，赶回去怕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开车。 所以贺小满想了想便决定在这里先待一晚。 明天再赶回去。 不过在这之前，贺小满借了公安局的电话，给张桂芝打了过去。 接电话依然是管通信的岳瑶瑶。 听到贺小满声音激动道：“小满，怎么是你啊？” “瑶瑶。” 贺小满拜托岳瑶瑶告知张桂芝自己今天回不去的事情。 那边连忙应了下来。 因为是公安局的电话，贺小满也不好意思继续打下去。 挂了电话，看向周局长：“周局长，我用完了谢谢你。” “没事。”周局长无所谓摆摆手。 贺小满又道：“周局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在听到胡厂长背后关系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什么问题？”周局长不解：“他背后有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情？我只知道我是公安！遇到犯错的就该抓人！和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个答案，贺小满笑了起来，她轻声道：“周局长你是个好公安，另外周局长放手去做吧，胡厂长背后的大伞已经被风吹烂了，没有人能救他！” 第205章 顾凌霄说情话 周局长没想到贺小满会和自己说这些话。 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同志，在心中揣测这人是什么身份，怎么知道这么多？ 贺小满无视周局长猜测的眼神，她微微点头便离开公安局。 不远处就有一家招待所，今晚上几个人都在这里暂时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张琴一家人便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田娟心疼地摸了摸张琴的头发：“在那边好好干，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丢人，要对得起贺同志的栽培。” 田娟现在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感到阵阵后怕。 要是贺小满没有赶过来....... 正想着呢，田娟便看见往外面走的贺小满。 她连忙从丈夫手中抢过一个竹筐。 “贺同志，你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婶子，叔你们好。”贺小满挨着打招呼才看向张琴：“你确定不在家里面多休息两天？” 张琴点头：“我确定。” 虽说她现在每天的工作内容以打杂居多，接触的事情也只是皮毛，还没有到深处。 更不是项目的关键人物，她在或者不在，都不会影响项目的正常运行。 但张琴还是惦记早日回到岗位上。 “贺同志，就让阿琴早点回去吧。”田娟笑着开口道，她将手中的篮子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些东西你千万要收下，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带回家吃。” 贺小满没想到还有东西可以收，就是可惜了她不能要。 这张家的日子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 贺小满推了回去：“婶子，东西收好，我不能要，杨同志把车开过来吧，我们回去了。” 田娟听到不能要，难受地垂着头：“贺同志，你救了阿琴，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这点东西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就收下吧。” “是啊，贺工你要是不收下我爸妈要惦记一辈子。” “阿琴说得对，我是种地的，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竹筐里面都是我晒的干货，不值钱。” 贺小满开始摇摆不定，要是普通的干货什么的，她倒是可以收，临走前再给田娟塞点钱，全当买过来的就行了。 贺小满没再扭捏。 接了过来。 只是上车前，假借握手的名义给田娟拿了十块钱，车开走了才告诉田娟。 田娟一听这话，连忙掏出钱，她大声招呼着：“贺同志，我不要钱，你快把钱收走。” 回答田娟的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她看向自家男人：“这钱怎么办啊？哪有送东西收钱的道理。” “媳妇，贺同志一看就是真心给，你就收下吧。” 而另一边贺小满上了车，才掀开篮子上面的布，最先露出来的都是一些干蘑菇还有别的干货。 可里面竟然还有一根须。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野人参，看这个大小至少要花十年时间才能长这么大。 不是说好了，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吗？ 那这是啥？ 贺小满将人参包了包，正打算还给张琴，却想到在首都的邓延秋。 她临死之前，邓延秋也得了重病，一个月有二十天都要去医院看病。 不知道这人参他吃了有没有用。 这么一想，贺小满便从包里面掏出了五张大团结，打算把人参给买下来。 到时候送给邓延秋。 钱掏出来了。 贺小满正想和张琴说话，却发现这人已经闭眼睡觉。 要不是张琴的睫毛在微微煽动，贺小满就会真以为张琴睡着了。 “别装了。”贺小满轻声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张琴苦哈哈睁开眼睛：“贺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着？” 张琴盯着贺小满手上的钱看：“贺工你快把钱收着，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收钱了，怕是要把我骂死。” “还有，贺工我觉得我的命比这一根人参贵重太多了。” 因为张琴在最绝望的时候想过，如果她真的被胡昌盛糟蹋了。 她绝对活不下去的。 贺小满：“你这个理由我没法拒绝。” “没法拒绝就收好。” 赶回造船局的时候正赶上中午饭。 贺小满没有往食堂走，而是直接回了小平房。 还没有进屋便听见小宝嗷嗷的叫声。 她连忙推开门：“妈，我听见小宝哭了。” “这小家伙想你得很，你快抱着吧，今天哭了一天耳朵都要我给我哭聋了。” 张桂芝揉了揉耳朵。 贺小满点头，她心疼地抱着小宝，看着她眼角的泪花。 这一次小宝不仅打雷，还下雨了，看来是真难受。 “妈妈回来了，小宝不哭。”贺小满又看向一旁的大宝。 手不停地往外面伸，一看就是求抱抱。 她连忙也将大宝抱了起来。 耐心哄着。 * 第二天，贺小满收到了从平阳岛打过来的电话。 话筒传出顾凌霄嘶哑的声音：“小满，你在听吗？” “嗯，在听。” “我已经到平阳岛了，我害怕你担心我所以给你打电话说一声，小满最近天气热了，你不要一直对着风扇吹，也别喝太多的冰水。” “实在热就让妈给你做绿豆汤喝。” “对了，大小宝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吵你晚上睡不好觉了？小满最近先委屈你一下，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 顾凌霄絮絮叨叨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根本不给贺小满留接话的机会。 “顾凌霄。”贺小满打断道：“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先回答你最近好不好。” “还不错。” 顾凌霄愣了一会，喉结上下滑动，能听见很清楚的吞咽声。 他在犹豫，但很快便脱口而出：“小满，那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明明隔着话筒，贺小满却感觉声音炙热得要命。 对面的岳瑶瑶已经双手拖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贺小满。 “小满，照顾好身体，我会早点回来的。”顾凌霄继续说道：“告诉孩子我很想他们，当然我最想的人是你。” 得，这下岳瑶瑶已经捂着嘴巴，眼睛亮闪闪，像是吃到一个惊天大瓜。 贺小满紧紧握着话筒：“顾凌霄！” 她的声音很大。 吓得对面男人都在猜想是不是他说的话太露骨了，贺小满不喜欢？ 顾凌霄正想解释，贺小满已经率先道：“你不知道我们造船局的电话被监听了吗？” 刚才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漏地传进岳瑶瑶耳朵了！ “我忘记了。”顾凌霄红了脸。 他也没想到自己轻易不说情话，一说情话全世界都知道啊！ “行了，挂了吧，那啥孩子都好，妈也好，我也好，你自己在平阳岛好好的，别受伤！” 贺小满彭东一声挂断电话。 对上岳瑶瑶吃瓜的表情。 第206章 我申请开船撞他们！ “小满同志。”岳瑶瑶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瓜子塞到贺小满手上：“和我聊会天呗？” 贺小满对视上岳瑶瑶那张吃瓜吃的正兴奋，恨不得在瓜田待个一年半载的脸，默默地磕了一颗瓜子：“瓜子炒糊了，下次记得改。” “行！我改，那你能和我聊会天吗？” “可以啊！”贺小满一屁股坐下。 而岳瑶瑶正以为贺小满会和她说电话里面的男人是谁，诸如此类的。 没想到贺小满吐出来的话却是：“瑶瑶，你知道潜艇几百吨的东西如何在水里面游吗？又如何不发出一点动静潜伏在敌人身边吗？” 岳瑶瑶摇头：“为什么？” 贺小满耐心地解释起来，不过说的内容都不涉及保密内容。 直说的岳瑶瑶傻眼了。 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打断道：“小满，别说了，我就是一个初中生，你竟然给我讲这么高深的东西？我配听吗？我不配！我觉得我玷污了知识。” 岳瑶瑶一看贺小满还想继续说，连忙把包里面的瓜子全部塞到贺小满手上：“小满，你快回去上班吧，和别人聊这些内容，绝对比我有意思，快走快走。” 岳瑶瑶几乎是把贺小满给推出去的。 只是岳瑶瑶望着贺小满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不是在吃瓜吗？怎么瓜子没了，热闹也没有看成？ 而另一边的顾凌霄。 手握着话筒，脑海全是贺小满的那一句，让他照顾好自己。 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直到郭松山都看不下去了，他嘀咕道：“别笑了，甜得人浑身发腻，顾凌霄你真是没出息，以前还说什么，小满过得好就行......我配不上小满了.......” “现在一看你离了贺同志英雄都能变成狗熊！” 顾凌霄一点没觉得郭松山的话刺耳。 他手搭在郭松山肩膀上：“郭政委，以后多和我说一点好人言，我保准听。” 郭松山身体一躲，甩开顾凌霄：“呵呵，现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理了？晚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先和你说一下当下的情况。” 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共有三名战友被挟持了。” “什么？抓了我们的人？这是我们国家的海域！他凭什么抓我们的人？理由是什么？” 郭松山表情沉重，悲痛：“理由是丢了东西且怀疑是我们巡逻的三名士兵偷了他们的东西，但是顾凌霄我怀疑那些洋鬼子在我们海域投放东西了，所以才来这一手贼喊捉贼。” “我们需要把人救出来，还需要侦查水下情况。” 顾凌霄点头：“人都召集齐全没有？” “都召集齐了，这些小子一个两个气得中午饭都吃不下，就等着给那些洋鬼子一点教训呢。”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太憋屈了。 敌国舰艇在我国海域随意游走就算了，还抓了他们三个兄弟。 这是跑到家里面来打脸了。 顾凌霄抿唇：“m国舰艇游走的路线图绘制出来没有？” “已经绘制出来了。” 顾凌霄没再说话，快速带队出海。 很快就找到依旧在四处游走的m国舰艇。 “翻译的人呢？” “报告！”男人快速走到顾凌霄面前。 顾凌霄是用无线电喊话道：“这里是华国领海，你方已进入，请表明身份和意图，并立即离开！” 负责翻译的黄东宇用英语重新复述了一遍。 对面的m国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华国人除了喊话还有别的办法吗？哈哈哈哈！” “没有，你看看他们开的舰艇，啧啧还没有我们一半大呢，破破烂烂的，杰夫你信不信我一炮过去他们的舰艇就得一分为二？” “哈哈哈，我当然信了。”杰夫看着被捆绑的几个华国人笑得特别猥琐。 也用无线电朝着对面吼道：“我国非常重要的东西在你们国家丢失了！我怀疑是你们的兵偷的！我需要马上找到！什么时候找到我就离开！” 黄东宇翻译给顾凌霄听，最后气恼道：“这些该死的洋鬼子，肯定是在乱找理由，顾团长怎么办啊？只喊话肯定赶不走他们。” 这时候对面又吼了一句：“华国的，你们有本事来撞我们啊！哈哈哈，真没出息。” “这些华国人怎么敢撞我们？你也不看看他们开的什么舰艇？怕是就像华国古话一样，以卵击石！” 黄安雨气得直跳脚，他再次翻译给众人听。 不少人涨红着一张脸开口道：“顾团长！我申请开船撞他们！我今天情愿牺牲在这里！我也不要被他们这么羞辱！” “对！顾团长太羞辱人了！我可以牺牲！但我的国家不能被侮辱！” “顾团长你下达命令吧！我们不一定会输！但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一定输定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凌霄。 就连一向冷静的郭松山也不例外。 这些洋鬼子真是太侮辱人了！ 他忍不了一点！ “郭政委准备火炮，朝着这些人打！舰艇我负责开，你们配合我行动！” “顾团长为什么不撞上去？拼火炮我们输定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命令，还有你以为我们撞上去就能赢？服从命令。” 郭松山不知道自己的老搭档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这么多年的合作不是白合作的，他选择相信自己的老搭档。 当即开口道：“各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听从安排。” 顾凌霄也接了操舵兵的工作，驾驶着舰艇朝着m国大型舰艇而去。 对面的人慌了神：“这些华国人要干什么？不会真的打算撞我们吧？哈哈哈，不自量力！” “准备好！华国人要动手了，我们也撞上去！” 第207章 是礁石！军舰沉了！ m国的人已经调转船的方向，做好准备，只要华国人冲过来便加大马力狠狠撞去。 可等了半天，朝着他们袭来的竟然是火炮。 砰的一声溅起巨大水花，船身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船上的人更是左摇右晃最后扑通一声栽倒在甲板上。 杰夫伸手抹掉脸上的海水，神色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全是激动，眼睛也闪着光。 “华国人率先攻击我们，各方做好准备，反击！” 正在华国这边的船只准备继续火炮攻击的时候，顾凌霄却叫停了。 通过无线电继续喊话：“最后一次实弹警告，命令你方舰队立刻离开我国领海，不然下一步直接攻击！” “黄东宇，英语翻译！” “明白！” 对面的m国人听到这话，哈哈哈笑了起来：“这些华国人真是没出息，我们就不离开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弄死我们啊！” “杰夫，别逗了，对面的人肯定没有这个本事，咱们开火吧！到时候就说是华国人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被迫反击。” “行！开火！” 炮弹在华国船只旁边炸响。 巨大的水花席卷而来，船身也跟着水花剧烈摇晃。 郭松山当即挽起袖子，搓了搓手开口道：“兄弟们，拿起武器咱们今天就是牺牲在这里，也不能让洋鬼子在我们领海为非作歹！” “好！郭政委我早就等不及了！” “我也是，这些狗日的太欺负人了！” 话还没有说完，顾凌霄突然开着船溜了。 郭松山傻眼了：“老顾，你干什么呢？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害怕了想溜吧？老顾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抓好。” 顾凌霄没有解释，他看着面前的仪表盘以及眼前的情况，嘴角勾起邪笑。 郭松山一看，不说话了。 谁不知道这顾凌霄满肚子都是坏水，走路咕噜咕噜响的那种。 尤其是他笑的时候，绝对开始算计人了。 郭松山安抚住已经躁动的兵蛋子：“行了，都抓好。” “郭政委，顾团长我们真的要临阵脱逃吗？太丢人了！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埋进咱夏家的祖坟啊！” “废那么话干什么？你们团长什么时候是临阵脱逃的人了？听他安排就行。” 夏弘毅一想也是。 一屁股坐好，紧紧抓着固定物。 另一边的杰夫等人一看顾凌霄跑了，先是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怂蛋！华国人都是怂蛋！走走走咱们快追上！” 两艘军舰在辽阔的海域行驶着。 一大一小对比明显。 炮弹声在耳边爆炸，顾凌霄稳稳躲过。 杰夫一看用了这么多炮弹连华国军舰的身体都没有挨到。 气恼地指着操作的人：“你是蠢猪吗？怎么还没有炸到人？” “老大，这不能怪我啊，你看看前面的军舰是怎么开的？我根本瞄准不了！” 杰夫这才看去，只见眼前的军舰一会跑东边，一回跑西边，就是不走直线。 而且时不时还要停一下，看着就像在专门挑衅一样。 杰夫气得脸红脖子粗，怒骂道：“fuck，不要让我们知道是谁开的船！不然我一定要弄死他！” “愣着干什么？继续进攻，今天一定要给华国人一点教训。” 顾凌霄看着眼前的一片蓝，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郭松山也看着不远处的小岛，会心笑了笑。 他就说顾凌霄一定在憋坏水，现在一看还真是啊！ 顾凌霄继续前进。 而m国的军舰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彭东一声。 船身底部狠狠地撞向礁石群，突然出现的阻挡不仅让军舰刹停，更让军舰不停摇晃着。 人也跟着栽倒在甲板上。 “fuck！怎么回事？你怎么开的船？” “杰夫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下面的礁石啊！我不知道下面有礁石。” “杰夫不好了，船漏水了怎么办？” 黄东宇看着m国的船，惊讶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没有动静了？” “他们的船在下降，不会是船漏水了吧？怎么可能？他们船质量比我们好啊！” “嘿嘿嘿，你们这些臭小子好好和顾团长学习吧，看见对面的小岛没有？熟悉吗？” 夏弘毅顺着郭松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不是我们夏训的岛吗？” 每年夏天，他们其中一个训练项目就是把新来的兵拉到这个岛上进行野外训练，时间长达一个月。 中途不会给任何吃的喝的，什么都要靠自己找。 所以他们私下戏称这座小岛为饿死岛。 只要上岛就意味着要饿一个月的肚子。 “郭政委，这岛怎么了？” 夏弘毅虽然来过这片区域，但还是没想明白郭松山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个臭小子，今年跟着新兵再来这里拉练一个月，连这下面有什么都忘记了！” 夏弘毅抓了抓头发，突然眼睛一亮：“下面有礁石！很多很多的礁石！” 因为他们的船比较小，重量也轻，所以下沉的深度有限。 可m国的船不一样啊，下沉的深度可比他们多太多了，撞上礁石是必然的结果。 夏弘毅一脸佩服地看向顾凌霄：“顾团长，还是你厉害！” “怪不得顾团长只让我们打一炮，原来是想把这些洋鬼子吸引到这里来。” “只有这个原因吗？”郭松山反问。 他也不等男人回答，而是开口道：“你们顾团长是为了不留把柄，开的第一炮是警示，是在规定范围内能做的，所以实际先动手的人是m国。” “行了。”顾凌霄见郭松山还想继续说，直接打断：“准备好，一会把这些人给活擒了。” 现在海上有规矩，一般情况下是不准扣押对面船员以及军舰的。 可如果对方船员使用武力威胁，向我们军舰开火，那么根据联合国宪章，我方有权使用武力向对方发起反抗。 并且俘虏船上的人员作为战俘，扣押军舰以及军舰上的所有物品作为战利品。 这样才师出有名。 还能顺带用这些俘虏换点东西回来。 船上的所有人都想通了，一脸佩服看向顾凌霄，又正了正神色，转而看着对面的军舰。 第208章 只要不打死，随便打 m国的船开始下沉，杰夫一张脸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五颜六色好看得很。 完了，他们全都完了。 没有暴揍华国人就算了，还让自己国家的军舰沉海了，上面还有那么多贵重东西啊？ 他回国后要怎么和自己国家交代？ 另一个绿眼睛男人见杰夫半天没有动作，连忙跑了过来：“杰夫，你在干什么呢？船马上要沉了，快点跳下去！” “华恩，我完了。” “命没了才是真的完了！” 华恩拉着杰夫在船沉之前跳下海。 夏弘毅等人看着洋鬼子一个个成了落汤鸡，眼神充满着兴奋：“顾团长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还用我说，所有人全部活捉。” “那我们能动点手吗？”另一个男兵搓了搓手：“顾团长我的手有点痒了！” “可以，只要不把人弄死，随便弄。” 众人兴奋了，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面跳。 华国现在的军舰是比不上m国的，可是华国的军人不比任何国家差。 他们团结，长期各种训练，早就炼成了钢铁一般的意志，还有钢铁一样的身体。 尤其是顾凌霄手下的这些兵，更是在魔鬼训练中成长起来的。 很快就听到各种惨叫声：“啊啊啊，你们不能这么干！你们违反了规定！” 黄东宇一脸兴奋地翻译着，还不忘用英语怼回去：“现在知道规定了？你们到我国领海乱逛的时候还记得规定吗？” 要不是黄东宇深知自己个人能力有限，此时怕是也要冲下去给海里面的人来一场暴击。 这时候顾凌霄突然跳了下去。 他朝着深处游去。 四处搜寻，找了一会才看见战友，此时双手被捆住，正在努力依靠双腿向上游去。 但效果有限。 顾凌霄快速朝着他们而去，拿出小匕首一划，麻绳断裂。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指着上面示意他们先上去。 而顾凌霄朝着更深处游去，他到了m国军舰里面，大概看了一眼。 直到看到一个巨大家伙。 眉头微皱。 是鱼雷！ 是不是说明这些m国的人闯进他们领海，就是为了投放鱼雷？ 将情况确认了一个大概。 顾凌霄没再逗留，长腿一动就朝着上面游去。 他上了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渍，开口道：“住手，把所有人拖到船上来。” 他又对一旁的郭松山开口道：“这些人应该是为了在我国海域投放鱼雷。” “这些狗东西，果然没有安好心，现在怎么办？组织人打捞？” “嗯，先捞一个上来送到研究所。” 鱼雷都是大家伙，仅凭他们这十几个人肯定弄不完。 “好！” 夏弘毅一群人将杰夫等人给拖了上来。 他抹掉脸上的海水，情不自禁感叹一句：“爽！太爽了！” 这是夏弘毅参军以来最爽的一次，他们只用了一颗炮弹就打沉了m国的军舰，还抓了这么多的俘虏和战利品。 “你们这该死的东亚病夫！你们违反规定了！我要去联合国告你们！” 黄东宇翻译给顾凌霄听，他嘀咕道：“你们都是美洲病夫！白毛鬼！违反规定的人是你们。”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关键吵了什么顾凌霄也听不懂。 他无趣招手：“行了，先把人捆起来，返航。” “明白。” 此时薛旅长等人已经在焦急等待着了，担心顾凌霄不仅没有把人救回来，反倒把自己给折了。 终于看见华国的红旗。 在夕阳的映射下，红得更加鲜艳。 阵阵微风过，红旗被高高吹起，肆意飘扬着。 顾凌霄等人下船朝着薛旅长敬礼：“报告。” “行了，人怎么样？救回来没有？” 薛旅长一边说一边张望着，直到看见鼻青眼肿的众外国人，薛旅长的表情有一丝丝僵硬：“顾凌霄，这是？你们不会闯大祸了吧！” 虽然他不害怕和m国的人对上。 但薛旅长深知此时他们华国还没有强盛起来，要是真对上，损失最大的是他们国家。 顾凌霄解释道：“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他们先动手我们被迫反击，” “他们动手了？”薛旅长的表情更加惊讶。 顾凌霄和郭松山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m国海军在我国领海投放鱼雷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汇报给薛旅长。 听到这些，薛旅长哈哈大笑起来：“好！太好了！你们干得好，我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上级领导！哈哈哈！” 顾凌霄则带着刚打捞上来的鱼雷送到研究所。 程桂庭一看激动地围着鱼雷不停绕圈：“顾团长，这好东西从哪里来的？应该是m国最新的鱼雷，哈哈哈，又可以拆开好好研究了。” “海里面打捞上来的，应该还有其他鱼雷。” “哟，这是m国的人给我们送装备来了啊？”程桂庭乐呵呵说道：“就是可惜了，小满同志没在这里，不然保准用不到一个月时间，小满同志就能重新做出一个更好的。” 现在他只能带着其他人苦哈哈自己研究了。 顾凌霄听到小满两个字，嘴角勾起笑容。 和程桂庭告别后，顾凌霄本想往家走，可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走到通讯室。 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看顾凌霄来了，连忙敬礼：“顾团长，你要用电话吗？需要我出去不？” 顾凌霄摇头，看着面前的小年轻询问道：“小杨，你说我要是早上也打了电话，下午又打电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杨光琢磨了一下：“那啥，顾团长我还没有结婚，我还小我不懂。” “但是我觉得贺同志应该不会烦的，毕竟是自己在乎的人打电话，而且你今天上午的电话还告知贺同志你要出任务，贺同志没准现在还在等你的电话，想知道你任务怎么样，人是否平安。” 顾凌霄一听，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给小满报个平安，那啥，你不要偷听我说话。” “是！”杨光捂着嘴偷笑，走出通讯室。 他没想到平时像硬汉，做事火急火燎的顾团长，竟然在男女之事上面犯了难。 连能不能给贺同志打电话，都要犹豫来犹豫去。 第209章 难道你喜欢他？ 另一边，贺小满正和严野探讨下一步要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岳瑶瑶笑着四处张望一圈，却在看到严野的时候愣在原地。 眼睛都忘记眨动，脑子也忘记她过来是要干什么的。 “瑶瑶？”贺小满奇怪地看着岳瑶瑶：“你找我还是找严野？” 严野？ 岳瑶瑶在心里面无声呢喃这两个字，好好听的名字啊，要是他们以后的孩子也姓严，应该会很好听吧？ 念头一出，岳瑶瑶的脸瞬间涨红。 她羞耻地捂着脸，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看见一个男人就在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是这么浪荡的人，怕是得嘲笑死她。 可是...... 岳瑶瑶怯生生地探头看了一眼严野。 男人戴着一副眼镜，一身的书卷气，眉眼柔和看着手上的资料，偶尔抬头看着她。 “瑶瑶？”贺小满见岳瑶瑶没回话，说话声音大了点：“你怎么了？人不舒服？” “没事。” 岳瑶瑶连忙回神：“小满，顾队长打电话找你，说半个小时后再打过来。”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贺小满放下资料，看似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可严野却清晰地看见贺小满眉眼之间的笑意，他没来由感到一丝慌张。 难道贺小满还喜欢顾凌霄？ “严同志，现在天也黑了，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我先走了。”贺小满说完就往前走了几步。 似乎想起什么，脚步顿住撤了回来：“严同志你给大小宝的红包太多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她将红包掏了出来递给严野。 “为什么不收？这是我的心意，我真的喜欢大小宝。”严野连忙解释：“钱也不多，贺同志你不要感到有负担。” 贺小满吐了吐舌头，她能没有负担吗？ 现在一个人月工资二十来块钱，严野一给就给了几个月的工资。 关键她和严野勉强算普通朋友。 这个礼属实太大了。 “真的太多了，这样。”贺小满从里面抽出一张大团结：“给十块就够多了，我替大小宝谢谢你。” 严野见状只能无奈收回红包，他再次说道：“贺同志，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孩子的。” 甚至当便宜爹也没有关系。 他会考虑到贺小满的原因，好好对两个孩子，把他们当做自己亲生的。 贺小满点头：“我会转达给孩子的，严同志我先走了。” 出了办公室门。 贺小满本以为岳瑶瑶会和她一起走，没想到人都走出好几米，岳瑶瑶还在发愣。 贺小满奇怪地嘀咕道：“瑶瑶，你发什么呆呢？走吗？” “走！”岳瑶瑶几步跑了过来，挽着贺小满的胳膊：“那啥小满，刚才那个男同志叫做严野吗？” “是啊怎么了？” 贺小满一脸奇怪，侧目一看，岳瑶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红温了？ 涨红着一张脸，轻咬嘴唇，一副纠结又犹豫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奇怪。 再回想一下岳瑶瑶奇怪的开始。 贺小满眼睛瞪大，她不会是看上严野了吧？ “瑶瑶你......” “小满，严同志他有对象吗？” 果然！ 贺小满摇头：“没有，别说对象了，除了造船局的几个女同志，严同志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怎么你想认识一下严野？” 岳瑶瑶也不是扭捏的人。 她当即点头：“我想，就是不知道严同志想认识我吗？” “这个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瑶瑶勇敢点。” 贺小满手放在岳瑶瑶肩膀上拍了拍：“迈出第一步，人生无悔。” 刚好，电话响起。 贺小满拿起电话，还没有出声，对面就传来了说话声：“小满，是你吗？” “嗯，是我。” “我还担心你不接我电话呢。”顾凌霄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今天任务结束了，没有受伤平平安安，对了今天程所长提起你了。” “程所长？” “对，就是程桂庭同志，他前两天刚刚成为科研所所长。” 顾凌霄想多和贺小满说一会话，绞尽脑汁找各种话题。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想全部告诉给贺小满。 男人的声音好听，但听多了总会厌烦。 贺小满打了一个哈欠：“顾凌霄，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吗？没有我就挂了！电话费贵。” “还有。”顾凌霄连忙接话：“我会马上回来的，你要等我。” “行，注意安全。” 贺小满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揉了揉耳朵，一看岳瑶瑶还在那里春心萌动呢。 一双好看的杏眼，一会悲，一会喜，一会儿茫然不知所措。 少女的心思全部被写在脸上。 她再次拍了拍岳瑶瑶的肩膀：“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说完，她就乐呵呵地往家里面走。 两孩子正放在小床里面发呆呢，一看见贺小满回来便伸出手要抱抱。 嘴里面叽里呱啦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养了一个多月，两个孩子皮肤越发白皙，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就招人怜惜。 贺小满连忙洗干净手，左右手各抱了一个。 和厨房忙碌的张桂芝说起闲话：“干妈，顾凌霄今天打电话了，他已经到了平阳岛，一切都好。”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张桂芝急忙问道：“半个月能赶回来不？” 再赶不回来，到时候贺小满和那啥严野产生感情。 她倒要看看顾凌霄在什么地方哭。 “这......我也不知道。” 贺小满全当张桂芝是在想顾凌霄了。 * 一眨眼又过了好几天，m国的外交领导，各方干部，以及记者纷纷前往华国讨要说法。 联合国那边更是炸了锅。 没有人敢相信华国在海洋领域竟然能够对m国的新型军舰造成重创，并且抓住十几个俘虏。 m国登报纸，发函件谴责华国不按照规矩办事，故意打伤侮辱m国的公民，要求华国给予补偿，道歉并且释放俘虏，归还所有战利品。 好几艘战舰出现华国领海边缘，时刻准备着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采取武力行动。 第210章 顾凌霄再次回到造船局 面对来势汹汹的m国人，薛旅长丝毫不慌张，他将所有证据提交给我国外交部和各方记者。 证明违反规定的人是m国的，在我国海域先动手的也是m国人。 说到最后，薛旅长还不忘记弯酸一句：“你们m国的船也太容易坏了吧？都在同一片海域行驶怎么就你们国家的船出问题了？” “还有炮弹的准头也太差了！连续向我方军舰发射了超百发炮弹，结果一发都没有打中？” “就连炸起来的水波也没有掀翻我们！” 薛旅长深刻知输人不输阵的道理。 即使他们华国现在没有好的军舰，但薛旅长也要想办法让m国的人，以及其他国家的人都认为他们有。 顺带再拉踩一下m国人。 因为华国证据确凿，当天就向联合国上诉了。 m国再次沦为笑料，跑到别人国家找事就算了，还露了底。 但这场笑料持续的时间很短，扩散范围也有限。 m国虽然现在各方面都是鼎盛状态，但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不会轻易发起战争，尤其是没有试探到华国的底，更不愿意莽撞行事。 他们只能和华国两方会谈，拿钱把杰夫等人赎回去，还有战利品这些也花钱买回去。 薛旅长没话说，外交部那边也点头同意了，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只是苦了研究所，好不容易搞来的装备还没有研究明白就要还回去了。 程桂庭着急得都要上火了，甚至给贺小满打去电话，希望贺小满能回来一趟将打捞上来的鱼雷全部研究明白。 贺小满没想到这段时间岛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握着话筒轻声道：“程所长，海里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比如很多鱼雷没有打捞上来，再比如只捞上来一个空壳，其他的凭空消失了。” “她们能说什么吗？不能！毕竟东西掉到我国海域，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有本事他们自己找。” 程桂庭眨巴着眼睛：“瞧瞧我，最近天天研究人都弄傻了，小满啊，你和江彬都去北方了，我还真不习惯。” 他们研究所最厉害的两个人就是贺小满和江彬。 可两人都走了。 程桂庭很不习惯了一段时间。 只是国情摆在这里，核潜艇必须要搞！还要搞最厉害的！ 他只能忍痛割爱。 程桂庭又问了贺小满好几个专业上面的事情。 原本困扰在眼前的一团团迷雾，因为贺小满的几句话全部散去。 程桂庭挂掉电话的时候，嘴角笑容高高扬起。 关于m国沉船的事情，几天后造船局这边也收到了报纸。 他们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股子骄傲感油然而生。 可高兴没有持续多久，被余洋的叹气打断了。 “唉，咱们华国的军人是用命换来了这次的胜利，我们也要抓紧一点，努力研究，早点做出核潜艇，舰艇！别人有的我们都要有！” 众人点头。 继续忙碌起来。 这一忙又是一个多月，核潜艇终于被做了出来。 可以进行第一阶段的实验。 这天，众人齐齐来到港口，贺小满戴着一顶安全帽在潜艇内部穿梭着，进行实验前的最后检查。 全部查看了一遍，贺小满看向严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问题，可以进行系迫试验了。” 贺小满点头：“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咱们出去吧。” 余洋等人早就在码头上等着了，见人出来了一窝蜂围了上来：“怎么样？可以开始实验吗？” 余洋着急得说话都说不匀称。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可以，装填核燃料，测试仪器。”贺小满冷静地看着众人：“各方注意，记录数据。” 燥热的风打在贺小满脸上，远处的朝阳正是红火的时候，半露头的太阳也是红红火火的。 风吹动着贺小满的发丝，在脸上胡乱飞舞，她却沉着地使用无线电安排着后面的工作。 清冷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开始低功率运行。” “进行推进与动力系统测试。” “.......” 测试一直持续着，终于到了最后一关也就是安全测试。 所有人紧紧盯着眼前巨大的家伙。 呼吸都不敢重了，生害怕因为剧烈呼吸，最后核潜艇的各项数据不准确。 “贺工，消防系统测试完毕.......” “好，其他人提取数据。” 虽然表面已经测试结束了，并且明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具体的情况是什么，贺小满必须要通过运行数据去推断。 贺小满也拿着本子看向严野：“严同志我们去提取关键部位的数据吧。” “好！”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忙碌。 贺小满翻动着所有返回来的数据，她抬眼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余洋催促道：“怎么样？小满你倒是说话啊！有没有问题？我们需要做什么更改？” “是啊，贺工你别看了，求求你快说话吧。” 几千人都望着贺小满等待他的答案。 贺小满收回目光，眼眶微红大声道：“我们的第一步测试是完美的！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准备第二阶段的下水测试了！” “啊？啊！” 欢呼声响起。 为了这艘核潜艇他们已经加班加点大半年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心血全部放在潜艇上面。 听到初步测试成功了，众人脸上的笑容压制不住。 就连余洋也连续说了好几个：“好！好！太好了！” “余主任，咱们还有几个阶段的测试。” “我知道，但是初步测试也是最重要的，是基础也是心脏，后面的测试是让核潜艇长出血肉。” “就让他们开心一下吧，走走走今天晚上让食堂加两个菜，明天咱们继续投身工作！争取今年年底就造出独属于我们国家的核潜艇！” 又是一场欢呼。 贺小满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回头看时，却和男人对视上视线。 顾凌霄回来了，他站在码头上，还是一身军装，依然站得笔直，嘴角挂着浅笑看着贺小满。 四目相对的时候，世界是静的，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彼此。 第211章 我和她有共同语言 “贺同志？”严野翻看着刚才的数据：“我觉得这个地方还可以再提升一下。” 说完，严野等着贺小满的答案。 没有等到。 他以为贺小满在思考，便看了过去，谁知道看到的竟然是顾凌霄。 这人怎么回来了？ 他本以为顾凌霄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严野焦灼起来，再次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贺同志！” “嗯？”贺小满收回目光：“严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 严野点头：“确实有问题。” 他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前后距离的不同，看在顾凌霄眼睛里面两人就像是靠在一起一样。 将手中的数据递给贺小满：“你看看这个位置，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近。 陷入思考的贺小满根本没有察觉到，反而认真验算起来：“这个位置还可以再改进一下，负责这部分的人是谁？” “他今天不在，我们两个商量一下吧。” 贺小满点头，两人讨论起来。 问题不大，思路也是现成的，贺小满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但严野又开始说起下一个问题。 这么一耽搁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贺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们能解决彼此遇到的难题。” 严野说完愣了一会。 他在纠结要不要向贺小满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可是严野又担心说了以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可是废了好大的精力才让两人的关系从同事变成朋友。 贺小满奇怪地看着严野，但想到两人这段时间的合作点头：“严同志，合作愉快，以后继续好好合作。” 不远处的顾凌霄听到这话，脚步顿住。 以后？ 小满想和严野有以后？ 他们现在的以后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顾凌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在老酸菜坛一样，四面八面到处都是一股子酸味，尤其是心里面酸得都快要滴苦水了。 严野笑着点头：“好，以后继续合作。” 贺小满见严野没有问题了，便挥了挥手：“严同志明天再见。” “你怎么过来了？” 一回头贺小满便看见顾凌霄，她走了过去：“你回去看大小宝没有？” 顾凌霄点头：“看见了。” 虽然只匆匆看了一眼，他便着急过来找贺小满。 “顾队长。”严野走了过来微微点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你的认为是错误的，小满在这边，我的孩子也在这边，我没有理由不回来。” “是吗？那欢迎顾队长归来，但缘分这东西不是靠任何东西可以固定住的。” 就算是孩子也不可能。 他同样有竞争资格和优势。 “不是你说了算。”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贺小满眉头微皱，东一句西一句，她哪一句都听不懂。 还有这两人怎么感觉有点针锋相对呢？ “没什么。”顾凌霄率先开口：“小满，我们回去吧，大小宝想你了。” “对，我先走了。” 今天为了做测试，一整天没有回家，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贺小满没再深究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转身就走。 顾凌霄也要跟上的时候，却被严野叫住：“顾队长，你知道我刚才在和贺同志聊什么吗？” 他也不等顾凌霄回答。 自己将答案说了出来：“我们刚才在说核反应，你知道核能怎么转变成动能吗？你知道.......” 严野说了很多，最后补充道：“我和贺同志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这些东西贺同志只能和我聊，甚至她工作上遇见的难题，很多都是只有我能帮着解决。” 严野就差点没有说出：你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你配不上贺小满这句话。 “严同志，那你又知道怎么打枪最准吗？你知道军舰怎么驾驶吗？你知道怎么练兵吗？”顾凌霄嘴角挂着讥笑：“你不知道，我们从事的工作不一样，接触的事情也不一样，我觉得没有任何比较的必要。” “至于你刚才说的共同话题，我和贺小满有很多共同话题。” “最后，小满工作上的难题我确实解决不了，但是我可以做好小满的后援，照顾孩子照顾她，让小满可以放心工作。” “严同志，我不比你差。” 顾凌霄回头望着贺小满逐渐消失的背影继续道：“你想竞争？可以我们公平竞争。” 他没再说话，快步跟上贺小满。 独留严野一个人愣在原地。 公平竞争？ 他真的能赢吗？ “小满。”顾凌霄几步便追上贺小满。 想到严野刚才的话，顾凌霄也开始惶恐起来，这半年两人之间的进度微乎其微。 “嗯。”贺小满脚下动作没有停止。 顾凌霄继续开口道：“小满，我最近在学习知识，但是有一些问题我不懂，可以问你吗？” 他不是因为受到严野的刺激才开始学习的。 而是半年前就开始了。 在造船局顾凌霄跟着王越峰学习，回到平阳岛他便跟着郭松山学习。 但现在顾凌霄不犯傻了，他决定以后都跟着贺小满学，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学习？”贺小满声音带着惊讶：“你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离你近一点，尤其是思维方面，这样你以后有什么困惑我就能和你一起讨论了。” 顾凌霄的声音很正经和严肃，这股子正经和小满很少在顾凌霄脸上看到。 “小满，我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你吗？” “看心情。” 只是等晚上顾凌霄拿着书和本子真找贺小满问问题的时候，贺小满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她看着顾凌霄笔下的字，很有风格，就是这种风格稍显抽象，不是她能看懂的。 贺小满莫名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总是会说你这一手的字就像是鸡爬过一样，现在她真的看见鸡爬过的字是什么样子了。 “小满？”顾凌霄见贺小满半天没有说话，忐忑起来：“是我写的不好吗？” “还有进步的空间。” 贺小满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上去，都是比较简单的字。 写完便递给顾凌霄：“可以照着这个练习。” 第212章 大小宝要叫别人爹 顾凌霄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很工整但不失风骨。 就像贺小满这个人一样，对外看着脾气很好，但实际所有的尖刺被她藏在骨子里面，只要不针对她这些深藏的尖刺就不会示人。 顾凌霄露出可怜的表情：“小满，隔壁的灯泡坏了，我可以留在这里练字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真坏了？”贺小满反问了一句。 但想了想，顾凌霄这一趟走了有接近两个月，家里面一直没有人，电器什么的也没有人照顾，真坏了也正常。 她应了下来：“随便你，好好写我一会检查。” 说完，贺小满推开门将两个孩子抱了回来，放在炕上。 她轻轻拨动手上的拨浪鼓，大小宝听到这个声音就会哈哈笑起来，露出粉色的牙龈，手也胡乱飞舞着。 想要抢走贺小满手中的拨浪鼓。 “啊啊，啊啊。”小宝急得满头大汗。 “想要？”贺小满再次拨动拨浪鼓：“叫妈妈，谁先叫了拨浪鼓就给谁。” 小宝嘴唇张张合合，啊啊啊好半天。 大宝也伸出手：“啊啊妈。” 虽然很模糊的一声妈，却让贺小满瞬间红了眼眶：“大宝，你刚才叫妈妈了？再叫一句好不好？” 听到这话，顾凌霄连忙放下笔：“刚才大宝叫人了？” “嗯，叫得很含糊。” 声音含糊不清，而且只有很淡的一声，贺小满泛起嘀咕真的叫了吗？ “啊啊妈。” 大宝很努力地再次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倒是大了不少。 “真的叫了！”贺小满喜极而泣：“我刚才听见了，真的叫了，大宝乖。” 小宝听到贺小满只夸大宝，不开心了。 躺在炕上，啊个不停。 直到贺小满抱起她：“小宝也乖。” 小宝这才没有说话。 贺小满将手中的拨浪鼓拿给大宝，声音带着哽意：“大宝玩。” 顾凌霄听到这声音，心里面不是滋味。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贺小满搂在怀里面，两人分享孩子第一次叫人是什么感受。 顾凌霄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小心抹去贺小满脸颊的泪水：“小满，不哭，辛苦你了。” 他又轻轻拍了拍贺小满肩膀。 好温暖的怀抱，贺小满竟然一时间忘记推开了。 等喜极而泣的感觉慢慢褪去，她才伸手推开顾凌霄：“那啥，你继续练字吧。” 贺小满神色有点小尴尬。 顾凌霄笑着点头，回到书桌前继续写字。 他对比着贺小满给他写出来的模板，每个字写得特别认真。 全部写完，两张纸放在一起。 顾凌霄差点没有气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他明明是一模一样写的啊。 顾凌霄垂着头。 原本只觉得自己的字有点丑，但是在贺小满一手好字的对比下，顾凌霄觉得自己的字是丑的惨绝人寰。 顾凌霄重新拿了一张纸，这次写得更认真。 虽然还是很差，但已经有了一点进步。 他拿着纸本来想让贺小满检查一下 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贺小满已经睡着了。 两个孩子也爬在贺小满身边，玩着手指。 看见顾凌霄来了，小宝啊啊个不停，手也伸出去想让顾凌霄抱。 顾凌霄连忙将小宝抱了起来，轻声道：“妈妈在睡觉，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小宝有了怀抱，也就有了安全感，坐在顾凌霄臂弯，嘿嘿笑着。 “小皮孩子，你说你像谁？” 顾凌霄给贺小满盖好被子，又抱着大宝出了卧室。 张桂芝一看，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 “小满在睡觉。” “这样啊。”张桂芝拉着顾凌霄走到一边，皱眉焦急道：“凌霄啊，你认识严野吗？他是不是想当大小宝的爹？” 这段时间严野可没有少来。 每一次来就没有空着手的时候，还会到处找事情做。 这殷勤劲别说贺小满了，张桂芝感觉自己都有点喜欢上严野这个孩子。 但想到顾凌霄是自己儿子。 张桂芝努力压制住她对严野的喜欢。 顾凌霄点头：“嗯。” “那怎么办啊？”张桂芝是真着急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亲儿子，又想了想严野的长相。 两人一对比，竟然谁也不输谁。 “什么怎么办？”顾凌霄晃了晃两个孩子：“妈，小满很优秀她值得任何人喜欢。” 他又在心里面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但是小满永远都是我的！” “你个臭小子，真是火烧眉毛都不着急。”张桂芝一巴掌拍到顾凌霄到背上。 巨大的声响，顾凌霄倒是没什么事情。 小宝却愣住了，她小小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是爸爸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奶奶要打他。 “嘿，小宝心疼你了。”张桂芝稀奇道：“孩子真乖啊，就是可惜了以后要喊别人当爸爸了。” 顾凌霄：“......”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会说话的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妈，张桂芝。 最擅长往他心窝子里面扎。 “唉，我以后也要当别人的干妈了，你别说严野这人真不错，勤快，满肚子的墨水，对孩子也好，我还真喜欢这个人。” 顾凌霄感觉心窝子痛得没法呼吸了。 愣了一会才开口道：“妈，你是我亲妈，你不站在我这边，你还打算站到我的对立面？” “谁叫你不争气？我生你的时候忘记给你生脑子了！”张桂芝哼了一声：“反正小满以后嫁给谁，我就是谁的妈。” 张桂芝是真离不开两个孩子，还有贺小满。 甚至有的时候觉得儿子这种生物，有或者没有都是一样的。 反正她只要知道顾凌霄健健康康活着，其他的也不重要了。 张桂芝摆明自己的态度，便抱着孩子溜达起来。 孩子刚抱出去，隔壁几家人都围了过来。 也不为别的事情，就是想来看看好看的小孩子。 而杨知画也越看越心动。 她打量着江彬，人长得不错，她觉得比顾凌霄好看。 她虽然长得比贺小满差一点。 但出门在外也是一直被人夸。 这么一合计，他们两个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杨知画抓住江彬的胳膊：“走走走回家。” “媳妇？你不是想和孩子玩吗？” “玩别人家的没意思，自己生一个吧........” 第213章 记者来访？ 江彬拉着杨知画回到自己家，让人坐在椅子上，自己蹲下身子，轻声道：“媳妇，是有人给你施加压力了吗？” “没有啊？你都和其他人说了你无精，谁还敢给我施加压力？” 说起这个，杨知画内心就充满着感动。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最是要脸，可江彬竟然愿意为了她，对外宣称自己有问题，生不出孩子。 “那你是看见贺同志的孩子很喜欢所以想要生？” 杨知画点头，眼睛还亮闪闪地装满了星河：“小满的孩子太乖了，我也想要。” 江彬握住杨知画的手，按摩着：“可是媳妇，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们就提点礼物，和贺同志结成干亲，毕竟孩子都是别人家的香。” “你什么意思？”杨知画没想到江彬竟然会拒绝她。 当即抽回手：“江彬你不会真的无精吧？不然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生孩子？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 “我当然愿意。”江彬再次握住杨知画的手：“可是我更不愿意你受那个苦，你和我说过贺同志生孩子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我表姐也因为生孩子难产去世，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你的身上我不敢想。” “知画，我害怕我真的不敢想。” “还有生了孩子，我担心你会受到限制，孩子会影响你的工作。” “所以，知画我们再好好想想？” 杨知画没想到江彬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她感受到来自江彬的爱意和心疼，从四面八方来将她包裹在里面。 她可以沉沦，可以享受，因为这是江彬带给她的。 “江彬。”杨知画捧起江彬的脸，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不怕，我真的想和你有孩子。” 她愿意生孩子是因为喜欢江彬，也因为江彬的存在消除了她对生儿育女的恐惧。 她不想让江彬一个人承受所有怪异的眼神。 “我喜欢你，我也想要孩子，我希望我们孩子长得像你，你知道吗？” “啊！你干什么呢？江彬！” 杨知画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快放我下来。” “媳妇，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生孩子吗？那我们就去做生孩子应该做的事情。”江彬抱着杨知画稳稳地走进卧室，他摸了摸杨知画的头发：“知画，真的想好了吗？” “怎么这么多废话？” 杨知画手搭在江彬的肩膀上，很用力将男人拉了下来，粉唇相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这场欢愉持续了很久，江彬抹去杨知画脸上细密的汗珠：“知画，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和你在一起我们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两人相视一笑。 “媳妇，再来一次吧，这样几率要大一点。” * 贺小满睡了快一个小时才睡醒，她胡乱将头发用头绳扎了起来，露出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 她看孩子不在身边，猜测应该是顾凌霄抱出去了。 便推门走了出去。 顾凌霄正半蹲在两个孩子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很温柔。 贺小满本想走近点听，顾凌霄已经转过头：“醒了？” 他站起来拉着贺小满走到大宝面前。 “大宝，叫妈妈。” “妈妈，妈......妈。” 这次的声音清楚了很多，像一记重锤一样砸进贺小满心里面。 “小满，小宝还不会说，咱们再等等。” “你教孩子的？” 顾凌霄点头：“我看你听见大宝叫妈妈会很开心。” 所以顾凌霄便哄着孩子叫妈妈。 中间还把张桂芝叫过来几次，挨了几个白眼：“妈妈妈，妈什么妈？” 贺小满是真的开心，她笑着点头：“谢谢你，至于小宝不急。” 两孩子现在才几个月大，大宝能说话已经提前了很多很多。 至于小宝让她慢慢来就好了。 小宝依然在啊啊啊个不停。 伸出手要抱抱。 贺小满一把将孩子抱起，对顾凌霄说道：“你刚才不是在练字吗？练好了？” “有点丑。”顾凌霄虽然害怕会被贺小满嫌弃，但还是将写好的字拿给贺小满看。 他紧张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时此刻的紧张。 贺小满认真看了起来：“有进步。” 她没有说胡话，这一次顾凌霄写的确实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看来他是用心了的。 顾凌霄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那就好，我就害怕写得太丑了。” 贺小满将纸还给顾凌霄：“继续进步。” 大宝还在一旁妈妈地叫个不停呢。 小宝因为不会叫，急得满头都是汗水。 努力来努力去，张嘴说出来的东西还是只有啊。 顾凌霄好笑地摸了摸小宝的头：“不着急，爸爸慢慢教你。” 这副画面很美，和融洽。 * 贺小满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因为后续要到临海进行测试，准备的东西多了很多。 余洋因为测试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 他看贺小满的精神状态也一般，不停安慰着：“小满，你别着急。” 贺小满抬眼看向余洋：“余主任，我觉得你比我着急，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等待实验结果了。” “唉，愁人，这项目上下多少个领导盯着呢，要是实验不成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余主任，有个记者说要过来采访，我已经检查了证件，属实。” “记者？”余洋奇怪地嘀咕道：“什么记者？这项目一直在保密进行啊。” 不到成功那天，都不会被人知道。 甚至成功了，国家为了继续保密也不会轻易公之于众。 怎么可能安排记者过来采访？ 贺小满也觉得不对劲，她对余洋说道：“先让人进来，联系领导问清楚情况。” 她将测试方案放进抽屉里面。 这才拉开门，朝王越峰开口道：“证件已经检查了？真的是上面让来的？” “嗯，我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 “好，王同志你先在外面等一会。” 总之，现在造船局不能接受采访，等余洋打完电话，就要把人送走。 余洋朝所谓记者点头，就去另外一间房间打电话去了。 “同志，麻烦再给我看一下证件。” “好的。” 男人作势在包里面翻找起来，只是很快摸着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邪笑起来。 第214章 造船局变成了火海 冰冷锋利的刀朝着贺小满而去：“嘿嘿，贺小满你该死！” 只是可惜，还没有近身，贺小满手里面就多了一根两只粗的铁棍。 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你怎么有铁棍？”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诶。”贺小满嬉笑着。 抬起手，一棍子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肩膀上，并且大声喊道：“王越峰快点进来！” 门被划拉一声推开。 王越峰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记者手里面握着一把匕首，他是来杀人的！是冲着贺小满来的。 王越峰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把坏人放了进来，这坏人还差点伤了贺小满，这个当下最有前途的研究员。 他动作麻利将男人压倒在地上，夺走谢洪广手中的匕首。 扔得老远，又一拳头狠狠地砸到他脸上。 “啊！”谢洪广惨叫着。 再看到似笑非笑的贺小满时，尖叫声更大。 他亲眼看见铁棍是凭空出现的。 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呢？ 难道贺小满是鬼？ 这么想着，谢洪广大声尖叫起来：“鬼啊！是鬼啊！” “你快放开我，她是鬼！快放开我！” 王越峰奇怪地看向男人，搞不懂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精神失常了。 贺小满也没有解释，毕竟一个人的话，而且还是坏人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他不是记者！”余洋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快把这人送走，他不是记者！” 可余洋看见眼前的情况，却傻了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谢洪广还在不停念叨着鬼啊鬼的。 王越峰将人拉了起来，简单和余洋说了一下情况。 “啥？是冲着小满来的？”余洋几步走到贺小满眼前。 甚至想伸手拉着贺小满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受伤。 想到男女有别，他只能开口道：“小满，你没事吧？快快快你给我转两圈，我检查一下受伤没有。” “没事。”贺小满晃了晃手中的铁棍：“刚才捡了一根棍子，没让他伤到我。” 余洋奇怪地皱起眉头。 棍子？ 他办公室十天半个月就要打扫一次，怎么会有这么粗的棍子？ 管他呢，只要贺小满没有受伤就行。 他走到谢洪广面前，一巴掌挥了上去：“狗日的，说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谢洪广哆嗦着：“鬼啊！” 刚才贺小满在撒谎！铁棍不是捡的，是凭空出现的！ “什么鬼？除四旧的时候忽略你了，是吧！”余洋怒骂道：“快点老实交代！” 这下谢洪广没有再说鬼了，而是嘿嘿笑了起来：“来不及了，砰咚！炸弹爆炸，你们造船局都要遭殃，哈哈哈哈。” “轰，造船局要变成火海。” 贺小满三人齐齐愣住。 “他还有帮手！不止一个。” 毕竟谢洪广刚才先说了爆炸，又说了火海。 爆炸？会在什么地方爆炸？ 火海？又会在什么地方燃烧？ 贺小满正想追问，但是有一道声音更快响起。 “快来人啊，着火了！” “哈哈哈，来不及了！”谢洪广继续说着。 贺小满扛着铁棍朝他肚子狠狠打去。 打得他当即惨叫起来。 想伸手捂住肚子，可手却被王越峰固定住了，挣脱不开。 “王同志，他交给你了，马上审问清楚炸弹的位置。”贺小满快速说着：“我不介意上点手段！” 她说完就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哪里着火了？” “贺工，那里。” 顺着女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边是仓库还有大型拼装车间。 具体什么情况，贺小满还要实地去看一下。 她快速朝着火源发生的地方跑去，只见阵阵浓烟腾空而起。 一盆又一盆的水朝着火源扑去。 “怎么办？里面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啊！怎么会发生火灾呢？” “顾队长带队进去救人了，我们别说那么多废话，快灭火吧！” “行行行！” 贺小满一听顾凌霄还有几个职工都在里面，身体摇晃，一股子担心恐惧笼罩着她。 但贺小满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起无畏的焦急，更应该做点有用的事情。 贺小满加入救火阵营。 幸好着火的地方是堆放油漆电缆的仓库。 并且造船局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就把火灾考虑进去了。 每个车间和仓库都是间隔一定距离分开修的。 到时候出现着火情况，也能即使被扑灭。 灼热的温度烘烤着每个人。 阵阵海风过，火势也再次蔓延起来。 贺小满看着眼前的一片红，眼睛也跟着猩红起来。 怎么还没有出来？ 顾凌霄怎么还没有出来？ 里面的同志怎么还没有出来？ 水管对准火源，水朝着远处挥洒着。 太阳光照射在水上面，竟然形成了一道彩虹。 可是谁也没有心情看，他们焦急地看着眼前的火海，无声祈祷人快点出来吧，火快点灭了吧，造船局不要被影响啊。 许是祈祷有用。 翻腾的火浪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两个人。 三个人。 直到顾凌霄背着一个腿受伤的人走了出来。 贺小满再也忍不住，朝着顾凌霄冲了过去：“顾凌霄你有没有受伤？里面还有人吗？” 贺小满声音带着哽意。 “小满我没事的，人全部救出来了。”顾凌霄快速说着：“这个人受伤了，我先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另一个男兵走向前：“顾队长，你把人给我吧，我跑得快力气大。” “好，注意安全。” 顾凌霄没有犟，他把人放到男人背上：“应该是烫伤，并且右脚扭了。” “明白！” 男人接完话，便飞奔了出去，眨眼就看不见背影了。 顾凌霄挽起袖子，一看才发现他小手臂被火烫伤了。 红肿了一大片，甚至不少地方都起了水疱。 “顾凌霄，你受伤了？”贺小满抓住顾凌霄的手：“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顾凌霄正想摇头。 又一道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顾队长，发现定时炸弹。” 第215章 定时炸弹绑在人身上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骤变，纷纷拉着来汇报情况的小同志，急切地询问道：“有定时炸弹？在什么位置？” “同志你快点说话啊！” 他们害怕定时炸弹和核潜艇绑定在一起，到时候潜艇出事，他们这大半年的辛苦也会付诸东流。 顾凌霄也道：“位置，现在带我过去。” “是！”小战士拔腿就跑，后面一群人跟着跑了起来。 要不是情况危机，都可以用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来形容现在的情况。 小战士跑了五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顾队长，炸弹绑在他的身上，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晕扔在核潜艇内部，我们只能先把人带出来，再想办法排雷。” “但是这雷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怎么拆。” 男人快速汇报现有的情况：“王副队已经带队抓人去了，他跑不掉的。” 顾凌霄沉着脸点头。 身后的人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不愿意看见自己努力大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同时也不愿意看见年轻的小战士命丧黄泉。 所有人紧张地望着不远处的男人。 他还在昏迷状态，丝毫不知道身上多了定时炸弹。 “我现在就去拆。”顾凌霄快速说完：“小满，你把这些同志请到一边去，不要围观。” “你......” 贺小满担心顾凌霄拆不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别担心，我可以的。”顾凌霄朝着贺小满笑了笑：“小满，这边就交给你了。” “好！”贺小满没有再犹豫，她只对顾凌霄说道：“注意安全，你出事了大小宝就叫别人爹。” 顾凌霄瞬间着急，他都没有听两孩子喊一声爸呢。 怎么能叫别人？ 不行，他接受不了，连忙道：“他们只能叫我爹。” 顾凌霄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贺小满也同样只能是他的。 便决然地走到晕倒的男人面前。 贺小满也没有闲着，朝着众人开口道：“都散开点，至少五十米的距离。” “贺工，他不会出事吧？谁这么坏啊？” “是啊，我都要担心死了。” 贺小满声音很清冷：“担心没有用，保命最重要，都往后退吧。” 说完，贺小满带头走到安全距离，站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杨知画手轻轻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不要担心，相信顾队长。” 这种情况，谁也不能帮忙。 保持沉默，走到安全位置，不给顾凌霄等人添麻烦就是能帮的最大忙。 贺小满点头：“嗯，我相信他。” 她抬眼看去，顾凌霄已经走到身绑炸弹的男人身旁，为了避免再出现陈秀秀那种情况。 顾凌霄抬手，狠狠地朝着男人后脖颈位置而去，把人再次打晕，才开始沉下心准备拆弹。 手已经放了上去，顾凌霄像是意识到什么，对身旁站着的几个士兵开口道：“站在这里干什么？” “队长，我们陪你。” “对，我们陪你，我们不能同一天生，同一天死也不错。” “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别和我说这些傻话。”顾凌霄态度不怎么好的说道：“我不愿意和你们死一天，所以走远点。” “队长。” 顾凌霄冷了脸：“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走到安全位置去！” 他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又看向贺小满。 很快收回目光：“等一下，要是真出事你们就告诉贺同志，记得给孩子找个好爹，她也要幸福。” “行了，走吧。” 顾凌霄沉默着看向男人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 屏住呼吸，开始摸索检查。 远处站着的人也跟着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顾凌霄，无声祈祷起来。 时间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过得很慢很慢。 杨知画害怕贺小满会着急，便紧紧握着她的手。 妄图通过这个动作告诉贺小满不要担心不要怕，一样都会好的。 终于，顾凌霄有了别的动作。 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水，笑着回头看向贺小满。 无声地说着：大小宝的爹他当定了，也只有他能当。 “好了？顾队长刚才笑了，是不是拆好了？”一个年轻小士兵呢喃道：“一定是拆好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紧张，心也开始狂跳不止。 直到顾凌霄站了起来，又朝着士兵挥了挥手。 众人这才惊觉，定时炸弹真的被安全拆除。 欢呼声响起：“太好了，太好了！谁也没有出事。” 这下众人再也不受控制，朝着顾凌霄方向走去。 只有一个士兵留了下来，他扭捏了一会，终于开口道：“贺工，顾队长刚才有句话想让我带给你。” “你说。” “顾队长说要是他出事了，让你找个好人嫁了，给大小宝也找个好爹。” 小士兵又愣了一会才继续道：“我没处过对象，我爸妈也说我像倔驴一样，不懂感情，但是我能看明白你和顾队长心里面有着彼此，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贺工，我的话说完了，你别嫌弃我话多，看不懂眼色。” 小士兵有点紧张。 可贺小满却笑了笑：“谢谢你，快去看下那边的情况吧。” 顾凌霄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他安排道：“把人送到医务室，余凯带队对造船局进行全面搜查，任何脸生的人都进行重点排查！” 因为研究项目已经到了中后期，来来往往，各种行业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多了不少技术工人，排查的难度也跟着变大。 余凯点头：“明白！你你你们几个跟我走。” 顾凌霄再想找贺小满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此时贺小满正往火灾发生的方向走。 原本用来堆放物资的仓库因为一把火，烧得只剩下残骸。 水泥色的墙面也被熏得黢黑。 但幸好火灾没有继续蔓延，影响到别的地方。 “贺工。”王越峰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过来：“这是投放炸弹的人，我问了是技术工人，前两个月刚过来的。” “抬起头。” 王越峰直接拽着男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贺小满才惊觉。 这个人她认识！ 第216章 给我一个理由 杨峰是前两个月刚来的，负责核潜艇的拼装工作。 所以贺小满和他有了不少对接。 而且杨峰人很勤快，虽然只是个工人，但对技术类的东西特别有兴趣，没少找贺小满问一些比较简单的专业问题。 甚至还找贺小满问过高中课本知识。 可是他怎么会是安装定时炸弹的人呢？ 杨峰感到贺小满眼睛里面失望和惊讶在狠狠地刺痛他。 他根本不敢抬头对视。 “杨峰，给告诉我理由吗？”贺小满率先开口：“我想知道一个理由。” “贺工.......” 杨峰抬起头：“贺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对你让我失望了，所以能告诉我原因吗？” 杨峰平日太用功了，每天都从早到晚地工作，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想到这个，贺小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杨峰可参与了不少核潜艇关键部位的拼接。 他万一对核潜艇动手怎么办？ 贺小满已经在心里面暗自想好了，将第二次测试的时间推迟，对核潜艇进行全面检查。 杨峰就像是看懂了贺小满的怀疑。 他苦笑着开口道：“贺工，我没有，我没有对核潜艇动任何手。” “可能你不相信，我和你们一样都爱着这个祖国，希望国家繁荣昌盛，也希望核潜艇问世，称霸海洋领域。” 可说到这儿，王越峰笑了起来：“你在骗鬼呢？你做了这么多蠢事情，你现在对我说你爱国？这就是爱国该有的表现。” 不仅王越峰，杨峰自己都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带着点苦涩的味道。 舔舔嘴唇这股子涩味，涩得他难受。 是啊，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连华国两个字都不配提。 “杨峰，最后一遍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贺小满想不明白，也猜不透。 她很想知道特务组织是用什么办法说服杨峰背叛国家的。 她到现在已经有见过因为妒忌，因为权势，因为金钱背叛国家，成为特务的。 那杨峰呢，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贺工，别和他说这么多废话了，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势，我呸！你让人不齿！” 王越峰的话砸到杨峰心里面。 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他轻声道：“为了我的弟弟，他患了不治之症，这个病只有m国可以救，我弟弟已经去了m国了，那边说了只要我投放了炸弹无论成功与否，她们都会救我的弟弟。” “贺工，我不想这么做，可是我的弟弟今年才十八岁，他吃了一辈子的苦了，我不想让他再吃生病的苦。” 贺小满嗤笑道：“是啊，你不想让你弟弟吃苦，那你想过被你绑定时炸弹的人没有？他死了，又有多少活着的人会煎熬，痛苦？” “我们在核潜艇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精力，还有金钱，核潜艇毁了，又有多少人要难过？国家又会受到什么损失？杨峰你想过这些没有？你没有！” “算了，就当做我看错人了。” 杨峰因为贺小满的话愣在原地。 他想过，但是所有人都比不过他的弟弟。 只要弟弟能够好好活着，他什么都可以做。 至于牺牲的那些人，杨峰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贺小满看懂了杨峰的眼神，挥了挥手：“王同志，麻烦了，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好，贺工你.......你别难过，看错人很正常。” 王越峰拖拽着杨峰往前走。 可没有走几步，杨峰突然叫住，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贺工，我对不起你们，外国人已经知道你们在做核潜艇了，所以才会安排我做这件事情。” “贺工你们以后的研究务必当心再当心，你们所有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杨峰最后说了一句：“我只安装了定时炸弹，没有对核潜艇动手，你信我。” 人被带走了，世界安静了，贺小满也愣住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对体力是考验，对承受力更是考验。 她望着眼前的发黑的房子。 内心想法杂乱，最后渐渐被理顺。 将第二次测试时间推后，进行全面检查。 她不会相信杨峰的，更不可能去赌人性。 至于杨峰说的国外组织已经知道核潜艇的事情，她倒是相信。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捣乱，看来某些国家对他们华国研究核潜艇表示担忧和害怕啊。 没事的，现在的害怕只是一个开始。 贺小满被顾凌霄的声音拉回思绪：“小满。” “嗯？”贺小满转身看着顾凌霄。 又像是想起什么，拉住顾凌霄的手看着上面的水泡：“走，我现在带你去医务室。” “没事小满，我自己能处理。” 贺小满一听这话，直接甩开顾凌霄的手：“你能处理是吧，那处理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对了你刚才说让我重新找个好男人，好我如你的意。”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好找！我不相信我找不到。” 顾凌霄急眼了，他拉着贺小满的手，带着人躲到无人的地方。 “你干什么呢？不要拉拉扯扯，影响我找下一任。” “呜！呜呜呜。” 顾凌霄直接用嘴堵住了贺小满的嘴唇，舌头探入，狠狠地抢夺着贺小满口中的空气。 “嘶。” 一股子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开。 顾凌霄无视嘴唇的痛意，继续亲着。 直到快要呼吸不上。 顾凌霄才松开：“不找，小满不找下一任，其他人都不是好的，只有我是好人。” 他舔掉嘴唇的血丝。 应该是铁锈味才对啊，可是顾凌霄却觉得是香甜的。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就算今天被贺小满咬死在这里，他也要亲！ 贺小满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没有目标点。 嘴唇湿漉漉的，很红很嫩。 看得顾凌霄还想再亲一口。 “顾凌霄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知道只有你是好人？咱们华国这么多男人，我就不相信没有好的。” “就算华国没有好的，我就到全世界找。” “唔.......” 还没有说完的话再次被顾凌霄堵住了。 第217章 不要别人，只要我 顾凌霄这次亲得更狠。 贺小满也咬得更重，嘴唇的刺痛却没让顾凌霄离开分毫。 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他甚至近乎卑劣地想着，继续咬吧，再咬狠一点，只要能让他继续亲下去就行。 贺小满只感觉呼吸都被面前的狗男人抢走了，她不甘示弱，想把顾凌霄口中的空气全部抢回来。 无果。 反倒让自己身体开始下坠。 腰被顾凌霄揽住，低压充满磁性的笑声在头顶回荡。 很好听的声音，但贺小满却狠狠地瞪了顾凌霄一眼。 这狗男人，笑什么笑？肺活量差一点怎么了？ “小满？”顾凌霄抱得更紧了，他轻声道：“不找别人，就要我好不好？小满我好想你啊。” 虽然前段时间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可是心没有。 两人一直有一种说不明白的距离感，这距离感让顾凌霄惶恐，害怕。 “嗯？小满？就找我好不好？” 顾凌霄心彭东彭东的跳。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私语，热气也弄得贺小满耳朵阵阵发痒。 贺小满哼了一声：“顾凌霄我要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小满有标准答案吗？” “没有，全看我的心情，要是我心情好就给你加一分，要是我心情不好就给你扣一分，什么时候一百分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贺小满本以为顾凌霄会说她霸道什么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顾凌霄没有任何异议，点头：“好，我一定会早点拿到一百分！” 生活啊，对顾凌霄来说终于有了点盼头。 “刚才你没有提前通知，就亲了我，扣一分。” “不对，顾凌霄我要扣两分，因为你亲了我两次。”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嘴唇微抿，眼神透着说不明白的怪异感，他想问贺小满还能再亲一口吗？ 但还没有问出口，贺小满已经制止道：“你要是敢再亲一口，我就要扣十分了。” 顾凌霄连忙保证：“不亲了，我下次就是要亲我也提前和你打报告可以吗？” 这追对象的路漫漫啊，还没有开始呢，就已经扣了两分了。 “这还差不多。”贺小满摸了摸嘴唇。 怪不得她觉得有点痛呢，原来已经被顾凌霄给亲肿了啊。 贺小满正想再扣一分，一看顾凌霄被自己咬了两口。 心情瞬间变好。 “走吧，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贺小满眼中的水汽渐渐散去，重新变成了睿智冷静的模样。 顾凌霄这下也不犟了。 乖乖跟在贺小满的身边。 造船局因为人口众多，所以专门设立了一个医务室，但是只能处理一些跌打损伤，还有风热感冒之类的比较简单的情况。 医务室设立了两张病床，此时一左一右躺着两个人。 一看又来人抱怨道：“你们怎么回事？生病都是掐着时间来的？是想把人累死啊？” 贺小满看向另外一张病床，上面躺着的竟然是余洋？ 她连忙走了过去：“医生，余主任是什么情况？” “怒火攻心。” 王医生见贺小满没怎么听明白补充道：“你也可以理解成余老头被吓昏了，对了谁受伤了？给我看一下。” 贺小满听到余洋是被吓昏了。 脸上的表情有点怔愣。 没想到余主任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 但贺小满又想到余洋在核潜艇上面付出的心血，项目是余洋牵头，参加项目的人也是余洋从四面八方请过来的。 他在核潜艇上面投入的心思，如果余洋说自己第二名，那就没有人敢说是第一名。 所以晕倒很正常。 贺小满询问道：“医生，余主任严重吗？” “没什么事，一会就醒，病人是谁？” “是我。”顾凌霄接过话：“我手腕被烫伤了，但是不严重。” 医生真以为伤不严重，可掀开袖子一看，水泡的地方破了不少，血淋淋的。 还有好几处都脱皮了。 看得医生眉头皱起，贺小满也责怪地看了一眼顾凌霄。 但责怪的背后更多是心疼。 明明她刚才检查没有这么严重，这才多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顾凌霄一点也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小满，我不疼的。”顾凌霄见贺小满脸色不好看，连忙道：“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得，顾队长你还是别说话了。”医生打断顾凌霄不解风情的话带着人进了里面的治疗室：“过来我给你上药。” 见贺小满也要跟上，王医生补充道：“那啥，贺同志你帮我照顾一下外面的人。” 贺小满点头。 王医生就带着顾凌霄进了里面房间，他啧啧道：“你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这么不懂风情呢，受伤了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装惨就行了，男人越惨女人越爱。” 王医生说着还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一副老道的样子：“小同志啊，你以后还有的学呢。” 可顾凌霄却不赞成地摇头：“可是她真的会心疼难过。” 这话说得王医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虽然不是烂性的人，但见得多，知道女人最喜欢同情弱者。 很多人都是靠卖惨换取同情心。 但顾凌霄却说他不想这么做，只因为贺小满真的会难过。 王医生手在顾凌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和你对比我就太差劲了。” “行了，我给你换药吧。”王医生找出需要的东西：“你伤的是右手，到时候估计要麻烦贺同志给你换药了，也不用多换，一天换一次就行。” “好，谢谢王医生。” 而外面，余洋陷入了梦魇。 他梦见定时炸弹真的将核潜艇炸成了碎片，不仅如此，国外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开着军舰，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不要！” 余洋尖叫着，他睁开眼睛打算直接下床，去看一下核潜艇有没有事情。 “余主任。”贺小满连忙道：“没事的，核潜艇没有事的，你放心吧。” 余洋看向贺小满，扑通一声再次跌坐回床上：“真的没事吗？小满，你没有骗我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骗你。” 贺小满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余洋听。 说到杨峰的时候，余主任原本耷拉的眼皮都因为惊讶扯紧了。 “怎么会？你说是杨峰安装的定时炸弹？” 第218章 关系缓和了？ “怎么会是他呢？” 因为贺小满曾经夸过杨峰这个人工作仔细，很有钻研精神。 导致余洋对杨峰的印象挺不错的。 甚至也有不少工作上面的交流。 可现在告诉他，杨峰是特务？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对了，你刚才说杨峰说他没有在核潜艇上面动手脚？” 见贺小满点头，余洋一脸严肃开口道：“小满，我们不能随便相信一个人，尤其是误入歧途的人，马上安排人对核潜艇里里外外进行全面排查，宁愿浪费时间，也不能坐等事故发生。”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第二次测试时间？” “推迟！我给上面打报告。” 余洋不放心现场，晃了晃脑袋觉得不晕了，便张罗着去现场看一下情况。 贺小满没有拒绝，告知余洋发生火灾的地方。 便转身打算继续等顾凌霄。 隔壁病床的人也睁开眼睛了。 他看着头顶灰褐色的天花板，愣住，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只记得巨大的火焰朝着他席卷而来，四面八方都是温度吓人的火苗。 他想跑。 但是他跑不掉。 紧接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扛着他就往外面冲。 至于有没有冲出去他因为陷入昏迷，不知道后续情况。 “你醒了？”贺小满轻声道：“需要喝水吗？” 男人揉了揉眼睛：“贺同志，我还活着吗？” “活着。” “那冲进来救我的同志呢？他还活着吗？” 顾凌霄推开里面的门走了出来。 手臂上的一抹白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是他，冲进火海救人的男人就是他。 王海红着眼眶看向顾凌霄：“军人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活不了了，对了同志你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 王海挣扎着从包里面掏出钱。 想了想分成了两份：“军人同志是因为救我受伤的，所以医药费这笔钱应该我出。” 他又将另一笔钱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是军人同志的营养费。” 王海声音很愧疚：“要不是因为救我，军人同志不可能受伤的。” 顾凌霄把钱全部拿了回来，还给王海：“同志，我身为军人，救你是我的义务和职责，你拿钱给我就是在逼我犯错。” “啊？”王海还没有听过这说法呢。 侧目望着贺小满，见她点头，连忙将钱全部放回口袋：“那我不给钱了，我不能牵连你犯错。” 王海想好了，等他伤好了，就去附近的大队买只鸡回来。 提前收拾好，送过去。 到时候就说是黄鼠狼叼过来的。 王海想得很好，却忽略了海边基本没有黄鼠狼这件事情。 看完病，贺小满又和顾凌霄去现场排查了一圈。 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马不停歇地往家里面赶。 顾凌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不成样子了。 黑色的污渍，红色的血渍全部都在上面。 穿这样的衣服，他不敢让大小宝看见，便开口道：“小满，你先回去我，我去换一身衣服。” “好，早点过来吃饭。” 顾凌霄望着眼前的木门，轻声道：“小满，我什么时候能搬过来住啊？里面好像还有一间空屋。” 贺小满瞪了顾凌霄一眼：“别想那么多，让人看见了不知道怎么背后说我们呢，还有有墙没墙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 她虽然不说，但一直都知道以前顾凌霄摸黑过来给大小宝喂奶，都是翻墙进来的。 那时候贺小满一直张罗着要在围墙上面弄碎玻璃。 却担心划伤顾凌霄。 “那我早点拿到一百分，我们就去打结婚申请，到时候没有人说我们闲话了。” “看你表现。” 贺小满转身就走，回到自家院子，阵阵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坐在小木头床上的大小宝不停流着清口水。 时不时还要舔一下嘴唇，上下咀嚼着，就像是吃到嘴巴里面一样。 这一副呆萌的样子看得贺小满眼睛都化成水了，她洗了手便忍不住抱起大宝。 小宝一看不乐意了，伸出手让贺小满也要把她抱起来。 “小宝，妈妈力气小，一会就抱你好不好？” “没事，我来抱。”顾凌霄快速伸手：“爸爸力气大，可以一口气抱三个。” 贺小满不解：“就两个孩子，哪里有第三个人？” “你啊，小满你相信吗？我可以把你们三个都抱起来？要不试一下？” 贺小满正想点头。 话都到了嘴边，但努力咽了下去。 再对上顾凌霄那不怀好意的眼睛，贺小满嘀咕道：“我才不，顾凌霄你没有安好心。” 顾凌霄一副失望的样子，甚至还拍了拍脑袋：“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至少不要这么明显，被贺小满轻易察觉出他的想法。 贺小满送给顾凌霄一个白眼。 便把孩子送到顾凌霄怀里面，准备进厨房和张桂芝一起弄晚饭。 可打眼一瞧，张桂芝正竖着耳朵偷听外面说话呢。 嘴角还挂着笑容。 一看就知道偷听的内容她很满意。 “干妈。” “啊？”张桂芝连忙回神看向贺小满：“小满啊，你怎么进来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出去玩吧。” 张桂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了不小的进步。 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促使关系进步。 说着张桂芝还主动伸手把贺小满推了出去：“好好聊一会，不对照顾孩子，我这饭还早着呢，能吃了再叫你们。” 贺小满一脸无奈走了出去。 她敢保证，张桂芝绝对已经摆好了姿势，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谈话。 “小满，你怎么出来了？” “被干妈赶出来和你聊天。” “这样啊？”顾凌霄背着手朝张桂芝比了一个大拇指。 亲妈虽然话很难听，但是在关键时候永远都站在他这一边。 第219章 扣分！油腻到我了 贺小满这半个多月带着十几个人对核潜艇进行了全方面的排查。 真的如杨峰说的那样，他没有对核潜艇动什么手脚。 不过还是让贺小满排查出几个小问题，重新处理好后，便要进行第二次测试了。 不过在测试前，杨知画那边先传来了好消息。 一天中午，几人坐在食堂吃饭，杨知画看着碗里面的红烧肉，笑眯眯说道：“今天是有什么好事情吗？我感觉菜都不一样了，瞅瞅这红烧肉啊！” 七分肥三分瘦，对他们来说是最精品的肉。 有油水，又不会太肥腻。 江彬见杨知画这么喜欢，忙将碗里面的红烧肉全部挑到杨知画碗里面。 顾凌霄也跟着有样学样，选一些比较瘦的往贺小满碗里面送：“小满，你多吃点。” “啧，你们两个啊。”杨知画朝着贺小满眨眼睛，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她挑了一块比较肥的肉，刚准备往嘴巴里面送。 一股子恶心感就涌了上来。 她捂着胸口位置就往外面跑。 几人一看不对劲，也纷纷跑了出去。 只见杨知画正难受地单手扶着树干，打着干呕，一张白皙的脸因为难受变成通红一片。 贺小满心里面泛起嘀咕，总觉得这个症状有点熟悉。 她最开始怀孕的时候也会这样，吃点东西就要吐。 难道杨知画？ 但很快贺小满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杨知画害怕生孩子。 “媳妇，你还好吗？”江彬心疼的眼睛都要红了：“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就你不舒服啊？是不是发烧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杨知画却摸向自己的肚子。 眼睛里面装满了惊喜。 浑身的气质在这一刻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贺小满走向前，递了一块干净的手帕：“你是不是？” “小满，我好像真的怀孕了。”杨知画抿唇甜甜地笑了起来。 自从她和江彬表明了想要孩子之后，两人躺床上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做那档子事情。 就这个强度不怀孕都困难。 贺小满见杨知画那副开心的样子，由衷地说道：“知画恭喜你，对了我怀孕的时候吃梅子干就不爱吐了，我这两天给你做点。” “行啊，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快和我说说还有什么好办法？” 江彬也跟在贺小满身边不停追问：“小满同志，你就和我多说说吧，我不想让我媳妇怀孕这么难受。” 顾凌霄一个人站在后面。 贺小满怀孕初期的时候，他在外面参加任务，回来就看见贺小满也这么难受地干呕。 结果他一点都不关心贺小满。 还说要带贺小满去医院把孩子流产。 顾凌霄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下午，顾凌霄便找到江彬还有医院的王医生，咨询了不少男女相处的问题。 和江彬聊了两个小时，顾凌霄觉得自己脑袋瞬间通透了。 和王医生聊了三个小时，顾凌霄扭曲着一张脸走出了医务室。 他暗暗想着小满真的吃这一套吗？总感觉这么做会很油腻。 于是，下班路上。 顾凌霄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粉桃子，递给贺小满：“小满你吃，我已经洗过了。” 桃子很粉嫩，贺小满一看就想流口水。 接了过来。 紧接着，顾凌霄又掏了不少吃的，各式各样都有。 看得贺小满眼睛都直了。 难道顾凌霄也有空间？所以能像变戏法一样掏出这么多东西？ 但贺小满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顾凌霄的口袋已经瘪了。 “你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难道干妈今天晚上做了好吃的？你害怕我和你抢，所以提前把我肚子塞饱？” 顾凌霄摇头，扭捏了一下开口道：“王医生说追一个女同志，首先要拿捏她的胃，小满你喜欢吗？” 贺小满的表情僵硬了。 她询问：“王医生还和你说了什么？” “还有，小满你看看那朵花好看吗？”贺小满顺着顾凌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无名的小花，开着粉嫩的花苞，内里带点黄色。 在这个黑色灰色绿色居多的年代，粉嫩的小花还挺好看。 她点头：“好看。” “可是我觉得一般，因为你太好看了，世界万物都比不上你半分。” 贺小满：“.......” 沉默，长久的沉默。 贺小满瞬间觉得手上的桃子也不好吃了，原本清爽的桃子因为顾凌霄油腻的话，也变得油腻起来。 这人到底和王医生学了什么？ 而且王医生的话能信吗？要知道王医生可是结过两次婚的人。 就这还都离婚了，现在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顾凌霄见贺小满不吃这一套，连忙道：“还有别的，你知道今晚.......” 顾凌霄没有说完，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嘴唇上。 也不知道贺小满抹了什么。 手指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就是贺小满接下来的话让顾凌霄的心拔凉拔凉的。 “顾凌霄，你油腻到我了，所以扣一分。” “啊？”顾凌霄傻眼了。 他努力了快一个月，分好不容易攒到二十分。 结果就这么少了一分？ “顾凌霄？” “嗯，小满能少扣点吗？” “不能。”贺小满残忍拒绝：“以后少和王医生学这些，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本色的你，明白吗？” 喜欢他！ 喜欢原本的他！ 顾凌霄感觉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他傻笑着，抓了抓头发：“好，我明白了，小满我明白了。” 他将捧在手里面的吃的全部放进口袋。 原本扁平的口袋因为他的动作，再次涨了起来。 鼓鼓当当。 “小满，虽然我刚才的话有点油腻，但是它是实话，你比花儿好看，你在我心里面是最好看的。” 哭的时候会让他心疼。 皱眉的时候会让他跟着焦心。 开心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开心。 无论什么表情，什么样的贺小满都好看。 贺小满突然觉得顾凌霄和王医生适当接触一下也挺好，瞅瞅这小嘴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蜂蜜呢。 第220章 一个看夕阳，一个看她 就是贺小满看惯了顾凌霄冷酷，杀伐果断的样子，他说起情话来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怪异感。 贺小满暗想，肯定是她没有听习惯。 不过这不是她的错，是顾凌霄的错，谁叫顾凌霄以前不怎么说情话，这才导致她不习惯。 贺小满暗暗想着，她还是愿意和顾凌霄继续结为夫妻过日子的。 既然如此肯定要好好调教一下男人，按照自己的癖好来。 贺小满轻声道：“刚才的情话说得不错，我喜欢听，顾凌霄我决定给你加一分，不过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能油腻到我了。” 听到自己要加一分，顾凌霄嘴角的笑容高高挂起。 他忙不迭点头：“好，我知道了。” 此时，远处是一片浅红色的夕阳，和太阳交相辉映在一起。 贺小满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夕阳。 身旁的男人却垂头看着贺小满，眼神柔和，快要化成水了。 而更远处，杨知画正和江彬并肩站着，她望着远处贺小满两人，小声嘀咕：“小满好看，顾队长也是个人，就是买不起相机，不然我就能给她们拍下来了。” 现在的相机太贵了，拍照的成本也很高昂，有钱人家买不起，一般人更是连照相馆都不敢进去。 甚至当下不少人都没有照过相。 江彬却道：“我可以画下来。” 他拿出本子和铅笔，单手握着铅笔对准远处的贺小满两人，调整距离和大小。 确认好后，便快速画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江彬已经画好了两人，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铅笔画，他却将两人的特点以及氛围感抓得非常到位。 杨知画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想到她男人竟然还有这一手画画的技术。 速度快不说，画得也好。 她接过江彬递过来的画纸，又对比了一下远处的人，乐呵呵拿着纸奔向贺小满。 看得江彬连忙追上，恨不得喊祖宗慢点跑。 她现在是什么身体啊，要是摔跤了江彬得埋怨死自己。 “咳咳咳，可以打断一下两位同志吗？”杨知画背着手开口道：“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两位同志。” 贺小满被突然出现的杨知画吓了一跳。 “嗯？什么东西？” 杨知画神秘兮兮把画纸拿了出来：“送给你们。” 贺小满打开一看，竟然画的是她和顾凌霄。 她第一眼便看见顾凌霄。 原来她在看夕阳的时候，顾凌霄在看她？ 她竟然毫无察觉。 虽然只是简单的画，贺小满却感觉能通过黑白的颜色看懂顾凌霄的眼神，很温柔，很眷念。 顾凌霄则一眼看到画中的贺小满。 正望着夕阳，容颜姣好，面色柔和。 顾凌霄现在觉得贺小满比远处的夕阳还要好看三分。 “怎么样？给个评价啊？我家江彬画画好看吗？” “嗯。”贺小满老实点头：“你家江彬画画很好看。” 贺小满还故意将你家江彬这四个咬得特别重。 杨知画知道贺小满在打趣她，作势就要去挠贺小满的痒痒肉。 手还没有伸出去呢，一座人肉大山就出现在眼前。 即将落山的太阳穿过顾凌霄的身体，将男人的身体显得更加高大。 站在眼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杨知画无语地瞪了顾凌霄一眼：“怎么？护着小满？你什么身份护着她啊！江彬上，咱们的身高可不低！” 江彬啊了一声，小声开口道：“媳妇儿，我可能打不过顾队长，但是你要我动手，我绝对不含糊。” 他说着就比出了拳头。 江彬的皮肤是很白皙的，手指纤细，很有文弱书生的感觉。 但是顾凌霄不一样，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皮肤早就成了小麦色。 加上训练到位，手臂放松状态都能清晰看到拱起来的肌肉。 不会过分夸张，线条极其好看。 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知画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但是她就喜欢江彬这种书生类型的男同志，平时温柔，床上野蛮。 对杨知画来说就是极品。 “你个呆子。”杨知画拉住江彬的手：“我只是让你过来站着，又不是让你打架的！” “而且顾队长应该也不会打我们这些老百姓吧，要真动手了，我就到部队门口找人申冤。” 被亲媳妇护着的江彬止不住地点头。 笑着看向自家媳妇，乖乖站在一边，不说话。 至于贺小满笑着看向杨知画：“知画，差不多行了，可别在欺负顾凌霄了，到时候欺负哭了我看你怎么办。” “哭？他？”杨知画眼睛瞪大。 她还真好奇顾凌霄哭是什么样子。 当即拉着贺小满走到一边：“你和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见过顾队长哭没有？什么样子？我倒是见过江彬哭，像个女人一样，哭得好看极了。” 所以后面杨知画有事没事就喜欢把江彬惹急眼。 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为自己辩解什么。 极其有意思。 杨知画很会把握其中的分寸，所以江彬一直都不知道杨知画是故意的。 依然配合。 贺小满仔细回想了一下，见过吗？ 只见过顾凌霄红眼，还真没见过顾凌霄掉眼泪。 估计以后也很难见到了。 要是顾凌霄知道贺小满在和杨知画讨论这个，怕是要捂着脸站到一边去了。 因为他真哭过，而且哭得极其狼狈。 因为贺小满生孩子的场景哭过。 也因为两人天涯海角，人不在一起，心也不在一起哭过。 但是这些顾凌霄打算全部藏在心里面，永远都不会告诉贺小满。 “发什么愣呢？” 贺小满摇头：“没有见过。” “也是，顾队长这么钢铁的男同志估计不会哭。” 贺小满笑着没有回答，只说让杨知画照顾好身体，到时候就把止吐的东西送过来。 便带着顾凌霄往家里面走。 等他们走后，江彬拿出本和笔，轻声对杨知画说道：“媳妇儿，我给你也画一张画吧，我想把此刻的你记录下来。” “行啊。”杨知画点头。 只是在江彬翻动本子的时候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221章 他们不可能造出来！ 江彬快速翻动着本子，却出现了好几个关于她的画面。 “这是我？”杨知画的手放在本子上，不让江彬继续翻动：“给我看一下。” “媳妇，我没......我没画好。” 江彬红了脸，他不是天生就会画画，而是和杨知画在一起之后，觉得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他什么时候都想把杨知画记录下来。 工作劳累后，翻动一下，看着画本上的杨知画，放松大脑。 只一眼，江彬就感觉瞬间充满了干劲。 所以他最早期的画是幼稚难看的。 随着时间推移才越来越好。 可杨知画不肯让江彬拿回去，她抢了过来，仔细翻动着。 每一张都是她，各种各样的她。 也不知道江彬是在什么情况下画了这么多她。 “媳妇？我前面没有画好。” “谁说的？”杨知画看着画上面稍显稚嫩的自己，不停摇头：“好看，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时候的我。” 两人就这么站在夕阳余晖下分享起来。 直到天渐渐暗下来，两人才惊觉他们竟然在这里看画看了这么久。 * 眨眼间就到了核潜艇的第三阶段测试。 这一次她们需要到深海进行测试，深度不受控，直到核潜艇能够承受的极限才会停止下潜。 一大早，贺小满已经穿好了专业的衣服，身旁还站着几个一起参与测试的研究员。 余洋看着贺小满，犹豫来犹豫去。 最后还是将贺小满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小满，要不你别去了，万一出现事故怎么办？你说说你也不会游泳。” 而且下潜到几百米深度，就算是会游泳一般人也上不来。 余洋越想越觉得安排贺小满去参与测试风险太大了。 对于和小满这样的顶尖人才，余洋不想让她承受一点风险。 说完，余洋重新拿了一件衣服：“这样，我下去替你读取数据，你在上面呆着。” 贺小满摇头拒绝：“余主任，这个项目是我主导的，我最清楚它的情况，我必须下去。” 她说完，又嬉皮一笑：“而且余主任，你这是不相信我们造出来的核潜艇！” “我没有！”余洋连忙否定。 他看贺小满如此坚持只能点头：“行吧，你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次测试可谓轰动了所有知情的人。 甚至全国上下来了不少七八个领导围观。 都想第一时间见证这国之重器成功的时刻。 “贺同志，初步检查已经完成，所有上潜艇人员都已经进行了应急演练。”严野来到贺小满身边汇报着情况：“可以开始深海测试了。” “好，开始测试吧。” 贺小满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大步走去。 路过周部长的时候被叫住了，周部长郑重道：“贺同志，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贺小满点头：“等我们的好消息。” 贺小满没再说话，借助顾凌霄的手登上了核潜艇。 身后的严野难受地望着眼前手放在一起的两人。 心里面泛起阵阵苦涩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贺小满和顾凌霄的关系越来越好。 他尝试过向贺小满示好。 甚至主动告诉贺小满他对她有超过普通同志的感情。 他想和贺小满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 那天，贺小满知道严野的想法先是震惊了一下，之后开口道：“严同志，我想和你的关系止步在朋友这里，可以吗？” 贺小满没有拖沓，她非常坦然地拒绝了他。 那时候贺小满已经想好了要继续和顾凌霄在一起。 “真的只能做朋友吗？贺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如果我们结婚，我们可以时时刻刻谈论研究。” 贺小满傻眼了。 她虽然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时时刻刻都工作啊。 要是下班后，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 结果回到家，还要继续和严野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贺小满想想就觉得恐怖。 她笑着拒绝：“严同志，对不起，我们只能做朋友，坦白说我现在依然喜欢顾凌霄。” 那天严野觉得天气特别阴沉。 严野收回思绪。 抬头看天，对着灼热的太阳默默感叹了一句：“今天的天气也很阴沉。” 核潜艇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他们望着眼前平静的海面。 周部长开口道：“老余，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我觉得能。”余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周部长也请给我们一个失败的机会。” “当然，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 余洋没有再接话，也看着远处的海面。 核潜艇内，船员操作核潜艇朝着预计海域驶去。 时不时再看一眼眼前的仪表盘。 “贺工到达预计海域。” 贺小满清冷的声音响起：“开始下潜，深度五十米。” “明白。” 到达五十米的深度，随行的工程师会对整个潜艇进行全方面的检查。 没有问题后，又会接着下潜。 直到两百五十米。 众人的神色开始紧张起来：“贺工，我们还要继续下潜吗？再下潜就要突破当下核潜艇下潜的记录了。” 现在已经有几个国家有潜艇，但是下潜的深度及公布出来的数据最深也不过三百米。 “继续。”贺小满看着返回来的结果：“我们的核潜艇当下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继续测试。” “明白。” 一次又一次地下潜，船员的脸色越来越惊讶。 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五百米的深度了。 打破了当下的记录！ 又继续下潜了五十米，贺小满才叫停，开始进入武器测试。 此时，几艘战舰出现，打破了海洋的平静。 带头的是个金发白脸男。 正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仪表盘，张嘴抱怨道：“上面的领导真是太杞人忧天了，他们不会真的觉得华国能够造出核潜艇吧？还让我们来打探消息！” 一旁的男人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核潜艇这种先进的东西怎么是华国人能够造出来的！” “你们是信华国人能够造出核潜艇，还是相信我是总统？” 船舱内瞬间响起哄笑声，众人连忙道：“我们相信你是总统，尊敬的韦恩总统。” 众人讨论得正高兴，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朝着他们逼近。 第222章 为什么不弄死他们？ 船员正准备发射鱼雷，突然看着眼前的仪表盘，大声道：“贺工，发现异常情况，上面应该有军舰。” “而且不止一艘军舰，至少有五艘！” 船员指着上面的小红点，示意贺小满看：“他们正朝着我们驶来，不会是发现我们的核潜艇了吧？” 因为测试的原因，上面已经通知所有船只远离这片海域。 现在能过来的只能是别的国家的军舰。 贺小满抿唇想了想：“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在测试，估计是想来投放东西，或者确定我们是否真的研发出核潜艇。” 毕竟他们华国在研发核潜艇这件事情对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测试吗？万一让他们知道我们真的有核潜艇怎么办？” 整个船舱陷入了一片安静，都等着贺小满说话。 可没想到贺小满却勾唇邪笑起来：“把他们全部弄死，不就行了吗？” 毕竟他们华国军事能力比较“弱”，没有好的雷达，无法确认海上情况。 而且他们还有证明，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通知华国的渔船等不要出现在这片海域。 再加上他们测试的地方，属于华国。 几条加在一起，就是那些洋鬼子闹到联合国去都没有用！ “这......”船员没有想到贺小满可以说出这么残暴的话，当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向顾凌霄投去求救的目光。 因为顾凌霄是团长，处理这一块事情比他们有经验多了。 恰好，顾凌霄和贺小满想到一堆去了。 一次又一次像杨峰那样的特务来探听消息，核潜艇对外早就不是秘密了。 甚至国外的人已经做好了华国研发不出来，嘲笑华国的准备。 与其继续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给他们看。 顾凌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点头：“听贺同志的安排。” “继续测试。” “明白！”船员开口道：“各方准备，模拟发射。” 一枚没有装填炸药的鱼雷横空出现在高空中。 正正朝着韦恩他们所在的地方发射去。 最后爆炸在他们军舰附近，巨大的水浪，轰鸣直接将附近的两艘小型军舰掀翻。 还在侃侃而谈的韦恩等人傻眼了。 “这是什么？怎么会突然爆炸？”韦恩着急地怒吼道：“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虽然那两艘军舰小了一点，但也有近百吨的重量。 结果就这么被掀翻了？ 其他人也呆愣住了。 还是个稍微有点经验的男人看着海面上的碎片，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韦恩，是鱼雷，没有装填炸药的云雷，你说华国人是不是在进行潜艇测试？” “怎么可能？”韦恩打死都不愿意相信华国人能造出潜艇。 他快步走到雷达面前：“为什么没有搜寻到异常情况？” 他们这艘军舰上面安装的雷达，可是当下最好的。 能够探寻附近几十公里左右的信号。 只要检查到有别的东西靠近，马上会报警。 可眼前的雷达却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负责雷达的船员抓了抓光明顶，苦着一张脸开口道：“不是我没有搜寻到，是真的没有异常情况啊！” “那你告诉我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彭东！” 第二枚鱼雷再次袭来。 这下雷达倒是检测出异常了，疯狂报警。 “怎么回事？为什么雷达在叫.......” 韦恩没有说完，巨大的爆炸声在耳朵边响起。 火光四射，硝烟弥漫了整片海域。 军舰四分五裂，成为了一块块碎片。 下坠。 韦恩没有说完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只是他在临死前还在想着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他坚信肯定不会核潜艇。 因为华国造不出来！ 也因为他们的雷达先进，就算是水下有东西一定能够检测到。 贺小满看着潜艇外出现的碎片，沉默道：“开始上浮。” “贺工？可是还有两艘军舰我们没有炸掉啊？” 船员不理解贺小满为什么还要留活口？ 万一让他们跑了回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上浮，朝着他们后方前进。”贺小满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因为他们的军舰有研究价值。” 毕竟她们华国现在可没有好的军舰。 而核潜艇研究结束后，后面关于军舰的研究也会马上提上议程。 船员一听，连忙操作开始上浮。 一艘黑灰色的东西就这么出现的两艘军舰面前。 他们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惊道：“是潜艇！华国真的造出潜艇了！” 刚才的打击力度有多么大他们亲眼见证了。 一艘上百吨的大型军舰就这么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个水平，就是他们m国都做不到！ 而且为什么一直没有检测到华国的潜艇呢？ 这个念头一出，众人都顶着一张苦哈哈的脸。 还能为什么？ 说明华国的潜艇极其厉害，不仅拥有毁灭性的打击能力，还有终极的隐蔽能力，甚至还有卓越的水下感知能力。 即使在水下几百米的地方，也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并且对其进行打击。 这样的潜艇足够和m国的潜艇掰手腕了。 不！甚至比m国的潜艇更加厉害。 “该死！我们轻敌了！”一个男人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快点向上级汇报，我们遇见华国核潜艇了，并且受到他们威胁，我们需要帮助！” 男人看着渐渐逼近的巨物，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大声吼道：“你们不能伤害我们！你们违反了国际规定，我们要去联合国举报你们！”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国的潜艇没有继续攻击他们？ 而是朝着他们驶来？ 他们想干什么？ 杰尔斯大声吼道：“停下来！你们快点停下来，不然我们就要朝你们撞过来了！” 但是杰尔斯的声音没有传进贺小满他们耳朵。 他们依旧缓慢逼近。 同时贺小满还打开了信号屏蔽的功能。 m国的军舰变成了漂泊在海洋上的孤岛，再也无法和外界联系。 第223章 你是翻译界的耻辱！ 没有得到回应，杰尔斯抓狂了。 他几步走到负责打电话联系上级的船员面前，质问道：“干什么呢？”怎么还不打电话？你难道想要害死我们吗？” 船员听到这话，密密麻麻的小汗珠不停往下面流，他再次拿起话筒朝着对面喊话：“help！help！我们受到华国的威胁，我们需要支援！” 船员一直等啊等，依然没有等到对面的回答。 另一边负责雷达的船员大声尖叫道：“报告杰尔斯少将，我们的信号被屏蔽了，雷达全部失去联系，杰尔斯少将我们应该怎么办？” “电话无法拨打出去。” “杰尔斯少将，华国的潜艇朝着我们冲来了？” “杰尔斯……” 杰尔斯只感觉自己的脑仁就像刚才被炸碎的军舰那样四分五裂。 不同的人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想想办法。 可是杰尔斯能有什么办法？ 男人压住疯狂颤抖的手，再次朝着对面喊话：“华国的，我命令你们马上停下来！不然我就要告到联合国，告你违反海洋规定！” 没有回应。 长久的沉默让杰尔斯差点跪下来：“华国的同志们，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依然没有回应。 众人的耳边只有海水翻滚的声音。 杰尔斯的一张脸越来越难看。 面对朝着他们冲过来的潜艇，杰尔斯只能被迫下令：“前进，快前进！” “杰尔斯少将，我们不能前进，继续前进就是华国的内海了，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是啊，杰尔斯少将不如我们直接撞上去吧，没准华国的潜艇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吓人呢？” 杰尔斯：“……” 下面的兵太蠢，根本没办法带！ 刚才潜艇发射的鱼雷就爆炸在眼前，他竟然还能说出纸老虎三个字。 要是华国的潜艇是纸老虎。 那他们的军舰是什么？空气？ 杰尔斯看着潜艇越来越近，下了死命令：“听我的，继续朝着华国的内海前进，到时候再想办法逃脱！” 他想到刚才潜艇行驶的速度，生出了点点希望。 船员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杰尔斯的要求继续进前进。 可刚刚进入华国内海，远处突然出现了好几艘军舰。 虽然都是小小的，破破的。 看起来一撞就能成碎片。 但杰尔斯根本不敢下令撞向华国的军舰啊！ 后面可有更大的武器在等着他们呢！ “我们是华国海军，你船已经进行华国海域，请立即表明你的身份和意图！” “请立即改变航向，离开我国海域！不然我国要采取强制措施！” 杰尔斯听完翻译员的翻译，怒骂道“好阴险的华国人！”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潜艇没有向他们进攻，原来在这里等着，逼着他们自投罗网！ 现在还冠冕堂皇地对他们进行驱逐。 你倒是给条路让他们走啊！ “杰尔斯少将，现在怎么办？”男人询问道：“前后都是华国的人，我们跑不掉的，要不直接进攻吧。” 和潜艇硬碰硬显然不现实。 可是他坚信他们的军舰一定比华国的要厉害。 没等杰尔斯下达命令，一道清冷的女声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你方已经无路可逃，投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有任何抵抗行为，我方将采取一切强硬措施。” 贺小满这一次是用英语说的。 听到这么流利的英语，杰尔斯本来想感叹一下，但很快打断了这个想法。 英语流利有什么用？对面的人是在威胁他们啊！ “杰尔斯少将，我们现在在华国内海，是跑不出去的，还不如直接投降。”其中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提议道。 “我相信我们国家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我也坚信，华国人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其中有不少觉得应该主动撞上去的人，听到男人这么说，瞬间改变了想法。 以前，华国也抓到过他们m国的人，结果还不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最后还得完完整整地将人送回去？ 原本贺小满已经准备好和这些人好好沟通一下，却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等到两艘军舰上面的人无条件投降。 贺小满眼睛微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虽然对m国的了解不算多，但不多的了解也知道这些人奸险狡诈，还有一根硬骨头。 轻易不会投降。 可顾凌霄却知道情况，他轻声道：“这些洋鬼子根本不害怕被抓，反正他们国家有钱，到时候给点钱就能回去了。” 投降他们只丢钱，如果开战他们丢的可就是命了。 “小满，可以收网了。” 最后真的如顾凌霄说的那样，这些人没有再抵抗，规规矩矩跟着人下了船。 甚至大言不惭地开始点起菜来：“粗鄙的华国人，我要牛排！一会儿记得给我送过来，不然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揭露你们华国人粗鄙的一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华国人在虐待俘虏！” 顾凌霄没有听懂这些华国人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 但是看着他们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就觉得浑身来气。 “小满。”顾凌霄望向贺小满：“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们说不喜欢吃牛排，猪吃什么东西他们就要吃什么，顾凌霄你记得给他们安排一下。” “啊？” 在场的众人傻眼了，这些洋鬼子怎么还有这癖好啊，喜欢吃猪食？ 不过这倒是好办，山上什么都不多就猪草最多，他们想怎么吃就能怎么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m国的翻译员一听这话，操着一口中西结合的中文控诉道：“这位女同志你简直是翻译员的耻辱！身为翻译员应该做的是准确无误地进行翻译，不能篡改内容，可是你没有这么做！” “我们说的是我们要吃牛排！面包！要喝咖啡，不是吃猪食！” 翻译员可不敢让贺小满再翻译了，生害怕这些古板的华国人最后真的给他们送来了猪食。 他梗着脖子，看向比较像领导的顾凌霄，命令道：“一会儿把牛排这些送过来，正好我们肚子饿了。” “还有你们华国找的是什么翻译员？连准确翻译几个字都做不到！ 第224章 再也不吃牛排了 贺小满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我又不是翻译员，想怎么翻译就怎么翻译，没有规矩可以束缚我！” 顾凌霄也接话道：“想吃牛排？呵呵没有！猪食倒是有。” “你们不害怕你们虐待俘虏的罪行被传出去？你们华国将沦为世界的笑柄！” 两人对视一眼，更觉得无所谓了。 而且贺小满可不害怕这些人会捅出去，也笃定了他们不敢泄露。 她嗤笑道：“随便你想说什么，不过在说之前我劝你们想清楚，毕竟我这里可有记录，你们m国的船员是怎么无条件投降的。” “对了，让我想想二战期间是哪个国家也这么没出息？y国是吧，这个国家可被嘲笑了几十年，很快你们就会取缔他们成为新的笑话。” 杰尔斯根本没有想到贺小满竟然还有后手。 他设想了一下他们无条件投降的画面出现在全世界，会沦为什么样的笑话。 没准还要上军事法庭，牵连家人。 杰尔斯连忙道：“华国的，我们可以不吃牛排！” 贺小满朝着顾凌霄甩了一个眼神，男人马上安排人将杰尔斯等人捆起来，至于吃的，不可能真的给他们吃猪食。 他们国家虽然现在还很穷，但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周部长一行得知测试结束，匆匆赶了过来。 只是看着眼前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有点懵逼。 不是去测试核潜艇了吗？可怎么看着像去干架了。 并且干赢了。 因为情况紧急，贺小满没有向周部长他们请示，而是直接请求了附近的海军前来支援，所以周部长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的测试怎么样？”周部长的声音很急切：“成功了没有？” 余洋也眼巴巴看着贺小满，等待她的答案。 虽然他不害怕失败，甚至已经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但是没有人喜欢失败，他也不例外。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贺小满身上。 贺小满也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直接开口道：“成功了，比我们预计的各项数据还要好，下潜的深度更深，打击的力度更大……” “啥？啥？啥？” 余洋连续发出三连疑问：“我们真的成功了？” “是的，我们成功了，以后我们国家也是有核潜艇的了！” 并且是不输世界强国的潜艇。 一时之间，整个码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更有甚者，也不管身边的人认不认识，只要是同性别的，直接手一伸，就把人抱住：“同志，你听到没有？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研发出核潜艇了，以后我们也是有核潜艇的国家了，谁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 “同志，我听到了，呜呜呜终于成功了。” “对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一起做成功了一件大事情，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这类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最真诚的笑容。 测试成功的开心之后，周部长再次看着远处的金发碧眼男询问道：“小满，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几个外国人在我们国家。” “还有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军舰？” 难道贺小满他们真的和人打架了啊？ 贺小满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周部长，最后才开口道：“周部长，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到位，暴露了我们的核潜艇。” “不，你做得对！”周部长否定了贺小满的自责。 他们国家现在的处境一般，为什么别的国家时不时就有人前来冒犯，不就是觉得他们国防力量比较差。 被欺负了也没有办法打回去吗。 可这次核潜艇的问世，就可以解决一些这个问题。 不过在最后公布数据的时候，他们也会像别的国家一样，只公布一半的数据，隐藏真实实力。 “小满，我也觉得你做得对，别人都已经打上门了，还躲着藏着这也太窝囊了！” 贺小满本来已经做好了检讨的准备，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几个领导赞同的声音。 “这件事情，我和外交部的沟通，事情错的不是我们。”周部长冷脸看着远处的几个外国人，浑身满是瘆人的杀气。 贺小满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周部长，一时之间还有点不适应。 感受到贺小满探究的目光，周部长收起身上的杀气。 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笑着说道：“那啥，我全家都是当兵的，本来我也要去当兵。” 他甚至都到新兵连开始训练了。 最后被赶了回来。 “然后呢？”贺小满是真好奇。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部长也不觉得被新兵连退回来是件尴尬的事情，反而变得坦荡：“后来，部队的人发现我晕血，还是个扁平足，近视眼，还有……” 周部长细数缺点，虽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综合起来，他实在不适合继续当兵。 “后来我就转行搞研究，一步步到现在。” 最开始转为研究员，周部长也处处觉得不适应，他虽然读过书，脑子也比较灵活。 可是能在研究所工作的人，谁没有读过书？谁脑子又差了？ 周部长为了跟上，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迎头赶上，直到脱颖而出。 周部长回望自己的来时路，笑着对贺小满开口道：“贺同志，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你一定要努力！” 他这种资质平平的人，依靠自己的努力都能走到这一步。 贺小满这种聪明的人一定能比他走得更远更久。 贺小满郑重点头：“周部长，未来是我们所有人的，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核潜艇还不够让我们在海洋世界为所欲为，甚至还保护不了这么宽广的海岸线，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好的东西，比如军舰，航母。”贺小满指着远处停靠的两艘军舰：“所以，我想申请对这两艘军舰进行全方面研究。” 至少要在m国过来要之前，研究明白。 第225章 想藏炸弹 周部长闻言认真沉思。 没有想多久，周部长便点头：“贺同志，你说得对，一个核潜艇还是不够用，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国防力量才能守住这辽阔的海岸线，军舰我们要有，航母我们要造，那你们就再辛苦一下。” 本来按照原计划，核潜艇测试结束后，这些人可以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回家看一下家人。 事发突然，假期取消，周部长本来还在担心这些研究员太久没有放假，会有异议。 但周部长等到的是众人讨论的声音。 “我想现在就去看一下国外的舰艇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这舰艇看着这么大，肯定有不少新工艺才能满足要求。” 众人丝毫不因为假期被迫取消而觉得难过，而是认真讨论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一周后，华国造出核潜艇的事情，并且测试过程中打碎m国三艘军舰在国际上迅速爆火。 国内的大小报纸，广播站更是接连播报该则好消息。 国际上，不少国家都被突然的消息震惊了。 他们本来还在嘲笑华国军事能力弱，在海洋领域更是两眼瞎，就像家养的小猫一样可以随便蹂躏欺负。 结果突然华国就有了核潜艇？ 还是能打碎美国军舰的核潜艇？ 外国人纷纷表示这是谣言！肯定是华国人想要稳定军心故意编造出来的。 就算华国能够造出核潜艇，也不可能对m国的军舰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谁不知道m国的厉害啊。 但第二天，m国就实验炸毁军舰，伤害船员的事情向联合国提出了抗议，甚至在文件里面加油添醋写着，要提防华国变得强大，一旦华国走上强国道路，一定会欺压其他小国。 甚至干涉其他小国的内政。 我国外交部的听到这话，愣了好久，也气了好久。 第二天就准备了一堆资料，摆明了讲m国这些年是怎么干涉别的国家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方面面。 并且提供了我国要演习的资料。 证明演习是在我国领海进行，是m国的人非法驶入他国领海，才会造成船毁事件。 要求m国解释为什么要到别的国家海域去，想干什么？ 其他小国家默默吃瓜。 原来华国有核潜艇不是谣言，原来打碎m国军舰也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啊！ 他们哀嚎，不是说好了一起当发展中国家吗？一起默默无闻，怎么老华你就突然发达了？ 其中有几个小国家负责人，召开了小会议，想来学点新技术，也让自己国家强大一点。 对于华国提出来的证据，m国根本没有辩解的理由。 反倒因为他们这么一闹，华国在国际上出了风头。 不仅如此，他们为了赎回军舰和俘虏还得主动掏钱。 另一边，贺小满带队对两艘军舰进行了全面的研究，很多关键部分全部拆了下来，只留下一个船身。 m国给了钱，过来领东西的时候，一看光秃秃的军舰，气得脸发青，他们谴责华国不讲信用，收了钱，结果不还东西。 华国人都是小偷。 还在实验室忙碌的贺小满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正在努力给发动机这些大东西上面加点小手段。 m国的人不是最喜欢满世界游走，打探别的国家军情吗？ 正好，她也对m国的军情表示好奇。 而这两艘军舰正好给了贺小满机会。 余洋看着贺小满不停往零件隐蔽的位置塞东西，好奇地问道：“小满，你这是干什么呢？你不会是在塞炸弹，想要把m国的人炸死吧？” 贺小满的手一顿。 哎呀，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块去呢。 到时候军舰返回m国，他们肯定要对军舰里里外外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到时候给里面塞几个炸药多的定时炸弹。 彭东一声，死伤不计其数。 关键还能炸死不少科研人员啊！ 想到前段时间发生在造船局的事情。 贺小满当即看向余洋：“余主任，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申请要炸弹，威力巨大的炸弹！” 余洋：“......” 合着，他还给贺小满提供主意了啊？ 余洋年纪大，经历的事情比贺小满多，方方面面想得比贺小满要周全。 虽然他也想这么做，但是仔细一合计摇头：“小满，我们不能这么做，有损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名声，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 余洋巴巴起来。 可贺小满只鼻子皱了皱，m国这些年干了几件人事？名声已经臭了，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国家为什么要在乎虚无的名声？ 只有硬实力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在世界上说上话。 余洋看懂了贺小满脸上的不赞同，他解释道：“小满，我和你交个底，因为核潜艇的事情已经有其他国家想购买我国一些产品，我们能不能打开市场，至关重要，名声也至关重要。” 他也想像m国那样活得没皮没脸，但是现在还不行，他们没有强大到可以没皮没脸地活。 “小满，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贺小满叹气：“行吧，我刚才本来就没有打算塞炸弹。” “那你要干什么？” 余洋看着贺小满手中的小玩意，表示看不懂。 “这是小的定位器，还有监听功能。”贺小满想到这皱褶着眉头抱怨道：“可惜了，我现在能力一般，只能保证定位的作用，至于监听还保证不了长距离是否有效。” 余洋眼珠子转啊转，越转越亮，他朝着贺小满竖起大拇指：“果然！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我支持你这么做，就算只有定位的能力也不错。” 这军舰以后可就是一个活地图啊！ 而且信息只提供他们华国的活地图。 “快快快，咱们快点给安装上。”余洋来了兴趣，主动说道：“我能做点什么？对了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 “我藏的位置很隐蔽，一般都不会拆开进行检查，就算是拆开了，也很难找到。” “那就好。” “余主任，小满。”实验室的门被敲响，顾凌霄的声音传了进来：“谢部长问你们这些东西用完了没有？用完了就还给他们。” 毕竟别人拿钱买了，什么都不还，说不过去。 第226章 控诉给他们吃猪食 贺小满藏好最后一块定位器，才开口道：“好了，可以带走，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贺小满将手上的灰尘全部拍下去，这才站起身：“走吧。” 可顾凌霄回想起贺小满刚才的动作，询问道：“你在这些东西上面动手脚了？” “动了一点，我本来还想在里面塞定时炸弹的，余主任不让我塞。” 顾凌霄想到爆炸后的场景，轻声咳嗽：“小满，现在还不行，我们是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能打仗的。” 贺小满嘀咕道：“我知道了，所以没塞，只在里面塞了定位器。” 几人走到码头，远处停着好几艘舰艇。 有他们国家的也有其他国家的。 码头上站着上百人，对立而站，水火不相容。 “你们华国太可耻了！就是小偷，专门偷我们国家的技术和东西！” 依靠m国现成的技术，华国才能造出这么多东西。 一旁的杰尔斯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控诉道：“不仅如此，他们华国人还虐待俘虏，每天就给我们吃难吃让人恶心的猪食，还吃不饱。” 关键是华国人吃饭只给他们用筷子这种低端的餐具。 他们根本就不会用，只能直接往嘴巴里面倒，或者用手抓。 杰尔斯觉得这半个月的自己一点也不绅士。 贺小满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话，她向顾凌霄投去探究的目光：“你不会真的给他们吃猪食了吧？” 干得漂亮啊！ 顾凌霄摇头：“怎么可能？我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不仅如此他们每天还有一个水果和一个鸡蛋吃！” 这都是好东西，多少贫穷的同志都吃不到。 就连他们科研人员，也不是每天有鸡蛋和水果吃的。 结果在外国人口里面竟然成了猪食？ 贺小满冷了脸，她大步走过去，没有留情直接拆穿杰尔斯的谎言：“杰尔斯，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国家这么强大，吃鸡蛋和水果，和我们吃一样的饭菜竟然成了猪食？” “按照你这么说，你们国家的人天天都在吃猪食？” 她看向面前穿着军装的男人，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人，开口道：“这位同志，你吃鸡蛋吗？” 贺小满不等男人回答，自己说道：“我劝你以后可别吃鸡蛋了，毕竟在杰尔斯嘴巴里面这可是猪食啊。” 男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心里面暗骂杰尔斯是蠢货。 贺小满继续道：“对了，关于杰尔斯我还有事情没有和你说呢，你知道那天发生了.......” 贺小满还没有说完，杰尔斯已经暴怒道：“不准说，你答应我了！” “那这段时间，我们华国有没有虐待你们？” 杰尔斯沉着一张脸：“没有.......” “听到没有，我们华国可是千年古国，文化素养甩你们几千条街。” 贺小满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既然你承认你撒谎了，是不是应该就诬陷我们道歉？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华国的热情款待？” 贺小满看向外交部的何部长：“他们有没有交伙食费啊？还有住宿费，在我们华国吃吃喝喝大半个月，不给钱可说不过去。” 何部长用看宝藏的眼神看着贺小满。 刚才她和杰尔斯的对峙一直听在心里面，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搞研究是一把好手，还能说会道的。 英语水平也高，就这标准的英语，他们很多外交官都做不到。 唉，就是可惜了。 贺小满简直太全能了，不然他一定要把贺小满挖到外交部去。 贺小满觉得何部长这眼神有点怪异。 暗自回想她刚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怪瘆人的！ “贺同志，你刚才说得好。”何部长感觉贺小满有点不适应他求才若渴的眼神。 连忙换成了正经的模样。 继续道：“至于伙食费和住宿费他们没有给，可以向他们要，到时候这笔钱我当做奖金发给你。” “真的？”一听到钱，贺小满眼睛亮闪闪的：“真的都给我？你能做主吗？” 余洋听到这话，推了推贺小满：“胡说什么呢，这可是部长，大领导肯定能做主。” 这贺小满怎么这么实诚，竟然还在怀疑何部长。 要知道身居高位的人，最不喜欢被质疑被否定被挑战权威。 “没事。”何部长挥了挥手，制止余洋继续说下去：“我就喜欢贺同志耿直的样子，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保证，如果你能要到钱，无论多少我全部奖励给你。” “好，你是部长我相信你。” 贺小满走到外国领导面前，直接摊开手说道：“我们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了杰尔斯众人这么多天，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拿伙食费还有住宿费？十万百万美金不嫌多，一万两万美金不嫌少。” 杰尔斯用一张委屈脸控诉贺小满。 她怎么好意思要钱啊！ 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住过最难住的房子都是在华国。 可以说，华国这半个月成了他人生至暗时刻。 现在竟然找他要钱？这合理吗？ m国的大领导也没想到贺小满竟然会说这话，愠怒道：“你们华国把人抓了还要给伙食费和住宿费？这合理吗？” 贺小满也不害怕直接怼回去：“你们m国十几个人在我们这里好吃好喝住着，结果这么点钱都不愿意拿？这合理吗？” 杰尔斯：“.......” 众人：“........” 在场的人脸色各有各的怪异。 尤其是外国人，宛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而何部长等人，差点没有笑出声音来，这贺同志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顾凌霄看着众人的表情，问一旁的余洋：“小满刚才说什么了？余主任你知道吗？” “呵呵，我是华国人，我不学鸟语......”余洋只能苦哈哈去问本国的翻译员。 顾凌霄却坚定了一个想法，他虽然是华国人，但打算学学鸟语。 啊，不对，英语！ 免得以后听热闹都听不明白。 而且和外国人对上，他不能用华国美妙的语言艺术问候在场的众人。 总感觉翻译一下，转个弯儿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第227章 这笔钱另有他用 “我以为你们国家的人最是财大气粗，还有绅士风度，怎么可能吃饭不给钱呢？现在看是我想多了，唉。”贺小满装模作样叹口气：“没事的，这一次就当我们华国吃亏了，但我不会让别的国家也吃亏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碧绿色的眼睛闪过一瞬间的凶狠。 这小姑娘不会是在威胁他吧？ 不给钱就要宣扬出去？ 呵呵，也不看他们m国什么时候在乎脸面这种虚无的东西？毕竟脸面可不能当饭吃。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但是我看你似乎不愿意。” 贺小满四处张望了一圈：“那就用东西抵债吧，这发动机是个好东西，就留在我们华国吧，不过你这是二手货我就给你算二十块钱一个，一共六个，也就一百二。” “我再看看还有什么呢？” 贺小满认真挑选起来。 这话听得杰尔斯暴怒出声：“你......你太过分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我们国家新研究的发动机，在里面投入了多少心血，你竟然把它当做废品处理？” 还有军舰上面用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钢材，结果贺小满直接给一个废钢价格？ 杰尔斯觉得他们国家被羞辱了。 “不然呢？谁让你不给饭钱？这东西在我们国家只能当做废品处理。” 能听懂的众人：“.......” 贺小满这话说得何部长都想否定了。 这哪里是废品啊，这是金疙瘩啊！ 一旁的余洋，都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不停问道：“说什么了？他们刚才说什么了？” “余主任我一会给你翻译。” 男人敷衍地回答了一句。 吃瓜吃不明白的余洋走到顾凌霄身边：“你刚才说你想要学鸟语？打算怎么学？有人教你吗？要不你把我也带上？” “余主任你刚才不是说打死不学吗？” 余洋也不因为被戳穿感到尴尬，哼哼了两句开口道：“刚才的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我是新的我，所以你打算怎么学？” 虽然余洋不想承认，但当下国外很多技术和理念都先进不少，他们做研究也会经常用到国外的书和资料。 不过拿到手已经是翻译好了的。 可是不是每一个翻译员都可以像贺小满那样又懂理论，又明白怎么翻译。 到手的书经常出现翻译错误的情况，他们就要一步步倒推，找出正确的答案。 余洋这么一想，也不抵触学习英语了。 顾凌霄看了眼远处的贺小满，轻声道：“我打算请教小满学习英语。” “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和你们一起学习。” 顾凌霄还真不怎么情愿，他就想和贺小满独处，早日转正，再领结婚证。 余洋可不知道顾凌霄的不情愿，继续说道：“学习的时候记得把我叫上，顾队长你可不能一个人偷偷摸摸进步啊！” “我需要问一下小满。” “问吧问吧，这是应该问的，我也不白学，到时候我出去买两只下蛋的母鸡当做学费。” 贺小满还不知道这两人已经把她算计上了。 她正和面前的几个男人对峙着。 虽然她身高不高，今天还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温柔。 可贺小满却丝毫不害怕，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 打量，审视，时不时发出啧啧啧的鄙夷声。 终于，他们率先败下阵来。 不过说话的人是杰尔斯，他涨红着一双眼睛：“多少钱！我给你就行！” “还是杰尔斯少将有绅士风度。”贺小满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们至少住了半个月，一共二十八个人，我也不多要，每个人每天二十美金，没问题吧？” 贺小满是真给了个良心价格。 这个良心价格让杰尔斯都有点惊讶，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善良吗？ 几十个人凑了凑，交给贺小满八千多块钱。 便气鼓鼓地抢回贺小满口中的废铁，也就是发动机，大步离开。 却被贺小满叫住：“杰尔斯少将，还有各位同志，以后欢迎你们堂堂正正来到华国，而不是以小偷小摸的方式来这里，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贼自远方来，人皆揍之。” 贺小满万万没有想到，她说的这句话。 以后会从杰尔斯口中说出，只是华国变成了m国。 杰尔斯脚步顿住。 想到这半个月的羞辱生活，杰尔斯速度瞬间快了不少，朝着军舰方向而去。 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工程师：“给装上去。” 杰尔斯又想了想，补充道：“不对，先检查一下。” 贺小满那个女人就是一只狡诈的狐狸，他情愿浪费时间，也不能轻易相信贺小满。 工程师点头，当着面把很多东西拆开检查了一下。 但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工程师检查得没有那么仔细。 十几分钟后，工程师开口道：“杰尔斯少将，所有东西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你确定你检查好了？他们华国诡计多端！” 工程师点头：“我确定，杰尔斯上将，你多虑了。” 多虑的杰尔斯只能将心中的怀疑全部压下来。 一行人很快离开华国。 贺小满也拿着满满一登钱走到何部长面前：“何部长，这是他们给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一共八千四美金。” “啥？”何部长看着厚厚一登钱，心中暗自腹诽这m国的人，是不是有点人傻钱多？ 他刚才问了顾凌霄，这些外国人吃的和他们是一样的，至于住比他们还差不少，一天的成本不到一块，结果贺小满要了二十块钱一天？还是美金？ 何部长震惊之余，很快恢复镇定。 他想到自己立下的保证，开口道：“贺同志，按照我们说的，这一笔钱属于你，需要我给你兑换成华夏币吗？” 何部长满脸羡慕，换成华夏币可就有好几万了啊。 谁家能够轻轻松松挣几万？就是他也不行！ 现在每个月还拿着一百多的死工资。 但出乎何部长意外的是，贺小满没有把钱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 她只要了三千块的美金。 其余钱一部分抽了出来，交给食堂做一顿好菜，用来犒劳最近劳累的众人。 至于剩下的。 贺小满顿了顿，才开口道：“何部长，剩下的钱可以以奖金的方式分给高中和工农兵大学吗？比如期末考试第一名奖励十块钱，以此类推。” 贺小满说这话是有点犹豫的。 第228章 两人吵起来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话。 但贺小满还是说了，至于原因很简单。 大半年前，造船局招职工，却找不到人，所谓的工农兵大学生半吊子水平，而高中生也只能从最基础的做起。 要是还没有改变，人才会断代，到最后无人可用。 贺小满这才想出奖励的方式，去激励大家认真学习。 不过她能做的很少，作用也微乎其微。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奖励努力学习对她来说都是有用的。 何部长听到这话，愣了很久，他猜测着贺小满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很快点头：“好！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人给你落实下去，钱一定送到最需要最值得的人手上。” 同时何部长还打算和上级提一下，由国家出资，多拿一点，奖励给需要且值得的人。 贺小满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那麻烦何部长了。” 何部长带着人也离开造船局。 关于舰艇的事情，马上也要正式提上议程，进入关键阶段。 这段时间，余洋打算给众人放了五天的假，他也想利用这段时间再申请招揽一些优秀的人才过来。 所以在贺小满休假之前，专门来找贺小满出一套测试的题目。 得到同意后，余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顾凌霄正坐在葡萄藤下面，写写画画。 余洋凑了过去：“顾队长，你这是在写什么呢？” 他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东西，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了半天，余洋控诉道：“顾队长，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进步的吗？怎么你已经开始学习英语了？为什么不叫我？” 余洋还在眼巴巴等着顾凌霄呢。 没想到这人先他一步，还打算甩开他。 余洋觉得靠顾凌霄不行，皱着一张脸看向贺小满：“小满啊，我能请教你英语吗？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是脑子绝对比顾凌霄好用啊！” 被比下去的顾凌霄极其无奈，他不服气：“余主任，我脑子虽然没有你好，但是我的身体比你好！” “你这么年轻身体不好就是毛病！”余洋嘀咕道：“而且你要是身体真有问题，就离小满远点，不要耽误她！” “余主任.......” 两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争吵起来。 一旁的贺小满单手托着下巴，也不制止。 甚至想拿点瓜子花生，边吃边看热闹，可惜了她空间没有这玩意儿。 直到一旁玩笔的大宝跟着学舌：“不好，身......身体不好......” 小宝也跟着哥哥学：“好好好。” 贺小满这才叫停两人，她极其无奈：“你俩加在一起都快八十岁的人了，竟然能吵起来？” “谁让他说我身体不好的？”余洋控诉。 顾凌霄倒是嘴角勾着浅笑，没有继续接话。 他刚才看了，两人吵架的时候，贺小满看得很认真，嘴角还有笑容。 贺小满继续道：“好了，余主任，关于你学英语的事情，我同意了，我本来打算休假回来和你说，没想到你先看到了。” “是啊，余主任我可没有背着你进步。” 余洋一听这话，顿觉自己刚才闹了一个大花脸。 坐在木床上的大宝学舌道：“吵……架。” 这下余洋的脸彻底红了，他不好意思笑道：“大小宝，我刚才给你们做了错误的示范，你们不要和我学啊。” “对了，小满你说休假回来，你打算去哪里？” “想回一趟首都，看看亲人朋友，也去看看爸妈。” 场上的氛围瞬间笼罩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自从和贺军锋他们闹翻。 贺小满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年长的亲人了。 以后的路得她一个人走。 余洋声音不自然说道：“是该去看看，你爸爸别看文质彬彬的倒是喜欢喝酒，你可千万别忘了，至于你妈妈，我听别人说过喜欢吃糖。” “每次想不出问题，就要找点糖吃。” 因为贺小满的父母在华国科研界太出名了，几乎都听过这两人的名字，以及事迹。 其中吃糖脑子清醒最有名。 那时候他们还模仿贺小满母亲做研究时吃糖。 牙齿吃疼了也没有灵光乍现的感觉。 余洋说完，着急道：“你等一下。” 再回来的时候，余洋手里面已经多了一瓶好久，他递给贺小满：“这还是我朋友送的，到时候带过去吧，这是糖票，多买一点糖，到时候在坟前放一会，他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满，这些你别拒绝，你父母在世的时候研发出的很多东西我们现在还在用，且受益匪浅。” 这么说，贺小满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点头：“谢谢余主任，我会带过去的，对了余主任你刚才找我是什么事情？” “这不是马上要开始舰艇研发了吗？我想再找点人才。” 余洋害怕招进来半吊子水平的人，这一次谨慎小心了不少。 “所以想麻烦你出一套题目。” “好。”贺小满点头，接过纸笔认真思考起来。 这一次题目的难度比上一次难了不少。 更能检测一个人的水平怎么样。 余洋看了一眼，竟然有两道题目，他也不会。 但是余洋不好意思直接问贺小满，打算回家后自己再琢磨琢磨。 余洋离开前，专门强调了一句：“到时候学英语记得叫我，对了我还会一句呢，古德摸你。” 余洋骄傲地抬头看向顾凌霄：“你是不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让小满给你解释吧。” 说完，余洋大步离开。 “小满。”顾凌霄轻声道：“刚才余主任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摸你？” 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想啥呢？余主任那句话意思是早上好。” “这样啊！”顾凌霄松了一口气：“那摸你摸你。” 顾凌霄朝着大小宝说：“大宝，小宝，摸你摸你。” 贺小满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第229章 看着你们笑我就会幸福 贺小满笑得前仰后合，晶莹的泪水挂在眼角。 大小宝虽然不懂顾凌霄的话有什么问题，但看自己妈妈笑得那么开心，拍着手也跟着呵呵笑，露出里面的小米牙。 顾凌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贺小满笑够后，她捂着笑疼的肚子，疑惑道：“顾凌霄，你为什么要跟着笑？” “不知道，看见你们都在笑，我觉得开心也想笑。” 顾凌霄眉眼挂着一点弧度，嘴角上扬，好心情写在脸上，他轻声道：“小满，我刚才说错了吗？难道不是摸你摸你？” 不行！ 贺小满一听这几个字，又要忍不住笑起来了。 她连忙道：“不是摸你摸你。” 贺小满用标准的英语说出早上好，又在本子上写下了拼写。 贺小满的声音很柔和，和说中文的时候语调完全不一样。 反而带着一点上翘，勾人心弦。 “原来是余主任说错了啊。”顾凌霄呢喃着。 “你不会还打算去纠正余主任吧？” “有这个想法，有错误及时改正是他应该做的，有错误及时提醒是我应该做的。” 顾凌霄说得很冠冕堂皇。 脑子全都是余洋嘚瑟他会一句英语的事情。 此时，余洋正在做贺小满出的试卷，最后两道大题，他头皮都快要抓破了，也没有一点思绪。 正好严野从窗外走过。 余洋推开窗户，探头朝着外面看去：“严同志，麻烦你过来一下。” 他将试卷交给严野：“最后这两道题目你会吗？” 严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另外一个问题：“这题目是贺同志出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字迹，还有这么难的题目也只能她写得出来。” 严野直接坐下，绞尽脑汁思考起来。 最后写下答案的时候，严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脑子这么好用，贺小满脑子也好用。 他们两个在同一思想高度，他们有数不尽的共同话题，可是贺小满为什么要喜欢顾凌霄呢？ “嘿，你真做出来了。”余洋的话将严野的思绪拉了回来：“果然只有你能做出贺同志出的题目啊！” “严同志，你这是怎么算的？能和我讲一下吗？” 严野抿唇轻声道：“余主任，我还不知道对不对呢，这样我去问一下贺同志。” 严野当真拿着做完的题目来到小平房。 准备敲门的手已经抬起，里面却突然传出说话的声音：“顾凌霄，你别带这么多东西。” “顾凌霄，把给爷爷准备的海货装上。” “顾凌霄.......” 每次女声结束之后，是顾凌霄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小满我知道了。” 严野的手颓然落下，摸索着。 却再也没有勇气敲响这扇门。 严野知道他对贺小满这场单方面的喜欢在今天必须画上句号了。 他和贺小满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而他们两个复婚是早晚的事情。 严野转身离开，头顶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也弥漫起浓厚的悲伤。 “严同志，你......”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严同志你还好吗？” 岳瑶瑶揪着衣服下摆，眼圈带着一点红。 她刚刚从家里面回来，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一屋子都是人。 话题中心是她结婚的事情。 她们说着谁家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家里面是否都在吃商品粮食。 孩子长得精神，孝顺，一看就是个好人。 岳瑶瑶听到这些话却一直在各种游走。 她不在乎这些姑姨口中的男同志有多好，反正对她来说都比不过严野。 姑姨见岳瑶瑶没有认真听，吵了起来。 岳瑶瑶是心情沉闷走出家门，在见到严野的时候却红了眼眶。 严野抬眼看着最近经常出现在眼前的女同志问道：“你为什么问我还好吗？我看着很不好吗？” “嗯。”岳瑶瑶点头：“你看着很不好，和我一样不好。” 爱而不得，本就是场折磨。 严野突然笑了起来：“岳同志，你今年多大？” “二十岁？年纪不大懂的倒是挺多，对了你说你不好？你怎么了？” 严野破天荒追问起岳瑶瑶的事情。 岳瑶瑶脸上挂上了惊讶的表情，她本以为两人的话题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被严野继续下去。 因为惊讶，兴奋，岳瑶瑶眼中的悲伤褪去，转而变成欣喜。 她说了自己的事情，眼睛却一直看着严野。 严野脑子聪明，无论是学习，还是人情世故他都做得很好。 所以听岳瑶瑶说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岳瑶瑶口中喜欢的对象是他。 严野轻叹一口气。 还真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么喜欢他。 等岳瑶瑶全部说完，严野才开口道：“我听明白了，确实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啊，但是岳同志我想劝你一句，别等男人回头，他应该永远不会回头，你试着去接触一下别的人，或许比这个男人好很多。” 严野害怕岳瑶瑶不明白他拒绝的意思，想再解释一下。 却被岳瑶瑶打断了：“所以，严同志你是在拒绝我吗？” 严野没有说话，岳瑶瑶继续道：“那你呢？回头了吗？” “今天我打算回头了，所以你？” “好，你回头我也回头。” 岳瑶瑶扬起笑容，嘴角弯弯，露出两边的小酒窝，甜得很。 可严野却觉得酒窝里面如果真的有酒，应该是苦涩的味道。 “严同志，祝你万事顺遂，心想事成，当然也祝我幸福。” 这段时间，岳瑶瑶一直在各种向严野示好，却一直没有勇气对他说出喜欢，想和他建立一辈子革命友谊这句话。 今天她终于间接性地说出来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岳瑶瑶的心情也很好。 她果断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身后的严野却望着岳瑶瑶倔强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无声问道：“真的可以回头吗？” 第230章 热情过了火就会吓人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一行人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火车站赶。 此时，火车站内到处都是行人。 大小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眼神写满了兴奋，左看右看，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这两孩子不怕生。”张桂芝笑着开口道：“一般小孩看见这么多人，很容易被吓哭。” 他们家的孩子，一个胆子大得吓人，一个极其稳重，天塌下来都和自己没有关系那种。 贺小满正想回话，这时候突然走来了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穿着破旧的灰布衣服，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她朝着大宝伸出手，黑黄色的指甲里面满是泥垢，就这么想摸到大宝脸上。 贺小满急忙叫停：“你干什么？” 中年女人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拍了拍胸口：“你这个小同志，声音怎么这么大，我这是看你家孩子长得好看，来亲近亲近，对了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你的男人呢？怎么没有一起？” 女人絮絮叨叨说着，贺小满可不想和女人继续交谈。 她背过身去，没有接话。 “嘿，你个小同志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年纪比你大，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怎么了？” 顾凌霄见这边情况不对，拿着车票还有满手的东西走了过来。 他挡在贺小满面前，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女人上下扫视着男人，穿着一身极其简单的衣服，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就不好惹。 方红心中打起退堂鼓，可还是踮着脚看着贺小满怀里面的孩子。 太好看了，太机灵了。 她多久没有遇到这么优质的孩子了，到时候一定能卖上大价钱。 方红脑中快速运转。 讪笑道：“没什么，这不是看你家孩子太乖了吗？同志你们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啊？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还没有出过远门呢，万一我们要去同一个地方，就麻烦同志你们多照顾我一下。” 方红局促地搓了搓手。 这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和刚才质问贺小满的模样可看不出是一个人啊。 顾凌霄抿唇，眸色闪过狐疑，但还是说道：“你需要照顾可以找乘务员。” 说完，顾凌霄转身，对贺小满轻声道：“我们过去坐一会吧。” 等走远了才开口：“回去的比较突然，我没有买到卧铺票，小满，妈辛苦你们坐一下硬座。” “这有啥辛苦的，又不是让我走回首都。”张桂芝眼瞅着方红还盯着他们看，就浑身不舒服，狠狠地瞪向方红：“这女人奇奇怪怪的，一直盯着我们看，怎么她没有孩子吗？所以喜欢看别人家的孩子？” 贺小满闻言，抬眼看向方红刚才站的位置，只是可惜方红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回首都的火车。 两个地方距离不远，只用坐半天的车就能到。 贺小满抱着小宝，往车上走。 来来往往的人不停推搡着：“前面的，走快点啊，这速度以后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车厢弥漫着一股子难闻且复杂的味道。 贺小满紧紧抱着孩子。 而顾凌霄浑身肌肉紧绷，挡着后面人群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此时对面已经坐着三个年纪不大的同志，手里面正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在贺小满他们出现的时候，才抬起头。 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贺小满抱着孩子坐好，打量了一眼对面几人的书，都是高中的课本。 “唉，我们这么认真看书有什么用呢？”突然，其中一个女同志眉头紧皱：“反正我们也参加不了高考，反正我们也要下乡，对了徐浩你家给你找到工作没有？” 男同志摇头，继续翻看起来：“还没有。” “那你不是只能下乡了？” “嗯，已经在准备下乡的事情了，被分到y省。” “怎么去这么个穷地方？你好惨，徐浩与其浪费时间继续看书，还不如好好了解一下怎么种地，我可听说了，y省是个有穷又苦的地方，饭都吃不饱的那种穷。” 徐浩的手顿住，他眼睛无神看着面前的印刷深浅不一致的黑色字体，一股子莫名的悲伤笼罩着他。 贺小满偷听对面几个人说话，大概推断这些人应该是高中刚刚毕业。 这时候如果没有工作，加上家中孩子留城指标超出就需要下乡。 而面前的这三个人，是万万千千高中毕业生的缩影，是否能够留在城市就要看这一下了。 贺小满等了很久，她都要以为男同志不会说话。 可徐浩却突然开口道：“我想看书，即使不能高考我也想看书，即使要下乡我也想看书。” “随便你吧。”女同志叹气：“你还是这样，只会做一些无用功。” 几人显然没有说到一块去，贺小满也想插进来说两句话，可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方红！ 她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在看到贺小满的时候，方红垂下脸，笑了起来。 “顾凌霄。”贺小满凑近顾凌霄的耳朵，声音很轻：“那个女同志和我们一趟车？” 阵阵湿热的气息打在顾凌霄耳朵上。 原本黄黑色的耳朵瞬间变红，胸口疯狂起伏，呼吸也跟着变重。 “你觉得不对劲？” “嗯，我讨厌一切热情的行为。” 搭讪，被拒绝还能继续搭讪。 但贺小满想到可能是这个年代的人比较热情吧，加上没有娱乐活动，只能通过聊天，来度过这无聊，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 贺小满压下心中的狐疑，抱着小宝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树，听着耳边吭哧吭哧的声音。 “同志，又遇见你们了。”方红声音激动：“我就说我们有缘分吧，正好我这人年纪大了，坐不来火车，就麻烦同志你们照顾了。” 说着，方红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 但对面早就有三个人了。 方红厚着脸皮开口道：“几位同志，你们年纪小，体格小占不了多大的位置，留一点给我吧，我腿脚不好，站不住。” 方红也不管对面的人同不同意，继续挤了挤，稳稳坐好。 第231章 怎么？不敢吃？ 徐浩几人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张脸绯红，嘴巴张张合合，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同志，这是我们的座位，麻烦你让一下。” 徐浩也只敢说这么几句话。 可他那不轻不重的话落进方红耳朵，一点作用也没有。 反而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小同志，我刚看见你在看书，说明你是有学问的人，老师没有在学校教你尊老爱幼？” 徐浩根本说不过方红，老实巴交点头：“老师有教过。” “既然有教过，那你是怎么做的？”方红又挤了挤。 自己一个人霸占了一整个位置，其他三个人像个可怜的小鸡仔一样，委屈的蜷缩成一团。 只敢时不时眼睛偷瞄方红。 “同志，咱们这么还真是有缘分啊，对了我叫方红，打算去川省，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瞧瞧，我忘了包里面还带着吃的呢，咱们一起吃。” 方红自来熟从包里面掏出了葱油饼，这年代的油都是好油，葱油饼被煎得黄灿灿。 只是时间太久了，上面的小葱花已经开始发黄。 方红也不心疼，直接一整块饼子塞到贺小满几人手中：“快吃，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费了不少油和功夫，好吃得很。” 对面的女同志，看着葱油饼上面的油渍，口水疯狂分泌。 咽下去的声音在场的几个人听得清楚明白。 杨媛媛犹豫了一会，想着他们三人因为方红被挤成了鹌鹑，便厚着脸皮开口道：“婶子，你这葱油饼闻着味道香，要不给我也来一点？” 方红本想拒绝。 但侧身瞅了瞅面前的杨媛媛，长得还算不错，看起来也是个有文化的，到时候送到山沟沟，卖给没老婆的光棍，肯定能赚不少钱。 拒绝的话被方红咽下。 她拿了一块饼子递给杨媛媛：“行啊，你也吃点。” 另一个男同志一看，也主动找方红要葱油饼。 明明是一样的话术，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只见方红脸色骤变，吐出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心：“吃什么吃？别浪费我这好东西了！” “同志你们几个吃，我和你们投缘，愿意把好东西分给你们。” 杨媛媛一听这话，喜滋滋握着葱油饼就要往嘴巴里面送。 不过还没有吃进去，便感知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是贺小满，她眼睛快速眨动。 杨媛媛不解，询问道：“同志，你眼睛里面进灰尘了吗？需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贺小满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她干脆就着杨媛媛的话继续说下去：“对，我眼睛里面进灰尘了，麻烦你帮我吹一下。” “好。” 杨媛媛是个热心的姑娘，当即放下手中的葱油饼，就要起身给贺小满吹掉眼中的灰尘。 可在这之前，贺小满直接拿着手里面软塌塌的葱油饼往方红嘴巴里面塞。 她速度很快，加上方红的注意力被杨媛媛的动作吸引了。 根本没有给贺小满设防，葱油饼就这么进了嘴巴。 油香在口腔蔓延，方红不受控制开始咀嚼起来。 还没有嚼几下，她突然想起什么，疯狂往地上吐出因为咀嚼变得烂糊的葱油饼。 “你干什么呢？不知道里面有.......” 方红的话没有说完，被她自己捂住了嘴巴。 “有什么？”贺小满冷眼看着方红：“怎么自己做的葱油饼自己都不敢吃？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 杨媛媛也不是傻的，一听这话连忙将手中的葱油饼扔在桌子上，还不停拍着手，生害怕一个不注意，毒素进了嘴巴。 “你胡说什么呢？”方红神色闪过一抹尴尬，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乱咬人？这东西我都舍不得吃，专门让给你吃，结果你倒好，狗咬吕洞宾啊！” 方红的嗓门很大，原本吵闹的车厢也因为方红的几嗓子瞬间安静下来。 个个探着头往这边看。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看着地上黄灿灿的葱油饼心疼地捂着胸口：“你这个小同志也太浪费了吧！就算是不想吃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她都多久没有吃葱油饼了，还有这颜色一看就放了不少油。 不知道吃进嘴巴里面会有多香呢！ “就是，一看你就不会种地，更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贺小满却丝毫不慌张。 拿起桌子上面另外一张葱油饼，递给方红：“你的东西我不吃。” 旁边的婶子一听这话，手已经伸了出来：“小同志，你真的不吃？不吃别浪费啊，给我吃，我都多久没有吃过葱油饼了。” 手即将接触到饼子。 贺小满手一收，躲了过去，她轻声道：“婶子，你确定要吃？我怀疑这里面加了东西，大家看清楚地面上的东西也不是我吐出来的，而是她。” “对，就是她吐的，她自己做的东西为什么不敢吃？”杨媛媛也跟着帮腔：“我亲眼看见她吐出来的，你在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加了什么，让她吃一下不就知道了？”贺小满再次伸出手：“你现在就吃。” “我......”方红涨红着一张脸，至于东西她真不敢吃，里面加了不少蒙汗药，只用吃一半的饼子就会不省人事。” “怎么？不敢？”贺小满朝着顾凌霄使眼色。 男人点头，正准备将方红控制住，一会交给乘务员和公安处理。 可手刚刚伸出去。 方红已经拔出一把刀，刀散发着锋利的光芒，冷得刺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方红节节后退：“没看见我被发现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刀：“你们所有人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要刺下去了。” 边说话，方红边胡乱飞舞着。 后面的车厢又窜出几个人，朝着方红走来。 他们一路走，一路朝着周围人伸手，要钱要票，就连吃的也不例外，全部都要。 几人站在方红身后，她瞬间有了底气，笑着开口道：“识相点的，把钱还有孩子全部交出来，不然.......” 方红又挥舞起手中的匕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摆好架势。 第232章 给我一条活路！ 口中不停说着威胁的话。 但很快威胁的话被惨叫声取代了，顾凌霄直接一脚踹到方红的胳膊上。 只听见啪嗒一声，刀就落了地。 贺小满快速将刀捡了起来，往空间一送，便后退着找乘务员去了。 等她带着几个乘务员赶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三四个人，顾凌霄正活动着手脚准备收拾最后两个人。 “你......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军人。”顾凌霄两个字吐出，反手将男人压倒在地上，手肘朝着腰肢窝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男人哀嚎着：“疼，好疼啊。” 最后一个人看着自家兄弟姐妹全部遭到顾凌霄的毒手，涨红着一张脸，四处看了一圈，将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拉了过来，手掐着小男孩的脖子：“让我走，不然我就弄死他！” 见此情况，贺小满将刚才捡到的匕首递给顾凌霄。 便站到一边去，手捂着大小宝的眼睛：“大宝，小宝乖咱们不看啊。” 小孩如葱白一般的手握着贺小满的手指，啊啊啊个不停。 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顾凌霄却看向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眼身后的贺小满，突然笑了起来。 小满果然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放开孩子，我可以让你走。” “我才不相信你呢！”男人可不傻，不停后退着，手上的劲也大了不少，小男孩的脸开始呈现青紫色。 一旁孩子的母亲惨叫着：“把孩子还给我，你个该死的坏人，把孩子还给我啊！” “这孩子才这么大，你怎么忍心下手？” “同志知错就改，不要随意残害一条生命啊。” 男人听笑了，要知道他干的可是拐卖儿童和女人的事情，路途遥远，照顾不周，经常会有孩子和女人死在路上。 生命对他来说早就比草芥还要不值钱。 现在和他说什么珍惜生命，这不是玩笑话吗？ 男人正想发声嘲笑这些人，只是嘲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而来，狠狠扎向男人的小腿位置。 他因为突然的疼痛，手松开想要看一下伤口怎么样。 顾凌霄也趁着这个时间，一脚踹到男人的肩膀处，顺势将小男孩抢了过来，交给男孩的母亲。 贺小满也快速走了过来，大声道：“麻烦各位往后面退，孩子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车里面的空气本就稀薄，再加上人贩子这么用力一掐，小男孩早就嘴巴大大张开，想要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 “把他放在靠窗的位置。” “好好好。”许是贺小满的声音听起来压迫感太强，孩子的母亲根本来不及思考，按照贺小满说的那样，将孩子抱到靠近窗户的位置。 火车依然在匀速前进着，阵阵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 孩子原本青紫的脸也逐渐恢复正常。 他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扑进妈妈的怀抱一直呢喃着：“妈妈，怕。” “小凯，你还难受吗？你要吓死妈妈了。”女人搂着孩子上下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牵着小凯的手走到贺小满面前：“同志，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小凯的命........” “小凯，快过来给婶婶和叔叔说谢谢。”女人拉着孩子开口道：“都是叔叔婶婶救了你的命。” 小凯还有点发愣。 呆了一会才说道：“婶婶，叔叔谢谢你们救了我。” “没事。”贺小满摆摆手，看向女同志：“孩子应该受到惊吓了，好好哄一下吧。” 贺小满也折返回去，照顾自家两个孩子了。 张桂芝害怕大小宝也会像小凯那样被突然抢走。 便坐在最外面的位置，紧紧搂着大小宝。 眼神还四处张望着。 出现任何危险情况都会被张桂芝快速扼杀在摇篮。 直到贺小满回来了，张桂芝才松了一口气：“那几个人贩子呢？被抓起来了没有？” “都被抓起来了，干妈没事我来了。” “吓死我了，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就不应该出门，万一大小宝真的被拐走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个小孩呢？也没事吧？” 张桂芝一直坐在座位上照看两个孩子，只知道出了事情，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情。 “都没有事。”贺小满连忙道：“干妈你放心吧。” “那就行。”张桂芝拍了拍胸口。 几名乘务员看着地上哎哟惨叫的众人，呆愣在原地，这位同志腿脚功夫这么好？ 怎么不去当兵啊？或者去公安局工作。 肯定能够建功立业。 念头刚出，顾凌霄已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从包里面掏出证件，递给面前的人，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几个人应该是人贩子，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同伙就需要交给公安调查了。” 男人却看着顾凌霄递过来的证件，好家伙竟然是个团长。 他刚才还在想这同志适合去当兵，却不知道他早就当兵了，还已经混到团长这个位置了。 男人收回思绪，将证件还给顾凌霄：“明白，同志刚才谢谢你。” 要是没有顾凌霄，今天会发生什么，几个乘务员根本不敢想象。 “没事，先把人捆起来吧。” “好好好，我马上拿绳子。” 顾凌霄帮着乘务员将人全部捆了起来，这才往回走。 这一路，身边全是掌声和叫好声，他们不停用语言夸奖着顾凌霄。 顾凌霄又再次敬了一个军礼才开口道：“刚才他们拿了你们什么东西去找乘务员同志登记。” 说完，顾凌霄便回到座位。 对面几个年轻同志朝着他投向佩服的眼神。 顾凌霄只点点头，便坐了下来，他笑着对旁边的贺小满开口道：“小满，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刀拿给我，我还救不了那个孩子。” “没事。”和小满无所谓说道：“那几个人呢？” 第233章 心眼子一点也不少 这一点突发事件很快被贺小满淡忘。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首都，心里面涌起浓厚的思念，这个地方，从出生到现在她待了十几年，这个地方，也见证了太多关于她的事情。 张桂芝也一样，瞅着窗外心情越来越好，她晃了晃怀里面的大宝：“前面就是你爸妈出生长大的地方了。” 轰隆隆，火车发出急促的轰鸣声。 站台越来越近。 顾凌霄提起早就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朝着贺小满轻声说道：“小心点，这边人多，一会我走后面。” 顾凌霄犹如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两人的身后。 无论后面怎么催，怎么挤，他都纹丝不动。 现在可没什么先下后上的说法，个个都是拼了命地往前面冲。 一堆人往下走，一堆人往上走，这么一折腾，弄了快五分钟才下车。 两孩子都没有见过这阵仗，眼睛越来越红，哭声从最开始的嘤咛，变成了嚎啕大哭。 贺小满正想哄一哄。 突然怀中的小宝没了！ “顾凌霄，有人抢孩子了！”贺小满快速说完，抬头一看却看见老熟人一个。 顾峥嵘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你是小宝对吗？怎么哭了啊？爷爷抱。” 又听到贺小满喊小偷，连忙解释道：“小满，是我，我看孩子哭了，一着急这才把孩子抱了过来，刚才吓到你了吧？” 顾峥嵘抓了抓所剩不多的白头发。 “爷爷？”贺小满见是熟人这才安心，她询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面等着吗？” 今天太阳这么大，顾峥嵘身体本来就不好。 贺小满就怕顾峥嵘受不住出事。 “这不是没事闲着无聊吗。” 一旁的警卫员倒是接过话开口道：“老首长自从知道你们要回来，天天坐不住，下棋钓鱼都不愿意去，就想等着你们早点回家。” “这不，今天早上六点钟，老首长就张罗过来等你们。” “小王！”顾峥嵘涨红着一张脸叫住警卫员：“怎么这么多话啊？没看见他们手上有东西吗？多干活少说话。” 几人都顶着一张不赞同的脸。 “爷爷，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所以你等了大半天？饭呢？” “我吃了，有肉有菜，吃得很好！”顾峥嵘说完还瞪了警卫员一眼，磨了磨牙齿，意思很明确，不准他再多话。 王警卫员连忙捂嘴，不敢再多说。 他接过顾凌霄手中的东西，转身后才小声嘀咕：“吃确实是吃了，就啃了两个冷馒头，还什么有菜有肉，老首长这么大年纪了，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走吧走吧，我让人把菜已经准备好了。” 贺小满听到这话，想把孩子接过来。 可顾峥嵘身体灵活一躲：“小满，你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辛苦了，孩子让我抱吧。” 贺小满回忆着顾峥嵘刚才的动作，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做这个动作的人现在已经七十来岁了。 她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 火车站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警卫员已经把东西全部放好。 等贺小满几人上车坐好后，脚下一动，车跑出老远。 顾峥嵘抱着小宝不想撒手，眼睛还时不时看着大宝：“桂枝啊，你把大宝也给我抱吧，这两孩子乖我就想多亲近亲近。” 贺小满这一次一共就回来五天时间，还有两天要浪费在路上。 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两孩子多接触。 张桂芝也考虑到这一点，将孩子递了过去。 顾峥嵘刚抱到大宝，小孩就朝着他笑了起来。 这两天大小宝都长了一颗小米牙，小小的，其他地方还都是粉嫩的牙龈。 一笑小米牙就漏了出来。 顾峥嵘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忙在包里面好一阵摸索，只摸到七八张纸币，十块一毛都有，一股脑全部塞进两孩子口袋里面。 在贺小满说话之前，顾峥嵘已经抢先道：“小满，这可不能拒绝，这是给大小宝的，不是给你的，虽然你们俩.......” 顾峥嵘看了眼顾凌霄，瘪了瘪嘴。 今天回去要给顾凌霄这孩子上上课，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把人追回来。 “反正就算发生什么，我还是认你，你呢？应该也认我这个爷爷吧？” 贺小满没有犹豫，点头：“认！你永远是我爷爷。” “那就行。”顾峥嵘继续哄着躺在自己左右手的两个孩子。 大小宝一笑，他也跟着笑。 一直到了军区大院，顾峥嵘这才依依不舍地撒手。 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身体各方面不再像年轻那样耐造，而且劳累久了，手也会疯狂颤抖，顾峥嵘害怕会把孩子给摔了。 刚下车，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是顾峥嵘收养的女儿，顾婷。 旁边站着的是顾婷的孩子，张红艳。 贺小满倒是一直都知道这号人物，也见过几次面。 但是那时候她和顾凌霄感情一般。 自然对顾凌霄的家人没有什么好态度，其中就包括顾婷。 她以前经常和顾婷还有张红艳吵架。 谁也瞧不上谁。 贺小满垂了眼眸，没有打算和顾婷打招呼。 这女同志以前她蠢看不明白，重生了一次，脑子清醒了不少，能看懂的东西也跟着变多。 顾婷可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弄出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 “爸，你们回来了。”顾婷继续说道：“嫂子，小满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还有小满是不是生病了？我看这进了门，没有和我打招呼啊？” 顾婷自顾自地说道：“肯定是生病了，小满是个懂事的姑娘，怎么会见人不打招呼呢？” 贺小满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后面这句话看似在替她开脱。 可实际呢？不就是坐实了贺小满不懂礼貌吗？ 贺小满正想说话。 一旁的顾凌霄已经开口道：“顾姨，你这话倒是说得好笑，怎么张红艳也没有给我们打招呼啊？难道她也生病了？还是说她不懂事？” 顾婷根本没有想到顾凌霄竟然会帮着贺小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她连忙对旁边的张红艳开口道：“红艳这孩子，今天人不怎么舒服，所以才忘记打招呼了，快！没看见嫂子们回来了，快打招呼。” 第234章 复婚的事情提上议程 张红艳正目不转睛盯着顾凌霄看呢，眼神中有千百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听到顾婷的话，张红艳收回目光，和众人打着招呼。 只是在对着贺小满的时候，张红艳冷哼了一声：“你，我就不用打招呼了吧？毕竟你也和凌霄哥哥离婚了，以后可不是我的嫂子。” 凌霄哥哥几个字让张红艳喊得千转百回，却让顾凌霄皱起眉头。 他冷脸开口道：“我没有妹妹！也不是别人的哥哥，麻烦你叫我顾同志。” 他最近得分好不容易及了格，再差三十七分就能和贺小满扯证了。 要是因为张红艳的话，贺小满误会了。 想到这里，顾凌霄连忙看向贺小满：“小满，你别生气，这个人从小到大脑子就不好使，也不懂什么规矩。” 顾凌霄可没有留一点情面。 他就这么当着顾婷的面，吐槽她的亲闺女。 贺小满瞪了顾凌霄一眼，才开口道：“你都说了脑子不好，那我就没有生气的必要。” 顾婷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两人摆明了没有把她当做长辈看。 张红艳已经急躁起来，涂得猩红的嘴唇大大张开：“你胡说什么呢？你脑子才不好你全家脑子都不好，还有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明明和凌霄哥哥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我要去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胡闹！”顾峥嵘怒吼出声。 他愤怒看着顾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顾婷脸上写满了慌张，连忙制止张红艳继续说下去：“胡说什么呢？”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闺女竟然会这么蠢。 这种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受罪的可不止贺小满一个人，还有顾凌霄。 结果张红艳就这么当着顾峥嵘的面，说要去举报。 这可是顾峥嵘唯一的孙子，也是顾家未来的希望啊！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也是她顾婷和张红艳未来的希望。 顾婷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没有让顾峥嵘紧皱的眉头有半点松动。 顾婷知道这么点东西不够。 她只能狠下心，一巴掌抽到张红艳的脸上：“张红艳快点道歉！” 张红艳被抽的脸转向一边，她发黄发黑的手放在脸上和涂了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张红艳不可置信看向顾婷：“妈，你竟然打我，我做错什么了？你竟然打我？贺小满这样的贱女人不应该被举报吗？明明离了婚却还和凌霄哥哥不清不楚！” 一旁的贺小满却听进去了。 复婚这件事情确实拖得太久了，而且她最近和顾凌霄的距离也走得太近了，要是真的被人举报，她和顾凌霄两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她喜欢顾凌霄，也愿意和顾凌霄继续在一起。 贺小满抿唇，看来复婚这件事情必须早点提上议程，不能将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 顾婷简直要被张红艳气死了。 她仰头看天，无声呐喊：“老天爷，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怎么让我生出这么蠢的闺女？” 顾婷现在根本不敢看顾峥嵘的脸色。 她敢肯定，一定很难看。 “闭嘴！”顾婷怒吼出声：“你就是做错了.......” 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背着顾峥嵘的面和她私下说，那时候两人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就说是贺小满单方面死缠烂打，这不就能保住顾凌霄了吗？ 顾婷想得很好。 但她知道一切都是白想。 她的蠢闺女将所有事情全部搞砸了。 顾婷只能强制让张红艳不要再说什么没动脑子的蠢话。 她揉了揉眼睛，再抬眼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爸，嫂子，凌霄对不起，我没有把红艳教好，她才说了这么不懂事的话，我替红艳道歉，希望你们可以原谅她。” 贺小满听笑了。 这顾婷啊，还真是蠢得可怜。 就连道歉还专门忽略她。 顾凌霄冷哼一声：“我不接受，还有你不该对我道歉，该对小满！当然还有张红艳也要道歉。” 顾峥嵘也道：“知道自己把闺女养得蠢，就别带到我面前来招人嫌弃。” “呵呵，怎么是小满不配接受道歉？我告诉你，就算小满不是我张桂芝的儿媳妇也是我的干女儿，谁也不能欺负她，包括你顾婷！” 张桂芝伸出手，拉住贺小满：“走走走，干妈请你去家里面做客。” 顾峥嵘一听这话，也连忙道：“干爷爷也请你进去坐坐，多陪陪我。” 一旁的顾凌霄实在说不出干哥哥三个字。 他也不想当干哥哥。 顾凌霄只想早点转正，两人能够复婚。 想到这，顾凌霄的态度冷了不少：“顾姨，把孩子教好！还有你没有资格教训小满。” 再对着贺小满的时候，顾凌霄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小满，你先进去坐一会，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他不会让贺小满受委屈的！ 贺小满就这么被张桂芝拉了进去。 门口，顾凌霄继续道：“至于张红艳同志，烦请你以后少来我们家，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再来吧。” “爸。”顾婷感觉自己今天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她红肿着眼睛看向顾峥嵘，声音带着哽音，嘴唇下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我不知道凌霄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或者有人当着凌霄胡说什么，才让凌霄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 “我到底也是凌霄的长辈啊，我就是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是为了凌霄好，就算我哪里做错了，凌霄也应该好好和我说话，而不是像这样.......” 顾婷垂着头继续说道：“爸，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啊？我爸爸妈妈去世得早，没人和我说过这些，我不懂。” 顾婷的最后绝招就是提自己那早死的爸爸妈妈。 因为顾峥嵘和自己的父亲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都姓顾。 一直玩得很好，直到顾婷父亲为了救顾峥嵘，死在他的眼前。 没几年，顾婷的母亲也去世了。 所以顾峥嵘才会收养顾婷，并且听不得顾婷说起她的双亲。 第235章 她想做团长太太 顾峥嵘听到这话心里面不好受。 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开始慢慢松动。 顾凌霄却开口道：“顾姨，又来这一招？每一次你做错事情或者想找爷爷要好东西都是用这一招？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用腻吗？” “还有你刚才说有人背后挑拨你，你是想说这个挑拨的人是我妈还是小满？不用打哑谜，直接明说。” 顾凌霄一直都不喜欢这顾婷。 每次遇见事情就喜欢拿自己去世的爸妈说话。 可是她明知道，每一次提到那两人，顾峥嵘就会难受很久，饭都吃不下，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 顾凌霄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顾峥嵘也心疼了很久，甚至私下和顾婷说过少提。 顾峥嵘脑海里面回荡着顾凌霄那句：这么多年，还没有用腻。 他惊觉，顾婷上一次提起去世的父母，是因为她的儿子需要工作。 再上一次是麻烦他给张红艳说个好男人。 更上一次....... 顾峥嵘表情怪异看着顾婷：“顾婷，我以为你每次提起老顾他们是真的在思念，可是......” 他看不出一点思念的影子。 就连顾婷喊他爸爸，也是顾婷主动的，那时候顾峥嵘还觉得这么做对不起朋友。 可现在一回味，顾峥嵘越发觉得不对劲。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难道我想念他们不应该？”顾婷开始慌张起来。 这老头子莫名其妙的这句话，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事情了？ 不行，她不能让老头子对她产生怀疑。 她想过一辈子的好日子，而这些只有顾峥嵘能带给她。 顾婷泪水夺眶而出，眼睛鼻子全部通红，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无时无刻在想念他们！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的那张脸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顾婷还真是唱戏的一把好手。 房间内，竖着耳朵偷听的张桂芝和贺小满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与无奈。 张桂芝剥了一个桔子递给贺小满：“这顾婷不应该在纺织厂上班，应该去文工团唱戏，或者去演电影。” “可是文工团的人要会跳舞，也要求身高，长相，演电影需要比较瘦并且上相的人，她......” “那她不行！”张桂芝啧了一声：“瞧着吧，一会老爷子保准会原谅她！” 张桂芝继续说道：“这顾婷我是真不喜欢，爸生病那段时间，顾婷就在首都，一共只来了三次，三次空着手来，三次满载而归，呵呵，真是有孝心啊！” 那段时间，跑前跑后照顾的人都是张桂芝。 不过，照顾顾峥嵘，张桂芝没有一点意见。 她这公公人不错，就连去世的婆婆也是个好人，把她当做亲闺女对待。 张桂芝也是学着婆婆的处事方式，把贺小满当做亲闺女对待。 贺小满没想到张桂芝对顾婷有这么多的意见。 以前都没有听张桂芝说过。 她附和道：“看来这顾姨确实不会做人。” “谁说不是呢，遇见事情就哭哭啼啼，把张红艳那孩子也给耽误了。” 门外，顾峥嵘果然脸色好看了不少，但碍于顾凌霄还在旁边站着，而且张红艳刚才说的话确实过分。 便开口道：“一会带着张红艳去给小满道歉！都是一家子人，说什么举报不举报的？” 顾婷听到这话，脸色一喜，连忙点头：“好，爸我一会就带着红艳去道歉。” 顾凌霄两人走了进去。 顾婷则拉着张红艳走到一边，她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张红艳发红的脸：“妈刚才打疼了吧？红艳我也不想打你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千挑万选的男人是个酒囊饭袋，不争气。 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也是个蠢东西，就连工作都是顾家给买的。 所有人都靠不上，她只能讨好顾家。 “妈，我讨厌你。” 张红艳可不知道顾婷为了家庭所做的委曲求全，她只知道自己挨了巴掌。 脸疼就算了，还丢了人。 “红艳，你怎么能对我说这两个字？你这是在挖我心，吃我肉啊！” 顾婷不停道歉，又好好和张红艳讲道理，总算把撅着嘴巴的张红艳给哄好了。 只是张红艳听到顾婷让她去道歉。 再次撅起嘴巴：“妈，我没有做错，凭什么让我去道歉？应该她贺小满给我道歉！” 顾婷又是一通讲道理。 最后张红艳才开口道：“想让我去道歉也行，妈我喜欢凌霄哥哥，我想嫁给他，你给我想想办法。” “反正凌霄哥哥现在已经离婚了，正是需要女人陪的时候，妈你就让我去吧。” 张红艳见顾婷没怎么心动继续道：“你想想要是我能嫁给凌霄哥哥，到时候我就是团长太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还能给大哥安排个好工作。” 顾婷这下是真心动了！ 她欣慰地望着自家闺女，果然还是亲生的好啊。 自己发达了，也不忘记拉亲人一把。 只是...... 顾婷回忆了一下贺小满的长相，明明是两个孩子的妈，可为什么还是那么好看？ 不，变得更好看了，娇艳的面容，优越的气质，皮肤白皙，身高腿长，方方面面都比张红艳优秀。 顾凌霄吃过这么好的国宴，真的还能吃下红薯土豆这种粗粮吗？ 大大的问号，在顾婷心中飘来飘去。 张红艳拉过顾婷，小声道：“妈，我有办法。” 她轻声说完自己的计划。 顾婷震惊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自爱？” “自爱有什么用？能让我当上团长太太？还是能让大哥有个好工作？妈就按照我说的办！我保证以后谁也不能瞧不起我们一家人！” 顾婷犹豫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的小洋房，又想到自己现在住的筒子楼，差距太大。 这差距让顾婷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顾婷再次望着眼前的洋房，这地方她一定会再搬回来的！ 第236 别给脸不要脸！ 张红艳在顾婷的叮嘱下终于跟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客厅内的和谐一幕刺得两人眼睛痛。 他们正团成一团，围着大小宝打转。 顾峥嵘爽朗的笑声从来没有停止过。 顾婷两人呆愣在原地，明明贺小满已经离婚了，不再是顾家的人，为什么和顾家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看起来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还有贺小满的命也太好了，竟然生出了龙凤胎。 巨大的不平衡，让张红艳那一张发白的脸扭曲起来，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面，刺痛，发白。 可是张红艳却没有一点感觉。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贺小满可以生龙凤胎，她就可以生三胞胎，不十胞胎！ 她长得比贺小满结实，也一定比贺小满能生孩子。 贺小满总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看着她，让她感到不舒服。 侧目看去。 和张红艳充满怨恨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她眉头微皱，虽然她一直和张红艳有一些小矛盾，可说到底也不值得被张红艳这么怨恨吧？ 看到贺小满看过来，张红艳没有收回眼神里面的怨恨。 可这时，一直关注贺小满的顾凌霄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眼便看见张红艳以及那怪异的眼神。 他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丝不舒服。 下一秒，张红艳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被另一种怪异取代。 “小满。”顾凌霄正想说点什么。 贺小满已经率先开口道：“一会我和你说点事情。” 顾凌霄听到这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贺小满要和他说事情？会是什么事情？ 他总觉得是坏事，毕竟他今天让贺小满受委屈了。 顾凌霄有点自责说道：“小满，我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扣我分吧，就是别生气。” “什么？”贺小满有点不解看着顾凌霄：“我没有受委屈啊，而且你今天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顾婷和张红艳两个人发神经，顾凌霄从始至终都挡在她的面前，替她说话。 这点贺小满是满意的。 以往遇见种种事情，顾凌霄也会站在她的前面。 “真的？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贺小满正想说一会儿再聊，张红艳已经走了过来：“对不起！” 三个字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大跳。 尤其是顾峥嵘，他正和大小宝玩呢，心情正好。 顾峥嵘看向张红艳：“什么对不起？你在和谁说对不起？” 他可没有从张红艳的对不起里面听到半点愧疚。 就像是撒气一般。 顾峥嵘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他责怪地看向顾婷。 这就是她顾婷教出来的好女儿，永远知错不改，永远觉得自己啥都对。 接收到顾峥嵘视线的顾婷，连忙在张红艳腰肢的位置掐了一下，压低声音：“好好道歉，你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张红艳愤恨地看了眼贺小满。 这才开口道：“贺小满！对不起！可以了吧？”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哦，我不原谅！”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有一张脸为什么还多要一张？倒是你没脸的家伙快把脸带上吧，别来恶心人。” 贺小满没有给任何人留情面。 她现在也不怕得罪顾峥嵘，更不会为了顾家的面子委曲求全。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活的窝窝囊囊那才是浪费生命。 贺小满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面对张桂芝竖起的拇指，微微点头。 张红艳根本不敢想，贺小满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当即委屈着一张脸：“爷爷，你看我都给贺小满道歉了，她自己不接受反骂我，而且当着你的面骂我，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尊重你。” 贺小满依然没作声，更没有解释。 “是啊，爸这小满是不是说话有点太难听了？” “够了！”顾峥嵘再也听不下去：“到底是谁说话难听？我虽然老了但是没有糊涂，你有道歉的样子吗？不知道还以为是找仇人讨债呢！” “还有人小满想原谅就原谅，这是她的自由！” 听到这话，贺小满心中默道：看来，顾峥嵘确实没有老糊涂。 她接过话：“你不用拿爷爷扯大旗，他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会尊重他，至于你们到底身在首都，爷爷生病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敢说自己孝顺吗？” 她现在想到这顾婷空手来，大包小包走就觉得好笑。 顾峥嵘思绪被拉回他生病的那段时间。 顾婷这一家子人来看他的次数少之又少。 每次来都是空着手，连一个苹果都不愿意带给他。 虽然他不缺。 可是顾婷给的终究不一样。 顾峥嵘现在想到这些心越来越冷。 反观贺小满，虽然以前不懂事，但是去年醒悟过来后去了平阳岛，也没有忘记他，三天两天就会打电话，遇见好的东西也会寄给他。 这两人放在一起对比....... “你.......你不要胡说。”顾婷连忙道：“我那是因为忘记带钱了。” “哦，一次忘记带钱，两次三次都忘记了？那就去医院看一下吧，看神经科，着重看脑子。” 顾婷还想说话，被顾峥嵘强制打断：“行了，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吵架的？” 顾婷脑子不笨，她只是抠搜。 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再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贺小满刚为顾家生了两个孩子，正是地位高的时候，她和贺小满争论也讨不到好处。 当即开口道：“我是来道歉的，小满对不起我说话难听了。” 贺小满还是那句话，听到了，不原谅。 贺婷两人在贺小满这里碰了钉子，却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进了厨房帮忙做饭。 而贺小满则对顾凌霄开口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紧张起来。 什么话，要私下说？ 顾凌霄也紧张，手都紧握成拳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额头，跟着贺小满走出院子的每一步，顾凌霄都觉得他是走在火山上。 去的地方是刑场。 那里决定了他的生死。 第237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贺小满带着顾凌霄来到后院。 虽然说是后院，但面积不大。 靠近墙角的地方，牵了两根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军绿色的衣服。 另一边放了张摇椅，顾峥嵘有时候没事情就会来这里晒晒太阳，喝茶睡午觉。 “小满，你坐着说。”顾凌霄局促地搓了搓手，一副做错事情，等待老师批评的样子。 贺小满看笑了：“顾凌霄，你怕什么呢？” “我怕让你失望.......”顾凌霄没有当哑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也怕我们两个没有未来了。” “小满，你是不是想扣我分？我做好准备了，你说扣多少吧。” 看着顾凌霄这样子，贺小满起了逗弄之心，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粉唇轻启：“那就全部扣完吧。” “啊？啊！”顾凌霄急眼了：“真的要全部扣完？” 但很快顾凌霄又自我进行了说服：“行吧，全扣完就全扣完，我又重新挣回来，反正我要和你复婚！” “那你去打申请吧。” 顾凌霄听到这话，呆愣了很久。 他嘴巴微张，申请？ 打什么申请？他刚才说了什么话？贺小满要让他去打申请？ 顾凌霄努力回忆，整个人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脑袋。 贺小满见顾凌霄半天没有回答，询问道：“怎么了？不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去打申请！我打电话让薛旅长给我加急办，我......”顾凌霄回过神，他望着面前好看的姑娘，搓了搓手。 大步走向前，将人抱住：“小满，可是我还没有拿到满分。” 男人的下巴抵在贺小满的肩膀上。 说实话，不怎么好受。 两块硬骨头就这么互相摩擦着，阵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 贺小满伸出手，回抱住顾凌霄：“因为我不想等了。” 这年代对男女关系管控得很严格，她和顾凌霄现在的距离已经超过了那个合理的界限。 但凡有人举报，两个人谁也跑不掉。 顾凌霄听到贺小满说不想再等了，内心被一种名叫激动的东西充斥得满满当当，手更加用力紧紧抱着贺小满。 没多久顾凌霄松开手：“小满，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打申请。” “去吧，我等你。” 顾凌霄闻言，大步离开。 张桂芝两人正焦急等待着呢，见顾凌霄回来了，连忙问道：“你们两个说什么了？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我出去一趟。” 顾凌霄出门找电话去了，原本还是大步前进的男人，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跑了起来。 张桂芝看着顾凌霄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顾峥嵘：“爸，你说顾凌霄说的好事是什么好事啊？这小子我多久没看见他这么激动了。” 那笑容啊，已经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人站在他的身后，都能知道顾凌霄在笑。 顾峥嵘也不知道摇头：“等凌霄一会回来再让他和我们仔细说说吧。” 他继续逗弄着怀里面的孩子，直到大宝打了一个哈欠。 他才依依不舍将孩子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小床上。 顾峥嵘像是想到什么，询问道：“桂枝，大小宝的大名叫做什么？” “贺亦诚，贺亦昕。” 顾峥嵘眉头微皱，正想说点什么。 已经有人抢在他的前面，顾婷端着一盘苹果走了过来，皱眉：“什么？孩子姓贺？怎么可以姓贺呢？明明是我们顾家的人！” “爸，这可不是我多管闲事，你想想我们出门，别人问大小宝叫什么，你是说叫贺，这不是会被人笑话吗？” 顾峥嵘依然皱着眉头，他心里面也有点不是滋味。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孩子，结果不姓顾。 张桂芝却接话道：“姓贺怎么了？哪一条规矩写了孩子不能跟着母亲姓的？” 她怕顾峥嵘想不通，犯糊涂，到时候惹得贺小满生气，又专门叮嘱：“爸，这事情是他们俩自己的事情，顾凌霄没意见就够了，我们可不要乱掺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孩子是贺小满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大半时间也是她在照顾，她想让孩子姓什么就姓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 张桂芝现在看得可通透了。 别说两孩子姓贺，就算孩子姓王，姓刘都无所谓。 反正不会影响这两孩子是她孙子的事情。 血脉联系可比一个姓氏重要太多了。 顾峥嵘虽然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还让顾婷也不要说了。 另一边贺小满在外面站了一会，直到身上都被晒得暖洋洋，全是太阳的味道，这才往回走。 见孩子在睡觉，贺小满脚步放轻。 张桂芝开口道：“小满，你要不也去楼上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虽然只坐了半天的火车，但还是难熬。 贺小满正想点头，大门被人推开了。 顾凌霄顶着一张喜气洋洋的脸，出现在大门口。 “你这风风火火地出去一趟干什么了？”张桂芝问道：“还有你刚才说的好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顾凌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贺小满身边。 搓了搓手，鼓足勇气牵起贺小满的手：“爷爷，妈，我刚才去打结婚申请了。” “啥？” “啥？” 顿时房间内响起好几道声音。 尤其是最后一道，声音带着撕碎感，张红艳难以置信看着顾凌霄，她几步走到顾凌霄面前，质问道：“你们怎么可以复婚呢？”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贺小满讥讽地看着张红艳。 顾凌霄也皱着眉头：“婚事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没有权利过问。” 张红艳都要着急哭了。 她从小到大都喜欢顾凌霄，甚至觉得只有顾凌霄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同样优秀的她。 最初听到顾凌霄结婚，张红艳难过了好久。 又听到顾凌霄和贺小满两人已经离婚，她又开心了很久。 她都做好了上位的准备。 结果这两人竟然打算复婚了？ 不行！她不允许，顾凌霄只能是她的。 张红艳眼珠子转了转，苦笑着开口道：“常言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第238章 你们不准结婚！ 张红艳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们以前离婚了，肯定是贺小满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张红艳没有说完，顾凌霄已经打断：“不是小满，是我对不起她！我很开心小满能够原谅我，和我继续在一起。” “可是，你们不能在一起！” 众人视线怪异。 贺小满也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操心太多了？难道你想......” 贺小满没有说完，却让张桂芝琢磨起来。 这张红艳，从小到大就特别喜欢粘着顾凌霄，缠着顾凌霄带她出去玩。 可顾凌霄是个怕麻烦的，没少拒绝。 后面干脆不搭理张红艳。 不过就算顾凌霄这么做了，张红艳对顾凌霄的热情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这是不正常的，还有今天一直阻止顾凌霄复婚。 为了什么？ 一个猜想在张桂芝脑子里面成型，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要胡说！”顾婷连忙拉住张红艳：“小满，红艳只是在关心凌霄，没有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什么意思？”贺小满质问。 顾婷却回答不上来。 场上的氛围再一次变得怪异。 张桂芝接过话题：“我不管什么意思，反正凌霄两人复婚还是什么别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把嘴巴闭上，少管。” “对了。”张桂芝又看向顾凌霄：“什么时候结婚申请才能被批准下来？” “我麻烦薛旅长加急处理了，最迟半个月就能下来。” “行行行！这是大好事啊！”张桂芝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等着，我再去做两道菜，一会儿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张桂芝很快又做出了两道好菜。 饭桌上，顾峥嵘掏出了一瓶好酒，喜滋滋给自己倒了一些。 张桂芝一看连忙道：“爸，你忘了医生说了你不能喝酒。” 她说着，就要伸手把酒抢过来。 顾峥嵘紧紧握着小酒杯：“没忘，这不我就只喝一口，今天心情好，喝一口就不喝了。” 顾峥嵘担心张桂芝不相信，特意把酒杯拿给她看：“我知道要珍惜身体，我以后还要看着大小宝长大呢。” 张桂芝打眼一瞧。 这小老头还真没有撒谎，说一口就是一小口。 酒杯只装了一个底，咂摸个味道就没有了。 她这才坐回去。 只是这边热热闹闹，张红艳那边就没有什么好氛围了。 一桌子好菜，吃出了嚼蜡的感觉。 等吃完饭，没人后，张红艳才着急说道：“妈，怎么办啊！她们马上就要复婚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就想和凌霄哥哥在一起，妈，你要帮帮我。” 顾婷皱着眉头：“红艳，妈会帮你的，我想想办法。” *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便收拾出来一些东西，打算去拜访邓延秋。 顾凌霄也要赖着一起去。 贺小满本想拒绝，但看着自己大包小包的东西，还要带两个娃，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想带着这么多东西到邓延秋那边去真不容易。 于是点头，同意了。 顾峥嵘见他们要出门开口道：“小王，你把车拿给顾凌霄开，这样方便点。” 顾峥嵘说完搓了搓手，有点脸红：“小满，你能早点回来吗？” “嗯？”贺小满抬眼看着顾峥嵘：“爷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峥嵘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和我那些老兄弟说了我有重孙的事情。” 他昨天就挨着打电话通知了，尤其是通知那些还没有重孙的人，让他们过来看看。 顾峥嵘已经想好了怎么炫耀。 这主人公不在，他拿什么去炫耀？ 贺小满聪明，马上就明白顾峥嵘的想法了，她点头：“行，爷爷我下午就把孩子带回来。” “那就好，我等你。” 顾峥嵘眼巴巴望着顾凌霄两人出了门。 张桂芝大早上也出门去找朋友了。 家里面安静不少。 只是楼上卧室，张红艳和顾婷正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 他们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上了。 通过缝隙透过来的那点光，打在两人脸上，露出那一张算计脸。 到了研究所内，贺小满便直接找到邓延秋。 只是看着面前头发又白了不少的邓延秋，贺小满脚步顿住，心中不是滋味。 正在算数据的男人见门口被人挡住了，抬起头。 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是？”邓延秋总觉得眼前的身形有一点熟悉，他连忙道：“小满？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邓延秋急忙站了起来：“最近过得还好吗？有人欺负你没有？” “邓叔叔。”贺小满轻声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比去年老了不少了。” “小满，我今年都五十岁了，也是时候慢慢变老了。” 贺小满想说的是，邓延秋这一年老得太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事情。 贺小满开始搜寻上辈子的记忆，找了一整圈，也没有找到这几年关于邓延秋的事情。 她上辈子没有给过邓延秋好脸，更不会关心他是否遇见了烦心事。 想到这，贺小满生出了自责感。 “对了，大小宝呢？我只看过照片，还没有见过人呢，快让我看看啊！” 邓延秋说着，就张望起来：“你不会没有带过来吧？” “带过来了，在楼下。” 邓延秋一听这话，也不管贺小满了，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又张望了一圈，直到身旁的车被打开，顾凌霄抱着孩子走了下来，他望着邓延秋轻轻点头：“邓叔，你好我是顾凌霄。” 邓延秋听到这名字眉头皱起。 他是知道这两人离婚了，而且还坚定的认为是顾凌霄的问题导致了这一次的离婚。 “你怎么在这里？”邓延秋态度不怎么好地说着话。 顾凌霄自然能听懂邓延秋话里面的排斥，向贺小满投去求助的目光。 接收到目光的贺小满走了过来：“邓叔叔，我和顾凌霄重新打了结婚申请。” “啥？你怎么想的啊？一个粪坑还要跳两次。” 粪坑顾凌霄默默站在一边，不敢言语。 而贺小满则是被邓延秋这形容词震惊住了。 第239章 识人不清，害了她 邓延秋恨铁不成钢看着贺小满。 手指抽了抽，恨不得扒开贺小满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贺小满见邓延秋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开口道：“邓叔叔，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和你慢慢说。” “行，你说我听着，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吃回头草了。” 这半年关于贺小满的消息他知道不少，一些是从贺小满口中得知，但更多是从报纸上面看到的。 原本不懂事的小女孩，成了科研天才。 一年时间，探测器，太阳能，核潜艇......太多太多，都是这个小女孩造出来的。 可是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在感情上面犯傻了呢？ 贺小满便把两人离婚的原因，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邓延秋听。 男人的脸色变得怪异。 他清了清嗓子，拉着顾凌霄走到一边：“你和我说实话，你那个还能用吗？” 顾凌霄脸色涨红，声音低哑，从喉咙溢出：“还......还能用，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 “没骗我？” 邓延秋死死盯着顾凌霄，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点表情。 他的神色严肃正经，说出来的话异常真诚：“邓叔，我向你保证我没有任何问题，请你相信我一定比你更在乎贺小满，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最开始选择离婚，也是因为在乎。 顾凌霄深知，他对贺小满的在乎一点也没有变少。 邓延秋听到这话，终于点头：“行吧，别看小满爹妈都没了，但是还有我这个叔叔，你要想欺负她必须过我这一关！” “好！”顾凌霄继续说道：“我永远不会欺负小满。” 邓延秋原本还以为两人的离婚，是因为顾凌霄辜负了贺小满。 所以他见到顾凌霄就生气。 但事实不是这样，邓延秋的火气小了不少。 他又拉着贺小满走到一边：“你怎么想的？真的要继续在一起？” “嗯，邓叔叔他人不错，我也喜欢。” “行吧，顾凌霄这孩子人品我还是信得过，也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邓延秋还想继续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急切的声音：“邓工，你快去看看吧，那人又来你家里闹事了，孩子女人哭成一团，造孽啊！” 闻言，邓延秋脸色骤变。 他连忙道：“小满，我要回去一趟，你晚上来家里面吃饭，把顾凌霄和孩子都带上。” 邓延秋说完，拔腿就走。 却被贺小满拉住：“发生什么事情了？上车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认识邓延秋这么久，第一次在邓延秋脸上看见这么着急的表情。 而且邓延秋是个极其沉稳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淡定地看着，然后想办法，把塌下来的天重新补回去。 可现在的邓延秋？ 贺小满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 “邓叔，别愣着了，你走路没有开车快！”贺小满催促道。 邓延秋叹气：“行吧，一会你就在楼下等着，这一家人都是狗屎膏药，被粘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等邓延秋上车后，贺小满才让顾凌霄开车。 在车上她追问邓延秋出了什么事情。 邓延秋继续叹气，背微微弓着，没什么精气神：“唉，小满你还记得大娟吗？” “娟娟姐？我知道。” 邓叶娟是邓延秋的大女儿，六年前就结婚了，听说嫁的人不错，一家子人全部都是职工，吃商品粮。 而且邓叶娟本人也有工作，在纺织厂里面当技术工，这几年纺织厂是效益最好的时候，而她又懂点技术，一个月差不多也有四五十的工资。 完全够生活。 贺小满回想一下，继续道：“是娟娟姐出事了？” “怪我，识人不清给大娟相看的人家太差，这才耽误了大娟。” 邓延秋慢慢地说了起来，说两句话就要叹口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原来，邓叶娟所嫁并非良人，家中也只有两个人有工作。 并且邓叶娟的丈夫，陈光还是个喜欢喝酒打女人的。 婆婆也喜欢磋磨人，几个大姑子天天没事找麻烦。 拖家带口哪里也不去，就来陈家白吃白喝，要邓叶娟伺候。 邓叶娟白天要工作，晚上要伺候一家人。 她再也受不了，便和陈光说起这件事情。 酒后上头，几个大姑子挑拨。 邓叶娟挨了一顿打，亲闺女为了护她，也被陈光狠狠打了一顿。 邓叶娟哭着跑回娘家，并且想和陈光离婚。 但陈家不放人，三天两头就要上门骚扰。 邓延秋是个做研究的，嘴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关门不见人。 可他这逃避态度，根本抵不住陈家人的骚扰。 贺小满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车停在研究所宿舍楼下，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大家快来看啊，我这儿媳妇啊嫁到我们陈家六年，就生出了一个女儿，我都没有嫌弃，依然好好对她。” “可她是怎么做的？天天到处跑，让我儿子又要挣钱又要照顾家里面。” “还要闹离婚，好好的两口子闹什么离婚？我这婆婆脸面也不要了，上门带她回家，可她呢？直接关门不见人！” “你们大家伙都是大好人，给评评理，有这么做儿媳妇的吗？” 方慧香双手叉着腰，口水因为说话不停往外面喷。 而她对面，是个瘦弱的女人，微微垂着头，手却紧紧捂着小女孩的耳朵。 不想让她听到这些肮脏话。 邓叶娟也是内向的姑娘，嘴唇张张合合，有千万句委屈想要说出口。 却不知道如何说。 而且每一次鼓足勇气想说话，就会被方慧的大嗓门强制打断。 贺小满皱眉，快步跑了过去，挡在邓叶娟的面前。 邓延秋也跑了过来，满脸心疼望着自家闺女：“大娟，都是爸识人不清，让你受委屈了。” “爸。”邓叶娟红着眼眶，她又看向贺小满，确认了很久才不可置信说道：“小满，是你吗？” “是我。” 贺小满点头：“娟娟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铁了心想和陈光离婚，和陈家断绝关系？” 第240章 不惜代价，一定要离婚 “小满？”邓叶娟不解看着贺小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一个答复有用吗？ 在邓叶娟的认知里面，是没有用的。 陈家的人就像是蚂蝗一样爬在她的身上吸血，还要吸邓延秋的血。 她成了陈家人免费的血库，根本摆脱不了。 邓叶娟尝试和陈光一家人好好商量，甚至给钱想要离婚。 可陈光还是不同意，扬言就算离婚，他也不会让邓叶娟带走女儿，还要去他们工作的地方闹事，让邓叶娟一家人都办法好好工作。 邓叶娟怕了，却又不想这么过一辈子。 想到这些，邓叶娟就红了眼眶。 刚想伸手抹去眼泪，一块手帕已经出现在眼前，贺小满再次道：“娟娟姐，你想吗？你说想我会给你想办法。” 邓家人都是文明人，自然斗不过这些不要脸的流氓。 可她贺小满不是。 她贺小满两辈子的记忆加在一起，妖魔鬼魔见多了，根本不怕。 邓叶娟终于开口道：“我想，小满我想，但是你别管了，这家人不是好惹的。” “我比他们更不好惹。” 贺小满正想转身，却看见邓叶娟女儿，陈薇的胳膊。 上面青紫一片。 她想到邓叶娟和女儿挨打的事情，便问了一句。 确认是后，转过身，看着方慧。 “你谁啊？”方慧见有人来了，继续说道：“挡在她面前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给邓叶娟出头吧？” “是。”贺小满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她把视线落在陈光身上：“跟我们走，去办离婚。” 这话一出，邓家人傻眼了。 方慧更是骂骂咧咧：“你谁啊，你让离婚就离婚？你不得好死，古话都说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而且凭什么离婚？邓叶娟可是我们花钱娶回来的媳妇呢，好吃好喝养了六年，她说离就离？没这么好的事情！” 方慧眼珠子一转：“除非，把这六年还有彩礼钱全部还回来，不！加倍还回来，我们才同意离婚！” 方慧不愿意让陈光离婚，原因很简单。 邓叶娟能赚钱，一个月五十块，全部交出来当家用。 而且邓叶娟能干，性格也软。 家里面的事情基本都是邓叶娟在干，就像个不要钱的丫鬟一样。 邓叶娟躲回娘家这段时间，方慧是哪哪都不顺心。 但是邓家要是愿意拿出几千块钱，这婚也是可以离的。 到时候再取一个像邓叶娟这样的儿媳妇回来。 方慧想得很美，到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贺小满也笑了，她是听笑的。 “不愿意离婚是吧？娟娟姐我们现在去公安局，问下家暴怎么判刑，殴打未成年儿童又怎么判刑，再去陈光上班的地方找领导聊聊。” 贺小满说着牵着陈薇的手，声音很温柔：“小薇，可以把你胳膊上的伤给大家看一下吗？” 陈薇先是有点犹豫，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望着贺小满的眼睛充满不安和惶恐：“看了，妈妈就可以离婚吗？我可以和妈妈一起走吗？” “可以，我一定让妈妈离婚，且带着你一起走。” 陈薇这才挽起袖子，一双手臂上面满是青紫的印记。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陈薇转过了身，掀了一点衣服起来，露出后背的青紫：“这也是爸爸打的，爸爸经常打妈妈，也打我，我想让妈妈离婚。” 陈薇颤抖着。 贺小满连忙让陈薇放下衣服，她环抱住陈薇，轻轻拍着想给她一点安全感：“好了，小薇已经好了。” 四周都是议论声：“好可怜的小姑娘啊，被亲爸打成这样，这还是人吗？” “是啊，要是我家男人打人，我也得离婚！” 方慧听到这些讨论声急了眼：“没听过棍棒下面出孝子吗？孩子不听话，当爹的教训一下怎么了？你们没有打过孩子。” 周围人还真没法回答这话。 因为孩子不听话，打一顿永远是最快最高效的解决办法。 贺小满却道：“谁都打过，但是陈薇身上的伤已经构成了虐待，陈光可以判刑！不信咱们直接去公安局。” 贺小满的声音很笃定。 让陈家几人犹豫起来，难道虐待孩子真的要判刑？ “另外妇女有婚恋自由，就有离婚的自由，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我呸。”方慧直接呸了一口：“想离婚？把这几年的生活费住宿费还有彩礼钱全部交出来，一共给我五千，不然别想离婚。” 方慧脸上写满了贪婪。 可陈光却变得犹犹豫豫，他拉了拉方慧的衣服，小声道：“虐待孩子真的要坐牢吗？” 贺小满直接道：“会不会咱们直接去公安局吧，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不你跟我去离婚，要不咱们公安局见。” 这时候顾凌霄也走了过来：“我听过虐待孩子，家暴都是要坐牢的这种说法，好像判得还挺严重。” “啊？”陈光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主要是顾凌霄这一身军装太招人眼，甚至觉得只要穿军装绝对不会骗人。 陈光连忙道：“妈，我不要坐牢啊，我不要去坐牢，我们快点去离婚吧。” “你......”方慧恨铁不成钢看着陈光：“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方慧的话越来越心虚，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不少。 其实贺小满也拿不准这个年代的法律是什么样子的，关于虐待有没有定刑。 但是她说得很笃定，让陈光几人不得不相信。 贺小满继续说道：“行了，我没时间和你们浪费，娟娟姐我们直接去公安局吧。” 可邓叶娟却有点犹豫，她很小声说道：“小满，闹这么大会不会对小薇不好？” 陈薇听到这话，连忙摇头：“妈妈，我想让你带着我离婚。” “可是........” 邓延秋却也道：“别可是了，我们给他们留了脸，可是他们给我们留后路了吗？没有？直接去公安局吧，把陈光抓进去，这婚就能离！” 邓延秋算是看明白了，躲不是解决办法！ 第241章 陈光在外面有儿子 “爸。”邓叶娟看着因为她的事情，头发白了不少的邓延秋，愧疚地低下头：“都是女儿没出息让你也跟着一起丢脸了。” “不要胡说，你有出息，是我识人不清......” 贺小满见两人还想继续说下去，连忙打断：“先去公安局解决大事情，今天必须把离婚办下来。” “对对对，小满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邓延秋是个爱面子的人，加上不会处理这些事情，只一味地躲着陈家人。 却让陈家人觉得邓延秋几人都是好拿捏的。 但邓延秋今天想明白了，不能再这么躲下去。 他红着眼眶望向陈光：“六年前，你一共带着三十块钱来求娶大娟，这三十块钱我没收，反倒拿了两百让大娟带走，过日子用。” “大娟一直在纺织厂工作，每个月五十块钱的工资，这些钱有多少进了你的口袋。”这下邓延秋是看着方慧说的：“你心里面应该有数，这婚我们必须离，钱一分也不会给你们！” 贺小满见邓延秋没有继续说下去，补充道：“不仅如此，这六年的账好好算，该我们带走的钱一分不少。” “邓叔叔，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直接去公安局吧。” 邓延秋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陈家人见邓延秋态度这么坚定，直接傻眼了。 这还是前几天只知道躲在家里面的邓延秋吗？ 今天怎么会这么硬气？ 方慧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都是她的出现，邓延秋才硬气起来。 她当即指着贺小满大声骂道：“你谁啊你，要你多管闲事？不害怕生出来的儿子没有屁眼？” 说着，方慧直接伸手过来打贺小满。 贺小满也不躲，甚至拉住顾凌霄不要他往自己前面站。 她嗤笑道：“打吧，看来你很想和陈光一起进公安局？我可记得故意殴打他人，也是要坐牢的。” 贺小满抬眼望着方慧，丝毫不害怕。 方慧高高举起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她以前看谁不爽，就要扯头发，哪里知道还要坐牢啊？ 偏偏贺小满说的话，带着压迫感，让人不得不相信。 “你......”方慧气恼地放下手：“多管闲事，邓叶娟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你有什么资格管？” 贺小满已经没有耐心继续扯下去，回头看着邓叶娟：“走吧，去公安局。” 左脚还没有迈出去，身后便响起方慧的叫声：“站住，不准去！” 紧接着是陈光的声音：“不准去公安局，邓叶娟听到没有，不准去公安局，不要老子打死你。” 贺小满冷了脸。 陈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说出这种话，私下无人的时候，邓叶娟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仅如此，刚才邓叶娟的身体因为陈光的暴怒，轻轻颤抖着。 贺小满搂住邓叶娟，无声告诉她：别怕。 她望着陈光，写满了鄙夷：“各位同志，你们刚才也听见了，陈光威胁娟娟姐，要打死她，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能说出这样的话，私下不知道动了多少次拳头。” “各位同志也是看着娟娟姐长大。” 贺小满还没有说完，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人满脸愤怒：“大娟这孩子我知道，从小就喜欢学习，人也勤快，你陈家能娶到大娟这么好的姑娘祖坟冒青烟，结果一点也不珍惜。” “这小同志，你刚说了要报公安？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去，我给你作证，狗日的软饭男，软饭硬吃就算了，还敢打女人，我必须送你去劳改。” “那我也去，这方慧在楼下哭了这么多天，我真以为是什么好婆婆，现在才看明白，就是个恶毒婆娘，我呸，就你这样的家庭，闺女嫁过去就是遭罪。” “是啊，大娟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懂事，不该是这个结局。” 众人的态度发生巨大的改变，不少人都要跟着一起去作证。 陈光一家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陈光更是慌张道：“妈，我不去坐牢，我马上就有儿子.......” 话没有说完，就被方慧给捂住了嘴巴。 “你刚说你儿子了？”贺小满耳朵尖，她先看了眼邓叶娟。 女人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怀孕。” 贺小满眼睛微眯，开始她还在担心家暴不足以定罪。 现在好了，陈光这个大嘴巴直接把罪名送到她面前。 现在结婚后还乱搞男女关系，搞大肚子，可不是一件小事，轻则劳改，重则枪毙。 贺小满拉了拉顾凌霄的衣摆。 男人感知到贺小满意思，朝着她点头，便消失不见。 贺小满没再搭理陈光在后面又吼又叫，直接带着邓叶娟几人往公安局走。 其他围观的人见状也跟着一道去看热闹，顺带给邓叶娟做证人。 她们在经过方慧等人的时候，都朝着他们甩了个白眼：“等着去劳改吧！大娟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还在外面搞破鞋，我呸！一家子都不要脸！” 方慧几人脸色成了菜色。 陈光则急得四处打转：“妈，现在怎么办？我都说了直接离婚，把秀雅娶回来，你闹着不干，还要邓叶娟，现在好了，要是真报公安我指定要坐牢！” “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我不去坐牢！” 方慧也急眼了。 她一直都看不上刘秀雅，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比自家儿子大了六岁，离婚了好几次，现在也没有工作。 根本就配不上陈光啊，而且性格还是个暴躁的，她拿捏不住。 方慧一直想的都是，拿点钱把刘秀雅生的孩子带回来养，对外就说是邓叶娟生的。 谁知道能闹到这个地步啊？ 她也没有想到陈光能蠢成这样，这种事情也能说出口！ 陈光还在不停抱怨。 方慧不耐烦道：“现在抱怨有什么用？还不快点跟上？不能让邓叶娟报公安，到时候全都完了！” 几人快速跟了上去，想把人拦下来。 但职工宿舍离公安局只有十多分钟的距离，等方慧追上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大群人进了公安局的背影。 第242章 跪地求原谅？ 正在忙碌的公安看见这么多人走了进来，手上的东西直接落了地：“同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多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报案的，反倒像是想把公安局给拆了。 黄兵想到这，脖子缩了缩。 “同志，你好我是来报案的。”贺小满走在最前面，快速把事情经过说完：“同志，你看看这些伤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暴，这是虐待，这是想杀人！” “还有她，今年才五岁的孩子，满身都是伤，这分明是在虐待未成年。” 黄兵没想到伤口这么严重，尤其是陈薇年纪小小的，眼神也特别怯弱，但能看出来这孩子很乖，很懂事，也不知道孩子爹怎么下得去手的？ 其他路过的公安一看也皱着眉头：“这男的也太不是人了！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时候，陈光也赶了进来。 大婶当即指着陈光开口道：“公安同志，就是他！虐待这两母女，看着人模人样，干的都是丧尽良心的事情！我呸！” 讨伐陈光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公安也不满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陈光感觉自己今天要折在这里了。 他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不行！他不能坐牢。 陈光眼珠子一转，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邓叶娟面前，苦苦哀求：“媳妇儿，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他又对着邓延秋磕头：“爸，我真的知错了，我那天酒吃多了一点，脑子不清醒这才做了错事，爸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陈光说着还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媳妇儿，我不能坐牢啊，到时候毁的不止我，还有陈薇啊，她有个劳改犯爸爸会被人嘲笑的。” “我不怕。”陈薇躲在贺小满身后，探头看着陈光：“我不怕被人嘲笑，我怕你，你经常打妈妈，喝不喝酒都要打妈妈，还打我。” 陈薇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你是坏爸爸，我不要你了。” 方慧本来看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下跪，就心疼得全身痛。 现在陈薇还敢热火上浇油，当即指着陈薇怒骂道：“你个狗日的，老娘好吃好喝给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方慧说着就要伸手将陈薇拽出来。 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贺小满拦了下来：“怎么当着这么多公安同志的面还想虐待小薇？” 公安也黑着脸：“行了，这儿是公安局，不是你家里。” 说完他又看向邓叶娟：“同志，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离婚？如果确定我们公安局安排人和你一起去办离婚手续，另外陈光虽然事情做得过分，但到底是一家人了，我们只能进行口头教育，最多关两三天，就要放出去。” “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他是孩子亲爹。” 贺小满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抬眼望向公安局门口方向。 没等多久，顾凌霄出现在眼前。 他几步走到贺小满身边：“核实了，陈光确实在外面养了一个，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听说是个儿子。” 陈光不是个喜欢遮掩的人，刘秀雅也觉得邓叶娟是软柿子好欺负，所以两人从来没有背着人的想法。 这也方便顾凌霄快速调查清楚。 贺小满点头，这一次说的话已经变成举报陈光乱搞破鞋，证据确凿。 她一字一句说出两人什么时候开始搞破鞋，女方名字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等等所有信息。 说一句话，陈光身体晃一下。 说到最后，陈光竟然跌坐在地上。 方慧连忙道：“你们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把刘秀雅叫过来不就知道了？我听说刘秀雅最近正着急和陈光结婚呢。” 方慧知道，顾凌霄调查到的东西很多。 而且顾凌霄穿着一身军装，说出来的话也比他有信服度。 方慧当即换了说法：“还不是因为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 这话，相当于坐实了陈光在外搞破鞋的事情。 公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当即安排人去核实情况，把人带过来。 等待核查的这个时间，陈光还在不停磕头认错。 原本邓叶娟背对着陈光，不愿意说话。 到后面，她突然哽咽着说道：“陈光，你不是人！我嫁到你们陈家六年，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怎么打我骂我，全家人怎么欺负我，我都想着和你好好过下去，结果你竟然在外面搞破鞋？” “你个畜生，就该你坐牢！你以后别想再来祸害我们母女！” 邓叶娟依然是捂着陈薇耳朵说话。 她不想让陈薇知道太多人性的险恶，尤其这个恶人是陈光，孩子的亲爹。 可陈薇是个早熟的姑娘，她仰头看着邓叶娟，想给邓叶娟擦眼泪。 手却勾不到。 陈薇只能拉了拉贺小满的衣摆，露出手中的手帕：“妈妈不哭，爸爸坏我们不要，以后我照顾妈妈。” 陈薇的声音不大，说一会还要愣一下，想想下一句该说些什么。 “娟娟姐，听到小薇的安慰了吗？”贺小满接过手帕递给邓叶娟：“你还有小薇，她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优秀的女同志，以后你们两个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刚才陈薇的话，邓叶娟听得很清楚。 她抱住亲闺女，肩膀颤抖，狠狠地哭了一场。 擦干眼泪后，邓叶娟才开口道：“公安同志，我想离婚，我想举报他让他坐牢，我还想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带走。” “如果核查的情况属实，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谢谢公安同志。” 等了半个多小时，前去核查情况的公安回来了。 这一次带回来的还有个大着肚子的女同志。 在她看见跪在地上的陈光，还有邓叶娟的时候慌张起来。 她搞破鞋的事情不会被拆穿了吧？ 第243章 狗咬狗的一出大戏 邓叶娟震惊看向刘秀雅，这个人她认识，以前在纺织厂工作过。 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纺织厂开除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刘秀雅离婚了，要是没有工作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就给刘秀雅塞了两块钱，祝福她可以新的更好的生活。 可是......她新的生活是和陈光一起开始的，她的幸福被刘秀雅抢走了。 “我们刚才去核实了一下情况，确实这两人一直私下搞破鞋，肚子还搞大了。”男公安啧啧道：“真是不要脸的一对狗男女，一个结婚了还在外面乱搞！我呸败类！” 刘秀雅只感觉头晕目眩，她虽然玩得花，但是也知道当下对搞破鞋抓得有多严。 当即指着陈光开口道：“公安同志，我都是被逼的，是他逼我在一起，我不想这么做他就打我！” 陈光没想到刘秀雅会说这话。 两人当即对骂起来。 邓叶娟捂着小薇的耳朵，眼眸写满了失望，她轻声道：“公安同志，我想离婚，我想举报这对狗男女。” 公安叹气，这女同志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性格。 唉，可惜了，遇见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当即点头：“行，我安排人带你去办离婚，有我们公安作证，好办。” “至于他们。”公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会按照规定对他们进行判刑！”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狗咬狗的两个人瞬间安静。 刘秀雅咆哮道：“公安同志啊，我不能判刑，我怀孕了！都是他陈光的错，你们把陈光抓走吧。” 陈光也连忙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该被抓走的人也应该是你。” “娟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搞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邓叶娟苦笑着，笑到最后泪水都笑了出来，她决绝地抹掉眼泪，踢开陈光放在她腿上的手：“不可能，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这么几年的相处，邓叶娟看明白了，陈光就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豺狼。 他现在落难了，有个好态度。 但是这件事情一结束，陈光又会变成以前那样，家暴虐待她和小薇。 这样的日子，邓叶娟绝对不可能继续过。 邓叶娟冷声道：“从此以后，你陈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邓叶娟无视陈光的哀求，方慧的诅咒。 跟着公安去办离婚。 这时候离婚可是一件稀奇事情，工作人员听到要离婚，第一反应劝解道：“小同志，两口子没有不闹矛盾的，说开了就行了。” 邓叶娟摇头，她露出胳膊：“同志，你就给我办了吧，我说不开，而且他在外面搞破鞋，要去劳改。” 工作人员倒抽一口凉气，邓叶娟的胳膊到处都是青紫，简直没眼看。 又听到陈光搞破鞋，当即拿出离婚证开始登记信息。 贺小满还麻烦工作人员给做了公证，小薇永远归邓叶娟，两人的财产进行均分，由邓叶娟带过去的那一部分，邓叶娟可以带走。 领完离婚证，邓叶娟将证明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她红着眼眶开口道：“我以后自由了，小满，公安同志，今天麻烦你们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庆祝我离婚。” 贺小满却摇头：“娟娟姐，现在庆祝太早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办。” 邓叶娟不解，对她来说成功离婚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很快，邓叶娟便坐上了顾家的吉普车。 一行人直接来到陈家。 这边也是筒子楼，不过居住环境要比研究所那边差不少。 四层的小楼房，两米不到就有一扇门，可以看出一层楼要住多少人。 筒子楼两边，一边是厕所，一边是厨房。 但因为厨房太少，不少人在走廊也架起了简易的厨房。 整个走廊被塞得满满当当。 楼下，几个大婶子正聚在一起做鞋底。 看见邓叶娟回来了，稀奇道：“这不是陈光的媳妇吗？我听说跑回娘家了，我以为多硬气呢，没想到这就回来了？” 另一个老婶子，用针扒拉了一下满头白发，微眯着眼睛继续做鞋底：“陈家媳妇，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婆婆和陈光没有去接你？”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不小的嘲笑声。 这年代要是谁家媳妇跑回娘家，自己灰溜溜跑回来是要被人嘲笑的，还会当成例子说给自家媳妇听。 邓亚娟脸色难看。 隔壁的贺小满见状笑着开口道：“劳烦各位婶子关心，至于陈光来不了了，他进公安局了，听说以后还要劳改呢。” “啥？还有这事？” 邓叶娟对着贺小满眼含感谢，但是邓叶娟知道她有嘴巴，不可能也不应该什么事情都指望贺小满帮她说。 邓叶娟便掏出了离婚证明，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小心放好才开口道：“婶子们，刚才那是离婚证明，以后陈家的事情和我邓叶娟还有小薇都没有关系！” 众人一听，都傻了眼。 这陈光怎么进公安局了？ 还有这邓叶娟怎么做出离婚这种事情？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想多了解一点情况。 但邓叶娟着急搬完东西就和陈家彻底摆脱关系，只匆匆说了一句：“麻烦婶子记住一点就行，我不再是陈家的儿媳妇，以后谁也欺负不了我！” 邓叶娟说完大步走到楼梯口。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 今天是邓叶娟这么多年来，最硬气的一天。 不仅对陈光这些人说了硬话。 还有楼下的这些老婶子，往常总喜欢议论人是否，邓叶娟每次都是垂着头，快速通过。 连话都不敢和他们多说，生怕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可今天邓叶娟啥都做了。 她搓了搓发红的脸，有点害羞说道：“小满我.......我以前从来不敢和她们说话，我害怕她们背后议论我，今天是第一次。” “但不是唯一一次，背后议论而已又不会吃人。”贺小满宽慰道：“以后你也可以议论回去。” “我可没有她们那么多时间，那么多话要说。” 邓叶娟的家住在三楼，中间最好的位置，无论去厕所还是去厨房都不会太远。 只是门口堆满了杂物。 邓叶娟正想开门。 门已经自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看着邓叶娟瘪了瘪嘴巴：“还知道回来？快点做饭，还有衣服也全给洗了，对了拿点钱给我！” 第244章 发疯的一出大戏 邓叶娟没有直接说话，她先回头看了一眼贺小满。 女人面色淡然，朝着她微微点头。 邓叶娟鼓足勇气，手直接用力一推将说话的女人也就是陈来娣推到一边：“饭我不做，衣服我不洗，钱我不借，还有你把钱还给我。” 邓叶娟仔细想了想。 陈来娣是陈光的四姐，因为眼光高，长得是陈家最好看的一个，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人还傲娇得很。 是个不好相与的。 在家这两年没少在邓叶娟这里拿钱，一个月两三块，加在一起也有近百块了。 邓叶娟没有客气，直接报出数字：“一百块钱，还给我！” 陈来娣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硬气的邓叶娟。 直接傻眼了，半晌才问道：“你吃错药了？还敢找我要钱？还是说有人给你撑腰？” 陈来娣望向门口的贺小满，长得瘦瘦弱弱，一看就好欺负。 至于贺小满身后的顾凌霄。 却让她瞪大了眼睛，这男同志一身军装，身材高大，像个直溜溜的大冬瓜。 而她平时见的更多的以及自己正在处的都是土豆身材的男人。 还有那一张脸，更不用说了。 陈来娣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 她翘起兰花指，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弟妹，这来客人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快先让人进来坐啊！” 陈来娣连忙将门打开。 她这举动，邓叶娟瞬间看明白了。 这人是看上顾同志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邓叶娟当即道：“小满，妹夫麻烦你们帮我搬一下东西。” 顾凌霄暗道奇怪，邓叶娟今天一直叫他顾同志。 怎么这会就变成妹夫了？ 顾凌霄在看见陈来娣的时候全都明白了，轻声对贺小满道：“小满，你别动手，我来搬。” 他还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不大的橘子放在贺小满手上：“就在外面吃这个吧。” 这亲切的举动，陈来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本热络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她抱着胳膊：“你刚才说搬东西？搬什么东西？我们陈家的东西你也敢动？” “为什么不敢？”成邓叶娟拿出证明：“我和陈光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离婚？”陈来娣不可思议，这邓叶娟一辈子循规蹈矩，竟然能做出离婚这种大事情？ 还有妈也不可能同意啊！ 方慧可没少和陈来娣说过，邓叶娟虽然人死板，但老实能干，还能挣钱。 这么好拿捏的人方慧舍得放手？ 还是说邓叶娟拿钱了？ 陈来娣眼珠子转了转：“你以为你离婚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休想！” “我不和你废话，把一百块钱还给我。”邓叶娟又看了一眼贺小满。 正在吃橘子呢。 感受到目光，茫然抬头，左边的嘴唇微微鼓了起来，她以为邓叶娟也想吃橘子，当即分了一半，想递给邓叶娟。 可这时，邓叶娟已经回头继续和方慧对峙。 邓叶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贺小满能给她安全感。 她想到陈来娣最近相看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年纪虽然大点，还离了婚，但是家里面条件不错，在钢铁厂当主任。 邓叶娟笑道：“我给你十分钟，要是还没有把一百块钱还给我，我就去找黄主任聊聊天。” 陈来娣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你疯了？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这么说话？” “我没有。”邓叶娟摇头：“我只是被你们逼疯了！听说这门亲事你很在乎？正好我认识几个钢铁厂的人，到时候就麻烦他们帮我引荐一下黄主任。” “陈来娣，我已经被你们逼疯了，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以前她只知道躲和忍让，一步步后退。 而这些人却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再后退命就没了。 邓叶娟只能前进。 今天贺小满的出现，让邓叶娟明白陈家人没那么可怕，一个个都是纸老虎。 只要她强硬起来，陈家人就会成病猫。 邓叶娟手紧紧握成拳头，继续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说完，语气好了不少，对顾凌霄开口道：“顾同志，麻烦你了。” “这台缝纫机是我的陪嫁，我要带走。” “这张桌子是我买的，我要带走。” “这.......” 邓叶娟手指划过，这么一清算，邓叶娟才惊觉，她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多少。 又得到了什么？ 顾凌霄点头：“你等一下。” 再回来的时候，顾凌霄带回来三个人，还有两辆三轮车。 他指着邓叶娟说过的地方，手一挥：“全部搬走！” 陈来娣看着房间东西越来越少，怒吼道：“邓叶娟，你真疯了？你不害怕妈一会回来？” “对，我疯了。”邓叶娟想到自己交到方慧手中的工资。 这些钱肯定拿不回来。 那就用东西弥补，只要值钱的，邓叶娟全部让搬走。 顿时，整个房间空了不少。 邓叶娟又来到卧室，打开衣柜，大部分都是小薇和陈光的衣服。 为了做这些衣服，邓叶娟白天上班，晚上点灯熬夜才做出来的。 既然衣服送出去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那就毁了吧。 邓叶娟把陈光的衣服全部剪碎，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又将小薇的全部打包带走。 一点点将自己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邓叶娟这才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朝着陈来娣伸出手：“我的钱呢？快点还我！” “我没钱！”陈来娣愤恨地看着邓叶娟：“再说是你主动给我的，我凭什么还？” 邓叶娟收回手：“行，我明天就去找黄主任要。” “你......”陈来娣连忙抓住邓叶娟的袖子：“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是你们逼的，要不还钱，要不我去钢铁厂！” 邓叶娟第一次在陈来娣眼睛里面看见了惊恐，这也是陈来娣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和她说话。 邓叶娟有一种极致的兴奋感。 甚至暗想，早知道发疯就能快乐自己，她就应该早点发疯的！ “陈来娣，还不还钱？” 第245章 这东西是我的 陈来娣见邓叶娟是来真的，眼睛躲闪：“弟妹。” “我叫邓叶娟！” 邓叶娟可不想再和陈家有一点关系，这个弟妹她也不当！ 当陈家的儿媳妇太累了，要能挣钱，还要照顾一大家子，还得骂不回口，还要挨打...... 邓叶娟越想越觉得自己前几年的日子是喂了狗。 陈来娣脸色不善，却还是开口道：“大娟，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 “好，我明天就去纺织厂。” 邓叶娟不愿意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手却被陈来娣用力拽住：“你太过分了。” 邓叶娟没有回答，过分吗？她被陈光殴打，陈来娣站在一边拍手说打得好。 这么一对比，她还是太善良了。 “你等着！”陈来娣知道今天邓叶娟是铁了心要钱不认人。 她只能拿着钥匙打开方慧房间的门，打算去里面拿钱。 邓叶娟见状跟了上来，站在门后，看着陈来娣又用钥匙打开衣柜，好一顿翻找。 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近千块钱。 邓叶娟直接将门撞开，大步走了进去，抢过木盒子，从里面数了六百块钱：“这六年来，我每年至少给家里面交了五百块钱，六年一共三千，多得我不要，我就要六百！这是我应得的。” 有了钱，邓叶娟也不要方慧家的破烂了，麻烦顾凌霄扔在楼下。 她又从里面拿了一百：“这一百是你还我的钱！” “你疯了啊！”陈来娣怒吼着。 要是方慧回来看见钱少了一大半，肯定会骂她，毕竟只有她有卧室的钥匙。 方慧没有再回答陈来娣的话。 正好公安也在楼下面，方慧便把自己拿回了六百块钱的事情说给他听，还有一百是陈来娣偷方慧的钱还给她的。 一共七百。 公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到时候方慧怕是要找你的麻烦。” 邓叶娟摇头：“我不怕，这些本来就是我的钱，只是放在她那里保管。” 对此，公安没再多说什么。 东西也就这么搬走了。 楼下做鞋垫的老婶子，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咋舌：“果然，不要随意招惹老实人，要是老实人发疯了，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邓叶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陈光工作的地方，掏出一张纸，趴在门口写好了告示，告诉所有人她和陈光离婚了，陈光并且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进公安局。 她还去了陈光父亲工作的地方，也写了告示，只是这一次还加了一句，她不再是陈家的儿媳妇。 告示一贴上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领导看见了也当即和陈家联系无果，便问了公安局的人。 得知告示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马上就以私生活不检点为理由，把陈光开除了，至于陈光的岗位，今天开除，明天就有人填补上了。 而陈光的父亲，一辈子升职无望。 做完这些，邓叶娟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车座靠背上，紧紧搂着小薇，声音很轻：“小薇，以后妈妈要带你过好日子。” 这辈子苦她和小薇吃够了，以后再也不会吃了。 到了研究所家属楼，邓家人一直在向贺小满和顾凌霄道谢。 还邀请两人去家里面吃饭玩一会。 但是贺小满想到今天早上答应顾峥嵘的事情，摇头，只说明天再来。 等赶回顾家的时候，顾峥嵘正站在门口不停张望。 见人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等？” “里面坐着闷，我出来溜达一圈。”顾峥嵘不自然说着话，他可不能告诉贺小满他是担心贺小满有事回不来，到时候他那群老朋友见不到重孙会笑话他。 顾峥嵘害怕贺小满会继续追问，连忙推开门：“先进去休息一下吧，大小宝交给我就行了。” 贺小满笑着点头：“好，谢谢爷爷。” 只是在路过顾峥嵘的时候，脚步顿住：“爷爷，你这次请来的客人是不是都没有小重孙呀？” “你怎么知道？”顾峥嵘下意识反问，可说完又觉得不对。 这丫头是在打趣他呢，顾峥嵘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请的老朋友现在都没有重孙。” 顾家一直都是代代一根独苗，人口单薄，过年都坐不满一桌。 以前顾峥嵘没少羡慕老朋友家里面热闹。 现在也轮到别人羡慕他了。 走进房间，两人刚坐下。 张红艳便端着两杯茶水走了出来，一杯放在贺小满面前，微垂着脑袋，诚恳道：“小满，我昨天说话太难听了，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是我专门冲的茶，用来赔礼道歉，你喝了就代表原谅我。” 张红艳又端着另外一杯茶放在顾凌霄面前：“凌霄哥哥，这杯是你的。” 贺小满狐疑地看着张红艳，昨天还用恨死她的眼神看着她。 今天就来赔礼道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不成茶水里面下毒药了？想要毒死她？一雪前耻？ 这个想法很快被贺小满打断。 虽然张红艳脑子一般，但是顾婷脑子不错。 今天又有客人要来，绝对不可能大张旗鼓做这种事情，也不划算。 张红艳见贺小满一直没有动作，手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不一会整个手心都变得湿漉漉。 她紧张道：“小满，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她委屈的看向走进来的顾峥嵘：“爷爷，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原谅我？” 这副委屈的样子让贺小满皱起眉头。 她从张红艳的身上看到了顾婷的影子。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用脆弱的一面换取男人的同情。 “怎么茶水太热了我想放一会再喝，有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张红艳连忙道：“我是用温水泡的茶，怎么可能还热？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呵.......” 贺小满不禁冷笑起来，要是顾婷在这里，一定会柔柔弱弱说一句：“茶水就是要趁热喝，或者放一会。” 而不是像张红艳这样一点就着。 这张红艳着急得太不对劲了。 难不成里面真放了东西？ 也难不成她真的这么蠢？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杯茶水她绝对不能喝！ 第246章 没问题那你多喝点 张红艳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充道：“小满，我刚才也是害怕你会继续误会我，所以才说话有点着急，但是小满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相信我。” “顾爷爷的心愿一直都是家和万事兴，小满，你就原谅我吧。” 张红艳的脑子短暂地回来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贺小满还是摇头：“你都说了用温水泡的茶，根本激发不了茶叶的香味，我不喝，我喝白水就行。” “你......”张红艳没想到贺小满这么难缠：“这个茶叶就是要用温水泡才好喝。” “是吗？” 贺小满单手端起杯子：“我还没有喝过这样的茶呢，害怕不好喝，红艳你先喝一口让我看看？” 张红艳眼神躲闪。 就连一旁的顾凌霄都看得清楚明白。 这张红艳一直想着各种办法劝贺小满喝茶，里面不会是加了东西吧。 他眼睛微眯。 不满，狐疑的神色快速划过。 再抬头笑着开口道：“我也没听说过温水泡茶，你要不先喝一口看看？还有我这一杯茶也喝一口。” 张红艳哪里敢喝。 她给贺小满的茶水里面下了助眠的。 只要喝了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想睡觉，并且越睡越死。 至于顾凌霄茶杯里面加了春药。 到时候她就可以和顾凌霄做那种事情，正好今天老爷子请了不少客人。 到时候顾凌霄必须得和她结婚，她顺理成章成了团长太太。 天时，地利都有了。 唯独人，怎么这么难劝。 张红艳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她搓了搓手：“我今天喝了不少水，现在不渴，而且这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是吗？”贺小满反问，她端着杯子放在嘴唇前。 每当倾斜一点，张红艳的眼神就要亮一点。 那一副急切的样子让贺小满坚定茶水里面有东西，甚至可能和顾凌霄装的不是一种东西。 贺小满顿住又说道：“那是什么？” “啊？” 张红艳嘴唇大张，贺小满一杯茶水直接泼到张红艳脸上，还有不少进了张红艳的嘴巴。 女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抹脸，而是疯狂的呸呸呸。 想要将进嘴巴的茶水全部吐出来。 “你疯了吗？我专门给你倒茶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张红艳怒骂着。 她为了专心和顾凌霄做那档子事情，给贺小满下了不少安眠药，保准能睡个一天一夜醒不来。 可现在大部分都进了她的嘴巴。 张红艳担心她会睡着，不能和顾凌霄做事情。 贺小满嗤笑道：“你这杯茶水我可不敢喝，里面加了什么，是你直接说还是我去查？” “我可听说了，现在有种检测技术，可以提取水里面的物质，通过分析确认该种物质是什么。” “你......”张红艳惊恐看着贺小满。 她明明做得这么隐蔽，贺小满怎么会知道？还有真有那技术吗？ 贺小满像是看懂了张红艳的疑惑：“不相信有这技术？” 其实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而是没有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大不了她就手搓一个出来。 知道原理，又有空间外挂，做出来不会太难。 “我不相信。”张红艳话一出，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嘴巴真是太笨了，怎么被一炸什么都说了，她连忙找补：“我不怕，你随便检测，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加，是你在冤枉我。” 张红艳心虚地想着，她应该没有被怀疑。 而且茶水基本被倒出去了，就算真送去检测，也查不到什么。 张红艳纯纯想多了，这一屋子的人，没有蠢蛋。 并且顾凌霄和顾峥嵘两人上过战场，见多识广，最会通过表情判断此人的状态。 而张红艳的状态显然不对。 顾峥嵘手中的拐棍敲打在地上：“张红艳！你究竟在茶水里面加了什么？说实话！顾婷呢？顾婷去哪里了？” 顾峥嵘的手微微颤抖着。 贺小满暗道不对，连忙扶着顾峥嵘坐好，轻声道：“爷爷，你别着急，大口呼吸。” 他现在已经七十来岁了，加上身体一般，最好别让顾峥嵘生气，容易中风脑瘫。 贺小满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峥嵘：“爷爷，你喝口水，顺一顺千万别把事情放在心里面。” 贺小满有点后悔，不应该当着顾峥嵘的面说这些。 “没事。”顾峥嵘颤抖着手接过杯子：“我没事，先问问里面放了什么。” 要是害人的东西....... 顾峥嵘已经不敢想了。 虽然他最疼爱的是顾凌霄这个亲孙子。 可是养了顾婷还有张红艳这么多年，他对这两人也还是有感情的。 这时候顾婷慌里慌张从厨房跑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懂了。 同时，贺小满看见远处角落位置，有个人朝着她眨眼睛，她拉了拉顾凌霄的袖子，便找了过去。 “贺同志。”说话的是顾凌霄家的阿姨，于香兰。 已经在顾家待了好几年，是退伍后的单位专门给申请并且单位出资给顾峥嵘请的阿姨，专门照顾顾峥嵘一个人。 几年相处，和顾家感情很不错。 “香兰姨，你是有话想和我说吗？”贺小满挺尊重于香兰，说话也极其客气。 “唉。”于香兰先是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贺同志，张红艳喜欢顾团长，你的杯子里面也确实被下了药。” 这些内容也是于香兰今天上午偷听到的。 只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和顾峥嵘和贺小满说，更没有想到张红艳下手这么快，上午计划，中午就下药了。 于香兰继续说道：“我听得不清楚，只知道你杯子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昏睡，而顾团长杯子里面的东西.......” 于香兰觉得自己简直不好意思说，这张红艳也是个年轻小姑娘，从小不缺吃不缺穿，还专门送去学校读书。 怎么就能这么恶毒？惦记别人的男人？ 于香兰没说完的话，贺小满已经大概猜得出来，她冷声道：“给顾凌霄下的是春药？” 真是好心机，也真是好心急。 今天这么多客人，但凡顾凌霄喝了那杯茶水和张红艳发生关系，他为了保命必须娶张红艳。 同时这么多人，顾家想私下解决根本不可能！ 第247章 心中没别人，我只喜欢你！ 贺小满能猜出来，于香兰并不意外。 毕竟她对这女同志的往日印象一直都是人极其聪明，就是性格有点娇纵。 但这不是什么大缺点。 这一次回来，贺小满身上的娇纵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她点头：“对，就是春药，贺同志你等我一下。” 于香兰说完就进了厨房，也不知道在翻找什么，出来便递了两个纸包给贺小满：“这是他们买的药粉，藏在墙缝里面。” 贺小满打开闻了闻，她不懂医闻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可于香兰懂啊，她指着左手的东西：“这就是春药，由......这几种药材制作，男人吃了会意识不清楚，浑身发烫......” 于香兰侃侃而谈，眼神似是有光芒在跳动。 她感觉到贺小满在打量她，便停下来不好意思看着贺小满。 “香兰姨，你好厉害你以前学过医？”贺小满追问道：“那这个呢？里面又有什么材料？吃了是不是有副作用？” 贺小满的眼神很友善，全是佩服，说出来的话也似乎是真的在好奇。 于香兰就这么和贺小满讨论起来，末了开口道：“这时候，中医太难了，好多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她感觉自己从奶奶手中学到的中医技术也要慢慢淡忘了。 于香兰心中生出愧疚，她没有将这门技术传下来，没有延续于家中医世家的风光。 贺小满握住于香兰的手：“香兰姨，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中医是不可取代的，中西医各有好处，两者取其精华共同发展才是正确的道路。” 她继续说道：“香兰姨，学过的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到实处，你千万不要忘记它。” 于香兰从来没有听过这番话，有点呆愣，她轻声道：“贺同志.......” “叫我小满，爷爷再或者顾凌霄已经把你当成亲人了，我也想把你当成亲人。” “好，小满！”于香兰笑了起来，但笑容很快又变得僵硬，她开口道：“我很想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住，可是我年纪越大，记性也会越差。” “那就写下来。” 贺小满多经历了后世几十年，知道那时候的中医已经开始没落了，各种奇妙有用的药方，技术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不见。 即使再后面，国家也意识到这种情况，开始大力扶持中医。 可消失的东西，不见就是不见了。 “我不会写字。” “我写，香兰姨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写下来，我还可以教你写字，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于香兰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好，我信你，要是小满你愿意和我学习中医，并且把我们于家独门医术传承下去就更好了。” 贺小满心中大喜，她本来就是喜欢学习的性格，并且因为上辈子生病的原因对中医也是真有兴趣。 连忙点头：“香兰姨，我愿意，那我叫你师傅吧，学生笨，希望师傅不要生气。” 两人悄无声息做了约定。 贺小满拿着药包出了厨房，看着顾婷和张红艳两人还在垂死挣扎，各种狡辩。 “爸，我是你养大的孩子，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这么做？”顾婷委屈道：“我爸爸和妈妈.......” “够了！”顾凌霄大声打断：“每次遇见事情，你就会提起伯父伯母，真是让他们去世了也不安宁！” 顾婷被打断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贺小满走了过来，从包里面掏出纸包。 “你......”顾婷和张红艳一看见这，眼睛瞬间瞪大。 她放得那么隐蔽，贺小满是怎么找到的。 “这包春药是下给顾凌霄的，这包安眠药是准备让我吃的，你们不会还想狡辩吗？真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以瞒天过海？” “春药？” 顾凌霄和顾峥嵘同时复述着这两个字：“为什么要给我下春药？” “还不是因为你太勾人？”贺小满没什么好脾气说着。 眉眼处有一道疤，已经影响长相，怎么还能勾得张红艳为他倾心呢？ 贺小满在知道于香兰会中医的时候，本来决定好到时候麻烦于香兰给顾凌霄调配一些祛疤的药。 但现在贺小满不想这么做了。 男人有这道疤烂桃花接踵而至，要是没有疤那还得了？ 她一天到晚也不用搞研究，学习进步了。 化身装满毒药的喷壶，天天解决顾凌霄的烂桃花算了。 顾凌霄感受到贺小满语气中的埋怨，摸了摸鼻子，走到贺小满身边，先是轻声说了句：“小满，我错了，我只喜欢你。” “你错啥了？” “长得太好，桃花太多，我没有处理干净，让你烦心了。” 男人的态度很诚恳，可听在贺小满耳朵里面，她总觉得这人是在炫耀。 当即翻了一个白眼送给他。 “呸，蟋蟀一个！” 顾凌霄嘿嘿傻笑着，只是在对着张红艳的时候冷了脸：“我是军人，贺小满是受国家重点保护的研究员，你给我们下药，意图伤害我们两个，我们只能报公安处理。” 顾凌霄说完，意识到什么。 看向顾峥嵘：“爷爷。” 顾峥嵘紧紧握着手中的拐杖，仔细看满是沟壑，甚至有斑点的手在轻轻颤抖。 顾峥嵘还是在乎顾婷这两人的。 “报公安吧。”顾峥嵘沉声道：“去吧，叫公安过来处理。” “爸！” “爷爷！” 两道声音响起：“不能报公安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啊。”顾婷也跟着道：“爸红艳只是太喜欢凌霄，一时没有想明白，爸你就原谅红艳一次吧，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顾峥嵘垂着头，不愿意看顾婷两人。 “爸，你答应我爸妈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这么残忍！你还欠我们顾家一条命！” 顾峥嵘这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是，我欠了老顾一条命，我没做好的，等死了我亲自和他说！而且顾婷，三十多年了，我养了你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你有什么要求我没有满足你？可是你呢！我自问我对得起老顾！” “当然，对不起也只能这样了！” 第248章 狗急跳墙，我要举报！ 这些话传进顾婷的耳朵里面，她彻底慌乱，难道顾峥嵘要放弃她了？ 不行，绝对不行！ 顾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抱住顾峥嵘的小腿：“爸，红艳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你知道的，我生红艳时难产，在医院疼了十几个小时，才把红艳生出来，她怎么能去坐牢呢？” 顾峥嵘心又开始软了。 可是当他抬头看向张红艳的时候，顾峥嵘生出的同情心消失不见。 因为张红艳还是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贺小满。 那淬毒的眼神让他浑身胆寒。 这么个小姑娘啊，到底是多么偏激。 顾峥嵘脑子快速想了一下，沉着脸开口道：“小于，你去叫公安过来处理吧。” 于香兰从厨房窜了出来，点头：“好的，顾首长我现在就去。” 顾婷见顾峥嵘这么残忍，也不跪了，挣扎着站了起来，伸手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手指着顾峥嵘控诉道：“你忘恩负义，我爸就不应该救你！你死了肯定要下地狱！” 这话伤人，顾峥嵘震惊，失望，甚至还有一些迷茫。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贺小满的一巴掌打碎了。 贺小满听不下去了，直接一巴掌送到顾婷的脸上，看了看旁边的张红艳还有那恶毒的眼神，给了她两巴掌。 手心发红，发烫。 贺小满嗤笑道：“你父亲救人，确实是英雄，这一份恩情，爷爷乃至整个顾家一直记在心里面整整二十年，并且一直在偿还！” “今天是张红艳自己触犯了法律，救命之恩不是免罪金牌！” “而你，真让人感到不齿，口口声声都是你父亲的恩情，拿他的牺牲说事，把他变成勒索，伤害顾家的工具，他就算是在天上看着也会为你感到羞耻！” 顾凌霄揽住贺小满的肩膀也跟着道：“爷爷这些年到底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有数，他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你又是如何对待爷爷的？” “这一份恩，我们顾家报了二十年已经够了！至于张红艳触碰的是法律，没有原谅这一说法！” 顾婷被说得愣在原地。 她知道顾峥嵘对她很好，只是顾峥嵘给的每一份好，顾婷都会写上应该两个字。 自己爸爸是因为救顾峥嵘死的，他就应该对我好！ 想要的东西，他就应该买！ 她想干什么，顾峥嵘必须同意。 顾婷的胃口越来越大，可顾峥嵘却一直在包容，纵容她继续在独木桥上走下去，现在想回头早就没了机会。 顾婷内心生出一丝丝愧疚和自责。 但张红艳拉扯衣摆造成的晃动，让这点愧疚不见了。 她道：“我不管，是你们顾家欠我的，你们不能报公安！不能让红艳去坐牢！” 贺小满摇头，这人无可救药。 一旁的顾峥嵘眼中泛起水雾，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叹气过后，顾峥嵘干哑的声音响起：“小婷，你爸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恩人，这份情我拿命还不清，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你爸临终前说希望你能长成一个正直有担当的人，可你的路越走越歪。” “我不能看见你继续歪下去，公安必须报，法律的流程必须走。” “至于我欠你爸爸的恩情，我会换一种方式继续偿还。” 还没有走出去的于香兰听到这话，才拉开房间的门，跑了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于香兰带回了四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公安局的局长，一个是副队长，听到是顾峥嵘报的案，当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朝着顾峥嵘敬礼：“顾首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峥嵘颤抖着手回了一个礼。 想说话，却感觉喉咙沙哑。 顾凌霄便道：“同志你们好，爷爷嗓子不舒服我和你们说吧。” “好的。” 胡局长听完整个过程，侧目看了眼垂着头的顾峥嵘。 心中泛起嘀咕，他现在估计很难受吧。 亲手带大的养女挟恩图报，想要逃避法律的审判。 顾峥嵘左右为难。 “好的，顾团长我听明白了，张红艳这种行为已经违法，我们会进行追究，当然也包括顾婷我们也会进行审问。” “麻烦了。” 顾凌霄再次敬了一个军礼。 两名公安走到顾婷面前：“跟我们走吧。” “我不走。”顾婷抱住张红艳往后退，她怒吼着：“顾峥嵘，你真的要这么狠心送我们去公安局，你不害怕我爸晚上来找你吗？” 张红艳也道：“我不要坐牢啊！” 哀嚎没有用，公安强制将张红艳和顾婷两人控制起来。 这时候，张红艳发狂地各种挣扎着。 她的力气怎么能和公安比。 张红艳见挣扎不开，大声道：“我要举报顾凌霄和贺小满，两人已经离婚了，乱搞男女关系，你们快点把他们抓走啊！” 这下，胡局长有点愣住了。 他倒是知道顾凌霄结婚了，可是不知道又离婚了啊。 顾凌霄感受到胡局长的疑惑，开口解释：“同志，我们确实已经离婚了，但是在昨天我已经向组织打了结婚申请，这段时间我和贺小满一直保持着对象关系。” “你胡说！”张红艳猩红着眼睛嘶吼：“什么对象人都搬进家里面来了？你们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你们才是最该坐牢的那一个！” “贺小满现在是我干女儿，我想看孙子，邀请她来有什么问题？”张桂芝知道家里面出事，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听到张红艳在那胡乱攀咬人。 她便继续说道：“还有，小满生的孩子也是我们顾家的人，哪能离了婚直接老死不相往来的？” “公安同志，这人已经失心疯，胡乱咬人，她的话不能信。” 胡局长点头看着顾凌霄：“你确定已经向上打了结婚报告？” “确定，可以向我单位致电确认。” “行，我一会会打电话确认，那你们这算订婚了，走近点也正常，顾团长恭喜你。”胡局长说完朝着贺小满点头：“贺同志，也恭喜你。” “谢谢胡局长。” 无论张红艳和顾婷怎么叫，人还是被带走了。 并且离开的时候和顾峥嵘的好兄弟撞上了。 顾婷趁着这个时间继续辱骂顾峥嵘忘恩负义。 第249章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话语粗鄙难堪，让顾峥嵘的老朋友眉头皱了起来。 其中一个脾气比较暴的挽了挽衣袖，将手中的拐棍往旁边一扔，就要冲上去暴揍顾婷。 却被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拉住胳膊：“老向，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别冲动，到时候顾婷没什么事情，反倒是你，摔个脑症荡出来怎么办？” “胡说！想我年轻的时候，一人扛一把步枪，就能打死对面几百个人。” “你也说了是年轻的时候，而且那时候你只打死了五个人，怎么一年人数比一年多？咱们吹牛也打个草稿。” 这话一出，本是很好笑的，但是谁也没有笑。 向正东叹气：“你嘴巴能说，你去教训一下顾婷，什么玩意，这么说老顾？” “好，我去。”黄凯点头，他上下看了眼顾婷，笑道：“婷丫头，老顾养了你二十多年，他省吃俭用，好的东西都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老顾的？” “我呸，这是他该给我的！我爸为了救他命都没了！”顾婷才不听黄凯说话呢：“要是我爸妈还在世上，我活得比现在潇洒。” 黄凯冷了神色：“那你还真想错了，你爸可没有老顾有能力，有脑子，至于救命之恩......” 黄凯回头看了一眼几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和顾婷说了，到时候就算是老顾埋怨我们。” 他没说完的话，被向正东抢了过去：“说，老顾敢埋怨我，我就敢和他打架，年轻的时候打不过他，老了还能打不过？” 黄凯无语了。 这向正东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随时随地喊打喊杀，腿脚不便利，手上握拐棍，也改变不了向正东的脾气。 但挺好的，黄凯由衷地觉得这样很好。 不服老就说明心还没有老。 黄凯再次望着顾婷：“当年，你爸违反军令，为了抢争军工，单枪匹马一个人探入敌人内部。” “而老顾是为了找你爸才跟过去的，最后你爸确实牺牲了，可是要不是他擅自行动，老顾也不会深陷危险之中，这恩情顾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报？” 两人被发现后，一直被敌人追击。 顾婷的父亲深知是自己连累了顾峥嵘，所以在子弹射过来的时候推了一把顾峥嵘，让他先走。 可话又说回来，顾峥嵘也是为了找他，才会出这事。 顾婷表情充斥着难以置信：“你们胡说！谁不知道你们和顾峥嵘这个白眼狼关系好！处处帮着他说话。” “你们肯定是在胡说.......” 顾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鲁莽，好大喜功，是真的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婷，我以我的人格，以及我这身军装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黄凯继续道：“说到底，他们两个谁欠了谁我也做不了评判，但是顾峥嵘这些年对你有多好，我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不能也不应该这么说顾峥嵘！” “要是没有他，你早就死了，要是没有他，你能有这样的好生活？” “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顾婷还是不停重复着：“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在撒谎！” 黄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带走吧，我为老顾感到不值！” 人就这么被带走了，她依然重复着同一句话。 向正东推了推黄凯：“老顾不会难受吧？” “你说呢？好歹养了这么多年，误入歧途不说，还被反咬一口。” 要是他，肯定得呕死。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找老顾去啊！”向正东艰难捡起地上的拐棍。 揉了揉酸疼的腰杆，暗道，早知道捡起来的动作这么狼狈，他最开始就不应该扔的。 “我听说打架能让人开心，那一会我陪老顾打一架吧。” 黄凯：“.......” “正东，你够了，你要是实在想比试拳脚，你可以找小小顾，反正凌霄那小子也回来了。” 向正东：“......” “想让我早点死，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谁不知道顾凌霄那小子在部队有兵王的称号啊？和平年代不到三十岁的团长有多么难得，是需要多少军功铺路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结果让他和正年轻的顾凌霄打架？ 疯了，黄凯一定是疯了！ 这下，众人都笑了起来。 黄凯也道：“这样才对，都别马着脸见老顾。” 房间内，顾峥嵘依靠在沙发上，眼睛微眯，似乎是在睡觉。 但是顾峥嵘微微颤抖的手，大家都知道，他没有。 “小满，你读书多。”顾峥嵘突然睁开眼睛望着贺小满：“你说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婷这孩子小时候还是挺乖的，可我是个糙汉子，不知道怎么养孩子，这才让顾婷走上了歧途。” 顾峥嵘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在自责。 “你没有做错！”贺小满的声音很大：“你也很会带孩子，顾凌霄以及顾凌霄的父亲不就是你和奶奶带出来的？他们很优秀，所以问题不在你，而是在顾婷本人身上。” “人是贪心的，总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有人选择自己努力，有人选择依靠别人，都是选择，怪不了别人。” “还有，张红艳触犯的是法律，我们决定不了对错，只有法律可以定罪定是非！” “是啊！”黄凯几人走了进来：“你个老头子别想那么多了，交给公安处理，对了不是让我们来看大小宝的吗？人呢？老顾你不会想重孙想的做白日梦专门骗我们的吧？” 黄凯朝着贺小满微微点头。 这小同志他以前见过，骄横无理，是个事儿精。 出去了一年，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道理。 顾峥嵘一听黄凯在质疑，当即道：“胡说！我就是有重孙了，还是龙凤胎呢！你们几个老不死的，羡慕去吧！” “小满，看看大小宝还在睡觉没有？没有就抱出来，我要好好给他们开开眼！” 贺小满笑着点头：“行呢，爷爷和几位老首长等一下，我这就去。” 贺小满转身搓了搓手，心中暗道：“大小宝最好已经醒了，不然她就要采取点措施，把人弄醒了。” 第250章 这次我主动，你享受 顾凌霄也跟了过来：“小满，我和你一起去。” “行吧。” 贺小满没什么意见，点头，推开卧室的门，大宝已经睁开眼睛，正在玩手指，看见贺小满过来了，妈妈妈叫个不停。 小奶音叫一会还要打个嗝。 大宝不停叫着，倒是把小宝吵醒了，她皱着眉头，啪的一下打到大宝头上。 贺小满连忙将大宝抱了起来：“疼不疼？” “妹妹妹。” 大宝不知道什么是疼，他只知道他要挨着自己的亲妹。 “你俩还真是离不开彼此啊！”贺小满嘀咕了一句，对顾凌霄开口道：“把小宝也叫醒吧。” “啊？”顾凌霄见小宝睡得正香，心疼道：“要不让小宝再睡一会？” 小女孩粉雕玉琢，白皙的小拳头放在脸颊处，身体微微弯着，看得顾凌霄心都要化了。 小宝眉眼长得很像贺小满，闭着眼睛是一副恬静美好的样子。 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 无论她想做什么，顾凌霄只要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总是会无条件地答应，就连天上的星星只要小宝要，顾凌霄觉得他也会跳起来给摘了。 “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再睡下去晚上不睡，你哄！” “好，我哄，我晚上还可以陪睡的。”顾凌霄连忙接话：“就是大小宝要挨着你，要不我搬过来？” 顾凌霄吞了吞口水，两人的爱情真多磨。 那档子的事情这么久只做过一次不说，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同床共枕了。 “你想搬过来？”贺小满似笑非笑问。 “我想，小满可以吗？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他在心中祈求贺小满一定要同意。 但贺小满只留下一句：“不行，结婚证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再说这件事情。” 顾凌霄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唉，都怪自己，好端端地离了婚，自己把结婚证变成了离婚证。 顾凌霄暗自决定，晚上就给薛旅长打电话，问一下他结婚的流程走到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才能持证上岗。 “难过了？” 顾凌霄点头：“很难过，但是是我活该，小满没多久了，我能等的。” 贺小满的政审情况已经在部队那边备过案，这一次只需要重新复核，等待的时间会变少很多。 这段时间应该他等，也应该他煎熬。 贺小满点头，她凑近，声音带着上翘的尾音：“顾凌霄，头低一点。” “嗯？”顾凌霄不解但照做。 贺小满微微踮脚，在顾凌霄下巴的位置啄了一下，吐槽道：“就不能再低一点吗？我亲不到了！” “是我的错。”顾凌霄连忙道歉，他把大宝放回床上，直接抱起贺小满。 女人的视线陡然拔高。 “小满，这下可以亲我了。”顾凌霄抬起头：“随便亲。” “我才.......” 顾凌霄又道：“我想亲，我们多久没有亲过了。” 男人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委屈得很。 贺小满还真扛不住硬汉撒娇，而且她也没有打算抗。 毕竟复婚的报告已经提交了，他们两的新生活也要开始了。 继续扭捏，是没有意义的。 贺小满微微低头：“行吧，再亲一下。” 这一次，贺小满精准地看见顾凌霄的嘴唇。 男人的嘴厚度适中，带着点粉嫩，一看就很好亲。 贺小满暗暗想着，又想到上次和岳瑶瑶的聊天。 她说：“严野的嘴唇很薄，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很好亲。” 现在贺小满想说：姐妹，你错了，嘴唇有点厚度，要很抠很弹那样才是极品。 而顾凌霄正好附和她心中极品的想象。 贺小满越想越多，把自己的脸想红了。 而顾凌霄半天没有等到贺小满的亲吻，抬眼看着高处红了脸的贺小满，他轻声道：“小满，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吗？” “你怎么知道？”贺小满下意识回答顾凌霄的问题。 可是说完，又红了脸：“才没有。” 顾凌霄笑了起来：“好，没有。” 贺小满垂头看着顾凌霄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样子，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她恼羞成怒：“顾凌霄，我不亲了，你放我下来。” “不行！”顾凌霄摇头：“小满亲，亲了我就放你下来，好不好？” “你刚在嘲笑我，还笑得那么开心！”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和你待在一起就觉得开心，想到我们马上就能结婚我也开心，小满我的开心和难过很多时候是和你绑定在一起的。” 顾凌霄继续说着：“我有时候只要看着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我就觉得开心，你说我用不用去医院？去了医院该挂什么科？” 顾凌霄等每一句话都敲打在贺小满心里面。 她无声说着，她有时候又何尝不是呢。 “小满？” “嗯？”贺小满不解询问。 “可以亲了吗？我手有点酸了。” 贺小满嘀咕道：“那你把我放下来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又觉得我的手不酸了，我们还可以再聊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也可以这么抱着你吃。” 贺小满想象了一下那幅场景，连忙低下头：“亲亲亲，现在就亲，亲完就放我下来。” 贺小满轻轻地在顾凌霄嘴唇啄了一下，就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可以了，放我下来。” “好。”顾凌霄点头。 当真把贺小满放了下来，手却紧紧圈住贺小满，带着她后退。 直到身体依靠在墙壁上才算结束：“小满，还不够。” “什么？” “你今天应该累了，那就我主动，你享受。” 顾凌霄说着话，嘴唇已经贴到贺小满的嘴唇上，先是在嘴唇上轻轻的辗转反侧，之后逐渐加大力气，撕咬，迫使贺小满张开嘴。 空气开始稀薄，身体也跟着下坠，男人却不依不饶，手一抬，紧紧搂着贺小满，让她逃不掉，只能被迫享受。 楼下张桂芝看着焦急等待的几个小老头，便上楼打算看一下是不是大小宝没醒，所以这么久没下去。 手即将放在门框上，敲响。 里面却响起来说话的声音：“顾凌霄，我......别亲了，我.......呼吸不过来了。” “好，马上。” 第251章 现在不喜欢凶猛的了？ 里面的声音让张桂芝老脸一红，她连忙抽回手深呼吸，往楼下走。 左手握成拳头，敲打在右手掌心上。 走下楼梯，张桂芝突然嘿嘿傻笑了起来。 顾峥嵘一看儿媳妇一直傻笑，连忙问道：“桂枝，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去医院看一下？” “嘿嘿，爸我舒服得很！我浑身都舒服！”张桂芝笑嘻嘻说着：“对了，爸大小宝还在睡觉，你们等一会啊，我先去给你们弄点水果过来。” 张桂芝边走路边哼唱：“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红星闪闪亮，照我去战斗，嘿！照我去战斗！” 顾峥嵘：“.......” 楼上贺小满已经彻底红了脸，她见男人还想继续亲，逮住男人的下嘴唇咬住，用了点力气。 顾凌霄发出吃痛的声音。 连忙松开禁锢，手指放在有点疼的地方，一摸，手指多了两滴鲜血。 顾凌霄委屈脸：“小满，疼。” “活该，谁让你一直亲的，下次再亲这么久，我还要继续咬你。” 贺小满磨了磨牙齿，却和大小宝两人视线对视在一起。 小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爬在床上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不理解与好奇。 大宝则学着顾凌霄的动作，手摸了摸嘴唇，不停地嘶嘶嘶干号着。 贺小满的脸骤然变得更红。 所以他们刚才是当着大小宝的面，亲亲了？ 虽然很正常，可贺小满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都怪顾凌霄！ “小满。”顾凌霄知道贺小满在不满，摸了摸鼻子。 根本不敢和贺小满说刚才妈上来了，还在门口站了一会的事情。 要是让贺小满知道，怕是他搬回来的时间还得延后。 “哼！”贺小满哼了一声抱起小宝：“把大宝抱着，爷爷他们估计等着急了。” “好。”顾凌霄连忙抄起孩子跟上贺小满：“你刚才没生气吧？我以后还能亲吧？小满晚上继续亲？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亲，还喜欢那种比较凶猛的.......” 贺小满彻底听不下去了，捂住顾凌霄的嘴巴。 小声道：“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去年刚来海岛的时候，应该是十月.......” 贺小满彻底社死了，记忆把她拉了回去，她意识到她确实说过，而且很多话的尺度比这还大不少，她甩下一句：“顾凌霄，不准再提了，不然以后分床睡！” 说完，便加快脚步冲了下去。 顾峥嵘一看见贺小满来了，连忙炫耀道：“快看，这是我的重孙女，叫小宝，大名叫贺亦昕，好听吧，小满取的，要说人还是要多读书。” “姓贺？”向正东惊讶出声。 他还没有见过谁家孩子跟着母亲姓的，这还能算作顾家的种吗？ 顾峥嵘啧了一声：“那咋了，姓贺姓王也是我的小重孙，也是你们没有的。” 这也是顾峥嵘今天上午才想明白的。 姓什么不重要，血缘才是维系的纽带。 向正东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黄凯撞了一下他，让他闭嘴。 他倒是接话道：“你这观点正确，毕竟一个孩子付出最多的是女同志，姓什么，只要两口子没意见就够了。” “别说这个了，小贺快把孩子给我们看看吧。” “好呢。”贺小满笑着点头：“小宝，这是黄太爷爷。” 小宝听不明白，也叫不出来，只能单个字往外面蹦：“爷爷.......” 就算是单个字，也让黄凯大笑起来：“哎呀，小宝乖啊，太乖了，小贺这孩子我们能抱一下吗？她会不会哭？” “不会，两个孩子都不认生。” 黄凯闻言，小心翼翼将孩子抱了过来。 一旁的向正东见状也伸出手要抢着抱小宝，黄凯侧身躲开他：“你这老胳膊老腿，走路都需要用拐棍，还是好好坐着吧，别把孩子摔了。” 另一个人也伸手了，黄凯照样回绝：“你也是，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别把孩子吓着了。” 直到顾峥嵘伸手，黄凯看都不看直接拒绝：“你也算了吧，老花眼一个，抱着也看不清楚。” 顾峥嵘无语：“黄凯，我是孩子亲太爷爷！” 黄凯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和谁说话，不过黄凯还是抱着不撒手。 小宝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嘿嘿笑着，时不时蹦出来一个爷字，都能让黄凯开心半天。 其他几人没有抱得，只能去抢着抱顾凌霄怀中的大宝。 顾峥嵘又是空手而归，小声嘀咕：“以后再也不请这群人来做客了，一个个的都是强盗！哪有亲太爷爷在一边站着的道理！” 他又看了眼顾凌霄，疑惑道：“你嘴唇怎么了？怎么有个血口子？” 顾凌霄探手摸了上去：“爷爷，你说这个啊，是因为.......” “咳咳咳。”身后响起贺小满恼羞成怒的咳嗽声。 原本站在远处的贺小满，快速走了过来，拉了拉顾凌霄，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顾凌霄邪恶的眼神闪过，他继续道：“是因为。” 腰间传来钝痛，贺小满紧张地瞪着顾凌霄。 生害怕他说出具体原因，她今天得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丢脸。 手上的力气加大，顾凌霄啧了声，这才笑着解释：“太久没有吃肉了，有点着急，才把嘴唇咬了。” 顾峥嵘闻言面露嫌弃：“是谁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啊？需要这么着急？以后注意点。” “好的，爷爷。” 终于腰间的桎梏不见了，顾凌霄小声道：“小满，我刚撒谎了，我还没有对爷爷撒过谎呢，怎么办我好愧疚。” 贺小满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顾凌霄是拜了谁当师傅，学了不少高超技术，现在说话做事都能狠狠拿捏住她。 尤其是动不动就爱撒娇。 贺小满简直扛不住，她揉了揉发红的脸，轻声道：“心疼男人是要倒霉的。” 可当顾凌霄跟了过来：“小满，嘴唇有点疼，你给我看看还在流血没？” “行，我给你看一下。” 关于刚才的想法早就被贺小满忘得一干二净。 第252章 结婚报告批准了没有？ 一个下午，黄凯等人一直各种围着孩子打转。 顾峥嵘则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挂在桌子旁边的大钟，眼瞅着时针走到了六点，顾峥嵘蹭地一下站起身：“差不多了，你们该回去吃晚饭了，太晚回家孩子会担心。” “六点了。”黄凯瞅了眼笑着开口道：“是该吃完饭了，但是我家今天没人，就在你家吃吧。” 其他人：“那我也在你家里面吃饭算了，咱们几个也好久没有好好聚一下。” “行，我没意见，我没回家孩子一会知道过来找。” 顾峥嵘：“.......” 你们一个个没有意见，但是他有啊，把这几个人请过来，一直霸占了大小宝，不过就是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这么稀奇。 还赖在家里面吃饭？ 顾峥嵘沉着脸：“我们家今天没准备菜.......” 一旁的顾凌霄一听这话，连忙道：“那我现在就出去买点回来，爷爷你们先休息一下。” 顾峥嵘：“.......”更气了，他瞪了顾凌霄一眼。 黄凯一瞅顾峥嵘这样子，就觉得好笑。 往日那个死气沉沉的小老头似乎不见了。 黄凯将小宝放在顾峥嵘怀里面：“你说说你，和我们见什么气？你是大小宝的亲太爷爷，能见面的时间多了去了，哪像我们一年半载见不到一次。” 顾峥嵘：“谁不是呢？这两孩子都走得远。” “那你多抱一会吧。”黄凯劝慰起来：“孩子长大了，就得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不要添麻烦就行了。” “而且，你孙子和小贺两人做的都是伟大的事情。” 虽然核潜艇的具体研发人没有见报，但是黄凯有关系他倒是知道主要工程师是贺小满。 昔日谁提起这个名字都要叹气的小姑娘，现在成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人员。 带着华国实现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顾峥嵘嗯了声：“我知道，我不会给他们添乱，就希望他们的路能走得再长点再远点。” 另一边，顾凌霄带着钱和票出了门。 只是他没有直接去菜站，而是先找地方给远在平阳岛的薛旅长打去了电话。 等了十分钟，薛旅长那边才打回来。 “报告薛旅长，我是顾凌霄。” “我知道，什么事情？昨天打电话，今天也打，不知道电话费很贵吗？” 顾凌霄连忙道：“知道，但是薛旅长我有重要的事情想问你，我的结婚申请批准下来没有？” “啥？”薛旅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你昨天才申请的！就算走加急也不可能这么快。” 他说完顿了顿：“怎么知道着急了？让你最开始没事找事闹离婚，现在好了，着急的也是你，你说说你这人说话做事能不能沉稳一点吗？” 薛旅长叽里呱啦说了三分钟。 顾凌霄一直认真听着，等薛旅长说完才开口道：“薛旅长，我知道错了，结婚申请能不能给我加点急？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这还差不多，我给你催一下。” “是，谢谢薛旅长。”顾凌霄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 即使薛旅长没有看到。 “行了，别浪费话费，再见。” 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顾凌霄无声吐槽：明明最浪费电话费的是薛旅长，原本一分钟可以说完的事情，因为薛旅长教育他，多说了三分钟。 顾凌霄交了钱，便往菜站走。 只是这时候剩下的菜都不怎么新鲜，肉也没有什么好的。 顾凌霄挑了挑都买了一点，又去国营饭店打包两个肉菜，这才勉强够吃。 顾峥嵘因为几个老朋友到场，已经忘记被送进公安局的顾婷和张红艳，也忘记顾婷说的那些伤人话。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禁闭的大门被人敲响。 三声过后，门被外面的人推开。 “爷爷，我妈呢？”顾婷的儿子张万福直接走了进来，耸了耸鼻子，闻到有好吃的，大步往餐桌的位置走，还安排道：“于婶子，给我拿碗和筷子，我还没有吃饭呢。” “爷爷，我也要吃东西。” 他边说话边走路，直到看见黄凯几人才脚步顿住。 看见顾凌霄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高高扬起的头垂了下来，他小步走到顾峥嵘身旁：“霄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张万福一直都害怕顾凌霄这人。 小时候他手贱把顾凌霄的东西弄坏了，被顾凌霄好一顿胖揍。 再大一点，他对顾峥嵘说话不礼貌，又是一顿胖揍。 揍的张万福只能在地上打滚。 可以说顾凌霄是张万福的人生阴影。 “没看见这么多人？”顾凌霄说着话，看见贺小满盯着远处的一道小菜看，便站起身挑了一点放在贺小满碗里面，又选了些贺小满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往她碗里面送。 原本凹下去的碗，再次隆起一个小山包。 贺小满轻声道：“够了，我一会吃不完！” “没事，你选你喜欢吃的，不喜欢全部放碗里面，我解决。” “不要，这么多人呢，你别给我挑菜了，自己吃。”贺小满手轻轻挡着碗，制止顾凌霄继续往里面放东西。 要是私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吃不完的东西倒是可以拜托顾凌霄解决。 可现在这么多人，这事情贺小满还真做不出来。 “行吧，多吃点。” 顾凌霄再看向张万福和张俊时眸色冷了下来。 张万福只感觉浑身僵硬，他连忙挨着打招呼。 不过因为顾婷白天闹的一番事情，所有人都没有搭理张万福，自顾自吃着，说着闲话。 顾凌霄则开口道：“你们什么事情？” “我来找我妈，这都多久了她怎么还不回家？对了我妈人呢？”张万福不敢直视顾凌霄的眼睛，只敢时不时抬起头，看完很快就把头垂下来。 “进公安局了，去那里找。” “什么？我妈又没有干什么坏事，怎么会进公安局，是不是你们欺负他了？你们也太坏了吧！” 张俊也道：“是啊，婷婷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进公安局呢？” 这话让正在吃饭的顾峥嵘停下动作，他用复杂的眼神望向张万福，最后失望地笑了起来。 第253章 抢人饭碗，天打雷劈 向正东左右看了眼，隔壁的黄凯饭碗已经空了。 他伸手将饭碗抢了过来。 “老向你干什么呢？”黄凯着急了，他虽然饭吃完了，但还能吃菜啊，今天顾家的饭桌上有不少沿海那边的海货呢，不同做法，个个都好吃：“你不知道抢人饭碗天打雷劈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一肚子都是火需要发泄。” 向正东说完直接砸向正在叽里呱啦的张万福，只听见彭东，啪啦两声。 发黄的老土碗从张万福的额头掉落到地面，碎成一地碎渣。 张万福的额头也多了一个鼓包。 他又几口将自己碗里面的饭扒拉干净，嘴巴都来不及擦就往张俊身上砸。 可惜了，张俊有所防备，这一下只砸到了张俊胸口位置。 但江正东当了一辈子的兵，就是上了年纪力气也不小，这一下直接让张俊捂着胸口，满脸痛色。 “一个个狗娘养的，和谁说话呢？这么没教养？爹妈没教过？” “应该没有。”贺小满默默补充了一句：“毕竟妈进监狱了，爹在这里发疯，能指望张万福有什么教养？” 张万福正捂着伤口嗷嗷叫唤呢，但是他不敢对向正东发难。 毕竟向正东是抗战英雄，一身的军功章，随便落下一块都能把他砸死。 可是贺小满不一样。 他当即伸出手怒骂道：“你个贱娘们，胡说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啊！” 话刚说出口，顾凌霄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将张万福踹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揍你？” 张万福瑟缩着，往后面退。 他还真信，顾凌霄这人打人不看时间，不看地点，更不看对象，只要心情不好，你犯贱惹到他了，他全揍。 “是他先说我的，还有我的妈呢，是不是你们给弄进公安局了？”张万福说完话，快速垂下头，不敢和顾凌霄对视：“你们把妈还给我。” “你妈和你姐咎由自取，该他们进公安局，和我们任何人没有关系。”贺小满冷声说完，还想再说什么。 饭桌上的顾峥嵘咚咚咚敲响了桌子，他失望地看着张万福。 虽然这外孙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他为了张万福的工作乃至结婚，都废了不少功夫。 可得到了什么？ 今天发生的种种让顾峥嵘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农夫与蛇。 这些冷血动物他无论怎么付出，到头来还是会被反咬一口。 顾峥嵘觉得悲哀，他叹气道：“顾婷和张红艳怎么进公安局的公安知道，至于你们两个，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爷爷，更不是你岳父，以后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还有这顾家以后就别来了。” 张万福和张俊闻言，瞬间慌了神，他们这些年打着顾峥嵘的名声在外面没少讨到好处，现在顾峥嵘竟然要和他们恩断义绝？ 这怎么行？ 张万福连忙道：“爷爷，你是我的长辈，不能这么做。” “你们刚才骂我，指责我的时候可想过你们不能这么做？” “行了，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了。” “爷爷！” 张俊也连忙吼道：“爸！” 顾峥嵘垂着头，不愿意看，也不愿意听。 可两人的叫声一直在耳边萦绕。 黄凯瞅了眼顾峥嵘状态不怎么好，单手放在他的手上拍了拍：“老顾啊，想开点，有些人生下来就是没有良心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值当。” 顾凌霄被两人吵得耳朵疼，直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拉着两人的衣领。 将人拖拽出去：“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打着爷爷的名号行歹事，别怪我不客气！” 顾凌霄彭东一声将门关上。 去厨房洗干净手，这才继续回来吃饭。 黄凯几人害怕顾峥嵘要瞎想，故意多留了一会，陪顾峥嵘说些闲话。 直到家里面的孩子找上门，这才离开。 房间逐渐安静。 贺小满把大小宝全部交给顾凌霄，自己则拿着本子和笔找到于香兰：“师傅，你现在有空吗？我先写点下来。” “有空。”于香兰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走到贺小满身边：“小满，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她脑袋里装的方子可多了去了，涉及的病症也有好几百种。 原本更多，但是于香兰因为没有从事医生工作，加上记性变差，忘了不少。 贺小满摇头：“师傅，这个过程我刚好可以多学习学习。” “那行，等我想想。”于香兰思考起来：“我们先说头疼脑热吧。” 正说着话，顾峥嵘竟然披着外衣走了过来，他眉头拧成川字，时不时还要用手揉一下头。 见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咳了一声嗽：“小于，给我倒一杯水吧。” “小满，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贺小满写完最后两个字才抬头望向顾峥嵘，正想说话却被顾峥嵘难看的脸色惊住了。 “爷爷，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啊？脑袋疼？” “顾首长没有头疼的毛病啊？” 于香兰已经照顾顾峥嵘好几年了，他的身体情况她最清楚。 平时做饭什么的，都会专门根据顾峥嵘的身体做点比较滋补的东西。 但是顾峥嵘身体上的问题，于香兰没有插手过，主要送到医院让医生进行治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头突然痛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顾峥嵘躺床上左想右想就是睡不着。 他在想公安局的生活对顾婷来说会不会太苦。 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朋友。 各种杂念充斥着顾峥嵘的脑袋。 头开始变得混沌，最后竟然开始痛起来。 贺小满撑着下巴，看向于香兰：“香兰姨，要不你给爷爷看一下？” “不行不行！”于香兰不停摇头：“我都多少年没有正儿八经给人治过病，而且顾首长的身份........我不行的。” 第254章 顾凌霄，这样舒服吗？ “小于会看病？” 顾峥嵘倒是震惊了：“往日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顾首长，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你知道现在的情况.......” 浩荡时期，不少有技术的老中医都被下放或者遭人白眼，还有一些到生产队做赤脚医生混个温饱。 于香兰胆子又比较小，直接连中医都不做了，找了关系，最后才成顾峥嵘家的保姆。 这话一出，场上陷入安静。 还是顾峥嵘打破了这场沉默：“小于，现在医院也关门了，你来给我看看吧，我这脑袋实在痛得不行了。” “我......我真不行的。” “香兰姨，行不行看了再说。”贺小满轻声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也不会耽误什么。” 头痛不是什么大病，更不会对生命有影响。 所以让于香兰看一下没什么问题。 于香兰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点头：“顾首长那我就试一下，不行咱们马上去医院，小满你也可以听一下。” “师傅，我准备好了。”贺小满已经放下本子，站在于香兰旁边：“师傅需要我帮忙吗？” 顾峥嵘听到这称呼惊讶道：“师傅？” “是啊，香兰姨现在就是我的师傅了，我和香兰姨在学中医。” 贺小满就把她为什么拜师和顾峥嵘简单地说了一下。 “好好好，学无止境，多学点总是有好处的。” “爷爷，你最近还在看书？” 贺小满又想到她以前说顾峥嵘是文盲的话，声音带点愧疚。 “看啊，不过我不是为了脱掉文盲的帽子，而是为了打发时间开拓眼界，你别说书里面的内容很有意思，尤其是主席写的东西，我每次一看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爷爷，我以前不懂事........” 顾峥嵘打断贺小满的话：“说那些干什么？谁没有年少轻狂过？你现在变好了就行，哎哟，不行我脑袋又开始疼了，小于你快给我看看吧。” “好的，顾首长，你是什么地方痛？” 顾峥嵘手放在疼痛的位置。 于香兰点头，解释道：“小满，这是很典型的偏头痛，产生的原因有很多我和你说几个典型的，有遗传方面，也有神经和血管的原因，更会因为外因导致偏头痛。” “顾首长今天烦心事情遇到得太多，所以才会突发偏头痛。” “至于治疗方法，更是多种多样，最好的当属针灸，不过我没有银针，还可以通过药物，刮痧等等进行治疗，但这些我也没有，我采取按摩的方式。” 贺小满认真听着，从中挑取重点打算到时候腾到本子上。 “我们将造成偏头痛的原因分成标和本，颈肩肌肉是标，头是本........” 于香兰是个很好的老师，一边说着话，一边讲手法。 肩颈部位全部按完，顾峥嵘惊讶道：“有效果！那种绞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还是时不时会钝痛一下。” “刚才我给你放松了肩颈，因为这一部分僵硬会影响供血，接下来就是放松头部，小满你认真看着，主要是这几个穴位有作用，还要注意力道。” “这是风池穴，注意我的手法。” 贺小满点头认真看着。 一场按摩结束，顾峥嵘感觉脑袋那种混沌的感彻底消失，他左右晃了晃：“小于，你这手法真不错啊，我现在感觉头也不痛了，脑子还特别清醒。” “顾首长对你有用就行。”于香兰极其谦逊，冷静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就在疯狂乱跳，有开心，也有激动。 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帮助人，对于香兰来说这种成就感是无法取代的。 “小于，以后每个月工资我给你加十块钱，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对你来说太低了。” 要是现在条件允许，于香兰能在外面行医，赚的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顾首长，这不行......” “啥行不行的，给你就收着，我这脑袋也不痛了，终于能睡个好觉。” 顾峥嵘又和贺小满说了几句话，这才往卧室走。 “师傅，刚刚的手法太神奇了，对头痛竟然这么有作用。” 他们这些搞研究的，每天大脑都在超负荷运转，有时候想一个问题，问题没有想明白，倒是把脑袋想痛了，要是有这样的按摩手法，倒是能解决不少问题。 所以贺小满询问道：“师傅，我们单位的同事，每天用脑过度，睡眠也不足，我能不能把刚才的按摩手法教给他们？” 贺小满本以为于香兰还要犹豫一下。 但没怎么等，于香兰便点头：“当然可以，小满这些东西只要学过一点中医的都会，没什么技术含量。” “要是有银针就好了，我教你做针灸。” 动荡开始的时候，于香兰有个至交好友，医术在她之上，一辈子治过不少病人。 但可惜，好友脾气差，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人，被有心之人乱找理由举报。 那天来了好几个红袖章的把好友拉到台上批斗。 这一次给予香兰造成了阴影，很多东西都被她毁掉了。 其中就包括银针，被她深埋树下。 于香兰每每想起，又后悔又心疼。 贺小满默默记住了于香兰的话。 两人一个教一个写，弄到十点多才算结束。 贺小满回到卧室，推开门便看见顾凌霄抱着小宝在房间踱步。 他见贺小满回来了，原本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满，你回来了。” “小宝还没有睡？” “对，小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愿意睡觉，怎么哄也没用。”顾凌霄说着晃了晃小宝。 她以为顾凌霄在和她玩呢，含着手指哈哈笑了起来。 “给我吧。”贺小满伸出手接过小宝，手指在她脸上点了点：“臭小宝，哥哥都睡了你怎么还不睡？” “嘿嘿嘿.......” 小宝抓住贺小满的手就要往嘴巴里面送。 贺小满见小宝实在有精神，干脆也不哄睡了，放在大床上让她自己玩，孩子累了自然知道睡觉。 她伸了个懒腰，手放在后脑勺位置，感受于香兰今天说的几个穴位。 手还没有伸出去，顾凌霄已经率先放到肩膀上：“累了？我给你按一下，力气重了和我说。” “不用。”贺小满眼睛一眨：“我给你按，我拜了香兰姨当师傅，她今天刚好教了我怎么按摩缓解头痛的问题。” “香兰姨？” 贺小满大概说了一下原因，便拉着顾凌霄坐在板凳上：“顾凌霄低头，我找一下穴位。” 顾凌霄很听话地按照贺小满的要求低头，任由她捣鼓，手在后脖颈位置游走。 贺小满则按照于香兰教的手法和力度进行按摩，她轻声询问道：“顾凌霄，舒服吗？” 第255章 娃给我，你俩去独处 贺小满害怕听不见男人说话，身体稍微贴近。 却让顾凌霄涨红了脸，说话结巴：“舒......舒服，小满这样很舒服。” “那就好，我害怕没找对位置或者力气不够。”贺小满专心回忆着今天学到的东西。 但是她平常工作用到的部位基本都是脑袋，这猛地需要大力气，贺小满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没有按一会，两只手酸胀起来，她甩了甩手：“等会再按，手酸了。” 话刚说完，手已经被顾凌霄握住。 原本男人坐的位置变成贺小满坐在那里，她还来不及说话，顾凌霄已经开始按摩起来。 他知道自己手劲大，贺小满不比手下的兵耐造，专门收了力气。 “小满，力气重吗？” 起夜想倒杯水喝的张桂芝从门口路过，正好听到这句话，她狐疑地看向禁闭的房门，内心挣扎起来，大小宝是不是有点耽误他们办事了？ 她身为当下最懂事的婆婆是不是应该把孩子接过来？ 给这小两口腾个位置？ 但张桂芝又担心突然打扰会扫了两人的雅兴。 只能紧握着杯子，左看右看。 没看多久，顾凌霄推开门走了出来，张桂芝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快？” 张桂芝扫了眼顾凌霄身上的衣服。 还是一身军装，整齐干净连个褶皱都没有几个，这和她想象中的办事情好像不一样？ “小满想睡觉了。”顾凌霄摸了摸鼻子。 他倒是愿意多待一会，但是被贺小满强制赶了出来。 “所以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张桂芝压低声音：“少儿不宜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我没有那么八卦。” 顾凌霄不解：“妈，你在说什么？我刚给小满你捏了一下肩膀，倒是你怎么还不睡觉？” 张桂芝一听这话，八卦的火苗骤然熄灭，她啧声道：“真是没出息，杯子拿去，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但张桂芝还是跟着顾凌霄一起下楼，她道：“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你带小满出去溜达一圈，大小宝全部交给我，我带。” “凌霄啊，当妈的已经在努力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两人虽然已经在复婚阶段了，但是还没到如胶似漆的程度，她就希望两人甜甜蜜蜜的。 “谢谢妈。”顾凌霄笑着将搪瓷杯递了过去：“明天辛苦妈了。” “我可不苦。” 正好她明天叫首都的朋友来家里面找她玩，一边聊天织毛衣，一边就把孩子带了，一举两得。 * 但第二天，顾凌霄还是没有和贺小满独处的机会。 因为邓延秋一早就带着个陌生男人找上了门。 于香兰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望着眼前两个陌生男人询问道：“同志，你们找谁？” “同志你好，我叫邓延秋，我找贺小满。”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小满放下手中没有吃完的包子，几步走了过来：“邓叔叔，你怎么来了？是娟娟姐出事了？” “小满，大娟没有事情。” 不仅没事，拿到离婚证，渣男因为乱搞破鞋被送进公安局，邓叶娟和陈薇昨天开心地多吃了两碗饭。 原本气死沉沉的闺女，今天早上专门找出了一件红色的衣服，穿着去了纺织厂。 邓延秋继续说道：“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这是纺织厂的杨科长，他们车间的设备坏了，有一批货要着急交出去，你上次不是帮钢铁厂和纺织厂都修过设备吗，所以找你帮忙去看看。” 本来车床早就坏了，机械厂那边也去看过，但只能解决小问题，让坏掉的车床可以勉强使用。 不过用不了多久。 纺织厂那边也向m国购买了新的设备。 谁知道，这设备一直等不过来，他们接的外汇订单又快逾期了，这才找到贺小满。 贺小满眉头微皱，她轻声道：“我确实帮他们维修过车床，但是邓叔叔我毕竟不是专业做这个的，能不能修，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我知道，他们纺织厂的设备已经很老了，修不好也正常。” 一旁的杨科长急得满嘴都是大泡。 哪有邓延秋说的那么轻松啊，车床维修不好，货交不出去，是要赔违约金的，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纺织厂五年挣的钱也不够往里面搭的。 但情况就这样，杨科长虽然心里慌却也只能让贺小满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能修好呢？ “贺同志，麻烦你和我们去看一下吧，能修好最好，修不好.......”杨科长叹了一口气：“修不好我们只能认栽了，到时候该赔违约金就赔违约金。” 两人都这么说，加上有邓延秋在这里，贺小满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稍等，我和他们说一下。” “应该的，我们等你。” 贺小满说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顾凌霄放下碗筷：“我和你一起去吧。” “对对对，你们两个一起去，孩子交给我。”张桂芝开口道：“我今天没事刚好带着大小宝玩。” 顾峥嵘也道：“找上门来了，肯定很着急你们快去吧。” 贺小满点头，和顾凌霄一起出了门。 上车后，贺小满才问道：“杨科长，你刚才说你们已经进口了国外的设备？” “是啊，还是拿纺织厂好几年的效益买的最先进的设备，本来按照约定前两个月就应该做好，运到国内组装，但这群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会说这儿有问题，一会说那里有问题，要时间进行调整。” “他倒是有时间调整了，我们怎么办？货交不出去，是要赔违约金的。” 贺小满在听到一直说有问题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按理说能够出口的设备在本国已经不属于最先进的那一批，同时也经过了各种测试，怎么会出现问题，导致无法按时交货呢？ “杨科长，关于设备采买，你们有签合同，约定时间吗？” 杨科长点头：“肯定约定了，前几天刚好过了约定时间。” “那违约金呢？” “有，不过不多。” 根本比不上他们交货交迟了造成的违约金，那可是几十万美元啊。 第256章 天塌了怎么办 贺小满又追问了一些情况，听完纺织厂的现状，贺小满秀气的眉毛彻底拧在一起。 杨科长一看不对劲，连忙问道：“贺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并且问题很大！”贺小满沉着脸道：“你刚才说你们出口的订单都是的确良布料？” 杨科长点头：“对，全是的确良，和传统的布料制作手法不一样，使用的设备也不同，咱们全国能生产的确良布料的工厂可没有几家呢。” 的确良制作过程也要繁琐一点，所以出口的价格会比普通的棉布贵上不少。 最开始纺织厂接到这笔订单，开心了好久，每个员工也是昼夜交替加油干，不敢停歇。 谁知道机器竟然坏了，进口的设备也回不来。 杨科长继续说道：“这订单还是外国人主动找到我们，说我们生产的布料质量最好，要是交不出去货就得辜负别人的信任！” 贺小满望向还在担心是否辜负信任的杨科长。 无奈且无力。 这时候的华国人是特别老实的，尤其是国营大厂和外国人合作可以用一板一眼来形容，生害怕哪里做得不好会影响两国的关系，给国家，集体抹黑。 这种耿直原本是值得夸奖的。 可是耿直过了头，加上见识的东西太少了，很容易被外国人套进去。 贺小满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杨科长，你难道不觉得这一笔的确良订单来得太巧合了吗？” “有吗？如果国外人想采购的确良我们北城纺织厂就是最好的选择。” 杨科长絮絮叨叨说着，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眼眸中闪过狐疑。 “贺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你去调查一下卖你设备和买你布料的人有没有关系。” 邓延秋也听出不对劲：“小满，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给纺织厂下套了？可他们这么做图什么啊？” “图那一笔违约金，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这一笔买卖对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他们知道纺织厂旧设备坚持不了多久，同时卡新设备延长交货时间，就会导致纺织厂交不了货，从而赚取高额的违约金。” “可是国内能够加工的确良的不止北城纺织厂一家国营厂啊，还有沪市还有东北那边都可以做。” 邓延秋还是觉得不对劲：“这样他们赚不了违约金了？” “是，但同时这么做他们也不会亏。” 贺小满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她上辈子也听说过类似的。 改革开放时期，不少人看到做生意可以赚钱，纷纷拿着家里面的全部家当下海经商，可到最后被人用相似的手段算计，赔了个家破人亡。 如今，国内还没有改革开放，肮脏手段没怎么见识过，自然防不胜防。 “而且到时候交货对方有千百种说法拒收你的货，比如不是北城生产的，是别的地方代加工，真面临这种情况，违约金纺织厂还是逃不掉。” 杨科长那张脸已经成了菜色，他愤恨，后悔：“这些洋鬼子怎么这么坏！” “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只能赔违约金了？” 杨科长看向贺小满，就希望她能出点主意。 原本最开始杨科长看见邓延秋口中的人才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没有抱什么希望。 但现在听到贺小满说的话，杨科长深知贺小满这位女同志是有真才实学的，脑子也聪明。 现在的贺小满对杨科长来说就是根救命稻草。 “对啊，小满还有什么办法挽救吗？”邓延秋也帮着说话。 “我需要看了设备再做决定。” “行行行，也只能这样了！”杨科长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两只手疯狂摩擦。 紧张焦虑的心情写在脸上。 坐了十几分钟的车便到了纺织厂。 杨科长没有敢耽误，直接带着贺小满来到车间：“贺同志，这就是我们用来生产的确良的车床，它现在已经无法运行了。” 此时车间内还有几个人。 望着贺小满眼睛写满了不理解。 杨科长说去找帮手，找来找去就找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同志？ 而且这女同志长得极其好看，看起来也是娇滴滴的，她真的能修好车床？ 众人已经不报希望了。 不过都把想法藏在心里面，没敢直说触霉头。 “小满，你和我说需要拆什么地方，我来拆。” “好，这里，先检查一下核心部件。” 因为顾凌霄已经拆过一次的原因，没用多久就按照贺小满说的将关键部位裸露出来。 贺小满走向前看了一眼，还用手扒拉着检查，才开口说：“主轴轴承已经严重磨损，后续生产会产生巨大的误差，这个必须更换。” 汗水从杨科长发间渗出。 贺小满继续检查：“传动系统也有问题，齿轮箱出现蹦齿的情况。” “滑动导轨已经严重磨损，杨科长这里必须找人重新定做，不然我就是把设备给你修好了，你生产的布料也是残次品。” “拉毛，磨损都是轻的。” 杨科长伸手抹掉脸上的汗水，但没多久密密麻麻的汗水又渗了出来。 贺小满已经检查到床身了。 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床身也有点问题，这个位置出现断裂，但目前勉强够用。” “不过后面也要进行修复，这个位置很重要。” 杨科长的手已经颤抖起来。 他哆哆嗦嗦开口道：“贺同志，你刚才说的那几个零件现在已经停产了，如果我有需要必须去现订。” “但是现订的时间.......” 杨科长已经说不下去了。 要是现订还要涉及开模等等问题，浪费的时间可不是一星半点。 造价还极高。 就刚才贺小满说的床身问题，修复的价格就要高达好几万。 “等你说的零件生产好，怕是也没有时间进行布料生产了。” 杨科长眼眶越来越红，脸上密密麻麻的汗水也没有时间去擦了。 他感觉此时对他来说是至暗时刻。 塌下来的天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这时贺小满却开口道：“那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257章 远方传来好消息 杨科长想到自己待了这么久的纺织厂，因为外国人的算计，可能开不下去，还会给国家造成损失，就觉得无措和难受。 眼眶含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即将夺眶而出。 结果就听见贺小满说还有一个办法。 他急忙询问：“贺同志你说还有一个办法，是什么办法？我需要怎么做？贺同志只要你说。” “是啊，贺同志你刚才说的办法是什么？只要能让我们纺织厂避免这次损失，你就是我们所有职工的恩人。” 男人差点就要说出在家里面给贺小满供奉一个牌位的话了，但想到当下这个环境，连忙住嘴。 “贺同志，你快说吧。” 所有人都看向贺小满，等待答案。 “购买国内的车床。” “啥？”杨科长揉了揉耳朵：“贺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情况，生产的确良和普通布料是不一样的，国内的车床怕是无法满足要求。” “而且首都的几家机械厂，车床厂我们都去看过了，他们当下生产不出这样的设备。” “你也说了，你只看了首都。” 杨科长心里面泛起嘀咕，首都是华国的心脏之地，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 要是首都都造不出的东西，别的城市还能造出来不成？ “你知道j市的车床厂吗？” 杨科长点头：“我知道这个地方，钢铁行业在华国可以名列前茅，可是贺同志你说的车床他们能造出来吗？” “能！” 这也是贺小满前段时间得到的消息。 上一次去钢铁厂考察，贺小满便把岳喜峰留在车床厂，主要研发车床以及配套设备。 很早之前，岳喜峰就和她讨论过他们想造出独属于华国的，用以纺织业的车床。 岳喜峰还说，当下华国总要做出口的除了钢铁煤矿这一类的能源，就是布料，瓷器之类的，而且布料占了不小的比例。 华国为了生产更多更好的布料，便需要采购设备。 这点钱与其让外国人赚了，还不如让华国人自己赚。 岳喜峰说着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他问贺小满：“贺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异想天开了，竟然想造出这么复杂的车床。” “不会，我只希望可以早点看到成品。” 自从岳喜峰说要造车床，便会时不时和贺小满打电话，有时候是问题，有时候是分享进度。 前段时间，他就在说已经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 这半个月岳喜峰没有联系她估摸着是测试的结果不错。 杨科长听完后，心里面有点犹豫，他害怕生产的车床质量太差。 可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杨科长便开口道：“贺同志，这件事情我需要请示厂长，我们还要对车床进行考察后再能做决定。” “应该的。”贺小满点头：“杨科长我想用一下电话。” “好，贺同志你和我来吧。” 杨科长直接把贺小满带进办公室，让她打电话。 他又屁颠屁颠地换个地方去联系厂长。 在外地出差的谢厂长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开口道：“小杨，我马上赶回来，最迟下午就能到。” 他这次出差主要是联系别的纺织厂，看下是否能对的确良布料进行代加工。 但结果不怎么样。 一些工厂生产不出，一些工厂生产出来的布料他都嫌弃，怎么能做出口呢。 这不是让外国人嘲笑，让华国丢脸，让他们纺织厂名声扫地吗。 谢厂长也不去其他纺织厂考察了，直接叫住司机和助手：“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回纺织厂，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了？” “是的，谢厂长马上就十二点了。” “小叶，你去国营饭店打包几个馒头，我们中午在车上随便解决一下。” 谢厂长恨不得自己能长个翅膀，直接飞回首都。 而贺小满那边已经联系到岳喜峰。 男人声音带着疲惫：“贺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车床现在测试得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贺工，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旁边的顾凌霄听到心有灵犀四个字，嘴巴瘪了瘪，这岳喜峰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啊，还什么心有灵犀。 咋了，要和贺小满一点通啊。 那不行，贺小满是他的。 顾凌霄想着便用一种委屈的眼神望向贺小满。 结果贺小满根本没注意，她此时更关注车床的事情，继续问道：“结果怎么样？” “现有的测试都通过了，制作的速度和质量都比当下的好，我们打算再进行更多更复杂的测试，要是都通过就可以进行全国推广了。” 说到结果，岳喜峰就觉得高兴。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测试的事情，每天睡觉不到五个小时。 但幸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贺小满听着话筒的声音，也觉得开心，她由衷说：“岳同志，恭喜你，做成了一件大事情！” “贺工，我还需要感谢你呢，是你推荐我来车床厂的，也是你发掘我这份才能的，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我的长处在机械上面。” “那也是你自己优秀。”贺小满将话题拉回重点：“岳同志，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贺小满便把纺织厂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岳喜峰，最后才开口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要过来一趟，看一下车床的具体情况。” “好，贺工确定要来，提前通知我。” 挂断电话。 贺小满这才有空看向顾凌霄，和他带着委屈的眼睛对视上。 “小满。”顾凌霄轻声道：“我们两个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贺小满不懂顾凌霄为什么要这么说。 仔细想了会，这话有点熟悉，似乎从谁的口中听到过。 这不是岳喜峰刚才说的话吗？ 男人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吃醋了？宣誓主权？ 她微微抬头看向顾凌霄：“你都说了心有灵犀，那你说说我此时在想什么？” “你在想车床的事情，不过我想的是吃饭的事情，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 “恭喜你，猜对了。” 正说着话，门被人敲响，杨科长推开门走了进来：“贺同志，我刚给厂长打了电话，他要下午才能赶回来。” 杨科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点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谢谢杨科长，不用我想带小满出去吃，大概三点钟我们就过来。” 顾凌霄接过话，虽然只有三个多小时，两人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但能独处一会也不错。 “也行，你们可以去国营饭店吃，这一笔钱我给你报销。” “好的，谢谢杨科长。” 贺小满点头，两人便走了出去。 可谁知道刚走下楼，便听到了远处激烈的争吵声。 贺小满在吃饱肚子，还是看热闹之间进行徘徊。 但下一秒，一句话让贺小满果断选择看热闹。 只听女人暴怒道：“邓叶娟，你个不要脸的死娘们！谁准你去我家拿钱的？谁准你到杨光和我男人工厂贴这些东西的？” 现在好了，杨光被辞职了。 她男人也被领导叫过去，点名批评，并且直接说这辈子晋升无望。 要知道她男人干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能成车间主任了。 就是因为邓叶娟的那一张告示，让到嘴的鸭子凭空消失。 他们一家人还沦为街坊邻居的笑柄。 方慧越想越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就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儿媳妇，你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我都不嫌弃你，结果你呢，把男人送进公安局，还到处说闲话！偷我钱！” “你这样的儿媳妇放在以前，是要被陈塘淹死的！” 贺小满大步往前走，见顾凌霄磨磨蹭蹭，贺小满拉起顾凌霄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凌霄小幅度摩擦着。 贺小满的皮肤和他不一样，是极其细腻白皙的，就像上好的丝绸一样。 那他的手像最便宜最廉价的粗布。 顾凌霄想着他这粗糙的手会不会磨坏贺小满的皮肤。 虽然这么想着，但顾凌霄没舍得放开，反而反握住贺小满。 一年了，他们两个有一年没有牵过手了。 顾凌霄垂着头，看着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手，鼻子没来由的开始发酸发胀。 方慧的声音又尖又利，加上没脸没皮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很快便吸引到周围人的注意力。 一大群人涌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这人我见过，不是邓叶娟的婆婆吗？怎么躺在地上，还有邓叶娟怎么回事啊！竟然不把人给扶起来。” “地上那么冷，万一冻出毛病来怎么办？唉真是不孝顺。” “刚这人说邓叶娟偷钱了？不会吧我感觉邓叶娟不是什么穷人啊？” “你怎么知道？你没看邓叶娟穿的衣服？有一点好布料吗？”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传进邓叶娟的耳朵，她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扔在人群中间，让人观看，讨论。 邓叶娟死死掐着手。 她疯狂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方慧不可怕的，她只是一只纸老虎，而且自己有理。 够多的暗示让邓叶娟鼓足了勇气。 第228章 我的丈夫顾凌霄 她咬着牙齿开口道：“我没有偷钱！那些钱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一个月工资五十块，嫁到你们陈家六年时间，离婚拿走六百块钱没问题吧？” “至于陈光进公安局，与其说我恶毒把陈光送了进去，不如说陈光自己作恶多端，他和我结婚，却在外面豢养别人，还搞大肚子，这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这是犯法，他就应该去坐牢！” “我嫁到你们陈家六年，白天纺织厂工作，回家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还有嫁出去的小姑子，你们陈家没有一个人心疼我。”邓叶娟说完挽起袖子：“纵容陈光殴打我，你这个婆婆在旁边拍案叫绝，说打得好。” 说着说着，邓叶娟眼睛就红了。 她用力握紧拳头，继续说道：“公公在旁边漠视我，怎么我不过把你们做的事情粘贴出来，我就是恶毒了？” 邓叶娟以前爱面子，不愿意把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众人看。 所以这是大家第一次知道邓叶娟被家暴了。 再结合邓叶娟刚才说的话，众人纷纷开始指责还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方慧：“你个老同志也太不要脸了吧，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被欺负了，合着全是装的啊？” “还有你儿子在外面搞破鞋，不用放在以前年代，就是放在现在也应该陈塘！呸，不要脸的贱男人。” 说话的女人叫做杨桃，以前也被家暴过。 后面被打狠了，她直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要和男人拼命，往日家暴她的男人看见菜刀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再也不敢打杨桃。 所以她最看不惯家暴的男人，以及莫言旁观，惹起是非的婆婆。 都不是什么好人。 杨桃走近挽住邓叶娟的胳膊：“还有你也是的，平时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我们谁也不知道你受了这样的委屈。” “要是早知道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这些人给淹死！” “是啊，邓同志你被欺负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我们还差点误会是你不孝顺。” 杨桃继续道：“我以前也被男人打过，结果我反打回去，让那贱男人再也不敢对我动手。” “所以邓叶娟这种情况我告诉你不要怕，直接打回去，白天打不赢晚上趁着男人睡觉也要打回去。” “咱们女人也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生下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挨打的！” 这话说得贺小满都想要给杨桃鼓掌了。 在当下这样的情况，杨桃竟然有这么先进的思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小满。”顾凌霄轻声道：“我永远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的，我舍不得。” 他受国家和部队培养教导，拥有硬拳头，好身手，这一切是要用在敌人的身上，而不是自己媳妇身上。 “小满，你信我。” “我信你。” 这一点贺小满还是放心的。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了。” 顾凌霄疑惑：“不和邓同志打招呼？” “你舍得让我们两个独处的空间再多一个人？”贺小满继续道：“而且娟娟姐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她刚才过来是担心邓叶娟应付不了这样的情况。 但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邓叶娟已经彻底成长起来，她再也不是那个瞻前顾后胆小的女同志。 现在的邓叶娟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谁也不怕。 更何况，还有杨桃在这里。 “我不舍得，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顾凌霄还想着握紧贺小满的手，谁知道直接被贺小满甩开了：“咱们还没有结婚，在外面不要拉拉扯扯。” “结婚了也不行，要注意影响。” 手陡然一空，顾凌霄失望地搓了搓手指，又看着贺小满的手：“那在家里面呢？可以拉拉扯扯吗？” “看你表现。” 顾凌霄又开心了：“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顾凌霄带着贺小满来到附近一家国营饭店，此时正是饭点时间，里面坐了不少人。 阵阵饭菜的香味从窗口飘了出来。 贺小满本来还不觉得饿，闻到这个味道，馋虫瞬间涌了上来。 拽着顾凌霄的衣服进了国营饭店。 四处张望了一圈，看见最角落还有一张空桌子，她连忙道：“顾凌霄，你点菜我去占座位，免得一会没有位置了。” “好，快去吧。” 顾凌霄见贺小满坐好了，这才掏出饭票，排到人群最后面，他望着墙上写的每日供应，正好有酸豇豆炒肉。 这道菜，贺小满今年没少吃，甚至被她列成今年最爱的一道菜。 还有莲藕烧排骨。 也是贺小满喜欢的。 顾凌霄很了解贺小满的喜好，根本不用犹豫就能在一堆菜色里面排除贺小满讨厌的东西。 比如内脏之类的。 选择贺小满喜欢的。 点好菜，顾凌霄便打算往回走。 只是刚转身便看见贺小满桌前站着个年轻男同志。 不知道说些什么，贺小满嘴角带着笑，很开心。 他疾步走了过去：“小满？” “顾凌霄，你回来得正好，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 “陈生这是.......”贺小满顿了一下，思考该如何介绍顾凌霄。 毕竟两人现在还没有成功复婚。 但贺小满想了下还是说道：“这是我的丈夫顾凌霄。” 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顾凌霄！ 顾凌霄是我的丈夫！ 这几句话在顾凌霄脑海中疯狂回荡，他常常抿在一起的嘴唇彻底放松，扬起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弧度。 顾凌霄笑着对眼前人说道：“同志你好，我是顾凌霄。” “陈生，贺同志的眼光果然不错，找的男人一看就是好的。” 顾凌霄感觉自己要是有一根尾巴，此时肯定已经高高翘起了。 不过顾凌霄还是笑着开口道：“是我有福气，可以娶到贺小满这么好的女同志。” “这话倒也是，贺同志以前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咱们班上最好看的，也是成绩最好的。” 那时候不少男同志都在会背后讨论贺小满呢。 但是贺小满太优秀了，而且是方方面面碾压般的优秀，就导致没什么男生敢对贺小满表达内心的喜欢。 后面听说贺小满已经结婚了，众人都在猜测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贺小满这么优秀的女同志。 直到看见顾凌霄。 男人一身军装整齐干练，上面的勋章一看就是在部队有职位的人。 陈生又看向贺小满询问道：“贺同志，你现在还住在首都吗？” “不在了，在外地工作。” “怪不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你现在的工作是？” “和我爸妈一样。” 贺小满的爸妈太出名了，加上是一个班的，所以陈生知道具体情况。 他真诚地点头笑道：“很好的工作，贺同志恭喜你！希望你可以取得更好的成就。” “贺同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咱们有缘再聚，你再回首都的时候也记得来找我们。” “好，有缘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贺小满望着陈生离开的背影，坐了下来。 “小满，你刚和别人介绍我是你的丈夫呢。”顾凌霄眉眼弯弯。 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这一副模样一定很丑。 可是顾凌霄根本控制不住开心。 “怎么了？不想要这个称呼。” “不是，我是开心，我喜欢这个称呼。” 这样的称呼显得他们两个很近很近，是家人，是至关重要的人，是住在彼此心里面的人。 “以后也这么对别人介绍我好吗？” “我以后也会这样向别人介绍你。” 顾凌霄很认真的说着。 贺小满本来还想逗一逗顾凌霄的，但是对着男人这一副认真的样子，贺小满根本做不到逗弄。 笑着应道：“好。” “谢谢小满。” 没多久菜送了上来，一共三道菜，一个汤。 顾凌霄给贺小满装了半碗饭，在饭的最上面又加了两勺烂肉豇豆。 这是贺小满最喜欢的吃法。 豇豆酸酸的味道，混合着米饭，一起被送入口中，复合的味道总会激起贺小满的食欲，让他多吃一点。 “小满，好了，慢慢吃。”顾凌霄将碗递过去：“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再去加两个菜。” 隔壁桌也是一对夫妻，听到顾凌霄说还要加菜，心中泛起酸水。 看看人家吃的菜，三个都有肉。 哪像他们，一人一碗素面就算解决中午饭了。 女人越想越羡慕，瞪了男人一眼：“我也要吃肉。” “媳妇，咱们不是说好了把肉票节约下来，周末做饺子吃吗？”男人将碗里面的面往女人碗里面多装了一点：“媳妇，你多吃点。” 女人心中的那点嫉妒，因为男人的动作，还有吊在眼前的饺子，消失不见。 她将丈夫分过来的面又挑了回去：“你个大男人吃这么一点怎么行，今天下午还要上班呢，对了咱们周末的饺子吃什么馅的？” 两人就这么讨论起来。 隔壁桌的贺小满听着讨论声，嘴角挂起笑容。 吃完饭，两人原准备溜达一会，没想到杨科长急匆匆赶了过来。 第259章 这是个人才啊！ “杨科长？”贺小满抬头惊讶望向杨科长：“你怎么来了？” 杨科长闻言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贺同志，谢厂长回来了，我想现在请你过去看看。” “这么快？” 杨科长也震惊谢厂长的速度，这才两个多小时，就去隔壁市赶回来了。 一回来就要找贺小满，所以杨科长这才着急忙慌找了过来。 得知缘由后，贺小满也没有耽搁，点头：“行，杨科长我们现在就走吧。” 杨科长直接把贺小满带到办公室，进门便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拿着个硬邦邦的馒头啃得认真。 听到动静，谢厂长急忙将馒头放下，想说话嘴巴却有东西。 他连忙拿起桌子上已经掉瓷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顺下去才开口道：“同志，你就是贺小满？” “是的，我就是贺小满，厂长你好。” “好好好，同志你快坐，小杨倒水，把我放柜子的茶叶拿点出来。” 杨科长点头，看来谢厂长是真重视这件事情。 要知道谢厂长那点珍藏的茶叶，平时领导下来检查他都舍不得拿出来，却愿意和贺小满分享。 “贺同志，你和我仔细说说国产车床的事情，真的能生产得确良吗？而且还要保质保量，价格又是多少呢？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安装？” 谢厂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嘴巴又说干了，本想拿杯子喝水，一看，杯子没了。 杨科长正打算往他的搪瓷杯里面放茶叶。 他连忙叫停：“小杨，我最近晚上失眠，少给我放点。” 他那点好茶叶没剩多少了，要节约一点喝。 贺小满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喜欢茶叶，不过她不懂茶。 贺小满收回视线，回答谢厂长刚才提出来的一堆问题，先说了一下国产车床的情况，又道：“谢厂长，价格这一块绝对会比外国的低，至于其他的，你与其听我说，不如去现场看。” “还能去车床厂实地考察？行我们现在就走？” 谢厂长火急火燎就想去安排。 贺小满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谢厂长，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过去。” “也行，贺同志要是他们车床真的能用，你可就是帮了我们纺织厂一个大忙。” 贺小满笑着点头，她借了纺织厂的电话，又和岳喜峰联系了一下，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机床厂。 她又和造船局的余洋打去电话，此时余洋正在批改这一批返回来的试卷，他拿到每一份试卷，不是从头到尾看，而是先看最后两道大题。 这两道题，他做过，难度惊人。 只是让人遗憾的是，余洋连续翻了好几张试卷，都没有人把这两道题做出来。 空荡荡的纸张让余洋心情沉闷。 他又翻到下一张试卷，还是先看最后两道题，和以前的空白不一样，这里写满了东西。 余洋惊讶，正打算细看，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余主任，我是贺小满。” “小满啊，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回去一趟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余洋边说话，边看着手中的是试卷纸。 眼睛却越瞪越大，最后余洋大声道：“小满，你最后出的那两道题有人做出来了！答案一模一样！这是第一个做出来........不对第二个做出来的人！” “我也不怕你笑话，你出的这两道题我自己都做不出来。” “余主任，第一个做出来的人是？” “严野啊，那小子真不愧是你的好搭档，拿着题目看了两眼就知道应该怎么做，对了严野那天晚上找你去对答案了，你没有看见？” 贺小满嘴唇微抿。 她确实没有看见，也不知道严野为什么没有来。 贺小满摇头：“没有看见，严同志能做出来我不意外，他是个很优秀很厉害的同志。” “是啊，咱们造船局有你们两个我是真放心，说了半天我还没有看见这人叫什么名字呢。” 余主任将试卷翻了过去：“宋志浩？名字倒是好听。” 他快速将其他的题全部看了一遍，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小满，这个姓宋的竟然考了九十多分，是这一次测试最高的分数，不比很多人多了不少。” 他上一个批改出来的最高分才七十出头，没想到竟然直接让他改出一个九十多分的。 “不行，这个姓宋的，我一定要拉到造船局来。” “这个成绩确实很不错。”贺小满知道自己这次出题的难度，比上一次测试高了不少。 因为造船局不再像上次那样，缺人。 这一次缺的是人才，所以专门出了两道难题进行删选。 “我也觉得，对了小满你打电话是为了？” “余主任我想请假。”贺小满快速说完请假的原因：“我想去车床厂看一下。” 余洋犹豫了一会，点头：“行，小满我批准了，时间我也不给你设限，就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咱们造船局可离不了你。” “好的，余主任我处理完事情就会赶回来。” 挂断电话，余洋还在那边激动呢。 一连又翻了几张试卷，想找出第二个人才，但结果是让余洋失望的，基本没什么人能做出那两道题。 贺小满这边挂断电话，就走了出去。 和谢厂长等人约定好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出发前往j市。 便和顾凌霄往回走。 现在已经到了夏末，空气里面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燥热。 因为一阵风吹过，那一丝燥热消失不见。 到了家，推开门里面是热闹的说话声音，顾峥嵘和大小宝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大小宝也听不明白，就啊啊，爷爷爷的附和。 让顾峥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只是顾峥嵘想到明后天贺小满就要带着孩子回去了。 眉眼垂了下来，生出不舍。 他见门被推开了，抬眼看去：“小满你们回来了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爷爷，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明天还要去。” 顾峥嵘听到这话，连忙问道：“那你们明天不走了？” “不走，应该还要耽误几天。” 顾峥嵘那点不舍烟消云散，他连忙笑着开口道：“好好好，不走好啊，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顾峥嵘用食指轻轻挑了一下大小宝肉乎乎的下巴。 手摸了上去，肉还跟着跳动。 顾峥嵘乐了，稀罕道：“大宝小宝是不是？你们也舍不得太爷爷？” 大宝小宝见贺小满回来了，就不再搭理顾峥嵘，伸出手妈妈妈叫个不停，想要贺小满哄。 虽然两孩子不认生，也能接受让顾峥嵘和张桂芝带。 但是贺小满在这里，两孩子谁都不认，只认贺小满，只愿意黏着贺小满。 贺小满听到一声声妈，心都软了下来，连忙道：“大宝小宝，你们等一下我洗完手就过来抱你们。” 贺小满窜进厨房。 于香兰和张桂芝正在做饭，见到贺小满回来了都笑着点头。 “师傅，干妈，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都是你喜欢吃的。” 可张桂芝却小声嘀咕：这个干字听着就是不得劲，但幸好不用再听多久了。 等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复婚，她又可以听贺小满叫妈妈了。 张桂芝想着心情就愉快起来。 挑起一旁的鸡腿递给贺小满：“吃，尝尝味道够了不。” “好。”贺小满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去，刚尝一口，她就迫不及待竖起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味道够什么都不用放了。” 贺小满不敢让大小宝看见她在吃鸡腿，这两孩子也会伸手抢。 这么好吃的东西，贺小满只能背着他们含泪咽下。 “还有个鸡腿，一会也给你吃。”张桂芝乐呵呵地说着：“咱们家你是最有资格吃鸡腿的人。” “谢谢干妈，那一个你吃吧。” 两人在厨房说了一会话，贺小满才出去抱孩子。 饭桌上，她说了明天要去j市的事情，要是顺利当天晚上就能赶回来，不顺利就得第二天甚至更久了。 这种重要的事情，整个顾家人举双手赞同。 张桂芝还道：小满，你这是出差把孩子带上不方便，这样你把顾凌霄带上，孩子就交给我和爸带，大小宝听话，只要不看见你就不会闹脾气。” 贺小满有点犹豫。 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孩子这么长的时间。 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她在外地也照顾不过来啊。 顾峥嵘也开口道：“小满，你们过段时间就要回去了，这几天就让我和孩子好好相处一下吧。” 这话一出，贺小满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点头：“行，爷爷，孩子留在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你们联系我。” 第260章 顾凌霄可不是糙汉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贺小满就下楼了。 此时，楼下已经亮了灯，厨房内传出阵阵饭菜的香味，时不时还会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贺小满走了进去，便看见于香兰正在准备早饭。 “师傅。”贺小满轻声道。 “小满？”于香兰转过身：“再等一会就能吃早饭了，吃饱了肚子再坐车，到时候才不会晕。” 于香兰刚说完，顾凌霄推开门走了进来。 额头满是汗水，男人今早上穿着深绿色的短袖，因为出汗的原因衣服的颜色深浅不一，顾凌霄看见贺小满，眼睛就亮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饭盒，这才走了进来：“香兰姨，我在城北国营饭店买了包子，今天早上咱们就吃包子吧。” “城北的国营饭店？那地方远着呢。”于香兰连忙接过来：“老首长好久前就说想吃城北那边的小包子了，面宣软，里面的料也调得比其他地方好吃，就是距离太远了，去一次太浪费时间。” “我今天买得多，一会咱们都吃。”顾凌霄又对贺小满说道：“小满，这家包子好吃，你一会尝尝味道。” 听到这话，于香兰笑了起来，合着顾凌霄是专门为了贺小满才去那么远的地方买包子啊。 她笑着将两人叫了出去：“你们去洗漱，一会过来吃饭。” “好，谢谢师傅。”贺小满本来已经要迈步离开，却又停了下来：“师傅，你和我说说什么样的银针才是好银针？” 于香兰回想了一下，她以前用的银针，针身光滑没有任何划痕瑕疵，针尖则是松针形，无毛刺，卷刃。 至于材质也是采用最好的材料，使用的时候只感觉软硬适中。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银针被她埋在树下，常年不见光，估计已经被腐蚀，不能继续用了。 于香兰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见贺小满听得认真，她问：“小满，你是不是想学针灸了？这东西学起来可就浪费时间了，而且还需要趁手的工具，好的银针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当下.......” 于香兰没有说完，但贺小满却明白她的意思。 当下很少有人会用到针灸，没有消费群体，也就不会有人去造银针。 她想要，只能从别人手里面买尘封的现货或者二手货。 “师傅，万一我运气好呢，让我碰上好的银针，到时候你一套我一套。” 于香兰心里面觉得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但是她没有泼贺小满冷水，而是笑着点头：“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快去洗漱吧。” “好呢。” 贺小满草草洗漱完，于香兰也把早饭做好了。 她估计着两人的饭量装了两碗稀饭，一盘炒菜，一点咸菜，还有的就是顾凌霄带回来的肉包，她也装了十几个出来。 贺小满见只有两碗饭，疑惑道：“师傅，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 “我等老首长他们一起，你们吃吧。” 闻言，贺小满没再多言，拿起一个包子。 这包子怪不得被顾峥嵘惦记这么久，让顾凌霄一大早也要绕远路出门买。 包子白白胖胖，表面带着一点油光，捏在手里面软乎乎的，比大小宝的肉脸还要好捏。 一口咬下去，面皮带着馅料一起进了嘴，先感受到的是面皮的暄软劲道，再感受的是肉馅鲜嫩多汁，调味也恰到好处，甚至肉馅里面的那点蔬菜也增加了口感的层次。 勾的贺小满刚咽下去，就想吃第二口。 对面的顾凌霄见贺小满吃得这么开心，瞬间觉得自己五点多就出门去国营饭店排队买包子是值得的。 他甚至已经在想首都还有什么好吃的，到时候都买回来，让贺小满吃得更开心。 吃完早饭，张桂芝也下楼了。 她轻声道：“我刚去看了大小宝还在睡觉呢，再让他们睡一个小时我就叫起来。” “哟，这包子看着眼熟啊。” 于香兰接话道：“张同志，这是北城国营饭店的包子，顾同志一早买回来的。” “一早啊。”张桂芝呢喃着这几个字：“小满托你的福气，一会我要多吃几个。” 这儿子最近开窍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板。 知道女孩子就是要宠，有什么就是要说明白的道理了。 贺小满知道张桂芝这是在打趣她呢。 当即笑着道：“干妈，多吃点好吃。” 她看了眼时间，马上要出门了。 便擦干净嘴，漱了口打算上楼看大小宝一眼。 两孩子挨在一起睡觉，头发都让睡乱了，她在孩子的额头上都亲了一口，便急忙拿着东西出门了。 此时，顾凌霄已经在车上坐着，靠近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贺小满自然地坐了下去。 后面一排，顾凌霄放了两本书，还有些水果和零嘴，前面放了个水杯。 男人准备得很齐全。 贺小满感觉内心有热流涌过。 外人都说顾凌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糙汉子，但事实不是这样的，顾凌霄做人做事都很周到，对她更是面面俱到。 很多她都想不到的地方，顾凌霄能想到。 贺小满越想越感动，正想着夸一夸男人。 原本端正坐着的顾凌霄却突然侧身靠了过来。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人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顾凌霄呼吸出来的热气。 第261章 我们以后的关系会更亲近 太近的距离导致贺小满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她结巴着问道：“顾凌霄，你干什么呢？不要离我太近了。” 这距离对她来说很有压迫感，而且太暧昧的环境贺小满容易胡思乱想。 希望顾凌霄做点什么，又害怕顾凌霄会做些什么。 “小满.......”很轻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便听见安全带插入插销的咔嚓声。 顾凌霄扯了扯，再次确认安全带真的系好了，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你刚才没系安全带，我给你系上。” “小满，你脸红什么？”顾凌霄心情极好：“不会是害羞吧？” “当然不是！你以后会是我丈夫，我共度一生的人，这点距离算得了什么？我们以后可是要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贺小满咬着牙齿说完这段话，丝毫不愿意承认她是真的害羞了。 可贺小满刚才说的话让顾凌霄心情更好了。 来到纺织厂，谢厂长几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贺小满本想下车打个招呼。 谢厂长连忙道：“不用下来，我们直接去j市。” 两地相隔了上百公里，开车过去差不多要花四五个小时，可以用时间紧任务重来形容。 谢厂长又从另一个人手里面拿了个饭盒递给贺小满：“贺同志，我们直接开车过去吧，要是赶不上中午饭，就在车里面解决，这是我让媳妇给煎的馅饼，简单对付一下。” 他们也带了干粮，不过没有给贺小满的这么好。 “行，谢谢厂长。” 两辆车，一共六个人就这么出发了。 赶到j市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此时，j市车床厂门口站着好几个人，都侧着身体看左右两边的道路是否有车开过来。 夏源夏厂长搓了搓手，感觉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手心全是汗水。 他胡乱在衣摆上蹭了几下，这才问道：“岳工，你说他们真的会来吗？你说咱们纺织设备真的能卖出去吗？” 这段时间，他们车床厂所有精力都投身到纺织设备上。 以前他们只用生产零部件，现在包揽包干，一条龙服务。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成倍增加。 所有人都在超负荷工作。 他害怕这些投入是没有意义的，也害怕参与生产的职工会失望。 岳喜峰也看着远处平坦宽阔的道路，点头声音带着笃定：“我相信贺工一定会来的，我也相信我和车床厂所有职工这段时间的付出，一定是有意义的。” 岳喜峰话刚说完，一个年轻同志指着远处高声道：“有车过来了，一辆吉普车，一辆小轿车，会不会就是纺织厂的人啊？” “哪里哪里？” 岳喜峰也看了过去，吉普车他很熟悉，以前见顾凌霄开过。 车稳稳地停在车床厂门前。 刚停好，谢厂长便急不可耐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只是看着眼前破败的工厂，心里面开始不停打鼓。 这车床厂一看就很一般，生锈的铁门摇摇晃晃，里面的车间也不多，真的能生产出他们纺织厂需要的设备？ 谢厂长在心里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不进去看一下不现实。 夏源也是做厂长的，此时面前虽然站了好几个人，他却能够准确地找出职位最高的那一个，也就是谢厂长，他朝着谢厂长伸出手：“同志，你好我叫夏源，是车床厂的厂长。” “谢峰，纺织厂的厂长。” “谢厂长，欢迎你们不远万里过来，走走走我们已经把饭准备好了，先去吃饭吧。” 贺小满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岳喜峰一看见贺小满激动地跑了过来：“贺工，好久不见啊，孩子呢？怎么没有带过来？” 他说着又从包里面掏出两个用红纸包成的红包，一个写了平平安安，一个写了健康快乐。 都是岳喜峰亲手写的。 他抓了抓头发，含蓄地笑道：“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红包，当时满月酒没有去是我的遗憾。” 按理来说，岳喜峰是没有必要给这个红包的。 毕竟满月酒没参加，孩子没见过。 但岳喜峰愿意主动拿钱出来，全是因为贺小满。 今年他被安排到车床厂，却没有被贺小满抛弃，每次他遇到难题，向贺小满致电。 她总是耐心地讲解。 岳喜峰觉得要是没有贺小满他工作也不会有这么的顺利。 所以这红包与其说是给孩子，不如说给贺小满。 两人有来有往，以后的关系也会更加亲近。 岳喜峰继续说道：“贺工，红包钱不多，但却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贺小满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有喜事一定要记得通知我，这红包我替两个孩子向你道谢了。” “好好好，贺工我一定会和你说的。” 谢厂长见两人说完，这才开口道：“夏厂长，我们在车上已经解决中午饭了，我现在更想去看一下设备。” 夏源有点懵，根本没想到谢厂长这么着急。 这时候，贺小满解释道：“夏厂长，我们最近在赶工，设备刚好坏了没有维修的必要，迫切需要换新，你就先带我们去看设备吧。” 夏源这才点头：“行，咱们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车间。 一进去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东西屹立在那里，一直向前延绵几十米。 见此谢厂长却还是皱眉道：“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小？” 岳喜峰连忙走上前：“谢厂长你好，我是负责带头研发这台设备的工程师岳喜峰，接下来我来给你讲解和演示。” “首先你说的小，这是事实，传统的纺织设备体型庞大，笨重，自动化程度比较低，所以根据以往的缺点，我专门进行了调整。” “虽然体积有改变，但是织布的效率以及质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纺织生产是一条巨大的生产线，其中包括梳棉机，并条机，粗纱机，细纱机等。 每一台设备的作用有巨大区别，但同时离不开彼此，任何一个部位缺失，布料无法成型。 “你说的是真的？”岳喜峰还是有点担忧：“我们上一条生产线是从国外进口的，但是体积要大不少。” 他担心体积变小的同时，效率也会变低，达不到原来的质量。 第262章 未来会有这天 岳喜峰自然知道谢厂长的顾虑，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谢厂长一次又又一次的质疑发生一点改变。 还是那般谦虚耐心，他道：“谢厂长，我能理解你的顾虑，更知道无论我说多少，你没有见到所有设备运转起来，纺织出布料，都不会相信。” “这样，原材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谢厂长请移步观看纺织过程。” 顾凌霄听到这些话，小声和贺小满说：“感觉岳同志进步了不少。” 以前他在造船局只能当助手，但是到了车床厂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贺小满点头：“是啊，这个地方很锻炼人。” 岳喜峰在介绍生产设备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里面似乎装满了星河。 璀璨，吸引人，让人为之着迷。 谢厂长见岳喜峰这么说，开口道：“岳同志，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疑神疑鬼，这一笔钱对我们纺织厂来说太多了，我需要谨慎再谨慎。” “当然，我们能理解，而且谢厂长你这么做才是对的。” “那你可以再给我们介绍一下，之后我想再看一下纺织过程。”谢厂长想了想继续道：“岳同志，如果你们车床厂生产的化纤纺织机械真的如你所说那样优秀，等我回到首都我一定努力帮你推广。” “这一条生产线的钱与其让外国人赚了，不如让华国人自己赚。” 岳喜峰自然知道首都不止一家纺织厂，而谢厂长拿出来的诱惑足够好。 他点头应道：“我也希望我们能赚到这笔钱，谢厂长你们请。” 岳喜峰又看向贺小满：“贺工，你要不也来检查一下？” 岳喜峰没有一个人居功，他还专门多说了一句：“厂长，各位同志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到的贺小满贺工，在设计制造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不少难题，都是贺工帮助我们解决的。”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贺小满。 虽然贺小满是个年轻的小同志，但众人不敢有半点轻视，纷纷向贺小满道谢。 尤其是夏源，郑重道：“贺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的技术指导，东西我们造不出来。” 夏源想着不能让贺小满白辛苦，要是第一台设备卖出去了，必须给贺小满相对应的奖励。 尤其是物质奖励，必须要有。 “主要付出的人是你们，我们先谈正事吧。” “好好好，岳工麻烦你介绍了。” 贺小满也在后面跟着听。 岳喜峰当真是个造机械的人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组装出这么大这么复杂的生产线，就是不知道正式运行怎么样了。 岳喜峰用半个小时就讲解完了整条生产线的构成以及特点。 他没有让谢厂长催，率先开口道：“谢厂长接下来我们进行测试。” “好。” 关于岳喜峰刚才说的原理什么的，他没有听进去多少。 但是测试他可就有精神了，忙不迭点头，等待着看结果。 设备被启动，谢厂长一直在等那要把耳朵震聋的轰鸣声，可结果却出乎谢厂长的预料。 轰鸣声依然还有，却不像往日那样嘈杂，振的地面也跟着一起颤抖。 谢厂长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甚至询问道：“岳工，一整条生产线的设备你都打开了吗？为什么声音这么小？”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进纺织厂车间的时候，震天响的声音让他心口也跟着一起颤抖，必须往耳朵里面塞棉花才敢走进去。 后面那嘈杂的声音听多了，谢厂长才慢慢适应。 声音小也是岳喜峰这一次改进的重点，他解释道：“谢厂长，整条生产线的设备都已经打开了，不过一会正式生产声音会大一点。”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了让生产的时候噪音小一点做了哪些努力。 谢厂长点头，背过身后嘀咕道：“这也比纺织厂车间设备空转产生的声音小不少。” 他耐着性子继续看。 但纺织布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即使岳喜峰这边已经把半成品准备出来，但也需要近十个小时才能纺织完一块。 继续在这里盯着也是浪费时间。 贺小满便计划出去走走，时间差不多再回来。 不过出发前，贺小满先绕着生产线想大概看一下。 岳喜峰见贺小满来了，紧张的手搓来搓去，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贺小满的信任。 又希望贺小满能够发现问题，他好及时改正。 “贺工。”岳喜峰轻声道：“我可能做得没那么好。” “谁说的？”贺小满没有让岳喜峰继续怀疑自我，她声音很大打断岳喜峰的话：“你做得很好，这整条生产线从无到有都是你带着人做出来的，岳同志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多。” 而且她刚才看了，岳喜峰在里面做了不少革新和改进，这需要扎实的技术也需要聪明的脑子。 两样都有的人不多，而岳喜峰就是其中一个。 贺小满在心里面暗自感叹，幸好最开始把岳喜峰送到车床厂了，不然她不会看到这么大的惊喜。 岳喜峰听到贺小满的夸奖，眼睛亮了：“贺工我会继续努力的，贺工我想做的事情不止这些，我想让华国的工厂都能用上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设备，我想努力赶上那些大国。” 岳喜峰担心贺小满觉得他说大话，专门补充道：“贺工，我刚才说的事情可能我这一代人无法完成，但我相信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现实。”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坚定，垂着的手甚至握成了拳头。 而比岳喜峰多活了几十年的贺小满，自然知道岳喜峰说的话不是大话。 她点头，态度认真：“岳同志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努力！” 贺小满又和岳喜峰聊了一会天，这才找到谢厂长说要出去的事情。 谢厂长的注意力还在设备上，听到贺小满的话头也没抬，挥挥手：“好的，贺同志早点回来。” 说完他又拉着岳喜峰聊设备的事情。 第263章 把她送进公安局！ 走出车间，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嘈杂声音才渐渐褪去变成了呼啸而过的风声。 此时还是夏末，树上的叶子依然翠绿，但只要秋天一到，叶子尽数变黄，风一过，满树的叶子跟着飞舞，或落到树下或飞到更远的地方。 而冬天，光秃秃的树上会堆满白雪。 贺小满抽回思绪，反正人已经到j市了，她便计划去钢铁厂走一圈。 这一次造大型军舰，提供精钢的还是这家钢铁厂，来的时候就听说已经进入研发测试阶段了。 两家厂相隔不是太远，贺小满便决定走路过去。 只是路还没有走到一半，远处突然传来急切的吼声：“哎哟，你个小贼，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凌霄视线锁定住一个狂奔的背影，个子不高，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打满了补丁，什么颜色的布料都有。 鞋子好像也不合脚，跑步的姿势极其怪异。 “小满。”顾凌霄想说他要去抓小偷。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贺小满已经率先开口道：“去吧，注意安全。” “好！” 顾凌霄像一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大长腿一动迈出去的步伐，贺小满至少要走三步才能跟上。 他速度极快，没多久便看见小偷的背影：“站住！” 小偷一听这话，紧张的哆嗦了一下，但是她想到家里面还在挨饿的爷爷，将手中的东西抓得更近，耷拉着不合脚的布鞋，跑得也更快。 可是她哪里是顾凌霄的对手？ 小偷被顾凌霄踹倒在地上，怀里面的土豆也咕噜咕噜全部滚了出来，四处逃窜。 她挣扎着想要将土豆捡起来。 但顾凌霄已经将女孩的手反手锁住，让她动不了半点：“为什么要偷东西？” “走，跟我去公安局。” 顾凌霄将人提了起来，想看一下这个小偷长什么样。 原本在顾凌霄的想象中，这人是个身材瘦小，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男人。 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姑娘？ 此时正用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瞪着他，一脸愤怒发出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放开我，我不去公安局！我爷爷还等着我带东西回去呢！快点放手！” 魏洁见挣扎不开，便紧握住顾凌霄的铁拳，想在上面狠狠地咬上一口。 一口牙齿已经亮了出来。 而另一边，贺小满则没有闲着。 她几步走到刚才喊抓小偷的女人旁边，将人扶起来询问道：“婶子，你没有事情吧？” “嘶。”女人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抱怨道：“这该死的孩子，没有爹妈管教就是不懂事，东西都是靠抢的！哎哟喂痛死我了。” “小同志啊，谢谢你把我扶起来。” “没事，婶子你有没有丢重要的东西？” 吴红摆手：“啥重要的东西，家里面都要揭不开锅了，能有什么值钱的，袋子里面就装了几个土豆，打算中午做饭用，谁知道还被人抢走了！” “真是造孽！” 吴红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不行，我得去找老魏头好好说说，让他把东西还给我！” 贺小满越听越不对劲：“婶子，你认识小偷？” “认识啊，也是个可怜的，没爹又没妈，五岁的时候被丢到马路牙子上，嗷嗷叫唤，那小脸脏的啊。” “人也瘦，只剩下骨头架子在衣服里面乱晃，我单手就能把人抱起，老魏头觉得可怜就给收养了，但老魏头就是一个戴帽分子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里有钱养个小丫头？” 吴红说着说着同情心开始泛滥了。 屁股上的痛让吴红转变态度：“但是话说回来，这年代谁不可怜？这死丫头都抢了我两次东西了！我今天必须让老魏头好好教一教孩子！” “同志啊，刚才谢谢你把我扶起来！” “婶子，没事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吴红眼珠子滴溜转：“你也被抢过？” “没，刚才追人的那个是我认识的人，我想去找他。”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走吧。” 一路吴红不停和贺小满聊起魏洁，她时不时骂几句，又时不时可怜几句。 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 她从心里面可怜魏洁这样迫于生计抢东西的人，却又憎恶她的行为。 吴红琢磨不明白，将头发搓得像鸡窝一样，干脆不继续想了。 两人快步走着，吴红道：“老魏头住在巷子最里面，马上就到了，这魏洁不会已经把我的土豆下锅了吧？” 刚说完，贺小满便看见顾凌霄了。 他面前站着个极其瘦弱，衣衫褴褛的女同志，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同志一直爱答不理，时不时还要亮一下牙齿。 “哎哟，总算让我找到你了，魏洁把东西还给我！”方红快步跑过去：“你个死丫头，又出去做强盗，老魏头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 魏洁紧紧抱着布袋以及里面的土豆：“不准和爷爷说！” “那不行！我必须和他说，你在外面抢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 魏洁着急了，将手里面的东西全部塞到方红手上：“我错了，爷爷饿。” 方红叹了一口气。 虽说老魏头是个戴帽分子，也是黑五类的一种。 但她家老人以前生病差点没命，是老魏头用银针还有自己炮制的中药救回来的。 想到这些，方红摆手：“把袋子给我就行，东西你拿回去吃吧，魏洁你也这么大一个人了，能不能答应我手脚干净点？咱们堂堂正正做人行不行？” 魏洁没有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她没有本事，挣不到大钱，不能让爷爷填饱肚子。 她除了偷抢找不到第二条活路。 这个保证魏洁给不了。 但她还是嘟囔道：“我大不了以后不抢你的东西了。” “怎么，你还要去抢别人的？你不害怕腿被砍断啊？” “不行，我不能让你误入歧途，我今天必须和老魏头说一下，好好管教你！” “不准去。”魏洁连忙伸出手拦住吴红：“你不准去，我大不了以后少抢了。” “你！” 方红口水都要说干了，就得到这么一个答复，她着急道：“不是少，是不准！听明白了吗？不准去抢东西！” “哦。” “你同意了？”方红急忙道：“魏洁，你答应我了，那以后手脚一定要干净点！” “哦，别说那么废话了，我要回去看爷爷。” 方红见魏洁油盐不进的样子，把自己气得粗气直喘，她转而看向贺小满两人：“同志，谢谢你们两个帮我找回袋子，就是魏洁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别送去公安局。” 方红虽然气，但还是忍不住帮魏洁说好话。 “被偷东西的人是你，你要是选择原谅，我们就没有把人送公安局的理由。” “那我原谅她！” 方红又当着魏洁的面唠叨了几句，这才离开。 人走后，魏洁抬头看向顾凌霄两人：“你们刚才答应方姨了，不抓我，大人不能撒谎！” 第264章 你们两个都是骗子！ 魏洁说完就要往家里面走。 顾凌霄却叫住魏洁：“以后不准偷不准抢，不然我一定会把你送去公安局。” “多管闲事！” 魏洁说完，就窜走了。 可贺小满却道：“顾凌霄，我们跟上去。” “嗯？”顾凌霄疑惑：“小满，为什么要跟上去？” 贺小满想到刚才方红说过，她家老人以前生过重病，就是魏老头用银针还有中药给救过来的，她现在正愁没地方找好用的银针。 所以想去问一下魏老同志有没有多余的银针，愿不愿意卖给她。 贺小满简单解释了一下，便拉着顾凌霄想追上魏洁。 结果这姑娘像只兔子一样，一下就窜得没影了。 但是方红说过，魏老同志就住在胡同最里面一处低矮平房，她只需要一直往里面走就行。 越往里面走，巷子的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就连走路骑车用的过道也放了不少东西，都靠着自家墙壁摆放。 地方也是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还有泥水。 又走了两分钟，贺小满望着眼前的房子，泥土加稻草做成的土墙已经开始开裂，墙角的地方撑了好几根木棍。 此时，院门是紧闭的。 但因为门板年久失修，关了相当于没关，巨大的豁口，人虽然站在外面，里面是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贺小满正想敲门，里面响起了说话的声音：“爷爷，我今天弄到吃的了，好几个土豆呢，一会我给你煮了吃。” “小洁，你从什么地方弄的，不会是？” 魏长安担心魏洁又出去偷东西抢东西，到时候主人家找上门，他没有东西还。 “才不是呢。”魏洁垂着头闷哼一声：“这是别人给的，我们能吃。” 声音模模糊糊传了出来，贺小满听得也模模糊糊，全靠顾凌霄充当中文翻译。 她手放在破洞的门板上，咚咚敲响。 听到声音，魏洁握着土豆的手收紧。 魏长安一看自家孙女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连忙道：“还不快去开门！好好给人赔礼道歉！听到没有！” “爷爷，这是........” 魏洁想解释这是方红给的，可方红不是主动给，而是因为她先抢了。 所以魏洁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却说不出口。 “快去！”魏长安已经生气了：“魏洁！听话！” 他很少直呼魏洁的名字，一直都是小洁小洁的叫。 魏洁也知道魏长安生气了，连忙安抚：“爷爷，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开门。” 她忙不迭跑了出去，拉开门一看竟然是顾凌霄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报公安吗？”魏洁瞪着两人：“大人说话不算数！” 魏洁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们不准当着爷爷的面乱说，不然我.......” “不然你就干什么？” 面对这样的魏洁，贺小满即使知道她有苦衷。 也只能说出理解不喜欢几个字。 她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是来告状的，我找你爷爷有事情，可以进去吗？” “你找我爷爷能有什么事情？” “小洁，谁啊，你怎么不让人进来？” 屋内，魏长安的嗓音特别嘶哑，说两句话还要不停咳嗽：“快把人请进来。” 没办法，魏洁只能侧开身体，让贺小满和顾凌霄进去。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你们不准乱说！听到没有？” 看着这样的魏洁，贺小满想起了流浪的野猫，不管人是好是坏，她都会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逼退靠近的每一个人。 进了院子，里面的情况看得也更加清楚。 整个院子杂乱无章，角落的位置堆着大大小小的树枝，还有些碎成小块的蜂窝煤。 看着面前的房子贺小满这才明白为什么会给土墙支撑几根木棍。 因为房子整体已经开始向右微微倾斜。 要是不采取补救措施，什么时候塌了都不一定。 屋内一片昏暗，全靠门口那点太阳光照亮里面。 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 “你们跟我来！我家没有煤油，自己看清路，要是摔了我可不负责！” 因为魏洁的生长环境，导致了她形成说话夹枪带棍的习惯。 明明是关心，却用最凶狠的语气说。 “好，谢谢你的提醒。”贺小满声音柔和。 走进去终于看见土炕上坐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他的面前放加张炕桌，上面有不少火柴盒，还有盏煤油灯。 为了节约用油，灯芯剪得很短。 火苗只有一小团，能让人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 “那些土豆是小洁偷了你们的？”魏长安红着脸，满脸窘迫：“小洁快把土豆还给两位同志，给他们道歉！” “不是的，老同志，土豆是一位名叫方红的同志送给她的。” “真的？”魏长安看了一眼魏洁。 她还是低着头不敢和魏长安对视。 但是等打量的视线消失，魏洁连忙看向贺小满，有惊讶有不解。 她竟然帮自己隐瞒了她今天抢东西的事情。 可是她为什么要过来，找爷爷又会是什么事情？ 魏长安也有同样的疑惑：“那同志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我听方婶子说你以前是医生，尤其擅长针灸。” 魏长安听到这话，看向自己颤抖的手苦笑着：“那是以前，我现在不行了。” “人年纪一到，眼不再明亮，耳不再聪慧，就连这手也控制不住疯狂颤抖。” 他现在糊火柴盒都费力，又怎么能拿得起银针呢？ 怕是一针下去，能离穴位好几公分远。 更别说针灸是一个漫长需要集中所有注意力的过程，他早就没有这个体力了。 贺小满能从魏长安身上看到英雄落幕，却又不甘心的样子。 她轻声道：“人都会老，但不是每一个人年轻时活得有价值，可老同志你显然年轻的时候很有价值，你的一双手救过不少人。” “这就足够了。” 这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魏长安不由回想起自己年轻的风光模样。 世上少有的中医天才，谁家大病小病第一个想到的人。 可现在....... 魏长安摇头：“人不追忆少年，没有意义，只能徒增伤悲，同志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第265章 给你才不是浪费 魏长安极其坦率。 贺小满也没有藏着掖着，她直接开口说：“魏同志，我确实是有事情才会前来拜访你，听说你以前也是中医，擅长针灸，请问你手上还有多余的银针吗？我想买。” “银针？你也是医生？”魏长安抬眼望向贺小满，随着年纪变大，他的眼睛也开始混浊：“这东西你可以去国营医药商店买，没必要在我这里大费周章。” “国营医药商店确实有银针，但多是采用不锈钢制作，我想要的是雪花银这种材质。” 因为雪花银造出来的银针成本高，现在已经差不多被取缔了，变成不锈钢这种成本低好保管的。 可这时候工业水平没有后世好，钢针没有韧劲，甚至还会有毛刺和卷刃的情况。 这话一出，魏长安倒是高看了贺小满一眼：“别嫌弃，坐下来慢慢说。” “当然不嫌弃。”贺小满拉着顾凌霄坐在炕上。 “你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医生？”面前的小姑娘极其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年轻的姑娘学中医实在少见。 魏长安想到现在大医院的现状，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转去学西医吧，饭碗也会端得更稳。” 现在中医生存环境有，但比不过西医且多在小地方扎根。 毕竟几颗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喝那苦不拉几的药水，一喝还是好几天，见效太慢了。 贺小满摇头：“魏同志，我不是医生，我只是因为兴趣学中医，也拜了个中医师傅，想买一副纯银做的银针送给她。” 上次和于香兰聊天，她说到深埋在树下的银针时，不停叹气。 那时候贺小满就决定要送于香兰一副好的银针。 如果能多弄一副给自己也不错。 “至于魏同志刚才的建议，很好但我不接受，任何事物都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现在中医确实在日渐衰落，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这中西医两者不是对立关系而是互补，中医有存在的必要且无法被替代。” 贺小满这话一出，几个人齐齐看向贺小满。 就连脾气暴躁的魏洁也不例外。 魏长安也听到这话，才朝着魏洁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出来吧。” 魏洁点头，也没出门，直接蹲在土炕前，手在发黄的土炕上摸了两下，便取下一块板。 探进去。 没多久，魏洁抱出一个桐木小盒，她将上面的灰尘全部拍打掉，这才送到炕桌上。 魏长安打开盒子，里面有几块红色的绒布，他拿出其中一块递给贺小满：“你看看吧。” 魏长安说着话，颤抖着手在桐木盒子上摸来摸去，似乎在回忆年轻的时光。 但很快魏长安就收回了手。 贺小满打开绒布，入目便是一排银针，闪耀着温润的光泽。 “这银针是我们魏家祖上传下来的，用的是上好的雪花银，加了一点铜，用起来刚柔并济，现在你想再找到这么好的银针，难！” 贺小满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是她上辈子生病也见过用过银针。 那针闪着寒光，冷冰冰的。 可眼前这一根银针不是。 “能拿在手里面看吗？” 见魏长安点头，贺小满才取了一根出来，针柄的位置缠绕着均匀的银线，针身光滑垂直，尝试弯折，也能很快复原。 贺小满不懂，却也知道手上的银针是极好的。 “魏同志，这银针我很喜欢，也想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不知道魏同志能不能割爱？”贺小满见盒子里面还有几包用红色绒布包着的东西。 不知道还是不是银针。 魏长安闻言，伸手将红布接了过来，眼睛微眯，一直摸索着。 他又看向瘦得像猴子一样的魏洁，长叹一口气：“同志，针我可以卖给你，但是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魏同志，请说。” “好好保养，用它治病，别让它蒙尘。” “可以，魏同志我在这里给你立下保证，这些银针我一定会好好发挥它的作用，好好保养，好好珍惜。” 贺小满声音很严肃，表情也真诚，她向魏长安立下了保证。 魏长安心中生出不舍，但是他更知道他现在已经当不了医生，这银针跟着他是浪费。 其实很早前，魏长安动过心思教魏洁学医。 但这孩子，性格实在是太跳脱了，永远沉不下心，根本不适合做医生。 魏长安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现在也好，虽然银针不再属于自己，却也跟了一个不错的主人。 魏长安想通后便点头：“好，银针给你。” “谢谢魏同志割爱，请问这里面也是银针吗？我想再要一副。” 魏长安点头，又取了一副出来：“这一副是我行医时候用的，它跟着我可救了不少人的命呢。” “拿去吧，跟了我是浪费，跟着你好，至少不会在土坑里面吃灰，不见天日。” 魏长安递给贺小满。 他搓了搓手，将盒子重新盖好。 贺小满望着银针，心中喜欢得不行。 她小心翼翼放好，才开口道：“魏同志，请问价格你有想法吗？” 这银针是真好，所以贺小满已经等着魏长安报高价了，只要不是太离谱，她都会带走。 可魏长安却颤颤巍巍比出两根手指：“一副给我十块吧，我也不多要。” 他本不想收这钱，总觉得是将银针卖出去，会玷污了银针。 可是现实情况不允许魏长安这么无私。 贺小满四处打量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魏洁身上。 这一次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用谨慎的眼神看着她，说出的话也全都带刺。 魏洁道：“你答应我爷爷了，好好用，传承下去，不然等我有钱一定会找你买回来！” “好，你可以监督我的。” 她说完朝着魏洁露出笑容，这小孩就是受生长环境所迫脾气差点，但是本性不坏。 贺小满还收回目光：“魏同志，针是好针，价格我也愿意给高点，我给你两百，一百你拿去改善生活，一百送魏洁去读书吧。” 魏洁一听这话，眼睛瞪大了！ 她本以为贺小满是个好人，现在一看完全是她想多了。 贺小满竟然想把她送到学校那个鸟笼子里面受折磨？ 第266章 你就是坏人 魏洁越想越觉得贺小满不是个好人，她伸手抢过贺小满手中的两幅银针，装进木盒子：“爷爷，这银针我们不卖给她，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想让我去读书？读书有什么好的？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读完了该没有工作还是没有，该要下乡插队也逃不掉。” “坏女人，你说是不是学校给你拿钱了？” 贺小满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想劝魏洁去读书，是看她本性不错，只是环境所迫又缺少了教养，这才导致偷摸抢劫，要是不加以规劝，这孩子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抢劫出大事。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贺小满也不想看到魏洁是这个下场。 魏长安听魏洁这么说话，故意沉着脸：“谁准你这么没礼貌的？给贺同志道歉，有钱了明天就送你去学校，给我好好读书去！” 魏洁现在有小学文化。 后面因为他身体不好，挣不到多少钱魏洁才从学校退学的。 让魏洁退学这件事情，像块巨石一直压在魏长安心里面，让她喘不过气。 “爷爷！”魏洁撅着嘴巴：“我才不去学校呢，谁照顾你？我还要帮你扫大街呢。” “我不需要，我手又没有断我自己能行！”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明天去学校。” 魏长安愧疚地看着贺小满：“魏洁，给贺同志道歉！” “我才不呢！” 魏洁说完就跑了出去。 魏长安望着孙女的背影更加无奈：“这孩子没有教好，是我的问题。” “慢慢来。”贺小满从包里面拿出二十张大团结，想了想又拿了点粮票，递给魏长安：“魏同志，这些你收好。” “太多了。”魏长安连忙摆手：“不值这么多钱。” “对我来说值。” 纯银做的银针多难找就不说了，就光是里面用的工艺，还有材料就值这个价格。 更别说意义重大。 而且贺小满也觉得魏长安日子过得太苦了，能帮点就帮点。 “贺同志，谢谢你，谢谢你。”魏长安忙不迭地道谢：“你能告诉我地址吗？多给的钱我以后还给你。” 魏长安害怕贺小满不同意，一直强调：“贺同志，麻烦你告诉我位置，我必须把多余的钱还给你。” 贺小满本想着拒绝。 因为在贺小满心中，她用两百块钱买了这么好的银针已经是在占便宜。 可魏长安一直重复说着一定要给钱，贺小满没办法给了地址：“魏同志，我们以后书信往来，我会告诉你这银针我用到什么地方，救了什么人。” “好好好，我等你的信。” 魏长安暗想看来这下是必须让魏洁去读书了。 毕竟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贺小满寄过来的信写了什么内容。 贺小满又陪着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准备告辞。 告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魏长安率先道：“等一下。” 他从木盒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纸张已经发黄，干枯。 但是上面的字工整有力，清晰可见。 能看得出写的时候很认真，保存得也好。 魏长安将本子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是我行医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一些药方，还有心得，送给你，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可以发挥最大的用处。” 贺小满这次没有犹豫，将本子接过，手摩挲着：“好，魏同志我答应你。” “走吧，我等你给我寄信。” “好！” 贺小满走出昏暗的房间。 头顶的太阳光落在身上，四周一片光明，贺小满却生出片刻不适应的感觉。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打算离开。 人刚走出大门，魏洁窜了出来：“喂，这个给你。” 魏洁塞了两个烤土豆给贺小满：“你为什么想让我去读书？读书有什么用？到头来也要种地，我想挣钱带我爷爷过好日子。” 烤土豆还烫手，没一会贺小满手便红了。 一旁的顾凌霄一看连忙拿了过来，心疼地牵起贺小满的手吹了吹：“烫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魏洁着急了：“我摸着不烫人，谁知道你皮肤这么嫩啊，你不能怪我，也不要告我状。” “不怪你，你是好心。”贺小满在脑中思索了一下魏洁刚才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现在的魏洁对她来说最具有吸引力的就是钱。 她想劝魏洁只能从这个字入手。 不要讲大道理，直接说好处，至于道理魏洁自己可以悟出来。 想明白后，贺小满开口道：“因为读完书可以赚钱，可以找到好工作，能让你带着你爷爷过好日子。” “你骗我。”魏洁眼神怀疑：“能找到工作，那么多人也不用下乡了。” “反正读书没用，我不想去。” 女孩嘟囔着。 “你说得挺有道理。” “是吧，那你能去给我爷爷说不让我读书吗？” 贺小满摇头：“不能，确实高中毕业你们将面临分流的问题，没有工作的人要下乡，学了这么多知识却和种地，锄头没有任何关系。” 魏洁不停点头：“就是没用，在学校待着是浪费时间。” “我觉得不是的，读书开阔眼界这种虚话我就不和你说了，我想说国家需要建设，农村同样需要有知识的人，这不是浪费，有知识能让你在任何地方生存。” “再说，你留在城里面想找工作，是不是只能参加招工考试？可是你没有文凭你怎么去参加？” “说个近的，我打算和你爷爷书信往来，但魏同志眼睛不好，到时候需要人代读代写书信，你不会怎么办？不是影响我和你爷爷沟通吗？” 魏洁眼睛一亮：“你回去还打算和我们联系？不嫌弃我们的身份？” “嫌弃什么？我学到的知识和教养告诉我，人没有高低没有身份差别，都是一样的。” 魏洁眼珠子眨了眨，她以前见过招工考试。 那叫一个严厉，高中毕业生才有资格。 这么一想魏洁觉得读书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用？ 魏洁终于点头：“行吧，我去学校。” “好好学，还有不准抢劫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话还多。”魏洁甩下一句：“你说了写信。” 便消失不见。 此时，车床厂那边，谢厂长和岳喜峰还在继续交流着，耳边是机械振动的声音。 第267章 让他们也吃点苦头 贺小满望着魏洁消失不见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魏洁还真是嘴硬心软啊。 “小满。”顾凌霄见手上的烤土豆还温热，便剥了一个递给贺小满：“尝尝。” “好。” 以前冬天的时候，她就喜欢往土灶里面扔一些土豆，红薯烤着吃。 等饭菜做好，灶坑里面的东西也熟了。 两人吃完土豆也没耽搁，去钢铁厂转了一转，顺带解决两个技术难题。 便回到车床厂。 谢厂长和岳喜峰两人还在车间待着，只是位置发生了变化，已经移到生产线中间位置。 也意味着还有一半，成品就能出炉了。 见贺小满回来，谢厂长激动地将贺小满拉到一边：“贺同志，你没骗我，这设备是真不错，比我们从国外进口的还要好！我真没想到，咱们国家也能造出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车床厂造出来的！” 织布是个流程很严格的事情，前面已经经过了好几道工序，现在已经到了细纱这一道流程，做完后，纺织前的工作也算彻底完成。 谢厂长继续说：“贺同志，这些设备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我都想引进整条生产线，就是我们在国外采买的设备怎么办啊？” “合同上面有约定超过交货期限怎么办吗？” 谢厂长闻言仔细想了想，这合同他是看着签的，后面也仔细研究过，确实约定了超过期限会怎么办。 他连忙道：“有，一是违约金，二是有权拒收。” 谢厂长一说拍了拍脑袋：“那我直接联系那边拒收了，这些狗日的，做生意一点都不诚恳，我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 可贺小满却摇头，就这么拒收，有点太轻拿轻放了，她们让纺织厂差点造成巨大损失，总得让他们也得尝点恶果。 知道华国不是好惹的。 “谢厂长，拒收的消息晚点放出去，等m国的设备运输过来再谈拒收的事情。” 要是她没有猜错，这些设备至少到布料订单逾期次才会送过来。 “贺同志，你的意思是？”谢厂长抿着唇琢磨了一下，手一拍点头：“行，就这么干，也得让m国尝尝苦果。” 到时候设备逾期送过来，运费可是那边工厂出。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长的时间，浪费的运输成本可不少啊。 *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便已经出现在车床厂的车间内。 此时，车间正有几个职工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精气神指着新纺织出的的确良，声音嘶哑：“厂长，这是成品。” 一旁的杨科长也窜了出来，他打了一个哈欠才有精力说话：“谢厂长，成品我看了不错。” 他昨晚上没睡觉，一直守在纺织厂等待成品。 现在只感觉头昏眼涨，身体虚浮。 杨科长闷闷不乐想着，年轻的时候他可是能在车间熬上两天两夜不睡觉的人，怎么到了现在熬一晚上就累得要死？ 难道他老了？ 这个猜测让杨科长着急起来。 “你去休息一会吧。”谢厂长对杨科长说完，就去检查成品。 上手揉了揉，再摊开，材料挺括不皱。 颜色也是最纯正的军绿色，没有一丝杂色。 织法紧密，不透肉，手感有光滑。 谢厂长和布料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一上手就知道这布料可以用优良品来形容。 比是他们纺织厂往日生产的还要好。 谢厂长放下布料，看向岳喜峰和夏源：“夏厂长，岳同志我们商量一下价格吧，如果价格合适我马上向上申请资金，草拟合同。” 这一次来车床厂真是来值了，这么好的设备，他敢笃定就是外国那些发达国家都不一定能造的出来。 夏源惊喜脸，没想到他们车床厂转型做的第一台设备就这么轻松卖出去了？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手搓来搓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岳喜峰率先开口道：“谢厂长，我们去会议室坐下来聊。” “可以。”谢厂长点头，他却走到贺小满身边：“贺同志，一会能麻烦你帮我谈一下价格吗？我给你报酬。” 不仅谈合同给报酬，谢厂长已经想好了，这次贺小满引荐跟着一起出差，都要给报酬。 要不是贺小满的出现，他们纺织厂此时此刻，怕是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贺小满没有拒绝，跟着一道去了会议室。 价格这一块，岳喜峰和夏源两人以前在畅想卖出机器的时候已经想过了，甚至算过卖出去一台，卖出去一条生产线，分别能赚多少钱。 所以进了会议室，夏源直接报出价格：“谢厂长，你也知道这条生产线使用的设备极其多，且复杂，与往日设备做了不小改进。” 谢厂长也不着急，耐心听着。 “经过我们的核算，两百万这个价格可以吗？” 谢厂长闻言沉默了。 对面的夏源以为价高报高了，急忙道：“谢厂长要不我再少一点？因为我们的设备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所以才会这么贵，但我们保证.......” “不用了。” 夏源只感觉天塌了，谢厂长为什么说不用了？ 难道是不想从他们车床厂引起生产线了？ 难道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好？ 夏源的心开始疯狂打鼓，这一单能卖出去，对车床厂来说意义重大，甚至决定了车床厂能否转型，继续发展。 另一边，谢厂长想的却是，这价格实在是太划算了！ 要知道他们引进外国生产线可是要花将近千万美元啊，结果到了国内两百万就解决了？ 这巨大的差价，让谢厂长生出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他手拍到桌子上，发出彭东一声。 把对面的夏源吓得颤抖起来。 他委屈：不想买就不买吧，为什么还要发火？ 下一秒便听见谢厂长开口道：“这个价格我们纺织厂可以接受，不过你刚才说可以再便宜一点是多少？” 对谢厂长来说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占得这点便宜，到时候给纺织厂职工加餐不好吗？ “啊？啊？”夏源惊讶脸。 贺小满笑着道：“夏厂长，我们谢厂长觉得你们设备不错，有意引进，但是价格这块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个底价，同样我们纺织厂也会帮着宣传，让咱们华国自己造出来的设备人尽皆知。” 第268章 他本该前途璀璨 谢厂长也点头：“你们的设备是好设备，但是想推广出去得花时间废人力，我刚好愿意提供这个帮助为你们节约这个支出。” “别的地方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是首都那几家工厂，我一定给你宣传透。” 夏源和岳喜峰彼此对视。 他们最开始报的价格本来就稍微往高报了一点，就是为了防止谢厂长砍价。 他们再让一点价格出去，也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当即，夏源点头：“谢厂长，我真心想和你合作，所以我给你报出我的底价。” “请说。” “一百八十万，这是我们机床厂能给的最低价格，我保证后面无论卖出多少设备，价格绝对不会比这个价格低。”夏源搓了搓手：“就是谢厂长，你能帮我们多宣传一下吗？” 谢厂长闻言看向贺小满，用眼神示意贺小满这个价格还有下压的空间吗？ 贺小满略微思索。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加设备研发和制作，但是也间接参加了整个过程，这个价格一出她就知道夏源很有诚意，后面报的价格接近于最低价。 再磨下去也少不了多少，她干脆自己接过话头：“夏厂长，价格我们可以不继续磨，后续的服务？你们保修几年？” “至少三年。”这次是岳喜峰说的话：“这三年最多只会出现一些小问题，这些问题我们车床厂免费维修，同时还安排技术员到纺织厂出差，什么时候教会纺织厂职工使用，技术员维修我们的技术员什么时候再回来。” 谢厂长听得心潮澎湃起来。 要知道国外的设备，只管你三个月，后面有什么问题，都需要花大价钱修。 还有安装设备的时候，就一个人拽着洋文，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也不管你听明白没有。 若是还想再问仔细点，就得拿钱了。 相当于花大价钱，遭受白眼。 可使用国内生产的设备不一样啊，距离近，维修方便，大家都说华语，沟通方便。 而且自己国家生产的东西，用着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自豪感。 谢厂长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能做，他当即拍板：“好，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我一会就回去向上级申请拨款，就是东西什么时候给我送到纺织厂？” 两家又约定了送货时间等等各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虽然繁杂，但两家都是笑呵呵说着。 等全部谈完，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点。 夏源看了眼手表笑呵呵说：“谢厂长，贺同志我们已经在食堂准备好中午饭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谢厂长没有客气，他就指望着早点把饭吃了直接回首都，商量后续设备的事情。 早点落实，早点投入生产，完成订单量。 这一天不生产，谢厂长一天就睡不好觉。 此时，车床厂也正好是吃饭的时间点，不少人朝着食堂走。 他们看见贺小满等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在心中猜测这些人是谁？怎么由夏厂长亲自作陪。 食堂内，几个年轻同志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望着眼前看不见尽头的队伍，止不住叹气。 他们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前程，在更厉害的地方赚更多的钱，可惜了，他们没有抓住机会，只能来车床厂当一个技术工。 而且这技术工也只是说得好听，实际就是个打螺丝的。 每天在生产线转悠，身上全是机油，手也被磨出厚厚的茧，还要时不时挨骂，受白眼。 袁斌想到前几天看到的报纸，上面写了我国成功拥有具有打击能力的核潜艇，并且对m国军舰进行了致命打击，向世界宣告华国已经站起来了。 这消息让全国振奋，甚至他们车床厂连续好几天的稿子都是围绕核潜艇展开。 这些稿子通过喇叭朗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袁斌却听得刺耳，原本他有机会是其中一员的。 可惜了，他没抓住。 袁斌垂着头，机械般随着队伍慢慢移动。 他看到不少人望着后面走进的一群人，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直到看见贺小满，袁斌眼睛一下瞪大。 “贺工怎么会在这里？她此时不是在造船局吗？” 周围人簇拥着谢厂长和贺小满两人。 她风光无限。 袁斌心中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 袁斌握着饭盒的手收紧。 他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贺工！” 突然的声音，让整个食堂陷入安静。 大家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袁斌，不解他在叫谁。 袁斌顾不得周围人打量的视线，他只知道他在车床厂待腻了。 他是工农兵毕业的大学生，他应该有更好的前途，至少应该像贺小满他们那样在办公室坐着处理数据，做研究。 而不是在车床厂日复一日打螺丝。 袁斌深知，他想去造船局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贺小满。 思及此，袁斌的声音更大了：“贺工！你等等我。” 贺小满停下脚步，听着这奇怪的声音。 总觉得这人是在叫她。 但仔细想想，贺小满又觉得不应该，毕竟这是车床厂，不是造船局，没有人知道她是造船局的副总工程师，也不会有人这么叫她。 贺小满正想继续走，声音却越来越近：“贺工！” 她转过身，眼神奇怪望着面前人。 刚想说话，顾凌霄伸手挡在她的面前，另一只手伸出对准袁斌：“站住，不要再靠近了。” 顾凌霄一身军装本就气势逼人，再加上一张脸冰冷，没有表情更是让袁斌吓得停下脚步。 他着急望着贺小满：“贺工，你还记得我吗？造船局的考试我去参加了！” “贺工那一次我没有发挥出我真实的水平，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贺工，我想进造船局，我也想像你们那样研发.......” 袁斌话没有说完，被顾凌霄紧急叫停：“闭嘴！” 贺小满也冷脸道：“你是不是忘记你离开的时候签了某些东西？” 第269章 我接受你的监督 袁斌神色紧张，造船局围墙上的那一句：落后是要挨打的，泄密是要杀头的。 十几个鲜红的大字从眼前飘过。 原本红润的一张脸，在此时变得刷白。 他哆哆嗦嗦着，想要解释什么，再次被贺小满叫停，她回头看着谢厂长几人：“谢厂长，这人我认识我出去和他说会话。” “行，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好，我尽快处理完。” 贺小满说完，就朝着食堂门口走去，顾凌霄也跟在身旁，他朝袁斌使了个眼色：“跟上。” 几人一直走到没人的树下，才停下脚步。 “你要说什么？”贺小满神色清冷，时不时吹来的风，将她额间的发丝吹得胡乱摇摆。 她正想伸手将吹乱的头发全部别在耳朵后面。 一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带着点燥热的粗糙手指，却十分温柔将凌乱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贺小满愣住。 “好了，这下头发不会再乱了。”顾凌霄收回手，两根手指摩挲着。 明明距离很远，他总感觉能闻到阵阵香味。 好闻得紧。 袁斌倒是一直在害怕自己差点泄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不是真的像大字写的那样，要杀头。 贺小满半天没等到袁斌说话，她也不想等了，打算大腿一迈，去食堂吃饭。 不过离开前，贺小满冷声道：“袁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面要有数，实在管不住嘴巴，就想想围墙上的那句话。” 袁斌后背生出冷汗。 但他更惊讶的是贺小满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了？ “贺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他和贺小满的关系大概只有考官和考生这么一点。 而且那天参加考试的人有好几十个。 他又没怎么说话。 “嗯，袁斌，上次测试分数是四十三分。” 袁斌老脸一红，四十三这个成绩仿佛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他连忙道：“贺工，上一次是我没有发挥好，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伯努利方程适用于？” “什么？” 袁斌不知道贺小满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题，还有伯努利这个名字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还不止见过一次。 袁斌绞尽脑汁，想着他什么时候见过。 贺小满见时间差不多开口道：“知道答案吗？” “我.......” “这道题是你们上次测试我出过的题目。”贺小满眼眸写满了失望。 她本以为上次的教训，这些工农兵大学学子会做出一点改变。 现在一看全是幻想。 “袁斌第二次机会我给你了，是你没有抓住，机会这东西是珍贵的，不会一而再再而三降临在同一个人身上。” “机床厂这地方不错，正处于转型阶段，是一块还没有被开垦的土地，你可以试着开垦这一片土地。” “最后，记住围墙上写的话，泄密的后果不是你以及你的家庭可以承受的。” 该说的贺小满已经说完了，她看向顾凌霄：“走吧，我肚子饿了。” “好。”顾凌霄点头，跟在贺小满身后。 与袁斌擦肩而过的时候，冰冷地望着他，但没说一句话。 等人走后，袁斌握着饭盒的手越来越紧。 即使这个年代饭盒质量不错。 却也禁不住袁斌这么捏，很快便开始变形。 袁斌望着贺小满离开的背影，有难堪，有气恼，也有颜面扫地，答不上来问题的自卑。 他垂着头，冷呵一声：“莫欺少年穷。” 贺小满可不知道袁斌在外面想了什么，她已经推开房间的门。 虚虚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一个也没有动。 众人正在喝茶水聊天。 见贺小满回来了，岳喜峰连忙道：“贺工，快坐下吃饭吧，j市这边的土鸡肉质好，小鸡炖蘑菇更是一道名菜，你可得尝尝。” “是，贺同志，顾队长快来吃饭了。” 贺小满也没有客气，找到空位坐好。 岳喜峰口里面的小鸡炖蘑菇味道是真不错，汤汁呈现淡黄色，肉质紧实不柴，就连晒干的蘑菇都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加上吸了不少鸡汤汁水。 更是香上加香。 甚至比小鸡都要好吃。 其他的菜也都不错。 顾凌霄见贺小满喜欢吃蘑菇，又挑了两个吸满汤汁的蘑菇放到贺小满碗里面。 等吃完饭，他便找到岳喜峰，抽出纸烟递给岳喜峰，自己却没有再抽第二根出来：“岳同志，晒干的蘑菇还有吗？我想买点。” “应该有，我去食堂给你要点。” “那不行，这是公家的东西，不能随便拿。”顾凌霄说着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岳喜峰：“帮我买二十的吧。” 岳喜峰却望着钱笑了起来：“顾队长，你知道二十块钱的蘑菇有多少吗？能买十来斤干蘑菇了。” 而且干蘑菇没有水分，本就不上称。 “我不知道，那就看着买吧，剩下的当辛苦费，麻烦。” “好，顾队长你等我一下。”岳喜峰拿着钱。 和管食堂的人沟通了一下，便提着一筐干蘑菇走了出来：“食堂只有这么多，要是觉得好吃，可以再联系我，我多弄点。” 买蘑菇只花了五块钱，岳喜峰自己把钱掏了。 至于顾凌霄给的钱全部塞到蘑菇下面。 岳喜峰想到饭桌上，顾凌霄对贺小满的关心，眨着眼睛询问：“顾队长，你和贺同志的关系是？” 他一直都知道贺小满离婚这件事情。 但不知道离婚的对象是谁，猜想会不会是顾凌霄。 “我们马上要复婚了，到时候给你寄喜糖。” “啊？”岳喜峰暗道果然啊，他开始仔细打量起顾凌霄。 男人面容俊朗，眉眼处的疤痕对容颜没有一点影响，反而增添了两分阳刚之气，加上顾凌霄的职位。 岳喜峰默默点头，这两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顾队长，祝你和贺工幸福，要好好对贺工。”岳喜峰有点脸红说接下来的话：“不怕你笑话，在我心里面已经把贺工当成我师傅了。” 虽然贺小满年纪比他小，但是懂得却比他多，他在贺小满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即使两人不在一个地方，他依然能从贺小满身上学到知识。 这些东西很多是在课本上看不到的。 “好，我答应你。”顾凌霄语气真诚：“我接受你和人民的监督，我将永远爱她，对她好。” 第270章 复婚进入倒计时 顾凌霄提着竹筐找到贺小满。 她一看有东西询问道：“这是蘑菇？岳同志给的吗？” “我让他给我买了点，到时候回造船局我也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吃。” 他看了，做法不难，主要得用柴火锅这样做出来的味道才香。 “贺工，顾队长看你喜欢吃蘑菇，专门让我弄的。”岳喜峰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听说你们马上要复婚了？贺工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到时候不要忘记给我寄喜糖啊。” 贺小满有点意外，顾凌霄会和岳喜峰说这些事情。 她点头：“不会忘记你的。” “对了贺工，刚才顾队长还给我保证了呢。”岳喜峰贱兮兮地想多说点。 反被顾凌霄捂了嘴：“你喜糖喜欢吃什么样的？花生糖？还是水果糖？” “呜呜呜.......” “好，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吃糖。”顾凌霄松开手，拉着贺小满的手腕：“走吧，我们回去吧，大小宝估计想我们了。” “好。”贺小满点头，她望着已经憋红脸的岳喜峰，开始好奇顾凌霄刚才说什么她不能听的内容？让男人这么着急捂嘴。 岳喜峰揉了揉嘴，嘀咕道：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他这是在帮顾凌霄，结果顾凌霄看不明白。 “岳同志，我们先回去了，有缘再见。” 岳喜峰点头：“贺工，我技术有不会的东西还能请教你吗？” “欢迎给我打电话，还有这不是请教，这是互相学习。” 这大半年，贺小满也在岳喜峰这里学到不少关于机械的东西。 “好，一路顺风。” 贺小满又和夏源打了招呼，这才坐上车。 一上车，她感觉有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是顾凌霄，他正侧头看着贺小满这边。 贺小满顺着顾凌霄的视线看去，竟然看到的是安全带。 她想到昨天顾凌霄给她系安全带的场景，连忙将安全带拉了过来，自己给扣好。 动作刚落下，便听见隔壁男人小声叹气。 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 顾凌霄手指敲击在方向盘上，是很有节奏的声音。 他本来都做好准备给贺小满系了，结果这人动作这么快，先他一步。 唉。 贺小满无语，想到两人的哑迷，她问：“顾凌霄，你和岳同志刚才说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她本以为顾凌霄会扭捏，不愿意告诉她。 结果出乎意料。 顾凌霄停止手上动作：“我刚对岳喜峰说我要一辈子对你好，我让他监督我。” 至于不让岳喜峰说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自己有嘴，这种表达爱意的东西就应该从他嘴里面说出来。 贺小满倒是愣了一会。 谢厂长那边也交涉好了，坐上车，喇叭发出轰鸣声，便窜了出去。 赶回首都，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空气带着冷意，贺小满打了一个哈欠，困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因为哈欠消失不见。 她脑海中出现大小宝两人的笑脸，思念也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而变得更加浓烈。 终于，又花了半个小时，抵达家属院。 贺小满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人还没有走近，就听见里面响起哭声。 她心提到嗓子眼，大步向前。 出现在眼前的楼梯，被她无视。 一时重心不稳，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 顾凌霄冲了过来，搂住贺小满：“没事吧，扭到脚没有？” “没有。”贺小满摇头：“我听见大小宝在哭。” 正说着话，大门被打开。 张桂芝抱着嗷嗷叫唤的大宝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顾凌霄拦腰搂着贺小满，她的背贴着顾凌霄的胸口。 距离很近，就像是抱在一起。 张桂芝见到这副场景笑得见眉不见眼：“那啥，我没有看见，你们还可以再抱会。” 说着张桂芝就要往回走，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面，她顿住补充了一句：“今天降温了，你们要不到家里面抱？到时候我带着老的，小的，中的躲远点？” “干妈.......” “诶？咋了？”张桂芝装着傻。 往日她觉得干妈这称呼真难听。 可现在进入倒计时，张桂芝瞬间觉得这名字不错，尤其是从贺小满口中说出来。 “干妈，你就知道打趣我，对了孩子怎么样？” 贺小满这才分神，看了眼她和顾凌霄的距离。 背部传来阵阵温热，她竟然靠在顾凌霄怀里面？手也被顾凌霄握着。 怪不得张桂芝会说这些话呢，这距离确实近得吓人。 她连忙退了出来：“我没事，刚才太着急没看清楚路。” “我知道，下次我牵着你走。” “.......” 贺小满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不搭理顾凌霄了。 着急走到张桂芝面前：“大宝。” “呜呜呜.......妈.......想妈。” 大宝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话却让贺小满红了眼眶，她也顾不上没有洗手，将孩子抱在怀里面：“对不起大宝，妈妈耽搁太久了。” “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他靠在贺小满胸口，吸了吸专属于贺小满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安心。 “这孩子还真是个人精。”张桂芝感叹着：“这两天一直没有哭，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哭了起来，然后你们就回来了。” “我感觉大宝一直在等着呢。” 大宝不说话，就缩在贺小满怀里面，让自己失去的安全感慢慢恢复。 再次给自己建造一个全新的安全区。 “可能是我和大宝有心灵感应，对了小宝呢？” 话刚说完，小宝也哭了起来。 她爬在顾峥嵘怀里面，一直妈妈妈叫个不停。 她也想贺小满了，她也想妈妈抱，妈妈哄。 贺小满连忙走了进去，坐好后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轻轻哄着：“大小宝，对不起妈妈以后不离开这么久了。” “妈妈........” 顾凌霄看得眼睛越来越热，这一副场景就这么刻在顾凌霄心里面。 让他以后不管遇见怎样的绝境。 只要回想起这副场景，绝境也能让他闯出一条生路来。 不为其他。 只因为最爱的，最在乎的人都在等着他。 第271章 原来是故人啊 顾凌霄担心贺小满一个人抱不过来，便想着大宝自己抱。 谁知道手刚伸出去，就被大宝推走了：“要妈.......” 小宝见状也跟着学：“要妈.......” 两孩子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张桂芝大笑起来：“咱们大小宝咋就这么聪明呢？知道你爸身上臭，妈妈身上香，就粘着妈妈。” 顾凌霄无奈：“妈.......” 他身上只是没有贺小满身上香，但和臭这个字可完全不沾边。 他又看向贺小满：“小满......” “啊？你身上不臭啊。” 顾凌霄身上的味道，贺小满一直觉得像那种原始森林，没有多香，却带着一股子清列的味道。 她每次处理数据，头昏脑涨的时候，就会不着痕迹靠近顾凌霄，像小猫吸猫薄荷一样，吸一口，脑子也变得清醒。 不过，这话贺小满没打算对顾凌霄说。 贺小满突然的一句话，让房间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常年冷脸的顾凌霄也不例外，嘴角高高挂起，甚至还和张桂芝玩笑道：“妈，你听到没？以后可别再诽谤我了。” “啧，瞧你这嘚瑟的样子。”张桂芝心情极好，就让顾凌霄嘚瑟吧：“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小满说你身上不臭。” 贺小满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白皙娇嫩的脸庞，多了一丝红润，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燥热起来。 贺小满本想解释，却在脑子过了一下，这时候最好就是装蠢啥都不说。 等两孩子都不哭了，张桂芝便张罗着：“你们坐一天车也累了，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香兰，咱们把菜端上桌吧。” “好，张同志。” 张桂芝叹气：“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桂枝，别叫什么同志，听着太见外。” “那？”于香兰犹豫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桂枝同志？” 张桂芝也觉得不好听，只要加上同志两个字，对她来说就觉得客套。 她拉着于香兰的手摇头：“不好听，只叫桂枝，我可是把你当姐妹看啊，你不会寒我心吧。” 于香兰眼睛亮闪闪看着张桂芝。 这人是个好同志，从她到顾家就一直对她很好。 从来没有把她当下人看过。 于香兰终于笑着开口道：“桂枝。” “对诺，还是这么叫好听。” 今天的晚饭是于香兰和张桂芝一起做的，菜不多但个个都好吃。 几人围坐在方木桌上，吃得热闹。 就是可怜一旁的两孩子和顾凌霄了，口水不停往下掉，顾凌霄擦都擦不过来。 怀中的小宝，口水更是沾到他的军装上，让绿色的军装颜色更深。 顾凌霄无奈将孩子抱到一边，刮了刮两人的鼻子：“再忍忍吧，以后长大了咱们想吃啥就吃啥。” 两孩子不语，只趴着身子看向饭桌方向，流口水。 贺小满看到这一幕，推了推一旁的张桂芝：“干妈，看到小宝馋了。” 张桂芝看去的时候，两孩子正好在流口水，形成一条透明长线。 这副嘴馋的样子又让几人笑了起来：“哎哟喂，咱们以后吃饭要背着孩子吃了，不然口水流光了怎么办？” 吃完晚饭，贺小满将孩子交给顾凌霄，自己则拿着银针和书下了楼。 于香兰正坐在饭桌前喝水，头顶的灯光落在于香兰的身上，原本就柔和的女人此刻看着更多了两分温柔。 于香兰听到脚步声，抬头望着走过来的人：“小满。” “师傅。”贺小满几步走过去坐好：“师傅我给你带了礼物。” “怎么还给我带东西了？你千万别花这冤枉钱。”于香兰着急道：“你不会已经买了吧？多少钱我给你。” “我不要。” 贺小满摇头拒绝，拿出东西：“师傅，我买了两幅银针，你给掌掌眼。” “你真买到了？”于香兰也顾不得客气。 伸手将银针接了过来，打开外面的布，几十根银针出现在眼前。 光折射下，银针也散着温润的光。 于香兰惊讶：“这是纯银做的？” 她又拿出了一根，试了试手感：“不对，还加了一点铜，小满这银针你从哪里弄到的，肯定要不少钱。” “这银针太好了，一点不输我埋在树下的那一副。” 外面包裹的布可以看出不少使用痕迹。 可是里面的银针却看不出来。 由此张桂芝知道拥有它的人是个不错的老中医，用它救了不少人，也很爱惜手中的银针。 “东西不贵。”贺小满拿出魏长安送给她的笔记：“这个也是那位老先生给我的，让我仔细看。” 于香兰接过，翻开笔记投入地看了进去。 可没看多久，于香兰的手疯狂颤抖着，眼睛也越瞪越大，她惊喜若狂般看向贺小满：“这东西是谁给你的，那人是不是姓魏？” “是，叫魏长安，师傅你认识？” 于香兰将书抱在怀里面，垂着头看不清情绪，肩膀却在不停颤抖。 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人在她行医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带着她学了不少好东西，就是可惜后面听说他被批斗了。 思及此，于香兰慌忙抬头：“小满，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贺小满回想起魏长安居住环境，实在说不出还好两个字。 她只能道：“人身体不错，收养了一个孙女叫做魏洁，很孝顺，日子过得清苦但总会越过越好的。” 贺小满现在无比庆幸，她多给了魏长安一点钱。 这点钱至少能让他们度过这个寒冬。 节约点，一年的生活费也有了。 于香兰叹气：“魏同志他是戴帽分子，日子怎么可能过得好呢，不过小满你说得没错，总归会越来越好的。” 她顿了片刻，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魏同志还在行医吗？” “没有了。”贺小满轻声道：“但是魏同志把一身的心血交给了我，我会帮他传承下去的。” 于香兰心中的悲伤因为贺小满的话消失不见，她认真点头：“好！我相信你。” “小满，咱们不废话了继续学习吧，还有魏先生的笔记你一定要好好看，里面有用的东西不少。” 第272章 我改名字了！ 因为于香兰的这句话，贺小满回到房间便开始翻看起魏长安给的笔记。 上面有不少看不懂的内容，她便誊抄到本子上，准备明天找于香兰问一下。 此时，顾凌霄正站在走廊，见灯还亮着。 默默下了楼，倒了一杯水这才敲响门。 “进。”贺小满没有抬头，继续研究手中的东西。 房间的门被推开，顾凌霄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顾凌霄大步走近，将水递给贺小满：“小满，先喝点水，休息会。” “嗯，我知道了。” 顾凌霄又看了眼一旁躺着的两个孩子，打算离开，却被贺小满拽住了手。 “顾凌霄，你蹲下来。” “嗯？”顾凌霄疑惑却听话的照做，他蹲在贺小满身前，却和坐着的贺小满一样高。 两人眼神对视在一起，谁也没有率先移开。 贺小满伸出手放在顾凌霄眉眼的疤上：“我今天晚上问香兰姨了，她说她会做祛疤的药膏，就是见效有点慢，到时候给我写药方，等我回造船局就给你治。” 虽然她早就看习惯了，甚至觉得这疤不仅没有影响男人的颜值，甚至更加英朗帅气。 可是顾凌霄不是这样想的，他有时候似乎很害怕贺小满盯着这个地方看。 总是不动声色侧着脸，让疤痕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贺小满知道，顾凌霄是在乎的。 “好，谢谢小满。” 手心的触感冰凉，他拉回贺小满的手包裹在手心里面。 阵阵温热传了过去，冰冷也逐渐褪去。 “你不怕我医术不精给你弄毁容？” 顾凌霄认真想了会：“我毁容了你会嫌弃吗？” “会。” 这下顾凌霄回答得特别快：“那你好好给我治，别弄毁容了，不然我会赖上你的。” 他在心中补充即使没有毁容他也会赖上贺小满，打死也不离开。 “啧，顾凌霄你太赖皮了。” “我承认。”顾凌霄很坦率：“不赖皮没有媳妇。”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追媳妇这事情可不能徐徐图之，毕竟贺小满太优秀，进度太慢就会被别人惦记上。 这话贺小满没法接，她回忆了一下顾凌霄变化巨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和王医生走近开始，整个人就变得很能撩，没皮没脸。 贺小满嘀咕道：“这王医生有时候还真害人啊！” 顾凌霄全当没听见，他问：“小满，你打算再忙一会？” “嗯，我还想再看一会。” “那我能过来吗？你最近都没有空教我学英语了。” 虽然贺小满没空教，但顾凌霄也没有忘记学习，时不时就会把书翻出来，笨拙地读着上面的单词，再对着贺小满的字迹练字。 见贺小满点头，顾凌霄连忙回到房间拿出书和本子。 也不打搅贺小满，一个人默默看着写着。 学术的氛围在此刻达到巅峰。 * 因为造船局还有事，两人又待了两天便决定回造船局那边正式工作了。 离开前，贺小满又去了一趟邓延秋家中。 前一天打电话通知，邓叶娟干脆班也不去上了，就在家里面等贺小满带着孩子过来。 车刚开进研究所单位宿舍，站在走廊往下看的邓鸿雁便急忙跑了回去：“妈妈，小满姨来了。” “你怎么知道？” 邓叶娟跟着邓鸿雁出了门。 小女孩手指着下面：“看那个车牌号就是小满姨家的车，他们上次就是坐这个车过来的。” 邓叶娟听完闺女的话，愣了会儿见着贺小满推开车门，正在拿东西。 她脸上写满了惊喜。 她都不知道贺小满车的车牌号是多少，但是邓鸿雁只看了一次就记住了。 这好记性，比她小时候不知道强多少。 这么好的记性，就适合送进学校学习，保准学习进度比别人快，知识也会记得比别人牢。 邓叶娟想着事情，邓鸿雁已经挣脱开她的手朝着楼下奔去。 她怯生生地喊道：“小满姨。” 在面对顾凌霄的时候，邓鸿雁更紧张了，说话都打着哆嗦：“叔叔。” “小薇？你是下来接我们的？” “是。”邓鸿雁说完又摇头：“小满姨我不叫陈薇了，我现在改名字叫做邓鸿雁，妈妈希望我永远自由，想去哪就能去哪，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邓鸿雁露出甜甜的笑容，显然对自己这个名字很满意，尤其是跟着妈妈姓，邓鸿雁更是开心。 “好名字！”贺小满摸了摸邓鸿雁的脑袋，变戏法一般把早就准备好的十几根颜色各异，款式不同的头绳全部递给邓鸿雁：“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这么多？” 邓鸿雁傻眼了，邓叶娟对她很好，也只舍得一年买两根头绳。 结果贺小满一口气给了十几根？ 她就一个脑袋，两条辫子要戴到什么时候才能戴完啊？ 邓鸿雁现在就恨不得自己可以多长几个头。 “小满，你怎么又给鸿雁带东西？不浪费钱啊？”邓叶娟也急忙跑了下来。 一看闺女满手东西就要抢回去还给贺小满。 手还没有摸到东西，反被贺小满握住：“我给鸿雁带我乐意，你可别往回抢。”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娟娟姐帮我拿一下东西。” 这次贺小满也带了点东西来，不过就是些水果麦乳精罐头这类的，加在一起准备了六样礼物，对她来说不多。 可对别人来说这就是大礼了。 此时，树下已经站着好几个人，踮着脚往这边看。 “邓叶娟这亲戚真有钱啊，又给解决事情，还给送礼物，还送麦乳精这些个玩意。” “怪不得邓叶娟这么硬气呢，合着有撑腰的人啊。” 这些婶子一辈子大声说话习惯了，即使刻意压低声音，声音也不小。 传进邓叶娟耳朵，她就像没事人一样接过贺小满递过来的东西，脸上堆着笑容。 东西被提了上去。 没多久邓延秋也赶了回来，他看见楼下的车便急忙进了屋，一看贺小满还在便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贺小满：“小满，这个是谢厂长让我给你的，说什么谢礼，让你一定要收下。” 第273章 主动上门道歉 贺小满闻言接过黄色的信封，拆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钱还有一封信。 早在前两天，谢厂长就说了贺小满陪着跑一趟是有劳务费的，她也做好了拿钱的准备。 只是当贺小满看着信封中的钱还是震惊了一下，厚厚的一沓，估摸着好几百。 她先将信抽出来，打开。 信里面写了感谢的话，还写了谢厂长最近在忙着收拾出新的车间，不能将东西当面交给她，希望不要见怪。 “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邓延秋问道。 “没有，信就简单一句话，主要放了这次的劳务费。” 邓延秋点头：“这钱他该给，你帮着解决这么大一个问题。” 邓延秋说完就去找两个小孩子了，他搓了搓手，一副要抱不敢抱的样子。 现在一岁不到的孩子正是认生的时候，碰见不认识的人，只要靠近就会扯着嗓子嗷嗷叫。 只是让邓延秋没想到的是，大宝竟然主动伸手要他抱。 “这……”邓延秋惊讶得手都开始哆嗦“大宝这是让我抱？” “是呢，大宝喜欢谁就会主动伸手让谁抱。” “哎哟喂。”邓延秋搓了搓手，马上将大宝抱进怀里面。 邓叶娟看这场景，也连忙将小宝抱了过来。 邓鸿雁则各种扮鬼脸逗孩子，滑稽的动作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没多久，邓延秋就没精力了，他将孩子还给顾凌霄后才对贺小满开口道：“小满，你知道计算机吗？” “知道，平阳岛研究所就有台计算机，我还用过。” 就那么一台，用得叫一个珍惜，想要用还得提前打申请。 为了防止计算机受累，使用时间有限制，并且专门为计算机准备了一间房，保存条件，灯光等都有严格的规定。 “最近m国那边出了微型计算机，体积有所减小，同时保存条件也没有那么严苛，整合处理数据的能力也有所提升。” 邓延秋叹气道：“不过价格吓人，一台计算机的钱能让不少老百姓衣食无忧生活一整年。” 他们研究所联合其他几家研究所咬紧牙齿，勒紧裤腰带打算进口几台计算机回来。 贺小满没有接话，等着邓延秋继续说。 当下能造出计算机的就那几个国家，加上计算机技术不成熟，各种零件价格高昂，整体价格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 “就此情况，我国打算就微型计算机开展研究，这个任务交到我们研究所，小满你有什么想法吗？” 因为这个项目不是保密项目，邓延秋便没有藏着掖着。 他眼睛亮闪闪看着贺小满，他知道这丫头有本事，知识量庞大，就是不会的东西也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邓延秋期待和贺小满聊天，没准能得到一些灵感。 贺小满抿唇略微思考：“邓叔叔，我用电脑处理过数据，无论是准确度，速度都远胜于人工。” “同时当下我们处理数据的方式还偏向于人工为主，计算机为辅，速度太慢了。” “微型计算机确实有研发的必要，背后的价值也是不可估的，但同时难度巨大。” 从显示屏到系统，都是华国当下没有发展起来的技术。 想要造出微型计算机不是件容易事。 需要攻克的难关一个接一个，无穷尽。 “是啊，计算机时代就要来临了，我们现在还没有普及计算器，确实落后太多。”邓延秋眼神变得坚定。 计算机而已，十年研究不出来，他就用二十年。 二十年研究不出来，还有下一代，总会慢慢追上国外列强。 “小满，你对计算机有兴趣吗？”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答，她想到已经去世的父母。 那时候她经常被父母带到研究所，一群人对着一个巨大黑盒子鼓捣。 她不懂那是什么。 便被妈妈拉到一边，她说那是晶体管计算机，到时候会被送到重大工程。 再后面一点，贺小满才知道晶体计算机在两弹一星工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邓延秋见贺小满没说话，继续道：“微型计算机这个理念你父亲以前提到过，甚至已经准备了不少资料和方案，只是天妒英才.......” 贺小满父亲留下来的资料太过高深，理念也很先进。 他们就是看着这些资料也做不出来。 关于微型计算机的计划被搁置。 直到m国成功生产，他们才意识到方案是可行的。 “邓叔叔，造船局那边的项目我暂时离不开。” “也是，发展国防力量对我们来说也迫在眉睫。”邓延秋有点失望。 贺小满继续道：“但是邓叔叔，我爸爸留下来的笔记我可以带走一份吗？” 虽然身在造船局，但贺小满可以用空余时间进行研究。 “这？”邓延秋犹豫了一会：“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一趟。” 邓延秋叫上顾凌霄开车把他送回研究所。 与此同时，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出现在邓家楼下。 正在聚集聊天的老婶子一看面前的几人，连忙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人：“你快看，这不是邓叶娟的婆婆吗？怎么又上门了？” “谁知道呢？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咱们一会可要好好听，别让黄鼠狼欺负大娟，这姑娘好不容易离婚准备把日子往好了过，可千万别让这家人拖了后腿。” “你说得对，邓家几人都是好的，好人不应该被欺负。” 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大，没有顾及越来越近的方慧几人。 “妈，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方慧的大女儿陈秋芳皱起一张脸，瘪嘴抱怨：“还有邓叶娟算什么东西还要我们给她道歉，凭什么？” 方慧不是聋子。 这些人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绷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眼看就要维持不下去。 但她想到马上就要去劳改的儿子，只能双手握紧。 用指甲掐肉的刺痛唤醒理智。 她瞪向陈秋芳愤恨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来是为了给邓叶娟道歉的，谁也不准犯蠢，必须道歉！” “妈.......” 陈秋芳瘪嘴，想说太窝囊了。 她以前欺负邓叶娟欺负习惯了，现在竟然让她主动低头，这无异于拿刀杀了她！ 只是陈秋芳的话还没有说话，方慧一巴掌拍到陈秋芳的脑门上：“闭嘴，要是我家光儿没有回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第274章 这一次，你又要图什么？ 陈秋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往下走。 她在心中嘲讽道：还真是偏心，陈光出了事情看把她担心的，拉着她们这些不值钱的闺女丢脸，就为了把儿子救出来。 不过这些话陈秋芳只敢在心里面想想，根本不敢说出口。 方慧扯着狰狞的笑容来到几位婶子面前，苦笑道：“各位好姐姐，你们在忙啊，我家邓叶娟在家里面没有啊？” “呵......还你家邓叶娟？都离婚了和你们家还有什么关系？” 女人冷笑。 方慧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却被她努力维持住，继续笑着：“这不，我也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所以专门准备礼物上门希望邓叶娟可以原谅我们一家。” 方慧努力将值钱的东西露出来：“我还专门给孙女带了水果罐头呢。” “她有这么好心？”其中一位嘀咕着：“我还是那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是她带的东西真的很值钱啊？” “瞧瞧你，真没出息这么点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 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其中有不少讥讽方慧的话。 她却要当做没听见，还得赔笑脸。 方慧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邓叶娟这个软弱无能的前儿媳妇。 终于，讨论声暂停，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婶子开口道：“大娟在家里面，你也是的，自己也有这么多女儿，都不知道给孩子积点德，不怕你欺负大娟的同时，其他闺女也在挨别人的欺负。” “是是是。” 方慧点头哈腰：“我是真知错了，专门带着一家人来道歉，就希望大娟能原谅我们，原谅陈光，毕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你说是吧？” “你要是早这么做，大娟还会闹离婚吗？那闺女是个好性格的，你好好说一定会能听你的话，女人啊，还是不能轻易离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对对，大娟这闺女脾气好。” 只是几位婶子根本不知道，十几分钟后，她们会后悔说大娟脾气好这句话。 方慧连忙道：“那各位老姐姐，我就先上去了，要是大娟还不肯原谅我，就希望你们也帮我说一句好话。” 几人闻言，又看了看方慧几人带来的东西。 都是值钱玩意，加在一起至少要好几十。 这个求和态度已经很好了，要是邓叶娟还继续傲下去，那就是她不识抬举。 方慧朝着陈秋芳使眼色。 陈秋芳连忙掏了几颗糖，心不甘情不愿分了出去。 等上了楼，陈秋芳才嘀咕道：“一口气给了这么多糖，有什么用呢？” “你懂什么？几颗糖收买人心，小东西大作用！” 这些话多的老婶子指定要帮她说话。 而且后面还会在背后说邓叶娟的闲话，让她也尝尝丢脸丢到满大街都知道是什么滋味。 方慧想到落到身上怪异的视线，便越发生气。 她怨恨地想着，把陈光救出来，她一定要让邓叶娟好看！ 很快，方慧便提着东西来到邓叶娟家门口，她有礼貌地敲响门：“大娟，你在家吗？妈带着陈光的姐姐来给你道歉了。” 正在切肉的邓娟，手停了下来，下一刀差点就落在手指上。 还是贺小满眼疾手快，将菜刀抢了过来：“娟娟姐，注意安全！” “啊？哦。”邓叶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慧她们又来了，小满他们来干什么？我都离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贺小满垂着的眼眸满是戾气：“我不知道，这样你在家里面待着我出去看一下。” “不，不用。”邓叶娟握住贺小满的手：“小满，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受委屈，可是小满你总要回去工作，这些事情总会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我要学着去处理。” “你和我说过，方慧就是纸老虎我不怕的。” 她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盒火柴：“大不了我一把火过去把纸老虎全部给烧了。” 邓叶娟鼓足勇气：“小满，我相信我能处理好，你照顾大小宝还有鸿雁吧。” “我当然相信你！” 邓叶娟已经跨过了要命的绝路，以后对她来说都是坦途。 邓叶娟笑着点头，走出厨房。 邓鸿雁正趴在门口偷听外面人说话呢，见邓叶娟来了她急忙跑了过来：“妈，奶奶她们来了，她们会不会打你啊？” “不会。”邓叶娟蹲下身子，让两人的身高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她将邓鸿雁搂进怀抱：“鸿雁，去找小满姨，妈妈把事情处理了。” “妈妈，你不会受伤吧？” “当然不会了，我还要陪着你长大呢。” 门外，方慧几人见半天没人来开门，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陈秋芳埋怨起来：“妈，我刚刚明明听见说话的声音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人开门？邓叶娟不会故意躲着我们吧？” 陈秋芳想着大拳头就落在染了油漆的木门上：“里面的人快点开门！” 拳头砸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也越靠越近。 门内的邓叶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哗啦一声拉开门。 只听彭东一声陈秋芳便摔倒在地上。 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哎哟喂，痛死我了。” 陈秋芳狼狈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邓叶娟厉声质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在外面，你为什么要开门，哎哟喂痛死我了。” “呵呵，我家的门我想开就开怎么了？” “你！你个死娘们你是不是........” 陈秋芳根本没有机会说完。 因为方慧已经一脚踹到她的小腿上。 方慧堆着满脸的笑容，将手中的东西露了出来：“大娟啊，我知道错了，我专门带着她们给你道歉来了。” “对了，我孙女呢？是不是在里面？我们进去说话吧。” 方慧提着东西就要往里面走。 邓叶娟却伸出手挡住她们：“你们想干什么？” 她邓叶娟嫁给方慧六年，就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被方慧这么温柔对待过。 因为那时候陈家图她的钱。 把钱拿走，陈家人变了脸。 那现在呢？时隔六年再次被温柔对待，她又想图什么？ 邓叶娟心中警铃疯狂震动，提醒她注意再注意。 第275章 不要着急长大，好吗？ 屋内，邓鸿雁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事情，小手紧紧拽着衣角，揉来揉去。 一张脸写着担忧害怕，可眼神却很坚定。 她似乎做好准备，只要门外的人敢欺负邓叶娟，她一定要冲出去保护妈妈。 下一秒，邓鸿雁感觉肩膀一沉，她被人搂进怀里。 邓鸿雁惊讶抬眼：“小满姨。” “嗯，怕吗？” “我.......” 邓鸿雁嘴唇嗫嚅，她是怕的，可是她又觉得她应该成长起来，当邓叶娟背后的依靠，这个想法让邓鸿雁不敢轻易说出害怕这两个字。 贺小满似乎看懂了邓鸿雁的疑惑，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你还不到六岁，害怕是你的权利和天性，鸿雁我们不着急长大好吗？” “嗯？”邓鸿雁年纪还是太小了，听不懂贺小满背后的话。 可是贺小满的怀抱却很温暖，她犹豫道：“小满姨，我有点害怕，他们是坏人，她们以前打妈妈。” “不会的，你相信你妈妈会保护好自己，鸿雁你会唱歌吗？” “我会！” 贺小满拉着邓鸿雁来到卧室，此时大小宝两个皮孩子正坐在床上玩手，床两边地上放着棉被，见贺小满进来了，扑腾着要往她这边爬。 眼见要从床上掉下来，邓鸿雁急忙冲过去。 小小的身子挡在两人面前：“大宝，小宝，注意安全。” 邓鸿雁皱着眉，眼睛里面都是焦急神色。 这一幕看得贺小满心软软的，她再次摸了摸邓鸿雁的辫子：“你刚才不是说会唱歌吗？唱给大小宝听好不好？帮姨照顾好他们，好吗？” “好，小满姨我会照顾好大宝小宝的。” “我信你。” 贺小满转身朝门外走，身后响起小女孩充满稚气的声音：“大宝小宝，你们要听什么？姐姐想想。” “我知道了，这首歌我妈妈以前经常给我唱。”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 邓鸿雁童趣的声音越来越小，取而代之是门口大人的争吵。 贺小满没有直接出门，她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又从包里面掏出顾凌霄给抄的咸瓜子，边吃边听，甚至还想打开门，用眼睛看。 不过她担心会影响邓叶娟发挥，便没这么做。 “大娟，你放心我没有坏心，我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你看我还专门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呵呵，你还没有坏心？你一肚子都是坏水。” 邓叶娟毫不留情讥讽：“至于你的道歉，迟到了六年，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你走！以后离我远点！你陈家的事情和我邓叶娟可没有关系！” “你怎么对我妈说话的？”陈秀贤指着邓叶娟的鼻子：“我妈好歹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你长辈，提着东西上门道歉，你不让人喝杯水就算了，还不肯说一句好话，你们邓家还真是好教养！” 方慧听到这话，给了大女儿一个赞许的目光。 她垂下头，手狠狠钱掐在大腿上，再抬头眼睛已经蓄满泪水：“大娟，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也原谅陈光吧。” “大娟，你有什么气你冲着我来。” 邓叶娟可怜兮兮望着眼前人，她心一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实在不行我给你磕头了，大娟你就原谅我们一家人吧，让陈光从牢里面出来，我保证他以后再不敢打你了。” “哎哟喂，这人怎么跪了？”其他看热闹的婶子涌了过来，一条走廊左右都是人，堵得严严实实：“年纪大的怎么能给小年轻跪？” “这大娟也真是不懂事啊，就算再大的仇也不能让长辈下跪啊！” “是啊，心肠也太硬了。” “大娟，不是当婶子的说你，老一辈都给你下跪了，你可不能不懂事啊，多大的仇也应该放下了。”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邓叶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讥讽道：“各位婶子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陈光干了什么吗？” “乱搞男女关系，是要坐牢的人，是坏分子，是要接受劳改，你们竟然帮着坏分子说话？” 在场的人哑然。 “方慧身为坏分子的母亲，没有教好儿子，你们也帮着说话？婶子们你们的思想觉悟真的没有问题？” 这下众人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这方慧也没有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要是他们提前知道，哪里还敢帮忙说话？走在一起都不敢。 方慧连忙哀嚎：“大娟，陈光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他吧，公安说了你要是愿意出具谅解书，陈光可以少劳改几年啊。” 昨天，关于陈光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要挂牌作为典型接受群众审判。 不仅如此还被判了二十年劳改。 人马上就要被送去劳改场了。 方慧哪里能不慌。 二十年啊，她下次再见到陈光要等二十年，那时候她怕是人都老了。 邓叶娟听到这话，哈哈笑了起来。 她甚至不停鼓掌：“我终于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了，陈光的审判结果下来了？要劳改？哈哈哈哈，太好了！” “想让我原谅？我呸，陈光不配，他就该在劳改场孤独终老。” “而你，作恶多端一辈子，就该和最在乎的亲儿子两地分居，哈哈哈，要是能阴阳相隔就更好了！” 正在门口嗑瓜子的贺小满听到这番话，都想给邓叶娟鼓掌了。 “你......”方慧再也伪装不下去，她手指着邓叶娟颤抖，面容也变得狰狞恐怖：“你个恶毒的女人啊！他好歹当过你的丈夫，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邓叶娟还是无所谓笑笑：“狠心吗？和你学的。” 现在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狠心的太晚了。 让她和闺女受到太多委屈。 “各位婶子。”邓叶娟扫视了一圈：“这一家人可都是坏分子，以后可一定要少接触，免得坏了自己名声。” 这话根本不用邓叶娟说，她们心里面就已经打算好了。 以后他们见到这群人就躲远点。 “是是是，大娟你这话说得对，我们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所以才说那些话。” “没事，是我没有和婶子们说清楚。” 邓叶娟抓住机会重新说了一遍：“我已经和陈光离婚，他本人乱搞男女关系，并且搞大肚子要接受劳改，她们陈家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们再遇到她们乱棍子打走就行。” “行，我以后碰见他们就泼冷水，一群不要脸的，还好意思上门求原谅！” 第276章 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众人的态度又瞬间发生改变。 而方慧几人似乎陷入众矢之的，左右两边的咒骂让几人红了脸。 正在地上跪着的方慧更是感觉她跪的不是水泥地面，而是刀山。 “大娟，我给你磕头了，你就原谅陈光吧，他真的知错了。”方慧的速度很快，话刚说完，直接磕了下去。 贺小满担心邓叶娟会被方慧的行为道德绑架。 急忙拉开门，将邓叶娟拽到一边。 又反手将方慧的闺女，陈秀贤拉了过来，手稳稳摁着她的肩膀，让她挣扎不开。 贺小满讥笑道：“老婶子，你是脑子有问题？你这么大年纪的人竟然对亲闺女磕头？你也不怕亲闺女以后短命啊？” “啥？” 方慧抬头这才发现，她面前站着的人是陈秀贤。 而邓叶娟已经被贺小满拉到另外一边站着。 “妈。”陈秀贤挣扎：“我是被她拽过来的。” 这女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谁知道力气这么大啊！ 她就像被贺小满压在五指山下一样，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方慧的磕头。 “你谁啊你，给我松手！”陈秀贤挣扎着要摆脱贺小满的禁锢。 甚至还要背过手去掐打贺小满。 贺小满看她挣扎得这么用力，自然是满足陈秀贤的要求了。 她松开手。 只听见彭东一声。 陈秀贤直接脸朝着水泥地面狠狠砸下去。 响声巨大，甚至不少人觉得楼板也跟着一起颤抖。 “啊！”陈秀贤惨叫：“痛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小满连忙摆手，满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你让我放开你的吗？” “哎哟喂，你没事吧？” 贺小满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陈秀贤，她已经拉上陈秀贤的胳膊，拽着人上半身抬起。 可陈秀贤惨叫着：“松手！我不准你碰我。” “哦。” 对于陈秀贤的要求，贺小满自然只能满足。 她麻利松手。 又是彭东一声。 这一次陈秀贤惨叫的声音更大了，宛如杀猪。 正在楼下停车的顾凌霄，确定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急忙朝着楼上奔去。 刚下车的邓延秋连忙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凌霄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哎哟喂。”邓延秋也跟着往上面跑，没跑一会，就感觉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邓延秋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上面爬。 至于顾凌霄冲上来第一时间视线锁定在贺小满身上，着急扫视了一圈，确认贺小满没有受伤，这才放心看别人。 尤其是地上趴着惨叫的陈秀贤。 她再次抬起头嗷嗷叫唤：“痛，哎哟喂痛死我了，我的脸好痛啊。” 陈秀贤的惨样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秀贤满脸都是血。 滴落在水泥地上。 “啊！”陈秀贤惨叫：“是血，我流血了，我要报公安。” 顾凌霄害怕陈秀贤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快速走到贺小满身前，挡住陈秀贤的视线。 “没事。”贺小满拉了拉顾凌霄的衣服：“女人打架，你最好不要参与，容易被人说闲话。” 尤其是顾凌霄这种，装着一身军装的人。 要真干起来，方慧这老虔婆肯定要将事情无限扩大，甚至污蔑顾凌霄军人殴打普通老百姓。 事情闹太大，对顾凌霄不好。 可顾凌霄摇头：“我不怕被人说闲话，而且身为男人保护不好自己的媳妇，这才丢脸。” 他直视陈秀贤投来的怨恨目光，坦然站着丝毫不慌。 贺小满愣了一会，还是拉住顾凌霄：“事情在我可控范围内，你站一边就好。” “好。” 顾凌霄没再犟，站在一旁，确保贺小满不会被欺负。 “你......”两人刚才的眉眼官司，陈秀贤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里面发酸甚至发苦。 她也是结过婚的人，也有丈夫，可是她的丈夫从来不会站在面前保护她。 甚至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遇见事情把她往前面推。 还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比如我是男人要是别人看见我扎女人堆会被笑话。 可面前的男人不是这样的。 陈秀贤眼眸闪过一瞬间的羡慕。 但很快被脸上的剧痛冲淡了。 她愤恨地指着贺小满：“你刚才是故意的！我要报公安。” “呜呜。”贺小满还是一张委屈脸：“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这两次都是你让我松手，我照做，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证呢。” “各位婶子，姐姐，你们说是吧？” 几人彼此对视。 她们可不敢帮着陈光家人说话，这不是帮助犯错分子吗？ 而且他们也确实听到陈秀贤让贺小满放开她类似的话。 就是这姑娘也是真实诚，说放手就放手。 这脸砸在地上啊。 生疼。 几人收回视线点头：“确实，我刚才听见了是她让你放手的，这位小同志你让她报公安，到时候问话，我们帮你作证。” “对，我们都知道发生什么，我们会帮你作证的。” 原本还在喊疼的陈秀贤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这么多人向着贺小满，她没有证据她还怎么报公安啊？ 没准真报了，还要反被公安教育呢。 “谢谢各位同志给我做实证。” 陈秀贤：“.......” 什么叫做实证，她敢保证贺小满就是故意的。 陈秀贤手都在颤抖。 方慧脸色也越发难看，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邓叶娟：“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你不怕天打雷劈？”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邓叶娟冷笑：“而且故意你的措辞，可别宣传封建迷信啊，不然就要陪你的儿子一起去劳改了。” “你.......你个恶毒女人，我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邓叶娟无所谓耸了耸肩：“不劳你操心，多担心担心你的儿子吧，我可听说了劳改的地方又穷又苦，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像老黄牛一样劳作，你说他能受得住吗？” “还有怀着你孙儿的人，也要跟着一起劳改，孩子会不会掉啊？” “啧啧啧，好惨的两人啊！” “你胡说！”方慧挣扎着站起身，巨大的怒火从全身涌出。 她只感觉头发昏，气也喘不上来。 人没有彻底站起来，便崩东一声栽倒在地上，眼前全是星星，直到陷入无尽黑暗。 第277章 贺小满化身医生 “妈！你怎么了？” 陈家几人团团将方慧围住，满脸都是鲜血的陈秀贤也不例外，她急忙跑到方慧面前蹲下。 “妈，你醒醒啊！” 陈秀贤疯狂摇晃方慧。 其余几人也是一口一个妈你怎么了。 可惜，无论怎么晃方慧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始终闭着眼睛。 陈秀贤慌了神，她抿唇思考，眼睛被仇恨充斥，站起身手指着邓叶娟怒骂：“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不然妈怎么会出事？” “对，虽然你已经和陈光离婚了，但是嫁到我们陈家六年，没有缺你的吃，没少你的穿，还给你提供住的地方，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把妈给气晕了。” “要是妈有个三长两短，邓叶娟你等着。” 邓叶娟也没想到方慧这么不争气，她就轻飘飘说了几句话，还能把人气晕。 但同时，邓叶娟也有一点慌张。 她害怕方慧真出什么事情，陈家人会赖上她。 邓叶娟眼眸闪过害怕，想说点什么解释，被贺小满拉住。 “小满。”邓叶娟急忙道：“我就说了两句话，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小满我不会......” “和你没有关系。”贺小满握住邓叶娟的手轻声安慰。 毕竟主动找事情的是方慧一家人，全程邓叶娟只说话，没有动手。 就算事情闹大，也不会影响到邓叶娟。 另一边，陈秀贤还搂着方慧不停晃啊晃。 禁闭双眼的方慧只感觉被一股恶心感充斥着，头昏人也难受。 还特别想吐。 方慧正想睁开眼睛告诉陈秀贤不要再晃了。 她早上吃的窝头都要吐出来了！ 但方慧思索片刻便没有这么做，她趁着没人看见，用手轻轻拽了拽陈秀贤的衣服。 在她说话之前又狠狠地掐了一下。 陈秀贤吃痛：“妈，你......” 陈秀贤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咙。 不对劲，方慧要是醒了应该直接睁眼，怎么会继续装晕呢，不仅如此还掐了她一下，似乎想暗示什么。 陈秀贤眼珠子转了转：“妈，我可怜的妈啊，你辛辛苦苦一辈子把我们养大，还帮着照顾孙子辈，可你竟然被前儿媳妇打昏在地上，不行我要报公安！” 她站起身：“我要让公安把你抓走。” 邓叶娟还真慌张了一下，但是她想到贺小满刚才说的话，努力把彭东乱跳的心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冷笑道：“去报公安吧，我不怕。” 闻言陈秀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这时候没有人想进公安局，更没有人想坐牢，怎么邓叶娟就不怕呢？ 陈秀贤梗着脖子将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的计划继续说下去：“你肯定不想让我报公安？” “可以，你想办法把陈光救出来，另外再给我们一笔赔偿款，我们就可以原谅你。” 贺小满听到这些话眉头皱起。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方慧好歹是他们的亲妈，现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结果这群人没有急忙将方慧送进医院，而在这里讨价还价？ 贺小满的疑惑很快被顾凌霄解开了。 他垂着头无限靠近贺小满，保证声音只有两人可以听见。 “小满，方慧可能没有晕，我刚才看见她的手动了不止一下。”顾凌霄继续道：“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我帮你。” 贺小满眼珠子快速转动，结合顾凌霄的发现，她大概推断出方慧正在装晕。 她想用晕倒来绑架威胁邓叶娟，从而让邓叶娟给陈光脱罪。 可惜了，方慧病急乱投医，根本分不清现状。 首先方慧今天就算是气死在这里，邓叶娟也不许需要承担多大责任。 其次，邓叶娟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工人。 而陈光犯的错，已经属于犯罪，邓叶娟的话对于陈光的处理结果没什么大作用。 贺小满拽了拽顾凌霄的衣服，便几步走到方慧面前：“我学过医，我可以给方同志看看。” 说完，贺小满便蹲了下去，趴在方慧胸前，似乎在听心跳。 贺小满突然的动作，吓得陈秀贤心提到嗓子眼。 她急忙跑回方慧身边：“你干什么呢？你和邓叶娟是一伙人，你肯定不会好好给我妈看，更别说你这么年轻能是什么好医生。” 陈秀贤说完就要去拉扯贺小满。 手还没有靠近贺小满，就被顾凌霄握住，甩开。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魁梧，身姿挺拔就这么冷眼看着陈秀贤：“她会医，我作证，不要干涉救治！” “你.......” 陈秀贤哪里敢让贺小满看啊，会医术万一拆穿方慧是在装晕怎么办？ 不会医术，折磨方慧又该怎么办？ 可是面对浑身压迫感十足的顾凌霄，陈秀贤根本不敢说话。 贺小满耳朵凑到方慧胸口。 听不到什么动静。 但是她不着急，继续趴着。 没等到一分钟，方慧再也憋不住气，心跳剧烈速度也快得吓人。 贺小满嘴角勾起邪笑，她上半身挺直，满脸焦急：“我怎么没听到心跳啊，我要开始进行医治，你们所有人站远一点，不要妨碍我抢救。” 邓叶娟听到抢救两个字，手搅在一起。 她不是真的被气死了吧？ 这个想法让邓叶娟心情矛盾。 有大仇得报，恶有恶报的痛快。 也有一丝不想惹祸上身的担忧。 邓叶娟被矛盾的情绪充斥着。 贺小满先盯着自己的大拇指看了看，叹口气。 她真是太爱干净了，每次手指甲一长，她就会及时进行修剪，只留一点还要磨得圆润光滑。 要是她现在留着长指甲，再给自己做一个狗啃的造型。 这掐到肉上面，不知道有多么舒服啊！ 唉。 贺小满再次叹气，便单手固定住方慧，右手狠狠朝着人中用力掐去。 她清晰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僵直，嘴唇抿紧。 贺小满装作没看见，继续用力。 这下方慧的反应更大了，豆大的汗水不停往下面淌。 灼热的呼吸打在右手拇指。 人也开始小幅度挣扎。 远处围观的婶子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幕：“同志，这老虔婆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我好像也看见她动了。” 怀中的人僵直得更加厉害。 贺小满连忙道：“婶子们，你们应该看错了，如果动了现在就该睁眼睛了，唉我还得再加点力气。” 闻言，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推开面前几个瘦弱的，走了出来：“我来吧，我在钢铁厂是干苦力的，别的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大，男人都比不过我。” 第278章 好狠心的人啊 “对，让老谢来，这人力气是真大，我搬家都是老谢出大力。” 几人连忙推着谢红华往前走。 谢红华也自然地挽起袖子，蹲在方慧面前，打量面前的女人。 脸部潮红，不停分泌汗水，怎么看怎么不像已经晕倒。 很快谢红华还发现方慧眼睫毛在疯狂颤抖，她正想说方慧已经醒了。 贺小满却先把话抢了过来：“谢婶子，麻烦你了，我力气小掐人中没有用，你来试试吧。” 贺小满状似不解呢喃：“不应该啊，按理说我都掐了这么久应该管点用，总不能是方同志故意装晕不醒吧，这也太坏了。” 方慧的睫毛因为贺小满的话颤抖得更加厉害。 而谢红华只是人长得比较粗犷，实际是个心细的人，她略微一揣摩就明白贺小满的意思。 她知道方慧在装晕，没有拆穿，不过就是想让方慧吃点苦头。 谢红华朝着贺小满点头：“估计还是你力气不够，让我来吧。” “呸呸。” 谢红华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等贺小满松开手。 这手一松开，谢红华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这方慧还真是能忍啊。 人中都被掐出血印，还要继续装下去。 “掐这个地方？”谢红华说完便从贺小满手中接过工作，狠狠地朝着红色的血印掐下去。 她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僵直。 谢红华啧了一声，手中加大力气将方慧固定住，让她挣扎不开。 而贺小满则拿出新买的银针，抽出一根用手指弹了弹：“我还没怎么学过针灸呢，我听师傅说了，针灸是个很需要技术的东西，位置不对，力气不对都有可能把人扎中风。” “方同志，你相信我，我最多只能把人扎瘫痪。” “方同志，我来了。” “啊！”谢红华怀中的方慧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我没有晕，你松手松手！” 谢红华装作没反应过来，继续用力狠掐。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耍心机的人了。 方慧这些直接痛得泪水都流了出来：“放手啊，我要痛死了。” 谢红华这才慌忙抽回手：“哎哟喂，你醒了啊！” “谢婶子，你这话说错了，方同志刚承认她在装晕呢。” “不能吧，装晕干什么，不会是为了陷害大娟吧？” “谁知道呢，方同志为了她那个劳改犯儿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方慧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面，她眼神怨毒看着贺小满：“你个坏心婆娘，你总有一天要被车撞死。” 顾凌霄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他冷眼看向方慧：“贺小满是军嫂，还是受部队保护的人才，你刚才的话我怀疑你别有用心，正意图谋害贺小满。” 顾凌霄直接看向邓延秋：“邓叔，麻烦你报公安。” “好。”邓延秋急忙点头，朝着楼下奔去。 顾凌霄突然的话打得方慧措手不及。 怎么就闹到报公安了？该报公安的人是她啊！她委屈啊！ 不过没人搭理方慧的委屈。 就连贺小满也是，她伸出手：“虽然你的晕是装的，但是我救你耗时耗力是真的，给医药费吧。” “啊？” 方慧更难受了，提到钱，她感觉自己的心直接空了。 “怎么？不给？行我一会直接给公安举报你，欠钱不还，意图诈骗，包庇劳改分子。” “我.......”方慧嘴唇嗫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贺小满不语，只看着方慧。 “我没有钱。” 贺小满还是不说话。 方慧被看得受不了，她现在听到公安两个字都会感到害怕。 她虽然担心，想见即将去劳改的陈光。 但方慧可不想坐牢。 她连忙道：“多少钱，医药费多少钱！” “不贵，三十块！” “啥？” 这下就是其他人也被贺小满报出来的价格吓傻了。 她一共医治的时间不到十分钟，而且没开什么药，也没有打针做手术，竟然要三十块钱？ 这可是一个月的工资啊！ 但众人虽然惊讶，却没有和贺小满唱反调。 “你疯了吧。”方慧怒骂：“凭什么要这么多钱？” “因为我的银针世界仅此一副，拿出一次见光就会对银针造成损害，折旧费加上医疗费已经是打折的价格，当然你也可以不给，不过一会当着......” “我给！” 方慧可不想再从贺小满口中听到公安两个字。 贺小满伸出手：“那给我吧。” “我.....”方慧感觉自己肉被贺小满一刀一刀割了下来，还当着她的面进行烹饪。 方慧颤抖着手，不舍地从包里面拿出三张大团结。 紧紧握着，不想给贺小满。 可贺小满才不管呢，想伸手抢过来。 但有个人速度比她更快。 谢红华轻轻用力，钱就到了手上，她也没看直接递给贺小满：“诺，你的钱。” 贺小满点头，分了十块出来：“谢同志，这个是给你的，刚才谢谢你的协助。” “这么多？” 周围人也纷纷伸长脖子往贺小满手中的大团结看。 十块啊，早知道还有钱拿，她们今天就是用上全身力气，把方慧掐死在这里也要去干啊。 可惜了。 谢红华慌张摆手：“太多了，我根本没做什么。” “这就是你的辛苦费。” “我不要这么多，贺同志你要是真想给我，就给我两块吧。” 贺小满蹙眉：“会不会太少了？” “当然不会，两块已经很多了。” 最近供销社新来了一款擦脸的雪花膏，一小盒的价格正好是两块，她早就想买了，就是舍不得这个钱。 要是贺小满愿意给他，谢红华下定决心，一会就把雪花膏买回来。 贺小满见谢红华是认真的，没有继续犟，掏出钱递给谢红华，还顺带摸了一把瓜子一把糖：“谢婶子，给你，这个可不能拒绝了。” 谢红华犹豫片刻点头：“好，谢谢贺同志。” 与此同时，邓延秋带着两名公安匆匆往回赶。 一边走路，他一边说着情况，尤其强调贺小满身份特殊，受军人贴身保护。 第27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慧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生生的几个人到了邓家。 一个满脸是血，一个人中肿胀火辣辣的疼。 还给贺小满倒贴了三十块钱。 他们现在没有邓叶娟按时交钱，陈光没工作还送去劳改。 每一笔花销全靠方慧男人一个人赚，根本不够用。 还花钱买了这么多东西。 方慧越想越呕，但知道拿邓叶娟没有办法，提着东西想溜。 却没想到和两名匆匆赶来的公安迎面撞上。 邓延秋指着方慧：“公安同志，就是她们，一大早就来家里面闹事。” 公安面色沉沉：“是你们几个？” 方慧心虚地垂下头，因为不想让陈光去劳改，她最近没少到公安局闹事情，卖惨。 用处没有反倒让公安记住她们，看见就皱眉。 “你不是说了给你医药费就不报公安吗？”方慧只能把怒气撒到贺小满身上：“你太恶毒了。” 贺小满轻笑：“我可没有说过这话。” 她快速将方慧做的一切挑重点说给公安听，最后补充道：“公安同志，关于陈光的处罚决定依规依据，怎么方慧一次又一次闹事，她是不服气吗？” “不停为坏分子开脱，质疑司法，这是立场动摇也是政治投机，还威逼利诱邓叶娟同志，这是拉好同志下脏水。” “公安同志，我觉得就方慧一行人的思想觉悟应该进行再教育，我们应该时刻明确法律就是法律，亲情不能代替原则，犯罪应该受到惩罚！”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贺同志说得对，就算是亲儿子犯错也应该受到法律审判，你一而再再而三为其开脱，究竟是何意图？” “就是，还想让我们帮着说话，我呸，你儿子做了那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活该去劳改！” 方慧一张老脸煞白，她哪有什么意图，她就知道那是她儿子，她舍不得让人去劳改。 方慧辩解：“你们儿子要是被关了，也会像我这样！” 两名公安看了彼此一眼，这方慧一家人天天来公安局闹事，他们早就烦不胜烦。 正好今天有理有据可以把方慧一行人请回去喝茶，好好进行思想教育，还公安局大门一片清净。 其中一名公安当即招手：“你们多次闹事为陈光这样的坏分子开脱，我们需要把你带回公安局进行审查！” 方慧几人更是傻眼了，着急忙慌求饶。 不过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方慧说句好话。 他们就这么被带走了，带来到礼品散落一地。 邓叶娟看着东西眼眶通红，她一件一件捡起来打算扔进垃圾桶。 方慧给的东西，她不稀罕吃！ 可贺小满却握住邓叶娟的手：“东西是无辜的，就算是不想要分给今天帮忙说话的人，做个人情大家以后好相处。” 邓叶娟一听也是，不犟了，把好分的一家给了点。 至于水果罐头一会给邓鸿雁他们吃。 收到东西，众人有点愧疚：“大娟，今天我们也不对，我们听风就是雨我给你道歉了。” “是啊，大娟没想到这贼婆子这么坏。” 邓叶娟摇头：“没事，她惯会演戏婶子们看错也正常，就是婶子们以后再看见方慧他们.......” 邓叶娟没说完，其他人已经抢先道：“我乱棍子打出去！” “那我浇尿水。” “我扔臭鸡蛋。”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到了吃饭时间点，众人忙着赶回去做饭，整个走廊安静一瞬间，没多久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饭菜香。 邓叶娟长松了一口气：“小满，你又帮了我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 “是啊，小满。”邓延秋也道：“每次都是你帮忙解决事情。” 贺小满微微摇头，她做的这点不够。 毕竟上辈子她没少受邓家帮助，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邓家总是一次又一次朝她伸出援助之手。 “邓叔叔，娟娟姐我拿你们当亲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邓叶娟红了眼：“我以后也把你当亲妹妹，有什么要我的直接说话。” 邓延秋也想说点啥，不过比张嘴更早到来的是肚子的咕噜声。 邓延秋老脸一红：“哎呀，早上没吃什么东西。” “哈哈哈。”邓叶娟笑了起来：“你们先坐会，我去弄饭，刚才我和小满已经把菜什么的都收拾出来了，只用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邓叶娟急忙进了屋，正想去厨房做菜。 一个小炮弹从远处飞奔过来，紧紧抱住小腿。 “妈妈。”邓鸿雁小脸在邓叶娟腿上搓了搓：“妈妈，你没事吧？” 她又对贺小满说：“小满姨，我把大宝小宝哄睡着了。” “鸿雁真棒，这两孩子白天想让他们睡觉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邓鸿雁笑得很含蓄，她探头望着邓叶娟。 眼神怯生生的。 看得邓叶娟心都碎了，她连忙蹲下身子抱住邓鸿雁：“没事的，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了，鸿雁没事了。” “真的吗？” “对，真的。” 听到这些，邓鸿雁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以后要和妈妈过好日子了。 邓叶娟带着邓鸿雁去了厨房。 而邓延秋则把贺小满父亲贺军杨留下的关于微型计算机的资料拿了出来：“小满，这都是你爸爸以前写的东西。” “按理说这东西我不能给你的，但研究所考虑到你是贺军杨的孩子，也从事科研，破例拿给你。” “但小满，资料只能你自己看，不能外传。” “邓叔叔，我明白。” 贺小满说完才接过资料，她翻开本子，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没几个字写在格子里面。 而是胡乱写着，觉得不对就在错误地方胡乱抹几笔，又去别的地方写。 邓延秋忍不住笑道：“你爸这个人就是生性爱自由，写字也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尤其是这字丑的啊，没眼看，整个研究所能看明白你爸字的人不超过十个，而我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我经常觉得这微型计算机造不出来，你爸要承担一点责任，谁让他的字太差，思路太分散，一会天一会地，一般人真懂不了。” 邓延秋絮絮叨叨说着，末了又感叹道：“哎哟，还是别说了，要是你爸还活着指定要骂我在诬陷诽谤呢。” 第280章 有心报国，无力回家 贺小满听着邓延秋的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爸爸的笔记我可以看懂。” “那就好，就是你爸思路也很分散，经常东写西写，一个重点能分散成几十个重点，你得慢慢研究了。” “要说能看懂你爸笔记的人还有一个人。”邓延秋想起这人先叹气才继续说道：“他现在人在m国，以前是你爸的同窗，两人一起出国深造，只是他选择留在国外从事计算机行业。” “后面这人想回国发展，可惜m国不放人，还用妻女威胁，他想回回不来，要是黄老可以加入微型计算机的项目，想必我们很快就能研究明白，唉。” 黄老是个难得的人才，加上一直在m国重大项目工作，脑子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样，是个行走的知识库，m国的怎么愿意让这样的人才回国。 万一让华国发展起来怎么办？ “可惜了，微型计算机对我国来说还是太难太复杂，要是黄老在一定能尽早破解研究明白。” “是啊，不过没关系我们自己慢慢研究吧，早晚能追上m国的。” 两人说完就打算进行下一个话题，顾凌霄却听进去了。 他拉着邓延秋问了不少关于黄老的事情。 早在之前，国内收到黄老的消息，他希望能带着毕生所学，回国发展，推动国内计算机行业，希望国内能安排人接他回家。 当时，就引起国内相关组织激烈讨论，他们研究了几种方案。 从与m国交涉，到抢人等等。 最后所有方案都没有用。 黄老还是被强制留在了m国。 贺小满见顾凌霄一直和邓延秋讨论黄老的事情，她疑惑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顾凌霄摇头：“没事，我就是好奇。” 贺小满见顾凌霄没说实话，她也懒得继续追问。 干脆将贺军杨留下来的笔记放好，便到厨房帮着一起做饭。 一进房间先看到的是邓鸿雁，小小的人儿，蹲在地上。 面前是个红色的铁盆，小手在里面倒腾着帮忙洗菜，每一片都要仔细清洗。 这副乖样子，看得贺小满心软软。 她掏出一把奶糖，递给邓鸿雁，另一只手将铁盆抢了过来：“鸿雁，我洗菜你吃糖。” “小满姨，我可以的。”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做得很好，但我今天特别想洗菜，我用糖交换，你和我换好不好？” 邓鸿雁不解，怎么会有人喜欢洗菜，不吃糖啊？ 但是看贺小满这么认真，邓鸿雁点头答应：“好，小满姨，我让给你，糖不用。” 贺小满才不管，把糖全部给邓鸿雁，就认真淘洗起来。 至于邓鸿雁看着手里面的糖，犹豫了一会，先拿出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递给邓叶娟：“妈妈吃。” 又照样剥开给贺小满：“小满姨吃。” “好，谢谢鸿雁。”贺小满没有拒绝，一口将奶糖含进嘴里面。 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红着脸出去分糖了。 望着邓鸿雁的背影，贺小满感叹：“娟娟姐，鸿雁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是啊。”邓叶娟只感觉嘴里面的糖越来越甜，心也跟着舒坦起来：“有鸿雁我就很幸福了。” 中午在邓家吃完饭，贺小满便说了明天要走的事情。 几人都舍不得彼此，约定下一次早点见面。 上车后，贺小满看向顾凌霄：“走吧，去看看我爸妈。” “好。”顾凌霄点头：“去看看我们爸妈。” 贺军杨两人虽然只是研究员，但因为贡献巨大，推动了华国科研发展，最后牺牲被定性为烈士，安放在烈士陵园。 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城市的繁华慢慢消失，被荒凉寂静取代。 车停稳后，贺小满抱着小宝，顾凌霄抱着大宝下车。 看守烈士陵园的人看有车来了，稀奇地走了出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来烈士陵园了？” 这时候的烈士陵园萧条的过分，除了看守的找不到第二个人。 但是过年过节期间，人会多不少，提着东西来祭奠，说说今年发生的事情。 所以方老头才会好奇，为什么现在有人来。 贺小满笑着打招呼：“方爷爷，我来看看我爸妈。” “嘿，你认识我啊？”方建军盯着贺小满仔细看了起来，一拍脑袋：“哎哟，我记起你了，贺家小姑娘是不是？” “啧，我还记得你爸妈去世的时候，你一个人小小的穿着一身黑衣服，坐在墓碑前哭，整个陵园都是你的哭声。”方建军继续说着：“最后人都哭晕了，还是我把你背下去的。” 一旁的顾凌霄听到这些话，眉头紧紧皱着，心一阵阵抽着痛。 他父亲牺牲，他都哭了很久。 而贺小满一个小姑娘，一夜之间父母双没，她又该怎么度过呢？ 顾凌霄忍不住握住贺小满的手，似是无声告诉她，以后他会陪着贺小满一直走下去的。 方建军继续道：“你现在还好吗？” “谢谢方爷爷，我一切都好，结婚了这是我的丈夫对我很好，这是我的孩子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妈是英雄啊，就是去世得太早，你去看看吧。”方建军返回房间，拿出不少东西：“来，这是我自己做的白花，戴上吧。” “你爸妈的墓碑我隔三岔五就会去打扫，干净着呢。” “谢谢方爷爷。” “谢啥？”方建军摇头：“这是我的工作，他们都是英雄我能给他们扫坟我骄傲着呢，这是我扎的花圈，你也带着。” 花圈上简单写着：革命精神永垂不朽之类的话。 贺小满点头：“方爷爷，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方建军一听这话，手一甩：“你这是寒碜谁呢？这玩意儿我能要你钱？走走走，快去祭拜吧。” “方爷爷。”贺小满连忙道：“我不给钱了，你可别生气。” “这还差不多。” 几人拿着东西步伐沉重穿过一个个墓碑，来到贺军锋两人墓碑前。 贺小满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依次摆放在两人面前，说这些东西都是谁给的，他们又说了什么。 贺小满最后道：“爸，我看了你留下来的笔记，说实话字真丑，幸亏我没有遗传你的丑字，不过女儿我能看明白，你没造出来的东西，我一定给造出来。” 第281章 做贼一样送东西 夏末初秋本就开始降温，加上陵园在山上，阵阵山风过，将贺小满的发丝吹得胡乱飞舞。 顾凌霄上前给贺小满理顺，才开口道：“爸，我是顾凌霄，没怎么来拜访你是晚辈的错，爸……” 他又看向另外的一块墓碑，上面贴着贺小满母亲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的，加上时间飞逝，照片也开始泛黄。 但还是能勉强看清楚女人的容颜，贺小满的眉眼很像她。 嘴角也很像，开心时候上翘的弧度一模一样。 “妈。”顾凌霄继续道：“我会做好一名丈夫，永远对贺小满好，陪着她。” 他还想说努力给贺小满撑起一片天，但顾凌霄转念一想，他喜欢的姑娘是个很优秀的人，可以为自己打下一片天地。 他希望这片天地有他，他也会共同维系这片天地。 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小满，你先和爸说会话，我把妈的墓碑打扫一下。” “好。”贺小满也紧握住顾凌霄的手，侧目笑道：“顾凌霄谢谢你。” 女孩的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像最璀璨的宝石，但是此时此刻，这颗宝石眼睛里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凌霄。 顾凌霄看着贺小满眼中的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抱着两个孩子来到另外一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两个孩子放在地上，自己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灰布，仔细擦拭。 时不时看向贺小满。 她一直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时而沉思，眼睛里面有散不开的愁容，时而笑着说什么东西。 贺小满又来到她妈妈的墓碑前聊了一会。 山风越来越大。 方建军撑着木棍，走了上来：“贺家小姑娘，风大了，你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呢，早点下山吧。” “好，方爷爷。” 贺小满点头：“爸妈，下次我再来看你们，爸等我下次把好消息带给你听。” 她将声音压低：“要不我给你烧一个微型计算机的模型？让你在地下也能玩一下？” 她刚说完，一阵狂风吹过。 贺小满无奈：“好好好，不给你烧了，小老头脾气还挺大。” 贺小满原本是不相信鬼神这些东西的。 但她重生了，让贺小满明白，世上本就有奇奇妙妙的事情，而大部分都没有被破解。 就比如地狱天堂之类的。 “小满。”顾凌霄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大步走了过来：“下山吧，下次我们再来。” 几人没有再多待，走了下去。 方建军早就等在门前，见人来了招招手：“过来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谢谢方爷爷。”贺小满连忙走了过去。 喝完水，她便说要回去的事情。 方建军点头：“是该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方建军不知道的是，他进屋后，贺小满和顾凌霄又来了一趟，这次手里面提着不少东西，都是生活上用得到的。 她还额外塞了二十块钱，全当买花圈的钱。 两人放好东西，便往回走。 到一定距离，顾凌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头，单眼微眯，手用力一抛。 小石头便砸到门板上，发出彭东一声。 方建军听见声音，连忙穿好衣服往外走。 他四处张望嘀咕道：“谁啊，发什么疯呢？在这地方吓人？” 方建军握着衣领的手，更加用力。 直到，方建军低头一看，便看见不远处放着一堆东西。 他疾步走过去，蹲下身子，里面竟然装着米和面？ 甚至还有两瓶白酒？ 酒的下面放着一封信，方建军拆开眯着眼睛看，上面写着：“方大爷，酒虽然好喝，但不能贪多，照顾好身体，我们下次见，贺小满。” 信里面还有二十块钱。 方建军握着信封的手颤抖着：“这贺家小丫头也是，就喜欢浪费钱，给我非亲非故给这么多东西不是寒碜我吗？” 方建军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懂事，算了明天去她爸妈坟前好好唠唠嗑。” 看他提着东西进屋，贺小满两人才往回走：“顾凌霄，方爷爷是个很好的人，我爸妈去世后，每一次心情不好，我就会跑陵园来哭一场，每一次都是方爷爷把我叫回去，留我吃饭，又走路给我送下山。” 就是方建军这人脾气犟。 当着他的面，别想给钱给东西。 不然贺小满也不会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来，偷偷摸摸给。 “我们下次来，多给方爷爷带点东西。” “好。” 两人都没再耽搁，开车回到军区大院。 顾峥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想趁还有点时间，多看看两个重孙。 见人回来了，顾峥嵘对贺小满点头当做打招呼便着急道：“大宝小宝呢？快快快给我，桂枝啊，你把小宝抱着。” 顾峥嵘说完，人就进了屋。 顾凌霄哭笑不得：“爷爷这是有了重孙，就忘了亲孙子了。” 果然人年纪越大越不讨喜。 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顾凌霄。 而是目标明确，为了孩子来，抱着孩子就走。 贺小满两只手放在顾凌霄嘴角，轻轻往上面推了推：“谁让你每天冷着一张脸？看起来确实不怎么讨喜。” “有吗？”顾凌霄疑惑：“那我以后多笑笑。” 顾凌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贺小满只想说没眼看。 正想让顾凌霄别笑了，一个人倒是先走了过来。 也穿着一身军装，脸上的表情宛如见了鬼一样：“霄哥，你这笑得太难看了吧？可别把嫂子吓跑了，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哭。” “王老二？”顾凌霄侧目看去。 “霄哥，你还记得我啊。” “嗯，记得，我小时候两天打哭你三次。” 王老二这下倒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了，想起小时候那些悲痛的回忆啊，王老二就是一把辛酸泪。 他为了打败顾凌霄去当兵。 结果却发现和顾凌霄之间的差距更远了。 王老二委屈：“霄哥，嫂子在这里给点面子，对了霄哥你这回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还是我听到消息专门来找你。” 就是又被带着回忆了一下挨揍生活，这点王老二很不爽。 “要不兄弟给你组个局？出去吃点好的？” 顾凌霄果断摇头：“不去，我还要陪媳妇孩子呢。” 王老二心更痛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多跑这一趟，除了被秀一脸什么收获也没有。 第282章 你有俩孩子，分我一个！ 王老二暗想着，要不他也找个媳妇结婚？ 虽然结婚时间比顾凌霄晚，但是生孩子的数量一定比顾凌霄多。 对了，顾凌霄现在有几个孩子？ 王老二眼珠转了转，还出去吃什么饭啊，直接在顾家蹭一顿算了。 他道：“霄哥既然不想出去，我也不强求了，就是我家里面没人，晚上能在你们家蹭一顿吗？” 顾凌霄皱眉，想说话。 结果鬼机灵的王老二直接对贺小满道：“嫂子，我这次出任务已经有三个月没吃过一顿热乎饭了，嫂子能让我蹭一顿吗？我拿钱也可以。” 王老二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一身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也像鸡窝。 拒绝的话贺小满还真说不出口，她点头：“当然可以，免费吃不要钱。” “谢谢嫂子。”王老二朝着顾凌霄哼了一声，便大摇大摆往顾家走。 独留顾凌霄看着王老二的背影，揉了揉手腕，感觉最近手有点痒呢，想打打沙袋，可惜没有。 要不打人？ 王老二进了屋，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奔向孩子。 一看竟然有两个，他表情愣住。 这两还是龙凤胎。 他想赢过顾凌霄只能让未来媳妇生三胞胎。 有三胞胎这玩意吗？他活了一辈子，双胞胎都没怎么见过。 王老二想趴地上痛哭，这咋什么也比不过顾凌霄啊。 唉，既生王又何必生顾凌霄呢，一辈子被压一头，难捱啊！ “嘿，王家老二你怎么来了？”顾峥嵘抬眼撇了一眼王老二，便继续和怀中的孩子玩。 “爷爷，我过来蹭饭。”王老二走到顾峥嵘面前，看着粉雕玉琢的两孩子，心都软了。 他愤恨想着，顾凌霄咋就命这么好。 孩子一口气来两就算了，还都这么好看。 王老二满脸羡慕。 要不比数量比不过，他就和顾凌霄比质量？以后他的孩子一定比这两好看。 王老二一想，脸上的难受消失不见。 他搓了搓手：“顾爷爷，我能抱抱孩子吗？” “啧.......”顾峥嵘看向王老二：“不行。” 王老二还想说什么，顾凌霄已经提着王老二的衣领拽着他往后退：“洗手，换衣服，不然别抱。” 王老二用力将衣服往回拉，再低头一看。 这么脏的衣服，顾家不愿意让他抱孩子在正常不过了，毕竟他自己都嫌弃。 王老二点头：“行，我现在就回去换衣服，霄哥你能松手了吗？再扯下去我就没了，到时候你就得吃我的丧席了。” 顾凌霄嫌弃地松开手。 王老二整理了一下衣服，噔噔噔跑到厨房门口：“张婶子，于婶子晚上我想在你们家吃饭，婶子们可别忘记煮我的了，记得多煮点我能吃。” 他说完人就溜了，风风火火跑回家，洗澡拿出最好看的衣服往身上套，跑下楼。 王老二母亲一看，嘀咕道：“你回来也不打招呼？风风火火干什么呢？” “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可是我扯布新做的，留着过年给你相亲用，怎么现在就穿上了。” “妈，有大用。” 王老二说完就跑了出去。 独留王母望着背影嘀咕道：“这孩子还真是不着家，对了你还吃晚饭吗？” 回应王母的是关门的声音。 王老二一路狂奔到门口，闻了闻衣服是否有异味，手是否洗干净，检查一遍都没有问题，王老二才推开门。 照例一进去就去找孩子。 他蹲着身子：“顾爷爷，我洗澡了，衣服也是新的，孩子能给我抱一下吗？” 他印象中的孩子，都是清鼻子两条线，到了嘴边前还要吸溜一下，身上衣服脏兮兮，看见陌生人就要嗷嗷叫。 没怎么见过这么乖的，手里面把玩着一小块布料做的小玩意，抬头用小鹿眼无辜看着他。 王老二这颗心彻底化成一滩烂泥了。 再次搓手。 顾峥嵘仔细看了眼王老二，确认他身上是否干净。 没问题才点头：“你抱吧，小心点。” “好呢。”王老二颤抖着手将孩子抱起，双手触碰到孩子的一瞬间便僵硬起来，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动作。 直到大宝嘀咕道：“叔......” 小宝也跟着学：“叔......” “哎哟！”王老二眼睛都红了：“这两孩子刚才是在叫我，可真好听。” 正好顾凌霄也从楼上下来，王老二快速道：“霄哥，你小时候一直欺负我，你是不是很愧疚？很想补偿我？” “我给你这个机会，这两孩子你选一个送给我吧，要是都给霄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哥！” “呵。”顾凌霄冷笑：“想得美！” “霄哥，你难道........” 王老二是个话多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说得顾峥嵘眉头皱起，两孩子也一脸嫌弃，顾凌霄更是不耐烦。 “你怎么话这么多？” “你把孩子分我一个，我就不说话了。” 这两孩子简直长在王老二心肝上，他觉得依照他的基因可能生不出这么好的。 那该怎么办？ 简单！ 抢一个回来，就抢顾凌霄家的。 顾凌霄扭了扭手腕，声音低哑带着压迫感：“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王老二抓了抓头发：“什么话？你想好把哪个孩子让给我了？” “霄哥，到时候咱们都是孩子的爸，你当二爸我当大爸。” 王老二边说着话，边跟着顾凌霄出了门：“实在不行，我让你，你当大爸我当二爸？” “呵呵。”顾凌霄冷笑：“听说你最近在部队表现不错？我来试试是真是假。” 顾凌霄一脚朝着王老二胸口踹去。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迫后退：“霄哥，你干什么呢？假的假的！我没有进步！” “试试才知道。” 接下来便听见王老二的惨叫声，以及顾凌霄提醒的声音：“下盘不稳，以后每天多深蹲！” “出拳速度太慢，好好练！” “躲避不及时.......” “王老二，你在部队究竟学了什么？” 王老二满脸汗水，摆好姿势的手也开始摇摇晃晃：“霄哥，饶命啊，再打下去我拿筷子都没有力气了。” 虽然和顾凌霄打一架，王老二能学到不少后东西。 但如果给机会让王老二自己选，他情愿不学，这简直要人命啊！ 第283章 我配不上你这句师父 “不行。”顾凌霄摇头：“我要好好看看，你这几年浪费部队资源，混吃等死到什么地步。” “啊？” 王老二难过的回头看了眼顾家的方向，惨叫的声音也大了不少，他不相信这么大声音里面的人会听不见，听见了不会来救他。 只是王老二愣神这一会，已经被顾凌霄掀翻在地上。 王老二不服气：“霄哥，你这是偷袭，在部队里面这是让人不齿的行为！” “侦查意识弱就多练，不要找那么多滑稽的理由。” 至于屋子里面，贺小满早就听到王老二的惨叫声，她见顾峥嵘没动作疑惑道：“爷爷，我们不用出去看一下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用，出不了事情。”顾峥嵘招呼贺小满坐着玩：“凌霄这么大人了，下手有轻重，而且那王老二也只是叫的声音大，根本没有多疼。” “行吧。”贺小满顶着一张犹豫脸坐好。 不仅顾家听到王老二的惨叫声了。 就连王老二的家人也听见了，他们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还有空通过王老二的叫声分析战况如何。 “惨叫声挺大的，看来顾家那个孩子又进步了。” “你为什么不说是我们家老二退步了？” “呵呵，媳妇你别说胡话了，就咱们儿子这样的人还能有退步空间吗？再退一步就要被部队赶出来了。” 王父这话王母还真没办法回答。 顾凌霄那边没有打多久，王老二已经躺在地上嗷嗷叫唤了，他可怜兮兮看着顾凌霄：“霄哥，我肚子饿了，今天可以到此为止吗？” “刚我给你说的重点记住了没？” “啥？” “呵呵。”顾凌霄甩了个冷眼：“王老二，你是不是还没挨够打？” 王老二只感觉一股凉风从脖子后面吹过，他连忙摇头：“哪能啊，我全记住了，谢谢霄哥今晚上的指导，我保准我以后向你学习。” 王老二虽然人比较混，但脑子清醒。 他知道刚那一会虽然身上痛，但长进也快啊。 顾凌霄又哼了一声，也不搭理王老二往回走，手放在门板上，才补充了一句：“洗手过来吃饭。” 他说完便进了屋，看着一家子人，顾凌霄脸上的冷意退了一大半。 “打完了？王家老二有进步没？”顾峥嵘看向顾凌霄：“这小子今年表现不错，立了一个二等功。” 顾凌霄一听，满意点头：“比去年进步不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兵了。” 夸奖王老二的话，绝对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不然这人马上就要得意起来，训练什么的也要跟着变懒散。 他身为顾凌霄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及沙袋一枚，顾凌霄还是希望王老二可以越来越好。 “那就好，王家老二人不错，经常来看我，你对他的用心没有白费。” 正说完，王老二揉着屁股走进屋，朝着顾峥嵘龇牙：“顾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饭能吃了吗？我肚子太饿了，能吃十碗饭。” “你这小子。”顾峥嵘无奈地笑了起来：“进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挨了收拾，王老二再也不敢说抢孩子的事情，只能用眼睛可怜兮兮地多看几眼，心中琢磨着他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眼神太灼热，大宝受不住不停往贺小满怀里面钻，还念叨着：“坏......坏叔。” 王老二更委屈了，他可没有什么坏心思啊，他就是也想要孩子了。 唉，都怪顾凌霄不愿意给他。 王老二心中痛苦，吃饭的时候都多干了几碗。 最后王老二是扶着墙出了顾家的门。 * 八点后，顾家楼下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但灯却是开着的。 贺小满照例把孩子交给顾凌霄带，自己则拿着本子和笔走下楼。 于香兰早已经等在楼下，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笑着看向贺小满：“小满。” “师傅，我们开始吧。” “好。” 一人说一人记，一直忙到快十一点，于香兰才道：“小满，今天写这么多就够了，这些东西我本来都要忘记了，谢谢你，帮我用本子和笔记录下来。” “对了，我联系到魏同志了，听说你给他留了两百多块钱？小满这个钱我给你。” 于香兰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掏了出来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手已经被贺小满按住：“师傅，你这么做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交学费？” “当然不是，有人能帮我传承下去，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收你的学费？” 于香兰脑子关于治病的东西，都是口口相传，一代代传到她这里，没有书面的记录。 而她又是个健忘的。 于香兰常常会发自内心感谢贺小满，要是没有她的帮助，这些东西早就被遗忘掉。 贺小满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于香兰：“你既然不收我学费，当徒弟的送点东西给师傅当做拜师礼，怎么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我这........”于香兰愣了一会才开口道：“我觉得我教你的东西太少了，小满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一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担得起你这一声师傅呢？” 贺小满摇头：“担得起，师傅你已经把我领进门了，剩下的修行要看徒弟自己。” 回到造船局，贺小满也不会忘记学习的。 而且王医生听说以前也是学中医的，后面中途把西医加了进来，中西医一起学。 她刚好回去找王医生好好学。 至于怎么让王医生答应，贺小满都想好了。 这人喜欢吃甜食，她就用美食诱惑。 于香兰见贺小满还是这么说，便没有继续犟下去：“小满，回去后好好翻看薛同志的笔记，能从里面学到不少东西，而且里面有很多好药方是世上独一份。” “师傅，你放心徒弟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进度。” 于香兰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快上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手擀面？我要吃厚实一点的。” “好，我再给你做个猪肉卤子？”于香兰脑子已经有了方案：“上楼吧，明早起来就有面吃了。” 第284章 我们会长成参天大树 第二天一大早，顾家所有人都早早起床。 不过还有个人更早，那就是王老二，他搓了搓手就往厨房里面钻，视线粘着案板上刚刚做好的手擀面上：“香兰姨，有没有准备我的份啊。” “王同志当然有给你准备。”于香兰笑着点头：“你先休息一会就能吃饭了。” “那不行。”王老二伸手袖子往上面卷：“我不吃白食，香兰姨我来帮你一起弄。” 顾凌霄提着东西下楼，便看见这副场景。 王老二也看见他了，将手上残留的白面全部抹在衣服上便走了出来：“霄哥，当兄弟的够不够义气，知道你今天就要回去，早早起床来送你们。” “还行。”顾凌霄手在王老二肩膀上拍了拍：“好好训练，任何环境下记得保护好自己，还有一个二等功对你来说实在太少了。” 王老二抓了抓头发：“你知道了啊？我不过就是救了几个人，他们非要给我评一个二等功，我都觉得有点太夸张。” 顾凌霄没再接话，和平年代一个功劳有多难挣，他再清楚不过。 而二等功要任务完成得出色，危险系数高才能有。 根本没有王老二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霄哥，下次再回来我保证能打过你。” “别说大话，下一次我不会让你了。” 两人相识一笑，王老二便提着东西帮忙往车上放，这一次顾凌霄回去是要开车的，虽然时间花费得多一点，但是贺小满他们也能坐得更舒服。 贺小满也和张桂芝带着孩子下楼。 顾峥嵘早就眼巴巴等着了，一直看着两个孩子，眼睛里面装着浓浓的不舍。 他甚至想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 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顾峥嵘只分别抱了抱两孩子：“小满，你们一路注意安全，以后有空常回来。” “好。”贺小满很认真地点头：“爷爷，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贺小满从小就跟着爸妈长大，对爷爷奶奶什么的没有太多印象，仅存的那一点还都是不好的，导致她对爷爷奶奶没什么感情。 但缺失的这些爱，顾峥嵘都给她补上了。 贺小满望着顾峥嵘离开的背影，对一旁的顾凌霄开口道：“我们以后经常回来。” “好，小满谢谢你在乎我的家人。” 因为两地有一定的距离，他们没有耽搁，坐上车出发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到造船局门口。 人刚下车，余洋便走了过来，笑着开口道：“小满，我今天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回来，专门在这里等着呢，” “余主任。”贺小满笑着点头：“你算得挺准，最近造船局没什么事情吧？” “当然有，事情可多了，就等你回来开始新项目研究，这一次上面给咱们的经费足，直接发话钱要多少他们给，一定要拿出成果来。” 因为核潜艇的事情，让华国在世界军事领域出了一把威风。 他们造船局经手的项目更是都被列为重点项目，举全国之力发展。 所以大型军舰概念提出，就受到上级的特别重视。 更是发话不计成本但求成果。 贺小满抿唇：“要是经费足够，军舰的各项性能我们都可以往最优进行设计。” “那以往的一些设计方案我觉得也可以再进行优化，余主任我今天晚上回去想一下，明天咱们开个小会。” “行。”余主任可没半点虐待贺小满的想法。 甚至想问贺小满要不一会咱们就把会开了？ 但对视上顾凌霄的视线，余主任默默把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补充道：“贺同志，不着急咱们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余主任关心，我先回去了。” “行，你走吧我还要等人呢。” 贺小满脚步顿住，奇怪看向余洋：“余主任，你刚才不是说了你是为了等我，专门来的吗？” 被拆穿的余洋尴尬地嘿嘿笑：“等一个人是等，等一群人也是等，不影响。” “哎哟，人来了。” 两辆吉普车出现在视线内，余洋小声对贺小满道：“这一次我们招了五个技术员，上级也给我们分配了三个人下来，协同我们开展研究，对了小满这次项目负责人我填的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工程师了。” “我负责给你们打下手，咱们共同努力，早点为我国海军领域添砖加瓦。” 余洋对自己认知很清楚，他脑子是不错。 但造船局，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最顶尖的研究员，他那点技术便不够看了。 更别说对上贺小满。 余洋专门给上级申请让贺小满成为总工程师。 上级听到这个申请觉得余洋是在胡闹。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就算脑子好用，可还是没有资格成为总工程师。 最后是余洋给贺小满保证，关于贺小满的任命才得以批准。 “余主任，谢谢你。”贺小满很感谢能遇见余洋这么好的领导，给她撑起一片辽阔天地，给她权利，才能让她甩开膀子加油干。 “说什么谢谢？小满我们之间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我国强大，不会再挨打。” 余洋说完这句话，车已经在眼前停稳。 余凯率先从车上跳下来朝着顾凌霄敬了一个军礼：“顾队长，你回来了啊。” “嗯。”顾凌霄微微点头。 后面的车门被打开。 和上一次一水的年轻面孔不一样，这一次下来的人有上到六十岁，下到二十岁的，有男也有女。 他们看着眼前的造船局，瘪了瘪嘴，这地方还真是偏僻啊，海风也大得吓人，冬天不知道有多冷呢。 虽然嫌弃，但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后面来的几个年轻学生，也在四处张望，眼睛里面都是好奇。 还小声议论着：“未来十年我们将在这片土地扎根发芽，希望我们都可以成长为参天大树。” “还参天大树呢？”一个女同志瘪嘴弯酸道：“一颗小苗而已，能有什么出息？” “对了，你们的负责人是谁？我要见负责人有话说。” 余洋眉头皱了皱，心中暗道这女同志的态度也太傲慢了一点，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他望向贺小满，语气骄傲：“这位是我们的总工程师贺小满同志，项目主要由贺小满负责，你找她说什么事情？” 第285章 自己脏看什么都脏 “啥？”蒋梅眼眸闪过不屑，她上下扫视着贺小满，时不时还要啧啧两声。 轻视的味道十足。 蒋梅暗想，这女同志肯定是关系户，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走的什么关系。 她今年都三十岁了，甚至为了站稳脚跟做了不少肮脏的事情，走了很多不该走的关系，结果还只是一个有点资历的技术员。 而贺小满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她竟然是总工程师？ 说什么蒋梅也不愿意相信。 “同志，你可别开玩笑了，她能是总工程师？怕不是谁家的亲戚来造船局混日子，我说同志这么严肃的地方是能开玩笑的吗？” 蒋梅的话没有一点尊重，甚至用眼睛肆无忌惮打量，鄙夷贺小满。 顾凌霄皱眉，挡住蒋梅的视线，将两人隔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冰冷望着眼前的人。 突然投下的阴影，再加上一身气质冷硬，让对视的蒋梅惶恐起来。 她垂着眼睛，不敢再看顾凌霄。 却在心中揣测，这男同志不会就是贺小满身后的关系网吧？ 这男人这么有本事，竟然能让贺小满当上总工程师？ 蒋梅心思胡乱飞着，再抬头看顾凌霄的时候，声音都嗲了不少：“同志，请问你是谁呀？我的名字是蒋梅，以后咱们互相照顾呀。” 声音嗲嗲的，恶心的余凯捂着嘴巴干呕：“你问我的队长？他叫顾凌霄是你领导的丈夫。” “啥？”蒋梅脸色难看。 心中暗自难受，这么优质的高枝，她攀附不上了。 “哦。”蒋梅努力维持住自己的体面，但说出来的话比十年老陈醋还要酸：“有些女人啊，自己没有真本事就应该在家里面好好相夫教子带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 余洋再也听不下去：“蒋同志，我知道你有点小本事，经手的项目不少，自己也握着好几个科研成就，但是你没有资格这么说贺小满！” “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人，主导了核潜艇的研发！” “她这个总工程师的位置干干净净，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也非她莫属，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偏见，但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怎么可能？”蒋梅傻眼了。 因为上面为了保护贺小满，只在报纸上刊登了核潜艇的相关消息，把该给的奖励给贺小满，并没有透露负责人是谁。 但这些人以后要和贺小满共事，随便找个人就能问到的情况，没有必要隐瞒下去。 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的听到核潜艇是贺小满主导的，几步走了过来，伸出手：“贺同志，我叫文钰。” “我以前参与过第一批核潜艇任务，但我们造出来的核潜艇功能不全，各方面性能也达不到要求，没想到你经手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所有问题都得到解决。” “贺同志，我很佩服你，也很感激你这样的人才属于华国还不是别的国家。” 文钰伸出去的手因为激动不停颤抖着，贺小满连忙握住：“文同志你好，这一次核潜艇的改进没有你们提供的资料和数据我们不会完成得这么顺利，文同志这份成就是属于我们所有人。” 文钰没想到贺小满这么平易近人。 他和蒋梅是从同一个地方调过来的，而蒋梅有一点小成就便开始鼻孔看人。 因为蒋梅年纪也不大，文钰都以为像这么年少成才的人多是自恃清高。 可今天接触到贺小满。 文钰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贺同志，关于军舰我已经有些想法，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贺小满点头：“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行，我看你是刚回来的，应该也累了，那贺同志明天下午不要忘了啊。” “当然。”贺小满说完这才看向蒋梅。 女人显然还在震惊中，她看到贺小满在看她，瞬间像炸毛的狗一样，看见谁都要咬：“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道你背后有没有高人指点啊，或者你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劳动成果，写上自己名字。” “呵。”贺小满冷笑一声：“蒋同志这么清楚，难不成是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蒋梅急眼了，她红着脸满脸怒气：“你胡说！我才没有，我所有科研成果都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 贺小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蒋梅后面说的话听起来心虚不少。 她思索着，看了在场的人，个个神色正常，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贺小满暗想，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她继续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谁让你随意揣测我的？” 尤其是贺小满猜测的方向踩到了她的软肋。 “哦，怎么只允许你揣测我，不允许我揣测回去？蒋同志双标这东西你玩得很厉害，但是我不陪你玩！为你刚才的行为给我道歉！” 她现在已经是总工程师了，掌管全局，调动安排上百个核心人员，几千个技术工的工作，她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都好说话。 她要给自己树立一点威信，日后才好办事。 既然蒋梅自己撞上来，那就从蒋梅动手吧。 “你.......” 被一个年轻的小同志要求道歉，蒋梅一张脸又羞又涨，她咬着牙齿说：“贺小满，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道歉？可以？” 蒋梅心中一喜，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就是胆小怕事好欺负。 她不过就是甩了点脸色，贺小满便啥话也说不出。 呵呵，还想让她道歉？ 休想！ 蒋梅的骄傲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贺小满已经看向余洋：“余主任，我既然是总工程师，人我要谁，不要谁应该是我能够决定的吧？”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好。”贺小满抿唇讥笑看着面前的人：“那蒋同志，我个人觉得你人品有问题，理念和我相差太多，我们造船局要不起你这尊大佛。” “余同志，就麻烦你把这尊大佛送回去吧。” 余凯忙不迭点头：“行！贺同志交给我。” 这一路他早就看不惯蒋梅这人了。 本来时间紧任务重还得赶路，结果蒋梅一会这一会那，事情多得不行，人也矫情，弄得他看见蒋梅就烦。 这下把人送走可太好了，不知道能省多少麻烦！ 第286章 贿赂计划正式启动 余凯越想越兴奋，生害怕贺小满会后悔做这个决定，急忙朝着蒋梅伸手：“蒋同志，反正你也看不上我们造船局这个穷地方，那就上车吧。” “趁着天色还早，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没准回到你那个金窝窝还能赶上晚饭呢。” 蒋梅哪里愿意回去，现在的造船局是不少科研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在这里能学到好东西，有荣誉。 她为了来造船局甚至走了关系。 可是，让蒋梅给小她好几岁的贺小满道歉，她也是真不愿意啊。 “你......我反正不走，我是有任命书的，你就算是总工程师也不能随便把我赶走！” “是吗？那我去试试，余主任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领导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余洋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其余同志麻烦配合检查，会有人带你们进去，安排吃住问题，至于蒋梅.......” 余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就不用进去了，反正也不是咱们造船局的人。” 这话一出，蒋梅的脸色彻底阴沉，她怨恨地看着贺小满。 她敢肯定贺小满一定是嫉妒她，拿她树立威风呢！ 蒋梅心中虽然不爽，但拿贺小满却没有一点办法。 她不能离开造船局这么个好平台，她要留下来！ 至于贺小满今日的行为，她记在心里面了，等她有一日飞黄腾达，把贺小满踩在脚下之日，就是她报复贺小满之时！ 蒋梅心理建设完毕，终于咬着牙齿开口：“对......对不起！” “什么？”声音犹如蚊子，脸上看不见一丝歉意。 “你.......”蒋梅心情越发不爽：“我刚才说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了！够了吧！” 这下声音倒是大了不少，贺小满开口道：“可以，但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专心科研本本分分做人！我们造船局是一片净土，往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别让我发现！” 蒋梅眼中的怨恨，被恐慌取代了一瞬间。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蒋梅本想等着贺小满继续说下去，但这人对她实在没有多少耐心，已经抱着孩子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开。 蒋梅心中的惶恐并没有因为贺小满的离开消散多少。 “贺同志。”余凯见没有把蒋梅送走，便疾步追了过去：“贺同志，这蒋梅我感觉真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不把她送走啊？” “你有证据吗？”贺小满声音清冷，她望着余凯。 明明嘴角弧度是向上的，但是余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贺小满身上看见了顾凌霄的影子。 “我没有证据。”余凯老实回答：“我就是觉得她看起来不像好人。” “余同志，我们不能猜，万一她蒋梅是真有本事呢？”贺小满回忆着蒋梅刚才的惶恐害怕她补充道：“但是你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余同志以后可要麻烦你帮我多注意一下。” 余凯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余凯本以为这件事情要告一段落，却没想到顾凌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声音很低：“蒋梅这个人，你给我查一下以前是在什么研究院工作的，风评怎么样，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啊？”余凯不理解：“顾队长，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确定，但我们造船局不允许有任何隐患存在！” “明白！”余凯端正态度：“我抓紧办。” “辛苦。” 顾凌霄返回到车上，直接开着车到家门口。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有熟悉的声音传出来：“哎呀，江彬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里没有扫干净，一会小满回来怎么住啊！” “还有这个地方，还有这.......这。” 杨知画左手摸着刚刚显怀的肚子，右手握着一个青皮花梨，不停指挥男人干事情。 而忙碌的江彬没有一点不耐烦。 伸手抹去汗水，笑着看向杨知画：“媳妇，我给你搬条板凳你坐着说？” “我才不，我最近都长胖了，要站会！”杨知画说完又大口啃了一口花梨：“江彬，你要快一点，我想小满回来看见的房子是干干净净的。” “好，我努力。” 门外的贺小满听到这些话，心被填得满满当当，她这个朋友人是真不错啊。 她原本把钥匙交给杨知画保管是为了防止出现突发事件。 却没想到，杨知画竟然还帮着打扫卫生。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知画。” “小满？你回来了啊？怎么样这个假玩得开心吗？” “开心。”贺小满瞅了眼杨知画手中的花梨：“你刚不是说自己胖了吗？怎么边吃边抱怨？” 杨知画叹气：“我也没有办法，这些东西总诱惑我多吃点多吃点，你说他们坏不坏？” 贺小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附和：“对，是梨子坏，不是你的问题。” “是吧？”杨知画丝毫没有听到贺小满话中的打趣意思，她转而看向小宝：“哎呀，姨姨的小乖乖，快过来让我抱一下，小满我听别人说，经常抱长得好看的孩子，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会变得好看。” “我和老江商量了，我们就想要一个孩子，不分男女，好好把她拉扯大就够了，把我们所有的爱全部给她一个人。” 说完杨知画就要去伸手。 吓得江彬扫把也不要了，快步走过来：“媳妇，你能行吗？你别把孩子摔了，自己也别摔了。” “你走开，地还没有扫干净呢。” 杨知画没有犟着继续抱孩子，而是拉着贺小满往里面走：“小满，你陪我聊会天吧，最近都要无聊死我了。” “好。”贺小满没有拒绝。 张桂芝也笑着道：“小满，你快进去吧，把孩子也给抱进来让知画抱。” “对了，你们晚上也别回去了，今天就在咱们家吃一顿，我带了只土鸡回来，晚上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 杨知画兴奋道：“婶子，你知道我这人不怎么要脸，你说这话我可就当真了。” “当然是真的！” 贺小满却想到住在另一边的王医生，她的贿赂计划是不是要正式启动了？ 第287章 顾凌霄身体强健 贺小满打定主意便和张桂芝说了多做一个人饭的事情，她还要请一个人来。 张桂芝想也没想就点头，正想拉着顾凌霄往厨房走。 倒是先发现有个人探头探脑看了进来：“婶子，顾队长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说话的人是余凯，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眼睛眯了起来。 顾凌霄以为是造船局的事情，便道：“什么事情，你过来和我说吧。” “啊？”余凯连忙摇头：“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刚才听见你们说做小鸡炖蘑菇？这可是东北那边的名菜啊，我好久没吃过了，不知道.......” 余凯说完又嘿嘿笑着，粗糙的两只手搓来搓去，一副憨厚老实，没有心眼，只有嘴馋的样子。 张桂芝好笑地点头：“你也一起来吧，随便吃管够。” 她对余凯印象不错，小伙子人勤快，嘴巴也甜，和顾凌霄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好耶，婶子我来帮忙，这干蘑菇我先烧点热水泡一下，这鸡肉还有点毛没处理干净，婶子我来.......” 余凯已经投入工作，在不大的厨房里面忙得风风火火。 贺小满则拽着杨知画：“走，陪我出去走走。” 她把孩子全交给顾凌霄，就带着杨知画往卫生所走。 一路听着杨知画说着生活琐事，她时不时附和几句，很快就到了卫生所。 杨知画脚步顿住：“你来这地方干什么？一股子药味，我在门外等你就不进去了。” “好，我给你拿个板凳坐着等。” 王医生是中西医并线发展，时不时就喜欢自己捣鼓一些中药，所以他的地盘药味比其他卫生所要重不少。 她进屋，正看见王医生蹲着一个小火炉面前，右手拿着扇子，左手拿着一本发黄的书，时不时还要啧啧两句，颇有一种女巫炼制毒药的即视感。 感觉有人进来了，王医生抬起头：“谁啊，哪里不舒服？” “王医生，是我贺小满。” 她说完张望了一圈，拿了把椅子，又看桌子上放了个红皮橘子，一道顺走：“王医生，这东西给我了。” “啥啊？” 王医生连忙站起身，看着贺小满手里面的东西嘀咕道：“你这同志，平时不见人，一见就来我家里面打秋风啊！我就那么一个橘子了，你还要给我拿走！” 没有人回应王医生，因为贺小满已经出了门，把板凳放在杨知画身后，扶着人小心坐好，又将橘子塞进她怀里，才开口道：“坐着等我一会。” “嘿嘿。”杨知画突然笑了起来：“小满，你知道你这动作特别像江彬了吗，他也经常这么干，我觉得我长胖和江彬脱不了关系，天天各种投喂，烦死了。” 贺小满听完极其无奈，在杨知画额头上戳了一下：“死丫头，吃这么好，还抱怨上了。” “难道你吃得不好？”杨知画抬眼打趣地看着贺小满：“难道顾凌霄对你不好吗？” “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和他说，告诉姐妹啊，姐妹帮你说。” 杨知画一脸认真，在她心里面贺小满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包括男人，她也值得最好的。 听完杨知画的话，贺小满回想起她和顾凌霄的点点滴滴，默默红了脸。 其实她吃得也不错，顾凌霄这男人各方面都挺好。 “你怎么脸红了？”杨知画敏锐地捕捉到贺小满的变化，她好笑道：“看来你也挺幸福的，不用我多话了。” 贺小满已经无法面对杨知画，将她手里面橘子抢走，剥皮：“话太多了，我要用吃的把你嘴巴塞住，行了在外面坐着吧。” 贺小满快速往卫生所走。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灼热，但是贺小满不敢回头，和杨知画对视上。 进了卫生所，王医生还是那副模样，看书熬制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中药水，见贺小满进来了，他瘪嘴开口道：“刚拿了我一个橘子，一会儿赔我三个。” “王医生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贺小满叹气：“唉，本来今天家里面做了小鸡炖蘑菇，我专门请王医生到家里面吃饭，但现在看不用了。” “王医生，你的三个橘子我一会给你送来啊。” 说完，贺小满就要往外面走。 这可把王医生急得书和扇子往地上一扔，连忙站了起来：“哎呀，贺同志不要着急啊，一个橘子而已你想吃就吃，不够我一会再给你找几个，就是这小鸡炖蘑菇，嘿嘿，贺同志我是真好这一口。” “走吧，走吧吃饭去了。” 王医生说完，将火炉上中药罐子端了下来，便要张罗着往外面走。 “王医生。”贺小满叫住：“你这熬的是什么药啊？” “那啥，你还是别问了。”王医生不怎么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这东西关乎男人的尊严。” 贺小满不解，男人有什么尊严是女同志不能问的？ 她仔细思索了一会，脑子逐渐清醒，有了想法，然后小声问道：“不会是顾凌霄找你熬的吧？” “当然不是！”王医生急忙否定。 他自认为和顾凌霄是不错的兄弟关系，这种事情他能坑顾凌霄。 当然不能！ 至于其他人，王医生觉得可以坑，他实话道：“你们造船局的赵宏远，那啥他媳妇也跟着一起来造船局了，所以那啥.......你应该懂了吧？” “我给顾队长把过脉，这小子身体强健，没有任何问题，贺同志就把心放进肚子里面吧。” 贺小满彻底脸红了，她背过身在嘴巴上拍了一下，真是多余问，这下好了，又让王医生误会了。 不知道还以为她多么急不可耐呢。 贺小满看着远处的杨知画，还是一脸打趣看着她。 身后的王医生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用什么眼神。 贺小满暗想今天算是把脸丢干净了。 她连忙走了出来，扶起杨知画，在杨知画要说话之前，抢先开口道：“不准说有的没的，不然中午我吃鸡腿，你吃鸡屁股！” “啊？”杨知画着急了：“那不行，我就喜欢吃鸡腿肉，小满我不打趣你了。” “这还差不多。” 她拿着板凳还给王医生，在他开口之前也说了同样的话。 这下王医生也连忙闭嘴不敢多说什么了。 第288章 你家的人你管好 回去的路上，贺小满远远便看见赵宏远和一个中年女人走在一起。 女人似乎在生气，每次赵宏远伸手拉她，都会被女人无情甩开。 接二连三被拒绝，赵宏远面子有点放不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哄她不生气，便看见远处的王医生。 他连忙跑了过去，看见贺小满也在抓了抓头发：“贺工。” “嗯，赵同志。”贺小满想到赵宏远那档子病，眼神带着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可怜意味。 “王医生。”赵宏远连忙对王医生说道：“我的药熬好了没有啊？要喝多久才有用？” 这话一出，贺小满神色更加怪异，她拉着杨知画的胳膊，努力控制情绪。 王医生也清了清嗓子：“那啥，下午去我那里拿，喝半个月都能好，注意喝药过程中不能喝酒，做那档子事情，还要多运动，配合着来，保准半个月就能重振雄风。” 听到答案，赵宏远松了一口气，他激动地握住王医生的手：“谢谢王医生，要是我病好了，我一定给你送锦旗。” 最近因为那档子事情，他不给力，媳妇没少甩他白眼，他自己也着急，不到四十岁白头发倒多了十几根。 现在知道离重振雄风的日子不远。 赵宏远也有精神了。 他急忙跑回女人身边，强制握住她的手：“媳妇，刚王医生和我说了，我最多十五天就能重振雄风了！” “你没骗人？” “哪能啊？”赵宏远急忙摇头：“你不相信我那你就去问王医生，他是医生肯定不能骗人！” 赵宏远说完就要拽着女人去找王医生。 却被人拉了回来：“我相信你相信你！成了不？你也是的，我是个女人怎么好意思问医生这种问题？” 她红了脸，朝着王医生几人点头，便拉着赵宏远匆匆往回走：“羞死人了，以后我怎么在造船局生活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脑子只有那些东西呢。” 贺小满望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朝着王医生双手握拳拜了拜：“王医生你简直妙手仁心，济世良医啊！” “嘿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别说当医生的成就感不比你们搞研究的少，你们会为了一个科研成果而开心，我也会为了成功救人治病而兴奋。” 贺小满打开王医生的话匣子，他开始像倒黄豆一样说起自己从医这么多年，做了什么事情，救了什么人。 一直到家门口，王医生才停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话说完了，而是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实在霸道，飘到王医生的鼻子面前。 空气似乎只有小鸡炖蘑菇的香味。 他吸溜了一下：“这味道太正宗了，一看就是用的冻蘑菇，小鸡也至少养了两年！香啊！” 王医生说完也不客气，推开门，便看见陪着两孩子玩的顾凌霄。 肩膀上坐着个小的，不停扒拉他的寸头，还啊啊啊着，椅子上还有个大的，也没闲着。 “你怎么来了？”顾凌霄抬眼看向王医生。 心中的疑惑被后面出现的贺小满解释明白了。 刚贺小满说多做一个人的饭，原来是为王医生留的啊，顾凌霄感觉心里面有点酸酸的。 “我可是贺同志邀请过来的，你看看贺同志多么有情有义？哪像你！亏我还把你当做兄弟呢，结果你吃好东西一点都不惦记我！” 王医生暗想着，就应该告诉贺小满要吃治疗阳痿药的人就是顾凌霄！ 让他后院着火的！ 顾凌霄冷眼扫过去：“还想吃饭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你.......”王医生退到贺小满身后：“贺同志啊，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呢，顾凌霄在凶你的客人，你管不管啊？” “管管管。”贺小满就像哄孩子一样在顾凌霄身上拍了一下：“你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客人，态度好一点！” 她的力气不大，锤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心里面却掀起惊天骇浪，就连刚才那点酸味也不见了。 顾凌霄眼眸中的冷意渐渐褪去，他笑着开口：“我听你的。” 这下王医生心里面更不得劲了。 要不是为了一口好吃的，他一定要转身走人的。 他满脸郁闷：“顾凌霄，你以后再有感情问题问到我这里，我不会再给你解释了，啧，两人和好了就开始在我面前秀上了。” 谁不知道他快三十岁的年纪还没结婚啊。 顾凌霄没搭理王医生，他知道这人一会东一会西，这点事情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倒是贺小满，拿出于香兰给的一个药方，找到王医生：“王医生这个东西你帮我看一下。” “这是什么？”王医生打开琢磨起来：“田七，当归，紫草.......这都是去除疤痕的中药材啊，谁给你的方子？” “能看得出来这人功底很强，配的药材各有用处，又缺一不可，方子不错，可以按照这个配方买药材直接熬膏。” 王医生估量了一下：“根据疤痕的时间，轻重，最短半个月就能消除，最长也不过半年就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说完却没有把药方还给贺小满，而是握在手里面依依不舍：“贺同志，你这方子不错，我想誊抄一份，你看行吗？” 王医生本以为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贺小满答应了。 还答应的特别干脆：“可以，我这里还有不少好的药方呢，王医生我最近对中医感兴趣，以后咱们经常讨论。” “真的？” “当然，就是王医生到时候不要嫌弃我笨就行了。” 王医生摆手：“你和笨有什么关系？行我们以后经常讨论，就是你那里的好方子可不能藏私啊！” 不过，王医生即将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 贺小满这人确实不笨，但好学啊，一天到晚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白天造船局工作，下班后还有心情拉着他讨论学习。 不过最开始的讨论到最后变成了他说贺小满学。 王医生的躺平生活，因为贺小满的出现被搅成一团乱麻。 第289章 你的脸，你的身体都属于我 贺小满将顾凌霄拉了过来：“那他这种程度的疤多久才能好？” 顾凌霄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疤痕看，正想偏过头，却被贺小满握住手，女人的手心冰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心疼，也用力握住贺小满的手，希望能让她暖和一点。 “他啊？”王医生心中暗想，这顾凌霄的命还真是好啊。 能有这么好的媳妇，关心他的伤疤，为了他研究医学。 啧，可真羡慕死人了。 王医生瘪嘴：“他这疤痕已经有好几年了，没有得到妥善治疗，至少需要抹药半年，而且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一定会好，但至少能做到社交距离看不见。” “足够了。”贺小满点头，对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王医生这些药材你能帮我采购吗？我个人给你出钱。” “我考虑一下，你也知道咱们造船局面朝大海，背后十公里内没有人烟，要出去采购药可是一件麻烦事情。” “王医生，以后欢迎你随时到我们家里面吃饭。” 王医生开心了，直接点头：“这还差不多，我最近就要出去采购，需要的东西我给你买回来，药膏我也给你熬好。” 顾凌霄也道：“麻烦。” 正说完，张桂芝那边也好了，她吼了一声：“收拾桌子吃饭了。” 王医生急忙站起身：“婶子我来了，我给你尝尝味道啊！”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贺小满听到这声音，笑了起来，看来贪吃喜欢吃好东西果然是王医生的命脉啊！ 以后可以多拿这好吃的诱惑他。 贺小满站起身也想去厨房帮忙，这才发现她的手被人握着呢。 她挣扎了一下，想从顾凌霄手中抽出手。 却先听见顾凌霄低哑性感的声音：“小满，谢谢你。” “谢什么？”贺小满不解：“你这张脸以后就要属于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受半点伤。” “好。”顾凌霄点头：“不仅脸，什么地方都属于你。” 两人也进了屋，四方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大家热热闹闹地说着话。 时不时还会响起余凯的夸奖：“婶子，你这菜烧得啊！一点不输国营饭店。” 王医生一听余凯这么会讨好人，他以后也是要来经常蹭饭的，自然不甘示弱连忙道：“说什么呢，婶子这手艺比国营饭店好太多了，你看看这菜色香味俱全啊.......” 王医生要比余凯会说不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一旁的余凯垂着头，嘀咕道：“就你会说话啊！” 他不能比王医生差，绞尽脑汁想夸奖的话。 一人一句，说得张桂芝脸色潮红，嘴角的笑容高高挂起：“哈哈哈，你们太会说话了，以后经常来家里面吃饭啊！随时欢迎！” “好，婶子我不白吃，我以后和你一起做。” 余凯说完还看了一眼王医生，心中暗想，这下看王医生怎么接话。 他可听说了，王医生嘴巴虽然馋，但是不会做饭。 这么一对比，他有价值多了。 王医生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仔细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婶子，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我知道不少药膳的做法，吃的东西加一些药材对身体的好处可是大大的，婶子我到时候写给你，还有药材也给你送上门。” “好好好。”张桂芝越来越开心。 但旁边的几人满脸无奈，这一句话接一句话，饭还吃不吃啊？ 这边热热闹闹，但筒子楼那边可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 蒋梅看自己分配的房间靠近厕所，而且还要和一个女同志一起住一间屋。 她眉毛当即皱了起来。 对管后勤的何卫国抱怨道：“我好歹也是有资历的技术员，你就让我住这个地方？” “不知道靠近厕所的位置又臭又脏吗？还有为什么要让我和其他人挤在一间屋？是不是贺小满授意你这么做的？” 蒋梅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针对了！ 而针对她的人只能是贺小满。 毕竟她初来乍到，只和贺小满发生过矛盾，而且也只有贺小满有权利这么做！ 何卫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贺小满身上，他不满道：“同志，管分配宿舍的人是我，有问题也找我，不要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其次是你说的你不喜欢爬楼梯，要住低楼层，还要住筒子楼，那就只有这一间满足你的要求！” 这一年，造船局来了不少技术员，男生那边已经三个人一间宿舍了。 女同志这边还稍微好一点，只用两个人住一间宿舍。 他为了满足蒋梅的要求，已经安排另外一个人住到别的房间去，结果这人还不知足！ “一层楼这么多房间，怎么就不能给我腾一间出来？让别人挤在一起啊！” “你告诉我怎么挤？”何卫国神色不悦：“满足你要求的宿舍只有这一间，你爱住就住，不住拉倒！” 蒋梅一辈子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什么时候被这么说过，一张脸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你是谁。” 何卫国已经不想和蒋梅继续废话，他开始安排别人的住宿问题。 受到冷落的蒋梅，手指绞在一起。 一张脸扭曲变形。 她彭东一声踹开门，把里面正坐着看书的夏红娟吓了一跳：“你......你是新来的室友吗？” 夏红娟挂着友善的笑容，她站起身想接过蒋梅手中的行李。 却没想到这女人提着东西后退一步：“你手干净吗？” “我......”夏红娟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势的人，一时结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摊开手嗫嚅道：“应该干净吧。” “这还差不多。” 蒋梅把手中的东西全部丢到夏红娟手上。 “给我拿进去。”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一张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有，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另外一张床靠近里面，上面只放了棉被，靠近床头的位置放了不少书。 她瘪嘴：“我要里面那张床，你马上搬走。” “啊？”夏红娟不解但好脾气地说道：“你的床我专门给擦了的，很干净。” 第290章 你是什么东西？敢不听安排 “你这是什么意思？”蒋梅人不傻，能够听明白夏红娟语气中的拒绝，她生气道：“你是在拒绝我？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夏红娟抿唇没有说话。 “我现在命令你把你的床让给我，还有被子什么的给我全部弄好！” 这次夏红娟依然沉默，但却将蒋梅的行李全部放在地上。 转身回到桌前，她打算冷处理这件事情。 一天连续被白眼的蒋梅，急切地吼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还是没有回答。 蒋梅只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挥出去的拳头最后却落在一团棉花上，显得她的愤怒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蒋梅再也受不了，她盯着夏红娟的衣服看。 都是最普通的粗布，不少地方还打着补丁，这人一看生活条件就不太好。 蒋梅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从包里面掏出二十块钱。 在夏红娟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二十块钱给你拿去买件新衣服，别穿得这么邋里邋遢影响我的心情！” 终于，夏红娟抬头看向蒋梅，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可看在蒋梅眼中。 她却嘲讽地笑了起来，看吧这世界上最管用的东西就是钱了。 夏红娟不是很傲气吗？ 现在看到钱还不是要给她低头？ 可让蒋梅没有想到的是，夏红娟还是没有说话。 她暗道：这人看起来又穷又老实，没想到还是个贪心的。 二十块钱不够？ 她又抽出了一张大团结。 一共掏出五十块，夏红娟终于给反应了，她点头走到蒋梅面前拿过钱，又默默走了回去，写了一张纸递给蒋梅：“这钱是你自愿赠予我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要回去，如果你同意麻烦在这里签字。” “呵呵。”蒋梅嘲讽道：“你看我这一身衣服，都是在百货商店买的成衣，随便一件就要几十块钱，你觉得我会差你那五十块吗？” “哦，看不出来。” 蒋梅高高扬起头颅，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你能看出什么？我的衣服是丝绸，裤子是的确良！你个土巴佬。” 蒋梅的话很难听。 让夏红娟微微皱眉，她在心中暗自决定好不要告诉蒋梅，最好不要穿太好的衣服上班，因为他们不仅要纸上谈兵写设计方案，验算各种数据。 更需要到实验室，到车间去做实验，测算数据等等。 这些事情就注定他们要和钢材，机油等等东西打转，衣服干净不了。 而且必须要穿耐磨的。 “你怎么又不说话？” 蒋梅见夏红娟还是像个哑巴一样，不出声不给表情，她越发暴怒。 对比蒋梅的生气，夏红娟始终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道：“你签字吗？签字我就和你换床，我还可以把床给你铺好，如果不签字麻烦不要打扰我。” 蒋梅：“......”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夏红娟，她总有一种无力又生气的感觉。 她一把抢过夏红娟手中的纸，写上自己的名字，啪嗒一声拍在夏红娟的胸口：“够了吧？字我已经签了，你现在马上把床给我铺好。” “好的哦，请稍等。” 夏红娟笑了笑将自己的东西挪到另一张床上。 又将蒋梅的东西全部放在原本属于她的床上。 东西全部整理好，夏红娟才轻声道：“同志，本次我们已经钱货两清。” “哼，贪心的家伙。”蒋梅闷哼一声，将夏红娟撞到一边，这才打开皮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一摆放整齐。 夏红娟只看了一眼，便坐回位置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 时不时还要用笔验算什么，一副认真的样子。 反观蒋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镜子，盯着镜子里面的人反复看。 还要和只有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的贺小满做对比。 蒋梅惊觉她竟然没有贺小满好看。 这怎么行！ 蒋梅认真找寻自己脸上的优点，她看着自己眼睛，虽然没有贺小满的眼睛圆，但是比贺小满的眼睛长。 诸如此类的。 蒋梅为了不让贺小满把她比下去，各种洗脑自己比贺小满好看，看到最后，蒋梅恨不得让眼睛长到镜子里面。 这一场莫名的攀比，贺小满不知道，她正在和远在首都的于香兰打电话，将她说的每一个字全部记录下来。 通话时间有点长，于香兰一口气给了五块钱，心都在滴血。 但于香兰觉得这钱花得值，她脑子里面的知识比五块钱值钱太多。 不过让于香兰没想到的是，她赶回顾家，正好撞见几个人出来。 她猜测着这些人是谁。 于香兰走进顾家，坐在沙发上的顾峥嵘朝她招手：“小于同志，来看一下这个电话，你以后就不用跑出去打了，我也可以和大小宝他们多联系，不行我还得想办法给小满那边也安一个电话。” 虽然规定是不允许的，但是顾峥嵘打算给那边的负责人好好磨一磨。 总能让人同意。 于香兰盯着崭新的座机看，她感激道：“顾首长，我不白用家里面的电话，以后我打一次按时间给钱。” “不用。”顾峥嵘摆手：“我不要你的钱，小满说了你脑子里面的很多方子，中医药材学都是能救命的好东西，电话免费给你用。” “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这些好东西，我们都要记录下来，没准后代能用上，发扬光大呢？” 于香兰更感动了，她点头：“顾同志，谢谢你。” * 第二天，贺小满出现在办公室，其余几人也来了，都在写写画画什么。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夏红娟，她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贺小满大步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趴着的夏红娟被惊醒，迷茫看着发出声音的人。 一看是贺小满，她连忙揉了揉眼睛，愧疚道：“贺同志，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实验室补觉的。” “很困？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贺小满声音柔和，看起来没生气。 夏红娟摇头后又点头：“贺同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人有点认床，每次换完床都要几天睡不好觉。” “为什么要换床？”贺小满询问道：“你们的床位和房间不是进造船局的第一天已经被分配好了吗？” 第291章 抢来的床塌了！ 夏红娟先是四处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小声讲起缘由：“贺同志，我把我原来的床位让给蒋梅同志了。” 这话一出就让贺小满眉头微蹙，她虽然只和蒋梅见过一面，却知道这人刁蛮跋扈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夏红娟，性格内敛，从不争强好胜，她担心遇见这样的蒋梅，她会被欺负。 贺小满正想追问原因，夏红娟已经拉着贺小满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换床。” “我原本睡的那张床已经快散架了，晚上睡觉翻身都要摇摇晃晃，但是我想着她是新来的，就把好床收拾干净让给她。” “结果蒋梅同志竟然花五十块钱让我给她换床。” 夏红娟说着就低声笑了起来：“贺同志，等我们休假的时候我请你吃饭，我现在可有钱了。” 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三十块，每个月给食堂五块钱，给家里面十块做家用，剩下的都能揣到自己包里面，她常年待在造船局，钱根本就花不出去。 现在还来了个大好人，直接给她五十。 夏红娟只觉得自己花钱的欲望空前高涨。 听完全过程，贺小满直接给夏红娟竖了个大拇指：“没有被欺负，很棒。” “嘿嘿。”夏红娟抓了抓头发：“贺同志，我也是今年跟着你胆子才变大的。” 只是两人话刚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一张满脸怒气的脸出现在两人视线内。 蒋梅张望了一圈，直接走到夏红娟面前，伸出手：“把钱还给我，我不和你换床了。” 昨天一晚上她那张床翻身就要叽叽喳喳地叫唤。 今天早上更是起床动作大点，木床直接断了一条腿，蒋梅差点没摔到地上。 再一看夏红娟现在睡的床，无论她怎么摇晃，床纹丝不动。 蒋梅又想到自己给出去的五十块钱，呕得早饭都没有心情吃，直接来找夏红娟要钱。 “蒋同志。”夏红娟丝毫不慌张，她慢条斯理从包里面掏出昨天蒋梅签过字的文件： “昨晚上我们说好了，床换了就不能再换回来，并且钱也不退回，蒋同志你的名字还在上面写着呢，你不会不认账吧？” “是谁说的，她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要大几十，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钱？” “你.......”蒋梅气得想骂人：“你昨天晚上是故意让我签字的？” 蒋梅气红了眼睛，她在心中暗骂造船局没有一个好人，她来造船局才短短一天，就没有一刻顺心的时候。 又想到在以前的研究所，所有人都讨好她，哄着她。 骤然的变化让蒋梅心情越来越差。 “不是，签字是按照规章流程办事情。”夏红娟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蒋梅眉头紧锁在一起。 这夏红娟是在内涵她不讲信用？ 没想到夏红娟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今天一看才明白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这五十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蒋梅越想越气恼，却拿夏红娟没有一点办法，她只能摔下一句：“夏红娟我们等着瞧。” 便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贺小满望着被重力关上的办公室门，对夏红娟道：“被欺负了，和我说，知道吗？” “好。”夏红娟乖乖点头：“贺同志，我明白了。” 闻言，贺小满也没多逗留，她想到昨天和文钰约好了一起讨论问题，便拿着本子笔来到文钰所在的办公室。 男人满头银丝，此刻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低着头翻看手中关于m国最新军舰的拆解资料，只是文钰想到现在国内各方面技术的落后，不停叹气。 虽然他们已经有现成的例子可以供他们参考，可是他们受制于材料等各方面因素的影响，根本无法造出一样性能的军舰。 这个结果让文钰心中生出不服气，他头脑风暴，想着如何能够突破当前的限制。 这时候，贺小满推门走了进来。 文钰抬头望去，见是贺小满连忙道：“贺同志，你来了。” “正好，我这里有不少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困扰文钰所有的难题被贺小满一一解决。 他的眼睛绽放着惊讶的光芒：“贺同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真庆幸你是属于我们华国。” “文同志，我也庆幸你来到造船局和我们一起奋斗。” * 几天后，贺小满想着和王医生的约定下班后便来到卫生所。 人还没有靠近卫生所，便已经闻到中药浓烈的药香味。 她想到上辈子在医院度过的日子，那时候她已经到了闻到药味就想吐的程度。 但这一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浓烈带着苦涩味的中药反而让贺小满感到安心。 她甚至忍不住猛吸了一口。 正出门拿东西的王医生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也是个奇怪的人，别人都嫌中药味难闻，就你觉得好闻？好闻就进来多闻闻。” “行啊。”贺小满笑着点头：“王医生，你上次答应我的药材采购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诺已经给你熬上了。”王医生想到这个就诉起苦来：“你是不知道药膏有多难熬，我连续在炉子前面蹲了十几个钟头才熬好，可累得我啊........” 王医生眨巴着眼睛：“今天你们家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上次那个小鸡炖蘑菇我尝着味道挺不错的。” “没有小鸡炖蘑菇。” “啊。”王医生叹气：“唉，这药熬得我人都快累死了。” 没有小鸡炖蘑菇，没有好吃的，王医生感觉整个人像是筋骨被人抽走一样，颓废着一张脸，无精打采拿着药材往回走。 但王医生的难过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贺小满已经笑着开口道：“但是有红烧肉，肥而不腻的肉需要炖上几个小时，一抿就化。” 因为贺小满的描述，王医生脑海中竟然出现一大碗红烧肉的场景。 他连忙返回卫生所，将上面还没有煮好的药端了下来。 又拿着一个罐子塞到贺小满手上：“这就是按照你的药方熬好的药膏，早晚各一次，涂在疤痕上，记住了吗？” “走走走，吃饭去了。” 第292章 这任务你确定要接？ 这一路，王医生不长的腿，疯狂倒腾着，他急切想吃到贺小满口中好吃的红烧肉。 连续走出好远，侧目一看，贺小满竟然没有跟上。 她人被落在后面，王医生耐着性子。 等人到了，王医生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起来：“贺同志啊，你觉得咱们食堂大师傅做的饭菜怎么样啊？” “还不错。”贺小满对吃的这块没什么要求，觉得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可王医生不是这样的人，他的人生理念一直都是天大地大，吃好最大。 他现在早就受不了，食堂重复的菜色了。 可惜自己也不会做。 王医生便盯上了贺小满家。 “哪里不错了，一三五一定有土豆，二四六一定有白菜，星期天白菜炖土豆，贺同志你有没有觉得我吃得有点太差了？” 王医生不等贺小满给反应，自己继续说道：“所以我有个请求，我给你拿钱，你让我一周去你家吃十顿，不，五顿饭就好，你看行不？” 虽然贺小满和张桂芝都说过随时欢迎他过去吃饭。 但王医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人。 非亲非故，别人凭什么给你吃东西？ 所以王医生就想到了给钱这个办法，他补充道：“我可以多给一点的。” 王医生生害怕被拒绝，紧张地看着贺小满。 “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贺小满轻声道：“你问问我干妈吧。” 贺小满从来没有觉得让张桂芝帮忙做饭照顾孩子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会拿钱当作酬劳，也会考虑到张桂芝的辛苦，和顾凌霄两人能帮忙的时候主动帮忙。 尤其是请人吃饭，都是问过张桂芝的意见，贺小满才会发出邀请。 这是贺小满给张桂芝应该的尊重。 王医生垂头想了想：“也是，一会我找婶子说这件事情。” 两人结伴来到小平房，贺小满正想推门。 门倒是从里面被打开了，顾凌霄那张冷硬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小满，你回来了？”顾凌霄正打算去卫生所接贺小满，没想到她人先回来了。 顾凌霄又看向王医生：“你怎么又来了？” 王医生没搭理顾凌霄，推开他走了进去：“我亲婶子在什么地方啊？我陪我亲婶子说话。” 而贺小满则晃了晃手上的药膏：“你和我过来一下。” 进入房间，贺小满拉着顾凌霄坐下，她纤细的手指划过顾凌霄眉眼处的疤。 冰凉的触感，让顾凌霄下意识握住贺小满的手：“手怎么会这么冷？” 同时，贺小满却也看见顾凌霄手上的伤口，在食指上，很长一条血印，两边还有血迹，一看就是新留下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顾凌霄慌忙将手藏在后面：“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没事我不疼。” “不是说好了你的身体任何地方都属于我吗？顾凌霄你受伤了我应该怎么和你算账？” 顾凌霄闻言，喉结不受控滚动：“都可以，怎样都可以。” “那要等我想想。” 贺小满打开药膏，挖了一小块涂在顾凌霄的伤疤处。 又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就像贺小满的手摸过一样。 * 贺小满的惩罚还没有想到，但关于顾凌霄手受伤的事情却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这天，造船局难得有了个好天气。 早早出工的太阳，将压在头顶的乌云全部赶走，变成了蓝天和白云。 不远处的海面也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贺小满如同往日那样出门去上班。 可顾凌霄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去训练场训练，而是被一通电话叫走。 话筒里面传出薛旅长中气十足的声音：“顾凌霄，你提交的结婚报告已经批准，给你寄过去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批准你的结婚报告！” “谢谢薛旅长。”男人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握着话筒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保证是最后一次！” “另外。”薛旅长又道：“关于你申请前往m国协助以黄同志为主共十三名科研人员回国的事情，我也给你上报了，结果还没有下来，你还有反悔的机会，顾凌霄你确定要去？” 在国外的领土上，想接走他们不愿意放的人，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政治的搏斗，外交上的铺路，还需要暗线发展，也就是顾凌霄这条线。 留在国外的科研人员，是一座孤岛，而顾凌霄要变成桥，连接华国与m国。 这个过程不可控的风险太多。 “报告薛旅长，我想去，我以前执行过这样的任务，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这能一样吗？那时候还没有这么难。” 黄老太优秀了，甚至m国因为黄老还放出了他一个人可以抵五个师这种话。 当然还有更张狂的，黄老活着的时候只能留在m国为m国效力，死后的尸体可以还给华国。 话里面的威胁意味十足。 即使外交部成功谈判，交换条件让他们同意黄老等人回国，可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人能活着回来。 顾凌霄闻言没有犹豫：“薛旅长，我知道很难，但我想去，黄老对我国来说太重要了。” 他经常和贺小满待在一起，知道计算机的重要性。 当然他想接下这个任务，也和贺小满有一定关系，微型计算机是贺小满父亲没有完成的遗愿。 贺小满想替父亲完成这个遗愿。 他也想帮助贺小满更顺利地实现微型计算机的梦。 薛旅长叹了口气：“行吧，我国外交部已经要开始交涉了，这一次估计能成，你着手准备吧。” “明白！” 电话被挂断，顾凌霄想到已经批准下来的结婚报告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一旁的岳瑶瑶开口道：“那个顾队长，我刚才听见了，恭喜你，要好好对小满。” “好，我向你保证。” 岳瑶瑶连忙摆手：“不用向我保证的，我只是觉得小满值得幸福。” “我也觉得。” 顾凌霄是笑着走出通讯室的，但是他没有直接找贺小满说这个好消息，而是先回了小平房。 与此同时，严野也走了进来。 第293章 我可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要打电话？”岳瑶瑶见又有人进来了，放下手中还没有织完的围巾，抬眼看去。 却看见严野那张清冷没有表情的脸。 岳瑶瑶本以为再见到严野，她会难过或者尴尬，但这些情绪都没有，她很自然地望着男人：“严同志，打电话需要先登记。” “好。”严野点头，走到座机前，手还没有放下去，又听见岳瑶瑶开口道：“贺同志和顾队长的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下来了，严同志你想开点。” 虽然她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喜欢严野。 但到底不想让严野吊在一棵永远不可能为他弯腰的树上。 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她知道，不好受。 严野愣了一会：“这样啊，看来我明天要和贺同志说一句恭喜了。” 他又稍微沉思了一会，补充道：“那么你呢，你上次和我说你要回去相亲，有合适的吗？” 岳瑶瑶一听这个话题，整张脸直接皱了起来，她叹气：“严同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上次休假确实回去相亲了，但别人一听她工作特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直接拔腿就跑。 一共回去五天，她相看了六个男人，其中有两个饭钱不给就跑路了。 还有两个各种对她打压嘲讽，希望结婚后岳瑶瑶可以换一个工作，或者不要工作，在家里面生孩子。 他们愿意每个月给岳瑶瑶五块钱的生活费。 当时，岳瑶瑶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音。 五块钱？ 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都有三十五块，她会为了结婚，抛弃一个月三十五的工资，选择五块钱？ 必然不可能。 至于另外两个，倒是挺正常的男人，但是岳瑶瑶就是没感觉，总是下意识拿他们和严野对比。 岳瑶瑶心中知道，她还没有彻底放下严野，这样的她和别的男同志组成家庭，对男同志来说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 这两人都被岳瑶瑶拒绝了。 可以说，五天钱花了不少，成果啥也没有，还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现在的岳瑶瑶连家都不敢回了，一回去保准要被全家人拉出去相亲。 严野看着皱成包子褶一样的岳瑶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的薄唇向上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喉咙溢出的笑声充满磁性。 却让岳瑶瑶眉头皱得更紧，她抱怨道：“严同志，你现在嘲笑我为时过早了！毕竟你早晚也有相亲的一天！” “抱歉，我不是有意笑的。” 严野指了指座机：“我先打电话。” 严野是给家里面打的电话，全程一共就说了两分钟，挂断电话严野才开口道：“岳同志，实在不行我俩凑一对得了。” 他本以为岳瑶瑶会答应或者犹豫一会再拒绝。 结果却出乎严野的意外。 岳瑶瑶摇头摇得很干脆：“我拒绝，严同志你心里面还有人根本没有给我留出空地方，我可不想以后躺在我身旁的男同志，日日夜夜念着另外一个女同志。” 想到这里，岳瑶瑶甚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她再喜欢严野也不可能为了他过上这样的日子。 “严同志，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心腾空了再和我说这些吧。”岳瑶瑶又拿起一旁没有织完的围巾故作轻松：“不过，你可得抓紧，我样貌不错工作不错，很招人喜欢。” 严野听完后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卑鄙。 他竟然无形之间将岳瑶瑶当做一个备胎。 这个想法让严野羞愧得低下头：“岳同志，刚才的话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这么说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严野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我对不起。” 岳瑶瑶倒是淡定，她摆摆手：“没事，严同志你心里面被腾空之前这话就不要说了。”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岳瑶瑶却也被严野这个答案给气到了，怎么他难道要惦记贺小满一辈子不成？ 她原本还想着，如果严野愿意回心转意，她还是想和严野在一起的。 喜欢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严野优秀，她最近见过不少男同志，严野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可惜了，这人打算单身一辈子。 岳瑶瑶气呼呼坐下，不再回答严野的问题。 看着岳瑶瑶生气的严野，心中生出不解糊涂，想明白后他又笑了起来。 不过在岳瑶瑶问之前，严野率先解释：“岳同志，如果我彻底走出来，你也没有结婚，到时候希望你能考虑我，我们一起培养感情。” “谁要考虑你？”岳瑶瑶只感觉心在不停打鼓，她红着脸做出生气姿态：“反正我不会专门等你，而且想让我考虑你还要通过我的考验。” 严野连忙追问：“什么考验？”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问。”岳瑶瑶摇头：“行了，你走吧不要影响别人打电话。” 严野回头这才发现，有人已经往这边走，要是让来人知道两人讨论感情上的事情。 到时候岳瑶瑶一定会被人议论。 他连忙开口道：“等我有资格，我会来追问考验是什么，岳同志再见。” 严野大步走了出去，来的人是个年轻小同志，手里面握着两个烤红薯，神色温柔。 看来这烤红薯一定是给重要的人准备的。 “严同志。”于辉朝着严野打招呼：“你也是来打电话的啊？” “你也？” 严野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眸闪过怪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谁也没有发现。 严野试探性追问：“打电话怎么还带烤红薯？” “你说这啊？”于辉憨厚地笑了笑，他稍微犹豫便将其中一个递给严野：“严同志你尝尝，这一个我要留给岳同志，她也喜欢吃烤红薯。” “哎哟，严同志我不能和你说了，一会儿烤红薯冷了，严同志你也记得趁热吃。” 于辉没再耽搁，大步走了进去。 望着他的背影，严野心里面竟然生出不爽的感觉。 他默默收紧力气，看来岳瑶瑶说不会专门留时间等他这话是真的。 严野越想越觉得胸闷，他直接回到研究所，大脑思绪翻飞，什么都在想。 有岳瑶瑶和贺小满，有研究，也有家人。 只是没多久，严野拿起笔，竟然鬼使神差地写下岳瑶瑶的名字。 男人望着本子上的名字，突然笑了起来。 他心中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第294章 顾凌霄送惊喜 严野将写着岳瑶瑶名字的纸撕了下来，他也舍不得撕碎，鬼使神差将它叠整齐，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面。 末了，严野才抬头看着角落的贺小满，此时她正在写着什么，好看的字迹在本子上排列整齐。 严野深呼吸一口后才走到贺小满身边：“贺同志，听说你的结婚报告已经申请下来了，恭喜你。” 贺小满一脸傻抬起头：“是吗？我还不知道。” 她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顾凌霄没有第一时间和她说。 “看来我说早了，总之贺同志恭喜你。” “谢谢。”贺小满快速回答完，便抽出她刚才写的方案：“严同志，你看一下，上级领导承诺本次关于军舰的生产计划，不给我们的资金设限，所以我想将军舰各方面的性能往最优做。” 最开始的方案她是一味在m国的军舰上面进行改进，虽然一定能造出来，但是无法与其他国家拉开差距。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心中打定主意反正要做，就做最好的，这样才能恐吓住不法分子分裂我华国之心。 严野翻看起来：“计划是可行的，但是制造过程中一定会遇见各种困难。” “是吗？没有困难有什么意思？咱们一个一个解决不就行了？” 严野笑了起来：“是，贺同志这方案我仔细看一下，明天给你答案。” 严野刚说完，顾凌霄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视线准确无误锁定在贺小满身上：“小满，现在有空吗？” 贺小满估计顾凌霄是来和她说结婚报告的事情，点头：“有。” 因为说话张开的嘴还没有合上，顾凌霄已经牵起贺小满的手往外面走。 这是他在造船局第一次肆无忌惮地牵着贺小满的手。 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奇怪看着她们。 又默默别开眼睛。 “不是要说话吗？咱们在外面说完不就好了？” 顾凌霄摇头：“不行，我……我想私下和你说。” 他直接带着贺小满回了小平房，推开门家里面一片安静，就连大小宝哼哼唧唧的声音也没有。 只是门和窗户上都贴了不少红纸，但明显剪纸人的手艺不算好，有不少毛边。 “这是？”贺小满眼中充斥着惊讶，她没想到顾凌霄会准备这些。 而且两人不是头婚，在她的设想中，领完结婚证，自家人吃一顿饭庆祝就够了。 贺小满想继续说话，她的手已经被顾凌霄牵住，男人在包里面摸了摸，掏出一个金镯子，往贺小满手上戴：“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就是不好看。” 他看着贺小满空荡荡的手腕，多了一件黄色的东西，显得皮肤越加白皙纤细，便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小满，你戴着好看，我的技术现在还不行，等我再练练，以后每年都给你做镯子。” 贺小满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惊讶住，她单手拎起镯子仔细看，镯子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是在这个年代，顾凌霄买黄金到自己打都要费不少功夫。 她突然想起什么，握住男人的手，中指的位置有好几个伤口，新的盖在旧的上面：“顾凌霄，这是你为了给我打镯子受的伤？” 顾凌霄尝试抽回手，贺小满却握得越发紧，让他不敢再动，担心挣扎的力气太大会伤到贺小满。 他就这么顺从地让贺小满牵着他的手。 只见贺小满眼神流露着心疼。 “小满。”顾凌霄慌张解释：“没事的，这点伤算什么？早就不疼了，而且你看已经快好了，你要相信你男人的愈合能力。” 贺小满见顾凌霄已经口口声声自称她男人了，伸手在男人胸口拍了一下：“臭不要脸！” “是，我就是不要脸。”顾凌霄直接承认：“小满，我什么时候能搬回来？” “要不咱们把证领了，你就让我搬回来？” 他在心里面暗想从平阳岛寄一个包裹过来需要多久，掐指一算竟然需要半个月。 顾凌霄着急了，要不他回一趟平阳岛自己拿？这样坐车来去只用五天。 他就能早点和贺小满扯证。 贺小满不知道顾凌霄在想什么，她看着手上的手镯点头：“看你最近表现好，允许你扯完证就搬进来，不过顾凌霄怎么办，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我什么都不要。”顾凌霄摇头：“你能同意和我复婚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了，小满是我该谢谢你。” 顾凌霄将贺小满搂进怀中，他因为激动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着：“以后我的所有，归你调遣，你的梦想我和你一起守卫，这个家你指挥，我保障，好吗？小满。” 他知道贺小满是属于科研界的，但是没关系他属于贺小满。 贺小满什么时候听过这些情话啊，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变红：“好，这个家我们一起守护。” 浓浓的鼻音让顾凌霄松开贺小满，糙热的拇指划过贺小满的脸颊，温柔珍惜地将流出来的眼泪抹干净：“小满，别哭，你一哭我心也要跟着碎了。” “都怪我，像个闷葫芦，没有经常给你准备惊喜。” 顾凌霄检讨起来，要是贺小满经常收的这些惊喜和礼物，她还会因为激动哭吗？ 显然不会。 顾凌霄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经常给贺小满准备惊喜，让她知道她就是值得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 “已经很好了。”贺小满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想着给我打镯子？” 这时候金镯子可不像后世那么抢手，甚至因为革命原因，戴金镯子会被视为奢靡行为。 而男性送礼物也多送钢笔本子之类的，结婚了也会送一块手表。 “我问了王医生。”顾凌霄神色窘迫：“他说你什么都不缺，送礼物就要送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他又和张桂枝商量了很久，最后才敲定成金镯子。 实心的镯子很难变形，就像她们的感情一样始终如一。 第295章 顾凌霄，你怎么不用美男计？ 此时，张桂芝正和自己的好姐妹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回走呢。 袁琴看着张桂芝那咧到耳朵根的笑容，实在没忍住张口问道：“桂枝，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开心？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在笑，这都逛完路回去了，你还在笑。” “嘿嘿。”张桂芝小声道：“当然是好事，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她想好了，虽然是复婚大操大办不得体，但请两个关系好的吃饭，再分点喜糖出去没问题，好让造船局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都知道顾凌霄是持证上岗，两人的关系光明正大。 谢琴也乐了：“他俩复婚了？确实该给我分喜糖吃。” 到了家门口，张桂芝还趴在门口偷听了一下，确认没有不可描述的声音这才推开门，和老姐妹告别抱着孩子进了屋。 厨房忙碌的两人听见开门声音看了出来。 大小宝一看见贺小满就迫不及待地叫着妈妈。 小宝甚至着急从张桂芝怀里面下来，自己走过去让贺小满抱。 怎奈何，小腿肌肉没有发育好，只能在地上阴暗爬行，走两步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 离亲妈距离太远，小宝急得都开始说人话了：“妈，要妈妈。” 贺小满连忙走了出去：“干妈，把孩子给我吧，我抱会。” 张桂芝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背过身带着孩子往后面一退，脸直接皱成一团：“小满，你这话我可就不愿意听了，谁是你干妈啊？” “好好想想该叫什么，要是没叫对我可要带着两孩子离家出走。” 张桂芝天天都惦记着自己能早日从干妈逆袭成亲妈，等了这么久，两人好不容易复婚。 她可不想再听干这个字。 贺小满认真考虑起来，想到张桂芝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脸上悄然染上了一片绯红。 犹豫片刻，咬着嘴唇喊出：“妈。” “哎哟，这就对了，来来来，孩子给你，我不离家出走了，对了晚上咱们加菜。” 张桂芝乐了，又补充道：“小满刚那一句我没有听舒服，你要不再叫一声？” “妈。” 贺小满没有扭捏，而且她也想看到张桂芝开心的模样。 张桂枝想听到的称呼很自然从贺小满嘴里面说了出来。 她笑着把孩子塞贺小满怀里面，乐得直拍手：“这就对了，以后也要这么叫。” 厨房内，顾凌霄听着这一切，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 结婚报告比顾凌霄想象中到得更早。 不是通过包裹的方式送来的，而是有人顺路便一道给带来了。 得知人马上就要到省城，顾凌霄迫不及待带着贺小满开车前往省城。 贺小满看着顾凌霄这副着急的样子打趣道：“着急什么，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你害怕我不和你复婚？” “不怕。”顾凌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贺小满坐好，他自己也坐好后才开口道：“是我等不及了，小满我现在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车直接开到省城火车站，却没想到这个顺路带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郭松山。 “怎么是你？”顾凌霄询问道：“你不是在平阳岛吗？” “怎么不允许我外出任务？”郭松山挑眉看着贺小满：“贺同志啊，好久不见，你之前造的核潜艇我远远见过一面，好家伙那就是个庞然大物啊！” “可惜了，没有分给我们，贺同志你要不再多造点好东西？大军舰？飞机大炮？冲锋枪？导弹啥都行，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分给咱们平阳岛啊？” “咱们好歹也守着祖国的南大门，装备太落后出门是要被人笑话的。” 郭松山说完搓了搓手掌，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核潜艇震惊的样子。 说完郭松山又撞了下顾凌霄：“老顾，你也是的，好歹是咱们平阳岛出去的兵，也不知道多用美男计，给咱们部队多谋点福利，也让兄弟长点见识啊！” “对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可不能用美男计，这是乱搞男女关系。” 郭松山贱嗖嗖地嘲讽起来。 顾凌霄听着只觉得心里面堵得慌，还有后悔。 他伸出手：“行了，你话怎么这么多？结婚报告呢？给我，我要去领证。” “这么着急？” 顾凌霄点头：“着急。” “我这么远给你送过来，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饭？” “可以。”顾凌霄很大方的点头：“不过等我把结婚证领了才能请你吃饭。” 这郭松山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话竟然变得这么多。 顾凌霄觉得郭松山要是再说下去，他就要伸手将报告抢过来了。 幸好，郭松山识趣没有继续调侃顾凌霄，从包里面掏出报告：“薛旅长可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给你开结婚报告，以后再做对不起贺同志的事情，你就后悔对吧！” 郭松山话题又转了回来：“贺同志，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也没亲戚关系。” “但是我今天当着你的面，就说句托大的话，以后顾凌霄欺负你，只管和我说，我帮你教训顾凌霄，我虽然打不过这老小子，但是我有别的办法治理他呢。” “行。”贺小满笑着点头：“谢谢郭政委，对了花花姐还有虎头他们怎么样？我离开的匆忙，都没有好好和她告别。” “是啊，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不见了，你花花姐还难过好久，天天念叨着没有好姐妹陪着聊天了。”郭松山叹气：“两孩子也一直惦记你，这次听说我可能会碰见你，还专门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呢。” 郭松山说完就拍了拍随身带来的大口袋，鼓鼓囊囊满满一袋子：“都是我媳妇自己晒的干货，害怕你会惦记平阳岛的东西，专门拿给你吃。” 贺小满听得感动。 她在平阳岛最好的朋友，就是隔壁的杨花了，这一分别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旁的顾凌霄见两人还要聊下去，着急道：“小满，我们上车后说吧。” 这段时间他正好开车到街道办事处把结婚证给领了。 他说完又看向郭松山：“你要跟着不？跟着就上车。” “我怎么不跟着？你刚可说了要请我吃饭！” 第296章 你是结婚不是战场拼刺刀！ 顾凌霄小心将结婚报告放好，便拉着贺小满的手往车上走，见郭松山没有跟上来，顾凌霄回头看向男人：“不上车？不要我请吃饭了？” “怎么可能？” 郭松山不长但粗壮有力的腿快速倒腾着，几步就走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往上面一坐。 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还不忘对顾凌霄开口道：“我刚才是在想吃什么东西，听说这地方有不少名菜，你可要请我吃啊！” 他摸了摸肚子，一副要宰顾凌霄一笔的模样。 街道办事处内，没什么人，只有嗑瓜子的声音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 见有人来了，女人抬眼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继续抓着瓜子开始磕，时不时和旁边一样嗑瓜子的人说句话。 直到看见眼前出现一抹绿，她连忙将瓜子一股脑扫进抽屉，打量起男人身上的口袋。 这口袋的样式她没见过，但是她见过普通大头兵的口袋是什么样的。 完全不一样，估摸着这两人在部队都有官职。 这个猜想让女人连忙挂起笑容：“军人同志，你们是要干什么？” 贺小满无视她刚才的冷漠。 这年代就是这样，工作大于天，工作在人心中自动区分了等级，加上没什么竞争压力，一个工作只要不把天捅塌了，基本能从年轻干到年老退休。 没有约束，没有竞争，这些工作人员的态度自然不会太好。 更没有服务意识这一说法。 一旁的顾凌霄开口道：“领结婚证，这是部队批准的报告你看一下，这是我们的证明，材料都在这里了。” 幸好，这时候领结婚证不算麻烦事，没有十分钟两人办完事就出了街道办大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女人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瘪了瘪嘴角：“这些人还真是抠搜啊，一颗喜糖也不愿意给我们。” 话刚说话，就看见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大把糖递给扫院子的大娘。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几人都笑的很开心。 她心中生出不服和不解，走了出去拉住扫地大娘问：“婶子，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为什么要给你糖吃？” 她兢兢业业忙了快十分钟，连一颗糖都没有落到。 凭什么给扫地的大娘？ 大娘笑着开口道：“我看这两人是来领证的，就和她们说了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这姑娘真大方，直接给了我好大一把糖。” “不过这姑娘最后还说了一句她就喜欢把东西分给我这种爱笑，态度好的人，王同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王彤皱眉。 还能什么意思？ 点她呢！说她服务态度差，喜欢甩冷脸！ 我呸！ 王彤背着手回到工作窗口，继续嗑瓜子，后面又进来了一对领结婚证的人。 她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后面街道办事处王彤那个工作人员工作态度差，看不起人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王彤自然被领导给批评了一顿。 * 出了街道办，顾凌霄看着手里面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想到张桂芝的结婚证上面贴了结婚照，他提议道：“小满，我们也去拍照片吧，我也想在上面贴照片。” 而且他和贺小满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一张合照。 他也没有贺小满的照片。 出任务的时候，想念她也没有东西可以排解思念之情。 贺小满一听也行：“走吧，咱们去拍结婚照。” 这话一出，后面跟着的郭松山一张脸彻底苦了下来。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送结婚报告，功劳苦劳一大堆，想让顾凌霄请吃饭，怎么还有这么多附加条件啊！ 郭松山此时觉得自己就是那煞风景的电灯泡，他也特别想念远在平阳岛的媳妇杨花。 要是他在，他还需要看两人秀来秀去吗？ 郭松山心里面苦，但还是老实巴交的上了车，毕竟他明天才需要去首都那边办事情，今天只能跟着顾凌霄混了。 国营照相馆内，环境昏暗朴素，里面贴着几张照片，标志着这是家照相馆。 见有人来了，工作人员魏师傅抬起头笑看着来人：“拍照？你们几个都要拍？” “同志，我和媳妇拍结婚照。” “行啊，老头子我不是吹嘘，经过我手拍的结婚照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十九，来来来，你们快坐下，我给你拍照。” “男同志俊，女同志美，你俩拍照绝对上相。” 魏老头麻利地招揽着，他带着两人走到一块红布面前，让人坐好：“我来看看，这样行不行。” “哎哟，这位男同志你是娶了媳妇，不是上战场拼刺刀，别这么严肃，多笑笑。” “旁边的女同志，你也是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就应该多笑笑，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每天多笑笑，活到九十九。” 魏老头夸张地说着话。 贺小满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怎么拍过照片，她有点局促，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坐在长条板凳上，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摆什么动作。 可听魏老头说话，贺小满不受控制笑了起来。 魏老头一拍手：“对对对，女同志就保持这个笑容，男同志你媳妇都笑了，你怎么不笑？是觉得我老魏头讲的笑话不好笑？还是觉得结婚不开心？” 顾凌霄着急否认：“没有！我开心！” 今天是他这两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他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那就对了，给我笑一个！” 顾凌霄点头，可偏偏他这人就是非得让他做某些动作，他就越做不出来。 就算是勉强做出来，那动作也别扭奇怪。 就比如现在的笑容。 魏老头和郭松山齐齐捂着脸，没眼看。 甚至郭松山憋不住吐槽道：“老顾啊，咱们别笑了，太丑了！尤其是和贺同志做对比，你有点拿不出手。” “同志说得对。”魏老头朝郭松山竖起拇指。 他看这军人同志是真不爱笑，也不适合笑，正打算破罐子破摔，让男人冷着一张脸，就这么把结婚照拍了，早点收工。 可这时，贺小满却开口道：“同志，等一下我让他笑，你记得抓拍啊！” 第297章 喜糖，你们也不吃？ 魏老头听到这话，朝着贺小满点头：“小同志，我准备好了。” 他倒要看看，这女同志用什么办法让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军人同志笑起来。 “顾凌霄。”贺小满伸手握住男人的手，纤细的手指在男人手心胡乱摩挲着。 男人只感觉手心阵阵酥麻，这股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面。 顾凌霄有点愧疚，毕竟是他拉着贺小满来拍照的，结果倒好，还受到他连累，本来两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在这里耽误了近十分钟。 他正想说就这么拍。 可贺小满温柔的嗓音先传进他的耳朵：“顾凌霄，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拍一张合照好吗？到时候等你牙齿掉光了，我会逼你笑，然后给我们的孩子或者孙子看，你猜猜他们会说什么？” 顾凌霄想到那副场景，脸色严肃了不少：“小满，这么丑的照片可以不给她们看吗？” 他要脸啊，到时候指定要被人嘲笑。 不过，顾凌霄想到到老还能和贺小满在一起拍有意义的照片，就觉得开心。 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一幕刚好被魏老头记录下来。 咔嚓声结束，魏老头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我应该抓拍到了，小同志还是你有办法啊，刚这军人同志笑得不错。” “结婚照已经给你们拍了，还要拍其他的照片吗？” 顾凌霄率先点头：“要的。” 他站起身，让贺小满一个人出现在镜头里面：“麻烦同志给我媳妇多拍几张照片，我想留着做纪念。” “行，女同志你要不站起来再拍两张？” 贺小满当即点头：“行啊，顾凌霄一会咱们再站着合拍一张，到时候带着大小宝也来拍照。” 贺小满一连拍了三张，又拉着顾凌霄拍了一张。 站在一边的郭松山打了一个哈欠，鬼鬼祟祟挪到镜头前：“我都忘记上一次拍照是什么时候了，正好今天在照相馆也给我来一张吧。” 他说完朝着顾凌霄挤眼睛。 意思表达得很明确，拍照的钱他想要顾凌霄出。 “老顾啊，你看我这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顾凌霄为了避免郭松山继续说下去，忙不迭点头：“麻烦同志给他拍一张。” 几人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因为距离比较远，顾凌霄便写下造船局附近县城的地址，多给魏老头拿了一些钱，麻烦魏老头给寄过去。 贺小满也顺势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糖：“同志，请你吃喜糖。” 见两人这么大方，魏老头笑呵呵说道：“行，你们放心吧，照片我一定给弄好寄过去，以后你们要是还来我这里拍照片，我免费送你们一张。” “行，那我们先谢谢同志了。” 几人都乐呵呵地出了照相馆。 一走出昏暗的房间，郭松山啥话也没有说，往车上一坐，等顾凌霄两人上来了，他才张罗着：“吃饭吃饭！” 现在都快三点钟了，他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呢，一直跟着两人东转西转的，人都要饿死了。 贺小满闻言看向顾凌霄两人无奈相视一笑。 两人没再耽搁，带着郭松山去了国营饭店，也亏得现在不是饭点，饭店没什么人。 顾凌霄先点了两个贺小满喜欢的菜，便将其他点菜权利交给郭松山。 站在一旁，等男人全部点好，他好给钱。 郭松山稀奇道：“今天这么大方？” “我开心。”顾凌霄望着远处已经坐着的贺小满，眉眼染上了他都不曾察觉到温柔，今天对他来说太重要，也太开心了。 但是顾凌霄没有察觉到的，郭松山全部看见了。 他道：“你小子命还挺好，贺同志竟然还愿意要你。” 郭松山又选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 虽然他这一路一直在叫嚣着今天要好好宰顾凌霄一顿。 但出身农村，在军营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做不到铺张浪费，更不想浪费自己兄弟用命挣来的钱和票，所以只点了两个，便对工作人员点头：“同志，就这几个菜，麻烦你了。” 顾凌霄奇怪：“不是说要狠狠宰我一顿吗？” “逗你的，我们挣钱都不容易。”郭松山上手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薛旅长说你申请去m国接回黄老几人？这任务不容易啊。”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在部队龟了这么久，天天练兵也该出个国长点见识了。” 顾凌霄顿住：“你都说了任务不容易，而且你还有嫂子和孩子出了事情她们该怎么办？” “部队帮我养着呗，说好了到时候带上我，老顾啊，我一直都觉得我俩就是天生适合做搭档的，你呢虽然脑子不行，但是能打架，各方面素质比我好，而我其他不比你弱多少，更重要的是我脑子比你好啊。” 顾凌霄本来已经开始感动了。 听完郭松山的话，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 “哈哈哈。”郭松山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贺小满，快速收回目光：“这次不会打算偷偷摸摸去任务吧？” “不会！”顾凌霄的答案给得很快：“小满是我媳妇，我的一切她都有知道的权利！” “行！算你有成长，脑子也有长进，走吧等着吃饭。” 顾凌霄点头：“你先过去，我给钱。” 等郭松山走后，他又加了两个本地卖得比较好的特色菜。 这才往回走，顺势坐在贺小满旁边。 几人随意聊了起来。 吃完饭，顾凌霄将郭松山送到招待所，又带着贺小满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开车往回走。 又是几个小时，到造船局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耳边是海浪敲打在礁石上面的声音，还伴随着风吹落叶的刷刷声。 造船局门口站着好几个身穿军装的男同志，照例对来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见是顾凌霄慌忙敬礼：“顾队长。” “嗯，辛苦了。”顾凌霄抓了一大把糖分给几人。 他们什么时候吃过顾凌霄给的东西啊。 又惊讶又慌忙地摆手：“顾队长，这糖一看就贵，我们不能要。” “喜糖，你们也不吃？” “啥？啥？啥？” 几人彼此对视，从对方眼睛看到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明明天天都见，怎么就吃上了顾队长给的喜糖了？ 第298章 张桂枝不见踪迹 顾凌霄把糖塞到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手里面：“你给人分了吧，还有今天降温了，注意保暖。” “明白。”男人受宠若惊看着手里面的糖。 直到顾凌霄开着车离开，他才挥了挥手让几人聚在一团，讨论起来：“你们说，顾队长今天是不是去领结婚证了？” “不然呢？”旁边的男人赵彬单手捏着下巴，偶尔摩擦两下：“而且我还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其余人一听这话都来了精神：“谁啊？老赵你有话快点说，不要卖关子！” 赵彬嘿嘿笑着道：“我倒是可以和你们说人是谁，就是你们每个人一会得给我一颗糖。” 他刚才粗略算了一下，顾凌霄给的这一把糖至少有二十颗，他们这里一共有四个人，每个人能分五颗。 他也不贪心，只让战友分自己一颗糖，就可以知道一个惊天大消息，这买卖值得啊！ 旁边的男人咋舌道：“老赵，你狗日的，还真是贪心！不用听老赵胡咧咧我也知道顾队长结婚对象是谁，除了贺同志还能有谁？” “你！”赵彬着急了，他甚至想拉着说话的男人去一边说悄悄话。 让他不要说出口。 大不了把糖分给他一半啊！ 现在好了，啥好处也没有得到。 “是啊！”其余两人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我早就发现顾队长和贺同志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两人倒是般配，一个是头脑发达的总工程师，带着上百个技术员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一个是军事素质极高的军事管制小队队长，带着我们守住造船局的秘密，让技术员可以安心研究。”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 这两人要是拆开了，他们甚至想象不出怎样的另一半才配得上他们。 “话说回来，这糖能分了吧？我嘴巴一点味都没有。” “分！”男人连忙蹲下身子开始分糖。 几人还会因为糖的味道或者大小争吵一下，可最后吃进嘴巴，纷纷感叹：“甜啊，真甜啊！这么甜的糖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赵彬嗤笑：“老洪你吃的是糖，不是酒怎么还醉了呢？这么贵的糖你竟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一个月多少补贴禁得住你这么做梦啊？” 洪泉嘿嘿傻笑着，他又抿了抿口中的糖：“就当我做梦吧，但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梦能成为现实。” “对了，老赵你怎么不吃糖啊？” 洪泉见赵彬把糖全部都装进口袋觉得稀奇，补充道：“这糖真的好吃，我觉得比我这辈子吃过的糖都要好吃。” “是啊，甜得很，总觉得还有股水果的味道。”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而赵彬却摇了摇头，一副高深的样子，他笑着开口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有孩子的，顾队长说了今年给我放年假让我回家看看父母，妻子和孩子，嘿嘿我这糖要带给他们，到时候他们吃进嘴肯定开心。” 赵彬越说越觉得兴奋，他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 上一次回去，孩子还不会走。 这一次再回去估计孩子已经能跑能跳，还能叫爸爸了。 想到这赵彬就摸了摸包里面的糖，脑子里面全是孩子看见糖的笑脸。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就代入了媳妇的脸。 “这样啊。”洪泉默默从包里面掏出三颗递给赵彬：“带给你家孩子吃。” 其余几人也都掏了几颗糖出来：“诺，给你。” 赵彬拒绝：“你们干啥呢？不会是可怜我吧？我有孩子有媳妇可和你们这些没结婚的人不一样啊！” 众人无奈。 洪泉叹气：“老赵，你这张嘴巴啊！真是讨人嫌！” 他说着把仅剩的那颗糖剥去糖纸塞进赵彬嘴巴里面：“说话太难听了，肯定是没有吃过糖的原因，来来来吃颗糖嘴巴就甜了。” 洪泉的动作很快。 赵彬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说话的时候却被口里面的甜味惊讶到了，赵彬嘿嘿笑着：“你没说错，这狗日的糖还真是好吃啊！” 几人哈哈笑着，他们看着头顶的一片黑，听着远处的海浪声，洪泉突然道：“我想唱歌，唱什么我想好了。” “你起个头，我们跟着你唱。”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说道：“唱完了就好好站岗，咱们的任务重着呢！” “好。”洪泉点头：“那我起头了。” 他望着身边的战友：“风在吼，马在叫，海洋在咆哮.......” 洪泉没有唱完，就被一旁的赵彬叫停：“你怎么改歌词呢？不是黄河在咆哮吗？” “我没看过黄河想象不出黄河咆哮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现在能听见海洋咆哮是什么样，很吵。” 众人安静下来，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 “你这话好像也没说错，那就海洋在咆哮吧。” 一声声的嘶吼，在深夜响起，几人吼完后，只感觉浑身都热和了不少。 他们笑着开口道：“以后咱们值夜班都唱首歌再上岗吧，我现在感觉一点瞌睡也没有了。” 歌声过后，一片安静，众人站着军姿，神色庄重严肃看着前方。 * 车还是开到了小平房，只是家门口一片黑暗。 贺小满暗道不对，现在才九点多，时间还早啊，怎么一点灯都没有？ 而且张桂芝知道他们没有回来，肯定会等着他们，再不济也要留一盏灯。 贺小满慌忙推开门，叫道：“妈？大宝小宝？” 没有人回应她。 顾凌霄也疾步走了进来：“小满，不着急，妈可能是去别人家串门了，而且这里是造船局，重兵把守的地方，出去难，进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都快睡觉了，妈能去哪里？” 顾凌霄拉了一下灯绳，眼前也变得亮堂。 桌子上放着两个凉菜，还有一张纸。 顾凌霄连忙道：“小满，这应该是妈给写的信。” “快拆开看一下，妈去谁家串门了。” 第299章 顾凌霄，我要和你一起去 顾凌霄点头麻利地拆开信纸，入眼便是那宛如鸡爬过一样的字。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他字也写得差了。 原来是遗传张桂芝的啊？ 再仔细看内容，顾凌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这妈妈还真是好事做绝啊！ “写什么了？”贺小满着急：“怎么一直不说话，算了拿给我看一下吧。” 贺小满抢过信纸，反应和顾凌霄一模一样。 先惊讶于信纸上面的字，之后便是红了脸，垂着头连面前的男人都不敢看，她甚至也不知道明天如何面对张桂芝。 只见信纸上，张桂芝用潦草的字和不少错别字写着：今天算是他们的第二次新婚夜，她是世上最有眼力见的婆婆，已经将晚饭做好了，暖壶里面烧了一壶热水，孩子也被她带去隔壁住了，空间还有时间全部给小两口。 顾凌霄见贺小满也害羞了，握住她的手将信纸拿到一边放好才轻声道：“媳妇，我觉得我们不能浪费妈的好意，要不......” 男人的眼神很灼热，烫得贺小满不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躲。 她向后退，却让男人更近一步，将她搂进怀里：“媳妇，咱们结婚这么多年，那档子事情做的次数一只手.......不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都是我没有尽责，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凌霄搂得更紧了，不让贺小满后退半分：“好吗？给我一个机会？” 贺小满害怕顾凌霄会再说出什么不应该的话，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准再说了！把门关好，我要先吃饭洗澡，然后才.......” 她顿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之后发生的事情才显得不露骨。 顾凌霄神色惊讶：“小满，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不愿意我和你扯什么证？” “谢谢小满。”顾凌霄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开始晕乎乎的，就像是坐在战斗机上向着地面俯冲一样，他哆嗦着：“肚子饿了是吗？我去给你热饭，不对我先把浴室给你收拾出来，你去洗澡，我去热饭，我现在就去。” 顾凌霄说完，便着急忙慌去卧室给贺小满准备洗澡用的东西。 没多久，又突然听见卧室传来咚的一声，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贺小满正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顾凌霄已经先走了出来，他揉了揉额头嘀咕道：“这衣柜打得有点太低了。” “究竟是衣柜低还是你的问题？”贺小满望着男人这副激动的样子好笑道：“都结过两次婚的人了，怎么还像愣头青一样这么激动？” 顾凌霄小麦色的皮肤悄然染上了一抹红，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 贺小满见人害羞成这样，哈哈笑了起来：“顾凌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我一直以为你脸皮厚，轻易不脸红的人，今天脸红几次了？你帮我数数？哈哈哈。” “小满。”顾凌霄无奈：“别打趣我了，或者说你肚子不饿了？澡也不想洗了？那我们就？” “不要！” 贺小满着急了，她连忙将顾凌霄怀里面抱着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抢过来往浴室跑。 门彭东一声被她关上，身体无力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心也在砰通不停乱跳。 贺小满好笑自己的紧张，两辈子的人了，经历的事情也那么多，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后面贺小满明白为什么了。 对象不一样，顾凌霄是她心中喜欢的人，所以顾凌霄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 贺小满洗完澡便擦着头发往回走，她不喜欢吹头发，想到一会儿还要把时间浪费在吹头发上，就觉得烦，擦得也更加用力。 希望毛巾能把发丝上的水全部吸干净，这样就能少吹一会。 顾凌霄见贺小满这么用力，连忙走过来伸出手：“给我吧，我给你弄。” 贺小满乐得轻松，将带着潮气的毛巾递给顾凌霄，坐在软椅子上随便男人怎么倒腾，她则拿出父亲的笔记，小心翻开看着上面的东西。 “我想买一台微型计算机回来，就老m发售的那种。”贺小满放下本子和顾凌霄说道：“但估计价格有点贵。” 她想买一台回来拆着玩，再结合父亲留下的笔记，一步步解开上面的秘密。 就是可惜现在计算机不好弄，她要是说想要一台这么珍贵的计算机拆着完，上面估摸着也不会批准这一笔经费，所以贺小满想自己买一台，就用邓延秋那边的名义。 顾凌霄左手拿着贺小满改造出来的吹风机，右手小心摆弄着如同绸缎一样的发丝，热风阵阵将头发吹得胡乱飞舞。 直到听到贺小满的话，顾凌霄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改用干燥的毛巾去擦拭：“小满，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他便说起来过段时间要去m国的事情：“到时候我给你买一台你说的计算机回来。” 贺小满听到这话眼睛一眨，心中有了个不一样的想法。 她转过身，直视顾凌霄：“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起去。” 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这种去国外接人的事情，但是她听父母和一些长辈说过。 漫漫回国路不会太顺利，在国外一辈子的技术资料一样也不准带走，要经历一轮又一轮的搜查，最后孑然一身回到祖国。 全凭脑子那点残留的记忆。 投身各种研究岗位，带着华国技术人员摸着石头过河，完成一个又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现状她不想再发生。 而且她有空间，是时候该让空间派上更大的用处了。 顾凌霄听到贺小满的话，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可以，小满你不可以去。” “为什么？”贺小满直视着顾凌霄，眼睛写满不理解。 “因为你也是研究员，虽然上级已经在尽全力保护你，遮掩你的姓名，可是纸兜不住火。” 很多东西他不懂，但是顾凌霄明白一点，贺小满这两年一直在创造各种奇迹。 尤其是核潜艇。 这样顶尖的技术员谁都想要，包括即将前往的m国。 “小满，这样的你前往m国不亚于狼入虎口。” “顾凌霄，你最近学习有进步啊，一口一个成语，不错师傅表扬你。” “小满。”顾凌霄叹气：“我们在说正事呢。” 贺小满换上严肃的表情：“顾凌霄，我同样在和你说正事，你去m国带上我，我一定能给你带来惊喜，信我，我的作用大着呢。” 第300章 深夜发问，贺小满你满意吗？ 贺小满还是没有直接说空间的事情，她不到万不得已那个地步，都不会说的。 “小满。”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我不在乎你说的惊喜是什么，我只害怕我保护不好你，是我能力不够，小满咱们不去好不好？” “不好。”贺小满听着顾凌霄的话，心被填得满满当当，但还是张口拒绝：“带我去好吗？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还能保护好你呢。” 顾凌霄嘴唇紧抿。 他不由想到在平阳岛排雷，贺小满也是这样将危险置之事外，一定要和他一起，她也说过让他只管认真排雷，如果排不了她会保护好他们。 可是贺小满拿什么来保护？ 他排的那颗雷是m国最新研发的，里面装填的炸药含量世界前列，威力更是吓人。 地雷爆炸他们会被撕成一块块碎片。 可贺小满那时候却那么有底气，她的底气又从什么地方来？ 顾凌霄总觉得贺小满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顾凌霄没有去追问这秘密是什么，他只知道要是贺小满不愿意告诉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做得不够好，让贺小满不能全身心地信任他。 顾凌霄松开手，继续擦拭还带着潮气的发丝：“小满，这件事情要上级领导点头，我没有权利给你答案。” “我可以自己去申请，那你呢？你愿意带我一起去吗？” “我......”顾凌霄垂着头：“我可以想一下吗？如果你要去我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贺小满一听这话，顺带问了一嘴这种任务需要带什么东西。 她一一记在脑子里面，自己又补充了不少，打算全部准备好藏进空间。 只是最关键的枪支....... 她现在空间还有一把枪，是m国最新生产的，但一把不够，她还要提前多准备一点。 贺小满神色严肃，思考着应该怎么弄到枪？ 实在不行自己做？制作枪支的知识又该从哪里补起？ 这时候，一个人出现在贺小满脑海中。 顾凌霄动作温柔擦着贺小满的头发，确认全部擦干，这才拉着贺小满的手准备去吃饭。 脚步还没有迈出去，贺小满先开口道：“顾凌霄，你要好好考虑，给我答案，不能背着我自己去。” “好，我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有些蠢犯一次就够了。 贺小满这才放心跟着顾凌霄去吃饭。 只是贺小满看着满满都是枸杞红枣的鸡汤，她又愣住了：“你.......” 难道顾凌霄的身体没有好彻底？她现在该怎么办？ 贺小满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有了答案，她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凌霄啊，有些东西没有没关系的，正好我今天也累了，咱们吃完饭就去休息吧。” 顾凌霄：“.......” 脸红了一瞬间，下一秒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这是妈准备的，至于其他我会让你满意的。” 这一碗全是料的鸡汤却张桂芝单独装了起来，旁边还写着一张纸专门注明这是给顾凌霄的。 他看到的时候也懵了很久，甚至不想端上桌。 但他还是舍不得浪费，咬着牙齿也得喝了。 “啊？”贺小满听到这话连忙甩开顾凌霄的手：“我肚子饿我要吃饭了，走走走吃饭去。”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坐在桌前，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贺小满快速吃完饭，推开碗：“我要去看书，你......” “去吧，我收拾完了就过来，小满不要反锁门，我可不想晚上爬窗。” “我干什么要锁门？顾凌霄孩子都生了，我才不怕呢！” 贺小满外强中干地说完，便躲回卧室，她看着父亲天马行空的笔记本，深呼吸。 再次投身工作。 原本贺小满还以为她会看不进去呢，可真看起来脑海中的杂念消失干净。 只剩下笔记本上的内容。 甚至连顾凌霄推门进来她都不知道。 顾凌霄见贺小满看得认真，没有打扰她，自己也坐在书桌前写着弯弯绕绕的英语字母，小声念着。 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他读得也难受，但顾凌霄还是努力克服了。 因为贺小满说过，他现在这种情况学习英语是为了用到实处和人交谈，所以必须避免哑巴式学习，只会写不会读不会交流。 那样是没有作用的。 顾凌霄完成每日任务，将本子放在一边，视线也落在贺小满身上。 被人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贺小满想忽略掉，却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她视线开始乱了，眼前的字也变得模糊，看不清。 呼吸也跟着变急促，这声音传进了顾凌霄耳朵。 男人拿过她手中的书，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失重，贺小满慌忙搂住顾凌霄的脖子：“顾凌霄你干什么呢？我书还没有看完呢。” “书不着急，还有更着急的事情。” “我......” 贺小满想说什么被顾凌霄强势打断：“小满，难道你害怕了？或者害羞了？” “才不是！”贺小满咬牙不肯承认：“害怕是什么东西？我贺小满不知道！” “是吗？”顾凌霄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他笑着道：“那就好，那我们开始吧。” 呼吸灼热，唇舌交织，他一动墙壁上投射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也跟着动，阵阵嘤咛溢出，这一夜对他们来说是迟来的满足。 * 贺小满再睁开眼睛是被大小宝的哭声吵醒的，两个小孩子可怜兮兮站在卧室门前。 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明明在里面睡觉，奶奶和爸爸却不允许他们进去呢？ 为什么他们小小年纪就要和妈妈分开睡觉呢？ 到底是谁抢走了妈妈？ 两小孩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反倒越想越觉得委屈，哭声也大了不少。 满头汗水的顾凌霄连忙跑了进来，他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面，轻声哄着：“大宝，小宝乖，妈妈还在睡觉呢。” 土炕上，贺小满听到这话，人红温了。 记忆不受控制回到昨天晚上，脑海也全是男人的那句：“小满，你满意吗？” 第301章 男人开荤可真凶残啊！ 贺小满脸红心跳地想着，她昨晚的回答是什么，她说满意，顾凌霄则嘶哑着嗓子说：“还会让她更满意。” 后面贺小满被磨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撒谎说不满意。 原本以为这三个字一出，这一场男欢女爱会暂停，却没想到顾凌霄单手撑着上半身，似笑非笑看着贺小满：“不满意啊，看来我还没有做到位。” 这些回忆让贺小满用被子捂着脸，不敢细想。 门外，顾凌霄正想把两孩子抱远一点。 但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估计是贺小满醒了，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没看见人，倒看见一个肉球。 藏在棉被下面，不停蠕动着。 想到被子下面的贺小满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顾凌霄便低声笑了起来，他还没怎么见过这么害羞鲜活的贺小满呢。 “哇哇哇，妈妈。”大宝伸长脖子想往贺小满那边靠。 突然的声音，让贺小满愣住，她掀开被子，便看见大小宝以及顾凌霄三人。 也不知道顾凌霄今天早上是捡钱还是啥？嘴角一直带着笑。 要是昨天在照相馆能笑得这么好看，照相的师傅都能开心坏。 “小满。”顾凌霄望着面色潮红，发丝凌乱的贺小满轻声道：“累不累？饿了吗？早上做了小米粥我给弄点过来。” 贺小满想到昨晚上的纠缠，红着脸瞪向顾凌霄，眼神带着责怪。 可看在顾凌霄眼中却变了味。 她的眼睛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以及一层没有化开的水雾。 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顾凌霄喉结滚动，他也想去欺负，像昨天那样做那种事情。 顾凌霄望着怀中的两个孩子。 无声叹气。 他和贺小满年纪都不大，这孩子要的实在是太早了，影响两人独处时间。 可没办法，孩子又不能塞回去。 顾凌霄只能强忍身体翻滚的噪音，轻声咳嗽缓解尴尬。 他走到炕前，刚将两个孩子放好。 这两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贺小满爬了过去，往贺小满怀里面钻。 贺小满慌忙伸手，想要将大小宝搂住。 却忘了她这手脚昨天晚上使用过度。 今天再用，随身又酸又麻。 贺小满不受控制嘶了一声。 吓得顾凌霄连忙将两孩子送到炕尾去，自己则上手揉了揉贺小满的肩膀：“是这里痛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痛？小满要不咱们去医院？” 贺小满慌忙捂住顾凌霄的嘴。 她去医院怎么说？ 说男女两人太久没有开荤，昨天晚上同房过度，要来检查一下？ 她怕不是会被医生当成疯子。 最关键的是她要脸啊，而且现在还是七十年代呢。 贺小满又瞪了顾凌霄一眼：“昨天晚上都怪你！” “怪我。”顾凌霄笑着接受贺小满的指责，他正打算继续按摩。 两孩子又爬了过来，水汪汪的眼睛写着不解，小宝甚至还念叨着：“坏爸爸。” 明明刚才他们就能让妈妈抱了。 结果都是坏爸爸把他们抱到一边去。 坏爸爸想要独霸妈妈一个人！ 不可以，妈妈是她的！ 小宝眨着眼睛，又看向一旁的大宝，两孩子不约而同点头，一副决心做点大事的样子。 两小只快速倒腾着，大宝却朝着顾凌霄而去。 他嘿嘿笑着，露出小奶牙，费力地握住顾凌霄的手。 下一秒，一口下去。 钝痛感传来，顾凌霄连忙伸手扶住大宝的头：“大宝，不准咬人！” “哼。”大宝松开口：“坏爸爸。” 小腿倒腾朝着贺小满而去：“妈妈，妈妈。” 贺小满再次被两个孩子泰山压顶。 两孩子在她怀里面拱来拱去，一人一边相处愉快，绝对不打扰彼此。 就是顾凌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胳膊都被两孩子抢完了，明明是他的媳妇，他怎么抱？ 这时候，张桂芝也端着稀饭走了进来，她朝顾凌霄使眼色：“把小炕桌拿上来支好，小满应该累了，你喂她吃饭吧。” 张桂芝将稀饭放在小炕桌上。 左右手各抄起一个孩子，就出了门，还顺带用别捏的动作将卧室的门给关了。 房间恢复安静，只是贺小满觉得张桂芝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现在在张桂芝面前还有形象可言吗？ 她是不是应该对张桂芝解释一点什么？ 贺小满垂着头，感觉更不能见人了。 “小满。”顾凌霄打断贺小满的害羞，端起稀饭碗盛了半勺吹了吹才递到贺小满面前：“吃一点东西？” “我不用你喂。” 她说完便伸手就想将饭碗抢过来。 但顾凌霄的动作更快，他将碗移开一些距离，轻声道：“不，小满你手酸端不住，还是我来喂你吧。” “不用，我又不是残废了自己能吃。” “是吗？”顾凌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他看着贺小满：“小满，你还不累吧，要不我们？” “不是！”贺小满急忙否定自己最初说出去的话：“我人都要累死了，还是你来喂我吧，我要先来一口萝卜干。” 这一顿饭在你来我往中，废了半个小时终于吃完了。 顾凌霄想到贺小满刚才浑身还不舒服呢，就把小炕桌撤了下去：“小满，我给你按摩一下，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 “啊？”贺小满本想拒绝，却担心拒绝后顾凌霄又要禽兽大发。 干脆摆出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指挥男人开始按摩。 “给我揉一会腰，对就那个位置。” “还有大腿那里.......” “顾凌霄！你手放哪里去了！” 贺小满着急了：“我那些地方不酸，不用揉，你快把手挪开！” 贺小满的叫声毫无作用，反倒被男人提醒：“小满，这是大白天，妈她还在厨房呢，你小声一点。” “你.......” 贺小满控诉，委屈。 这狗男人，真是开了荤，啥花活都会玩了，嫌她声音大，有本事不要摸啊！ 真是坏死了！ 最后贺小满还是被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场豆腐，顾凌霄这才搂着贺小满没有再继续上下其手。 他浅笑道：“晚上再继续。” 不过他想到两个碍事的孩子，提议道：“小满，要不我们把大小宝分出去住吧？他们年纪也大了，可以一人一个房间。” 第302章 小满，你也可怜可怜我 “顾凌霄！”贺小满眼睛写满了震惊：“你还是不是人啊，他们两个还没有一岁呢！” 虽然大小宝两个都是极其聪明的孩子，懂事说话什么的都比其他孩子速度要快一些。 但到底就是不到一岁的崽。 怎么能自己单独住一间房间呢？ 而且贺小满自己也舍不得啊，这孩子是她费尽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在她的身体里面已经待了快十个月，她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 她希望可以多陪着孩子，也希望这两个孩子可以慢点长大，慢点懂事，人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懂事的大人。 顾凌霄被贺小满这么一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怎么像人话，他轻咳一声：“那我们一周把孩子送去妈那边五天，到时候我们结束就把人接过来？” 贺小满震惊，羞涩：“你......这不是在告诉妈我们干什么了吗？而且一周有五天那啥，顾凌霄你也不害怕精尽人亡啊！” “反正我不同意，孩子不能被送走，也不能让妈知道，最重要的是一周五天都那啥不可能！” 这下轮到顾凌霄委屈了，他可怜兮兮望着贺小满。 弄不明白贺小满这张好看柔软的嘴巴，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要害苦了他吗？ 顾凌霄现在就是个初开荤的大小子，豪无人性。 只想天天缠着贺小满。 “小满，你要可怜可怜我。”顾凌霄见贺小满不吃硬的干脆来软的：“单独陪我的时间不要太少好不好？” 贺小满无奈。 她很想问，到底是谁带坏了顾凌霄。 让如钢铁一般的糙汉，现在硬的软的信手拈来，尤其是撒娇，更是不在话下。 仔细一想，贺小满就知道肯定是王医生。 这老光棍，真是教起人来一套又一套，套套不一样，铁树也能让他浇开花！ “小满？我可以让步的，把你分给大小宝两人，但是你能不能也把一些留给我？” 贺小满被磨得没办法，只能点头：“行行行，你别再说了，还有把孩子还给我，让妈带了一天一夜了，她很辛苦的！” 说完贺小满顺势看了一下手表。 好家伙，已经快十一点了。 往日她七点就要去实验室上班，今天迟到这么久，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呢。 这时候顾凌霄像是看懂贺小满的想法，他解释道：“我今天把假给你请了，顺带把喜糖分了一些给你的同事。” “啊？”贺小满没想到男人想得这么周全，她索性就在家里面吃了中午饭，下午再去上班吧。 两孩子被抱了回来。 一路一直念叨着坏爸爸三个字。 但贺小满能感觉到两孩子还想说更多，怎奈何吃了没有读书的亏，根本说不出多余的话，只知道一个坏字。 念叨一整天对顾凌霄没有一点杀伤力。 “你俩不要累到妈妈了，知道吗？” 顾凌霄将两孩子放在炕里面，他伸手摸了摸贺小满的头发，柔声道：“再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顾凌霄小心带好门，走了出去。 大小宝见坏爸爸走了，连忙让贺小满抱着，嘴里面不停啊啊啊个不停，似乎在控诉顾凌霄。 可惜贺小满听不懂，她搂着两孩子晃了晃，声音温柔：“大宝，小宝咱们乖，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吗？” “今天讲什么呢，就讲乌鸦喝水的故事吧。” 大宝眨着眼睛认真听。 倒是小宝没有多大兴趣，在炕上爬来爬去，丝毫不知道累。 贺小满看着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人，无奈叹气。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喜静，一个永远不能安静。 现在年纪还小，性格就相差这么大了，要是年纪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贺小满坚信并且努力做到对两个孩子的爱维持同一水平线。 * 贺小满下午便要去上班了，顾凌霄也跟着一起出门。 两人即将分别的时候，贺小满握住顾凌霄的手：“好好想想去m国的事情，要带上我知道吗？” “小满。” 顾凌霄不明白贺小满对去m国这件事情，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执念，还有她的那句用处大着呢，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难道是脑子聪明？ 但顾凌霄脑海深处却也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次外出任务带着贺小满，绝对会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反正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不要，我带你。”顾凌霄还是点头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好吗？” 顾凌霄握着贺小满的手：“小满，我不能承担你出事的风险，我受不了，我也离不开你的。” “咳咳......” 男人的深情诉说被人打断，杨知画和江彬两人笑眯眯地站在后面，眼神玩味。 江彬更是震惊。 他和顾凌霄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是第一次看见顾凌霄这么温柔，说话都带着柔意。 和那个在训练场上冷声安排任务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是江彬想到自己和杨知画相处的场景，也挂上了笑容。 果然这就是遇见爱的人，习惯，性格等都会为了她而发生改变，甚至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杨知画单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里面还拿着半个没有吃完的肉包，她嘿嘿笑道：“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啊？” 她又叹气：“但是没办法，办公室就在这里呢，我们想绕开也绕不过去啊，倒是你们两个要不去另外一边诉说爱意？” 贺小满脸色微红。 顾凌霄倒是神色如常，他开口道：“确实不该出现，有点煞风景。” “嘿，你个顾凌霄，以前拉着我家江彬，为你出谋划策的时候都忘了啊？”杨知画故作生气：“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她伸手挽住贺小满：“哼，小满我觉得你这结婚证扯得有点太早了，你应该擦亮眼睛再好好看看。” 顾凌霄着急了。 王医生以前说过，他在贺小满心中的形象地位，会受到贺小满好朋友的影响。 他连忙赔礼道歉：“杨同志，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第303章 我一直都喜欢你 顾凌霄突然的道歉，直接让杨知画呆愣在原地，之后便爆发出惊人的笑声：“哈哈哈，小满，我现在放心了，顾队长是真的喜欢你。” 她什么时候见过顾凌霄道歉啊。 这男人向来连个好脸色都不怎么给人，可今天为了不让她再说拆散他俩的话，没多大事情都愿意主动道歉，足矣说明贺小满在他心中永远是第一位。 而贺小满眼看着后面又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走，他们要是继续站着指定的挡路，没准还要引起下一轮讨论。 她便匆匆朝顾凌霄挥手。 又小心拉着杨知画的胳膊往实验室走。 一路上，杨知画还想说点什么打趣贺小满。 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贺小满手中一大把喜糖封口了：“知画，多吃糖少说话，我去工作了。” “嘿。”杨知画看着贺小满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无奈。 她还想问贺小满一些问题呢，比如今天上午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啊？ 再比如两人复婚了是什么感觉，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要是贺小满知道杨知画打算问的是这些问题，怕是已经在心里庆幸她有先见之明，提前逃掉了。 贺小满直接来到办公室，几人都在忙碌着，时不时有很小声的讨论传出来。 她推开门。 声音停止，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贺小满，最后齐声道：“贺同志，恭喜你。” “谢谢。”贺小满坦然地走进办公室，又一人分了几颗糖。 到夏红娟的时候，贺小满多停留了一会：“最近蒋梅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夏红娟摇头：“她可能觉得我不好欺负，找人换了宿舍。” 这次换来的女同志也是个性格温柔的，她和那人相处得很愉快。 听说那女同志原本的室友，也是个有点家庭背景，性格和蒋梅差不多。 只是让夏红娟不解，这种情况两人应该会有不少的矛盾，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竟然处成了朋友。 夏红娟笑着补充：“贺同志，我很喜欢我现在这个室友。” “喜欢就行，工作吧。” 贺小满也坐回位置，沉下心处理手中的事情，一直忙到快五点钟，她才拿着本子笔往文钰的办公室走。 因为文钰他们来得比较迟，办公室没有在同一栋楼，而是待在后面一层小平房办公。 房子是新建的，外观什么的看着都比前面好不少。 还专门移了好几颗树种过来，只因为已经过了秋，树叶被风刮了个干净，只剩下干枯的树枝。 看起来特别凄凉。 一阵海风过，贺小满连忙搂紧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 没走几步，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陈哥，听说你以前喜欢过我？” 声音很熟悉，让贺小满不得不停下脚步多听一会。 说话的人是蒋梅。 这女同志确实长得好看，怪不得刚来造船局这么点时间已经有喜欢她的人了。 对面的男同志听到这话，脸部涨红，喉结因为紧张，不知道说什么上下滚动。 他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道：“不是曾经，蒋同志我一直都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结婚，就是在等你愿意为我回头的那一天，蒋同志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 男人更紧张了，他的手指摆弄着衣摆：“难道你要考虑一下我吗？” 蒋梅盯着男人粗糙，黢黑的手指，脸上闪过嫌弃，但很快消失不见。 这男人还真是痴心妄想，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已经老得像她爸，竟然还想和她在一起？ 呸！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但蒋梅还是强忍着恶心，声音放柔开口道：“陈哥，我也想考虑感情上面的事情啊，可是你也知道我从小成绩就一般，刚到造船局也各种不适应，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够折磨我了，我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别的啊。” “陈哥，你在造船局工作这么久，你可以帮帮我吗？” 陈豫章听完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但更多的是对蒋梅的心疼。 蒋梅和他初识于高中，那时候蒋梅成绩一般，和很多人一样在学校混着日子，可突然她决定要考大学。 便开始不耻下问，努力学习，他逐渐被蒋梅刻苦，认真，不甘平凡的样子吸引住目光。 后面也和蒋梅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两人在大学关系稍微好一点，他对蒋梅也随着时间不停加重。 可后面两人工作没有在一个地方。 陈豫章都要以为自己喜欢将会不疾而终。 但幸好上天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在造船局遇见蒋梅。 记忆中的女孩还没有结婚，在他心中还是像高中那样努力，一切都没有变，包括他。 他还是会因为见到蒋梅，心便开始疯狂跳动。 现在他喜欢的女孩遇到难题了，他自然会挺身而出帮助她。 陈豫章没有犹豫点头：“当然可以，小梅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小梅你知道我的心意。” 陈豫章犹豫着，伸手握住蒋梅的手：“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的，小梅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陈哥，我现在被研究的事情弄得没有精力考虑别的，我可以后面给你答案吗？” 话这么说着，但蒋梅没有抽出手，任由陈豫章继续握着。 她释放的信号，陈豫章懂了，激动道：“当然可以了，小梅谢谢你。” 贺小满听完全程啧了一声。 以前见陈豫章没有结婚，她那时候还以为是陈豫章对感情的事情没有兴趣呢。 现在一看，原来是心有所属啊，为了等一个人，打死不将就。 听起来倒是一桩美事。 贺小满便没再偷听，拿着本子找文钰去了。 她敲响门，没听到回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文钰正趴在桌子前认真工作，头和桌面贴得很近。 眼睛时不时还要微眯一下。 贺小满走近，文钰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贺小满再次出声：“文同志。” “嗯？小满？你怎么来了？”文钰连忙抬头：“正好呢，我今天下午准备去找你，我这里有两个问题，咱们讨论一下。” 文钰已经进入状态，指着问题等贺小满说话。 这一讨论就讨论了半个多小时。 问题被解决，文钰神清气爽：“以后我再有想不通的难题，我就等你一起来解决，对了小满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第304章 做那个掌权的女人 “文同志，我也是带着问题来找你的。”贺小满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听说你以前在军工厂工作过？想必接触过不少枪支弹药吧？” 这个年代，人才不多，岗位不会一直固定。 不少优秀的人才像一块砖一样，国家哪里有需要他们就要奔赴哪里，从事的工作类型也会有一定的区别。 所以不少人都是一人会几种，包括面前的文钰。 男人点头：“确实在军工厂工作过，那时候我们天天和枪支炸药打交道，日子重复却也有不少挑战，不过你问这个是？” “我想了解一些枪支的知识，至于原因文同志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保证所学的知识都会用在正道上。” 文钰一听这话便没有继续追问，开口道：“可以，正好我这次来带了几本关于枪支的书，到时候你拿走，你先看一遍书，有个大概的认识，有问题我们再讨论学习。” “行，谢谢文同志。”贺小满站起身掏出一把喜糖放到文钰面前：“请你吃糖。” “这糖我要吃，沾点喜气。” 解决完事情，贺小满便准备下班回家，只是没走多久，便和蒋梅，陈豫章碰到一起。 两人刚才还在诉说着爱意，现在倒是保持了一定距离。 蒋梅在前，陈豫章在后，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蒋梅。 贺小满本以为蒋梅不会搭理她，却没想到她突然走到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又一脸委屈，看了看身后有一定距离的陈豫章，便跑远了。 独独留下，懵逼的贺小满。 刚才蒋梅叽里咕噜半天不会是对她下了什么咒语吧？ 话一句没听懂，跑的倒挺快，还有看陈豫章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贺小满越想越奇怪，还觉得有点晦气。 陈豫章已经走到面前，叹气，不解，逐渐转成路见不平的气愤：“贺同志，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呢？” “嗯？” 贺小满更懵逼了，她干了什么，竟然让一个男同志在路上公然指责她过分？ 总不能因为她新鲜空气呼吸多了，陈豫章不满意了吧？ “刚刚蒋梅是不是给你打招呼了？你怎么可以不回应她？你这么做会让她难过的！贺同志我一直很佩服你，觉得你为人聪明，又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经验，只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什么样的人？”贺小满也冷了脸。 她好生生走路，前面遇见一条疯狗叽里咕噜下咒语。 后面再来条疯狗乱咬人。 她继续问：“她什么时候给我打招呼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就是知道了不搭理又能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有什么身份帮着蒋梅出头？” “你......贺同志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撒谎！我刚刚明明看见蒋梅和你打招呼了！怪不得蒋梅说你针对她，我还帮着你说好话，说你不可能这么做！” “呵呵，原来她没有说错，你就是在平白无故针对她，贺同志，蒋同志究竟做错什么事情了？要被你这么针对？” 贺小满真被气笑了。 她虽然对陈豫章这人不怎么了解，但工作上，两人必定会有接触。 知道陈豫章是造船局的老人，和余主任也认识了近十年。 工作感觉这人能力不错，态度端正，脑子也好用。 但今天贺小满只想说她识人不清。 贺小满冷声道：“我针对她？陈同志我的时间有多么宝贵你不知道，你竟然觉得我会将本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蒋梅身上？你想多了，她不值得。”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想两个方案，算一组数据呢。 而且，现在的她和蒋梅已经没有站在同一水平上，她更不会弯下腰将时间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身上。 “至于你说的打招呼，对不起我从来不认为叽里呱啦就是打招呼，陈同志做研究需要脑子清醒，做人需要心如明镜，而你显然没有做到这两点，随意帮人出头，没有人会感谢你。” 陈豫章听着贺小满的话，总觉得这人就像是站在高处，不可一世地指责他一样。 他当即不爽：“陈同志，我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凭什么随意评判我？你就算是我领导也不行！” “那你又凭什么评判我？你还不是我的领导呢。” “你......” 陈豫章直接红了脸，莫名的羞辱席卷着他。 “你不要得意，研究成果不是你贺小满一个人的功劳！”陈豫章整个人被气愤裹胁着：“你离了我们什么也做不好！” 远处找来的顾凌霄听到声音，疾步走了过来，先是看了陈豫章一眼：“是吗？离了别人不知道，但离了你应该没有影响。” 说完，顾凌霄便握住贺小满的手：“妈叫我们回去吃饭了。” “嗯。”贺小满点头，冷眼看向陈豫章：“以后脑子再不清醒，这个项目你可以不用跟了！” “凭什么？”陈豫章气傻了，可一想贺小满是总工程师，项目是因为她才成立，她自然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你仗势欺人。” “呵呵，对你用不着这四个字。” 贺小满没再和陈豫章废话，转身离去。 但内心却真切地体会到手握权利的痛快，也明白那句与其嫁给有权利的人，不如自己做那个掌权的人是多么有道理。 顾凌霄询问发生了什么。 等贺小满说完，他才开口道：“我安排人去调查过蒋梅。” “嗯？什么时候？有什么结果？” “名声不是太好，有传言她抢过别人的项目，写上自己的名字。”顾凌霄仔细说着结果：“是否谣言，我还在继续调查。” 贺小满眉毛拧着，一个项目，从立项到最后提交成果，需要付出无数心血。 如果蒋梅抢劳动成果是真，那这样的人就是道德败坏，不能留在造船局。 第305章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名分 顾凌霄见贺小满因为担心还皱着眉，手痒痒摸了上去：“小满，我这边盯着呢，她做不了什么，并且要真是品德败坏的人，到时候会被请出造船局，你就放心吧。” 他手放轻，想把蹙在一起的眉毛重新弄得舒展：“别皱眉，都成小老太太了。” “呸！”贺小满拍开顾凌霄的手：“你才是小老太太呢，反正你帮我继续查。” 他们造船局的科研气氛不错，人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年纪也各不相同，但因为一个共同目标凑在一起，大家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万万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顾凌霄点头：“行，那我们说说请吃饭的事情？” 他顺势牵起贺小满的手，人也走在外沿，替她挡住四面八方吹来的海风。 “吃什么饭？”贺小满不解：“是要过节还是什么？为什么要请吃饭？” 顾凌霄委屈了，他的媳妇还真是精力全都放在科研上面啊。 但没事，贺小满没想到的事情，他想到了就行。 “我们复婚了，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贺小满还是懵懂样：“啥名分？” 她想了一会，声音拖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给了啊！今天我又给不少人发了喜糖呢。” “还不够，再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到家里面吃个饭，就算我们的酒席？” 贺小满嘀咕道：“都是复婚了，咋还办？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但贺小满担心的这些，顾凌霄直接道：“问题我全部解决，只用你人到场就行。” 对此，贺小满表示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男人想要的名分那就给他吧。 两人快步往家里面走，还没有进屋，就听见王医生的声音。 “婶子，我给你把脉了，你这身体好得很啊！活到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 张桂芝笑着摆手：“我可不想活那么长，到时候牙齿掉了，走路也走不顺，还活着那不是孩子们的负担吗？” “要我说，活够七十岁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就是个不错的死法。” “那不行，你这脉象就不是只能活七十岁的。” 贺小满也推开门，跟着开口道：“妈，谁说你是负担了，到时候牙齿掉了我给你做软和饭，走路走不顺畅我就扶着你走，反正妈你得多陪陪我，后面还得抱重孙呢。” 她说完就挽着张桂芝的胳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也让张桂芝心里面多了一些慰藉。 她一直担心会变老，不是出于容颜上的担心，而是不想老了后连累孩子。 可今天听贺小满说这暖心的话，她心里面也跟着舒服不少。 “还是咱们小满会说话，即使软和饭里面也要记得给我放点辣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太清淡的东西。” “行啊，你想要啥都给你做。” “好好好。”张桂芝握着贺小满的手拍了拍，又对坐着的王医生开口道：“小王，你先坐会啊，我去把两孩子叫醒，咱们就吃饭了。” 王医生点头：“好呢，婶子。” 等张桂芝走后，顾凌霄才皱眉问：“你怎么又来了？” 这人他记得不是昨天才来了吗？ 今天又来。 还真把他们家当做改善生活的食堂了啊。 “我又不是找你的。”王医生转而看向贺小满：“你昨天没来找我，所以我来找你了，你既然打算学习中医，就不可一日荒废，知道吗？” 贺小满和王医生约好了，每天下班吃完饭后，会去他那边待一个多小时，学点东西，其余的她就回家后再学。 但昨天有事耽搁，没有去，也没有提前通知。 怪不得王医生会找过来。 贺小满急忙道歉：“王医生，是我的错。” “没事，你不是说你有一副银针吗？拿出来一会吃完饭我教你扎针。”王医生说完叫朝着顾凌霄嘿嘿笑。 顾凌霄听完一身汗毛竖起，总感觉王医生绝对没有憋什么好主意。 果然！ “正好，拿顾队长练手，顾队长你应该不会拒绝你媳妇吧？” 王医生嘴角还是挂着笑，心里面已经开始想着，要是拒绝他要怎么上眼药水了。 顾凌霄点头：“可以。” 给贺小满练手，他心甘情愿。 “啧，没意思。”王医生见没有热闹看，瞬间失了兴趣。 这时，他感觉手上一阵瘙痒，便抓了抓手，很快手指关节的位置肿胀起来。 “王医生，你这是冻疮？”贺小满问道：“你没有弄点药膏敷吗？” “没什么用。” 贺小满听到答案，有点一言难尽看着王医生，眼神也怪异。 似乎对王医生的医术产生质疑了。 王医生连忙道：“你以为冻疮那么好治啊！首先你在治疗过程中就不能碰水，我身为医生，要清洗一些药草，还要随时保持手部干净，这点我就做不到，再者冻疮本难以根治，每天秋过冬来去年治好的冻疮也会跟着来。” “所以不是我医术有问题！是冻疮太难治疗了！”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怜部队那些兵娃娃了，大冬天就没有几个好手好脚的。” “你等我一下！” 贺小满像是想到什么，匆匆朝着卧室跑去。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我在笔记本上面看见了关于治疗冻疮的方子。”贺小满快速但小心地翻动着，找到位置递给王医生：“就是这里，王医生你看。” 王医生接过仔细看着：“确实有两位对冻疮有用的药材，但是其他的……我还没有尝试这么搭过，要不我试一下？” 薛长安的笔记本，贺小满拿给他看过两次，里面有很多治病的理念，方法让他倾佩，逐字学习。 所以当贺小满再拿出这本书，他几乎是无条件地相信上面的内容。 “一会抄给我。”王医生摸着下巴感叹：“记录这本笔记的人医术是真高超，上千种草药运用得恰到好处，甚至很多我都想不到能这么搭，要是有机会我想去见见这位老前辈。”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贺小满接话。 吃完饭，跟着王医生学习扎针，至于练习对象自然是顾凌霄。 男人裸露出左边胳膊，担心贺小满紧张，他安慰道：“小满，你尽管扎，一点都不疼的。” “好。”贺小满努力保持冷静，确定位置看向王医生，得到男人的肯定这才下针。 她感觉手心下的肌肉微微收紧，她担心弄疼了，想抽回针。 被两人同时叫住。 王医生点头：“没有问题，你的手很稳。” 顾凌霄也道：“小满，我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两人都这么说，贺小满才敢继续下针。 第306章 这样的天才属于我们！ 贺小满不知道顾凌霄什么时候要走，所以后面的日子，除了每天固定的上班，下午找王医生学一会中医。 其余时间，她全部花在设计枪械上面，有空就找文钰各种问问题，讨论。 后面干脆直接赖在文钰办公室不走了。 垂着头，两条辫子搭在胸前，神色专注认真，一直写写画画。 文钰好奇打量着贺小满。 见她那么认真，手上的工作也不做了，干脆背着手来到贺小满身边。 视线落在贺小满的本子上。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神色也越来越震惊：“你已经能够画出枪械图纸了？” 其实文钰见贺小满把很多时间浪费在研究枪械上，他心中是不满的。 认为贺小满三心二意，明明军舰这件事情更重要，可是她却分神到别的事情上。 文钰甚至想好了找准机会要和贺小满说说，让她做事情需要徐徐图之，专心致志。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贺小满画出来的东西震惊住。 文钰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我不是半个月前才把书给你的吗？一共六本你已经全部看完了？小满，你别觉得枪械是个小东西，所以不当回事。” “这样是错误的，枪械里面同样蕴含了不少理论和技术，从最基础的能量转换到枪管材料，人体工程学，它是个复杂庞大的体系，需要扎实的基础做支撑，你应该打好基础再画枪械图纸的。” 文钰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啰嗦。 害怕贺小满这样的小年轻不喜欢听，补充道：“我话虽然啰嗦，但是我的本意是好的......”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贺小满已经将手中的图纸递过去：“文同志，你帮我看一下这么设计合理吗？” “行吧，我给你看一下。” 文钰接过好几页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他沉默着，看着手中的东西，眉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拧在一起。 一页又一页，全部看完，文钰脸上的表情已经被震惊取代，他甚至夸张地开口道：“小满，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就接触过枪械，但是你为了耍我这个老头子玩，专门说自己不会？” “你这枪械图纸，没有几个月的深入学习根本画不出来！” 他就算没有一辈子和枪械打交道，也和枪械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一眼就能通过几张图纸，在脑海中层层拆解，最后形成完整的枪械，甚至演练子弹在弹道游走到发射的过程。 而贺小满给的图纸，已经是枪械的成品图，直接能送去军工厂生产，测试的那种！ 贺小满摊手：“以前没有接触过，不过文同志你给的书上面写得很详细，还有你这么个高手指导，我这才能画出成品来，文同志，你觉得就按照图纸来，能造出合格的枪械吗？” 她对自己没有过高要求，只希望最后的成品能比她空间躺着的那把枪厉害就行。 文钰只觉得贺小满的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重量却是惊人的。 他以前在军工厂也没少教人研发，结果那些人为了搞懂理论都要花费半年时间。 最后给的成品图纸，更是一团糟。 可贺小满才用了多久？ 半个月！ 而且要他说，贺小满给的枪械图纸最后造出来的成品枪械一定不会差！甚至比他在军工厂那些年生产出来的最新款枪械还要好！ 震惊之后，文钰终于点头：“不仅是合格，更应该用优秀这个词语来形容，贺同志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太多了，还是那句话，我庆幸你属于华国，我也庆幸能和你共事。” 文钰想到他刚才的那些说教，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人贺小满这样的人才，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因为她做什么都会取得成功，对华国来说意义都是重大的。 贺小满听到能用，终于笑了。 “文同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做不到。” 和文钰说完话，贺小满便找到刚跟车运送保密物资回来的顾凌霄。 先发现贺小满的人是余凯，他嘿嘿笑着撞了一下顾凌霄肩膀：“队长，咱们嫂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能猜到你今天回来。” 他又贱兮兮感叹一句：“还有你和嫂子的感情可真好，刚回来嫂子就来看你了。” 顾凌霄冷眼看向余凯：“话这么多，是不是训练不够？” “还有你们，检查一下物资，入库。” 他说完，便朝着贺小满大步跑了过来，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媳妇。” 顾凌霄停下脚步：“你怎么来找我了？” “你.......”贺小满看着顾凌霄满头汗水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已经入冬了，她都要穿着厚袄子上班，结果顾凌霄倒好，只穿薄军装，还能热得满头汗水？ 人与人的体质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她不理解，但拉着顾凌霄走到余凯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从包里面掏出手帕：“你怎么这么热？” 她踮起脚，给男人拂去额头上的汗水。 男人也配合，蹲下身子，感受来自贺小满的关心与心疼。 “好了。”顾凌霄感觉擦得差不多，握住贺小满手：“媳妇，已经擦完了，对了媳妇你找我是？” “有事，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贺小满掏出新出炉的枪械图纸递给顾凌霄：“要是能用就无偿捐给国家吧。” 至于她，天生过目不忘，尤其是她画出来的东西，已经在脑海中刻下了印记。 没有图纸，她也能造出来。 顾凌霄接过，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他以前配合过军工厂那边测试新型枪支，自然摸过枪，也看过图纸。 就是没有文钰那么熟练。 但也能看懂贺小满在枪型等各方面都做了调整。 不！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优化。 第307章 我有答案了 贺小满看顾凌霄一直没说话，也不催。 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带着怪味的瓜子。 这是张桂芝自己炒的，炒之前她本来想熬焦糖挂味，结果因为第一次做，火候和技术都没有掌握好，所以炒糊了。 张桂芝本来想把瓜子给扔了。 但贺小满尝了，里面的瓜子仁没有问题，吃起来也比普通的瓜子好吃太多了。 一颗接着一颗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顾凌霄终于说话了：“小满，这图纸能用，但造出来的枪具体怎么样需要用测试结果说话。” “能用就行，交给你了，我不要了。” 顾凌霄见贺小满那随意的样子，心中生出无奈。 贺小满她难道不知道她无偿给出去的图纸，意义重大吗？ 不，她可能是知道的。 但只因为这样的成就，贺小满有太多了，她已经不在乎了。 “小满，我现在就去一趟军工厂，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顾凌霄见贺小满还在嗑瓜子，手伸进她的口袋，大手一抓，拿走了一大半：“少磕点，到时候嘴唇上火了，又不让我亲！” 顾凌霄声音带着控诉。 贺小满喜欢磕瓜子这些零嘴，每次脑子闲下来，嘴巴就不能闲，一口接一口，最后的结果就是上火，嘴唇起火泡，天天叫着不舒服，还说什么下次再也不磕瓜子了，当然也不让顾凌霄亲。 但嘴唇只要一好，贺小满又要重抄旧业，有事没事就得继续嗑。 “你给我留一点啊！”贺小满伸手想抢：“妈这次炒的焦糖瓜子特别好吃，你全拿走了我吃什么？” “我一会给你带水果回来，瓜子咱们少吃一点。” “那不一样，水果涨肚子，瓜子又不涨。” 但不管怎么说，被顾凌霄抢走的瓜子她都要不回来了。 目送顾凌霄离开，贺小满也往办公室走。 走路的过程，她在脑海过着空间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剩下的那些材料够不够她造几把枪出来，还需要补点什么进去。 但没走多久，贺小满和远处垂头走来的岳瑶瑶撞在一起。 “哎哟。”岳瑶瑶捂着额头，满脸通红看向贺小满：“小满，是你啊，我没有撞疼你吧？” “没有，倒是你，怎么这么着急？还有脸怎么这么红？” “我......”岳瑶瑶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事情发生太突然，她在感情上面又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经验也没有，开口解释：“小满，你能陪我聊一会吗？” 岳瑶瑶想到贺小满每天工作繁忙，伸手保证：“我不耽误你多久时间，就十分钟。” “走啊，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着聊。” 最后还是到了王医生的小诊所。 王医生见她们两个过来竟然是为了聊天，当即插着腰想抱怨几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小满的一把瓜子堵了回来：“这是妈做的焦糖味瓜子，和普通的瓜子味道不一样。” “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王医生接了过来：“那你们坐着聊，我去收拾一下草药，对了小满冻疮膏我这两天已经在试用了，效果不错。” 他打算继续试用下去，如果确定对冻疮当真有用，就分给其他有冻疮的人，扩大样本，继续试用。 话说完，王医生就走了。 他送了一颗瓜子进嘴，本来想像往常那样，囫囵一磕就吐掉的。 可舌尖抵着瓜子壳，王医生惊觉这瓜子壳竟然是有味道的？ 带着一股子焦香味。 王医生连带着瓜子壳一起咀嚼，越吃越觉得有滋味，干脆也不收拾草药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翘着腿磕起来。 贺小满又分了一小把给岳瑶瑶：“聊天没有瓜子是没有灵魂的。” 就是顾凌霄一口气把她瓜子抢走了一大半，害得她都没有剩下多少。 “好。”岳瑶瑶接过：“这瓜子怎么有点糊？” 只是等岳瑶瑶送进嘴，反应和外面的王医生差不多，她惊讶道：“小满，这瓜子的味道为什么和外面卖的不一样？” 她家每年过节也会炒点瓜子，老家还会在院脚这些不起眼的位置种几颗可以吃的向日葵，每年冬天四处串门或在家里面趴窝全靠瓜子解馋。 但无一例外，味道都没有贺小满给的好。 岳瑶瑶又吃了好几颗：“小满，这就是婶子做的？” “对啊，做法都是我妈自己想出来的。” 张桂芝做饭手艺好，自己也喜欢瞎折腾，很多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她这个多活一辈子的人都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 贺小满手捏着瓜子愣了一小会，她好像又给张桂芝找到创业的路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国家没有放开市场经济，现在大规模的买卖一不小心就要吃劳改饭，而且多在黑市进行，你追我逃的，没人能受得了。 但再等两年，市场放开了，就可以用焦糖味瓜子做敲门砖。 “小满，你能让婶子帮我也做一点吗？”岳瑶瑶压低声音，还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我给钱和票。” 她每天的工作都需要待在通讯室，本来事情就比别人少，而且岳瑶瑶也是个喜欢吃的人。 “我一会回去问问。”贺小满也跟着放轻声音：“但是瑶瑶这瓜子炒制过程中用了糖还有香料，价格会比外面的瓜子贵不少。” 岳瑶瑶闻言无所谓摆手：“贵就贵点吧，只要好吃就行。” “哎哟，我怎么和你说上吃了。”岳瑶瑶一拍脑袋：“小满，我可能要有对象了。” 她想到自己未来对象是谁，害羞地垂着头，手也捏着衣摆揉啊揉。 “谁？不过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你喜欢的人，瑶瑶恭喜你。” 贺小满心里面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往日她去打电话，总会和岳瑶瑶在通讯室聊一会闲天，而那几分钟的聊天里，岳瑶瑶十句不离严野。 “小满，我还没有同意呢。” 贺小满笑了起来：“你都开心成这样了，同意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岳瑶瑶闻言捧着脸：“小满，我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有！”贺小满重重点头：“我不知道你考虑的点是什么，为什么犹豫，但跟着自己的心走吧，而且严同志这人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同志，有担当也有能力，是会带着你向上走的伴侣。” “我没有说他是严野。” “可是我也没有说是严野啊？”贺小满嘴角噙着笑，揶揄道：“世界上有那么多严同志，你怎么就想到严野呢？” 岳瑶瑶无奈：“小满，你又打趣我。” 岳瑶瑶慢慢说着自己的顾虑是什么。 可每一个顾虑刚说出口，解决方法也从岳瑶瑶口里面说了出来。 那些短暂困惑她的东西，似乎从来不是她的顾虑。 岳瑶瑶一个人絮叨了十几分钟，贺小满也不插话，坐在旁边耐心听着。 等岳瑶瑶说完，她才补充道：“我想应该不用我再说什么，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确实，我有答案了。” 第308章 不一样，这是改进 另一边顾凌霄直接开车来到最近军工厂。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两次，还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在这里参军。 顾凌霄停下车，朝着门口朝着警卫员敬礼，又将证件递给男人。 他便在外面等着。 没多久，一个身穿军装，满头都是汗水的男人匆匆跑了出来，他四处张望，直到看见顾凌霄的身影，才停止张望，锁定目标：“老顾！他们说外面有个叫顾凌霄的找我，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吴光浩越说越激动：“咱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搞演练，你手下的兵把我手下的兵揍的啊，他们背后念叨了一年，还说再有机会一定要打回去呢。” 吴光浩手搭在顾凌霄肩膀上：“走走走，不在外面说话，进去转转，我带你看一下我工作的地方，虽然比不过平阳岛山清水秀，但风景什么的也不错。” “好，但是我还有正事要处理。”顾凌霄许久没见吴光浩，也挺激动的，但再激动也要先处理正事：“我要去一趟军工厂，你带我去。” “军工厂？你去那里干什么？” 吴光浩虽然不解，但还是带着顾凌霄来到军工厂。 军工厂和部队是一个整体，只是军工厂修在最里面。 穿过部队的训练场，再往里面走就是军工厂。 这儿能看见不少穿着制服的女同志，正结伴从军工厂里面走出来。 吴光浩一看拉着顾凌霄脚步迈得更快：“哎哟，他们马上就要下班了，走走走咱们快点。” 他直接带着顾凌霄到了技术部门，找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介绍道：“这是许主任。” “这是我以前的战友，顾凌霄顾队长。” 许睿连忙站了起来：“顾队长，你是找我吗？请问有什么事情？” 顾凌霄也没耽搁，从包里面掏出贺小满给的设计图纸，小心摊开：“许主任，这个图纸麻烦你看一下。” “好。”许睿擦了擦眼睛，就坐下认真看了起来：“这是枪械图纸？顾队长是你画的吗？” “不是我，是我认识的一位研究员，她说要是有用就无偿捐赠给国家。” 许睿只点头，没有再接话。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图纸上，细细翻看着，喜色，激动上了脸：“顾队长，那位同志还说了什么？我能见见那位同志吗？” “这就是一副完整的枪械设计图，看样式和m国最新的突击步枪有点像，不......还是有很多区别，比最新型的突击步枪要更厉害，更完善。” 他见过那把枪，也拆开看过，虽然比他们华国的枪支厉害不少，但也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子弹在弹道中会发生偏移。 可是顾凌霄带来的图纸，这些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这位同志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在什么行业工作。 但根据这几张规范的图纸，许睿就觉得这些人应该在军工厂一起来研发枪械，一定能带着他们生产出更多更好的枪械，让每个军人用上最好的。 许睿对画图的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暂时不行。”顾凌霄摇头拒绝：“那位同志只说无偿捐赠，别的话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们生产出来，我想来试枪。” 顾凌霄也对贺小满画出来的枪械产生兴趣，他冥冥之中认为，这枪一直能给他带来惊喜。 许睿听到不行，叹了一口气：“顾队长，你想试枪我们欢迎之至，只是能麻烦你给那位同志带一句话吗？我们欢迎她来军工厂指导工作。” 枪械图纸得到了军工厂的高度重视，许睿直接把没有走的技术员全部叫过来，大家一起讨论，如何将图纸变成现实，还需要做什么调整。 他再次对贺小满的无偿捐赠表示了感谢。 顾凌霄则留下联系方式，便跟着吴光浩出了军工厂的门。 “和我去食堂吃饭？”吴光浩询问：“反正你今天别想走了，好好陪我说会话。” 顾凌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另一个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糖递给吴光浩：“这个给你。” “给我糖干什么？”吴光浩奇怪：“总不能是你的喜糖吧？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我还见过嫂子一面呢，你小子倒是好福气，能娶到那么好看的女同志。” 顾凌霄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给你你就吃，至于陪你那不行，我要回家陪媳妇和孩子。” 顾凌霄说着话，眉眼温柔，语气嘚瑟。 听得吴光浩浑身不舒服：“有什么不得了的？我年底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也生孩子，还生得比你多。” 吴光浩想起自己的对象，嘴角也挂上了笑容。 顾凌霄见到昔日朋友，知道他过得好，也由衷地为他开心。 但他还是拒绝了吴光浩的挽留，开车返回造船局。 等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四周一片漆黑，但有一个地方却为了他亮着一盏灯。 这个地方是家，里面待着的人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顾凌霄害怕吵到贺小满她们，小心翼翼推开门，放轻一切动作。 却还是把贺小满吵醒了。 女人披着衣服走出来，一见是他，笑容先上了脸：“顾凌霄，你回来了啊？” “嗯，小满，我回来了。” 第309章 和小满，你这人好狠心 时间一晃，便到了十二月，造船局也正式进入冬天。 因为临海的原因，海风整天呼啸而过，吹得人骨头都是凉的。 办公室内，放着两个火炉子，此时贺小满正蹲着身子往火炉子里面添煤炭。 夏红娟看见了，急忙走过来伸手想抢过贺小满手中的火钳：“贺同志，我来，这种事情你交给我就可以了！” 贺小满每天要忙这么多事情，她的时间应该给科研，而不是浪费在添煤炭这种小事情上。 “不用。”贺小满躲开夏红娟伸出来的手：“我坐了这么久，是该活动一下了，你们也是，不要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 她现在正遇到了一个难题，还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去解决，正好趁着添煤炭这么点时间让大脑清醒一下。 这时候，办公室虚掩的门被彻底推开。 余洋一脸喜色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分别是陈豫章和蒋梅。 “小满。”余洋乐呵呵开口道：“关于军舰自动控制系统你可以不用再研究了，已经有人拿出方案了。” 说着，余洋就将陈豫章两人拉了过来：“就是他们，没想到蒋同志这么厉害，不仅对材料有了解，还需编写程序和技术方案，我来的时候看了，如果按照蒋同志这么设计，一定能改变现状的！” 贺小满惊讶望向蒋梅。 对上的却是她那得意的眼神，蒋梅梗着脖子，昂首挺胸，像巡视自己领地的老公鸡一样，她望着贺小满嘴角是难以忽略的得意。 “谢谢余主任的夸奖，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蒋梅嘴角噙着笑：“我能解决军舰上面的技术难题，离不开大家的帮助，尤其是陈豫章陈同志。” 陈豫章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憨厚地笑了起来。 “哪里，明明是蒋同志你自己努力，你每天晚上忙到十一二点，早上三四点就来工作了，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努力的女同志！” 不知道为什么，贺小满总感觉陈豫章最后的女同志三个字说得特别用力。 似乎是在点什么人？ 还有，按照陈豫章这么算，蒋梅一天不是只睡三四个小时？ 要真保持这么点睡眠时长，蒋梅应该脸上有黑眼圈啊？ 可是她在蒋梅的脸上看不到黑眼圈，只能看见来自胜利者的洋洋得意。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吹捧起来。 最后陈豫章开口道：“余主任，我觉得我们不能让下面的研究员寒心，针对像蒋梅这样优秀努力的女同志我们应该为她召开表彰会，给予表扬。” 余洋点头，想说话却又先看向贺小满：“小满，你觉得呢？” “表彰大会？确实应该开。” 蒋梅闻言，脸上闪现过得意。 果然，在科研单位，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科研成果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贺小满以前不是傲娇吗？ 现在她有成就了，不还是得对她低头？ “但是。”贺小满话转了回来：“我想先听一下你的结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以及思路又是什么样的。” 她刚才没有思路的问题就是自动控制系统这一个难题。 往日，我国的军舰控制系统多采用大量仪表盘以及人工进行操作，每一个下达的指令，到完成需要漫长的反应时间。 但这一次，设计的方案，从以前的半自动变成全自动，遇到的难题也成倍增加。 她不怎么相信蒋梅可以拿出解决方案。 “可以。”蒋梅丝毫不慌张，她坦然地说了起来。 全程说了十几分钟，涉及内容非常熟练，甚至都不用犹豫。 办公室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包括和蒋梅不对付的夏红娟。 也认为蒋梅确实拿出了合理的方案。 这一个难关，蒋梅一个人已经攻克了。 可贺小满却不这么认为：“全自动系统意味着各分部系统比如雷达，声呐，火控必须接入统一的数据总线，你采用的是什么总线协议？” 问题来得突然，蒋梅脸上的得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瞬间的慌乱。 很快，蒋梅恢复如常。 她仔细思索，在脑袋想痛之前终于给了答案：“我采用的是串行。” 蒋梅得意看着贺小满，还想用问题难倒她？ 真当她是傻子，什么也不会啊？ 可贺小满却听笑了，一旁的余洋也听懵了。 蒋梅见贺小满笑了起来，她的表情出现裂痕，整个人也开始恐慌。 难道她刚才回答错了？ 蒋梅慌忙解释：“不是串行，我采用的并行，我记错了！对就是并行。” 她的话越到后面，声音也开始变小，似乎对自己说出来的答案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如果我说两个都不是呢？” “怎么可能？绝对是这两个中一个协议，不可能是其他的！”蒋梅慌了神，声音拔高：“贺小满，你好歹也是个总工程师，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觉得我解决了你没有解决的问题，就故意针对我？” “你太过分了，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领导！” 余洋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走，最后落在蒋梅的身上。 他不是傻子，也看出蒋梅的强词夺理，以及面对贺小满问题时的恐慌。 “那行，我在问你第二个问题，人工决策转为自动决策，你的判断依据和算法规则是什么？” 这次，得到的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蒋梅的脸色变得雪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陈豫章慌忙将蒋梅扶住，手搂着她，防止她摔倒在地上。 “贺同志，你太过分了。”陈豫章不赞同地质问：“你的心胸太狭隘了，蒋同志解决这么厉害的问题，你不应该恭喜她吗？为什么一直为难针对？” “方案以及编程都是蒋同志自己做出来的，我可以给她作证。” “是吗？”贺小满的声音依然平静：“首先我告诉你统一数据总线，根本不存在，我们没有硬件基础，没有软件基础。” 现在华国刚刚进入晶体管和小规模集成电路的时代，计算机还是稀缺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满足蒋梅设想的条件。 贺小满在考虑全自动的时候，都一直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做考虑。 也就是说，她和蒋梅的方案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抄来的东西，根本没有考虑现状，更像是天方夜谭。” “你胡说！”蒋梅身体晃得更加厉害：“你在污蔑我！这就是我的东西，你就是嫉妒我可以解决你不能解决的问题，贺小满你好坏的人！” 第310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蒋梅吼叫着。 可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顾凌霄带着一个男同志走了进来。 男同志眼镜不知道为什么被摔坏了，只能挂着没有镜片的眼镜，被顾凌霄搀扶着往里面走。 “你......”见到胡凯，蒋梅身形晃了晃，她紧紧拽着陈豫章的袖子，试图从陈豫章那里得到安慰。 可陈豫章此时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是？”余洋不解望着顾凌霄：“顾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的时候遇到胡凯同志，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事情。”顾凌霄扶着胡凯坐好：“当然还有其他人，比如张二华，蒋梅这个人你还认识吗？” 这个名字让蒋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她身体哆嗦着。 就连陈豫章这么个大男人都扶不住她，最后让人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张二华？你调查我？是谁让你调查我的？是贺小满对不对？”蒋梅手指着贺小满：“你好坏的人！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在背后算计我？” 顾凌霄挡住蒋梅恶毒的眼神，他冷笑着：“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到底怎么回事？”余洋彻底懵了。 他以为蒋梅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可看现在这情况，技术难题似乎不是她解决的。 而且还牵扯出以前的事情？ 张二华到底是谁啊，和蒋梅有什么渊源？ 顾凌霄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蒋梅和胡凯是一个办公室的人，所以她得知胡凯在全自动系统这一块有了心得，将胡凯的心得全部骗了过来，并且将所有证明是胡凯的资料全部销毁，想抢在胡凯之前，将成果伪装成自己的发现。 至于张二华，也是她的垫脚石。 她抢了张二华的研究成果，之后还用不正当关系将人赶出研究院，并且污蔑是张二华对她进行抄袭。 可以说一夜之间，张二华没了工作，也没了名声，成为一个只知道抄袭的过街老鼠。 张二华想说出真相，丢掉黑锅，可是她没有证据，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品行不端的人，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 听完所有内容，办公室陷入死寂。 余洋冷眼望向蒋梅：“顾队长说的都是真的？你的成果都是抄来的？” “不是的......”蒋梅哪里敢认啊。 她见过抄袭的后果是什么样，就像张二华那样带着污名被赶出研究所，还要受到别人的唾弃。 “是不是我再问问不就知道了。” 贺小满同样问了胡凯几个问题，胡凯都回答上来，最后还补充道：“贺同志，这个方案只是我的一个设想，但是现在咱们国家技术还没有那么好，尤其是计算机这一块，但我听说了m国要出售微型计算机，如果我们也有，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蒋梅彻底绝望了。 她以为自己抄到了正确答案，可原来正确答案根本就不存在啊。 她怨恨地看向胡凯，最后声音哽咽：“我错了，我只是想给造船局争光，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可是没有人再愿意相信蒋梅的话。 一旁的陈豫章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着牙齿，将蒋梅从地上拉了起来：“余主任，贺同志我看蒋梅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她一次吧？” “我保证蒋梅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陈豫章说这话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他的理智告诉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更应该做的是远离蒋梅，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 可陈豫章是真心喜欢蒋梅，而且他觉得蒋梅在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无措，没有安全感的。 他在蒋梅最脆弱的时候向她提供帮助，事半功倍。 蒋梅肯定会感谢他，没准还愿意和他结婚呢。 陈豫章想得很好，却忘了蒋梅是从最底层，用着肮脏手段爬上来的。 男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踩在脚下的阶梯，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蒋梅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被陈豫章搀扶着的蒋梅，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下一秒，她竟然挣扎开陈豫章搀扶，指着陈豫章的鼻子大声哭了起来：“我是冤枉的啊！都是他陈豫章逼我这么做的，他说主要功劳给我，但是他也要一部分功劳，余主任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啊。” 被猛地推开的陈豫章直接傻了。 他愣了半天才找回理智：“蒋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明明是你想这么做，你还让我帮你作证，也是你说自己没有科研成果担心在造船局无法立足，你......你怎么了......” 陈豫章被气傻了。 他震惊，失望地看着蒋梅。 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一样好看，可此时他竟然觉得多了两分可恨。 她怎么变了，性格也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你胡说！”蒋梅吼了出来：“就是你逼我的。” 两人争吵着。 最后被余洋叫停：“都给我闭嘴！” 余洋满脸失望：“所以陈豫章你知道整件事情真相是什么，你却帮着蒋梅偷盗科研成果？陈豫章你在造船局工作多少年了？你当研究员当了多少年？你难道不知道科研成果对一个研究员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余主任，我.......我错了。”陈豫章慌忙解释：“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蒙蔽的我啊！” “明明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余主任，你原谅我吧。” “呵呵。”余洋嘲讽道：“你让我拿什么原谅你？我原谅你了，那些被你抄袭成果的人又该怎么办，她们一辈子差点被你毁了啊！” 一个人在哭在叫，一个人在不停地解释。 可谁也没有听进去。 眨眼又过了一周，造船局专门为蒋梅两个人召开了一个会议。 第311章 成为了反面教材 大会上，余洋公布了关于蒋梅两人的调查结果。 因为蒋梅多次盗取他人成果，私生活不检点，性质极其恶劣，被造船局辞退，并且将她所有行径全部公布出来。 因为造船局影响大，蒋梅这辈子都别想在华国的科研领域找到工作。 她就像张二华那样，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落水狗一条，灰溜溜地离开造船局。 等待她的结果也会像张二华那般，被人指指点点。 至于陈豫章，虽然主谋不是他，但是他身为造船局的老职工，并且是一名领导，知情不报，上级领导考虑后对他的惩罚也是辞退。 发布结果的当天，两人灰溜溜地扛着大包小包走出造船局的大门。 四周都是指点和议论声。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然在造船局的门口扭打起来。 而另一边，余洋沉着脸语重心长说：“科研工作不允许有半点虚假，不是你的东西永远抢不回来，我希望你们踏踏实实工作，始终保持实事求是的科研精神，记住蒋梅和陈豫章的教训。” 事后，贺小满给张二华的原单位写去了一封信件，说明事情的经过，以及蒋梅这人的所作所为。 没多久，张二华就被请回了研究所。 此时的张二华憔悴了不少，眼神也没有往日的光，她弓着腰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人。 脑海里面全都是她被众人唾弃的画面。 张二华害怕她们会像上次那样说什么不好听的话，率先开口道：“我真的没有偷别人的科研成果，我也没有厚着脸皮再来科研所求情，是主任让我回来的。” 张二华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走向前，握住张二华的手，语气愧疚：“张同志，请你原谅我们，我们竟然信了蒋梅的鬼话，和她一起伤害你。” “是啊，张同志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什么？”张二华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再听到蒋梅这个名字，心里面是浓浓的恨意。 “你的事情已经被调查清楚了，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是蒋梅诬陷了你。” 女同志仔细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补充道：“主任叫你回来，是恢复你的职位，张同志你以后又可以和我们继续工作了。” “你说真的？” 张二华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她热爱科研，即使这两年没有在科研领域继续工作，但是张二华从不忘记思考，甚至在这段时间，又有了不少新的想法。 她迫切需要一个平台，让她将这些想法变成现实。 “肯定是真的，听说是一名姓贺的同志专门给主任写了信，对了还有蒋梅在新单位继续偷盗别人的科研成果，已经被辞退了，她以后别想继续从事科研工作。” “她那样的人也不配，就像一颗老鼠屎一样！” “张同志，我们别在外面说话了，去实验室吧，最近你不在，都没有人和我一起讨论工作了。” 张二华几户是被人拽了进去。 她脑子里面全都是女人刚才说的贺同志。 她追问贺同志是谁，但是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张二华只能将贺同志三个字记在心里面，希望有一天可以报答贺同志的恩情。 * 蒋梅这颗老鼠屎一走，造船局又恢复了往日的工作氛围。 每个人只管处理手上的工作，专心科研，别的事情都有人帮忙解决。 所有人都希望可以早点造出新型军舰，卯着劲儿地工作。 而另一边，由贺小满提交枪械图纸已经被生产出来了，不仅如此军工厂的人参考贺小满给的图纸设计出其他枪型。 步枪刚生产出来，军工厂便给顾凌霄打去电话，希望顾凌霄能够帮忙测试新的武器。 余凯几人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情，早早地便赖上顾凌霄：“顾队长，新枪诶，我都多久没有摸过新枪了，你要不把我一起带上？我不和你吹牛，我打枪百发百中，你把我带上绝对有用。” “是啊，顾队长我也想去，测试新枪肯定需要不少人。”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倒是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方才杰奇怪道：“为什么军工厂测试新枪要让顾队长过去？这不合理。” 余凯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顾队长，他们不会是假借测试新枪的名义，把你请过去就不让你回来了吧？” 余凯一直都觉得顾凌霄这么优秀的人，和他们一样待在后方，守卫造船局的安全对他来说是大材小用。 但余凯又从心里面希望顾凌霄可以留下来。 毕竟他在顾凌霄身上学到了不少好东西。 方才杰听这话觉得好笑，一巴掌呼到余凯的肩膀上：“说什么胡话呢？这是部队，又不是土匪窝，想让顾队长走是需要调令的。” “你说得也对，那为什么让顾队长去？难不成......” 顾凌霄在余凯说出虎狼之词前解释道：“测试新枪是我和那边军工厂提的。” “啊？为什么？” “因为那枪是我媳妇画的图纸。” 他把图纸交给军工厂后，贺小满也追问了两次情况怎么样。 顾凌霄能感觉到贺小满似乎很上心这件事情，他打算今天晚上回去问问贺小满愿不愿意一起去。 余凯听到是贺小满画的图纸，嘴巴长大：“什么？贺同志竟然连枪都会造？” “你这话说的。”方才杰无奈摇头：“贺同志可是能造核潜艇的，枪械而已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所以顾队长明天要不带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 顾凌霄闻言，又给军工厂那边致电，和那边说了多带两个人，军工厂自然乐意能多点人过来测试。 而且他们对这一批的新枪有很大的信心。 一定能让所有人满意。 顾凌霄回去和贺小满说了要去军工厂的事情：“小满，这枪的图纸是你给军工厂的，你也花费不少心血在里面，你要去看一下吗？” “我去。” 贺小满没有犹豫已经说出答案，她自己也利用空间实验室造出了好几把新枪，但不知道具体的效果怎么样。 如果这次测试结果不好，她也可以即使调整。 第312章 这些残次品会背刺战士 第二天，一行人便开着车前往军工厂。 余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片白，嘀咕道：“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摸到新枪，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那个命能摸一下坦克，战斗机什么的。” “嫂子。”余凯突然看向后面的贺小满：“要不你给我们造一个坦克玩玩？” 贺小满放下手中的书，先看了一眼窗外确认天已经亮了，并且太阳是从东方出来的，这才开口道：“余同志，我不是许愿池里面的王八。” 真当她什么都会啊，她连坦克都没有见过，还能凭空手搓一个不成？ 余凯嘿嘿傻笑着：“嫂子，你太厉害了，我总觉得你就是惊喜的化身，有你就有惊喜。” 余凯还想继续说话。 顾凌霄却觉得他话太多，影响贺小满看书了，一个冷眼甩了过去：“再话多，一会自己走到军工厂。” “别。”余凯连忙捂住嘴：“我不说话了。” 因为已经下雪的原因，车开得很慢，到了军工厂已经快中午了。 这次方才杰直接把车开进军工厂，刚停稳，便看见吴光浩带着十几个士兵往这边走。 士兵没有见过这些人，在队伍里面小声讨论起来。 “怎么这么多话？”吴光浩皱眉吼道：“嘴巴给我闭上，一会配合军工厂的工作，他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吗？” “是，吴营长！” 一群人走到测试场，吴光浩却跑到顾凌霄身边：“老顾，诶这就是嫂子吧？你还认识我吗？我吴光浩啊！” 两辈子的记忆加在一起，再加上贺小满以前不怎么关心顾凌霄的事情。 所以真不知道吴光浩这人是谁。 不过吴光浩是个自来熟的，根本不用贺小满想，已经开口道：“嫂子，你和老顾结婚的时候我还来了呢。” “你好。”贺小满点头：“好久不见。” 许睿见顾凌霄和吴光浩都来了，急忙开口道：“吴光浩，测试枪这个工作你经常干，你带着人去测试场做准备工作吧。” 他又看向贺小满，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同志，就是你给我们的设计图吗？” 许睿没想到贺小满真的愿意来指导他们的工作，更没想到画出这么好设计图的人竟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同志？ 虽然这女同志年纪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许睿会从贺小满身上感受到一种来自上级的压迫感。 “是我。”贺小满点头，正想说点客气话。 已经被许睿打断了：“那太好了，贺同志我们按照你给的图纸一共生产了二十把步枪，并且在你的基础上进行改进，还生产了狙击枪，贺同志你能帮我们看一下吗？” 许睿带着贺小满来到两大口箱子面前。 打开，里面全都是崭新的枪支，被整齐摆放着。 许睿又拿出他们改良后的狙击枪图纸：“贺同志，这是我们改良后的图纸。” “好。”贺小满接了过来，仔细看着。 她以前对枪支没什么了解，但因为最近和文钰学了不少东西，加上自己在空间捣鼓了这么久，现在让她看，她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贺小满盯着图纸看了一会，摇头：“许主任，狙击枪的设计图纸有点问题。” “你个小同志怎么胡说八道呢？这狙击枪是我改进的，你知道老头子我和枪打了多少年的交道吗？我这辈子摸过的枪，画过的图纸怕是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对贺小满的话嗤之以鼻，他甚至对许睿也产生不满情绪：“小许啊，你怎么回事？这里是军工厂，是受保护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来呢？” “杨工。”许睿连忙解释：“你还记得我给你看的步枪图纸吗？就是这位贺同志画的。” 杨老闻言沉默了。 图纸他看过，甚至他的改进工作就是在贺小满给的图纸基础上做的改进。 他在改进过程中，不止一次感叹这设计得可真精妙，方方面面的问题全部被她考虑进去。 可现在画设计图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没有认出来，还说了不好听的话？ 杨老只觉得脸臊得慌。 贺小满没有搭理杨老的尴尬，拿出一只铅笔，指出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许主任，这里弹道计算有问题，瞄准镜分化板刻度和枪弹弹道不匹配，后续会导致理论瞄准点和实际弹着点偏差过大。” “还有这个位置，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批狙击枪你们应该造得很艰难吧？” “确实。”杨老抢在许睿前面说话。 他感受到两人都惊讶望着他，徐老揉了揉鼻子：“刚才是我说话难听，小同志你别和我见气。” “你刚才说造的艰难，确实有这个情况，我们在生产过程中，成本和废品率都有点高，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们将狙击枪的零件拆得太散了，另外公差与配合设计不合理，自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贺小满继续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空间预留不足，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卡顿情况。” 贺小满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只感觉口干舌燥，她清了清嗓子。 面前已经多了一杯水：“贺同志，你喝口水再继续说。” “谢谢。”贺小满是真渴了，她没有客气接过搪瓷杯。 而许睿已经在心里面感叹，幸好这一次贺小满来了，也幸好狙击枪因为工艺更复杂，他们只生产了十把。 “贺同志，那这些狙击枪还能救吗？” “不能。”贺小满摇头：“设计图纸，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我们在根本上就错了，与其亡羊补牢，不如从头再来，这几张狙击枪的图纸，能做调整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一批生产出来的狙击枪，可以用残次品三个字形容。 要真运用到战场上，不仅不能帮助战士完成任务。 没准还要反作用，背刺拼命的战士。 许睿闻言叹气：“唉，我们为了生产这些枪支，废了不少功夫呢，可惜了，徒劳一场。” “也不算。”贺小满在两人惊讶的视线中继续道：“这次测试还是可以用的，你们通过测试自然能判断出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进行调整也方便不少。” 第313章 我能让她变成女兵王 听完贺小满口中还有点用处，竟然是这么个用处，许睿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杨老最受不得有人唉声叹气了。 本来好好的心情，也会因为一个人不停叹气，毁得一干二净。 于是，杨老一巴掌呼在许睿的背上：“好好一个年轻人，一天到晚叹什么气？” “科学，研究就应该允许犯错，这次咱们浪费的钱，总有一天会加倍给国家赚回来的，没准咱们军工厂造出来的武器有一天能够出口到国外呢。” “要我说，出口布料瓷器，这些赚的都是小钱，还是军工最赚钱，低成本高回收。” 许睿感叹道：“话确实没有说错，但是咱们国家生产的这些东西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谁会买啊。” “你怎么回事？”杨老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瞪着许睿：“怎么一天到晚精做一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 “小贺同志，你说是不是？” 贺小满本来还在看热闹，觉得这军工厂的氛围不错，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呆滞望向杨老：“啊？” “别啊啊。”杨老无奈，继续说道：“以前咱们生产的武器不好说，但至少这一批步枪还是不错的，那些和我们一样的第三世界国家，肯定都想要。” 贺小满没有接话，她托着下巴思考。 杨老其实没有说错，军工是很挣钱的东西，只要你能做出好的，不亚于牵着麻袋捡钱。 可同时，东西造出来不是你想卖出去就能卖出去的。 背后还涉及政治的博弈，国家战队等等。 换言之，一款步枪还不够。 你要方方面面都强大，才有可能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订单。 不过贺小满没有说这话，毁了杨老的志气，她拿出狙击枪的图纸，继续翻看着。 又拿了一把狙击枪，打算拆开。 许睿见状，想叫一个小士兵过来帮着贺小满拆。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看见贺小满动作熟练地将狙击枪拆成一块一块的。 这熟练程度不亚于部队常年摸枪的士兵。 远处吴光浩也被震惊到了，他手搭在顾凌霄肩膀上：“老顾，嫂子还会拆枪啊？动作这么利索？要不你让她到我手下当兵，我保准只用一年的时间，就还你一个女兵王。” 顾凌霄没有搭理吴光浩。 他神色复杂看着贺小满手上的枪，嘴唇抿成一条线，贺小满的动作太熟练了，这样熟练的动作放在她这么个摸枪次数屈指可数的人身上，总有一种违和感。 而拆枪的贺小满也意识到她此时的行为不大对。 连忙找补了一句：“我为了画步枪的设计图纸，没少拿别人的枪拆开看过，不过没想到这狙击枪和步枪有不少相同的地方呢。” 她确实找顾凌霄拿了一把没有装配子弹的步枪，不过只拆开过一次就扔在一边没有管了。 许睿一听不停感叹：“贺同志，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我和枪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拆枪的速度都没有你快呢。” “那是你笨。”杨老怼了一句。 弄得许睿当场尴尬在原地，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杨老年纪大了，他是华国好青年，要让一让杨老。 而杨老没有注意到许睿的别扭，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贺小满身上。 只见贺小满一边看着拆成碎片的狙击枪，另一边则在图纸上面做更改。 杨老探头看过去，图纸上面更改的部分让他不停点头。 甚至一拍脑袋：“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改呢？这下对了，再也不会发生卡涩的情况了。” “哎哟，我年纪果然大了。” 杨老又回想起他最开始质疑贺小满的场景，红着一张脸再次道歉：“小同志，我刚才说话太难听了，你别和我见识。” 结果贺小满根本没有把杨老刚才的话放在心里面。 她把本子放在一边，又将狙击枪组装起来，便四处张望，找到顾凌霄，贺小满眼睛瞬间亮了。 男人也注意到他，将手中的靶子递给吴光浩：“你盯着弄好。” “啊？你去哪里？” 吴光浩看顾凌霄大长腿疯狂倒腾，已经到了贺小满身边，便小声嘀咕：“重色轻友的男人啊。” “小满。”顾凌霄轻声道：“你刚才是在找我？” “对，你先测试一下这把狙击枪，我要记录一下问题。” 有些问题，她可以把抢拆开检查出来。 而有一些问题只能通过实战获取，尤其是让顾凌霄这种有经验的使用者，实际使用获得感受。 “好。”顾凌霄点头：“你就在这里等我。” 贺小满没同意：“我和你一起去，许主任有耳塞吗？” 狙击枪的声音比较大，她又没有经常和狙击枪打交道，肯定受不住那么大的枪声。 她要提前准备着。 不过说起狙击枪的声音，后世好像通过什么东西解决这个问题，那东西叫什么？ 贺小满仔细想了会，才想起消音器的名字。 但她只知道名字，还不知道怎么研发出来，只能等回造船局后有空再看看。 许睿点头，他连忙拿出军工厂特制的耳塞递给贺小满：“贺同志，我和你一起去记录数据。” 人贺小满就是来帮忙的，都这么勤快，他这个军工厂原本的人不积极一点简直不像话。 许睿已经在心里面打定主意，要是步枪测试的结果和预期一样好，他一定要给贺小满申请一笔奖金。 不能让她白帮忙。 两人跟着顾凌霄直接来到设置好的靶场前面。 顾凌霄照例先对狙击枪进行拆卸检查，发现的几个问题贺小满已经记录好了，他点头，示意贺小满他要进行下一步开枪测试了。 其余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远处看顾凌霄测试。 枪声响起，打破当下的宁静，只简单地打了五发，顾凌霄便收手了：“有几个问题，我在上膛的过程中感受到一道阻力。” 这个问题是致命的。 战场拼技术，拼武器，也拼时间。 “另外，后坐力太强了。” 饶是他这种经过不少训练的人，这把狙击枪的后坐力都让他眉头皱了一下，更别说其他人了。 第314章 他愿意在优秀的人手下做事 许睿却是惊讶看着贺小满。 这些测试出来的问题，基本和贺小满提到的大差不差，这小同志真能通过看图纸就观察出这么多问题？ 她到底什么人啊？ 但不管是什么人，许睿都坚定地认为，贺小满适合来军工厂发展，和他们一起发展军工，构建强国蓝图。 当然，有一些问题贺小满也看不出来，所以一一记录好，在旁边简单批注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是什么，后续如何调整。 “顾队长。”许睿搓了搓手：“有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优点？” 回答许睿的人不再是顾凌霄，而是吴光浩。 他拿着靶子快速跑了回来：“当然有优点，你们看这里。” 顾凌霄看自己击中的位置有一定的偏差，又对贺小满补充了一句：“准度也有问题。” “谁叫你看准度了？我让你看的是威力，我刚看了，你打的五枪子弹都穿破了特制靶子，并且在后面的土坡上留下了很深的凹槽。” “这力度你想想要是打在人的身上，估计骨头都能被打碎。” “强大的瞬时空腔，毁灭性的组织创伤，只要击中特定位置，这人就别想活了。” “国内外的狙击枪我摸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威力这么强的，对了你们记录移动速度没有？我听起来也比普通的枪也要快。” “有记录。”顾凌霄点头：“比普通枪快了不少。” 这枪如今确实有不少致命的缺点，但同时更多的是优点，只要能把这些缺点一一解决，这把狙击枪一定能让所有人惊艳，也能让那些犯罪分子闻风丧胆。 许睿听到好消息，笑容上了脸：“好好好，只要有优点就好。” 只要有了优点，他们这一个月的付出就不算白费。 后续也知道应该朝着什么方向做调整。 狙击枪的测试还在继续，贺小满手中的本子已经写了满满当当一整页纸。 她交给杨老，简单说了一下可以怎么更改。 杨老看着上面的内容，激动地点头：“好，我今天回去就重新改，贺同志谢谢你。” 贺小满只来了这么一会，已经抓出不少问题。 这些问题他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没事，你后面有问题可以再联系我。” “贺同志，你不生我的气？”杨老更加惊讶了，他现在想想他初见面时候说的话都觉得脸红臊得慌呢，结果贺小满不仅没有和他计较，甚至还愿意和他分享经验？ 这高尚的情操，他觉得他要是身处贺小满的位置，他都做不到以德报怨。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无奈，喜欢仅凭一面就断定好坏的人太多，我生不完那么多气，至于愿意和你分享经验，只因为你是华国人，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华国发展。” 她要是一天到晚的生气，总有一天会变成河豚，然后给自己气炸。 杨老闻言大受震撼，他后退一步朝着贺小满鞠躬。 一旁的许睿看见这情况急匆匆走了过来：“杨老，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站一边去。”杨老手一伸将许睿推开：“今天我杨如明受教于小贺同志，我该对你鞠一躬。” 对比贺小满，杨老觉得自己往日做得太差。 他是个没耐心也没有闲心分享经验的人，军工厂不少人都说他是个坏脾气。 其实不是，杨老只是懒得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浪费时间，还不如专心搞研究。 可今天，杨老决定以后改变做法，工作之余用心将自己的经验分享出去。 毕竟强国之路靠一个人完成不了，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许睿被杨老的话震惊得一愣一愣。 贺小满则伸手扶起男人：“杨老言重了。” 她也后退一步朝着杨老鞠躬：“我们互相学习。” “好好好，互相学习。” 步枪的测试也要进行了，许睿带着几个技术员一起去记录各种数据。 连续五声枪响结束，吴光浩看着手中的枪感叹道：“你们军工厂这是受到高人指点了啊？这一批造出来的枪手感太好了。” 远处的人扛着靶子跑了回来：“报告吴营长，不仅手感好，这准度也好，基本没有偏差，就连小叶都能打出十环来。” 小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枪法？” “你有这玩意儿吗？” 小叶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想反驳，但想到往日他的射击成绩，真找不到反驳的话。 但今天小叶觉得自己找到了，他端详手中的步枪：“我觉得以前不是我枪法的问题，是枪的问题，我今天不都能打出十环吗？” 小叶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这把枪无论手感还是什么，都是他用过最好用的。 “吴营长，这枪太好用了？能不能以后都让我用这枪啊？” 吴光浩冷眼扫过去：“想什么呢？你身为军人就应该做到好枪能干翻敌人，扫把也能干翻敌人，你没有资格挑选你的武器。” 小叶垂着头：“明白。” 许睿一直在旁边站着，听士兵说完这些话，他就知道这一批枪成了。 但他还是按照流程来，记录每个人的感受，以及各种数据，只等着晚上回去复盘，有问题解决问题，没有问题便向组织申请，开始批量生产。 一水问过去，个个都在感叹枪太好用了，各项数据表现优良。 直到问到顾凌霄，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顾凌霄摸过的枪比别人多，也经常参与测试工作，他没有感叹枪有多好用，而是适时提出两个问题。 这些问题都很好解决。 只需要在后续生产中进行微小调试就够了。 测试结束，吴光浩带着人帮忙打扫测试场地卫生。 而许睿则一脸激动分享着这次的测试情况：“贺同志，你画的设计图太好了，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这次测试我们基本没有遇见难题。” 许睿说完小手搓了搓，憨厚地笑了起来：“贺同志，请问你有兴趣来我们军工厂吗？只要你点头，待遇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我这个主任职位也给你。” 他觉得贺小满比他厉害，他愿意在厉害的人手下做事情。 第315章 他们想抢走贺同志 余凯听到这话，竟然急得上下乱窜，他本来还在担心顾队长会被这边部队的人要走，一去不回呢。 结果没想到，军工厂竟然把贺小满惦记上了。 这怎么行！ 贺小满要是留在军工厂，他们的军舰怎么办？ 余凯嘴巴张张合合，想说点什么，却被方才杰拉住：“你着什么急？军舰的研究优先级可是高于枪械的，而且贺同志现在是总工程师，造船局离了谁也不能离了贺同志。” “再说，顾队长在那里呢，他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把贺同志带走？” 余凯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抱着胳膊和方才杰两人像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着。 “许主任，谢谢抬爱，我目前无法到军工厂任职。” 她虽然能借助空间多偷得一点时间，但到底就只有一个人，眼前的事情她需要一件件慢慢解决。 “好吧。”许睿叹气，他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毕竟贺同志无论言行举止还是能力这一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并且出行是和军人一起的，怕不是什么保密项目的研究员。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画了一张枪械的图纸，却大大帮助了他们军工厂。 而且他们能从贺小满留下的枪械图纸学到很多知识。 这已经足够了。 许睿自我安慰好后，笑着道：“我理解，贺同志这一次都枪械图纸我不会让你白画的，明天我就向上级打申请，申请属于你的奖金。” 杨老补充：“不仅步枪的奖金，还有狙击枪呢，你小子不要忘记了。” 这狙击枪虽然画图纸的是他，但是指出问题的却是贺小满。 这奖金就应该给她。 许睿一拍脑袋，忙不迭点头：“杨老你提醒得对，我明天一定记住，贺同志顾队长还有各位军人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食堂已经准备好饭菜，我们过去吃饭吧。” 贺小满没有客气：“谢谢许主任。” 到了食堂，因为过了饭点的原因，现在食堂空空荡荡，没什么人。 饭菜都是提前留好的，一进去就能吃。 吃饭的时候，贺小满想起消声器的事情便和杨老聊了起来。 杨老当即饭也不吃了，蹙着眉：“我倒是听说过消声器这个东西，第一次出现是在二战，不过据说反响不怎么样，用过的人就没有说好的。” 顾凌霄倒是见过，他挑了点青菜放进贺小满碗里面：“吃点菜。” 他发现贺小满的饮食习惯不是很好，不喜欢吃菜叶，酷爱吃水果这些东西。 果然，贺小满看着碗里面的菜皱眉，一脸嫌弃放到一边去。 然后对顾凌霄道：“顾队长，你以前使用过消声器吗？” 她需要快点转移话题，不然这顾凌霄就得像她那去世近十年的亲爹妈一样，监督她吃着苦不拉几还难嚼的菜梆子。 不过贺小满也没想着浪费，现在什么年代，她知道，她没有浪费的资格。 她只是想把最难吃的放在最后面。 贺小满的小心思，顾凌霄自然能看明白，他又重新挑了块没什么菜帮的清炒白菜再次放进碗里面，这才说起正事：“接触过，就像杨老说的那样，不怎么好用。” “并且，枪本身就有点自重，再加上钢制的消声器重量就更大了，对于强行军的士兵来说是拖累。” 但顾凌霄相信贺小满能造出足够好的消声器，所以他说得很详细，具体到他见过的消声器是什么样，有什么缺点和优点全都说了出来。 贺小满细细思考了一下：“材料的问题好解决，可以使用特质的钛合金或者铝合金。” 这两样材料在国内已经有了完整的生产线，后续不用再费什么功夫就可以得到，至于其余的问题....... 贺小满沉思片刻，脑子里面有了些想法，她连忙和杨老讨论起来。 而杨老和许睿更是夸张，害怕会忘记贺小满说的重点，掏出纸笔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贺小满看见这情况嘴角抽抽，她这就是最初的想法，后续还需要和杨老他们深入讨论。 可以说她现在的话就是废话混杂着一点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 完全不需要大费干戈记录下来，这不是浪费纸笔吗？ 可杨老两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贺小满说的每一句话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且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贺小满，他们就是想问问题也找不到人问啊。 两人记录得很认真，贺小满害怕内容太多，他们手抽筋，尽量只说有用的东西，别说废话。 最后道：“我的大概想法就是这样，但我对消声器没有经验，具体如何落实需要看你们了。” “好。”杨老疯狂点头。 心中却在感叹贺小满这小年轻还真是谦虚。 她这叫没有经验？她刚才说的内容差不多把如何做都说明白了，只需要他们去落实生产出来。 要是这样，都造不出来，杨老会觉得他可以回家种地，不用在造船局继续待下去浪费国家粮食了。 等贺小满说完，一看顾凌霄已经去军工厂内部厨房将饭菜重新蒸了一下。 并且默默地在贺小满碗里面又多放了两块菜叶子。 便坐在一旁：“小满，先别说了，吃饭。” “好。”贺小满点头：“杨老，许主任你们也快点吃吧，后续你们有问题可以再和我联系。” 杨老只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便蹭地一下站起身：“我有想法了，贺同志谢谢你，我现在需要去一趟实验室。” “杨老，你又不吃饭了？”许睿着急提醒，还想说什么把人留下来，一抬头只能看见杨老急匆匆的背影。 许睿叹气：“贺同志，你别介意，杨老这人工作大于天，他经常为了工作饭也不吃了，到了老还给自己折腾出胃病来，唉。” 贺小满很能理解杨老的做法，因为造船局很多人也是这样，有时候突然有了思路，便会停止吃饭，拿出本子和笔记录下来。 就连贺小满时不时也会这样。 但是听说杨老有胃病，贺小满还是换上了严肃表情：“许主任，我不介意杨老会这么着急离开，但是我很担心杨老的身体，吃饭就应该定点定量，而且有基础病的人也应该定期检查。” “研究员对我们华国来说不亚于珍贵的财富，所以定期检查不是浪费国家资源，而是守卫国家财富。” 有些病初看不起眼，但后面可能疏于检查，会变得严重造成癌。 她不愿意看见病毒夺走杨老这样一心为国研究员的生命，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提醒一下。 许睿闻言，神色凝重：“贺同志，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周末就带杨老去医院检查。” 他又招手找了个同志让他把饭给杨老送过去，务必盯着杨老把饭给吃了。 第316章 约会之今晚的星空很美 许睿甚至还想着要不给军工厂专门设置一个岗位，负责照顾这些老研究员，督促他们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健康。 许睿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必要落实，一会就给领导打申请。 吃完饭，贺小满他们也没有继续待下去。 而许睿听到贺小满要离开，便跟着一起出了部队大门：“贺同志，很感谢你的到来，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再见面。” 许睿身为一名研究员，很有警惕性，知道贺小满没有自报家门一定有自己的顾虑，他需要遵守也要去守住贺小满的顾虑。 “好，下次见。” 贺小满上了车。 车在方才杰的操控下平稳驶出，余凯这才激动道：“贺同志，我今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见识，很多话都不敢说。” “你这次设计的枪只有优点，没有缺点，要是咱们先辈能用上这么好的武器，一定可以打更多的胜仗，牺牲更少的人。” 余凯说着突然望向天边，此时太阳西斜，照得远处山峰金碧辉煌，但细看还带着一点红。 余凯见此想朝着那边夕阳，脱帽敬礼。 “先辈要是知道我们用上了好的武器，没有战争，人民富强。”贺小满接话：“他们也会开心的，而我们的后辈在我们的努力下，过着更好的生活，也是有意义的。” “是啊，贺同志你说得对！” 余凯细细整理身上的军装，他此时只觉得浑身干劲满满，甚至在心里面打定主意，他今天外出一整天，训练不足，回到造船局必须对自己进行加练！ 人是赶在天黑前回到造船局。 这一次没有再直接开车回去，而是在门口就下了车。 顾凌霄牵着贺小满的手，两人朝着家里面走。 没走多久，竟然远远看见两个人，挨得很近，头顶上橘黄色的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只是，怎么越看越觉得远处的两人有点熟悉呢？ 贺小满拉了拉顾凌霄的袖子：“我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 “嗯，你认识。”顾凌霄点头：“一个是严野同志，一个是岳瑶瑶同志，并且看两人的情况，应该是处上了。” “哟，终于处上了。”贺小满乐了：“你说我要不要去祝福一下他们？” 她眨着眼睛，心里面多了点鬼主意。 处对象的人夜间散步，怎么逗怎么好玩。 “小满。”顾凌霄无奈：“咱们不能自己有了对象，就这么坏破坏别人。” 尤其是严野，他可没有忘记这人以前喜欢过贺小满呢。 他现在就希望严野处对象顺利，早点结婚。 这样他才会觉得严野没有威胁。 “行吧，我不去吓他们了。” 两人打算绕路回家，却没想到这两人是耳朵尖的，竟然率先发现他们两个了。 此时正转身，手蹂躏着衣摆，表情局促望着贺小满两人。 似乎已经在思考怎么解释，或者应该以什么方式缓解这场尴尬碰面。 “得了，是他们先发现我们的，可不是我们两个破坏他们约会啊。” 也不绕远路了，贺小满直接带着顾凌霄大步走到两人面前，抬头看着乌云满天：“今晚的月亮和星星真好看啊，怪不得这么冷的天你们都要出来走走呢。” “对对对。”岳瑶瑶也跟着抬头：“我都多久没有看见这么好看的星空了。” 贺小满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她现在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尴尬的时候，大脑会宕机，失去处理问题的能力。 就这离了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岳瑶瑶竟然能说出好看的星空五个字。 贺小满忍住笑：“那行，你们慢慢看。” “多看点，这么好看的星空不看简直是浪费啊。” “好。”岳瑶瑶再次抬头，这次她终于发现，哪有什么好看的星空啊。 有的只是乌云密布。 岳瑶瑶脚趾抓地：“呵呵呵，小满你太坏了。” “对了。”岳瑶瑶为了缓解尴尬，绞尽脑汁转移话题。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件正事：“顾队长，今天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姓薛，应该是有任务交给你，他说明天还会再联系你。” 贺小满那被握住的手绷紧。 她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大概他们要准备出国接人了。 “好，谢谢。”顾凌霄点头：“我明天过去等电话。” 贺小满没有心思继续和岳瑶瑶打趣，她摆手：“我觉得我们有点亮，影响你们欣赏好看的星空，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看的星空五个字，贺小满咬得特别用力。 岳瑶瑶自然又红温了。 一旁的严野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护着对象：“贺同志，你再说下去我对象明天没法见人了。” “哟，护上了？”贺小满好笑地拍了拍岳瑶瑶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严同志挺在意你的。” 说完，她就牵着顾凌霄大步往家里面走。 身后是严野安慰岳瑶瑶的声音：“瑶瑶，人已经走了，咱们不害羞了。” “谁害羞了？”岳瑶瑶小声嘀咕：“我岳瑶瑶才不会害羞呢！” 闻言，严野轻声笑了起来：“对，是我害羞了，瑶瑶今天的风很舒服，我们再走一会吧。” “好。”岳瑶瑶打了一个喷嚏：“我也觉得今天的风让人很舒服。” 但最后两人还是没有继续走。 因为风太大，天太冷，岳瑶瑶不停打着喷嚏。 严野担心岳瑶瑶会感冒，着急忙慌将人送了回去，还提着水壶灌了两壶热水给送过来，甚至想着要不现在去卫生所给岳瑶瑶拿点预防感冒的药。 但被岳瑶瑶拦住了：“我没有生病，但严野我今天晚上很开心。” 第317章 他做的还不够好 “开心什么呢？”严野手指摩挲着，心也在扑通乱跳，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将岳瑶瑶被风吹乱的头发，全部理顺： “这么冷的天，我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把你带出去吹冷风，害得你差点生病感冒，瑶瑶我做得不对也做得不够好。” 虽然他很想和岳瑶瑶独处，说说除了工作之外的闲话。 但他没有考虑实际情况，害得岳瑶瑶跟着受冻。 严野越想越愧疚。 正垂着头自我检讨，他的手却被人握住了，冰凉的触感传来。 让严野连忙握着岳瑶瑶的手摩擦着，希望能让她暖和一点：“手怎么会这么冷？” “但此时我的心很热啊。”岳瑶瑶笑得眉眼弯弯：“而且跳得很快，这一切都是严野你带给我的。” “咳咳咳。” 严野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直白的情话啊，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缓过劲后才严肃道：“岳瑶瑶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了！” 万一让别人听见指定要在背后说岳瑶瑶的闲话。 他虽然一直在研究所工作，接触的很多人都是诚心研究，不理窗外事。 但也有一些人总喜欢拿别人的私生活当做谈资，高谈阔论。 他不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 他却害怕岳瑶瑶会成为别人口中议论的对象。 岳瑶瑶见严野这么严肃，哼了一声抽回手：“你真是个老古板！以后再也不和你说情话了！” “不行。”严野摇头：“还是要说的，结婚之后说。” 他郑重地看着眼前人：“瑶瑶，什么时候跟我回家，或者我跟你回家？” 岳瑶瑶脸红了，心也开始乱跳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严野，连忙躲回房间，身体依靠在门板上，逐渐下滑：“你......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了，或者说瑶瑶你还想了解什么？还有什么顾虑？” “反正就是太快，你得多给我一点时间。” 岳瑶瑶捂着胸口，她大脑被严野说结婚的话充斥着。 岳瑶瑶清楚的知道，她心动了，她也想和严野结婚。 但是理智也告诉岳瑶瑶，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她需要想清楚，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做决定。 岳瑶瑶想到贺小满，并且打定主意这两天要去找贺小满问一问，于是岳瑶瑶补充道：“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好！”严野点头：“瑶瑶你想要多久都可以，我等你准备好，对了暖水壶里面都是热水，泡个热水脚再睡觉知道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 第二天，顾凌霄便到通讯室等电话。 没多久，岳瑶瑶确认了来电的人是谁，便把电话递给顾凌霄：“顾队长，是找你的。” 这一次岳瑶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一旁坐着监听通话内容，而是走到门口站着。 “顾凌霄？”电话那边是薛旅长老气横秋的声音：“听得到吗？” “报告薛旅长，可以听见。” “你向组织申请的任务已经批准，我命令你明天便前往首都，届时会有人联系你，并且告诉你身份是什么。”薛旅长停顿了一会，想到为了把黄老几人换回来，他们付出了金钱不说。 还无偿返还了一批对m国有重要作用的人质。 并且是他们华国先把人质还了回去。 要是这一次顾凌霄没有顺利把人带回来，他们华国便会损失惨重，并且那些身在外面的国人也会受到m国的猜忌和针对。 薛旅长简单说了一下任务的重要性，最后才道：“我安排郭松山，苏扬和你一道，至于你说要带贺同志一起........” 他又沉默了一会，实在搞不懂贺小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上层也同意了，但顾凌霄，贺同志如今对我们华国来说意义重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把贺同志完完整整来回华国，明白吗？” “明白！” “你小子办事我放心，就是那境外，你们语言不通，无太多熟人相助，任务难度也会增加，顾凌霄万万注意安全。” “明白！” 顾凌霄算起来是在薛旅长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他第一次任务都是薛旅长带出去参加的。 这些年，他在薛旅长身上学到很多。 此时听着老人叮嘱，顾凌霄笑着补充：“薛旅长，我最近自学了英语呢。” “哟，你还有这能耐？给我说两句鸟语听听。” “好”顾凌霄沉思了一会，脑中是这一年学的各种单词，最后组合在一起：“themissionwillbeaplished” “嘿！”薛旅长震惊了，他这才多久没见到顾凌霄这小子啊，他竟然能说英语了！ 果然，那些老者说得对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们这一年没见面，眼睛应该瞪出来看。 薛旅长感叹：“就是这个味道，听得我很想打人！” 顾凌霄：“......” 他咋就忘了，薛旅长以前和老m那边的人打过仗，听说因为武器，补给差距比较大，那一仗薛旅长打得很吃力。 带过去的兵死了一大半，还冻死病死了不少人。 他竟然在薛旅长面前拽英语，这不是找揍吗？ “不过话说回来。”薛旅长继续说：“我支持你们年轻人多去学习，不然以后又在战场上碰见老m，他们背后骂咱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正好，我估计你们这次任务要出去几个月，你带着郭松山两个人好好学习鸟语，到时候回来了，我可要检查的！” “明白。”顾凌霄站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好，顾凌霄，你刚才那句鸟语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薛旅长抓了抓头发，只听见叽里咕噜一大堆，但是说什么一句也没有听明白。 “它的意思是。”顾凌霄握着话筒的手收紧，神色也极其严肃：“任务必将完成。” “好！那我就祝你任务顺利完成，凯旋归来。” 电话挂断，顾凌霄没再耽搁直接去了办公室找到贺小满。 第318章 公共场合，不要打情骂俏 而贺小满已经早就在办公室等着顾凌霄，人一到她便起身，牵着顾凌霄到了没人的会议室：“什么时候走？我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因为涉及出国执行任务，贺小满也在竭尽全力准备能用得上的东西。 至于怎么拿出来，她也仔细想过，能找各种理由就找各种理由。 实在找不到也无所谓，毕竟秘密始终没有人命重要。 “明天就走，东西不用准备。”顾凌霄望着贺小满，眉头皱在一起：“小满，我担心害怕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虽然已经答应贺小满，这次任务把她带上。 但顾凌霄一直到现在都认定这是个愚蠢的决定，他拿什么保证自己一定能保护好贺小满？ 出了事情，是他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 “不用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没准我还能保护你呢，而且我父母以前在m国留过学，她们给我讲过很多m国的事情，我还会英语。” 贺小满满脸写着轻松：“顾凌霄，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有什么理由不带我。” “小满。”顾凌霄觉得贺小满这就是谬论。 听过m国的事情，不代表了解啊。 虽说现在国内主流的是俄语，会英语的人少之又少。 但好好找，总能找到英语流利的人。 完全没有必要让贺小满去涉险。 这个理由无法说服他。 贺小满自然也看到了，索性她也不开解男人了：“反正你说过一定要带着我一起外出任务，你不能骗我。” “行了，我还要交代一些事情呢。” 贺小满说完便逃窜一样往实验室走，独留顾凌霄望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贺小满到实验室门口，停下脚步。 她先去了余洋的办公室，简短说明自己要出差的事情，不过隐去了很多关键信息。 “这么着急？”虽然贺小满早在上个月就和他打了预防针，甚至在着手准备外出这段时间段工作安排，可余洋听到这么快还是被震惊了。 余洋不知道贺小满为什么要走这么久，他只道：“贺同志，一路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另外军舰的事情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规划，继续干下去的。” “谢谢余主任，那我们找人开个会吧。” “可以，我让人通知下去。” 这一次开会来的人都是办公室的负责人，他们边走边好奇不是半个月才有一次例会吗？上次例会刚过去几天，怎么又有了？ 虽然他们不抵触开会。 可说到底不是贺小满的风格啊？ 进了会议室，贺小满将工作全部安排下去，甚至在研发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有什么，她已经提前做了考虑。 只要这些人稳稳地继续干，军舰最迟明年夏天便可以投入使用。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安排，愣住。 其中一个男人奇怪道：“贺同志，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这一次安排下来的工作，至少已经定下他们三个月的生产计划。 这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男人刚说完，另一边的人已经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服：“别问。” 贺小满突然离开可能是被抽调到另外一个保密项目去了。 并且是短暂抽调，最迟三个月就能回来。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对贺小满来说就越安全。 男人也反应过来，他问得太多了，连忙捂嘴：“贺同志，我希望你研究顺利，平平安安。” “对，我们也祝你一路顺风。” 她们都默契地没有再问下去。 “好，谢谢各位同志的祝福，虽然我暂时不在造船局，但我的心与你们同在。” “贺同志，你哪里只有心和我们同在，你的技术也和我们同在。” 可能遇到的大问题，贺小满基本都写下了解决方案。 他们要是还造不出军舰，可以收拾东西回家种地了。 当然，贺小满没有傻到什么都给这些人解决好，还是留了不少需要动脑壳的事情。 事情全部安排完，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顾凌霄也刚安排好工作，正在楼下等着贺小满下班呢。 看见她的身影，顾凌霄的眉眼在不觉间竟然也变得温柔起来，他走到贺小满身旁：“小满，我......” 还没有说完，贺小满已经垫脚，伸手捂住他的嘴。 手上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顾凌霄，不准再啰嗦了！” 她能理解顾凌霄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她实在受不了男人一直啰嗦。 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活着活着就要活成她爸那样了？ 两个孩子都不够顾凌霄管的。 他竟然还想管着她。 贺小满控诉般看着顾凌霄。 “你们这是？”下楼吃饭的研究员看到这一幕稀奇道：“咱们造船局虽然小孩不多，但也有那么两三个，你们要不........” 男人就差没有说出影响不好，让他们走远点打情骂俏这一类的话了。 贺小满闻言这才惊觉她的手竟然还捂着顾凌霄的嘴。 灼热的气息打在手上，她几乎逃命一样收回手，红晕悄然上脸，贺小满努力保持镇定：“那啥，顾队长说他嘴冷，正好我手热和给他暖一下。” “哦。”男人嘿嘿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是我眼拙看错了。” 贺小满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但是这些人也没有给贺小满解释的机会，嘿嘿笑着往食堂走。 “小满。”顾凌霄害怕贺小满的手又要捂上来，抢在她的前面解释道：“我不是要说不准你去这种话，我想和你说一下我这边了解到的情况。”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害怕我嘴巴冷，帮我捂着。” 男人说着说着，笑容就上了嘴角，到后面几个字声音都变调了。 贺小满自然知道顾凌霄是在打趣她。 哼了一声：“谁让你太啰嗦，顾凌霄和我说正事吧。” “好。” 顾凌霄简短说了一下自己这边得知的情况。 这一次分到顾凌霄手上的任务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保护黄老等人安全回到祖国，另一个则是将一些绝密研究资料带回来。 这些资料出自我国安排在m国等国家的间谍手中。 他们背井离乡待在国外，主要任务是负责探听绝密消息以及向祖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条件下传递信息。 第319章 妈太少了，不够分 顾凌霄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甚至还故意往危险了说。 就希望贺小满会害怕，后悔和他一起冒险，留在造船局。 但显然，顾凌霄想多了。 贺小满只是一脸严肃点头：“听起来确实不容易，顾凌霄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正好也到了家门口，贺小满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看见的依然是两个孩子的笑脸。 她想到未来至少一个月都见不到两个孩子，浓浓的不舍涌上心头。 “妈妈。”大小宝现在说话不再像往日那般含糊不清，路也会走了，摇摇晃晃朝着贺小满走来：“妈妈，抱。” “好，妈妈抱。” 贺小满蹲下身子，左右手各抱起一个孩子。 大宝脑袋在贺小满肩膀位置蹭了蹭，奶声奶气道：“妈妈，故事。” 小宝生害怕妈妈又要去讲那些无聊的故事，没有时间陪她玩，急得跳脚：“不故事，陪我玩。” “大宝坏！” “小宝坏！” 两孩子一人一句，贺小满听乐了，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同一天出来的，两孩子每天相处得又很愉快，但兴趣爱好什么的，没有半点相同。 “爸爸。”小宝眼瞅着顾凌霄回来了，从贺小满怀里面挣扎开。 小短腿艰难倒腾着，终于到了顾凌霄眼前。 她抬头望着顾凌霄，奶声道：“爸爸，为什么只有一个妈妈？” “我想要两个妈妈。” 小宝皱眉，要是有两个妈妈，一个就可以专心给哥哥讲故事，一个就能陪她玩游戏。 而且妈妈还可以轮流去上班。 这样白天就还能有个妈妈陪她们。 小宝晃着顾凌霄的裤腿：“再找个妈妈回来陪我。” “噗嗤！”张桂芝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我的乖乖啊，你说这话是在破坏你爸爸妈妈的感情啊！” 也是逼顾凌霄犯错，这啥年代谁敢娶两个老婆？怕是不想活了。 “为什么？”小宝不解，眼睛瞪大。 这乖样子，被刚好路过的杨知画看见了，她哎哟一声甩开江彬的手，冲进院子一把就把小宝搂进怀里面，腾出一只手，蹭了蹭自己的脸，确认不冷，便贴了上去：“姨姨的小宝啊，真乖！” “姨姨要多和你亲近一下。” 这样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会像小宝这样乖。 小宝被杨知画搂着，艰难伸出手不停叫：“哥哥哥。” 大宝一听也着急了，迈着短腿朝杨知画走过去，想把妹妹救出来。 可他到底年纪太小，平衡力也不行。 倒腾半天，还没有走出两米，人就要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不过好在一旁站着顾凌霄一直在观察两个孩子的情况，看见不对，连忙伸手，拽着大宝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小宝也吓得从杨知画怀里面挣扎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大宝的方向，还不停叫着哥哥哥。 一副生害怕大宝出事的模样。 贺小满害怕小宝也要摔跤，抱着她走到大宝面前：“小宝你快看，哥哥没事的。” 小宝松了一口气，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看得贺小满心都软了。 她很开心，两个宝宝一起来到世上，也很庆幸他们的性格不同，感情却很好，这样在未来成长的路上他们也就不会孤单了。 杨知画在江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望向自家男人：“我怎么怀的不是双胞胎啊，不行我也要双胞胎。” 江彬抓了抓不长的头发，绞尽脑汁最后只能吐出一句：“我家祖上十八代都没有双胞胎基因的。” “你基因真不好！”杨知画怼了一句，没有再继续惦记双胞胎的事情，而是对贺小满说起正事：“你明天要走？我不问你去什么地方，小满，顾队长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孩子放心我和江彬没事也会过来帮着照顾的。” “好，知画，江同志谢谢你们两个。” “说什么谢谢，我们是朋友，行了我和江彬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杨知画拉着江彬回到自家院子。 他们心照不宣没有猜测贺小满要去什么地方。 吃饭的时候，贺小满也和张桂芝说了要出去的事情。 “你们放心去，孩子交给我放一百个心。”因为贺小满也早就给张桂芝打过预防针的原因，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她也支持两人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 张桂芝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们要去多久，一会我包点饺子放外面冻着，明天当你们的早饭。” “妈，辛苦你了。”贺小满拉着张桂芝坐下，不让她继续去折腾饺子。 包饺子是个麻烦活，调馅，到包好怎么着也要一个多小时。 “妈，你早点休息，至于早饭我和顾凌霄自己解决。” * 昼夜交替，再睁眼便是第二天，窗外寒风阵阵，吹得树梢也跟着颤抖。 贺小满被顾凌霄叫醒。 两人分别在孩子的额头上贴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出了门。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行驶在黑雾中，顾凌霄侧目望着还在打哈欠的贺小满目光柔和：“小满，你再休息一会吧？” “不用。”贺小满摇头：“我怕你一个人开车无聊，顾凌霄我和你聊天。” 两地距离几百公里，加上现在路况不怎么样，开过去至少要六七个小时。 一个人开这么久实在难熬。 贺小满突然想到她也可以学啊！ 虽然她两辈子都没有开过车，但看别人开过，就手上和脚上有一些操作，不是什么麻烦事，于是贺小满道：“顾凌霄，要不教我开车吧？我脑子聪明一定能很快学会的。” “你真的要学？”顾凌霄不会觉得贺小满学开车没用，只会在贺小满点头后继续道：“小满回来我就教你，但今天不行，我们要赶路。” 两人赶到首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后的事情了。 但旅途还没有结束，顾凌霄继续开车，一直到一处民房前才停了下来。 同时，房门被打开，郭松山和一个年轻人一左一右站着。 “你们来了？和我进来吧。” 第320章 可以拍成电影的人生 顾凌霄停好车，牵着贺小满走了进去，这一处房子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小，那么破。 而是一处四合院，在胡同的最里面，所以显得异常安静。 人刚走进去，突然听见男人的冷呵声：“顾凌霄，好久不见！” 贺小满正想搜寻说话的人是谁，却没想到一个碗口大的拳头朝着他们两个砸来。 顾凌霄连忙搂着贺小满的腰，将人带到一边去：“你在这里等我，放心，他们都不是坏人。” “好！”贺小满点头，快速往里面走了几步，给他们腾出位置来。 这才发现阴影处又走出好几个男人，他们身上有着军人那种熟悉，让心安心的感觉。 可几人都没有穿军装，都穿着简单的中山装，甚至还有两个在兜里面装着两只钢笔装出一副文人的样子。 “贺同志，你不用担心。”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笑着开口道：“他们两个同一年参得军，关系不错。” “屁！” 还在打架的潘奎朝着男人吼道：“我和顾凌霄的关系可不好！这人是我最讨厌的男人！” “口是心非！”男人笑着打趣：“就是在新兵营的时候，潘奎一直打不过顾凌霄，这人又是个小心眼的，记恨上顾凌霄了，但放心他们只是简单比试一下，绝对不会出事的。” 潘奎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江鸿说话，一听江鸿竟然说他打不过顾凌霄。 瞬间急眼了，怒吼道：“那是以前，我现在打十个顾凌霄都没有问题。” 潘奎的拳头挥得更快更用力，站在远处的贺小满似乎都能听到拳风的声音。 她害怕顾凌霄会挨揍，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但幸好，这些年潘奎在成长，顾凌霄也在成长。 两人你一拳头我一脚打得有来有往。 连续过了十几招，顾凌霄终于将潘奎按在地上，高高的拳头举起，狠狠砸下去，却在潘奎的眼前停住：“有进步，但没有我的进步多。” 潘奎：“.......” 气死他了！这些年他一直努力训练，就是希望能血洗他在新兵营被顾凌霄一直压着打的噩梦，没想到还是没有打赢。 更没有想到顾凌霄说话更难听了。 他呸了一声：“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能打过你。” “好，我等着。”顾凌霄朝潘奎伸出手：“地上不冷？” “不冷！” 潘奎在地上滚了两圈，为了证明他一点也不冷。 但没多久，潘奎的动作僵住。 因为雪进了脖子，潘奎嘶了一声，便连忙爬了起来。 不过人倒是起来了，嘴巴还是那么硬：“我一点都不冷！” 看着潘奎嘴硬的样子，贺小满差点没笑出声音来，她连忙抿唇憋住笑，转而看向刚才和她说话的男人：“你好，我是贺小满。” “我知道你，核潜艇很不错，国外的核潜艇我也去过，但没有你做得好。” 贺小满稀奇望向男人。 现在有核潜艇的国家屈指可数，并且核潜艇是每个国家的绝密武器，他又是怎么接触到的？难不成以前在国外当过间谍？ 江鸿似乎是看懂了贺小满的疑惑，点头：“没错，我以前确实在m国军区当过间谍，还混上了不错的职位，手下管着几十号人。” 江鸿说得很云淡风轻。 可却给贺小满带来了更大的震惊，要知道江鸿可顶着一张亚洲脸，他是怎么混进部队当间谍，并且还当上了一个小领导，还参与了核潜艇项目。 这些事迹单独拎出来一个都足够让人震惊了！ 更别想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贺小满都要怀疑江鸿是不是在吹牛了。 江鸿继续说：“就是可惜了，我那时候本来打算把核潜艇的技术资料偷回来的，但那些洋鬼子太机灵，我的任务失败了。” 后面江鸿被迫放弃间谍任务，从m国逃了回来。 贺小满更震惊了，嘴唇微张，实在想不明白江鸿是怎么用这么轻的语气说着这么令人震惊的话。 江鸿想到这，又叹了一口气：“我这张脸，m国保密单位基本都认识，不然我还能去做间谍，再把计算机的技术资料偷回来。” 贺小满：“......”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寡淡无味，唯有朝着江鸿竖起大拇指才能表明她受到的震惊：“同志，你太厉害了，你的故事都可以拍成电影，放电影院播放了。” 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我在m国做间谍的风云故事。 然后再用江鸿这张硬汉的脸做宣传图片。 题材绝对不会撞，故事也绝对跌宕起伏，到时候一定能创造观看纪录。 “你这主意不错但现在不行。” 他做间谍积攒了不少经验，传给后面去做间谍的人，要是拍成电影，让m国那群人知道他们的手法，不得从上到下抓出那些在外潜伏的同志啊。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江鸿，目前是国安部的一员，他们几个也都是国安部的，这次任务他们几个也会前往m国，并且协助你们在境外办事。” 江鸿手指着潘奎几人。 “同时，境外也会有人向你们提供帮助，但有限，能不用最好不用，主要靠的是你们自己。” 境外的那些人用了不少时间，才取得国外部门的信任。 要是向顾凌霄几人轻易提供帮助，有暴露的风险。 顾凌霄点头：“江同志，我明白了。” “另外这一次你们的身份我们也做了伪装，你们都是我国首都机械厂派出参与谈判，采购的贸易人员。” “这是你们的身份信息，以及证件资料。” 江鸿递了十几张纸给顾凌霄：“任务的重要性和难度你们自己知道，多余的事情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等你们带着研究员平安归来。” “你们的飞机票都是明天下午，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住。” 江鸿说完便带着其余人离开了，此时偌大的四合院只有他们几个人。 “里面有火，我们进去待着吧。”郭松山搓了搓手：“我这辈子还没怎么出过国呢，也不知道国外的月亮是不是真会圆一点。” 第321章 我觉得你男人不是好人！ 一进屋，热气就扑面而来，他们不仅烧了炕，还点了一个火炉子，此时火炉子旁边放了几个红薯和橘子。 郭松山提议道：“现在也没事，我们来讨论一下吧。” “好。”顾凌霄点头拉着贺小满坐下，拿着橘子摸了摸热和了才扒皮递给贺小满：“烤橘子好吃。” 贺小满点头，分了两片塞进嘴巴，牙齿咬破橘子肉，整个脸瞬间扭曲起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郭松山的声音：“别吃，这橘子酸得很，用火烤热更是酸上加酸。” 不过郭松山的话说完了，橘子也已经进了贺小满嘴，脸也皱成一团，见此郭松山哈哈笑了起来：“贺同志啊，你动作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提醒。” 其余几人也低头嘿嘿笑着。 顾凌霄甩了个冷眼过去，几人连忙闭嘴，不过潘奎可不搭理顾凌霄，反倒坐在贺小满对面，掐着嗓子阴阳怪气：“贺同志是吧，我叫潘奎，我觉得你这男人不怎么行。” 潘奎也不需要贺小满搭理他，自顾自说着：“要是我肯定要试一下橘子甜不甜，再给对象吃，可他没有这么......呜呜......” 顾凌霄实在听不下去，他站起身给贺小满端来一杯水，顺手将没吃完的橘子一股脑全部塞到潘奎的嘴里面。 酸涩味在口腔溢开。 “顾凌霄！”潘奎一说话，口水就溢了出来。 他连忙捂住嘴，将满口的酸水含了下去，又将橘子囫囵一吞，这才能继续说话：“顾凌霄，你太过分了！” 顾凌霄没搭理他，而是说起正事。 潘奎几人是暗线和预备力量，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向他们提供帮助，其余时间不会出现，所以他们需要确定好路线，确保两队人不会离得太远。 这一讨论，不知不觉间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候外面的门再次被人敲响，郭松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朝着苏扬挥手。 两人谨慎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面提着两个篮子：“这江同志就是贴心，还专门安排人给我们送了饭，吃吧，我确认了是江同志安排人送过来的。” 饭菜都是在国营饭店买的。 一荤一素的标配，几人乐呵呵地吃着。 吃完各自睡觉。 这一夜异常安静，就连风声也消失不见。 * 第二天下午，贺小满几人准时出现在机场。 此时的机场没有后世繁华，机场里面也就稀稀拉拉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面握着厚厚的纸质票本，正东张西望四处看着。 因为当下政治原因，没有直达m国的飞机，而是需要先一步前往y国，最后在y国转机，才能到达m国。 并且中间他们还会在y国停留一天。 乘坐第二天的飞机。 一登机，苏扬整个人亢奋起来，他东张西望扯着郭松山的袖子小声道：“郭同志，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呢，没想到坐上是这种感觉，我感觉和大巴车没什么区别，你说我们一会真的要上天吗？” “小苏，不要少见多怪。”郭松山斜了苏扬一眼。 他整个人其实也很亢奋。 不过坐在椅子上，郭松山便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保持清醒，避免任何突发事件。 苏扬一看郭松山这么严肃，也冷静下来。 而后面的贺小满虽说也是第一次坐飞机，但整个人要镇定不少，这时候她已经拿着一本关于机械的书翻看着。 书上面的内容很好看，好看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凌霄看了她一路。 男人的眼神依然温柔，他也像贺小满那样，拿着书。 只是看两眼，就要看贺小满一会。 至于郭松山两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不过他两书没有看多久，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到了y国，已经是第二天。 飞机极速下降，各种零件叮叮当当响着，给人一种不安心，惶恐的感觉。 耳朵也产生阵阵嗡鸣。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几颗大白兔，一人分了一颗：“我妈以前告诉我，飞机下降的过程中感到不舒服，可以吃糖，然后不停咀嚼。” 至于这么做原因是什么，贺小满还不知道。 只知道，她妈坐过几次飞机，她的经验绝对没有问题。 郭松山早就感觉不舒服了，接过奶糖，像贺小满说的那样，在嘴巴里面疯狂咀嚼，奶香味席卷整个口腔，耳朵的不适也渐渐消失。 “贺同志，还是你有办法。” 飞机彻底停稳，y国的机场比华国的大上不少，四周甚至有了不少高楼大厦，建筑的外立面打起了广告，上面印着金发碧眼的女郎。 她们穿着裙子，出现在海报上，眼神张扬，俯视着下面路过的人群。 这一幕，让郭松山垂下了头。 他没有出过国，他只知道他们华国现在还很落后，比这些大国差上一点。 郭松山一直以为只差一点。 可今天脚落在y国的土地上，他才知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的机场豪华，来来往往的行人衣着华丽，带着笑讲着他听不懂的话。 机场门口停着公交车，车看起来也比他们华国的好上不少。 巨大的对比，让郭松山心里面不好受。 顾凌霄看懂郭松山的难受，拍了拍男人肩膀：“以后会好的。” 机场又有一架飞机拔地而起，离开机场，天空留下一条白痕。 郭松山心情依然很沉重，他想问差距这么大，华国真的能赶上吗？ 但是郭松山没有问出口，只朝着顾凌霄苦涩地笑了笑。 “行了，先出去。” 几人出了机场，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他们看见相似的面孔，大步走了过来：“你们的首都机械厂的同志？你好我们是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由我们带你们去居住地方。” 男人交出证件递给离他最近的顾凌霄：“同时，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 “你们出国在外，说着华国话，是华国人，请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万万不能做出抹黑华国的事情，另外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到领事馆向我们求助。” 男人的态度很强硬，生害怕贺小满几人做了什么事情，抹黑华国。 第322章 出国四人组，就他是文盲 贺小满很能理解男人为什么要专门叮嘱这些。 这时候，华国举步维艰，关于华国的谣言不绝于耳，而华国向来都是一个礼仪之邦，他们懂礼，也在乎国家的名声。 所以贺小满很配合地点头：“同志，我们明白了，我们只是在y国短暂停留一天，第二天便会前往m国。” “好，请和我们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男人说完，便带着贺小满几人上了公交车。 车辆疾驰在干净宽阔的大路上，离开机场，到了市区附近，更能看到y国当下的繁华，这里不像华国的道路上，只有黑白灰，和偶尔出现的自行车。 这儿已经有不少人家里面已经配备了轿车。 郭松山看得眼热，却在心里面坚定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把黄老几人平安送回去祖国，回去后还要和那些年轻士兵，讲讲在y国看到的一切，让他们知道，他们还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他们还需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追上列强，才能让华国再也不受列强欺负。 只是没走多久，公交车刹停了，路口出现几百人大军，口里面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车上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似乎早就习惯这副场景。 郭松山却觉得奇怪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扯大旗，难不成是要造反？ 郭松山搓了搓手，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就是可惜语言不通，他啥也听不明白。 只能向贺小满投去求助目光：“贺同志，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干仗？” “不是。”回答郭松山的人是顾凌霄：“只是游行示威。” 郭松山才不相信顾凌霄的话，嘀咕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你能认识什么英语？” “notocuts!jobsnotdole!” 别扭带着口音的英语单词从顾凌霄口中蹦了出来。 却也让郭松山震惊住了，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却在外事干部的眼神示意下，重新坐好，压低声音：“顾凌霄，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鸟语？你别和我说你真的懂英语！” 他不相信！ 他以前还和顾凌霄一起上过夜校，两人学着难写的汉字。 甚至他夜校考试成绩还要比顾凌霄好上一大截。 所以，顾凌霄绝对不可能会说英语。 郭松山坚定自己的想法，松了一口气：“不过你刚才叽里呱啦说的那几句，还挺有英国人说的那个味道，我也会一句，我给你说一下，ok！” 郭松山说完挺了挺肩膀，一脸骄傲看向贺小满：“贺同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味？” “挺对味的。” “嘿嘿，我就说我脑子好用！” 郭松山骄傲了，伸手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老顾啊，不要嫉妒我，你要是想学我教你，来跟着我读.......” 郭松山的骄傲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贺小满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他刚才说的也是准确的，就是发音不怎么准确。” “啥？”郭松山人傻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英语？顾凌霄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仙丹妙药了？给我也来一颗吧。” 他情愿相信顾凌霄是使用了什么非自然的东西所以才能说英语。 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顾凌霄学习的成果。 “我向小满学的。”顾凌霄想到薛旅长的叮嘱，补充道：“另外你也要学。”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保证只有两人可以听见：“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回去他要看到你的学习成果。” “啊？”郭松山萎靡不振了。 身体也开始往下滑，他好不容易才学会写汉字，现在又让他学英语，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但想到是命令，郭松山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到底心里面难受，所以郭松山看向苏扬：“小苏，你也要学，我后面可要检查！” “郭同志，我不用学，我已经会了。” 这也是薛旅长安排苏扬跟着一起去的理由。 苏扬是高中生兵，是朝着技术兵的方向培养的。 所以苏扬还被要求学习英语和俄语这两种语言。 郭松山更没精神了。 出国四人组，只有他一个人是文盲？ 游行示威的那群人已经喊着口号通过了，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公交车继续摇摇晃晃行驶。 郭松山想到顾凌霄刚才的那句话，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刚才叽里咕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干什么？” “反对削减，创造就业。” 一旁的外事干部听到几人在讨论这些，小声补充：“没事，这是y国的特色了，每一个月都要发生几次，你们看见只用走远一点就行。” “毕竟他们针对的对象是剥削者，不是我们这些人普通人。” 几人受教一般点头。 摇摇晃晃快半个小时，终于到达男人口中住的地方。 外事干部指着眼前的建筑开口道：“这就是你们要住的旅馆，也是资本主义口中的酒店，但你们需要保持作风，不要被里面的表象迷惑。” “我看你们几个也是懂大道理的人，多的事情我不再赘述，只希望你们注意言行举止，不能丢了我们国家的脸，更不能做国家的叛徒，背叛祖国明白吗？” 男人是用华语说的。 他说得很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从他身旁走过。 却因为外事干部的话，脚步顿住，眼眸闪过难受。 男人瘪了瘪嘴，还是走了进去。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带你们进去办理入住吧。” 这家旅馆和华国领事馆长期合作，基本华国派出的工作人员都会在这家旅馆短暂落脚。 不过年代特殊，依然在这里看不到几个华国人。 男人办好所有手续，再次强调了一遍，让他们注意言行的话，不要随便和人搭讪，不要泄露华国机密。 贺小满几人也再次保证，男人这才离开。 而刚才顿足的男人却也偷听到全部内容，他回头看着顾凌霄等人，猜测他们会是谁。 卫国安越看心也跳得越快。 他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四个人，其中三个人行走之间有一种华国军人的感觉，而另外一个女同志虽然没有这种感觉，却一看也知道是个好人。 卫国安在观察他们的同时。 顾凌霄也在悄然观察他。 第323章 你个叛徒，你不配提它的名字 郭松山也注意到卫国安的不对劲，他压低声音：“他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总不能因为我们长得太帅了吧？” 顾凌霄惊讶，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郭松山口中说出来的。 “这种不要脸的话少说。”但顾凌霄实在受不了郭松山的自恋，而且郭松山现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和帅气还有什么关系？ 顾凌霄又补充道：“你和帅气没有任何关系。” “嘿，你个臭小子！”郭松山暗骂一句，他没有再和顾凌霄争辩下去。 因为卫国安的眼神还停留在他们身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走吧，我们上去了。”郭松山瞪了男人一眼，便张罗着要去住的地方。 至于卫国安，可能脑袋不好，这才喜欢盯着别人看。 但贺小满却走到卫国安面前，她没有用英语，而是用中文说：“老同志，你认识我们？” 卫国安的眼神太炙热，炙热的贺小满都察觉到了。 “我不认识，但我也是华国人。” 卫国安说完，眼眸闪过悲伤，还有一丝狐疑，但到最后却变成了坚定。 他不后悔这么做。 即使他一辈子不能回到祖国，即使他被所有人怀疑，被叫做国家的叛徒，但是他依然不后悔这么做。 悲伤消失，卫国安笑道：“不过我很久没有回去了？华国还好吗？小同志你能和我讲讲华国的事情吗？” 卫国安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因为住进这家旅馆的所有华国人，都被再三叮嘱，不要和外人说太多话，守护祖国的秘密，不能丢祖国的脸。 “可以。” “什么？”卫国安惊讶抬头：“小同志你刚才说什么？” 贺小满声音很轻：“我说可以，老同志祖国现在还没有那么好，顿顿吃肉还是想象，不过肯定比你记忆中好了很多，而且还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越来越好就行。”卫国安叹气：“不过，小同志你会后悔和我说这些的。” 卫国安的话，贺小满听不懂。 不过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怎么和后悔扯上关系了？ 但贺小满可以肯定，这位老同志一定有不少故事。 贺小满对这些故事有了兴趣。 “我为什么要后悔？”贺小满反问。 “我.......”卫国安犹豫了一会，他甚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y国的天气实在说不上好，一年很多时候都是阴雨连绵，湿气重到骨头都是冷的。 上了年纪，卫国安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国家。 可是，他喜欢的国家他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毕竟没有人会欢迎一个叛徒回家。 卫国安收回视线：“我可以和你多聊一会天吗？小同志y国的咖啡还不错，红茶也很不错，不过红茶你可能经常喝到，毕竟这些茶叶很多都来自我们的国家，小同志你更想喝什么？” 郭松山听着两人对话着急了。 他想去提醒贺小满，不要随便相信外人，即使这个外人是华国人。 他的接触太刻意了，而且莫名邀请贺小满喝什么咖啡。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东西。 卫国安绝对有目的。 郭松山人已经打算过去了，但被顾凌霄拦住。 “当然。”贺小满点头：“我们去喝红茶吧，我想尝尝出了国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因为阴天的原因，几人没有去河边坐着喝，而是来到旅馆三楼的餐厅。 贺小满坐在角落，顾凌霄几人坐在后面。 卫国安指着面前的红茶：“同志，你试试。” “好。”贺小满端起茶杯，闻了闻味道，小抿一口，默默放下：“我感觉不错，但是我不擅长品茶，所以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夸。” “哈哈哈！”卫国安大笑起来。 “小同志，你真有意思，很少有人和我说实话。” 他以前也会请人来喝茶，其中不少人也喝不明白，但还是会绞尽脑汁地夸奖茶叶。 贺小满是第一个坦率说自己不懂茶的人。 贺小满故作含蓄笑了笑，她想到卫国安刚才说的话，询问道：“老同志，我想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会后悔。” 她的话，让卫国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男人沉默很久，终于开口道：“因为我叫做卫国安。” “啥！”这个名字让郭松山直接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脸上写满了愤怒：“你就是卫国安？我呸，你个背叛祖国的叛徒！” 郭松山气愤地看着顾凌霄：“还愣着干什么，带着贺同志，我们走！这种叛徒我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妈蛋，你竟然还有脸说想祖国！你背叛祖国的时候，你考虑过吗？” 这是贺小满第一次看见郭松山这么生气。 因为郭松山是在部队搞政治的，所以他的性格很平和，不管对着谁永远脸上带笑。 另外卫国安这个名字。 贺小满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熟悉，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贺小满沉默着，终于想到了。 她是在报纸上见过卫国安的名字。 那份报纸是六几年出版的，其中就有卫国安的名字。 大概内容是谴责卫国安是走狗，在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背叛了祖国，和欺压华国的人站在了统一战线。 并且还在外说华国坏话，败坏华国的名声。 后卫国安的亲戚朋友，纷纷登报，声明他们和卫国安断绝一切关系，并且对卫国安的行为进行谴责！ 那时候，卫国安这个名字只要是看过报纸的人，基本都知道。 郭松山脸上的愤怒一点没有减少：“你这样的人放在战场上你就是逃兵，不，逃兵都不足以形容你的恶劣，你就是害国害民的汉奸！” “我希望华国这两个字再也不会从你嘴巴里面说出！你也不配提华国！” 郭松山的话很难听，卫国安却像没有反应一样。 而是看着贺小满：“小同志，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和我说那么多话了？” “没有。”贺小满依然稳稳坐着。 郭松山听到这话着急了：“贺同志，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他是叛徒，你竟敢还和他说话！你的思想不会被荼毒了吧？”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给贺小满上思想政治课。 贺小满这么优秀的研究员，要是为外国人所用，她将化身成最锋利的武器，狠狠打击华国。 他不愿意也害怕看到这一幕。 第324章 我没有时间了 贺小满受不了聒噪的郭松山，直接朝着顾凌霄使了个眼色。 顾凌霄便按住郭松山的肩膀。 强制让人重新坐回位置。 “你干什么！”郭松山低声怒吼：“你怎么能让贺同志和卫国安接触？他是叛徒！你难道不担心卫国安会唆使贺同志背叛我们的祖国吗？” “她不会！” 顾凌霄声音很坚定：“小满不会这么做的，老郭，小满对祖国的热爱不比我们少，而且她比我们聪明，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给她点时间！” “能有什么理由？”郭松山抱怨：“要我说，直接不要搭理这样的叛徒最最好！” 郭松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他干脆双手环抱，狠狠地瞪着卫国安。 “你真的不后悔？”餐厅安静下来，卫国安也终于有机会继续说下去了。 “我后不后悔要看你给我的理由是什么。” 贺小满多活了一辈子，知道后世不少这样的事情，其中就有被骂卷款潜逃到国外，最后带着不少富商回华国投资创业，给华国捐赠各种钱财，并且引进外商的事情。 贺小满在猜卫国安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如果没有，贺小满便会抬屁股走人。 “你很理智，我很好奇你是谁？有什么身份，但是你别和我说，我不值得你信任。”卫国安絮叨着：“至于理由，我可以给你说但是你估计不会相信我。” 卫国安四周看了看。 顾凌霄也跟着看了看，对没怎么说话的苏扬使眼色。 男人马上站起身，走到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坐着。 时不时就要四处张望。 卫国安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在y国是干什么的吗？” “卫同志，你看这窗户也打开了，我们不如有啥说啥。” 一天到晚叫她猜猜猜，拜托她没有那么多心思猜。 而且铺垫这么久，放在战争电影里面，绝对会在说关键信息前被一枪打死。 卫国安心道，这小同志还真是有趣啊。 也真是没耐心啊。 但卫国安没有继续铺垫，直接说：“我是研究员，刚刚经手了关于战斗机的项目，他们给我放了十天假，我会马上进入下一个项目。” “所以？”贺小满接话：“这和你离开祖国的关系是？” 贺小满没有得到理由之前不想用背叛这两个字来形容卫国安。 毕竟年代特殊，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发生。 很多人不在祖国，心却与祖国连在一起。 很多人在祖国，心早已穿上了外国的衣服。 还有一些，心不在祖国人也不在祖国，他们彻底成为他国人。 她等着看卫国安是哪一种。 “小同志，你觉得我顶着这么一张脸如何让他们相信我？”卫国安叹气：“没有办法，我只能公然诋毁祖国。” “这个理由是不是很难让人相信。” 郭松山瘪嘴：“你也知道啊！公然诋毁祖国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简直畜生不如！” 卫国安还是充耳未闻。 “我也觉得没有说服力，那时候我对战斗机有一定想法，但是国家没有资源让我去试错，我想将我的想法变成现实，我需要一个平台。” “这个平台只有国外可以给我。” “我成功了，可是我也成了祖国的罪人，但是我不后悔的！小同志我真的不后悔的！” 郭松山呵呵道：“人家让你师夷长技以制夷，你倒好直接跑到外国搞些破技术来伤害自己的祖国，竟然还堂而皇之说自己不后悔！” “呸，屡教不改。”郭松山已经没有耐心了：“你们还要说多久？” 顾凌霄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个苹果，他拿过直接塞进郭松山嘴巴：“别说话，吃水果。” “你.......” 郭松山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搞了一辈子的政治工作，以为自己搞得不错。 现在一看，差得一塌糊涂。 顾凌霄以前天天和他在一起，他的思想竟然已经有了腐蚀的趋向！ 世界再次安静，贺小满追问：“然后呢？卫同志说这么多应该不是等我去夸奖你吧？” “当然不是。”卫老神色严肃，他轻声道：“有些东西我想请你帮我带回去，就当作我向祖国赎罪了。” “为什么要给我？你不害怕我是坏人？” 卫国安今天出现在旅馆，而且对旅馆的情况这么熟悉，就能说明他以前一定来过。 或许还曾经像现在这样，在旅馆搜寻值得信赖的人。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是她？ 卫国安苦笑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听到我的名字，还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话的人，而他们几个，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军人的影子。” 说到这儿，卫国安补充：“如果你们真的是军人，你们的隐藏太差了，只要接触过华国部队的人，都能猜出你们的身份。” 郭松山心中冷笑，他想说话，面前却坐着一座大山，不准他随便张口。 于是郭松山只能狠狠地咬一口苹果，在心中默默补充。 需要他一个特务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他们只是还没有正式伪装。 “小同志，我以前也见过几个华国人，他们知道我的名字就开始大骂我是特务，不愿意听我说话。” “你想给我的东西是关于战斗机的？” “是！但不止这些，并且我现在给不了。”卫国安从包里面掏出一张纸递给贺小满：“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离开，小同志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请晚上到这里来。” 卫国安重新戴上帽子，再用围巾将自己裹好。 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和y国的小老头一模一样，身上穿着华国没有的羊毛大衣，一身都是黑色，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 如今华国没有人会这么穿，可是在大洋的另一边，这种穿法却是常态。 卫国安说完，便着急离开了。 顾凌霄站起身，小声对贺小满道：“你回房间等我，我需要出去一趟。” “好，注意安全。” 贺小满知道，顾凌霄是想去跟踪卫国安，从而判断卫国安今天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顾凌霄快速做好该做的伪装，便跟着卫国安出了门。 而郭松山放下没有肉的苹果核，抱着胳膊：“贺同志，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相信那个叛徒的话吧？” “还有这个地址，你不害怕他们是在给你挖陷阱？” 第325章 这不是保护，是监视！ 顾凌霄悄无声息跟在卫国安身后，这一去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旅馆房间内，郭松山想到贺小满今天的表现，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贺同志，你不是我手下的兵，我说这些话你可能觉得我这人实在啰嗦，但是我还是要说！” “你出门在外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呢……” 郭松山叽里呱啦说了起来。 听得贺小满头都大了：“郭同志，我没有完全相信卫国安的话。”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不相信，她还在等顾凌霄带回来的消息进行判断。 “那就好，反正这一趟我不支持你去。”郭松山一屁股坐下：“而且一个背叛祖国的人，你竟然还指望他能交出什么技术资料，呵呵，玩笑话！” “等一下。”郭松山突然严肃起来，他听到房间的门被敲响。 郭松山小心地走了过去。 还没有开口，顾凌霄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是我，开门。” 郭松山将门打开，又把顾凌霄给拉了进来：“怎么样？卫国安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算计我们？我就说这人不是好的！” 顾凌霄没搭理郭松山，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才说出自己跟踪这一趟得到的信息：“卫国安一直都受到国外人的监视。” 他下楼后没多久就跟上卫国安，正打算继续跟踪。 几个白皮黄头发的人就出现在卫国安面前，叽里呱啦说：“卫，你怎么又不见了？虽然他们给了你十天的假期，但你不能甩掉我们的保护，独自享受假期！” “呵呵？是保护，还是监视？你们y国人口口声声喊着人权！自由！可是你们却剥夺了我的自由！” “卫，我们是在为你好！” “是吗？”卫国安似乎是发现什么变得镇定不少：“这十几年来，我为你们y国做了多少事情，你们竟然还不愿意相信我，真令人失望！” “告诉你们的上司，下一个项目我不去了！你们不是厉害吗？航天项目你们自己完成！” 外国男人冷了脸：“卫，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y国人了，你就应该给我们国家做事情！” “你们既然说我是y国人，凭什么不信任我？继续对我进行监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想让我做事，除非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否则免谈！” “你.......” 两男人彼此对视，都对对方的碧绿眼睛里面看到无奈。 卫国安太傲了，但是他确实有傲的资本。 他是当下航空航天领域首屈一指的天才，现在主要使用的战斗机出自卫国安手里面，新的一批让世人恐怖的战斗机，也是卫国安在负责。 后一个项目，航天领域，卫国安也是最懂的那个人。 这样的人，真的很厉害。 男人妥协了：“我需要和上司商量一下。” “可以，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想让我继续做下去，今天中午之前必须撤离对我的监视！” “记住，我说的是所有监视！” 之后，卫国安跟着两个外国男人上了车。 顾凌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给几人，这才看向贺小满：“小满，你怎么说？” “说什么？”郭松山急忙道：“谁知道卫国安是不是在给我们演戏看呢？” “老郭，你急躁了。”顾凌霄冷眼看向郭松山：“平静一点，我们在讨论而不下决定。” 郭松山是个极致的爱国者，他接受不了任何人背叛祖国。 但凡有人这么做了，郭松山会唾弃他一辈子。 这也是为什么，郭松山在面对卫国安的时候，理智尽失。 贺小满能理解郭松山的做法。 所以她一直没有和郭松山计较。 而是思考起顾凌霄刚才说的话，不大的房间一片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分毫。 终于贺小满心中有了答案，她坚定望向顾凌霄：“我想去。” “不行！”郭松山否定贺小满的答案。 “郭同志，麻烦你淡定点听我说。”贺小满声音平和：“战斗机资料和航空资料对我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这两块她不懂，国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要是能够得到卫国安的相助，华国腾飞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彼时，海陆空航天领域，只剩下一个陆军没有强大装备了。 但华国的陆军向来是最有胆的，好装备他们能打胜仗。 差的装备他们也能咬牙打胜仗。 “郭同志，我想赌一次卫国安的人性。” 郭松山垂着头，沉默着。 他也觉得卫国安给的诱饵太香了，他这个海军都想一口咬上去。 可是....... “我陪你一起赌。”顾凌霄在郭松山说话前快速道：“老郭，苏扬你们两个不去，如果我们发生了意外，你便找到潘奎，从他们中抽两个人，按照原计划前往m国，务必互送黄老几人回国。” “机票，你让领事馆的洪奇同志帮你解决。” 郭松山摇头：“我同意去见卫国安，但是我要替换掉贺同志！” “卫国安怕是只认我。”贺小满坦然地分析道：“我想卫国安应该一直在旅馆附近溜达，寻找信任的人。” “而我不知道如何取得了他的信任，但我能肯定的是，想从卫国安那边拿到资料，我必须得在。” 郭松山沉默着，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心里面明白，贺小满说的是事实。 卫国安一直接触的人是贺小满，估计也只会信任贺小满，而且只有贺小满接触过科研，只有她能看懂卫国安给的东西。 郭松山心中生出无力感。 他身为军人，竟然需要人民去冒险？ 顾凌霄再次拍了拍郭松山的肩膀：“老郭，就这么安排吧，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不，我向你保证，我可以有事，小满不会有事的。” 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侧目望着她，目光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 郭松山呸了一口：“妈蛋，国内你们要秀给我看，出了国还让我看你们恩恩爱爱？欺负我媳妇不在身边啊！” 一旁的苏扬默默举手：“那啥，我还没有媳妇呢？” “你个臭小子，比我惨，这样如果我们能完成任务，平安回去，我就让我媳妇给你介绍一个。” “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贺小满接话：“不过成不成全看你自己。” 苏扬乐了：“还有这样的好事？那我先谢谢两位同志了。” 第326章 深夜赴会 几人中午也没有出旅馆，直接在楼上饭店吃了饭。 郭松山看着盘子里面的牛肉，第一反应不是肉好吃，而是想到杨花三人，恨不得能把巴掌大的牛肉装进口袋带回家给杨花他们吃。 毕竟，杨花他们活了几十年，连牛肉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 “别想了，快吃，一会我教你英语。”顾凌霄催促着。 郭松山天塌了：“我真的要学这玩意？你看看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重新学一门语言，老顾啊，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 顾凌霄没有接话，安静吃着东西，以及分心叮嘱贺小满吃点蔬菜。 吃完饭，众人回到房间，顾凌霄拿出笔和本子，在上面笨拙地写下二十六个字母。 教郭松山读和认。 起先，态度平和，顾凌霄也有耐心。 但不到半个小时，顾凌霄已经不耐烦了，把本子和笔一推，胳膊环抱在胸前：“老郭，你怎么这么笨？前面才说了这是a不是啊，你啊什么呢？” “急什么急？我这不是不会吗？”郭松山委屈：“你说薛旅长也是的，为什么要让我学这玩意？能有什么用，唉！” 但话是这么说，郭松山还是拿着笔，歪歪扭扭写下a。 只是不到十分钟，郭松山再次将本子翻了回去，指着上面的字母：“这是啥来着？我想起来了！读啊！” “呵......” 顾凌霄被气得冷笑起来。 苏扬一看连忙道：“顾同志，我也会英语，我来教郭同志吧，你们天黑后要出门，先去休息一下。” 顾凌霄巴不得，他急忙站起身，拉着贺小满的手往隔壁走。 关上门，顾凌霄询问道：“媳妇，我以前学英语的时候是不是比郭松山快？这老郭一直觉得我直肠子，人笨，现在看，还是他比我笨！” 这都教了多久了，二十六个字母还没有认全。 他敢肯定，要是再教下去，他今天非得气死在这里。 “是吗？我记得你学那二十六个字母也学了两三天吧。” 顾凌霄否认：“你记错了。” * 等到天逐渐暗下来，顾凌霄和贺小满收拾了一下，便出了旅馆的门。 因为还在下雨的原因，空气里面有一股泥土的腥味，空气也湿漉漉的，让人身上瘙痒起来。 顾凌霄下午已经想办法打听到卫国安给的位置是在什么地方。 所以这一路他们很顺利便到了目的地。 顾凌霄看着眼前不大的房子，陷入沉默。 卫国安好歹给y国做了这么多贡献，怎么就分到这么差的房子？就一间小破屋。 和平阳岛上面的旱厕差不多。 而且四周都是树木，没有一点动物生活的痕迹。 但他已经提前确认过位置没有问题，所以走在前面：“小满，跟着我。” “好！”贺小满快速回答。 推开门，小破屋里面只有一些腐朽长霉的桌椅板凳，同时空气也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这房间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生活过了。 顾凌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心中产生怀疑，他真的没有找错地方吗？ 突然，地面传来响声。 咚咚咚！ 在荒无人烟的黑夜中，这咚咚咚的声音就像讨命的鬼一样，让人浑身胆寒。 咚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顾凌霄寻着声音走过去。 贺小满也跟在身后，两人走到木制的衣柜面前。 顾凌霄朝着贺小满使眼色。 她便快速躲到一边，让自己处于最安全的位置。 而顾凌霄手握匕首打开衣柜门，入目是一块木板。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响着。 顾凌霄便将门板掀开，灰尘四溢。 卫国安的那张脸也出现在视线内。 “下来。”卫国安朝着顾凌霄挥手，人便往里面走了点。 “小满。”顾凌霄伸出手，将贺小满搀扶到下面的通道，自己也跟着进了衣柜。 把打开的柜门重新恢复好，这才跳下地道。 朝着里面走了几步，眼前是陡峭狭窄的台阶。 有一束昏黄的灯光从底下照了出来。 他们沿着台阶小心走下去，便看见一个不大的书桌，还有几个铁架打成了柜子，胡乱沿着墙壁摆放。 空间不大，装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多少站人的地方了。 更没有坐的地方。 不过这种情况，谁也没心思坐下来慢慢谈。 贺小满环顾一圈，收回目光：“卫同志，我想看看你说的技术资料。” “好。”卫国安点头，也不知道是受冻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声音很嘶哑：“但是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贺小满同意了：“但是你问的问题我不能保证每一个都回答你。” 毕竟，她们这次任务在身，也毕竟她和顾凌霄都在国家重点部门工作，知道很多东西。 “他是军人吗？你们真的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吗？我能相信你们吗？” 卫国安的问题出乎贺小满的意料。 “首先，我们一定会把有用的东西带回去。” 有用的东西，贺小满咬得很重。 要是卫国安给的是垃圾，那就没有劳心劳神的必要了。 “其次，卫同志我想你应该只能相信我们。” 另一个问题贺小满没有回答，而是等着顾凌霄自己给答案。 “我是军人。”顾凌霄继续道：“我向你保证，你给的技术资料我一定带回祖国，交给该给的人。”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卫国安从抽屉里面拿出了好几个牛皮纸袋，每一个都装得很满。 “这个是战斗机的资料，其中有一部分我给了y国，并帮助他们造出了不错的战斗机。” “另外一部分，是我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改进创新。” 也就是说只要华国按照这一部分资料进行设计，就能造出比y国更强的战斗机。 贺小满接过，抽了出来，粗略看着。 她虽然不懂战斗机，但她懂其他方面的东西，所以能看明白三分之一。 而这三分之一都是正确的。 贺小满把资料重新放回牛皮纸袋：“谢谢卫同志。” “你能看懂这些东西？”卫国安震惊：“你难道也是？” 研究员三个字出现在卫国安大脑，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第327章 监视从未停止 “只能看懂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也足够厉害了，不是我自夸我写的技术资料能看懂的人不多。”卫国安又拿出另外一个牛皮纸袋：“这一部分是航空资料，不过只是我的设想，能不能成功我无法打包票。” 贺小满照例打开看了一会。 航空资料她能看懂的就更少了，索性不为难自己，装进牛皮纸袋，到时候转交给这行业的专家，让他们去想，去掉头发。 “这些不是我的。”卫国安又交出两个新的纸袋：“是张凯留下的，不过他去年去世看，至于这一部分资料是关于快速火车的。” “r国把它叫做新干线，f国则叫做tgv，我只听说过这两个国家采用这种方法，速度可以达到两百多公里每小时。” 顾凌霄被这个惊人的数字吓到了。 现在国内的火车，速度三四十。 他们开车最快的速度也不过七十。 而现在卫国安竟然说二百多的时速，这是什么概念？ 首都到沪市不再需要两三天，而是几个小时？ 顾凌霄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因为卫国安的话开始倒流。 “不过。”卫国安补充：“张同志去世得太早，这一块我不懂，我估计国内懂的人也不多，基础投入很大，想要变成现实是一件难事。” 贺小满同样被震惊住。 她更愿意把新干线叫做高铁，她虽然没有坐过，却听别人讲过，如果华国有两条高铁线，串通华国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这带来的经济效应，贺小满不敢想象。 “我们不会浪费张同志留下来的资料，不管有多难，我们会去研究，也会去尝试。” “那我就放心了，资料已经全给你们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马上就要进入新项目，一待就是好几年，怕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贺小满，也再也回不到华国故乡。 卫国安想到这些，心情沉重：“如果这些资料最后对华国有用，麻烦你再帮我去找一个人。” 他再次从包里面掏出一张纸。 只是这次因为情绪激动，手都在轻轻颤抖：“她叫卫琴，是我的女儿，你就和她说爸爸对不起她，希望她忘记我，幸幸福福过一辈子。” 卫国安年少时决定做的匆忙。 伤害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卫琴，他的独生女儿。 打开纸，最先露出的是卫琴的照片。 女孩齐耳短发，整个人稚嫩但充满活力看着眼前的镜头，眼神清亮，嘴角带笑。 和卫国安有五分像。 只是上面的地址...... 似乎已经被国家收为己用了，那卫琴呢，她又能去什么地方了？ 贺小满看卫国安状态不怎么好，没有直接说出卫琴可能面对的现状，而是旁敲侧击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 最后才道：“卫同志，今天我们交谈涉及的所有内容，我会一一落实下去，请你放心。” “好好好！”卫国安坐在板凳上：“你们快走吧，注意安全。” 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卫国安的那张脸一会出现在光亮中，一会隐藏在黑暗里面。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有人觉得他是叛徒，有人却觉得他是卧薪尝胆的勇士。 两帮人各有各的看法，且都有道理。 贺小满盯着头顶的灯泡看了一会，最后从自制的大挎包，实际空间拿出她自制的灯泡，递给顾凌霄，又拿出一把手电筒，照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顾凌霄没有说话，却很有默契知道贺小满想干什么。 他将桌子挪到灯泡下，站起身很快就给换好了。 再次开灯，原本昏暗的地下室，变得明亮不少。 卫国安也重新站在更明亮的光下。 贺小满又在包里面摸了摸，这次摸到的是桃酥，以及奶糖：“卫同志，我只有这个是从华国带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解你的思乡之情。” 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卫国安则推了推即将掉下来的眼镜，神色惊讶：“现在国内还在吃桃酥？” “十年前，国内就喜欢吃桃酥，不过这东西珍贵，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到，现在应该想吃就能吃了吧？” “还不行。”贺小满摇头：“不过快了，没准有更多好吃的，人们觉得桃酥也吃着不香了。” 卫国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可能吧，不过我现在吃着挺好吃的。” “你们走吧，如果有缘我们就下次再见。” “好。”贺小满将几本资料全部放进挎包里面，便牵着顾凌霄往外面走。 爬上楼梯，两人同时回头。 顾凌霄指着反上来的光，轻声道：“媳妇，灯泡好亮，就像白天一样。” “但是你怎么会随身携带灯泡？” 贺小满身上背的挎包是很大，装下三四个灯泡都没有问题。 可是出门的时候他看了，贺小满的挎包很瘪。 一个灯泡放里面不可能啥也看不出来。 贺小满暗道这顾凌霄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抓细节。 她也是，一时性情来了，看忽明忽暗的灯泡不舒服，就想给卫国安换了。 竟然忽略这些细节了。 贺小满丝毫不尴尬地说：“这叫准备齐全，有备无患，咱们的顾队长要和我多学学。” “你说得对。”顾凌霄没再抓这些细节：“媳妇你以后多教教我。” “没问题！” 两人原路返回走出地窖，将衣柜门什么的全部恢复好。 只是两人走出没多久，远处突然出现说话的声音：“卫也真是的，为什么要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每次来监视他都要废不少功夫。” “行了，别一直抱怨。”另一个男人叹气：“忍着吧，卫对我们来说还很有用！” 顾凌霄带着贺小满躲到巨大的树后面。 “这两人我下午见过，是他们一直在监视卫国安。”顾凌霄声音压低，语速极快。 他见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便继续道：“小满，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通知卫国安。” “好！”贺小满点头：“快去。” 要是让这些外国人知道卫国安里应外合，将技术资料交给华国，怕是卫国安没命活了。 顾凌霄快速回到地道，卫国安还在明亮的灯光中，吃着桃酥。 他可能舍不得吃完，故意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要在口腔细细抿化。 直到没有味道，才会吃下一口。 “卫同志。”顾凌霄言简意赅：“下午监视你的那两个人来了。” “怎么晚上来了？” 卫国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谢谢你给我报信。” 卫国安快速朝着地道另一头跑去。 终于赶在两名外国人前回到独栋别墅，他打开门，冷眼看着外面带笑的两人：“我看你们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能探索航空领域？” 第328章 叛徒摇身一变成好人？ 两大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摆手：“不是的，卫不是这样的，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上级通过考虑可以撤销对你的所有的监视。” “不过。”男人小心看了一眼卫国安。 这男人真是带刺的玫瑰，有用，有魅力。 可偏偏刺人得很。 每次接触都要小心再小心。 “卫，你必须保证一辈子都不能背叛y国，并且不能和其他国家的人接触。” 卫国安知道这些外国佬让步了一点，但不多。 转来转去还是害怕他把这些年来y国试手的技术资料传回祖国。 卫国安还想继续谈判，争取利益。 但外国男人已经不想和卫国安纠缠下去，补充道：“卫，这是我们的让步，我知道你华国有句古话，给梯子你就下，卫你觉得呢？” “可以。”卫国安略微思索，反正他这几年也没空再去找华国人了。 卫国安冷脸望着面前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你们传达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现在烦请你们离开！” 卫国安伸出手。 等人出了门，彭东一声将门关好。 而顾凌霄也快速出了地窖，他看那两个外国人已经出来了，拉着贺小满往前走。 顺着外国人刚才走过的印记，来到一套别墅面前。 顾凌霄看着眼前的别墅，又想到像旱厕一样的小破房子，惊讶发现，这两个地方竟然是在一条直线上！ 卫国安把这里挖通了。 他能从别墅下去，而其他人也能从小破屋下去，躲在地下谈事情，谁也发现不了。 “看来，卫同志确实受到y国重用了，不过这重用谁也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 这些所谓的绅士，极其冷血。 你有用，自然是千好万好。 你没用，也自然会被弃之如履。 但贺小满想到卫国安马上要进入新项目，一个项目好几年，至少这段时间卫国安衣食无忧。 两人没再逗留，将身上的伪装卸下，回到旅馆。 郭松山早就等得直跳脚，听到敲门声也来不及问人是谁，猛地将门打开。 看见顾凌霄，郭松山心稍微松了一点。 再一看没有贺小满，郭松山着急道：“贺同志呢？不会被卫国安那个叛徒抓起来了吧？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 “不行，我们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发把贺同志抢回来！” 说着，郭松山就要动手。 被顾凌霄急忙拉住：“小满回来了，在隔壁看卫国安给的资料。” 至于他是被赶过来不要打扰她工作，顺带报信。 郭松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到资料两个字，震惊道：“所以卫国安真的给你们资料了？那些资料不会是假的吧？” 郭松山脑筋乱转，设想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卫国安不是什么好人，他给的技术资料可能有问题，或者前面没有问题，后面有问题。” “他给了资料，华国势必要投入人力财力去研究，但最后的结果会被卫国安带进死胡同，浪费钱财什么也得不到。” 郭松山拍手：“一定是这样！还以为这叛徒成好人了呢！” “老郭！”顾凌霄声音很冷：“你今天一天完全没有理智，华国人不是蠢蛋，能通过资料进行基础判断，而且那些资料小满已经初步检查，正在进行下一步仔细检查。” 郭松山碰到卫国安，就像猫看见老鼠一样。 不管三七二十一，追上去狠狠咬住老鼠的脖子。 但现在他们身在国外，最需要的是理智，抛弃所有个人感情的绝对理智。 他需要将郭松山的理智重新带回来。 郭松山垂着头：“我也知道，我太谨慎了，可是老顾，卫国安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不是没有听到！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也有所耳闻。” “可现在，他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个大好人？老顾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不想再被卫国安牵着鼻子走了！” “不会的，小满在，她能判断资料是真是假，华国的科研人员也能判断。”顾凌霄拍了拍郭松山的肩膀：“不管怎么样，这一遭我们走了，结果始终对我们有利。” 郭松山叹气：“反正我们明天就要前往m国，不会再看见卫国安了。” 郭松山重新坐在板凳上。 而贺小满一直躲在空间看资料，再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却犹如重鼓一般被狠狠敲击着。 她带着资料来到隔壁房间。 几人齐齐望向她：“贺同志，这些资料？” “都是有用的，很详细，很厉害，只要按照卫老的资料进行制造，一定能弥补我国在航空和航天领域的空白。” 至于高铁贺小满没有提，这一块资料没有那么齐全，想要正式动工，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进行仔细研究。 但这一部分钱，华国还出不起。 “真的这么厉害？”郭松山还是有点不相信：“那你说卫国安把这些资料给我们干什么？” “卫老是六几年出国的，那时候华国大力研发蘑菇云，这两个领域没有平台让卫老实现报复，同时研发需要大量资金，华国也给不了。” 卫国安出走了。 用y国的人和资源，资金摸索造出新型战斗机。 却也给华国留下了更好更厉害的战斗机资料。 “我觉得卫老是爱国的，只是他的方式和我们不同。” 郭松山沉默了，他坐在板凳上无精打采。 实在接受不了，那个叛徒最后真的是个卧薪尝胆的好人。 贺小满也没管郭松山，等他自己慢慢想。 而是对顾凌霄说道：“潘奎几人能完全相信吗？” “可以。”顾凌霄点头：“他们都是国安部的，经过了千百次试探，对华国绝对忠心，对国安部绝对服从。” “小满，你问是想让他们把资料先带回去？” 第329章 一夜不见，咋大变样了？ “是，这些资料比我们几个人的命还重要。”贺小满握着牛皮纸袋的手收紧：“我们这一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资料一天不送到华国，交到应该给的人手里面，我一天也不能放心。” 她虽然有空间，可空间和她绑定在一起，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些资料一辈子也拿不出去了。 顾凌霄闻言，也严肃起来：“好，我现在就联系潘奎，让他们抽一个人出来，护送资料回国。” “不，两个。” 即使是国安部的，她也不放心将这些交给一个人。 “好，两个。” 顾凌霄说完就要出门，却再次被贺小满叫住：“另外两个人也不跟我们去m国了，远程保护卫国安。” 她敢肯定，卫国安奉献出来的技术资料，一定会在科研领域引起巨大的轰动，卫国安这个人也会再次被他们所知。 到时候关于卫国安是否是叛徒这件事情也将重新定性。 上级还可能想办法让卫国安回国。 所以卫国安身边不能离人。 她可不想，有一天国家需要，卫国安变成白骨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保护也不能贴身保护，可以让卫国安知道，但不能让外国人知道。 具体怎么操作，就要看这些国安部的老兵了。 郭松山从字里行间都感受到贺小满对这几份资料的重视，他疑惑道：“两个人够吗？” “够了，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而且外国也会安排专人保护卫老。” 苏扬小声道：“人都给出去了，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接应的人了。” “国安部会及时补齐。” 华国也没少在国外安插人手，而且不要小看国安部，可能他们今天白天需要人，晚上人已经在门口敲门了。 顾凌霄见贺小满没有再说，这才出门联系潘奎等人。 贺小满也没有闲着，回到空间，将所有资料自己再备份一份。 忙了几个小时，把顾凌霄这人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y国今天还在下小雨，空气也更加潮湿，贺小满推开门打算去隔壁。 和酒店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听她抱怨今天的天气太差。 影响她和对象约会了。 祈祷一会雨就能停下来。 等人走后，贺小满才敲响房间门。 不过三秒，门便被人打开。 贺小满看着地上还弄了一张床，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忘记了什么。 忘记给顾凌霄留门了。 看这情况，这人应该是打了一晚上的地铺。 顾凌霄也看着贺小满，看她那张黄黑色的脸，以及满脸的麻子，震惊道：“小满？” “你还能一眼认出我来？”贺小满手摸到脸上：“那我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做的伪装不是白费了？” 说着，贺小满直接走了进去，打算掏出镜子重新补救一下。 镜子还没有掏出来。 男人的尖叫声先来了。 郭松山和苏扬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贺小满：“同志，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y国的风俗这么不拘小节吗？ 竟然可以随便进出男人的房间？ 还有顾凌霄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个女人就往房间里面放啊！ 不行！他一会就要给贺小满告状，让她好好管管自家男人。 一点也不知道男女有别！ 贺小满听到这些声音，勾唇朝着顾凌霄笑了笑：“看来我不需要重新化妆了。” “郭同志，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你别说我听着也有点熟悉。”郭松山一拍脑袋：“这不是贺同志的声音吗？” 郭松山抬眼看着贺小满，企图在她脸上找到一点和贺小满有关的东西。 仔细看了很久，终于让他看到相似的了。 眼睛！ 面前这名女子，虽然皮肤比贺小满黑，嘴唇也没有半点颜色，还有黑眼圈。 但是眼睛却很相似，都是那么的有神。 郭松山小声道：“贺同志？” “对，是我。” 贺小满明明看见这两人都穿了外衣，刚才是坐在床上聊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可以看的，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贺小满懒得管，她在椅子上稳稳坐好。 “贺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偷牛去了？” 不应该啊，y国本来一天到晚就看不到太阳。 而且偷牛也是在晚上进行，就短短一个晚上，贺小满怎么可能黑了这么多？ 而且人也丑了不少。 贺小满掏了一堆东西出来：“这是我自制的材料，可以通过化妆，改变形象。” 她和郭松山见过上百次，他都认得这么艰难，想必其他人更认不出来。 不过，顾凌霄怎么认得这么快？ 贺小满的疑惑被郭松山问出来了。 “这东西这么厉害？我刚才完全没有认出你来。”郭松山接过一个不大的玻璃瓶，左看右看：“还有顾凌霄怎么认出你了？” “靠形。” 他天天晚上抱着贺小满睡觉，两人一起同行这么久。 他虽然不能通过伪装的脸认出贺小满。 却能通过身形，以及一些小细节认出她。 “不管怎么认出来的，这东西真是好东西啊。”郭松山嘀咕道：“我们身上的兵味太重了，只要对华国军人有点了解，都能看出我们是军人，贺同志，你能帮我们伪装一下吗？” “可以，我提前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事。” 贺小满指着椅子：“你们谁先来？” 两男人没有半点犹豫，手直指顾凌霄抢先道：“他先来。” 他们还不知道能弄出什么样。 所以得先看一下顾凌霄，做到心里面有底。 “好！”贺小满抬眼看向顾凌霄。 男人抿唇，便走到椅子上做好，任由贺小满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终于，贺小满发话了：“好了，你看一下。” 她拿出小方镜递给顾凌霄。 顾凌霄望着镜子中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镜子里面的人浑身戾气少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工厂中普通的职工。 “你们行走过程中，步伐不要太大，背也不要挺得太直，尤其注意甩手自然点。” “好。” 顾凌霄站起身，按照贺小满说的走了走。 看得郭松山更是惊讶：“真是好东西啊！要是你没有让我看见化妆过程，我根本猜不出你是军人！” “来来来，接下来给我化吧！” 第330章 你看起来很老实 郭松山推开顾凌霄，自己稳稳坐好：“贺同志啊，你这化妆手法感觉能把人画丑，是不是也能把人化帅啊？” “可以。”贺小满的手顿住：“你想让我把你化帅吗？” 郭松山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想帅到走在大马路上都会有人夸我的那种程度，实在不行，至少比老顾帅。” “嗯......”贺小满离得稍微远一点，观察郭松山这张国字脸：“那我需要让你的脸别这么方，还有塌鼻子这块，也需要重新调整，还有.......” 贺小满这么一算，直接开口：“算了，你还是丑着吧。” 他们这次化妆，基本定下未来两个月长什么样，而郭松山几人又不会，只能让她动手。 原本一个小时化三张脸，变成三个小时化一张脸，太累，太亏。 还是简简单单来的好。 “郭同志，虽然你和帅没有关系，但是你一看就是踏实能干的大好人。” 郭松山：“......” 嘴角抽了又抽，抽到左边的脸开始颤抖。 “我能理解成你在夸我吗？” 就是夸得太含蓄，他根本听不出来，还有前面那句大方脸，塌鼻子...... “当然，花花姐的眼光自然不错。” 提到杨花，郭松山也释然了，不管他长得丑还是好看，都是杨花心中最好的，那就足够了，郭松山闭眼：“算了，贺同志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贺小满点头，手快速动了起来。 全部画完，郭松山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少，像极了工厂内只会搞技术的工人。 就是那眼睛，她不满意，戾气很重。 即使笑着，也让人想缩脖子。 贺小满思索片刻，从包里面掏出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递给郭松山：“郭同志，你试一下。” “这是眼镜？不是说眼睛不好，看不见东西的人才戴的吗？我不需要，我眼睛好的好，百米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没有度数的，郭同志你看着很凶，和老实巴交的形象很违和，眼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那我试试。” 郭松山上了脸，凶气瞬间少了很多。 最后是苏扬。 这人年轻，没有被兵腌透，浑身气质也是很柔和的那种。 所以给苏扬弄，贺小满只调整了一些细节，用了不到十分钟。 却还是让面前的苏扬发生了一些变化。 只是没有顾凌霄两人这么明显。 此时，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敲响，熟悉的声音伴随而来：“是我，潘奎。” “我来开。”郭松山积极地走到门前，拉开门。 潘奎看着面前的眼镜男，有点疑惑：“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可是潘奎看着门上面的号码，无声道：“不应该啊，这就是郭松山他们的房间啊！难不成他们先走了？” 潘奎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而郭松山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贺同志，完全没有问题。” 说完，郭松山就将潘奎拉了进来。 这一动作，让潘奎更蒙蔽：“你是谁？为什么要拉我。” 话刚说完，潘奎沉默了。 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他刚才提到了贺同志，房间内的配置是三男一女，正好和本次任务的人是一样的。 难道？ “是我，郭松山，你小子竟然没有认出来。” 潘奎震惊：“你这样谁能认得出来，谁看都觉得你是工厂干苦力的！” “还有你们怎么都变了样？” “长话短说。”贺小满看了一眼时间，把话语权夺了回来：“我给他们做了伪装，这次护送资料回去的人是谁？” “是我，和另一位男同志，他在门口观察情况。” 贺小满点头，将资料递出去：“东西很重要，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好。”潘奎很严肃点头。 他接过资料，脱掉身上的厚袄子，里面也是一件有点厚度的衣服。 不过衣服上他动了手脚，有不少大口袋。 他将资料分别放进大口袋，当场表演了针线活，将大口袋全部缝好。 穿上衣服让郭松山摸了摸：“能摸得出来吗？” “摸不出来。” “那就好，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只要上了飞机，就等于这些资料回了国。” 贺小满点头，这时候机场检查没有后世严格，更没有高科技作为辅助。 带着东西上机不是难事。 她继续问：“卫国安那边？” “已经安排两个人过去了，都是跟踪的好手。”潘奎回答：“另外，也安排其他人在m国做接应，你们有需要他们就会出现，几位同志，我得离开了，你们万万注意安全！” 潘奎望着顾凌霄补充道：“尤其是你，回来等我揍哭你！”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记住资料只能交给完全信任的人，卫国安这个名字不能让别人知道。” “放心吧，我们国安部办事情比你们军区稳妥多了。” 潘奎带着资料消失不见。 房间恢复安静。 郭松山开口道：“走吧，吃完饭我们也要前往下一个国家了。” “好。” 她们在十点钟登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这次飞机上坐的人大多都是金发碧眼，说的话，也全是外语。 不过除了郭松山其余人都能听个大概。 郭松山觉得不服气，掏出本子，小声指着上面的字母，念道：“啊啊啊。” 前面耳力极好的顾凌霄再次被气笑了，他为了保持素质，不在飞机上大喊大叫，干脆装作没听见，闭眼假寐。 飞机落地，天已经暗沉下来。 门口依然有人等着他们，只是这次来接他们的人不仅有领事馆的，还有m国本地机械厂的工作人员。 男人抱着胳膊，离领事馆的外事人员远远的。 他看着眼前的机场大厅，哼声道：“这些该死的华国人，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快要冻死我了！” “也不知道维恩他们怎么想的，华国人的市场不大，而且是华国人求着我们买东西，我们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看吗？” 外事人员听到这话，心很沉闷，他想上前理论。 可是他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是沉默了。 第331章 让他给我低头 贺小满四人刚走出机场，外事人员急忙走了过来，用华语说：“请问你们是首都机械厂的工作人员吗？” 见贺小满点头，男人才继续道：“你们好，我是领事馆的外事人员，欢迎你们来到m国，我有一些话要和你们说。” 又是那些叮嘱的话。 贺小满记性好，都能背出来了。 “各位同志，这是我们领事馆的位置，你们有需要可以到这里来找我们。”男人掏出一张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条，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递给贺小满。 心里面却暗道奇怪，一般这种出国大采购的事情，基本都是男人站在前面。 女人也有，充当的却是翻译工作。 可这一队，竟然是女人在前面带队。 男人搁后面站着。 而且这几个男人个个五大三粗的，一看就很能打。 和他印象中的工人有很大区别。 但是他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 当下这个年代，能出国的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出了国还有各种要求，他们能出来就说明他们符合这些要求，他只用好好的，把事情干好就足够了。 亨利见这些华国人一直在叽里咕噜说话，不耐烦地走了上去。 “你们说完了没？真是拖沓的华国人。” 亨利抬眼看着贺小满，看她黄黑满是斑点的皮肤，嫌弃地撇了撇嘴巴：“你们机械厂也真是的，是不是找不到好看的人啊，所以才选这么丑的女人。” 他又看向顾凌霄几人，啧啧道：“果然你们华国都是劣质基因，哪像我们m国。” 亨利用手推了推自己的卷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而一旁的外事人员，手再次捏紧，却也再次看着脚下的土地。 他很不服气这些外国人张口闭口诋毁华国的行径，可是他此时站在m国的土地上，代表华国在外工作办事，他不能损害祖国的名声。 男人泄气般松开拳头。 可贺小满却冷眼看向亨利，声音很冷：“看来你们机械厂不缺我这笔订单啊，那行吧。” 贺小满对外事人员道：“同志，麻烦你帮我们安排机票，就去y国或者r国吧，这两国的工业也很发达，也缺我们这笔订单。” 外事人员刘恩闻言着急了，这小同志怎么能这么草率！ 既然国家选择和m国签订订单，自然有正当理由，怎么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合作国家，这不是胡闹吗？ 他着急地想劝一下贺小满，话还没有说出口，却看见女人在疯狂眨眼睛？ 不对劲！ 刘恩连忙将话咽下，点头：“好的，同志我马上给你处理机票问题，另外烦请你写下无法达成合作的说明书，我要找该国机械厂的领导说明情况。” 两人对话都是用英语说的。 郭松山一句没听懂，可亨利却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白皮瞬间涨红，咬牙切齿想着，这群华国人是在威胁他！一定是在威胁他！ 该死的华国人，竟然还敢告他的状！ 谁说华国人老实了？短短一年他们已经在华国人手上吃过两次亏了！ 但亨利想到机械厂的现状。 他要是把这一笔大合作谈崩了，他肯定会被上司解聘，流落街头！ 亨利连忙道：“不准去！你不准去买机票，你们也不准回国，走现在给我去机械厂签合同！” “呵？”贺小满听笑了：“你谁啊，我要听你安排？还有我们这次是来谈合作，你懂什么叫做谈吗？所谓的高质量基因！” 亨利涨红的脸变成猪肝色，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给他难堪的！ 果然人长得丑，心肠也坏！ 贺小满不着急，抱着胳膊，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发疯，抓狂。 终于亨利再也受不了，他妥协了：“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反正不能走。” “想要我们不走，继续坐下来好好谈合作？” “是！” “那道歉吧！” 虽然贺小满的人生理念从来都是道歉不痛不痒，什么用也没有，与其听对不起三个字，不如狠狠要好处。 可今天她不想这么干。 她就想让骄傲自满的亨利朝她低头，对她们道歉。 这种满足感是金钱给不了的。 “你！你！你！”亨利气炸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让自己道歉的，让自己给华国这么劣质的人道歉？这不是开玩笑吗？ 亨利不想，亨利想到机械厂，又想到老板那张能吃人的嘴脸，亨利只能被迫妥协。 快速地说出：“sorry。” 便闭嘴，眼神四处飘荡就是不敢停留在贺小满身上。 “原来你们优质基因就是这么道歉的啊，事情经过，自我检讨，保证这三样东西呢？现在已经晚上了，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 “同志，要不你去帮我看看机票吧，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去y国那边看看。” “好！”刘恩什么时候见过外国人吃瘪啊，他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我现在就去，对了同志，我觉得f国的机械也不错，要不你去那里看一下？” 贺小满点头：“好的，我接受你的建议，没准那边的人会做事，东西也好呢。” 不会做事亨利气得想骂人。 眼看着刘恩往机场走，亨利连忙大声叫住：“站住，我道歉！” 刘恩脚步停住，人没有往回走，耳朵倒是先竖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们是劣质基因，羞辱你们，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我会尊重你们的！” 耳尖的顾凌霄仿佛听见牙齿摩擦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视线追寻过去。 哦，是亨利气得牙痒痒啊。 背过身的刘恩也爽得想大吼一声。 今天一整天他太憋屈了，本来以为要带着这些憋屈睡觉，没想到贺小满给他出气了！ 刘恩重新站到贺小满身边，问：“同志，我现在还需要给你们买车票吗？” “我道歉了！”亨利着急道：“你不能骗我！” “暂时不用了。”贺小满应声：“我是带着合同，钱，诚意来你们m国谈生意的，我希望你们给我该有的尊重，不然我同样可以带着这些东西去别的国家。” 她继续补充：“这位绅士，我们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希望我们彼此尊重，达成合作！” 第332章 他要守住贺小满的秘密 贺小满身高只有一米六几，可对面的亨利却是常年吃牛肉，喝牛奶的m国人，身高接近一米九。 她虽然是抬眼看着亨利，可浑身气场一点不输。 甚至让亨利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可真让人讨厌，就像老板那样，只要站在一起，就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亨利被贺小满的气场压得没有办法，低下头：“好，合作愉快。” 这次不用再挤公交车，亨利和刘恩都开车来的，几人分成两批上了车前往旅馆。 郭松山看着m国灯光璀璨的夜生活，心里面又开始泛起阵阵苦涩。 他们华国真的落后强国几十年。 别的国家已经有高楼，可以彻夜亮灯。 可华国如今大部分地方没有通电。 前面开车的刘恩见郭松山脸色不怎么好看，搭话道：“第一次来m国？”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心情和你差不多，我不敢相信华国外的国家这么繁华，我甚至在工作过程中动过好几次念头，不当华国人了，就当m国人吧。” 郭松山闻言严肃起来。 如果刘恩真的有这种想法，他虽然不爽却也尊重刘恩，然后给外交部的说刘恩的情况，不能让这样的人两头都骗。 “富贵真是迷人眼啊。”刘恩笑着感慨：“后面我尝试融入m国的圈子，像他们那样端着咖啡高谈阔论，诋毁别的国家，包括华国。” “可惜我还是做不到，我做不到说国家一句坏话。” “后面，我再也没有参加过他们的聚会，而是认真工作，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认真工作对祖国有什么用。” 刘恩继续道：“同志，你们是从首都来的？” “是。” “好地方，我也是首都人。” 刘恩说完便没再说话了，同时车也经过一段比较萧条的地方，最后再次步入繁华之地。 这次的旅馆也是领事馆定点合作的地方。 国内到国外例行公事的人一般都会在这里短暂居住。 刘恩办好所有手续，告知房间号，再次叮嘱了一些细节，这才开车离开。 亨利也稳稳将车停好。 他想到贺小满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有点紧张问：“顾，你们明天会来机械厂吗？” 贺小满为了稳妥起见，专门和顾凌霄交换了姓氏，并且最初的上报材料也交换好了。 她现在叫做顾满，而顾凌霄则改名贺霄。 郭松山两人也改了一下，他给自己取名字郭山，而苏扬叫做苏小杨。 所以亨利虽然叫的是顾却是看着贺小满说的话。 “来，我们华国向来是礼仪之邦，定会准时准点到达。” 亨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点头，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看得郭松山不满起来：“我感觉这外国人教训还是没有吃够，贺同志你不应该轻拿轻放的。” “没必要。”贺小满望着越来越远的车灯：“我们在别人地盘上，任何事小心办，无声办是最好的。” 几人来到房间，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桃酥分给几人，打算晚上就这么简单吃点。 顾凌霄喝了一口水顺下去，才继续道：“小满，苏扬你们两个晚上留在旅馆，我和老郭走一趟，熟悉路线。” “好。”贺小满没有再跟着去，她走路慢，跟着顾凌霄一道只会拖延进度。 她从口袋里面又掏出几个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 郭松山看着不大的盒子，嘀咕道：“小满，这是什么？总不能是炸弹吧？我们本次任务只需要将黄老等人安全护送回国，没有把m国炸了的想法，这会引起两个国家的纠纷，甚至爆发战争的。” 贺小满都要佩服郭松山这惊人的想象力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突然萌生想法，炸两个地方玩玩了。 比如上次归还给m国的军舰，让贺小满获取到m国实验港口的位置。 那儿想必还有更多等待制造完成的军舰。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科研人员。 但想法只是一晃而过就被贺小满否定了，一来她现在的能力并且依靠空间还造不出这么大威力的炸弹，另外谁也不知道那个港口有没有华国人。 代价太大，收获未知数。 她还是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对讲机上，解释起来：“这是我做的对讲机，我调查过我们的位置到黄老的位置只有不到十公里，而这个对讲机二十公里内可以无障碍通话，你们想办法交给黄老一个。” “如果我没有猜错，黄老的电话应该已经被人窃听了，住所周边也可能有一些监视他的人。” 毕竟黄老是个对m国有大作用的人才，这样的人才还一心想回国，势必会得到各种监视。 郭松山拿起其中一个对讲机：“贺同志，你刚才说二十公里？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要是有这东西，他们军事演练还需要扯着嗓子吼吗？ 完全不用啊，直接对讲机联系不就行了？ “因为我也是出国前刚做好的，而且其他功能还没有完善好，它现在只能算半成品，不过这次够用了。” 贺小满教顾凌霄和郭松山两人怎么用。 三台对讲机处于同一频道，贺小满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面传了出来。 不过声音杂音有点重，而且和贺小满声音也不一样。 却还是让郭松山激动得差点没有跳起来：“这东西太厉害了，贺同志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国，希望你能继续研发对讲机。” “当然，我还可以送给你一台。” “这感情好。” 至于顾凌霄现在切实明白贺小满那句：“你把我带上绝对有用”是什么意思了。 无论是卫国安的事情，还是对讲机，短短两天时间，贺小满已经展现出惊人的价值。 给他们的任务也带来巨大便利。 只是，顾凌霄再次看向贺小满的包，疑惑更重。 这个包真的这么能装吗？ 桃酥，电灯泡，化妆品，现在还有几台对讲机？ 顾凌霄敢肯定不可能这么能装，那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 心中存在一个巨大的问号，却被顾凌霄压下去，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占据他的大脑。 那就是贺小满有秘密，这个秘密不会危害国家，他需要帮贺小满守住这个秘密！ 第333章 求一个千里眼和顺风耳 顾凌霄几人拿着贺小满给的对讲机，出了旅馆大门，一路朝着黄老所在的地方去。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选择用走路的方式来熟悉环境。 长腿疯狂迈着。 顾凌霄突然想到，要是今天是贺小满跟着他一起出来，这么长的路怕是她走一半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样他只能背着贺小满走完剩下的路。 顾凌霄越想越美，嘴角噙着笑，心里面有点后悔没有带上她。 “你笑什么呢？”郭松山摸着手里面的对讲机：“一会我在外面给你观察情况，你进去，对讲机给我留一个，有任何突发情况我会通知你。” 郭松山拿出对讲机。 顾凌霄的视线也落在对讲机上，最后移到郭松山的脸上。 男人连忙把对讲机装进口袋：“我这不是担心对讲机有问题，想来试用一下嘛！” “不可能。”顾凌霄否定郭松山的话：“我媳妇出品的东西，一定是精品。” 郭松山嘴角抽抽：“看看你这炫耀的嘴脸啊，看得我拳头痒痒的。” “现在打？” “不！” 郭松山可不想丢脸丢到国外，而且他俩在军营泡了这么久，出拳的招式早就和部队绑定在一起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对劲。 两人走了一个小时，就到了黄老家附近。 这儿的房子也都是独栋，黄老家靠近中间位置。 “先不过去。” 顾凌霄和郭松山分别去了两个方位，观察周边的情况。 两人再相聚时，顾凌霄快速道：“有人在监视这里。” “我也发现了，一男一女，从我面前经过了三次。” 这大冷天的，走来走去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任务傍身，没有办法。 顾凌霄沉默着，寻找破局的办法。 要是只有两个监视的人，他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两个人甩开，怕就怕的是还有其他监视的人隐藏在暗处。 到时候打草惊蛇，黄老的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顾凌霄正打算装作误入的人，可这时候郭松山突然道：“黄老家的门开了，出来了一个人，你快看看是不是黄老！” 现在视野受限，他夜间识物能力没有顾凌霄好，只能让顾凌霄去看。 顾凌霄连忙抬头，远处的人五官虽然没到清晰可见的地步，却也能看出个大概。 这张脸就是黄老！ 男人一头白发，带着厚重的眼镜，嘴唇向下。 顾凌霄点头：“就是黄老。” “黄老面前来人了，不是刚才看见的一男一女，他们在说什么。”郭松山只能通过动作，猜测两人说了什么：“似乎不想让黄老做什么事情，黄老一定要做。” “我的娘啊，你生我的时候怎么不给我一个顺风耳和千里眼啊！” 顾凌霄没有搭理郭松山的鬼哭狼嚎。 而是从包里面掏出本子和笔，快速写下好几行字。 另一边，黄老似乎是谈判成功了，监视他的人同意黄老出去，并且说道：“黄，你马上就能回国了，记住什么也不能带走，包括属于我们m国的技术。” 黄老撇嘴：“这话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说过我只是想出去逛一下，吃口饭，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反正我们会时刻监视你的。” “行，你想监视就监视吧。” 黄老慢悠悠晃着身子走在路上，监视黄老的三个人也保持一定距离跟在黄老身后。 郭松山见人走远了，着急道：“顾凌霄，我们的机会来了。” “黄老出门了，你说要不我们直接把人带走？再或者跟上去，和黄老沟通一下？” “不用。”顾凌霄看着黄老的住所，对郭松山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一趟。” “进去干什么？黄老......” 郭松山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黄老不在家里面，那些监视的人也走了一大半，正是去黄老家放东西的好时机啊！ 而且他们现在有对讲机，不用面谈就能将消息，计划全部传递过去。 郭松山点头：“去吧，我给你守着。” “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在监视这块地方。”郭松山又补充了一句。 顾凌霄心里面有数，躲开这人的视线，翻身来到黄老家里面。 只是黄老家寒酸得让顾凌霄震惊。 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供黄老吃饭和坐着休息。 不过从地板的新旧痕迹表明，黄老以前的家不是这样的，也有很多家具，把房间填得满当又温馨，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家具全部没了。 其他和工作相关的东西，半点也看不见。 顾凌霄想到门口的几个人，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想。 他眼睛快速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最后视线放在门口的鞋上面，一双家里面穿的拖鞋，一双外出可以穿的皮鞋。 顾凌霄果断选择皮鞋，将东西都塞了进去。 身上的对讲机开始小幅度振动，郭松山的声音传了出来：“人已走远，可以出屋。” 顾凌霄快速撤了出来，和郭松山汇合：“怎么样？东西？” “已经放好了。”顾凌霄快速道：“不过我还要见黄老一面。” 那双皮鞋挺新的，估计黄老穿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得提醒黄老一句里面有东西。 “行，黄老他们走的这个方向。” 没废多大功夫，顾凌霄便找到黄老，此时他正坐在一家中餐馆吃饭。 并且这家餐厅看着生意不错，人满为患。 只是可惜不具备说话条件，因为黄老身边坐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这男人也不吃东西，只一脸嫌弃看着黄老：“黄，我个人觉得比起中餐更应该吃的是牛排意面，这些东西你回国了可再也吃不到了。” 他又环视一圈：“我实在不知道这重油重味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黄老白了男人一眼，继续大口大口吃着。 吃饱喝足，黄老直接背着手站起身，甩给男人一句：“给钱，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记得多给一份钱。” 旁的食客听到黄老这句话，顿觉碗里面的东西不香了。 黄老不顾男人难看的脸，背着手往外面走。 顾凌霄也朝着他走来，两人胳膊相撞在一起，很低但清晰的声音传进黄老耳朵：“听说你想回家了？我也想。” “你脚下的鞋子好看，不过我觉得你家的那双皮鞋更好看。” 顾凌霄说完便直接进了饭店。 站在结账的外国男人身后，想着给贺小满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吃。 第334章 这难道是炸弹？ 外国男人给完钱，便着急忙慌追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慢？”黄老没有耐心看着面前的人：“走吧，回去了。” “你刚才不是说还要逛一会吗？” 黄老直接黑脸了：“我确实想逛一会，但我不想在别人的监视下逛街，你懂吗？我虽然是华国人我也需要人权，需要自由，算了你不会懂的。” 黄老冷着脸往家里面走。 至于外国男人听懂了，但是黄老要的东西，他们给不了，谁让黄老放弃m国这么好的条件，选择回华国发展呢？ “行了，我到了，你们继续在外面监视我吧。” 黄老彭东一声，将门狠狠地砸了过去，他的心开始乱跳起来，视线也落在皮鞋上。 黄老不敢出声，慌张地提着鞋子一路来到厕所。 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不过黄老看不懂这是什么，还在猜测这是不是炸弹？ 可是炸弹给他能有什么用？总不能同归于尽吧？ 黄老继续摸，这一次摸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简短写着，保护他回国的人来了，以及对讲机是什么，怎么用。 黄老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通话被监听了，他现在谁也不敢联系，他只能像是漂浮在海面的孤岛一样，被动地等待着人类的到来。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还给他带来了惊喜。 只是黄老望着手中的东西，为难起来，这么小的东西真的能用吗？ 而另外一边，顾凌霄带着饭菜回到旅馆，打开门，只有苏扬一个人。 便道：“小满呢？” “贺同志去隔壁房间了，一直没有动静。” “好，你们先把饭菜拿出来，我去找她。” 躲在空间看资料的贺小满听见敲门声，连忙从空间出来，打开门，看着眼前的顾凌霄：“回来了？” “嗯，回来了。”顾凌霄压制自己想牵贺小满手的想法，轻声道：“我带了吃的回来，是中餐。” “那我要尝尝。” 她直接到了隔壁房间，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苏扬招手：“贺同志，快来，就等你了。” 郭松山也着急道：“这几天肚子里面没有白米，感觉身体都是虚的。” 门被人关上。 贺小满尝了一口菜，味道只能说将就。 比不上张桂芝和顾凌霄的手艺。 菜也不知道是时间久了的原因，还是什么，颜色看起黄不拉几地，让人没多少食欲。 不过贺小满还是小口小口吃着，吃到一半她才开口道：“事情怎么样？” “东西交给黄老了，现在等他联系我们。” 虽然他们也可以主动联系上黄老，可谁也不知道房间内还有没有其他人。 吃完饭，对讲机还是没有动静。 苏扬皱眉：“黄老不会没有发现对讲机吧？或者用不来？” “应该不会。” 贺小满摇头，要知道黄老可是能造出微型计算机的人，还能用不来小小的对讲机？ 至于没发现，她也不信。 顾凌霄这人办事最是稳妥。 又等了十分钟，对讲机终于有动静了，轻轻地震动一下，对面传来沧桑却不失激动的声音：“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来了！”苏扬连忙道：“黄老说话了。” 顾凌霄将对讲机拿了起来，又示意苏扬不要说话，周围环境安静下来，这才开口道：“黄老，可以听见你说话。” “啊！”黄老激动不已：“这东西真的可以让我联系你们？但是会不会被监听啊？还有你们离我有多远，多少距离就无法通话了？” 顾凌霄不懂，直接把对讲机递给贺小满。 “黄老。”贺小满温柔的声音传进黄老耳朵：“这是私域对讲机，借助波段无线电让我们进行通话，不过我设密了，只有拥有对讲机的人才可以收听到这个频道，所以黄老不用担心。” “至于距离是二十公里。” m国现在也出现对讲机了，不过很笨重也没有普及开，并且除了特殊单位外，所有频道的内容都是共享的。 所以在保密这块，贺小满废了不少功夫。 “这样啊，这东西真厉害，同志你这么熟悉难道是你做的？” “是。” 黄老一时研究的毛病上来了，拉着贺小满一直不停问技术相关的问题。 听得郭松山着急道：“贺同志，反正黄老马上就能回国了，我们先说别的事情！” 声音很模糊，却还是让黄老听见了。 他连忙道：“对不起，我对这东西太好奇了。” “没事，黄老请告知我们你那边的情况。” “好。”黄老点头：“一共有四个人对我进行昼夜监视，我的通话也被监听，另外我所有资料全部被搜了个干净，他们发话只能人回去，其他什么也不能带走。” 黄老想到这儿就叹气：“虽然有一些东西在我脑子里面，可回国重新再来，浪费的时间也要成倍增加。” 黄老越想越气，他已经把资料分散藏在不同的地方，结果还是被搜得一干二净。 “黄老，你比那些资料更加重要。”贺小满说完，转了一个弯：“不过那些资料我也要带走！”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黄老叹气：“就算抢到手了，m国出境的飞机检查的也极其严格，想带走任何纸张都难于上青天。” “我现在也被剥夺进入研究所的权利，不然我一定让那些计算机无法运行！” 这话让贺小满眼睛亮了：“黄老，你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和病毒有关系？” “是，我自己写了一个病毒程序，安装后可以让电脑罢工，并且出现机传机的现象。” 贺小满眼睛更亮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东西啊，让黄老就这么带回祖国太亏了，还不如给她，她会发挥应有的作用。 贺小满想到便直接说：“黄老，不知道这东西能给我吗？” “你要这东西是想？”黄老本想追问，但想了想又转变态度：“可以，反正在我的手里面只是一个废物。” 除非他能构建全球信息网，就能远程将病毒植入到别人的计算机上。 但这更是难上加难，华国还没有做好拥抱全世界的准备。 第335章 换皮重生的工厂 “我会想办法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上。”黄老紧紧握着话筒，思考该怎样把东西拿给贺小满。 他想到常去的一家书店，地方很大，人也很多，不过他常看那个板块，因为内容枯燥，没什么人愿意驻足。 或许是个传递东西的好地方。 几人又分享了一些其他情况，顾凌霄最后才道：“黄老，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回祖国。” 至于回国的日子也被定到五天后。 这几天他们还要去确认其他研究员的情况怎么样。 “好！”黄老点头：“我相信你们，只要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对了那些资料......” 黄老很想把资料也带回去。 但是想到为了资料这些军人会去冒险，他便开始迟疑：“那些资料，拿不走就算了，我的脑子是活体数据库，当年我能造出微型计算机，换一个地方我同样也能造出来！不！是更厉害的，我要造出超级计算机。” 黄老最后补充：“研究所有重兵把守，你们不要去涉险。” “好！黄老你比任何资料都重要。” 他们就算是有涉险的想法，也要等黄老安全回国才开展计划。 电话被挂断，几人围坐在一起，看顾凌霄拿出一张地图，他拿出笔在地图上面画着各种红点：“这是另外三名研究员所在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安全屋。” “老郭，苏扬你们这两天的任务是要将这三名研究人员带到这个位置。” 其中两名研究员相隔不算太远，可以同一时间带走。 另外一名就得第二天带走了。 “我和小满明天去机械厂那边吸引注意力。” 郭松山看了一眼苏扬才点头：“好，分开行动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 第二天一大早，贺小满早早地给郭松山两人重新做好伪装，自己也打收拾成老实憨厚的样子，再给顾凌霄弄好。 两人才走下楼。 一下去便看见亨利站在旅馆门口不停踱步，看见贺小满来了急忙跑了过来：“顾，贺你们终于来了，另外两个人呢？” “水土不服，在房间休息呢，走吧，我们两个就够了。” 亨利心中暗道这些华国人的体质就是差。 但是亨利现在不敢说出口，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女士听得懂英语，而且脾气很差，总喜欢用合同威胁人！ 亨利想着，到时候合同签了，他再狠狠地羞辱回去，让华国人知道他们m国才是最厉害的国家，他们m国人才是最优质的基因。 亨利想到那副场景，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但贺小满接下来的话让亨利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如果这一批机械不错，我们华国以后还可能和你们签订单。” 贺小满就这么看着亨利僵着一张脸，愣了很久，再说话的时候态度好了不少：“顾，我们机械厂生产的机械畅销上百个国家，每一个国家都给了我们好评，所以请放心，你们也一定会喜欢我们的东西！” 亨利说这些话的时候，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们机械厂这两年在海外的名声很差。 甚至不少他国前来采买的人，都会专门备注不要他们机械厂的东西。 没办法，厂领导只能选择换皮重生。 “是吗？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小轿车来到机械厂门口。 国内外的机械厂有很大的区别，这里不像国内采用地方命名，甚至大城市的机械厂还会加个第一第二之类的用以区分。 他们更喜欢使用创始人的真实姓名，比如今天来的这家就叫做约翰机械厂。 此时机械厂门口站着好几个外国人，正在小声议论：“听说今天有华国的人要过来参观，你们说他们还有长辫子吗？” “杰恩，这都多少年前的历史了？现在的华国人早就不留辫子了，不过我敢保证他们一定穿着老土的中山装，还有布鞋。” “不会吧？” “不信我们来赌一下？谁输了谁晚上请喝酒！” “可以。”杰恩点头：“我今天晚上等着喝酒了！” 车门被打开，最先出现的是顾凌霄，男人穿着蓝色的中山装，上衣口袋里面还放着一只钢笔，脚上不出意外也是布鞋。 杰恩气到了：“该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这人的穿着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很简单，因为我和亨利的关系不错，他昨天和我抱怨了很久这些华国人，说他们不懂礼貌，高傲自大，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些描述更适合亨利。” 杰恩一想点头：“你说得没错，看华国人一点意思也没有，算了我们去工作吧。” 两人走远。 另外两个人却朝着贺小满走来，他看了看，最后选择朝着顾凌霄握手：“你好，我是特雷克斯，是机械厂的技术员，接下来由我带着你们看机械。” 特雷克斯暗自琢磨，为什么来的人这么少？ “你好。”顾凌霄回握：“可以叫我贺，我身边这位是采购负责人。” “女人？”特雷克斯惊讶。 他可听说过华国人重男轻女，女性想在华国发展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今天，贺小满的出现打破了特雷克斯的认知。 “顾满。”贺小满伸出手，浅浅握了一下就收回，接着用伶俐的英语说道：“特雷克斯先生，我们这次主要看的是大型收割机，走吧你带我们去看看。” “可以。” 特雷克斯点头，带着贺小满两人来到大车间：“这就是你们要的收割机，是不是看起来很震撼？我敢保证你们华国绝对没有这种东西，你们只能来我们国家采购。” 贺小满嘴角噙着笑。 这些年m国太发达了，养成不少国人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们总喜欢用俯视的角度看着别人，言语内外全都是鄙夷和炫耀的意思。 只是可惜，今天她是拿钱的那个人。 她不需要看这些外国人的脸色。 于是贺小满云淡风轻说：“是吗？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国家，或者去别的工厂看，我带着这么大的订单，我想别的工厂应该很乐意接待我们。” 第336章 国外也能遇见熟人 一旁的亨利闻言，心中暗道：让你骄傲！现在知道这位华国女人看上去娇娇小小的，其实一点都不好惹。 而且他们身上有钱，他们想要合作，态度就要好一点。 特雷克斯脑袋比亨利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这一点，接下来说话谦逊不少：“顾，你确实还可以去别的国家采买，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的东西是最好的！” “是吗？不过比起你说的话，我更想看实际情况。” “当然。” 特雷克斯开始讲解起来，他的声音很高，语速也快。 毕竟在他心中还是认为，贺小满两人看上去挺年轻，肯定不懂技术相关的问题。 他只需要随便讲讲，就能把贺小满糊弄过去，再大肆吹嘘收割机的各种优点，这一份合同一定可以签成功。 但特雷克斯显然想多了。 面前的贺小满在得知他们的身份是采买人员，接触的东西和收割机有关，便早早看起相关资料了。 毕竟这一次采购是真，他们华国当下粮食短缺，工业不发达，像北方那些地方，明明有很好的机械种植条件，却没有好设备只能被迫采用人力种植。 华国需要引进收割机等各种大型机械。 但他们只用前期探访情况，之后会有另一只人数更多的专业队伍前来签订合同。 “我们的收割机宽幅达到五米，可以更高速地进行收割。” “不行。”贺小满直接打断：“我们华国的土地用不上宽幅这么大的，你需要进行调整。” “另外，你刚才说了你们使用的是柴油？我们的柴油含硫量更高，发动机参数你要进行修正。” “还有液压油标号.......” 贺小满抓住问题，一连说了很多的话，旁边的男人手握着笔，疯狂在上面记录着贺小满的话。 “顾，你要调整的地方也太多了吧？这样我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特雷克斯不满。 “特雷克斯，我想这应该是你们该做的事情，我花钱买的是适合我们华国使用的东西，而不是花钱买破烂。” 贺小满不管特雷克斯说什么，她始终坚定自己的要求。 两人一时间陷入僵局，谁也不想退一步。 直到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也是个外国人，但是这个人贺小满认识！ 贝恩气呼呼的走了进来，没有看别人直接对特雷克斯开口道：“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出口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尤其是华国就像长了心眼一样，送过去的东西，恨不得当场大卸一百块，各种检查，有点问题他们就要求拒收！” 贝恩想到贺小满。 自从上次被贺小满坑过之后，华国就像是开窍了一样。 特雷克斯听到贝恩的话，不停咳嗽，示意贝恩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些吐槽的话不知道背着说啊！ 现在贺小满这两个华国人还在眼前呢！ 贝恩没有搞懂特雷克斯的暗示，继续吐着满肚子苦水。 而贺小满似笑非笑地看着贝恩。 她和贝恩的缘分和钢铁厂有关，那时候钢铁厂花重金引进了一条全新生产线，结果内部很多零件都是二手的。 贺小满便用这个理由狠狠坑了贝恩一笔。 难道钢铁的生产线也是这家公司造出来的？ 可是公司名字不一样啊？ 但不管怎么样，贺小满暗自叮嘱自己，也要叮嘱后面来考察签约合同的团队，一定要注意再注意。 特雷克斯见咳嗽没有达到阻止贝恩说话的效果，便拔高音量大声道：“贝恩！你没看见我这里有朋友吗？他们来自华国！” “啥？华国人？”贝恩撇了贺小满两人一眼，刚才他因为一肚子的气，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还叽里呱啦说了那么多的话，尤其是吐槽了华国人。 尴尬涌上心头。 而贺小满却呢喃着这个名字：“贝恩？这个名字很熟悉，你是不是来过华国，并且去过钢铁厂？” “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同一个人了，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还有事迹，听说你以次充好，用旧的生产线骗他们是新的生产线。”贺小满平静地叙述着，她忽然一拍脑袋：“你们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一家工厂吧？” “天啊，就你们这所作所为，我们华国万万不敢和你们再合作了！” 贺小满夸张地说着，甚至还和顾凌霄说了一句：“算了，我觉得这家机械厂做生意不讲诚信，我们还是换一家合作吧。” “可以。”顾凌霄同样用英语回复贺小满。 而特雷克斯因为贺小满的话急得宛如热锅上面的蚂蚁。 怎么能不合作呢？他们在收割机上面花了那么多的研发费用，现在迫切需要卖出去收笼资金。 而华国地大物博，农业机械发展有限，这片土地有着巨大的购买力。 所以华国是他们最想合作的国家，并且他们还想着这一次卖给华国足够好的机械，换取信任，以后好达成长久的合作关系。 可这一切都被贝恩给毁了！ “特雷克斯，感谢你今天的讲解，但是合作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贺小满看向顾凌霄：“走吧。” 两人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却被特雷克斯拦了下来，这一次他的态度更是好得吓人：“顾，贺请你们稍等，以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但那次我们吸取了教训，保准以后踏踏实实做生意。” 贺小满不语，也不看男人。 特雷克斯更着急了：“顾，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们的诚意，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全部都改，另外价格这一块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只要这一次让华国看见他们的机械是好东西，以后一定可以打开华国的市场，赚更多的钱！ “可是我不怎么相信你们，毕竟你们用坏材料充当好东西做得炉火纯青。” “这次我们不会这么做了，我在这里给你保证给你们用的材料每一样都是最好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签订合同。” 贺小满听着特雷克斯不停让步，再次望向顾凌霄：“我们还要继续看吗？” “如果他们足够有诚意，给的条件足够打动人，那就可以坐下来继续聊。” 第337章 穿上衣服同样可以宣传 特雷克斯自然明白顾凌霄口中的条件足够打动人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一次想要达成合作，他们机械厂需要做出不少让步。 特雷克斯愤怒看向贝恩，本来做好准备在华国身上大捞一笔油水，现在好了，因为贝恩的出现，油水全都没了！ “特雷克斯，想必我们的意思你明白了吧？现在就要看你们能用什么条件打动我们了。” “当然明白。”特雷克斯点头：“我的条件绝对优渥，不会让你后悔做这个决定，接下来的介绍我想换一个人，贝恩让朱莉娅过来吧。” “好！” 贝恩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听特雷克斯说完，便连忙走了出去。 等了十来分钟，人终于来了。 朱莉娅是个极其漂亮的女郎，穿得也很凉快，上半身只有一层单薄的布料遮住了胸部位置，下半身则穿着一条很短的裤子，优雅地向贺小满走来。 最后停在贺小满面前：“你就是顾？美丽的东方小姐，接下来由我给你做介绍，你好。” 贺小满愣了一会，她以前就听爸妈说过，m国会安排极其性感的模特站在机械面前拍照或者讲解内容，从而促成合作。 只是特雷克斯比她想象中要蠢得多。 她一个女同志谈合作，安排什么漂亮女模特？怎么也该安排帅气的男模特这才对啊。 说起这，贺小满看向顾凌霄。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站得离她很近，低着头不愿意看茱莉亚，倒是挺守男德。 贺小满伸手握住朱莉娅的手：“你好，美丽的西方女士，我很相信你的专业素养，一定可以把这场枯燥的介绍变得风趣有意思，并且不失专业。” “但是我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冷，我更想你穿上想穿的衣服，再和我进行交谈。” “东方小姐，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这是我们m国的营销噱头，以前经过我讲解的订单，十单能成八单呢。” 朱莉娅继续道：“我们m国这种方式，你们国家应该没有吧？” “确实没有，我们国家很务实，交谈只看货怎么样，不看人，更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噱头。” 贺小满这次神色冷了很多，她直接对特雷克斯道：“你刚才说条件优渥，绝对可以打动我，如果是这些条件，特雷克斯我们的交谈到此结束！” “当然不是这些，只是朱莉娅的介绍更具有吸引力。” “我说过我相信她的专业素质，但请穿上舒服的衣服再和我交流。” 她不瞎，能看见朱莉娅身上竖起来的汗毛。 “好。”特雷克斯连忙朝着朱莉娅挥手：“快去吧，穿好衣服重新过来介绍。” 朱莉娅点头，她搓了搓手，便匆匆离去。 这一次再回来只用了五分钟。 朱莉娅穿上了外套，站在收割机面前，笑看着贺小满：“东方小姐，你说的没错，我的专业素质不输任何人。” 朱莉娅讲解起来。 面对贺小满的提问，她稍作思考，就能给出很不错的解决办法。 也不像特雷克斯那样，高高在上，每一句话都要算清楚得与失。 和朱莉娅交流是愉快的，贺小满声音也平和很多。 到最后，需要更改的地方已经记录十多页，特雷克斯快速翻看着：“顾，这么改下来相当于只保留了核心技术，你这一笔钱可不好挣啊。” “可我们的生意从来都不是一笔买卖。”贺小满朝着特雷克斯伸手：“你说呢？” 特雷克斯连忙握住：“我当然希望我们能达成长久的合作关系，时间到了，我带你去吃饭吧，朱莉娅你也跟上。” 他能感受到朱莉娅和贺小满交流得很愉快。 中午吃的依然是美国人爱吃的牛排，餐厅很大，繁琐明亮的灯具高悬在头顶，每张桌子都铺上了好看且质量不错的红布。 朱莉娅趁着特雷克斯去洗手间，将椅子挪到贺小满面前，轻声道：“东方小姐，我很喜欢你，你是第一个让我穿上衣服的人。” “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一个能说会道，专业素质很高的人，我不需要袒胸露乳，卖弄风骚用低俗的方式换取合作机会。” “可是，工厂的人不相信我，甚至在我鼓足勇气抗议时，他们还说别的工厂都这么做，我也必须这么做。” “到后面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我的专业能力是否真的和低俗绑定在一起，谢谢你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明白专业能力和低俗没有任何关系。” “东方小姐，谢谢你。” “可以叫我小满。”贺小满不想再借用顾凌霄的姓氏，便用了后面的两个字。 朱莉娅笨拙地读了一遍：“小满......小满我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很好听。” “小满是我们华国的一个节气，这个时候麦子开始灌浆，却没有完全饱满，另外满招损，谦受益，任何事物达到大满，便会走向衰落，所以小满的状态是最好的，可退也可成长进步。” 朱莉娅听得懵懂，却总觉得贺小满解释了一遍，这个名字更好听了。 她又呢喃了一遍：“小满，你的名字很有含义，不像我就是个大众名字，m国十个人就会有一个叫做朱莉娅，还有一个叫做杰克。” “我觉得你的名字同样有含义，代表着青春。” 茱莉亚是这几天唯一从最开始就愿意给她释放善意的人，所以贺小满很有交流下去的想法。 她继续补充：“我想这一次你的表现堪称完美，之后再和领导提穿上衣服做讲解应该很有优势。”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会再质疑自己了。”朱莉娅说完，胡乱看了一眼，确认特雷克斯还没有回来，便压低声音：“小满，这家工厂心眼很重，总喜欢以次充好，你购买机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再注意。” 朱莉娅又扫了一圈，看见特雷克斯回来了，连忙搬着椅子，坐到最开始的位置上。 而贺小满用温柔的笑容感谢朱莉娅的善意。 “稍等一下，牛排马上就来了。”特雷克斯坐好：“顾，今天的产品你也看了，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你们的核心技术不错，但是我需要用眼睛看到收割速度。” “这不是难事，明天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到时候我们直接去农场进行测试。” 第338章 那是你的国家，不是我的 第二天，贺小满和顾凌霄坐上机械厂的车，来到农场。 m国是个自然条件很好的国家，他们有大片平原用以种植，更有好的技术实现机械化种植。 这一路他们看见不少在平原上游走的机械。 贺小满想到东北，华北以及长江中下游平原，虽然没有m国平原辽阔，但这几个地方也很适合机械化种植，或许等回到祖国，可以就农业机械这块进行研究。 毕竟进口的东西要钱，还不如自己造出来，节约成本也不用被人掐着脖子。 贺小满收回目光。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特雷克斯口中的农场，这里被机械厂包揽下来，专门用以测试各种农用机械，和在买方面前进行演示。 农场主得知今天有人要来看，便早早地将收割机准备好。 而贺小满看了眼手腕的手表，又盯着看机械运行。 这时候的收割机还是没有后世好，噪音很大，收得也不算干净，需要在后面配上几名农户，捡遗漏的粮食。 但速度极快，不过一个小时就完成十几亩的收割任务，并且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特雷克斯一直在观察贺小满的表情，他敢保证贺小满来自落后的华国，一定会被这么厉害的收割机震撼住。 但特雷克斯又想多了，她全程只是认真看，又拿着笔记录了一些东西。 他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特雷克斯想到昨天交谈，贺小满侃侃而谈的模样，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做了准备，并且懂技术的华国姑娘。 收割机的噪音结束，特雷克斯客气道：“顾，你觉得怎么样？有需要做调整的地方吗？” “有，你演示的土地很平坦，但我们华国目前还没有这么好的种植条件，所以有一些条款我们还需要做修正。” “但特雷克斯，平心而论你们这台收割机是很伟大的发明，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商谈了，不过这一次商谈会有其他同事参与进来。” 特雷克斯和华国合作过。 他知道下一批来的人就是来聊价钱，以及相关的技术。 他激动点头：“我们非常欢迎，顾，华国和m国是很好的朋友！” “是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贺小满说完嘴角还抽了抽，有钱当然是朋友了。 “特雷克斯，后面我可能要回华国了，就劳烦你给我开一些证明，证明我确实是来贵厂商谈收割机的事情，另外再给我一些相关的资料，我要带给其他人。” “当然可以，你稍等。” 贺小满拿着特雷克斯给的一些证明，又坐上他们工厂的车回到旅馆。 人还没有坐下休息，又想到郭松山他们，两人还是决定现在前往安全屋看一下任务完成情况。 * 另一边，郭松山和苏扬已经接到最后一位研究员了。 这一次洪老是带着闺女一起回国。 只是一上车两人间的氛围特别奇怪，两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谁也不搭理谁。 伴随而来的还有洪老时不时的叹气声。 郭松山疑惑看向苏扬，希望能从苏扬那里得到答案。 可苏扬只无奈摆手。 他确实学过英语，并且可以无障碍交流，但不等于他可以窥探人心啊！ 这两人就只有洪老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辛苦了。 便没有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安全屋，几人从车上下来，郭松山朝着前来配合他们行动的人敬礼，又很快放下：“同志，辛苦你了。”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剩下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回到华国。” “好。”郭松山点头：“谢谢同志的祝福。” 车离开了。 郭松山对洪老道：“同志，咱们先进去吧，离回国还有两天，这两天咱们最好不要外出。” “好，同志我们听你安排，只要能让我们安全回国，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可一旁的洪雅却抱着胳膊吐出一句：“呸！” “你......”洪老不喜欢亲生闺女这副不懂礼貌的模样，连忙道：“洪雅，你干什么呢？你朝谁呸呢？” “我朝你们，你真是个虚伪，不负责任的男人。” 洪老说的是中文，但是洪雅说的是英语。 所以两人对话，郭松山只能听懂洪老的，至于洪雅啥也听不懂。 他再次看向苏扬，小声道：“这女同志说什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苏扬想回答，却又被郭松山制止了：“行了，先别说我们先进去。” 虽然这处房子比较安静，但不代表没有人路过。 到时候有人看见他们几张华国脸聚集在一起，势必会引起外国人的注意。 所以郭松山连忙道：“洪老，我们先进屋，里面已经有两位同志在等着了。” “好。”洪老点头。 可一旁的洪雅却抱着胳膊：“我不去，我要回家！洪泉你给我听着，我才不愿意跟你一起去华国，那是你的国家，不是我的！我生是m国的人，死是m国的鬼！” “你胡说！”洪泉气得手都开始哆嗦，他想到郭松山的叮嘱，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强执将洪雅拉走。 郭松山连忙打开门，几人走了进去。 另外两名看书的研究员听到动静放下书，站了起来：“郭同志，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这两位同志是？” “和我们一起回国的，这一位同志叫做洪泉，洪老。” “洪泉？我知道这个名字，在物理这一块有非常卓越的成绩，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相见。”姜秉宏激动地伸出手：“洪老你好，我叫姜秉宏。” 洪泉点头，松开抓着洪雅的手，想和姜秉宏握手交谈。 只是手刚松开，洪雅便快速窜到门口，手也握在门把手上：“洪泉，你个自私自利的人，你背叛m国！你是叛徒！” “我就不明白了，m国这么好的待遇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为什么要强制把我带回华国？我对那个国家没有任何感情！那个国家也没有我认识的人！” “爸！你就不能为了我留在m国吗？你忘了这里有我们的家，我的妈妈，你的媳妇也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第339章 顾凌霄我该信她吗？ 洪雅说着说着，竟然满脸都是泪水。 她紧紧抓着洪泉的手：“爸，我不喜欢华国，那里没有我熟悉的人，我会很无聊的，可这里不一样，我在这里长大，朋友什么都在这里。” “爸，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你也应该为妈妈着想啊？你不在谁给她烧纸，难道想让妈妈在地下做一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 周围的人听到洪雅的话脸上表情各有各的怪异。 但都默契地保持沉默，留够空间，让洪雅他们自己解决。 “小雅，我怎么不为你考虑了？”洪泉重重地叹气：“我又怎么不为你妈妈考虑呢？” 洪泉说完又对郭松山道：“郭同志，麻烦把那个袋子给我一下。” “好。”郭松山将黑色的书包递给洪泉。 只见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抱出一个用白瓷做成的罐子。 “这是妈妈的骨灰？”洪雅震惊：“你为了回华国，你竟然把妈妈的骨灰挖了出来，爸，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自私！我讨厌你！” 洪雅挣扎着要将骨灰抢走。 却听到洪泉干涩的声音响起：“小雅，这是你妈妈要求的。” “我和你妈妈相识于大学学堂，整个学校华国人不超过十个，我们被嘲笑，被羞辱，感觉已经没了明天。” “可她却握着我的手，告诉我等我们将m国的技术学会了，我们就回国，小雅，我和你妈妈无时无刻都在思念早日回到祖国，可是她不能活着回去了。” “没事，我带着她的骨灰回去，小雅，这是我们华国文化中极为重要的东西！” “叫做落叶归根！” 洪泉粗糙变形的手在骨灰盒上面摸来摸去，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雅，你回华国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我，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爷，还有和你年龄相当的表兄妹。” “小雅，和爸爸回去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洪雅是第一次听洪泉说这些，她的眸子闪过狐疑。 可想到她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便不受控制恐惧害怕，疯狂摇头：“你肯定是在骗我的，从头到尾想去华国的人只有你，爸，你为了回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好，我看出来了，在华国和我洪雅之间，你选择站在华国那一方，那你回去吧，但你休想让我跟你一起走。” “洪雅！” “请不要叫我这个恶心的名字，我是m国人，我有m国名字，我叫做伊莉丝！”洪雅再次后退：“哈哈，华国，我在电视见过，一个落后，没有牛仔没有摇滚乐的地方，吃不起牛排。” “我想不明白，你对她的喜欢从何而来，算了我也不想了！”洪雅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回那里去吧。” “以后要是被下放到牛棚，我亲爱的父亲，你可千万不要向我寻求帮助。” “我不会帮你的，我还会嘲笑你！” 洪雅说完，直接摔门而去。 只留下洪泉的呼喊声：“小雅！” 咚！ 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洪同志？你怎么了？”姜秉宏着急道：“洪同志，你快醒醒啊！” 只见洪泉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闭眼前还紧紧抱着那个瓷白色的骨灰盒。 “怎么办？洪同志晕倒了，你们谁会医术啊，来给洪同志看一下！” 房间内除了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 郭松山他只会简单处理一些跌打损伤或者刀伤，洪泉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松山大脑飞速运转，便蹲在洪泉面前：“苏扬，快点把洪同志弄到我身上来，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可是.......”苏扬嘴唇张张合合，鼓足勇气开口道：“可是我们但凡去了医院，这次事情肯定要暴露，回国之路也会变得更艰难。” “我知道。”郭松山不傻，自然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得与失：“但人命更重要，我不能见死不救！” 姜秉宏也点头：“郭同志，你这么做才是正确的，你们现在去医院吧。” “好！苏扬快点动起来。” 苏扬还是觉得这么做代价太大了，为了一个人，他们七八号人可能都要折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但郭松山军职比他高。 出任务前，领导就说过一切听顾凌霄的。 顾凌霄不在就要听郭松山的，他不能违抗军令。 苏扬想明白后，便快速动了之前，帮助郭松山背起洪泉，又道：“郭同志，我现在需要把洪雅同志追回来，不然她泄露我们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行，你快去吧。”郭松山麻利安排着：“两位同志，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们，我一定会将你们安全带回祖国。” 郭松山不等两人回答，背着洪泉就往外面冲。 只是刚走出门，便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凌霄和贺小满。 郭松山暗道得救了。 他连忙跑了过去：“顾凌霄，贺同志你们怎么会有车？” “不管了，洪同志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了，先送我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什么意思？”郭松山不解：“难道就放任洪同志被气死吗？贺同志，我们这次出来是要把人活着带回祖国！” 贺小满点头，她从包里面掏出银针，声音平静有力：“我知道，我在造船局学过医，我可以先给洪同志看一下。” 而且她这次出国，还专门在王医生那里搜罗了不少急救药。 “郭同志，现在去医院也要半个小时，不如先让我看一下，不行再往医院送。” 郭松山有点犹豫。 他知道贺小满在科研方面是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可不代表她精通医术啊。 万一让贺小满耽误最佳治疗时间怎么办？ 郭松山做不出决定，干脆让顾凌霄替他做这个决定：“老顾，你怎么说？” “把洪同志背进去，需要做什么听小满安排。” “好！”郭松山点头，再次带着人回了安全屋。 姜秉宏见人去而复返，还多带了几个人回来，奇怪道：“怎么还不去医院？” “我们有个同志会医术，先让她看一下。” 郭松山望向贺小满：“贺同志，我需要怎么做？你说我做！” 第340章 想让他死，就继续闹吧！ “把人平稳放在沙发上。”贺小满冷静道：“除了郭同志外，其他人离我远一点！” “好！” 郭松山点头，小心将洪泉放在破皮的沙发上，再次望向贺小满等待她下发下一个任务。 但这次贺小满没有再说话，而是观察洪泉的情况，这人此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她又握住洪泉的手，小声嘀咕：“怎么会这么冷？不应该啊！” 她突然想到薛长安医书上面提到的内容，这种突然晕倒有很多情况都能造成，但再结合洪泉的症状，贺小满心中有了答案！ 这种病叫做气厥症，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气机凌乱，进而会突然晕倒。 贺小满询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是！”姜秉宏连忙点头：“这位小同志你说得没错，洪同志刚才和闺女吵架了，就为了争论回不回国这件事情.......” 姜秉宏还想继续说下去，旁边那位年纪稍大的男同志连忙捂住姜秉宏的嘴，复述道：“确实吵架了，之后洪同志便晕倒了，小同志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我尽力。”贺小满说完手便搭在洪泉的脉搏上，眼睛微眯，细细体会。 像魏长安或者王医生这种多年行医的厉害人物，只需要几秒钟心中就有了成算。 但贺小满不行，她用了十几秒钟才能彻底确认就是气厥症。 贺小满回忆书中以及王医生说的内容，拿出银针，另一只手在洪泉的头上摸索，确认穴位的位置，一针落在头顶正中央，也就是百会穴。 银针落下后，微微颤抖。 姜秉宏吓得连忙捂住嘴和鼻子害怕他的呼吸声太大了，影响贺小满治疗。 第二针落在神庭穴。 第三针则落在本神穴，打开气门，继续稳稳下针。 可这时候，门却被人敲响了，顾凌霄快速走到门口，拉开门。 是苏扬和洪雅。 洪雅被抓回来，气急败坏怒骂：“你们还是军人呢？你们明明是土匪！强盗！怎么了？我就是不愿意去华国，你们能拿我怎么办？你们总不能把我绑走吧？”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贺小满本来已经沉下来的心绪，因为洪雅的吼叫声乱了，她大声呵斥：“安静！你要是想让你爸爸死，就继续吼！吼大声点！” “你胡说什么呢？”洪雅才不相信洪泉出事了，她抱着胳膊丝毫不着急：“洪泉这人就是祸害，他肯定要活千百年！你们竟然敢咒他！” 顾凌霄冷眼看向洪雅，直接提着她的肩膀，将人拉到洪泉面前：“看见了吗？你爸还躺在那里呢？” “怎么可能？”洪雅身体开始摇晃：“他怎么可能出事？是不是你们气的？你们华国人就没有安好心！” 洪雅挣开顾凌霄的禁锢，人也彻底跌倒在地上。 她几乎是用爬的姿势来到洪泉面前。 只是在看见洪泉头上的针，洪雅怒吼：“你们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把我爸爸送到医院去？而是让这个疯女人在这里扎我爸？” 贺小满被吵得耳朵都要聋了。 她想到薛长安和师傅以前都说过，有些经验老道的人用针，一针下去，那人就说不了话，另一针再下去那人就会浑身发麻跌倒在地上。 不过穴位难寻。 她就没有专门去学这门技术，现在想想是真后悔啊。 不然就能让狂吠的洪雅安静下来。 “呵呵，我明确告诉你，你爸这种情况送到医院想活命都难，但是在我手上我能救活。”贺小满故意往严重了说： “你就继续吼吧，叫吧，一会就可以打电话找人给你爸收尸了！” “不信我？” 贺小满虽然年纪比洪雅大不了多少，但多活了一辈子，且那一世经历生死，背叛，各种磨难，所以当她冷脸看着洪雅的时候。 洪雅被镇住了。 尤其是对上贺小满的眼睛，一般人的眼睛总是充满希望，平和。 可贺小满不是，她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也像受够折磨，站在过来人的角度看你。 但两人明明差不了几岁啊？ “所以你还要我下针吗？”贺小满冷声问道。 洪雅犹豫了，她以自己为例子，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还是个不学无术，喜欢跟着一群外国人喝酒唱歌的少女。 而面前的人最多比她大五岁。 怎么能有救命的医术？ 洪雅的大脑告诉她，不应该相信贺小满的话，而是应该把人送去医院。 可说出口的却是：“你真的能救我爸爸吗？” “能！”贺小满应声，声音掷地有力：“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爸爸。” “你骗人！”洪雅抹去眼泪：“我爸爸健康的时候就是沉稳的中年人，他从来都不会活蹦乱跳，但是你刚才说需要我的配合，我要干什么？” 贺小满讪笑了一下，还真把洪雅当做小孩子哄了啊？ 笑过之后，贺小满再次恢复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和你爸爸说话，什么话都可以，声音不用太大，他能听见就够了。” “有用吗？” “有，这叫做情感共振，人昏迷后也是有意识的，说吧，随便说什么，你爸等着呢。” 洪雅觉得贺小满的说法很扯淡。 要是说话有用，医院就不会躺那么多病人了，人人握着手，流两滴眼泪水，人就能出院了！ 但洪雅还是照做了。 她握住洪泉的手：“爸，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和你吵架的，我知道，你是世上最爱我的人，爸我不能离开你。” 贺小满也在这个时候，再次沉下心来，手握着银针，这一次下针的位置是神门穴。 贺小满能做的全部做完，洪泉却没有苏醒过来。 洪雅奇怪：“你不是说有用吗？我爸怎么还没有醒？你个骗子！” “你没感觉洪同志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了？” 说完她就想站起来。 只是事发突然，洪泉被放在低矮的沙发上，而贺小满只能蹲着身子给洪泉下针，这猛地一站起来，只感觉天昏地暗，眼前全是星星飞来飞去。 顾凌霄急忙将人搂进怀中：“小满，你怎么样？” “没事，蹲久了，各位老前辈，以后千万不要久蹲，也不要一下就站起来，不然你们就会像我这样。”贺小满笑着解释，之后看向洪雅：“你愣着干什么呢？继续和你爸说话。” 第341章 摇身一变成容嬷嬷了 经过贺小满提醒，洪雅这才敢看向洪泉的脸，原本苍白的皮肤现在多了一点红润。 难道贺小满刚才扎针真的有用？ 这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洪雅对贺小满手中的银针有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怎么还愣着呢？”贺小满催促。 洪雅想到她刚才声泪俱下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脸瞬间变红，小声道：“你们能不能走远点？我害羞！” “嘿，还害羞上了。”贺小满打趣看着洪雅，眼见她的脸越来越红，就连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也红得吓人。 她担心再害羞下去，洪雅也要来个呼吸不顺，便张罗道：“各位同志，我们去其他地方吧，把空间留给她。” “好好好。”姜秉宏点头。 只是人刚过去没多久，洪雅突然惨叫起来：“那个医生，你快过来看一下啊，我爸眼睛动了，我爸是不是要醒了？” 那个医生贺小满闻言急忙跑了过去，只见洪泉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右手手指也无意识地动了两下。 洪雅连忙握住洪泉的手：“爸，你快醒醒啊，我已经没有妈了，再没有你我就是一个孤儿了，爸，你醒醒啊！” “只要你醒过来，我可以......”洪雅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和你去华国。” “呼.......”洪泉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睛，他先扫了四周一圈，这才看向洪雅，伸手将洪雅脸上的泪水全部抹掉：“小雅，是爸爸太自私了。” 洪泉几乎愧疚地想着。 华国是他的根，可那个地方不是洪雅的根，他凭什么这么过分，将洪雅连根拔起，移植到她完全不认识，也完全不认识她的土壤里面去？去学习不熟悉的文化，接受不熟悉的风俗。 而且洪雅天生爱自由，华国现在的土壤还无法让洪雅自由自在的生长。 洪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一旁的顾凌霄瞧见了，大长腿一迈，两步走到洪泉身旁。 将人扶起来坐好，又退到贺小满身边，单手扶着她。 “小雅，我对祖国有愧，祖国也需要我，我想回去，而你.......”洪泉想到在未来漫长岁月里面，他和洪雅见面次数将变得单手可数，心中生出无尽的想念。 可是他真的想回国。 他也真的想让洪雅开心，留在自己想待的地方。 这就是一个无论怎么做选择，都要放弃某些东西的问题。 洪泉再次道：“小雅，你留在m国吧，我会拜托你杨叔照顾好你的，我也会尽可能来m国看你。” “你又要放弃我了。”洪雅坐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难受的说着：“而且你这次几乎是偷跑去华国，再来m国你还能回华国吗？” 两人都知道，当然不能。 人才无论在什么国家都是受欢迎的，有的国家拿出水果点心招待人才，而有的国家则拿出枪支招待人才。 洪雅突然做了个决定：“实在不行，我和你去华国吧。” “小雅，这太委屈你了。” 洪泉更加愧疚，他责问自己，为什么他不能为了洪雅让步，而是让洪雅来迁就他？ 这不公平。 可洪雅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贺小满：“我想和你聊一会。” “可以。”贺小满从顾凌霄怀里面退出来：“来吧，我愿意和你聊会天。” 她又对洪泉道：“同志，你最好稳住你的情绪，不要大悲大喜，另外无论你是否愿意回国，我都会给你开安神汤的。” 贺小满说完便去了隔壁那间卧室。 卧室开着窗户，阵阵微风刮过，窗帘也跟着摇摆。 贺小满坐在椅子上，洪雅坐在床上，两人面对着彼此，沉默不语。 “你不是想和我聊天？”贺小满打破这份沉默：“聊什么？你总要开一个头啊。” 贺小满已经做好准备，她能大概猜出洪雅想问她什么问题。 无非是觉得她年纪和洪雅相当，思想在一个水平上。 她能理解洪雅的痛苦。 洪雅也想从她口中知道是否回国。 “你刚用的是什么？好厉害！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啊？”贺小满懵了一会，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但她还是掏出银针递给洪雅：“是这个，用我们中文说就叫做银针，人身上有361个十四经穴，还有不知数的经外奇穴，阿是穴，每个穴位扎针，按摩各有各的作用。” “我刚才给你爸爸扎的是......” 贺小满耐心说着：“总之华国目前有很多东西比不上m国，但中医除外。” “你这人真好笑，你都说了叫做中医，那肯定是华国的本土医学了！”洪雅小心打开银针袋，看着里面闪着柔光的针，她手伸出手，想去摸。 却在两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想让我回国吗？”洪雅继续道：“我想我的父亲应该对华国很有用吧？而我能让父亲回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洪雅的这个说法，贺小满不怎么喜欢。 她似乎把洪泉当做谈判条件了？ 可贺小满不认，她只知道洪泉是洪雅的父亲。 “是，洪同志要是愿意回国，在物理这一块能带着其他研究员走得更顺，更稳，但他不是你的谈判工具，我也拒绝和你谈判。” 贺小满将银针收好，重新放进口袋：“你还有什么要聊的？” “你......” 洪雅没想到她一句话没说好，贺小满竟然直接掀桌子了？ 这人脾气还真是比她还大！ 洪雅连忙抓住贺小满的手：“你别走，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没想利用我的爸爸。” “条件？你可以说说。” 反正她不会听，毕竟洪雅和洪泉两人回不回国，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洪雅拉着贺小满坐好，这才继续道：“我对你手中的银针很有兴趣，你能教教我怎么用吗？还有你刚才说的中医我也很感兴趣，你能教我吗？” “我害怕去华国，不是觉得那个国家不好，而是担心我适应不了，可是现在找到目标了，我想学中医，像你那样往人头上，身上扎针。” 贺小满直接被说无语了。 她怎么感觉经过洪雅这么一形容，她是容嬷嬷转世呢？ 第342章 这个玩笑不好笑！ 洪雅搓了搓手，焦急地看着贺小满，她害怕被拒绝，而且真回到华国，她除了洪泉就只认识贺小满了。 她想和贺小满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确定真想学？”贺小满轻声问道：“中医这条路不好走，上千种药材你需要识别背诵功能，还有扎针，也是个需要耐心的细致活儿，一针上去可能会把人扎瘫痪......” 贺小满故意往严重了说，还不忘观察洪雅的神情。 可谁知道她越说洪雅越精神，眼睛瞪大，全是向往。 “我想学，我觉得很厉害也很有意义。”洪雅坚定点头。 “我不能教你。” “啊？”洪雅傻了，要是贺小满不教她，她该怎么办？找别人？或者自学可以吗？ 贺小满拒绝洪雅也只因为她现在就是个半吊子水平，甚至可以用医术不精来形容。 教人就是害人。 而且她还有造船局的工作，实在分不出更多的精力花在洪雅身上。 贺小满补充道：“但是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她是我的师傅，至于能不能让她教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真的？我一定能让她收我做徒弟。”洪雅站了起来：“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爸爸，刚才那一会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当然知道。” 贺小满指着洪雅的花脸，笑得眉眼弯弯，这小同志今天化妆了，但现在化妆材料不防水也不防油，所以洪雅这么一哭，脸上什么颜色都有。 贺小满觉得洪雅肯定感受不到此时脸上的狼狈，她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洪雅：“诺，你看看。” “啊！”洪雅看着镜子中五彩斑斓的自己，凄惨道：“我怎么成这样了，啊，我今天算是丢脸丢大了。” 洪雅疯狂擦了起来。 贺小满看不下去，从包里面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洪雅：“用这个吧。” 等洪雅全部擦干净，才继续道：“反正今天谢谢你，而且我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亲情就是最无私的爱和最锋利的刀，现在我想放下刀，好好爱彼此。” 洪泉对国家有愧，他想带着妈妈的骨灰回去。 那她就跟着一起走，即使她可能不适应。 但好在她又找到了一个去华国的理由，那就是学中医。 洪雅继续道：“走吧，我想他们应该着急了。” “好。”贺小满站起身出了卧室。 果然，洪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洪雅回来了连忙道：“小雅，我想明白了，我不回国了，我在这里陪你。” 洪泉有点愧疚看向顾凌霄几人：“我对不起你们，害得你们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没事。”顾凌霄摇头：“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可这时，洪雅却道：“爸，你怎么突然又不去华国了？我都找贺同志说了，我要去华国学习中医！你不去那我也要去！” 洪泉愣住，他惊讶看着贺小满。 在贺小满点头后，又哈哈笑了起来。 他想到洪雅，所以愿意留在m国，那他的女儿也因为他，愿意回华国。 这大概就是亲情的魅力吧。 但洪泉还想再确认一下，洪雅是否会觉得委屈。 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却被人敲响了。 这不合时宜的响声，让顾凌霄几人都变得异常严肃，此时所有人都在房间里面，敲门的只能是外人。 “啊！我忘记一件事情了！”洪雅惊呼道。 顾凌霄冷眼看过去，低声呵斥：“小声点。” 洪雅委屈的瘪了瘪嘴巴，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不少：“我好像犯错了........” 原来，洪雅在夺门而出的时候，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找到地方打电话和朋友联系上，让他们过来接她回家。 并且洪雅还给了安全屋的地址。 洪雅害怕顾凌霄骂人，连忙道：“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我出去让他们走。” 顾凌霄气无语了，他不能像洪雅那样随便相信一个人，而且此时一屋子这么多研究员，他更不敢轻易相信了。 但敲门的声音还没有停止，无论接下来做什么决定都需要将外面的人打发走。 于是顾凌霄沉声道：“你出去吧，洪小同志，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一旁的姜秉宏补充道：“顾同志，她不喜欢被人叫她洪雅，你要叫她伊莉丝。” 洪雅：“.......” 一种莫名的尴尬涌上心头，她到底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尴尬过后，洪雅笑着道：“还是叫洪雅吧，毕竟我要和你们一起回国。” 洪雅说完，朝身后人道：“我现在就去开门。” 顾凌霄几人点头，去了隔壁房间。 而洪雅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反手锁好，这才有精力看着面前几个手握钢管的外国人：“你们怎么都拿着钢管？” “伊莉丝，不是你说你被人绑架了，让我们来救你吗？”杰克将钢管甩得风风火火：“谁？谁敢绑架你？我一棍子下去给他开瓢！” “绑架你的人是不是在里面？伊莉丝你快点让我们进去吧。” “是啊，伊莉丝我担心绑架你的人不好对付，专门多叫了几个兄弟呢。” 洪雅哪里敢让这些人进去啊，连忙挡在门前，笑得尴尬：“我和你们开玩笑呢，我没有被绑架，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个游戏，哈哈哈，这个游戏是不是很有趣？哈哈......” 洪雅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你确定？”杰克几人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洪雅：“伊莉丝，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以为你出事了，这么着急来找你，结果你告诉我是游戏？”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无声谴责洪雅这种行为。 “我错了。”洪雅尴尬道：“这样，周末我请你们吃饭还有唱歌怎么样？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刚才贺小满他们说了，他们要在周六那天登上回国的飞机。 到时候杰克找她请吃饭，也找不到人了。 只是洪雅心中生出愧疚：“好吗？我请吃饭当赔礼道歉。”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要喝酒！” 杰克几人年纪和洪雅差不多大，都没什么心眼。 一听有免费的饭吃，就激动得不行。 只是另一个人开口道：“伊莉丝，这是你的家吗？我们走这么远很累了，想进去休息一下。” 第343章 脸可以化，形却不行 洪雅听到这话，慌张的表情上了脸。 她哪里敢把这些人请进去做客啊，她可忘不了出门前顾凌霄说的话。 洪雅连忙拉着杰克往一边走，其他人看见了也纷纷跟上。 “今天不方便，这是我姑姑的家，她家今天来了不少客人，这样吧咱们还是周日见。”洪雅想了想，又从包里面掏出十美金递给杰克：“你带他们去买喝的，辛苦你们了。” 洪雅握着钱的手收紧，心都要痛死了。 虽然洪泉对她挺大方的，但是她为了攒到十块钱还是废了不少功夫。 杰克几人也是满脸惊讶：“伊莉丝，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杰克手捏着钱，抽了抽，没动静，正想再打趣两句，钱已经到了手上。 “还不是今天玩笑开得太过分，我心生愧疚，你们快拿着钱走吧，不然我可要后悔了。” “嘿，这样的玩笑我希望你以后经常和我们开。”杰克笑着道：“伊莉丝，别忘记周末请我们吃饭。” 人终于走了，洪雅想到亲手给出去的十块钱，心肝脾肺肾竟然在同一时间痛了起来。 但再疼也没有办法。 洪雅重新来到安全屋门前，轻轻敲响门：“是我，洪雅，他们已经走了。” 门被打开，洪雅被贺小满拉了进来。 顾凌霄开口道：“各位同志，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前往另一个安全屋。” 他刚看了，另一个安全屋距离这里只有几十公里，并且离机场更近，更方便他们开展后续行动。 洪雅闻言不解：“为什么要换地方？我不是已经把人赶走了吗？”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杀回来？” 洪雅不再说话，她还真保证不了，杰克和她关系不错，很了解她的性格，很可能回去后察觉到不对，又重新过来找她。 洪雅垂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一旁的洪泉也跟着道歉：“同志，对不起是我们耽误你们的行程了。” 现场的氛围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顾凌霄打破这份沉默，他看着洪雅：“少年郎可以犯错，第一次犯错，知错就改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第二次还犯类似的错误......” 顾凌霄思考，蠢蛋这个词语还可以用什么替换，才显得不那么伤人。 只是词语顾凌霄没想出更好的。 他也不用想了。 因为郭松山已经替他说：“第二次再犯类似的错误，就是傻子了，用咱们贺同志的话来说，那就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科。” 贺小满：“.......” 怎么就把她扯了进去？ 还有这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洪雅没觉得两人的话伤人，而是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回国前的所有行动，我一定听你们安排！” 等天慢慢暗下来，顾凌霄一行人上了拥挤的车前往另一个安全屋。 这一处的房子离市区很近。 吃饭什么的更加方便。 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是苏扬一个人出门将所有的饭菜带回来。 而贺小满拿出今天在特雷克斯那里拿到的身份证明，言简意赅地说道：“我有个提议。” “贺同志，你说。”郭松山看了看这些身份证明，实在不明白现在拿出来有什么用。 但他通过这几天相处，算是知道贺小满的行事风格。 不会说废话，不会浪费时间干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分成三组，安排三个研究人员给我，我们四个人充当这次的采购人员，坐飞机前往r国中转，回国。” “身份证明我要了两份，另外四个人也用同样的理由，在另一处机场，坐飞机前往y国中转，回国，剩下的一个人作为普通的游客，和我一起前往r国，保护我们。” 比起研究员这个身份，采购人员更容易也更方便回国。 而且现在信息不发达，更没有全球互联网这种东西。 郭松山一拍脑袋：“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黄老应该跟谁一起回国呢？” 黄老是本次回国研究员中受看管最严格的那一个。 意味着谁带着黄老，谁一路受到阻拦也就越多。 “黄老也不一定需要真的黄老。”顾凌霄说完看向贺小满：“小满，通过你的化妆手法可以实现吗？” “你想让我把你化成黄老？” 顾凌霄点头。 “我可以化你的脸，但我不能把你的腿打断，变成和黄老一样高。” 黄老就是个一米七几的中年男性。 而顾凌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两人站在一起天差地别。 这群外国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一眼看明白。 郭松山指了指自己：“要不我冒充黄老？” 贺小满懒得回答郭松山的蠢话，只甩了一个白眼过去。 郭松山瞬间明白贺小满的意思，嘿嘿笑得尴尬：“没办法，我家基因太好了，我就算是想长矮点，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他们三个军人都没有办法替代黄老。 贺小满更不行，身形相差太大。 想要无声无息把黄老换出来，还需要再找一个人。 顾凌霄暗自琢磨，难道要找那些人帮忙了吗？ 可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是杜怀恩：“几位同志，饭菜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好的。”顾凌霄应声，打开门，可杜怀恩却走了进来：“你们说还有一位研究员姓黄？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叫做黄瑞豪？” 顾凌霄眼睛微眯：“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认识他？” 不应该啊，虽然这两人都是同在m国的研究员，但是研究方向不一样，应该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因为他是我的表哥，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和他有点像吗？”杜怀恩转了一圈。 却把贺小满看愣了，这两人还真是有点像，尤其是那个向下的嘴角和黄老如出一辙。 但眼睛不像，杜怀恩没有戴眼镜。 贺小满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副黑框眼镜，递给杜怀恩：“杜老，你戴着我看一下。” “可以。”杜怀恩点头，接过眼镜，这么一上脸，原本五分像到现在已经有了八分像。 再配合贺小满的化妆技术，做到九分像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杜怀恩和黄老身形差不多。 几人都沉默了，顾凌霄却默默将杜怀恩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 虽然这一次接人回国任务中，黄老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但不代表其他人不重要。 他不想做出用一个研究员替换另一个研究员去冒险这种行为。 第344章 我还是花骨朵呢 杜怀恩感觉鼻梁轻松不少，他询问：“顾同志，你怎么把眼镜拿走了？” “没什么原因。”顾凌霄握着眼镜的手收紧：“我就是觉得杜同志不适合戴眼镜，你还是不戴眼镜更好看。” “是吗？”杜怀恩嘴角噙着淡笑，一直向下的嘴角这一下也高高翘起：“顾同志说笑呢，我和老黄长得差不多，怎么他戴眼镜好看，我戴就不好看了？” 他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但我想说老黄比我有价值多了，如果有需要，我愿意替代他，只希望你们能把他安全带回国，而且我还有个事情没有和你们说。” 杜怀恩突然朝着顾凌霄冲去，反手抓住顾凌霄的右手手腕，用尽全力，就要把人往地上摔。 谁也没有料到杜怀恩会有这一手，包括顾凌霄。 他就这么被杜怀恩拽得移动位置。 又脚趾抓地，稳稳站好。 杜怀恩嘿了一声：“顾同志，真是一点都不配合，不过没关系。” 这一次杜怀恩的拳头朝着顾凌霄面门而去，拳风伶俐，风朝着顾凌霄刮来。 却被顾凌霄稳稳握住拳头：“你练过？” 虽然练得水平一般，像个参军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却比这几位研究员好上不少。 “嗯，练过。”杜怀恩点头：“我家老爷子以前是当兵的，他也希望我当兵，还把我送去兵营受折磨。” 杜怀恩笑了起来：“不是我说的夸张，咱们华国那时候的新兵营日子过得真是水深火热啊，每天就是练练练，打打打，吃的没比猪食好多少，我受不住，而且我对当兵真没有兴趣。” “之后我便成了逃兵，转而成为一名研究员，又觉得国内的研究环境不太好，帮派斗争太强，只能跟在强国屁股后面捡别人不要的学习。” “我受不了，出国了。” “现在我又觉得国外东西太难吃，想回国了。” 杜怀恩说得很云淡风轻：“我说这么多可不是废话啊，我想说老黄比我有价值，我能代替他吸引外国人的注意力，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杜怀恩朝着顾凌霄伸手：“顾同志，听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把眼镜还给我了？” 顾凌霄背过手，眼镜也到了身后：“你们谁的价值高，评判依据不应该只有科研成果，而且生命也不该和价值扯上关系。” “你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几人沉默。 要是他们有更好的人选就不会在这里扣脑壳了。 “所以你们没得选。”杜怀恩再次伸出手：“再说顾同志我能看出来你拳脚功夫不错，你能保护好我。” “老顾，我也觉得杜老适合将黄老换出来，不是因为价值高低，而是这么做是一个最优解。”郭松山补充了一句：“再说，那些外国人的目的是黄老，他们见人不是黄老，自然不会追了。” 苏扬见半天没人过来吃饭，便端着饭盒走了过来：“你们干什么呢？饭菜都要冷了。” “没事。”顾凌霄说完，拿出眼镜戴到杜怀恩鼻梁上：“我还是觉得你戴眼镜不好看，另外我也会安全把你带回国。” “啧啧，你这小子不尊老。” 他好歹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今天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说了几次不好看。 他这心里面怪不舒服的。 “那黄老就跟着我走。”贺小满想了想：“郭同志，你也跟着我走r国这条线回国。” “其余人都走y国这条线。” 这两年m国的手伸得挺长，他们中转的两个国家m国都有涉及，所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采购员这个身份更方便他们行事。 顾凌霄点头：“可以，你们先走，苏扬带着洪老两人第二批出发，我们随即跟上，在y国会和，小满杜老这边的妆？” “好画，只用稍微处理一下就行。” 几人不再言语，纷纷出门吃饭去了，今天晚上苏扬带回来的晚饭有中餐和西餐两种，被放在桌子上，谁也没有动筷子。 洪雅见贺小满几人出来了，揉了揉肚子一脸委屈：“你们总算出来了，快要饿死我了，我还是个花骨朵呢，经常挨饿容易长不高。” 贺小满看着一米七几的洪雅，羡慕得嘴角都弯了。 要是洪雅是花骨朵，她是什么？ 秃头的花杆？ 这国外的鸡蛋，牛奶，牛肉就是养人啊，随便吃一吃就是一米七往上走。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多吃一点鸡蛋牛肉还能不能再长高一点？ 贺小满为了不被洪雅衬托得太矮，默默端着碗去一边坐。 洪雅着急了：“小满，你要去什么地方？你不喜欢我了吗？” “没事的，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永远爱你！” 贺小满：“......” 含蓄的华人到国外生活十几年，也会变得如此开放。 顾凌霄：“......” 有人当面抢媳妇了，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啊？ 他还活着呢！ 顾凌霄瞪了洪雅一眼，端着碗坐到贺小满身边。 洪雅视若无睹，也端着碗坐到贺小满另一边，边吃边道：“小满，你要给我介绍的师傅厉不厉害啊？那你以后不就是我的师姐了？” “没事你比我厉害，年纪比我大这一句师姐我叫得心甘情愿，就是师姐我叫了，有没有什么改口礼物啊？” “我不贪心，我觉得你刚才用的那个银针很不错，我喜欢。” 贺小满叹气：“你还真敢要啊，你知道那副银针多少钱吗？” “你也真敢喊啊，我可说了，我只管引荐，你能不能拜师成功我可不管，所以这师姐和师傅都叫得太早了。” “多少钱？”洪雅眨巴眼睛：“我有钱，而且我爸也有钱.......” 洪雅本身就是个小孩子性格，再加上现在对回国没有任何抵触，只有向往，心情一好，话也跟着变多。 谁也不用搭理她，洪雅自顾自都能说上不少。 但也幸好她话多，饭桌上的气氛才没有那么沉闷。 也因为洪雅话多，其余人也开始讨论起一些科研上面的事情。 而顾凌霄则对杜怀恩道：“我觉得你的拳脚功夫还是不扎实，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带着你练一练。” 第345章 贺小满就像百宝箱 杜怀恩摇头：“我对打打杀杀实在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这个能力。” 杜怀恩手中的筷子，微微移动，指着郭松山的方向：“而且就算我要练，也是跟着他，他温柔，你太凶了，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呵......”顾凌霄听笑了：“杜老，我只能说你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而且我有媳妇了。” 媳妇贺小满正在往嘴里面塞牛排。 边吃边想，虽然晚了一点，但亡羊补牢，能让她长高一公分也不错。 “是吗？我眼拙了。” 吃完饭，杜怀恩拿着两个牛皮纸袋找到贺小满：“贺同志，你好我有点东西想让你带回去。” “研究资料？”贺小满猜测答案。 “你说的没错，就是研究资料，不过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杜怀恩将牛皮纸袋递给贺小满：“是我同事的，贺同志，其实有不少身在m国的华国人，依然心系祖国，只是各种原因他们不能回国，只能将资料给我让我带回去。” 贺小满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资料：“是关于农耕机械的？” 图纸画得很详细，下面还有不少备注，涉及的农耕机械种类繁多，从小麦，玉米，土豆到棉花都有涉猎，当然也都是只考虑m国的地质条件。 如果华国要用，需要在很多地方进行更改。 “是。”杜怀恩点头：“贺同志懂得挺多，这些资料包含了三个华人的心血，我求你一定要带回去，不然我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一定！”贺小满声音掷地有力：“我一定会安全带回去，等你百年后，和他们地下相见绝对底气满满。” “哈哈哈。”杜怀恩笑道：“你这同志说话好玩，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杜怀恩背着手出了屋。 贺小满也跟着走了出去，她顺带拿了一本关于中医方面的书。 这本书上面写的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给没有基础的洪雅看正好合适。 洪雅捧着书激动道：“你怎么出国还带这些东西啊，不过小满谢谢你。” 一旁正在喝水的郭松山笑着接话：“我觉得贺同志你就像个百宝箱一样，总能变出很多东西，明明你随身带的书包没有多大啊，而且你怎么把对讲机带出国的？” “我记得两次出关口的检查都很严格。” 那些人恨不得把你的包翻个底朝天，他出发前装了半块没有吃完的葱油饼都被翻出来。 那人叽里呱啦说一堆东西。 郭松山一句没有听懂，只知道他的葱油饼被没收了。 唉，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饼啊。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他就应该把葱油饼全部吃进肚子里面。 郭松山的话似是打趣，可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却严肃起来。 贺小满暗道，她最近这警觉性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还有她拿出来的东西也太多了。 贺小满正想着随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却万万没想到顾凌霄开口了：“有些东西小满是放在我包里面的，我的包做了一个夹层。” “什么夹层？你回去也给我做一个。” “好。”顾凌霄点头：“不过我这人不会免费做东西，我要手工费。” “去你妈的。”郭松山无语：“你小子还缺这点钱吗！还找我要？贺同志啊，你以后要不还是给老顾多拿点零花钱用用？” 贺小满正在思考顾凌霄为什么会突然说这话。 她可没有任何东西放在顾凌霄那里。 “贺同志？”郭松山见贺小满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顾凌霄来到贺小满身边，轻轻撞了一下她。 贺小满反应过来，笑道：“花花姐每天给你多少零用钱啊？郭同志说我参考下。” “唉。”郭松山叹气：“我家花花大方，每个月会给我五毛钱。” 郭松山故意说着假话，末了再次叹气：“说起来也怪我，要是我有出息一点，多挣钱，花花她还会为了钱发愁，恨不得一分钱扳成两半花吗？” “肯定不会！幸好这一次任务奖金不少，到时候花花看见了指定开心。” 贺小满听完，从心里面为杨花感到开心。 郭松山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没有责怪自己的零花钱少，杨花管得严，而是在自我检讨，只希望更有出息，带回去更多钱，从而让杨花不再为钱揪心。 “不过现在日子好过多了。”郭松山感叹道：“贺同志，因为你的那些生活用品配方，岛上工厂每年能赚不少钱，花花也在挣钱，贺同志什么时候可以回平阳岛看看。” “好，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的。” 郭松山打了一个哈欠。 顾凌霄适时道：“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守夜，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他们虽然已经把所有研究员接到了，但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那就是拿到研究资料。 这些资料是一位不知名研究员主动联系国内，愿意无偿捐献给他们的。 同时，这位研究员只给了地址，其余信息什么都没有。 郭松山点头：“行，早点忙完早点回去吧。” 郭松山回房间了，洪雅也带着贺小满给的书去卧室看了起来。 客厅只有顾凌霄和贺小满。 贺小满想到顾凌霄刚才的话，询问道：“顾凌霄，你知道的，我没有任何东西在你那里，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小满。”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去暖和的地方坐好：“因为你有秘密，因为我想守护你的秘密，小满以后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往我身上推。” 他不需要知道贺小满的秘密是什么。 但是他想跟着贺小满一起守护秘密，并且承担所有的代价。 男人的手干热，手心满是日常训练留下来的死茧。 因为顾凌霄无意识的摩擦，有点疼，也有点痒。 这种感觉无限蔓延，直到心脏。 她因为顾凌霄的话，心开始狂跳不止。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守护的感觉，很让人心动，也让人心软。 她似乎想恨不得在这一刻，向顾凌霄袒露。 袒露她的所有秘密。 第346章 亲亲走神！罪大恶极！ “顾凌霄。”贺小满轻声呢喃顾凌霄的名字：“你知道如果我是你，现在会做什么吗？” “不知道。”顾凌霄摇头，天黑了，黄色的灯光就这么洒在男人身上。 那些白日能感受到的冷硬全都没了，只剩下温柔，无限且只对贺小满才存在的温柔。 “我知道此时此刻和你待在一起，我很安心。” 贺小满轻笑道：“这么恋爱脑？” “这是什么意思？”顾凌霄不懂贺小满口中的词语有什么含义，但他是个不错的学生，不知道的东西会问老师。 “就是喜欢我到无脑的程度。” “有时候我想这样的，但小满我是军人，绝对的理智和服从是我生来的枷锁，我喜欢你，但不能无脑。” “至于你的秘密我不想追问，也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国家，小满你和我一样爱着华夏这块土地。” 他说完，握着贺小满的手收紧。 “我感觉你对我的喜欢还不够深啊。” “不是的。”顾凌霄着急解释起来：“小满不是这样的，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但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贺小满和国家部队之间做取舍。 “你个呆子。”贺小满手伸了出去，在顾凌霄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知道吗？你应该抓住此刻，我最心软的时候，追问我有什么秘密，顾凌霄没准我就会告诉你。” “不要。”顾凌霄摇头：“这很卑鄙，我想着你什么时候想说或者觉得秘密无法承担，再告诉我，小满，我随时在你身边，洗耳恭听你的秘密。” 贺小满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她手轻轻拂过顾凌霄的脸：“怎么办？好想亲你啊，顾凌霄你总是让我感到心动。” 他们结婚几年，孩子都有了。 感情这玩意本来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弱，可她没有，顾凌霄偶然的点会让她心跳不止。 她感觉顾凌霄也没有。 他们彼此还热爱着彼此。 不！更爱了。 “为什么要犹豫呢？”顾凌霄脸红心狂跳不止，他再一次听到来自贺小满的情话，他逐渐靠近，小心虔诚捧着贺小满的脸：“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亲都可以，想干什么都可以。” 贺小满也有样学样，捧着顾凌霄的脸。 两人就像是呆头鹅一样看着彼此。 “是吗？”贺小满轻声道：“那我不客气了。” 她靠近，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头顶的灯氛围感十足，给两人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他们欣赏着彼此最温柔最好看的样子。 直到顾凌霄再也忍不住眼前的诱惑。 单手捧着贺小满的后脑勺，温柔却快速地带着她靠近自己。 带着凉意的嘴唇贴了上去，轻轻碾压，辗转。 贺小满本以为今天晚上的吻注定要浅尝辄止了，却没想到嘴唇传来丝丝疼痛。 她吃痛，张开嘴，顾凌霄就这么探了进来。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突然，顾凌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门口出现的洪雅。 眼神冰冷，无声地说着：看，有什么好看的！怎么还在看！ 洪雅眼睛亮了！ 这就是晚睡觉的好处啊，活春宫图啊。 不对，没有到春宫图的地步，却还是看得她捂着嘴巴，眼睛里面都是好奇与震惊。 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还有顾同志和小满也太相配了吧，女美男俊，两人就该天生在一起。 她也就该看这么好看的人亲亲啊！ 洪雅害怕两人不亲了，捂着嘴，默默退了回去，躺在床上翻滚起来。 “唔......”贺小满感受到男人的走神，在他嘴唇咬了一下，便快速退了出来，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控诉顾凌霄：“你亲亲都不认真！顾凌霄你在走神！” 亲嘴都能走神，问题很严重，这就跟上了床，两人准备大干一场，顾凌霄突然思路跑到带兵上面去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 都一样性质恶劣！ 顾凌霄轻笑：“小满，我错了，还能再亲吗？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走神了。” “不亲了！”贺小满推开顾凌霄：“说正事，我给你一个东西。” 贺小满鬼鬼祟祟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手中凭空多了一把手枪。 顾凌霄傻眼了。 他可以以军人的荣誉，一万分确认贺小满的手上没有任何东西，那凭空变出来的抢是怎么回事？ 并且，贺小满绝对不可能带着枪出国，那些安检不是吃白饭的！ “震惊吗？” 贺小满又凭空将枪变了回去：“这就是我其中一个秘密，顾凌霄是不是很让人震惊，难以相信？” “是！”顾凌霄连忙握住贺小满的手：“别再变来变去了，万一被人看见就大事不好了，对了小满，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顾凌霄紧张望着贺小满。 这太惊人了，即使他已经做好准备，却还是被贺小满震惊到！ 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出东西，又突然消失呢？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被抓起来做研究。” “我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的，小满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顾凌霄懊恼地想着：“小满，我睡觉的时候说梦话吗？” 他经常在外面出任务，到时候共处一室的不止贺小满，还有别的人，万一说梦话了该怎么办？ 承认自己有精神病还是妄想症？ 贺小满好笑地摇头：“你从来不会说梦话。” 顾凌霄晚上睡觉很乖，经常保持着一个姿势从早到晚，更没有其他不良习惯。 “顾凌霄，我是信任你，所以才愿意把这个秘密说给你听。”贺小满声音很轻：“但如果你愧对我的信任，也没有事的，到时候别人来问我，我就说你是精神病，没准你要被关进精神病医院！” 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精神病医院这种东西。 不过说说，应该威慑力十足。 顾凌霄闻言却笑了：“好，小满你要记得伪造我的病症，王医生和你关系不错，你到时候走走他的关系，让他给我出精神病的证明。” 顾凌霄笑着搭话。 心里面却想的是，他不会愧对贺小满的信任，这份秘密，他知道一个大概，就会更好的给贺小满保密下去。 不过顾凌霄暗想：他媳妇难不成不是人，是会使用仙术的仙女？ 他以后不会要称贺小满为小仙女吧？ 第347章 你要不和我亲一下？ 顾凌霄想到这个，便直接问出口：“小满，你是仙女吗？你刚才是用的是仙术？” 虽然现在很少人提到神仙，但顾凌霄小时候还是听隔壁老奶奶讲过神仙的故事，那时候他问： “要是真的有神仙，为什么还有抗战，要是真的有神仙，为什么还有人饿肚子，神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有着无穷能力，却什么也不做？高高在上，看人受苦？” 老奶奶被顾凌霄的话噎住了。 不用拐棍就能站起来，把顾凌霄赶走，还不忘嘀咕：“你个臭小孩，怎么这么像犟种呢？” 打破砂锅问到底，关键她也不懂啊！ 但老奶奶那天脑海里面全是顾凌霄充满童声的质问，她突然抬头看天，无声道：“是啊，真的有神仙吗？如果有，人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顾凌霄也是那个时候坚定世上没有神仙这种东西。 可现在他因为贺小满的存在又开始摇摆不定。 “你要不先叫一个仙女听听？”贺小满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她本以为顾凌霄得做点心理建设，却没想到她话刚说完，顾凌霄的话也跟着来了：“仙女？所以你真的是仙女？” “当然不是！”贺小满请顾凌霄吃了一个糖炒栗子：“我不是什么仙女，我就是贺小满，无论前世今生我都只是贺小满，至于这......” 她再次变出那把手枪，这一次没有再变回去，而是拿给顾凌霄。 “意外得到一个机缘，有了个你们都看不见的空间，大概样子你可以参照邓叔叔工作的研究所，和那差不多。” “空间？”顾凌霄眼睛瞪大呢喃这两个字：“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缘，小满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不过这种事情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空间还真是个好东西，能藏东西于无形。 他听完都觉得羡慕。 更别说其他人了，要是其他人知道贺小满有空间这种东西，怕是恨不得扒了贺小满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想尽办法也要将空间抢到自己手上。 “我只和你说。”贺小满将枪塞到顾凌霄手上：“这个东西你带着保命用，不用了就直接丢进海里，我空间还有一堆枪呢，不缺。” 顾凌霄听完贺小满豪无人性的话，嘴角抽抽。 他没有拒绝贺小满给的枪，毕竟身处异国他乡，一把枪能更好保他的命，也更好保护其他人。 贺小满说完有种全身轻松的感觉。 她伸了一个懒腰，头靠在顾凌霄的肩膀上：“今天我只想说这么多，剩下的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和你说。” “还有别的？”顾凌霄震惊，就贺小满现在说的这些他已经消化不过来了，不知道剩下没说的，冲击力会不会比这还要强？ 所以顾凌霄合上嘴：“也行，等我先消化一下，小满你有空间那些研究资料是不是可以全部交给你？” “是！”贺小满点头：“等这次把黄老他们送回华国，我还想再来一次。” 这一次救人，下一次再来就是为了搞点小破坏，再做点其他事情了。 顾凌霄点头：“好，我和你一起来。” 灯光摇曳，贺小满再次打了一个哈欠。 顾凌霄连忙道：“进去休息吧，我在外面守着。” “那我来守下半夜？”贺小满头在顾凌霄肩膀上蹭了两下：“要不我别睡了，漫漫长夜，没人说话，可太无聊了。” “不用，下半夜苏扬会过来。” 顾凌霄单手托起贺小满的头，将人拉了起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小满，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何德何能，可以知道贺小满这么大的秘密。 顾凌霄总有一种自己配不上贺小满这么信任的感觉，却也在心中感谢贺小满愿意和他说这些，两人已经越来越坦诚了。 “唔。”贺小满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顾凌霄，你这话都说好几遍了，真的不用我陪？” “不用。” 这下贺小满直接甩开顾凌霄的手，慢悠悠走回卧室。 因为房间不多，她和洪雅睡在同一张床上。 贺小满本想开灯，却担心洪雅睡着了，便掏了一把手电筒出来，正想打开，头顶的灯也亮了。 洪雅头发凌乱，将棉被搭在头上，左右摇晃，像呆头鹅一样。 “你没睡？还是被我吵醒了？” “小满，亲亲是什么感觉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贺小满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雅的下一句话也跟着来了：“要不你和我亲一下？我想感受一下亲亲的滋味。” 贺小满：“！！！” 她紧紧搂住自己的衣服，眼神晦暗不明看着洪雅。 她听说过有人性取向和普通人不一样，比如女同志不喜欢男的，就喜欢女的，想和女生结婚，并且在床上做那档子事情。 她表示非常尊重和理解。 可不代表她要接受啊，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对顾凌霄没有一百个满意，也有九十个，还有床上那档子事情她也觉得很给力。 完全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个女外遇。 贺小满是真被洪雅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是不是在梦游啊。” 不然她实在解释不了洪雅这么说的意图是什么！ “没有啊，我刚看见你和顾同志两人在亲诶。”洪雅两只食指不停碰撞在一起，眼神发亮，甚至让贺小满生出错觉，不亚于头顶的灯泡。 “所以我好奇亲亲是什么感觉，但我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想问你能让我感受一下吗？” “所以你只是好奇这种感觉？”贺小满依然紧紧抓着衣服：“不是喜欢我的意思？” 洪雅摇头：“你后半段话说错了，我喜欢你啊，你是我唯一一个华国朋友我当然喜欢你了。” 不过她今天刚认得朋友怎么有点奇怪呢？ 一直搂着衣服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太冷了？ 洪雅连忙跳起来，将被子全部理好，自己钻进去，又掀开外面的一角，拍了拍，望向贺小满：“小满，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床啊？” 第348章 她真的适合回国发展吗？ 贺小满：“......” 这个床在洪雅把话说清楚之前她是真不敢上啊，还有洪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要一直粘在她身上吗？ 贺小满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说才能达到拒绝洪雅的目的，同时不会伤害一个小姑娘的心。 毕竟同性之路，在这个年代不好走。 她没有必要再给洪雅泼一盆冷水了。 贺小满斟酌语气开口：“洪雅，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喜欢顾凌霄。” “我知道啊，你们两个很相配。” “你难道不介意吗？还是说我说得不够清楚明白。” 虽然洪雅在洪泉的教导下，即使生活在m国也有好好学习中文，但到底中文相同的字不同意思的情况太多了，洪雅一时没有理解很正常。 贺小满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洪雅却道：“我为什么要介意？”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身份去介意别人的感情。 而且这也和她没有关系啊。 “小满，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或者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你知道的，我没有受到太多华国文化熏陶，很多事情理解不了。” “好，那我就明说。” 贺小满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决定明说就没有站在一边的道理，而是坐在板凳上慢慢开口：“你刚说喜欢我？你对我的喜欢是朋友还是想成为恋人？” “我为什么要和你成为恋人？” 洪雅抓了抓头发：“再说你都结婚了，我也不能乱挖墙脚啊，当然我也不敢，你的对象顾同志这人很凶，一个眼神过来我浑身发凉。” 洪雅根本不敢想象，她要是把贺小满撬走了，会被顾凌霄怎么收拾。 贺小满却因为洪雅的话浑身放松下来。 果然是她想多了，洪雅对她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贺小满搓了搓手，掀开被子坐了上去，和洪雅肩并肩：“洪雅，以后别随便找人亲嘴！” “为什么？”洪雅还是不解。 她长大的国家不同，这个国家更发达，也更开放。 甚至性教育这一块也普及得比国人更早，更多。 “因为亲亲是一件很自然发生的事情，你以后会因为喜欢的人而想和他做这些更亲近的事情。”贺小满眼见洪雅的眼神又变了。 她为了防止洪雅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连忙道：“当然，好奇除外，你不能因为好奇随便去做这件事情。” 贺小满突然疑惑洪雅真的适合去华国吗？ 心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或许再等十年，不五年就够了，那时候的华国风气好了不少，开始接受外来文化，也愿意展现自己，和外国人交流。 更适合洪雅这样喜欢自由的人。 贺小满很认真和洪雅聊起了现状，最后严肃道：“洪雅，你还想回去吗？如果不想，我可以把你送回去，还有你的父亲洪老。” 洪雅抱着膝盖沉默：“说实话，祖国目前的风气和我的性格有很大的差距，我想目前去了华国应该会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吧？” “是！”贺小满点头：“你最开始会不适应。” “但小满，我感觉我有一个非回不可的理由，这个理由和父亲没有关系。” 洪雅掏出贺小满借给她的中医入门书籍：“我对中医文化有了巨大的向往，我也想识百草，做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这下贺小满可以肯定的说，洪雅的眼神很亮，真的比头顶的灯泡亮。 “还学会了一个成语？” “书上看到的。”洪雅笑着解释：“说来也奇怪，我成绩不好，看书什么的更是没有耐心，但这本书我能看下去，小满为了学会中医，我想我可以接受华国现在的所有不好，并且和它一起成长。” “我会更好，华国也会更好！” 洪雅抱着书的手收紧。 “你们都会越来越好的。”贺小满坚定道：“华国欢迎你。” 她躺了下去。 这一晚上陪两个人聊心，真是事务繁琐，劳心劳神啊，她现在就想躺下去，好好睡觉。 可洪雅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面对着贺小满：“小满，你还没有告诉我亲亲是什么感觉呢？” 贺小满：“.......” 小朋友有这么多好奇心真的正常吗？ 她不想解释亲是什么感觉，她就想睡觉！ 贺小满干脆朝着洪雅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 “好。” 洪雅递了过去，贺小满则带着洪雅的手，向上走，最后用手心肉最厚的地方，贴到洪雅的嘴唇上：“就是这个感觉，其余的你以后自己感受吧。” “这有什么感觉？” 洪雅再次贴了上去，心中奇怪，这不就是两片肉贴到一起吗？ 那他们怎么还能亲得难舍难分？ 洪雅觉得贺小满肯定没说实话，便看向贺小满。 只是这人已经沉沉睡去。 眼睛下的青紫让洪雅不愿意再打扰贺小满。 而外面的顾凌凝神看着手中的枪，慢慢消化贺小满今天说的内容。 不过他突然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贺小满。 他抬眼看着禁闭的房门。 想起来了。 忘记告诉贺小满，洪雅刚才出来的事情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顾凌霄将手中的手枪全部拆开，子弹都是满的，枪的型号他也熟悉，是后面军工厂那边根据贺小满图纸重新改造出来的。 顾凌霄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把枪装回去。 门被人拉开，郭松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下半夜了，我来守，你进去休息。” “不是苏扬吗？” “那小子，这两天一直跟着我跑上跑下，还要充当翻译，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郭松山在顾凌霄旁边坐好，却看见顾凌霄手中闪着寒光的东西：“这......这是枪？你怎么弄到的？” “别人给的。”顾凌霄没打算隐瞒枪这个事情：“我这两天可没有和你一起出任务。” 所以谁都有可能给顾凌霄这把手枪。 “拿给我看一下，这个型号我好像没见过。” 因为新研发出来不久，除了顾凌霄这些试枪的人知道，其余人都不知道这款新枪型。 顾凌霄没有递过去，而是装进自己兜：“反正你也出来了，剩下时间你守，我休息去了。” 郭松山眼见顾凌霄要走，着急道：“你人可以走，枪留下啊，我都多久没有摸过枪了！” “一个战士长期不摸枪，他会生疏的！” 第349章 带回来的资料是垃圾 第二天不到五点，顾凌霄两人便顶着夜色前往约定好的地方。 这一去过了凌晨才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贺小满还在客厅等着，女人手中握着一本发黄的书，低垂着头，发丝落在雪白的颈肩上。 听见开门的声音，朝着他们望去，笑道：“你们回来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点。” 她原本以为这两人至少要去一天一夜才能回来呢。 郭松山打趣道：“贺同志在这里等着，老顾做任务恨不得有飞毛腿，还有八双手。” 说完，郭松山又轻撞了一下顾凌霄：“老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见顾凌霄不说话，郭松山也不尴尬：“你这人就喜欢装正经，但天下没几个女人喜欢正经男人，行了，我要累死了，先休息去了，你们慢慢聊。” 郭松山伸了个懒腰，便直接进屋。 只留下顾凌霄和贺小满两人：“你别听郭同志胡说，我这人还是挺喜欢正经男人的。” 而且顾凌霄的正经不是死板，他在只有两人的时候会放浪不羁，会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的，再或者自己编出来的情话，有点土，却能感受到男人的真诚。 她很满意顾凌霄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顾凌霄很自信，走到贺小满身边将她落在颈肩的发丝，理到一边：“我一直都知道媳妇很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男人噙着笑。 贺小满拍开他的手：“顾凌霄，我很想把郭同志叫出来，让他好好看看他识人有多么不清，你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顾凌霄因为贺小满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但笑容过后，顾凌霄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贺小满：“小满，这是我们拿到的技术资料，交给你。” 贺小满有空间，资料放在她那里更稳妥。 “好。” 贺小满点头，接过牛皮纸袋，拆开看了看是关于什么内容的。 这次拿回来的技术资料竟然是关于大型驱逐舰的？ 她这两年一直在和军舰打交道，所以能看明白这些资料。 只是没看多少，贺小满神色凝重起来：“顾凌霄，这些资料有很多问题。” “什么？”顾凌霄伸出手，想把资料拿过来自己看，却想到什么手僵在半空中。 虽然他经过这么久的学习，已经摆脱文盲这个称呼。 但还看不懂这些高深复杂的技术资料啊。 于是顾凌霄催促道：“小满，你能说明白一点吗？” “这些资料有很多技术上面的错误，如果按照这个资料造驱逐舰，只能造一个四不像出来。”贺小满又看了两页：“不，准确来说能造出驱逐舰，但下水就碎成块。” “我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资料，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叛变，或者故意逗着我们玩，但我知道这些资料不能用。” “他应该不会叛变.......”顾凌霄闻言摇头：“给资料的这个人，我不认识但听陈豫章同志说过，是我们国家专门培养，输送到国外。” 换句话说，就是华国专门培养的间谍，用时间和技术换取他国的信任，逐步接触保密高技术的东西。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被发现了。” 顾凌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是少见的严肃。 这些在外的间谍，不是孤岛，他们有上下级配合。 要是他被发现，势必会牵连其他人。 “看见给你资料那个人没有？状态怎么样？” “没有。”顾凌霄摇头：“他说不方便相见。” 只给了一个地址，让他去拿东西，并且拿完就走。 所以他们今天任务才会这么顺利。 “那我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情况了。” 贺小满说完便没再继续说下去，留出时间让顾凌霄自己想。 她又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但没看多久，便放到一边，她想她没有必要在一堆垃圾上面浪费时间。 而顾凌霄趁着这点时间，心中也有了打算。 顾凌霄把资料全部收好，站起身轻声道：“小满，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你不要等我，早点休息。” “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凌霄出了门，直接找到打电话的亭子。 此时四周如同旷野一般安静，只有顾凌霄清冷的声音回荡：“我是顾凌霄，我有事情必须上报，我需要见你。” 对面的男人见这么严肃，当即道：“好，我来找你。” 他们约在无人的地方见面，两辆车相对而立。 其中一辆车，走下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西装的男人，他拉开车门：“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秦屹有危险，或者说他有问题。” “顾凌霄，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虽然他已经在m国生活了二十几年，但他依然是你的战友，你不能无凭无据污蔑你的战友，这会让他寒心！” 顾凌霄冷眼扫了男人一眼：“我比你更知道什么叫做战友，这是他今天给我的东西，都是错的，这些资料就是一堆可燃垃圾。” 男人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半又突然停下：“我看什么看，我又看不懂，不对顾凌霄你应该也看不懂，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用？” “我不会问人？我这次出国接的是什么人？都是技术员，我不懂的东西，他们懂！” 顾凌霄没有提贺小满的名字。 包括贺小满这次出国，消息也被封锁，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剩下的人要不不知道贺小满去什么地方，要不见了贺小满也不知道她是谁，从事什么工作。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懂技术资料？” “确定！”顾凌霄的声音很坚定，他又复述了一遍贺小满说的话：“就这两种情况，你自己调查吧。” 男人沉着脸点头：“这两种情况都让人头疼，对了你们要回去了？需要我安排配合你吗？” “不用。”顾凌霄说完，看着一旁的车门。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拉开车门，上了另外一辆车，就这么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面还残留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顾凌霄打开车窗，等车里面的烟味全部消失，这才驱车离开。 第350章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男人上了车便从包里面摸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在手中把玩：“你说一个人离开祖国近二十年，他还会想念祖国，忠于祖国吗？” “不知道。”周魁应声：“我快要忘记华国是什么样的了，但是我却知道m国的每条路通往什么地方，哪一家店有好吃的东西，哪一家东西不好吃，他还轻视华人。” 这个答案让男人的心沉入谷底。 这里交通发达，医疗生活条件都是国内不能比的，这里充满诱惑。 周魁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想华国了，想那些父老乡亲。” “我不知道其他人，但我永远忠于华国。” 周魁的话让他沉入谷底的心向上浮起一些。 *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升起，贺小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品，在杜怀恩的脸上涂抹着，洪雅则在一旁蹲着看。 时不时还要感慨一句：“小满，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化妆？你这手法太厉害了。” “能不能教我？我感觉我找到第二个回华国的理由了，可以找你学化妆。” 洪雅看贺小满的动作，再对比自己化妆的样子。 一个天一个地。 她是把脸当做涂鸦板用，不管什么东西都往脸上抹。 可贺小满不一样，她是在对艺术品进行精雕细琢。 “你什么都想学？”贺小满打趣：“我可没有时间教你，而且化妆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能找谁教你。” 当下华国很多劳动妇女还不知道化妆品是什么东西。 大城市虽然已经有人已经用上了，但常用的也只有那几样。 熟练程度甚至比不上洪雅。 “你怎么这么忙？”洪雅叹气：“我还想着回国后能经常找你玩呢。” “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玩。” 贺小满弄完最后一点，将东西全部收好。 正好郭松山走了过来，盯着杜怀恩的脸，连连赞叹：“像！太像了，两个人站在一起，我都分不出谁是谁，贺同志你这手化妆能力真是神了！” 杜怀恩也拿着镜子看了起来，感叹道：“确实很像，我也认不出这是我了，贺同志，这样的妆容能维持多久？” “不沾水的情况下，可以维持两天，后面会随着时间推移，妆容会越来越淡，所以你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必须脱身回国。” “足够了。” 这点时间，甚至都用不到。 他们分成三批回国，顾凌霄和杜怀恩是最后那一批。 贺小满又给顾凌霄和郭松山重新处理了一下。 几人这才上车，往黄老家去的这一路，车上异常安静。 一直靠近黄老家门前，郭松山才开口道：“我们该怎么进去？” “先确定有多少人在外面守着吧。” 郭松山和顾凌霄下车观察了一下情况：“还是那几个人，没有变化，你说他们天天在同一个地方溜达，不累吗？” 就像设置了规矩一样，一直沿着同一条路线，走来走去。 他看着就觉得头昏。 顾凌霄没有回答郭松山的问题，而是握着对讲机，思考该怎么把人带进去。 这时候，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神似地雷的东西：“这个或许可以帮你们引开一点人。” “地雷？”郭松山愣住：“这个办法挺好，炸一个地方，我就不相信这些人不会过去看。” “里面没什么炸药。”贺小满摇头：“只有声音和烟雾，并且声音和地雷差不多。” 她弄不到那么多火药，就算想造地雷也造不出来啊。 而且贺小满这一辈子比较惜命，这种危险的东西她也不敢在空间里面乱造，真爆炸了，尸体都没有人收。 “也够用了。”顾凌霄接过无炸药的雷递给郭松山：“交给你了，给我十分钟。” “行，交给我只管放心。” 贺小满也道：“我去给你拖住其他人，你把握时机。” 轰隆的爆炸声响起。 围着房子打转的几人，傻眼了。 他们聚集在一起：“你们听见爆炸声没有？” “我听见了，声音很大。” “快看，那里有浓烟，我记得这一片都是居住的地方，怎么有这么浓的烟雾？”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答案。 “要不去看一下？”他们都是军人，面对这种未知但可能存在危险的事情，有责任也有义务前往查看。 如果出现人员伤亡，他们还需要留在原地进行救援。 “可以，你们两个去看一下，反正这几天黄这里也老实得很，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这么老实的人，他们都觉得守起来没什么意思了。 但上级下发指令，会有人来接黄老，他们需要让人碰面，之后想办法弄死黄老。 为了这个指令，只能咬牙坚持。 华国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低声下气，又提前归还俘虏，到现在竟然没有消息了？ 人他们难道不管了？ 其中两个喜欢看热闹的人朝着爆炸的地方跑去，而留下的两人，再次分开。 机械的重复行走，四处扫视。 停下来，再四处扫视的工作。 这时候，贺小满也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见人后，她装作一副惶恐害怕的样子，朝着一名女同志撞了过去。 “嘶......”贺小满拽了拽女人的衣服，最后摔倒在地上，她用标准的美式英语，捂着腰杆惨叫道：“疼，怎么这么疼啊。” 米娅连忙蹲下身子，想将人扶起来，却在看见贺小满那张暗黄的脸时，动作顿住：“你是华国人？” “胡说什么呢？”贺小满依然一口流利，且标准的英语吐槽道：“我是m国人，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你怎么回事？见到一个黄皮肤就说是华国人？” 贺小满的发音太标准了。 比米娅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华国人听起来还要标准。 看起来真是长期生活在m国的人。 米娅再次伸出手：“我误会你了，不过你怎么这么着急？” “你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好大一声，可吓死我了，我这人惜命！不想早死！” “哎哟，你轻点，我腰杆被撞疼了，请你把我扶到那里休息一下。” 贺小满指着的地方，放着一把铁质椅子。 “好。”米娅点头。 而顾凌霄也抓住这个时间，避开另外一个人，准备带杜怀恩下车。 他手放在把手上，停住：“杜同志，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你替换掉黄老，针对他的危险行为会全部落在你身上。” 第351章 这就是一个替代品！ 杜怀恩笑着摇头：“顾同志，你就算是问一百遍，我也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不后悔，走吧，另外一个男人刚走远，正是进去的好机会。” “好。”顾凌霄没有再追问，带着杜怀恩下了车。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没空在这里感受冬天的寒冷，再来吟诗两首。 郭松山带着杜怀恩快速靠近黄老居住的房子。 手刚放在门板上，还没有开始敲门。 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黄老探头看了出来：“顾同志，你终于来了，我们今天就走吗？” 黄老现在回国的心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而在m国的每一天也可以用度日如年来概括。 “黄老，先让我们进去。” “好好好。”黄老急忙应声：“我太激动了。” 只是黄老看着面前和自己有八九分相像的男人愣在原地：“你是谁？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就连穿衣风格…… 不！准确来说面前男人穿的衣服和他一模一样。 还有眼镜也是一样的，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个赝品一样。 “杜怀恩，怎么忘记我了？” 这个名字黄老很熟悉，虽然他早些年就出国，很少和国内的亲戚朋友联系，但也知道小姨有个儿子叫做杜怀恩。 早些年在部队当兵，成了逃兵。 后面也跟着出国学习搞研究，具体的研究项目是什么，黄老就不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黄老轻声道：“怀恩，你今天打扮成这个样子是？” 他年轻的时候见过杜怀恩，两人顶破天只有五分像。 可今天眼前的杜怀恩像得吓人，就像是照镜子一样，乍一看分不出你我。 顾凌霄快速解释杜怀恩这么穿的原因是什么，之后补充道：“黄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不行。”黄老得知原因后想也不想便摇头：“我怎么能让怀恩来替代我呢？这不公平！” 杜怀恩也是小姨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他怎么能让杜怀恩替他冒险呢？ 而他则心安理得回到祖国。 这不公平，黄老也不想这么做：“你走吧，杜怀恩你也有家庭和未来，我因为你逃出生天，而你却因为我坠入地狱，这样的自由我背负不起。” 他再次看向顾凌霄：“顾同志，我觉得这不是营救，这是以命换命。” 杜怀恩不耐烦啧了一声：“你果然年纪大了，真啰嗦，我愿意来替换你和顾同志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主动申请的。” “为什么？”黄老不理解，他和杜怀恩都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两人虽然是表兄弟，但说实话没有多少感情。 杜怀恩这么做，出于什么原因，又有什么意义？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国内关于计算机项目已经开始，并且进入瓶颈，你是他们等待的希望，黄瑞豪我愿意来替换你，只是因为你是国家迫切需要的计算机人才。” “你晚回国一天，项目就要多停滞一天，国家也要多被动一天，所以老黄，你必须马上回去。” 黄老当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用杜怀恩来替代自己这件事情。 “外面还有两个同志帮我们吸引注意力，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老黄最迟一周我们首都见。” 黄老开始摇摆不定：“你真的能安全回来？” “当然，你忘了我以前去部队当过兵。” “你还好意思说当兵？”黄老嘲笑道：“我可听说了，你去军营不过半年，就灰溜溜地从部队逃出来......” 杜怀恩被说得老脸一红：“你也是的，这都多少年前的烂事，还拿出来说？” “而且不管我当了多少年的兵，比你能打能跑，这是不争的事实！” 行了，再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现在跟着顾同志走吧。” “你......”黄老想问，他走了，杜怀恩该怎么办？ 话没有问出口，顾凌霄也没有给黄老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而是急切道：“黄老，我会把杜同志安全带回国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正好，对讲机开始震动，里面传出郭松山的声音：“条件良好，抓住机会出来。” 顾凌霄没有藏着掖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黄老，把你的对讲机给杜同志，我们保持联系。” 出门前，贺小满已经教过杜怀恩怎么用对讲机进行沟通。 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郭松山都要着急死了，不是说好十分钟吗？这马上就七分钟了，人半天没出来。 不会是出事情了吧？ 郭松山越想越觉得在外面待着不是一回事。 他决定过去看一下。 这时，对讲机也同样传出顾凌霄的声音：“马上。” 顾凌霄说完看向黄老：“走吧，不要让我们几个人的付出付诸东流。” 顾凌霄的话让黄老说不出拒绝这两个字。 他走向前，抱住杜怀恩：“说好了，首都见，我等你。” “好，快走吧。”杜怀恩拿过对讲机，摆摆手，便把玩起来。 这小小的玩意儿可真厉害啊，竟然能进行远距离沟通。 不行，手痒了，想拆开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 杜怀恩准备翻找工具把对讲机拆了，只是他看着光秃秃的家，手不自觉握成一个拳头，这些m国的人，还真是有用巴着你。 没有用，便把你当做垃圾扔到一边。 而顾凌霄已经带着黄老躲开监视，来到车上。 郭松山见人回来了，着急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快走，我估计那两个人已经发现了！对了，贺同志呢？她去哪里了？” 顾凌霄没有接话，他只对黄老道：“黄老，别抬头。” 等黄老低头后，他便开着车，从贺小满身旁开过。 贺小满看着熟悉的车牌号，笑着和女人做告别：“我感觉我舒服一些了，刚才谢谢你啊，把我扶起来。” “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贺小满捂着屁股站起身，装模作样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真是吓死我了。” 她说完，便一瘸一拐离开。 直到消失在女人视线内，贺小满才开始正常走路。 第352章 故人之子说故人事 另一边，前去查看爆炸情况的两名军人边嘀咕不对劲，边往回走。 女人见人回来了，问：“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员伤亡？” “不知道。”杰恩摇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爆炸的声音这么大，这么像地雷，可地上竟然没有一点碎片？还有那些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杰恩抓了抓头发：“你说，我们是不是每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爆炸声？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臆想？” 卡西甩给杰恩一个白眼：“难不成我们四个人一起臆想？不对五个人，刚才有个华人也被爆炸声吓得摔倒在地上......” “你刚才说什么？”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打断卡西的嘀咕：“你刚才说华人？刚才出现华人了？” “是啊，是一位女士，但我听声音应该从小就在m国生活。” 男人眉头紧皱，没有因为卡西的话放松一点。 他想到迟迟不来接人的华国人。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和华国人有关，用一场爆炸，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而将黄救出去。 逻辑闭环，男人一拍手：“不对劲！现在马上去找黄老！” 三人连忙敲响门：“黄......黄你还在里面吗？请回答，不然我要撞门了，黄！” 杜怀恩听到声音将对讲机藏好，拿出贺小满给他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 没有问题，这才小心将门打开，看着外面的人，声音压低，变成感冒嘶哑的样子：“干什么？我人还住在里面呢，你们就想撞门了？” “你信不信我去告你们私闯民宅？有病！” 杜怀恩说完，便狠狠地将门砸了过去。 外面的三个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各有各的看法，杰克道：“史蒂森，你也太紧张了，黄明明还在呢。” “是啊，我觉得那场爆炸可能就是一个小意外，走吧，我们继续巡逻去。” 史蒂森却回想着杜怀恩的声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人声音怎么不一样了？ 但脸没有问题啊，还有黄那张死人脸。 史蒂森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了，可能黄感冒了，所以声音才会发生变化，而且黄就算要离开，也得有国家给的证明，这才能出镜。 史蒂森点头：“应该是我想多了，走吧。” 至于杜怀恩则站在窗帘后面，小心窥视史蒂森几人，确认人真的离开后，这才长松一口气。 * 贺小满没有走多久，便发现顾凌霄开着的车，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第一眼便是黄老。 看见黄老这张脸，贺小满都忍不住狠狠夸自己一顿。 只通过照片和描述就能将人化得九分像。 或许，等她老了，不想从事科研工作，那就开个化妆室，给八九十年的明星化港风妆，一定能装得盆满钵满。 贺小满思绪越飞越远，她已经想到化妆室位置要选在什么地方了。 但很快，贺小满纷飞的思路被黄老拉了回来：“女同志对讲机是你造出来的？” “黄老你好。”贺小满收回思绪，对着黄老笑道：“我叫贺小满，对讲机是我做的，还有不少需要修正的问题。” 黄老眼睛亮了：“比如？贺同志我先说一个，我觉得对讲机的保密性还可以加强，同时感觉音质受距离影响比较大。” “似乎距离越远，声音也会越杂乱，这一块贺同志你可以想办法解决一下。” “确实有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想法，回国后就落实。” “这么快？同志你年纪不大，脑子是真好用啊，只是可惜我不懂对讲机，我只知道计算机，不然我还能帮你一把。” 黄老说完叹了一口气，人真是要活到老学到老，一个不思进取，就会被人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他也由衷为祖国开心，拥有这么年轻，厉害的研究员。 “黄老，我对计算机挺有兴趣。”贺小满笑着接话：“并且私下已经学习不少关于计算机的知识。” “哦？比如你学了什么？你觉得花时间和大量金钱在计算机上面值得吗？” “值得！未来是信息化时代！” 黄老没想到一个土生土长在华国的小姑娘能够说出这几个字。 他笑道：“你说得没错，未来真的是信息化时代，你还没有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呢，你学了什么内容？”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聊了起来。 坐在前面的郭松山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打个不停。 后面的人说得很起劲，但是内容枯燥乏味他一句也听不懂，还催眠。 郭松山又打了一个哈欠，对顾凌霄道：“我最近学了几句英语，要和你说一下吗？” “不用！”顾凌霄打断：“我不想被你别扭的英语气到无法开车。” 郭松山：“.......” 他这英语师傅怎么这么没耐心呢？ 算了还是回去折磨苏扬吧。 而贺小满和黄老的讨论一直到门前都没有停止。 黄老止不住感叹：“小同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黄老不敢想象，他竟然和一个小姑娘聊天，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你说的很多理论知识，我都不知道。” “因为很多东西是从我爸笔记上面学到的。”贺小满看了眼窗户，继续道：“他写完笔记，还没有机会落实，便因为意外去世了，黄老我的爸爸，或许你认识。” 黄老惊讶：“我认识？” 这么厉害的人他要是认识，肯定已经成为言无不尽的好朋友了。 可是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直到贺小满吐出：“贺军杨”这三个字。 黄老脑海中出现一个年轻张扬的面孔，他说他是来学技术的，不是来浪费时间，虚度光阴的。 他说，他远赴他国学习技术，是为了华国复兴，脊梁挺直。 他说他是时候回去了，华国需要他，在召唤他。 他走之前还说，无论他待在什么国家，都希望他能开心快乐。 贺军杨说完这些话，便从黄老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没想到再次听闻故友的消息，竟然是从故友之子口中得知。 并且也知道故友早就去世这个悲痛的消息。 第353章 把我老伴还给我 黄老原本混浊的眼睛再听到这些话时变成猩红一片：“小满，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看见贺小满点头同意，黄老才继续道：“你爸爸葬在什么地方？等回华国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 “可以，我听人说过，你和我爸是好朋友。” 黄老点头：“确实，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二十八岁那年，我们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方向，也是那一年你父亲选择回国，我留在国外。” 黄老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看着面前和贺军杨没有半点相似的脸，暗道奇怪。 根据遗传学来说，这两人怎么也该有点地方比较像啊。 难不成贺小满更像她的母亲？再或者有别的隐情？ 黄老晃了晃脑袋：“小满，很开心你很聪明，甚至比你父亲更聪明。” 同样的二十出头，贺军杨应该比不上贺小满。 “我站在我爸爸的肩膀上学习看世界。” 而且她还有空间这个外挂在，要是看不到更高更好的风景，贺小满觉得她也不用待在造船局了。 直接进猪圈，和猪同吃同住，一起做个没脑子的动物。 黄老被贺小满这个观点震惊了瞬间，原本他就挺欣赏贺小满这个小姑娘，现在得知她是故友的孩子，还这么通透，更是喜欢得不行。 反正他也没有孩子。 黄老生出将贺小满收成干女儿的想法，但两人初见面，彼此不了解。 黄老担心贸然提出这个想法，贺小满会拒绝。 只能将想法压在心里面，继续和贺小满聊起计算机的事情：“小满，我回国后应该会先投身到微型计算机上，后面会组建团队，针对超级计算机进行研究。” “据我了解，国内最近想探索太空领域，这块未知的地方离不开超级计算机，所以小满你有兴趣和我一起研究吗？” 黄老决定徐徐图之，先和贺小满打好关系，再说以后的事情。 男人紧张望着贺小满。 脑海已经开始设想，要是被拒绝了，应该再想什么办法。 而贺小满早就等黄老这句话了。 她最开始愿意出国走一趟，就是冲着黄老来的。 因为父亲的原因，贺小满现在对计算机的热情空前高涨。 想将贺军杨本子上面提到的变成现实。 但她一个人很难做到，她需要黄老的帮助。 贺小满点头：“黄老，我很愿意，但是现在我还在别的项目，我需要完成后才能进下一个项目。” “那我等你。” 一个项目最多就十年，他等得起。 顾凌霄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便道：“我们先进去吧。” * 第二天，也是贺小满几人要回国的日子，房间的人被分成了三队。 贺小满和郭松山带着黄老在内的四个人最早出发。 贺小满为了回去的更加顺利，和顾凌霄找理由把洪泉的骨灰盒子给收了，装进巨大的背包，实际被贺小满送到空间。 其他人也一样，有用的东西都放在贺小满那边。 他们只用装两件衣服，简装回国。 只是洪泉一路跟在贺小满身后：“贺同志啊，要不你把我老伴还给我？” 他觉得贺小满年纪比洪雅大不了多少。 肯定不成熟不稳重。 到时候走路蹦蹦跳跳，把他老伴全撒了怎么办？ 洪雅拉住洪泉的袖子：“爸，你放心吧，小满绝对能把我妈安全带回去，一根头发也少不了。” 贺小满：“......” 无语了瞬间，才道：“你妈已经没有头发了。” 人已经去世好几年，骨灰都存了这么久，要是还有头发，她个人建议洪泉两人去找当时火化的人，让他赔钱！ 贺小满为了不让洪泉惦记，还是安慰了两句：“洪同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把东西带回国的，我向你保证。” 顾凌霄也道：“洪同志，你放心吧。” 两人都这么说，洪泉没有办法，只能捂着嘴巴和装骨灰的背包告别：“老伴，你先走。” 终于把洪泉哄好，几人上了车，他们要去稍微远一点的机场，坐飞机前往r国。 到了机场，顾凌霄只能将人送到机场门口，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牵起她的手：“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贺小满甩开顾凌霄的手，直接扑进他怀里面：“顾凌霄。” “嗯？” 顾凌霄伸出手将贺小满紧紧搂着：“我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来抱去影响不太好。” 贺小满白了顾凌霄一眼：“你要不看看，别人都在干什么？” 这可是m国的机场诶，国家更加开放，机场又是个分别的地方，干啥的人都有。 顾凌霄闻言看过去，第一眼便看到两个抱在一起啃的人。 男人扶着女人的后脑勺，两人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结果还不愿意分开紧紧挨在一起的嘴唇。 另一边，也是一对男女，看上去应该是夫妻关系。 一会手牵手诉说着思念之情，一会亲一下。 至于更远处的树旁边，有一对男同志抱在一起。 顾凌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打碎重组了，这些人在外面卿卿我我，真的不会尴尬吗？ 顾凌霄不敢再看下去，连忙垂着头看贺小满。 还是他媳妇好看啊。 “所以你还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影响不好吗？” “不觉得。”顾凌霄红脸摇头。 他犹豫了一会，挡住黄老几人视线，在贺小满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等我回来。” 男人松开手：“快进去吧，注意安全。” “顾凌霄。”贺小满再次叫住他，又掏了电棍等东西给顾凌霄。 只要她觉得有用的东西，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我等你平安回来，不准受伤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贺小满故意让语气变得严肃，甚至还黑沉着一张脸。 可这一切在顾凌霄眼睛里面，都是贺小满爱他在乎他的证据。 他郑重点头：“好，一定会。” 贺小满得到想要的答案，没再逗留，带着黄老几人进了机场。 而郭松山从后面跟上。 他在经过顾凌霄的时候，短暂停留了瞬间：“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伤风败俗！” “哦，你看见了？” “对！我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还越发想念杨花和孩子。 以前出任务几个月，他都不会这么想。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出国不到半个月，想得他骨头都要麻了。 难道是因为异国他乡的原因？ “老郭，你看了不该看的，要不你把眼睛挖了吧？” 郭松山瞪大眼睛。 说好的一辈子的兄弟，永不离弃呢？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不对，只因为看见一个女人，他兄弟竟然希望他是瞎子？ 郭松山这颗心啊，就像冰川里面挖出来的一样，凉透了。 “老郭。”顾凌霄拍了拍郭松山的肩膀：“他们几个靠你了。” “好！”郭松山收起嬉皮笑脸：“交给我，放心吧。” 第354章 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有祖国 进了机场，身旁有很多穿着制服四处闲逛的人，甚至还有极少数的人手里面有枪。 这一幕看得姜秉宏紧张起来，他将声音压低：“贺同志，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回不去啊？” 黄老更是担心，他小声和贺小满说：“小满，要是被发现了，你们走，不用管我。” 他不想连累好友的孩子，他就希望贺小满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会。”贺小满先看姜秉宏：“你合法合规回国，谁也不能阻拦你，不要多想。” 之后又看向黄老：“黄老，你也是，别说什么你不回去的话，你要是不回去我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 “你要是不回去，我以后怎么见我爸？你们放宽心，自然点，好好跟着我，其他什么也不用管！我会带你们回去的。”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郭松山在贺小满身上看到了好友的影子。 他也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事情，始终保持镇定，事事挡在他的前面，对他说：“老黄，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就好了。” 只是，好友的脸变成贺小满的脸。 黄老觉得臊得慌，他怎么年轻的时候，事事靠好友。 上了年纪，靠上好友的女儿了？ 黄老清了清嗓子：“那啥，我保护你。” “不用你保护我。”贺小满快速甩下一句：“我们是正当回国，不是在国外打仗，谁也不用保护谁，走吧。” 贺小满走到登记的位置，将证明掏了出来，便坦然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 “华国的？”工作人员瞄了眼上面的信息：“这么快就回去了？” “是啊，我们是来采买东西的，觉得东西好，肯定要回去和领导他们商量啊，美丽的女士，没准你下一次还能看见我呢。” 贺小满很坦然，脸上始终挂着毫不设防的笑容。 工作人员听到贺小满用美丽的女士来形容她，当即笑开了花：“我喜欢这个称呼，期待你们下次再来采买东西。” 工作人员没有为难贺小满几人，核对完各种证明后便道：“你们可以去办理值机了，一路平安。” “谢谢，下次见。” 贺小满说完便朝着值机的位置而去，照例是各种检查。 一直上了飞机，黄老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乱跳。 他看着机窗外的风景，眼中有不可置信。 这一路竟然会这么顺利。 但是黄老不敢说话，也不敢开心太早，因为飞机还没有起飞，一切未知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终于，飞机要起飞的消息从头顶传了出来，黄老紧紧握着拳头，无声地祈祷：“飞机快飞吧，祖国快到吧。” 许是黄老的祈祷有效果，飞机竟然提前起飞了。 黄老紧握在一起，已经发白的手指松开，转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晃了晃。 似乎是在和这片土地告别。 人们常说科研是没有国界的，世界各地的研究员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让世界更加美好，让人们享受更加便捷的生活。 黄老在这片土地上面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不少m国人，他们在一起讨论问题，甚至会因为某些东西，争论得面红耳赤。 争论过后，又会聚在一起吃东西，喝酒。 这段日子对黄老来说，也还算不错。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却有祖国，他有聪明的脑子，先进的技术，最好的研究，现在需要回到华国，浇灌故土的花。 这不是背叛科学，这是实现他身为华国人的意义。 黄老无声地告别完这座城市，松开手。 他此时心情很激动，想和贺小满聊一会天，缓解激动的心情。 贺小满就像是知道黄老在想什么，她没有和黄老聊天，而是拿出她看过的关于计算机的书递给黄老：“无聊就看书吧。” 飞机上可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地方。 而且她和黄老能聊什么？无非就是研究，还有她离世的父亲。 怎么聊都会让人生疑，还不如闭上嘴巴，思绪落在书上面。 贺小满没有厚此薄彼，又给姜秉宏两人各塞了一本风格不同的书，之后自己抱着本杂书看了起来。 偶尔休息一下，偷听别人聊天逗趣。 现在的飞机通常要经停加油，原本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又延长不少变成整整一天一夜，才到达r国。 飞机落下已经是傍晚了，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飞机。 他们也敢说一些闲话了，郭松山捂了捂肚子：“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再去休息吧。” “可以。”贺小满点头看着黄老几人，发现他们的状态不怎么样，又道：“郭同志，我们先找个地方，把黄老他们送过去休息，之后我出去把饭菜带回来吧。” “这哪里行？要去也是我去啊。” 郭松山摇头，他怎么能让贺小满一个女同志在外面跑来跑去，自己躲在房间休息呢？ “你想去？郭同志你会日语吗？不过这地方应该也有一些人会英语，你说英语也可以。” 郭松山：“.......” 出门近半个月，他会的英语单词，双手双脚就能数得过来，还多半都是骂人的话。 更别说日语了，叽里呱啦来，叽里呱啦去，他一句也听不懂。 甚至只能用英语回一句：“fuck!” 郭松山苦哈哈一张脸：“那辛苦你了，贺同志我不骗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这些鸟语。” 这出国一趟，什么都要别人翻译的生活，郭松山已经过够了。 “好，我相信你，走吧，先去住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领事馆的人来接，但贺小满还是先去了一趟领事馆，了解到r国的华人一般都住在什么地方，又在什么地方吃东西。 虽然两个国家都是黄种人，但住在华人多待的地方始终要安全一些。 把人送去旅馆，贺小满这才独自出门。 第355章 贺小满一救，活人微死 贺小满想到这两天在飞机上吃得生不如死，便从领事馆推荐的几家店里面选了个肉菜比较多的，她腿着到了饭店门口。 是一家日餐和中餐混合的店，生意挺不错，里面坐满了人。 她挤了进去，选了一些喜欢的菜，便坐在一旁等人炒。 饭店热闹，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响个不停。 只是有一道声音因为音量大，穿过其他人声，精准地传入贺小满耳朵：“就点这么点东西？能够吃？你说说你是不是缺钱了？” “缺钱和我说啊，你还不知道我什么家庭条件？根本不缺钱花，更别说我爷爷以前可是天皇的人，没少从华国搬好东西回来。” 男人继续炫耀着：“我随随便便拿一件东西出来，就够咱们畅吃畅喝一整年。”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次郎，你就喜欢吹牛，我上次去你家怎么没有看到这些好东西？” “嘿！那东西是能随随便便摆在明面上让人看的吗？” 虽然他们家有钱，但不等于是傻子啊。 值钱的东西肯定要藏起来慢慢看！ 贺小满耳朵竖起，很想知道男人口中的好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可惜男人没有再说了。 而是换成其他内容，吹捧着他爷爷来华国做的‘丰功伟绩。’ 很多贺小满只在书上面看到的内容，在今天她从施暴者的口中听到了。 而且这些施暴者还是用炫耀的姿态说起这些。 贺小满拳头握紧，眼神锁定在油头大耳的次郎身上。 直到工作人员的声音将贺小满拉了回来：“你好，你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台面上放着一堆食品。 贺小满点头，拿着东西没有直接走最中间的路，而是绕路来到次郎身后，朝着他的衣服口袋扔进去一个不大的东西。 男人还在高谈阔论着，手中的酒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继续喝，一会我给钱。” 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全程都没有注意到贺小满来过。 贺小满带着食物回到旅馆。 郭松山急忙打开门：“贺同志，你终于回来了，黄老不知道怎么回事，吐了一次，我正想把他送进医院呢。” “幸好，你回来了！”郭松山将贺小满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催促道：“贺同志，你给黄老看一下吧。” “好。”贺小满应声朝着黄老走去。 他此时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姜秉宏一直忙着照顾，急得满头都是汗水。 却在看见贺小满的时候，慌乱的心安定下来：“贺同志，刚黄老吐了一次，之后还去了两次厕所，我喂他喝了一些温水，但感觉没用。” 姜秉宏说完抹了一把汗水，便坐在一旁看贺小满忙。 只见贺小满蹲在黄老床前，扒拉着眼皮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舌头，之后才开始把脉。 几人都盯着贺小满，不敢说话，害怕影响救治。 终于贺小满站了起来，姜秉宏急忙问道：“贺同志，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水土不服。” 贺小满刚把话说完，黄老也醒了，他听到水土不服四个字垂下头，苦涩地笑了起来：“r国离华国不远，我明明是华国人，马上就要回到家乡竟然会水土不服。” 他觉得他不应该水土不服，这是对祖国的背叛！ 贺小满再次拿出银针：“很正常，这些地方你很久没有回来了，等适应一段时间就好，没准你以后再去m国也会水土不服呢。” 贺小满说完，便让黄老脱了袜子，她找到穴位，扎了几针。 又给黄老做了刮痧来缓解肠胃不适。 只是刮痧疼得很，没几下黄老就嗷嗷惨叫起来，至于近乡情怯？ 那是啥？能吃吗？ 在黄老最后一声惨叫声中，贺小满终于收手，顺手拿出一块手帕将刮痧的工具擦干净，放进口袋，稳稳坐在饭桌前：“姜同志，黄老已经没有事了，你快来吃饭吧。” 这姜秉宏脸色也不好看，再不吃点东西，贺小满就要担心姜秉宏体力不支，晕倒在房间。 “可是......”姜秉宏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黄老，心中暗道：他这样真的没事吗？感觉已经活人微死了。 但贺小满已经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阵阵香味飘过来，占据姜秉宏的大脑。 让他没有时间思考别的事情，只想念满桌好吃的。 姜秉宏走到饭桌前。 躺着的黄老也挪了过来，伸手抹掉汗水，想吃点有盐有味的东西。 贺小满却给他递来一碗稀粥：“黄老，先吃这个。” 稀粥做得很寡淡，黄老看着碗中的自己，嘴角抽抽：“我不会这几天都要喝稀粥吧？” 黄老可怜兮兮，再看桌子上的肉菜，更觉得生活无望。 “你什么时候不拉肚子，什么时候就可以吃其他的。” 贺小满说完又挑了一筷子的牛肉，放进嘴里面细细咀嚼。 至于黄老只能端着稀饭一个人默默吃着。 吃完饭，贺小满拿出一小块电子屏幕，盯着上面的红点看了起来。 她站起身。 郭松山急忙问道“贺同志，你是打算出门？” “嗯，我出去消消食。” 贺小满一路跟着红点，来到一处别墅面前。 她和红点彻底重合在一起。 面前的房子外观虽然是木制结构，但不难看出用的都是上好木头，请的也是最好的工匠进行修缮。 贺小满再想到次郎的高谈阔论，眼神似乎有一种名叫愤怒的火光在跳跃。 突然脚步声传来，贺小满躲进暗处。 次郎也顶着一身酒味走了出来。 身后还有个年岁相当的女人跟着：“次郎，今天别去喝酒了吧？” “不要管我！”次郎伸手狠狠推向女人：“我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男人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嘴里面还不忘说一些难听的话。 至于被推开的女人，捂着脸轻声啜泣：“次郎......” 等女人进去后，贺小满才走出跟上次郎。 本以为他真的是去喝酒，只是没想到男人没走多久，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从胡同走了出来，搂住次郎的腰，嗲声嗲气：“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第356章 搬空属于他们的东西 r国回首都的飞机不是每天都有。 她们要在r国逗留两天，才能坐飞机回去。 这两天贺小满没有闲着，跟着次郎连续跑了两天，摸清楚他家里面有多少人，以及他经常去什么地方待。 贺小满看着手腕处的手表，站起身。 郭松山早就习惯贺小满这两天动不动就往外面跑，看她又要出门，郭松山问：“贺同志，你今天又吃饱了，打算出门散步？” 他已经做好收到一样答复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贺小满摇头：“不是，我要出去拿回一点东西。” “一点属于我们华国的东西，郭同志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坐飞机回国了。” 贺小满说完，便拉开门走了。 门外的郭松山没有听懂贺小满口中属于他们的东西是什么，便去看黄老几人。 他们同样摇头：“我也不明白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秉宏放下手中的书：“我感觉贺同志今天身上的杀气有点重，好像要去干什么大事情。” “还杀气，你又从哪里学到的词？” 黄老抢过姜秉宏刚才看的书，看着书页上面的名字：“多情剑客无情剑？” 黄老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你一天到晚在看什么书呢？放着研究材料不看，看这些闲书！谁给你的？” “贺同志啊，说实话这闲书还挺好看，比研究材料有意思多了，就是可惜，回国再也不能看了。” 所以他要抓住这段时间，把该看的都看完。 回国就专心投入到研究上面。 “你不务正业！回国后不准看了。” 一旁听完整场的郭松山默默背过身，将手中的绣花大盗藏了起来，不敢让黄老看见。 * 贺小满踩着夜色出了门。 虽然是晚上，但这座城市要比华国更加热闹和灯火通明。 时不时有喝醉的酒鬼走过。 贺小满全程不搭理，只紧紧握着手中的小电棍。 终于，她看见次郎的家了，但里面还亮着一盏灯。 贺小满便没有进去，躲进空间待了一个多小时。 再出来的时候，次郎家已经黑灯瞎火，就连整个r国也安静下来。 贺小满终于靠近，她看门不高，便踩着花坛翻了进去。 这两天她没少来踩点，对次郎家的人口数量以及生活习惯摸了个门清。 这一处一共住着四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小孩。 并且这家人每天晚上睡觉都喜欢开着厨房的窗户进行通风。 贺小满熟练来到厨房位置，手一推，半开的窗户彻底被打开，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罩眼镜，戴好。 又将帽子戴好，把头发藏了起来。 这才翻身进入次郎家。 贺小满打开手电筒，观察内部环境。 要说从外面能看出次郎家装修得当，家庭条件不错。 那么走进房间，就知道次郎家不是条件不错，而是豪气冲天。 房子使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明朝的瓷器里面插着几根葱？ 他们国家的文化瑰宝，后世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东西在次郎家竟然沦为装葱的道具？ 贺小满冷笑着将瓷器送进空间。 她走出厨房，进入客厅，这里的好东西更是多得吓人，但贺小满没有细看。 而是来到主卧室，床上躺着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有条很长很深的缝隙，风不停往里面灌。 但两夫妻谁也没有靠近谁，各占据着一个床沿的位置。 任由冷风在被子里面横窜。 贺小满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筒，狠狠朝着男人扎下去，动作麻利快速将针筒内的药剂注入次郎体内。 男人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便进入更深的睡眠之中，没有一天一夜都醒不来。 这是贺小满专门给次郎一家准备的礼物，针筒里面装了她和王医生特调的麻药和迷药，含量和纯度高得吓人，可以让一只兔子无形间死亡，也可以让人昏睡不醒。 无论打雷下雨，再或者地震火山爆发，只要时间不到，人都醒不过来。 但可惜的是，贺小满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浅睡的女人。 她搂着被子坐好，茫然无措看着贺小满，想大声尖叫却害怕激怒这个半夜到访的小偷，女人努力保持镇定，小声道：“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要钱我给你，我男人有很多钱，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女人双手合十，向贺小满做着祈祷。 她看贺小满不接她的话，继续道：“我知道钱在什么地方，我们家里面有密室，我带你去，你不要杀我啊！” “位置。”贺小满压低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你放我走，我就带你去。” 女人的视线不受控制看着右手边的墙，她快速收回目光：“我们家的密室很隐蔽，除了我和他没有人知道！” “是吗？我已经知道了。” “怎么可能？” 她的眼神写满了惊恐，实在不知道贺小满是怎么知道的。 更担心她的谈判条件没有了，贺小满会怎么伤害他们。 只是可惜，女人想要的答案贺小满不会告诉她，贺小满再次拿出新的针筒，在女人尖叫声响起之前，刺入，注射。 特制的药剂很快通过血管遍布全身，女人的眼神开始涣散，直到闭上。 贺小满又将另外两个人全部迷晕，这才开始搜刮房间的东西。 明朝和清朝的瓷器？好东西，但这些东西属于华国，是被这些鬼子抢走偷走的！ 所以她今天要带走！ 不知道什么朝代的画？挂在书房的墙上，却没有得到妥善保管，墨水开始淡化。 这也是华国的，她要带走。 属于华国的东西，她全部要带走，不属于华国的东西，她也要带走。 这次郎不是觉得偷走别国东西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今天她也要让次郎感受一下，受害者又是什么感觉。 不管能不能用，贺小满全都收走了！ 整个家顷刻间变得空荡。 但有一个房间，贺小满还没有进去，这个房间挂着一把锁，门看起来也比别的房间更加厚实。 这个房间也是次郎媳妇昏睡前看的地方。 第357章 不干净的东西就该去垃圾桶 贺小满扯了扯锁头，没扯动。 她想着顾凌霄曾经帅气踹门的样子，后退蓄满力，狠狠地朝着门板踹了上去。 结果锁没有被踹坏，门板竟然也只是轻微晃动了两下。 就像嘲笑贺小满一样，晃完就没动静了。 贺小满呵呵抽动着嘴角，看来装逼不成啊，但没关系，她有工具。 她为了这次出国，没少往空间里面屯各种东西，是时候让工具脱离空间这个温室，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 她拿出一把不大的油锯，没三秒钟，坚挺的门锁嗝屁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贺小满捡起门锁，扔进空间，顺带再将门上面的脚印擦掉。 这才进入严防死守的房间。 打开灯。 房间的东西在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东西很多，但贺小满第一眼却被墙上挂着的书法吸引注意力，凑近一看，竟然是王羲之的《丧乱帖》 她虽然对书法没什么了解，但王羲之的威名还是知道的。 各种书法名作也在别人的哀叹声中了解一点。 其中就有墙上的这一幅，堪称书法至宝，却流落国外，直到她上辈子嗝屁也没回国。 文人墨客迫切想得到的东西，现在被次郎一家挂在墙上。 字的角落，王羲之的印章被抹去，写上了次郎的名字。 贺小满又被气笑了，他们不珍惜的东西，那就由她带回祖国吧。 贺小满将这个房间的东西全部收走。 但她想到那个女人说的她绝对找不到密室。 虽然这个房间东西很多很好，但绝对不可能是她口中的密室。 所以贺小满认真地在房间找了起来。 甚至脚下的每一块地板砖，她都趴着身体敲了个遍。 地板砖越来越少，密室却没有半点影子。 终于，地板砖全部敲完，声音正常，没有空响，不像地下有空间的样子。 难道她猜错了？ 所谓的密室不在这个房间？ 贺小满退了出去，打算去别的房间找找。 次郎家很大，长长的走廊有着四间房，其他三间房都是一样大小，唯独这间书房，比其他的房间小上不少。 这间房间为什么这么小？ 贺小满脑子突然灵感闪现，不对，长度不对，最后一间书房不该这么小。 肯定有夹层！ 所谓的密室不在地下，应该在夹层里面。 贺小满回到书房，沿着墙壁摸索，还是没有找到入口或者开关。 但她没有着急，而是去了隔壁房间。 又是一阵寻找，终于让她找到点不一样的东西，她将次郎写的歪七扭八的丑字取了下来，一个开关也就此出现在眼前。 贺小满按动开关，墙壁竟然开始旋转。 一个新的空间出现。 贺小满看着地上丑陋的字，低声吐槽：这次郎还真是个自恋并且小心眼的人啊！ 王羲之的真迹，他看不惯写上自己的名字，假装是他写的。 而自己那潦草丑陋的东西，用来遮挡最重要的珍宝。 他把自己以及地上的垃圾看得很重。 贺小满进入新的空间，手电筒光照过去，这里面全都是箱子，十几口大小一致的箱子，胡乱摆放着。 她随机打开一个，里面竟然是金条？ 强光照射下，金条闪着刺眼的光。 再打开一口箱子，还是金条？ 贺小满没有时间将每一口箱子打开查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她大手一挥，用意念将这些全部送进空间。 密室再次变得干净！ 贺小满又重新扫荡了一圈，确认没有好东西，便回到次郎两人的卧室。 两人都躺在床上，睡得安详。 贺小满再次掏出针筒以及锋利的剪刀，没有直接注射。 而是一脸嫌弃扒了次郎的裤子。 看着藏在毛发中，丑陋渺小的黑虫子。 贺小满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她只看过顾凌霄的，便以为全世界那啥都像顾凌霄那样，狰狞但不吓人也不丑陋。 但今天算是开了眼，不同的人，不同的虫子，有的好看，有的勉强入目，有的却丑到惨绝人寰。 开眼的同时，眼睛也受到一万点伤害。 需要看点好看的东西，弥补一下自己。 贺小满掏出镜子，看着镜子中的人，虽然做了丑化，但一双眼睛还是很漂亮。 心中涌上来的恶心，因为看见美好事物，消失了大半。 贺小满放好镜子，拎着剪刀一个用力，丑虫子掉在床上，血液四溅。 急剧的疼痛，竟然让还在昏迷的次郎醒了过来。 他惊恐瞪大眼睛。 下半身的疼让他的大脑释放各种疼痛因子，汗水涌出，大脑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痛。 男人不敢看下面为什么痛。 他想放声大叫，宣泄此时此刻的疼痛。 但贺小满没有给他机会，新的针筒扎进他的血管，剂量更多的药和他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次郎再次闭上眼睛。 贺小满将该收拾好的东西收拾好，看着床边的女人低声道：“不用谢我，你男人是个烂黄瓜，不干净的黄瓜就该拿去扔了.......” 她关好卧室门，以及房间所有窗户，最后是大门。 做完这一切贺小满悄悄前往下一个藏物资的地方。 至于还在流血的次郎？ 贺小满没有心情管，能不能救活她也不在乎。 另一个藏物资的地方距离不远，是个地下室。 里面堆放的东西比次郎家还要多，还要杂。 金条这些已经无法吸引贺小满的注意力，她机械般全部收进空间。 但最后一口箱子里面竟然是各种书。 甚至还有好几本已经不知所踪且失传的医书！ 最后一口箱子，贺小满小心地送回空间。 整个地下室，再次被她席卷一空。 贺小满的心情没有因为收获这么多东西而开心，反而分外沉重。 次郎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都拥有这么多本该属于他们华国的财产文物，那其他大人物呢？ 又有多少？ 他们又有多少文物，珍贵书籍流落在r国，不受重视，终日放在这潮湿、不透风的地下室？ 贺小满不敢细想。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有机缘的人，将来努力会成为有用的大人物。 但在这一刻，贺小满却只有无能为力。 这么多东西，她带不回去。 这些华国的文物还要继续流落在世界各地，什么时候能拿回去呢？ 贺小满不知道，只知道r国她还想再来一次，空间还该有更大的作用，她这个小人物还想多做点有用的大事。 第358章 他们是怎么过一辈子的？ 贺小满是在天亮前，才卸下身上的伪装，往旅馆走。 人还没到旅馆，先看见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在旅馆门口不停踱步。 郭松山见人终于回来了，急匆匆走了过来：“贺同志，你怎么一夜未归？真是吓死我了。” 她要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向顾凌霄交代啊！ 明明分别前，说好了保护好贺小满几人的。 郭松山越想越觉得后怕，板着一张脸，严肃道：“贺同志，我知道你是个很有能力和才智的人，但是这种夜不归宿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了，尤其是异国他乡。” 万一有人知道贺小满是研究员。 把她抓进地下实验室，一天又一天搞研究，这可是国家的损失啊！也是他的罪过啊？ 郭松山絮叨个不停。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她是真服气这些搞政治的人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大道理？听得她耳朵痛，也不知道花花姐是怎么忍受郭松山这么多年。 她见郭松山还想继续说，慌忙打断：“郭同志，我们是不是该去机场了？” “我看一下时间？”郭松山抬起手腕：“还早呢，现在才五点，飞机要十点半才起飞，还可以再休息......” 他边说边看贺小满刚才站过的位置。 这么一看哪还有什么贺小满？ 郭松山无奈叹气，幸好今天就要回国，以后贺小满想天天夜不归宿，他也不用担心，毕竟华国这块地方还是挺安全的。 贺小满回房间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精力恢复大半，便带着几人前往机场。 这一次登机更加顺利，没怎么盘查就上了飞机。 两个国家相隔不远，飞行三个多小时，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便开始通知：“各位乘客，你已经进入华国空域，欢迎你们回国......” 黄老听到他已经进入华国空域，眼圈倏地变红。 他颤抖着手放在窗户上，盯着下面的土地看，没多久，黄老便觉得眼前似乎有一层薄纱，让他视线模糊，一切事物也看不真切。 黄老伸手想将这一层薄纱搓掉。 可一摸上去，竟然是泪水。 泪水打湿他的手，他胡乱抹着，却越抹越多，黄老干脆也不抹了，垂着头任由眼泪往下面掉。 肩膀也因为哭泣轻轻颤抖。 黄老的异常引起贺小满注意，她没有说话，只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黄老。 便打算继续看书。 结果前面坐着姜秉宏肩膀也在不停颤抖，低声啜泣引起工作人员注意。 “同志。”工作人员柔声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吗？或者你遇到什么烦心事情，可以和我说。” 工作人员害怕姜秉宏听不懂，又用日语重新说了一遍。 姜秉宏抹去眼泪：“我不需要，我就是因为回家有点激动。” “这样啊，看来同志很久没有回家了。”工作人员找到一块干净手帕递给姜秉宏：“同志，欢迎你回家，此时我们脚下就是华国的土地，再过一个小时，将进入首都空域，你本次的行程也会在此结束，真挚地祝愿你回家快乐。” “我......”这女同志声音太温柔了，像一把软刀子轻轻刮蹭他最脆弱的地方。 不痛，却反应剧烈。 而且一口一个同志叫着，让姜秉宏倍感亲切，他感觉眼泪和鼻涕要一起蹦出来。 不行，他还在飞机上呢，四周这么多人。 姜秉宏不允许自己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他连忙接过手帕，抹去眼泪，哽咽道：“同志，谢谢你的祝福。” “不用感谢，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人员离开了，姜秉宏的情绪没有好多少。 弄得一旁郭松山也想哭了。 三个人的肩膀都开始抽动起来，贺小满无奈看飞机顶，最后一人塞了一颗糖：“都到家了，还哭什么？都笑起来！” “对！”黄老用袖子抹去眼泪：“小满说得对，都回家还哭什么？晦气，我现在开心着呢，我要笑！” 黄老将贺小满递过来的大白兔，扒了糖纸塞进嘴巴，疯狂咀嚼。 任由奶香，糖香在口腔肆掠。 奶糖作用惊人，不仅将口里面的苦味带走，也将心里面的苦一并带走。 姜秉宏和郭松山跟着有样学样。 果然嘴巴一甜，心也跟着甜起来了。 就是一颗糖不怎么够，郭松山笑眯眯伸出手：“贺同志，你包里面还有什么好吃的？再给我分一点？” 贺小满直接将大背包递给郭松山。 他伸手一摸，先摸到个骨灰盒，再摸是其他人交给贺小满的书和资料。 摸到底，才摸到一把糖。 但由于摸到骨灰盒的原因，郭松山已经不想吃骨灰盒压着的糖了，默默收回手，抱着包不说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飞机开始下降，故乡的土地越来越清晰。 飞机舱门打开，黄老迫不及待冲了下去。 他默默呼吸着故乡的空气，看着故乡的风景。 可这样黄老却还是觉得他和故乡有一层隔阂。 黄老干脆脱了脚下的皮鞋和袜子，赤脚踩在土地上。 深冬的地板凉的刺骨，北方刮来的风让他浑身凉透，但黄老的心却是热和的，这股子热让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寒冷。 黄老捂着胸口，感受心脏疯狂跳动。 终于，他和故乡的那一层隔阂，彻底消失，梦中的景色在这一刻变成现实。 他也终于回到离开近三十年的家乡。 “黄老。”贺小满早就站在黄老身边，她见黄老嘴唇已经冻紫了，提醒道：“这是零下的首都，能冻死人。” 黄老嘿嘿傻笑着：“确实冷，我马上就穿鞋。” 等黄老穿好，几人才往外面走。 人群窜动，有不少举着牌子的人，但贺小满和郭松山都一眼注意到远处站着的几名军人。 同样，他们也发现贺小满。 几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为首那人轻轻挥手，军装男便同时朝他们走来。 第359章 发生爆炸，他们不可能活着 陈豫章带着人大步走到贺小满面前。 不过没有看贺小满，而是精准锁定在黄老身上，伸出手：“黄老，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黄老也伸出手：“谢谢你们愿意安排人来接我回家。” “这是应该的，黄老我们是互相帮助，华国的计算机需要你这样顶尖人才。” “谢谢祖国的信任，我之后便会全身心投入计算机领域，做出成就，回报祖国的恩情。” 陈豫章又朝姜秉宏伸手：“姜同志，欢迎你回国，吃完饭后，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明天会有专门的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现在国内的形势比较动荡，一些脑子拎不清的人，特别喜欢把文化分子尤其是从外国回来的国人打成臭老九。 各种批斗，折磨。 他千辛万苦把黄老这些人请回来，不是请回来挨批斗的，是请回来做研究。 所以必须尽快将他们转入安全的地方，并且隐去姓名和身份，受专人保护。 黄老两人明白陈豫章这么匆忙，背后藏着怎样的良苦用心，当即点头：“同志，我们会配合你的，我也希望可以尽早投身工作。” “我也是。”姜秉宏也跟着点头：“这几天脑子没怎么动，再不运转我都怕生锈了。” “两位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们走吧。”陈豫章说完看着后面的贺小满，嘴唇张张合合，眼神带着同情。 却还是没有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而是道：“贺同志，郭同志你们两个也辛苦了，我给你们办了接风宴。”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贺小满是个很敏感的人，她能从男人的眼睛中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比如刚才陈豫章的眼神是在可怜她。 但贺小满不理解，她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难道是顾凌霄那边出事了？ “他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我要求你现在就告诉我！”贺小满声音不大，却越来越坚定，她直直看着陈豫章：“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利且必须知道他的所有情况！” 贺小满的话让郭松山也变得严肃。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走吧，去车上再和你说。” 陈豫章说完看了一眼黄老两人。 贺小满知道，陈豫章是在暗示她。 暗示她黄老他们还在这里，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贺小满也没有犟，跟在陈豫章身后，单独上了一辆车。 “陈同志，你现在可以说了。” “顾凌霄接到杜怀恩后，受到追杀，车辆爆炸，人消失不见，目前下落不明。” 陈豫章害怕贺小满承受不住，连忙补充：“贺同志，请你放心，顾凌霄是功臣，我已经安排人在m国进行搜寻，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至少一定会找他的……” 陈豫章艰难说出后面两个字：“尸体！” “你刚才说下落不明？”贺小满手指用力，指甲紧紧咬着手心的肉，那一小块发红，别的地方却白得吓人：“你安排人去爆炸的地方调查没有？” “有没有尸体？有没有其他标志身份的物品？” “没有。”陈豫章摇头：“爆炸很严重，冲天的火光，车被炸成了碎片，人也有可能在这场爆炸中被炸成更小的碎片......” 贺小满在听到这个答案后，突然笑了起来。 但陈豫章听着这笑声却有一种毛骨悚然，悲凉的感觉，他连忙安慰：“贺同志，你先不要激动，一切都是未知数，万一这是顾凌霄他们使用的障眼法呢？在最终结果传回前，你要往最好的结果想！” 陈豫章越说越觉得不可信。 爆炸上了m国的新闻，火光冲天，爆炸中心温度吓人，怎么可能有人存活呢？ 但是，陈豫章很担心贺小满的状态。 他不敢说最坏的结果，只能往好的地方对她进行心理暗示。 可贺小满却道：“据我所知，当下没有威力这么大的炸弹，除非m国扔的是核弹。” 但m国不是傻子，他们万万不可能为了一个黄老，在自己国家领土上，并且可能有自家国民的情况下，投放高度危险且后续存在核辐射的核弹。 黄老很厉害，但不至于受到m国这么高程度的针对。 贺小满继续道：“你的人看见了冲天的火光？还是你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再或者所有人都看见冲天的火光？” 贺小满的几个质问让陈豫章愣住。 是啊，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 但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有威力这么大的炸弹。 至于核弹，m国拥有到现在，除了基础实验，也只在r过使用过两次。 他们最清楚一颗核弹落下，留下的影响有多么严重。 所以不可能是核弹，也不可能是炸弹。 那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我没有亲眼见到冲天的火光。”陈豫章老实回答：“并且，经过你刚才的分析，我认为我收到的消息存在误导，贺同志请你放心，我马上联系m国那边，给你问清楚问明白！” “好，麻烦。” 贺小满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却发现手一直在疯狂颤抖。 她一直维持的镇定，因为手暴露干净。 没办法，贺小满再次将手紧握在一起。 陈豫章看在眼里，没有拆穿她的故作坚强，而是在车上翻找起来。 他记得他女儿上次在他车上放了一瓶汽水，怎么找不到了？ 还有他媳妇是个护士，担心他低血糖，遇到危险情况，也专门放了糖果还有急救包。 陈豫章找了一会，终于找到闺女放的汽水。 打开递给贺小满：“贺同志，喝口水吧。” 又找到媳妇给他放的用来包扎伤口的棉布，也递给贺小满：“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哦，好。” 贺小满接过，就这么左手握着汽水，右手握着棉布。 虽然还是握得很紧，但手心不再刺痛，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狼狈。 第360章 这些让人讨厌的鸳鸯 贺小满被陈豫章带到一家老字号的羊肉馆内，他没有下车：“贺同志，在一号包间，你先进去吃着。” 陈豫章说完便驱车离开，他要联系身处在m国的人，确认消息是否存在误导。 他也隐隐觉得，顾凌霄是个很稳妥的人，想让他死，不可能这么容易。 陈豫章看着后视镜很小个的贺小满，小声嘀咕：“顾凌霄，好好活着吧，你媳妇是个不错的人。” 临危不乱，理智分析，这一点他有时候都做不到。 郭松山和黄老在包间内急得不停踱步，就连坐着的姜秉宏也用力握紧拳头，铁锅烟雾缭绕，浅黄色的酸菜在锅里面咕噜着，桌子上还放了不少羊肉。 外面人声鼎沸，甚至有不少排队的人，等着吃上这碗热乎。 可坐在里面的人，看着这些好菜却没有半点想吃的欲望。 他们只想知道，剩下的几个人情况如何，尤其是顾凌霄和杜怀恩。 贺小满穿过人群，推开包间门。 郭松山见人来了，连忙围了上来：“贺同志，刚才陈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是啊，小满你直说是不是顾凌霄他们出事了？”黄老急得不停在包间内打转：“都怪我，都怪我，他们都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我要是不回国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他们也不会……” 因为愧疚，黄老发泄般搓揉着头发，用来宣泄内心的痛苦。 姜秉宏也跟着道：“贺同志，你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面，和我们说好吗？” “人失踪了，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消息。”贺小满重重呼吸一口：“失踪说明没有落入别人手中，失踪也说明人还活着，顾凌霄会英语，杜同志更是在m国生活过十几年。” 贺小满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开始疑惑：人真的会没事吗？ 此时，大洋彼岸。 一架飞机稳稳落在y国机场，四男一女皆是一脸疲惫从飞机上走下来。 一个熟悉的男人，带着几人来到他们曾经住过的旅馆。 便和苏扬开口道：“你照顾他们，我出去一趟。” 苏扬眉头微皱：“顾同志，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怎么还要出去？” 这种时候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有事。” 顾凌霄没怎么解释他出门是要去干什么，便直接到了领事馆。 领事馆上次负责接待的男人，一眼就认出顾凌霄，轻声道：“诶，你们不是去m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来领事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顾凌霄掏出藏在衣服夹层的证明，递给男人：“我需要借用电话，打给华国。” 国际长途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跑几个地方，还要提供各种证明。 顾凌霄懒得跑这些程序，直接找到杨军，走他这边流程。 杨军打开资料，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轻声道：“我带你去打电话，同志请跟我来。” 他带着顾凌霄进入放着国际电话的房间，要了联系方式，层层转接。 另一边，陈豫章急忙赶回基地通讯室，正想打电话，电话倒是先响起来。 陈豫章小声骂了一句脏话，他正着急给m国那边的人打电话呢。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非要现在打电话！ 气死人了！ 但是打到基地的电话一般都是很重要的事情，陈豫章必须得接。 他拿起电话，语气不怎么好：“谁啊？有事快说，没事快挂，不要占线！” “陈同志，是我顾凌霄。” 顾凌霄知道陈豫章是个急脾气，他要是不说话，这人保准会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于是连忙道：“小满她们呢？回去了没有？” “你刚才说你是谁？”陈豫章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你是顾凌霄？你没有死？” “我为啥要死？” 顾凌霄奇怪，他觉得人生很美好，国内还有他的亲人和爱人，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你开的车不是爆炸了吗？” “你这边消息收得倒是挺快，是我让车爆炸的，那些洋鬼子阴魂不散，一直跟踪我们，我只能制造一起爆炸，让他们以为我俩死了。” 顾凌霄用很简短的语言概括完整个事件。 实际不止这样。 那些洋鬼子是冲着两人的命来的，枪打过，几颗子弹齐发，穿过车辆后视镜。 还专门制造车祸，想要他们的命。 即使后面顾凌霄设法，让这些人知道车里面的已经不再是黄老，而是杜怀恩。 那些人还是要他们的命。 既然想用车祸了结他们，那他就送一场车祸给他们。 车辆当着外国人的面爆炸。 顾凌霄也带着杜怀恩卸下所有伪装，坐上飞机前往y国。 至于后续新闻是怎么报道的，顾凌霄一概不知。 “对了，陈同志你还没有告诉我小满回来了没有？她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陈豫章讲起贺小满：“差点没有被你吓死，你小子命怎么就这么好？你媳妇着急得要命，却一直在强装镇定。” 但紧握在一起的手，泄露了贺小满很慌张，很担心，也很害怕。 顾凌霄脑海浮现出贺小满着急的样子，心也揪了起来：“陈同志，我想和小满通话，不然我就和嫂子说，你觉得娶了她命不好。” 陈豫章：“.......” 这人不会是有毛病吧？自己夫妻恩爱双双把家归。 就来挑拨他们的关系？ 他这辈子命最好的事情就是娶到媳妇，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陈豫章呸了一口：“闭嘴吧你，不准乱说，我能和媛媛在一起，我幸福死了，还有你知道这个地方只能内部人员打电话的。” “照理来说，我该拒绝你，但今天我不想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贺同志，我不想看到背后的军嫂焦急彷徨，她应该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陈同志，谢谢。” “哼，你不要在我媳妇面前乱说话，我就千恩万谢了，对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y国，后天下午有一班飞机前往华国，我会坐那一班飞机回国。” 陈豫章暗道快了。 只要顾凌霄能坐上前往华国的飞机，就证明他们一行人安全了。 陈豫章轻声道：“好，你等着，我把贺同志请过来接电话。” 第361章 想要多少，我造多少 包间内，郭松山听着贺小满安慰的话，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人失踪就是个天大的坏消息，有可能跟着车一起炸得粉碎，也有可能被m国的人抓起来，要进行严刑拷问，可能各不相同，但都很坏。 郭松山长叹一口气，想安慰一下贺小满。 却见她已经拿起筷子，看了一眼几人：“吃东西吧，这段时间没吃过好的。” “我吃不下。”黄老自责道：“要不是因为我，怎么会出这些事情呢？我现在都五十多岁了，可顾凌霄才二十多，杜怀恩也才四十多岁，两条命换我一条命太亏了，太亏了啊！” 贺小满没搭理，下了一盘羊肉进铜锅，羊肉变色便捞起来，一人分了一筷子：“人没有死！他不可能死，他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郭同志坐下吃饭。” “你们两个也是，都吃东西吧。” 贺小满尝了一口，怪不得这家店能在首都这块地界，屹立七十多年不倒闭，是真有手艺啊。 羊肉没有半点膻味，吃进嘴反倒是一股子鲜甜味，还有点奶香藏在肉纹里，细品就能品出来。 麻酱虽然都是在供销社买的，但这家不知道又往里面加了什么，吃起来厚重却不腻人。 郭松山看着已经开吃的贺小满，心中泛起疑惑。 她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是不喜欢顾凌霄，不关心他便觉得他的生死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不会的！ 郭松山否定这个猜想，贺同志不是这种人，以前顾凌霄拆弹，她都可以在旁边陪着，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那只能是贺小满在强装镇定。 郭松山轻声道：“贺同志，你不要......” “不要什么？”贺小满回头看着郭松山：“不要难过还是不要吃肉？对不起后一个我不能答应你，我可不想委屈自己，我就是要等人，我也要吃饱喝足再等人，你们也是，这家羊肉很不错，不吃绝对是你们的损失。” “对，我早就听说这家店的东西好吃了。”郭松山没再追问，稳稳坐下，先吃了一口糖蒜稀奇道：“这蒜还能这么做？好吃，回家也让花花给我做，黄老，姜同志你们别愣着了，快吃。” 姜秉宏将黄老扯着坐好，小声道：“黄老，他们为了我们付出了精力和时间，甚至可能丢了生命，我们不能愧对他们的付出。”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吃好饭，照顾好自己，然后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让他们的付出没有白忙活，你说呢？” 姜秉宏又挑了一筷子肉放进黄老碗里面。 便和贺小满攀谈起来：“贺同志，我一直都觉得你不是军人，像我们同行，你是不是也是研究员？” “是，和你们一样的研究员，没准以后我还有问题需要请教你们呢。” “当然可以，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陈豫章推门进来，便看见边吃边说的几人，他有点发愣。 本以为这几个人会着急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现在一看，是他想多了。 但贺小满在看见陈豫章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放下筷子，望着男人：“确认没有？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贺小满的手又开始颤抖了，害怕从陈豫章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将手放在桌子下，遮住。 只是她的动作被陈豫章全部看在眼里，他不想让贺小满继续担心害怕，连忙道：“顾凌霄他们都没事，现在已经到了y国，会乘坐后天的飞机回国。” “贺同志，顾凌霄在等你的电话。” 贺小满站起身：“电话在哪里？” 她同样也在等顾凌霄的电话。 贺小满跟着陈豫章坐上吉普车，一路摇摇晃晃出了城，陈豫章觉得车上太安静，没话找话： “接下来的地方按理说，我不能带你去，但顾凌霄这个狼崽子，威胁我，说要告我状。” “贺同志，你这男人你得好好管管啊，别做棒打鸳鸯的事情！” 陈豫章打着趣，贺小满敷衍回了两句。 陈豫章却没觉得她敷衍，喜滋滋说起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他说他这辈子不愧对国家，也不愧对身上的戎装，唯独愧对五个人。 两个是父母，他很少陪在身边。 另一个是弟弟，他一走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他帮着尽孝。 另外愧对的人就是妻子和孩子，给的陪伴太少，反倒让她们担惊受怕。 陈豫章还笑着问贺小满：“后悔嫁给军人吗？” “我说后悔，你重新帮我张罗？” “啊？”陈豫章傻眼。 这个答案怎么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贺小满不应该坚定地说，不后悔这三个字吗？ 怎么说到后悔了？一场聊天，他不会把顾凌霄的媳妇给说走了吧？ 陈豫章嘴角抽抽：“你要是真后悔，我可以帮你张罗。” “陈同志，现在不担心顾凌霄回来了，说你棒打鸳鸯？” “嘿！”陈豫章这下反应过来了，贺小满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呢。 谁叫他刚才说了顾凌霄的坏话。 这两夫妻，还真是团结。 车停稳，陈豫章跟着一道下去，拨打电话，又是各种复杂的转接，电话那边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喂，小满！” 陈豫章把话筒递给贺小满，自己则走出通讯室。 掏出衣服内衬的照片，手指放在上面温柔抚摸，眼神也变得柔和，写满了对妻女的思念。 “顾凌霄。”贺小满听到男人的声音，一直被吊起来的那颗心，在这一刻，终于回到该去的地方：“顾凌霄.......” 她不知道说什么，便又叫了一遍男人的名字。 “小满，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这边很好很顺利，我会早点回来的。” “你受伤没有？” “没有！”男人大声回答：“我一点伤都没有，小满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保了我的命，就是可惜，那把手枪我带不回来了。” 为了不在登记安检出现问题，顾凌霄只能将手枪全部拆了，扔进河里面。 但其他东西他都好好藏着，一定能带回国。 “没事，手枪多着呢，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想怎么扔就怎么扔。” 要是顾凌霄想通过扔手枪把一条河填满？ 她钻进空间造就行，觉得人工太慢，弄条小生产线机械化生产。 “哈哈。”顾凌霄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眉毛也跟着上扬：“小满真财大气粗。” 他坚定地认为，若是他说想，以贺小满的能力一定能造出这么多枪让他扔着玩。 第362章 简直就是惊喜！ 贺小满开始追问顾凌霄这几天在m国遇到什么事情。 男人慢慢说着，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可门外的陈豫章时不时看一下手腕处的表，着急地走来走去，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话值得说这么久？他的钱！他的电话费啊！ 要知道他媳妇就在黑省当医生，电话还只是国内长途，他都舍不得一说就说几分钟。 可这两人，都说了快十分钟了。 陈豫章想到消失的钱，再也忍不住走进通讯室，用咳嗽换取贺小满的注意：“贺同志，你这电话打得差不多了吧？我绝对不是在心疼电话费，我只是想到你饭还没有吃完呢，那羊肉不吃了可惜，你说呢？” 陈豫章心疼的脸都开始扭曲。 他承认他就是单纯地心疼电话费！ 对面的顾凌霄听到贺小满还没有吃完饭，心疼道：“小满，你去吃东西，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好吧。”贺小满将电话放回去。 陈豫章又看了眼手表，心都更痛了，他们刚才一共通话了十分钟。 现在华国到m国通信这一块，还没有建立直达线路，需要经过港市，或者r国进行转接。 费用吓人，差不多十几块钱一分钟。 可现在工人的月收入也不过三四十。 也就是说两人这么一通电话，花了一百多块钱。 可陈豫章看着贺小满已经舒展开的眉毛，又觉得这钱花得值，可以让一位军嫂，不再担心，重展笑颜。 后面，贺小满拿出一个东西，让陈豫章更想惊呼：两人电话打够了没有？要是没有打够还可以再回去打个十分钟。 不，一个小时都可以，电话费他都不需要国家给，他陈豫章自己就出了。 贺小满拿出两台对讲机递给陈豫章，简单说了一下怎么用。 她已经想好，这段时间再对对讲机进行改造，解决现存的问题，再想办法提高一下距离限制。 陈豫章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车也不开了，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停好：“贺同志，你刚才说这个东西可以让人进行通话？还是二十公里的距离？” “对，是不是觉得距离有点不够？我也这么觉得，等我再改进一下吧，不过也多不了多少，并且一些地方还无法使用。” 毕竟国内现在各种基建没有跟上。” 她在对讲机上面做各种努力都没用，除非国家有钱可以搞基建。 贺小满又想到自己空间堆放的东西。 她决定把里面的金条拿出去大半，用以研发，剩下的自己留着。 至于那些古董文物，她还不打算拿出来。 毕竟国内这种情况，还保护不了这些文物，也没有爱惜的意识。 还不如继续放在她的空间，等到合适时间再拿出来。 “呵呵，哪里少了，简直太多了！贺同志这一个给你。” 陈豫章推开车门，一口气跑出五百米，按照贺小满说的那样，摁着按钮急切道：“贺同志，你好我是陈豫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如果听到请回复收到。” 贺小满被这机械般的问话，弄得无奈叹气。 懒散地回复道：“收到。” “哇！真的能听到！”陈豫章常年紧绷着的脸松了下来：“贺同志，我再跑远一点，你再听听。” 陈豫章根本不等贺小满回答，一口气跑出一公里，喘着粗气问：“贺同志，现在呢？可以听到吗？” “可以。” “那我再跑远一点。” 贺小满连忙出声制止陈豫章这个做法：“陈同志，对讲机我已经测试过了，你继续跑没有意义，先上车吧。” 陈豫章有点失望。 要他说，他想跑到二十公里外，测试一下是不是真的像贺小满说的那样厉害。 失望归失望，陈豫章没有再跑。 回到车内询问道：“贺同志，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没有立项？我也没有听说，是不是还有别的困难？” 至于贺小满刚才说的距离问题，完全不在陈豫章的考虑范围内。 他刚才测试了，两公里内完全没有问题。 就算只满足两公里的通话，也足够日常使用了。 贺小满点头：“这个只是我的试验品，至于你说的问题，有，基建不到位，使用范围受限。” 陈豫章一直在等贺小满说话，若是一些小问题或者缺什么东西，人手他都可以解决。 但说到基建上，陈豫章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华国的很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国家也没有那么多钱投入在基础建设上面。 陈豫章沉默了半天才道：“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今年赚的外汇又创新高了。” 贺小满没接话，因为她一开口绝对要打击陈豫章这些人的积极性。 对她来说，外汇赚一百和两百几乎没有差距。 可一千亿两千亿差距就大了。 贺小满想着还能从什么地方入手给国家赚外汇。 她突然想到杜怀恩交给她的图纸，都是和农耕机械有关系，这就是一个赚钱点啊，就算不赚钱，也能让国人种地更轻松，开垦更多荒地，提高产量。 吃完饭后，贺小满便拿出她放在空间的各种资料。 着重说了农耕机械这一块，最后补充道：“老者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留下来的东西不应该随着他一起埋进土里面。” 陈豫章点头：“你说得对，老者已经去世，但他留下来的东西应该造出来，这些图纸我会转交给这一块的研究员，成立项目组，一定会让图纸变成现实。” “对了，上次带回来的资料已经有人在对其进行研究了，还有卫同志那边我也安排人进行保护，只要卫同志点头，说想回国，不管多难，我们都会把他接回来。” 贺小满想到卫国安的女儿，决定明天就去卫国安给的地址看一下。 虽然房子已经被国家收走，但周围还有不少本地人，应该能问点东西出来，就希望她现在平平安安。 第363章 男人好不好三大标准 第二天，贺小满就按照卫国安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四合院前。 院子已经被封锁，门开始腐朽，上面挂着的锁也满是锈迹。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 “小同志。”贺小满本打算找周围人打听一下卫琴的去处，但先有一个老奶奶杵着拐棍走到贺小满面前，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时不时还要啧啧两句：“小同志，你找人还是什么？” 贺小满想回答，老奶奶继续道：“你结婚了没有？我家有个小孙子，在机械厂上班呢，一个月工资你知道多少钱吗？” 这次贺小满不用回答，老奶奶已经主动告诉她：“一个月有四十块钱呢，我看你是个老实本分的，要不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我孙子真的是个优秀孩子，一般姑娘我才不愿意介绍呢，也只有你我看得上眼。” “嘿，王家婶子。”又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你又开始犯糊涂了？” “你才糊涂呢，我清醒得很，我孙子说了下班后带我去供销社买软糖吃。”王奶奶哼哼道：“你走你走，我在和这个小同志说话呢，小同志一直都是我在说，你什么想法，要不认识认识？” 王奶奶说着就要来拉贺小满的手，谢丽华连忙带着贺小满往后退了一步。 “小同志，这王婶子有疯病，人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你不要离得太近了，唉也是个可怜人，她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子前两年为了保护公家财产去世了。” “小老太太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总觉得还活着，不过她没有坏心思。” 贺小满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故事。 本来她已经被王奶奶问得不耐烦。 可听完故事，贺小满叹气道：“老奶奶，我已经结婚了。” “这样啊，你那男人行不行，不行就给踹了，和我孙子在一起。” “男人行不行要从三个标准进行检验，第一个就是做人，第二个就是做事，第三个就是床上那档子事情，如果有一样不符合要求，那男人......” 谢丽华被王老太的话惊住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胡说什么呢，这小女娃脸皮薄。” “对了，小同志我没见过你，你是来找人还是干什么？我从小就住在这个胡同，谁都认识。” 贺小满眼睛亮了，她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糖塞到谢丽华手中：“婶子，我就是来找人的。” “哎哟，你这也太客气了，找人问就行了，怎么还给糖呢？快拿回去。” 谢丽华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手中的糖却越握越紧：“你要找谁？走跟婶子进屋里面说。” “好呢，麻烦婶子了。” 贺小满跟着谢丽华走，王老太见状也跟在后面，口里面不停念叨着：“小同志，你男人到底行不行啊，你要不换一个？” “奶奶。”贺小满拿出几颗软糖给王老太：“我男人挺好的，暂时不用换。” “这样啊，那行吧我再找别人，不过小同志你干什么给我吃糖啊？” “不为什么，就想让你吃到软糖。” 这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孙子要给她买软糖吃。 怕是等到孙子去世也没有吃上。 她孙子没有完成的承诺，她想帮着完成一点。 不过她不是老太太的孙子，给的糖作用微乎其微。 王老太捏着手里面的糖，嘀咕道：“你倒是个好心的小同志，这糖我留给我孙子吃，小同志，你男人要是对你不好，来找我，我让孙子娶你，我们不会因为你是二婚欺负你。” 贺小满：“.......” 怎么绕来绕去都和结婚有关系？ 到了谢丽华家，女人带着贺小满坐到炕上，又给端了一杯水，扶着王老太坐好，才道：“小同志，你说找人，你找谁？” “卫琴，我找她，婶子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你.......”谢丽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和卫家是什么关系？不会沾亲带故吧？” “小同志啊，那卫国安是叛徒，上过报纸的，你就算有关系，千万别声张。” “听婶子的话，婶子不会害你的。” 她收了贺小满一把糖，就要把贺小满从泥潭里面扯出来。 “不是亲戚，只是认识卫琴，我和她关系不错，想去找她。” “这样啊。”谢丽华叹了一口气：“要我说卫家小姑娘也是个好的，成绩好能吃苦嘴巴也甜，但受卫叛徒的连累，好日子过不成喏。” 谢丽华说两句就要叹气，但贺小满还是听明白卫琴去什么地方了。 原来，卫国安的事情一出，国家就把卫国安的房子收走了。 至于卫琴因为卫国安登报断绝关系，逃过一劫。 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没了家，没了亲人。 她只能投奔亲戚，但那亲戚也不是好相与的。 卫琴便把自己嫁了出去。 谢丽华轻声道：“把嫁人当做最后一条后路，结果可想而知，那能是什么好路？嫁的又能是什么好人？唉可怜啊！” 贺小满听得心中沉甸甸，她追问：“婶子，那你知道卫琴去什么地方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惹一身腥味，要我说你也和卫琴断了吧，朋友那么多，随便找找就有多的。” 王老太艰难地扒拉着糖纸。 贺小满瞧见了，接过来准备撕开。 “你干什么呢？”王老太双手叉腰，抱怨道：“你个小同志，怎么还抢我的糖呢？坏人坏人！” 结果口里面一甜，王老太闭上嘴，让糖在口腔里面滚了一圈，各个地方都沾了糖味，才小声道：“我刚说错了，你是个好人。” “你刚才是在问卫家那个黑不拉几的小丫头？” 谢丽华点头：“就是那个，王婶子看来你不傻啊？” “你才傻呢，我见过那黑丫头，在扫大街呢，她上次还给我吃糖，就是这丫头我让她嫁给我孙子，她不愿意。” 王老太腮帮子鼓鼓的：“明明她男人就是个软蛋，我孙子那么好，她为什么不愿意？” 王老太虽然疯了，但在她心中始终认为小孙子全世界最好。 天天各种给小孙子搜罗合适的对象。 贺小满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贺小满见王老太马上要开始吹嘘她那小孙子了，抢先道：“奶奶，那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扫马路吗？” “知道啊，那地方我去过。” 第364章 小孩没有免费的糖吃 王老太给的位置是在首都城最北边，和乡下挨在一起。 贺小满看了眼时间，腿着去那边或者坐公交都浪费。 她便给陈豫章打去电话。 没多久，一辆满是灰尘的吉普车停在眼前，郭松山打开车窗，笑呵呵说：“贺同志，陈同志安排我来给你当司机了，快上车。” “你要去什么地方来着？” 听完贺小满要去的地方，郭松山方向盘一打，直接转去供销社：“贺同志，我想去买点东西，你在车上等我吧。” “我和你一起去。” 贺小满知道郭松山东西是要买给卫琴的。 卫国安将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带回祖国，帮助祖国发展，他可以挺着腰杆说，他不愧对国家。 但是卫国安却愧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卫琴。 将一个十几岁的人留在首都，承受所有因为他掀起来狂风巨浪。 卫琴是受伤者，是受伤最重的那个人。 贺小满和郭松山在里面买了不少东西，都是实用的，尤其是吃的这一块，买的最多。 到了付钱的时候，郭松山从包里面掏钱，被贺小满叫住：“郭同志，不用你拿钱。” “那怎么行？来供销社是我提议的，你愿意和我平摊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付钱？我和你一家一半！” “不用，这钱是卫老给我的。” 郭松山听到这话，手抽了出来：“那我不给了，他身为老子确实该给这个钱。” 只是卫国安把东西送上车后，望着后面的人奇怪道：“贺同志，卫国安给的不是美国的钱吗？在我们国家也能用？” “不对，我刚才看见你拿出来的是大团结，还有票，贺同志你不会拿自己的钱补贴进去了吧？” 郭松山说着又要去拿钱。 他这次出国任务回来，能收到上百块的补贴，还有一些票，不过现在钱还没有发。 贺小满见状再次制止：“这钱确实是我给的，但是我会找陈豫章他们给我报账，卫老给了那么多技术资料，给卫老的女儿送点生活用品，过分吗？” “不过分！”郭松山摇头。 “不仅如此，他们也应该改善一下卫琴的生活环境。” 就算不把原本的房子还给卫琴，也该给点别的，保障卫琴的生活。 这下郭松山更没话说了。 两人也没耽搁，一口气直接开车到了城边，这边的房子一片连着一片，低矮成群，胡同巷子也比其他地方狭窄不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水泥路，已经满是沟壑，里面装着下雨的积水，自行车歪歪扭扭碾过，积水被溅起来，落在行人身上。 浅绿色的裤子瞬间变成深绿色，气得大娘指着男人的背影骂：“谁家的短命鬼，骑车也不知道看看路？” “跑这么快干什么，是要去投胎吗？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家的人，不然我非得把你家拆了不可！” “气死了！短命的玩意儿！” 胡同太窄，车开不进去，郭松山便找了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拿里面的东西。 贺小满也去拿，郭松山只给了两样轻的容易摔碎的：“贺同志，你拿这两个，别的我负责，正好当做负重行军了。” 郭松山把能抗的抗肩上，不能抗的就提在手上。 贺小满闻言没有再说别的，将后车厢关好，就带着郭松山往里面走。 王老太说过，卫琴家住在胡同最里面。 谁家的房子最破，那就是卫琴的家。 原本骂骂咧咧的方婶子，看到吉普车，眼睛亮闪闪走了过来。 再看这两人提着这么重的礼品。 更是羡慕的心里面发酸，要是这些人是她的亲戚多好啊，礼品也是送给她的。 她保准会成为整条胡同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唉，这两人都长得陌生，终究是她的幻想。 虽然东西不是给她的，但方婶子还是热情地走到两人面前，笑着道：“两位同志你们是来走亲戚的？去谁家啊？来来来我帮你们拿一点。” 方婶子说着就要去抢东西。 她刚看了，这两人的衣着打扮都不差，还开车，带着这么多礼品，肯定是有钱人。 也肯定不会让她白白帮忙！ 贺小满提着东西，侧了一下身体：“我找卫琴。” “啥？卫琴？”方婶子惊了！ 卫琴可是他们这里最穷的一家人，吃饭都吃不饱的那种，竟然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这时候，又有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孩朝这边跑。 方婶子手一指：“诺，这就是卫琴家的两个孩子，你让他们带你去吧。” 她可不想往里面走，脏兮兮的不说，还有粪臭味。 方婶子秋风也不想打了，背着手边走边骂骑车太快，把水弄到她身上的人。 贺小满看着奔跑来的小孩，叫住：“小朋友。” 她打量着面前的人，两人身上衣服满是布丁，不合身，大大地挂在身上，袖子都挽了好几圈，被洗得发白却很干净。 都是男孩，年纪差不多五岁大，脸上没有多少肉，颧骨高高挂着，脸颊凹陷。 却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她：“姐姐，你好看。” “晨晨。”另一个男孩连忙拉住弟弟的手：“妈妈说了不准和陌生人说话。” 他看贺小满掏了糖出来，拉着晨晨后退一步：“妈妈也说了，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小朋友没有免费的糖吃。” “你妈妈说得对，你妈妈是不是叫卫琴？”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小男孩奇怪看着贺小满：“但是我没有听妈妈说起过你。” “这样啊，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专门来看她的，你能带我去吗？至于这糖就是你们带我去的酬劳。” 小男孩摇头：“我可以带你去，至于糖我不要，因为妈妈说过付出的劳动应该和收获有关系，我只带你认路，我不应该收到这么多好东西。” 但小男孩突然想到弟弟晨晨。 低头看着他。 这小馋虫口水已经挂在嘴角，马上就要掉到地上。 男孩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不给你免费带路，你能给我一颗糖吗？” 贺小满递了一颗出去，他检查了一下，糖纸有没有拆开的痕迹。 确认没有这才给弟弟：“晨晨吃吧。” 小男孩被教养得很好，见贺小满不是坏人，笑着道：“婶婶你们和我来，叔叔我给你提点东西。” 贺小满摇头：“你没有吃到糖，你怎么办？” 第365章 他对不起我 小男孩望着晨晨的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两人身高什么的都差不多。 阳阳这动作，贺小满只觉得全是违和感，不知道卫琴是怎么教的孩子，性格也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哥哥太懂事了。 “我弟弟吃到了，应该很甜，而我看到弟弟的笑容也很甜。” 阳阳走到郭松山身边：“叔叔，我帮你提一点吧。” 郭松山看了看贺小满，见人点头，才递了一点东西过去。 今天带来的东西虽然多，但每一样都不重，小朋友提着也不费力。 几人继续往里面走着，越走越觉得里面的房子简陋，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用稻草做屋顶的房子。 “这就是我家。”阳阳停下脚步。 屋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男女的吵闹声。 阳阳像是已经适应了，拉着晨晨的手推开门：“你们进来吧，妈，不要打爸了，有人来找你，她说是你的朋友。” 院子角落还站着个身材矮小的妇女，听到阳阳的话，急忙把卫琴手里面的扫把抢了过来，讨好笑道：“琴啊，有人来了，今天别打了。” 她把扫把藏起来，想到儿媳妇追着人打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哎哟，可吓死我了，希望以后打完儿子，就别打她了。” 贺小满望着卫琴，和照片上的人有一些相似，但是看起来更加清瘦，皮肤也差不少。 “你是我朋友？”卫琴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号朋友？” 而且她就算有朋友，在发生卫国安那件事情后，个个都远离她，甚至叫她叛徒。 可背叛祖国的人是卫国安，不是她卫琴，她始终坚定地和祖国站在一起。 “我是受一个故人所托，来看你的，我想和你单独聊一会。” 故人？卫琴打量着贺小满。 穿得干净，长得也好看，人大方，带了很多东西，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故人。 卫琴瞪了角落男人何杰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招呼客人？” “哦哦哦。”何杰连忙道：“媳妇我来招待，你和这位女同志去聊天吧。” 卫琴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性格。 这大冬天的她把人全部赶了出去，自己带着贺小满在炕上坐好：“什么故人？我认识吗？” “你认识，卫国安。” 这个名字让卫琴直接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她高声骂道：“那个叛徒在哪里？你让他出来！” “不对，他应该还在y国吧，他这辈子都不敢回国了，哈哈哈，他要是回国了，我就报公安，把他抓起来，去下放，去劳动改造！” 卫琴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恨意和滔天怒火：“所以这些东西也是他让带来的？你带走吧，我卫琴坦率做人，绝对不要叛徒的东西！” 卫琴已经不想说下去，将放在贺小满面前的水杯拿走。 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贺小满无视卫琴的动作，继续道：“他不是叛徒，他这段时间向祖国提交了很多技术资料，推动华国发展。” “还帮着收集了很多资料，如果没有这些资料，我们可能研究不出来，就算研究出来也会浪费更多时间和金钱。” 卫琴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卫国安怎么可能是好人？ 她重新坐在炕上，直视着贺小满的眼睛。 想从她身上看见一点撒谎后的惶恐。 可是没有。 贺小满始终淡定，直视着她：“不相信我的话？你等下。” 她走出去，将郭松山叫了进来：“军官证带来没？” “带了。”郭松山抓了抓头发，他们为了外出任务方便，都会带上军官证。 不过用的次数少之又少。 “给卫同志看一下。” “好。” 郭松山掏了出来，递给卫琴，又按照贺小满说的，简单说了一下卫国安的现状，不过隐去了很多不能说的细节，最后叮嘱道：“卫同志，这件事情最好只有你知道。” 卫琴看着军官证，翻来覆去检查：“你真的是军人？你说的都是实话？” “是！我不会对人民撒谎！” 卫琴握着证明的手都在颤抖：“他真的是个好人？” “是或者不是，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对国家来说，卫老是个不错的研究员，对你来说，他是个很糟糕的父亲，我今天来走一趟，是想带话给你。” “是他想说的话？” “对。”贺小满点头，而郭松山看卫琴已经红了眼眶，默默退出去。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信封：“他说对不起你，他让你就当没有这个父亲，这是他带给你的钱，我全部给换成大团结，不多，希望能改善你的生活。” “另外，卫老的事情虽然没办法重新定性，但是组织会考虑对你进行赔偿，你有什么要求想提的吗？我帮你申请。” 卫国安的事情无法翻案，也是一种对他的保护。 毕竟人身处在国外。 卫琴颤抖着手，想把东西接过来，却想到卫国安走后她受到的白眼，便将贺小满的手一推，自己也背过身，冷嘲热讽起来：“呵呵，现在想来补偿我了？他走的时候怎么不为我多做一些考虑？” “他被当成叛徒，我成为叛徒的女儿，他怎么不想想我？” “什么地方不能搞科研，非要去国外？” 卫琴是怨恨卫国安的。 而贺小满也是理解卫琴的怨恨。 她拉住卫琴的手，轻声道：“如果我是你，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卫琴抬眼看着贺小满等她的答案。 “收下钱，原不原谅他全在你自己，毕竟钱没有错，而你应该需要这笔钱改善生活，尤其是两个孩子的生活。” 她刚才大概看了，一家子人都是面黄肌瘦，住的房子感觉下两场暴雨就要塌了。 不过这家的家庭氛围比贺小满想象中要好很多，没有人欺负卫琴。 “我觉得这钱是你应得的，你说呢？” 卫琴开始犹豫，摇摆不定，她不想接受卫国安的一点好，害怕她会因为这么一点好，从而忘记卫国安的所有坏。 可现实摆在眼前，就像贺小满说的那样，她缺这笔钱，她有孩子要养。 卫琴还在犹豫，贺小满直接把钱一股脑塞进她的口袋。 第366章 我们顶峰相见 “你.......” 卫琴想说贺小满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但贺小满可没耐心继续听卫琴说下去，摆摆手：“行了，都是女人，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我就讨人嫌帮你做了，以后想怪就怪我呗。” 反正她和卫琴萍水相逢，以后缘分不到位也见不了面。 “我不会怪你。”卫琴摇头：“而且这钱我已经打算收了，毕竟是他欠我的！” “这就对了。”贺小满站起身，她想到晨晨阳阳两个孩子就多问了一句。 卫琴叹口气解释道：“他俩是双胞胎，阳阳先出生，但我生他的时候很不顺利，一直出不来，就导致在里面的晨晨也半天出不来，没有羊水保护，大脑发育很迟缓。” “阳阳那傻孩子，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要是他能早点出来，晨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也就是个小孩子，他也努力过，我也努力了，就是出不来......” 卫琴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既心疼晨晨大脑发育迟缓，又心疼阳阳太懂事。 但现在有了这笔钱，她决定明天就带晨晨去医院，给她治病。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个那么懂事，一个却比其他小孩迟缓一点，都是有原因的。 贺小满送完东西，拒绝了卫琴要留吃饭的邀请。 因为黄老两人今天就要被带走了，一个去大沙漠的研究所，一个则留在首都研究所，和邓延秋一起开展计算机的研究。 所以中午有践行饭的吃。 “那行吧。”卫琴无奈，推开门，想把贺小满送出去。 结果就看见几个呆头鹅站着。 就连郭松山也是站得笔直。 卫琴无语翻了一个大白眼：“你们老何家的一个个都是二愣子？没看见有客人？不知道搬一条凳子？还有水呢？怎么不给客人端水？” 就让人在旁边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家都不会做人。 何杰被卫琴骂得耸了耸肩膀，小声道：“你们在里面说话，凳子只有里面有。” 他不敢进去，害怕卫琴又要骂人。 谁知道不进去也要挨骂啊？ 至于何杰的母亲，带着晨晨阳阳站一边，口里面念叨着：“骂了儿子就不要骂我咯。” “你是猪脑子，真是读书读傻了。”卫琴懒得和何杰说话。 何家人虽然过得清苦，但一家都好相处。 就是何杰这人，有点呆头呆脑，不过也有优点，人很勤快，只要卫琴说话，何杰都会去做，卫琴不说，他也会做。 因为何杰的无限包容，卫琴的脾气才会越来越大。 卫琴走到何杰面前，在他脑门上点了两下：“罚你这个月不准看书，本来脑子就笨，看书看得更笨了。” “媳妇......”何杰委屈。 卫琴才不搭理何杰，一个眼神甩过来，何杰点头如捣蒜：“好，罚我吧。” “这还差不多。”卫琴说完，想到还没有走的贺小满，连忙看她，便和贺小满打趣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她红了脸：“那啥，我送你们出去。” “好。”贺小满和卫琴并排走着：“卫琴，你生活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他们华国既然用了卫国安的资料，就会保护好卫琴，给她该有的待遇。 “没有，我现在挺好的，他们对我也不错，我很幸福。” “那就好。” 郭松山和贺小满上了车。 直接开到国营饭店集合，两个小老头和陈豫章带来的几个人已经稳稳坐着，见人来了招呼吃饭。 黄老小声和贺小满说：“你答应我了，这个项目结束就要来我的项目。” “小满，你不能骗我，小心我去地底下找你爸爸告状！” 黄老知道华国现在不讲鬼神这些东西，所以声音放得很低，保证只有他和贺小满能听见。 但黄老忘了，这一桌子有两个当兵的，他们的视力听觉都是最好的，且后面还专门训练过。 尤其是陈豫章，但这人喝了一口排骨汤，当做没有听到，还招呼别人一起吃东西。 只是陈豫章有点着急，这贺小满造船局的项目还没有结束，马上又要去计算机项目，还有时间给他升级对讲机吗？ 两个对讲机可不够用。 贺小满斜看了黄老一眼，毫不在意说：“那你老顺带给我爸带个话，让他晚上到我梦里面来给我上上课，还有那些早死的研究员前辈，都带到我的梦里面给我上课。” 这样学习可比每天晚上抱着书啃轻松多了。 “你想的美！”黄老瞪着贺小满：“你这样做不就是坐享其成？” 书也不用看，知识自动进入大脑，世界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反正你要跟我学计算机，我老头子一直等你。” “你不用说我也会来。” 贺小满掏出父亲留下来的笔记本：“这是我爸的遗愿，我一定会替他完成。” 黄老颤抖着手，接过笔记，好友的字迹他很熟悉，好友的很多理念也超过他。 他本来想着把笔记本拿走仔细研究。 被贺小满拒绝了。 他马上要工作的研究所那么多笔记复印件，黄老没事和自己抢干什么？ 被拒绝的黄老哼哼道：“和你爹一样小气。” 吃完饭，门口停着两辆吉普车。 黄老和姜秉宏抱了一下彼此，叮嘱道：“祝愿你到了新地方，实验一做就成，数据一测就准，难题迎刃而解，咱们研究方向不同，但希望我们谁也不要掉队！” 姜秉宏也道：“保准身体，顶峰相见。” 他们又站在长辈的角度对贺小满叮嘱了几句，便坐上吉普车，在国营饭店门前分道扬镳。 * 此时，另一边r国。 次郎的媳妇惠子突然睁开眼睛，她想到昏迷前看到的女人，捂着嘴巴低声惨叫。 孩子！她的孩子！ 尖叫过后，惠子想到自己的孩子，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着鞋子就要去看看孩子是否健康，是否逃过贺小满毒手。 只是一脚下去，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出现在鞋底，让惠子没有站稳。 身体晃了两下，麻药劲也涌了上来，整个人无力跌坐在地上。 手再次摸到那个绵软的东西。 惠子抬手一看，一个血淋淋带着腥臭味的东西出现在她的手心。 第367章 狼心狗肺的东西 惠子虚着眼睛辨认手中的腥臊物是什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突然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又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嘴唇微张，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尽是惊恐之色。 惠子飞快走到次郎旁边，看着他满身鲜血，空荡荡的下体。 “哈哈哈。”惠子难掩怨恨看着次郎，几乎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啊！” 惠子手放在次郎身上。 脸上的笑容在确定次郎身上还有温度后僵硬住。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把你杀了？” 惠子不理解，他们家四口人，除了次郎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很少和外人接触，更不会在外面树敌。 所以那黑衣人肯定是冲着次郎来的。 不知道有什么仇恨，但大晚上冒险来一趟，为什么不把次郎杀死呢？ 惠子怨恨地想着。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口气冲到厨房，找出做饭用的尖刀。 阴森站在次郎旁边，女人癫狂地笑着：“次郎，我十六岁嫁给你，从未过一天好日子。” 刺啦...... 第一刀惠子狠狠朝着次郎的胸口刺下去。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要去招惹外面的女人？” 第二刀落在心脏。 男人就像是尸体一般，没有动弹。 但流出来的鲜血却是温热的，甚至还有一些喷到惠子的脸上。 她笑着抹掉脸上的鲜血，手放在嘴唇面前，粉红的舌头伸了出去，舔了一口，很腥，很让人恶心。 “原来你是人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要这么对我的家人了？” 惠子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可以说和次郎家差不多，爷爷也是天皇手下的得力干将，也去过华国。 次郎抱着爱意求娶她，在富士山下说一辈子对她好。 只是没人知道，次郎的好，是将她们家财产全部抢走，是让她亲人死的死，残的残，要不就躲到国外一辈子不敢再回故乡看樱花。 是让她从此成为漂泊的浮木。 无依无靠。 次郎的一个浪打来，能让她前进一步，能让她后退十步，也能让她沉入湖底，发烂发臭。 惠子没有办法，为了孩子，她只能紧紧抱住次郎那危险的大腿。 但次郎越来越过分，出轨，家暴，打压，羞辱，甚至对孩子也是爱搭不理。 他见惠子几年没有再怀孕，次郎还要孩子，就在外疯狂乱搞男女关系，扬言要生出更优质的孩子，从而取代惠子的独子。 惠子怎么愿意呢？ 她是母亲啊，她要替孩子守住那些财富。 惠子眼睛发红，她想到这些年的委屈，接下来的那一刀用了十足的力气。 扎破血管，鲜血喷洒，在惠子的脸上，衣服上，甚至还有墙上。 惠子嘿嘿笑着：“你死了，哈哈哈，你死了所有的财产都是我儿子的！” “哈哈哈，你下地狱吧！去给我的亲人陪葬吧！” 惠子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握刀的手开始颤抖，身上再也没有力气，手松开。 尖刀也再次落在次郎身上。 惠子坐在床上，继续笑着。 只是这次笑到最后，满脸泪水，她拍打着次郎：“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你为什么不能对我们的孩子好一点？次郎你是畜生，次郎是你逼我的。” 没有人回答她。 惠子哭了十分钟，才站起来，她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至于满是血污的那一件？ 惠子用她来包住尖刀，扔进后院的垃圾堆里面，她看着垃圾出神。 次郎的仇家深夜上门寻仇，割了次郎下面小虫子的同时，接连刺了次郎几十刀泄愤，合理吗？ 很合理吧？ 惠子拍拍手，回到卧室找孩子，确认孩子还活着之后爆发出尖锐的惨叫。 隔壁邻居还有路过的行人，听到惨叫纷纷朝着次郎家冲来。 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床上的人。 不少人恶心地背过身打干呕。 而惠子趴在次郎身上嚎啕大哭，讲述着晚上出现的神秘人，那人又做了什么事情。 * 另一边，卫琴家中，她盘腿坐在炕上将贺小满揣进她兜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黄色的信封，很厚。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八百块钱，还有一些生活需要用的票据。 里面还放着一封信。 也不知道这信是什么时候写的，颜色已经发黄，纸张两边翘起，估计卫国安经常拿出来看。 信里面简短写着卫国安对卫琴的愧疚，以及对卫琴的思念。 卫琴只觉得眼睛发热，她嗤笑着：“愧疚？愧疚有什么用？我今天把人捅死然后我去愧疚！不我甚至去下跪，那个人就能活过来吗？” 不能！ 那家人也不会原谅她。 就像她不会原谅卫国安一样。 这些钱就当做买断了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吧。 只是....... 这个想法一出，卫琴便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尤其是心口，疼得一抽一抽的。 这些东西真的能买断父女之情吗？ 她对卫国安除了怨恨又真的没有别的感情吗？ 还有，她怎么忘记问贺小满一句，卫国安在国外是否安好？ 卫琴抱着钱，泪水不停往下面淌。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何杰听到低声哭泣，急忙推开门走了进来。 确认卫琴是真的在哭，他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面，小声安抚：“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姑娘欺负你了？阿琴，你别哭了。” 何杰抹掉卫琴的眼泪，却越抹越多，他心慌了，手也乱了。 另外三个人听到对话也走了进来。 女人从包里面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阿琴，擦擦眼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你别哭我给你吃糖。” 晨晨也道：“妈妈，妈妈......” 卫琴推开何母递过来的手帕：“妈，好好装着，这是爸留给你的。” “晨晨，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病，阳阳我会治好你弟弟的。” “何杰，你以后想看书就看书，我给你买书，买很多很多的书。” “妈，你不是喜欢做手工吗？我带你去供销社买布料，你再等等我，我以后给你买缝纫机。” 几人傻了，何杰探手摸到卫琴额头上：“媳妇，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妈，你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钱，全拿出来给阿琴看病吧，疯病要早点治。” 第368章 很抱歉，让你受苦这么多年 “行行行。”何母点头：“我去看看还有多少钱，要实在不够我再出去借一点。” 但何母说这话的时候，脊背都佝偻了。 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借钱，那些娘家的亲戚看她是个穷人，没有用处早就一脚把她踹开了，扬言她敢回娘家，就把她的腿打断。 卫琴气恼地在何杰额头上敲了一下，送他吃了个免费板栗后，叉着腰怒骂道：“我没疯没傻！我是个正常人。” “那媳妇你怎么突然说胡话了？”何杰捂着额头不停搓来搓去，用来缓解疼痛：“咱家很穷的，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买这些东西？” “是啊，阿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既然卫琴说自己不是疯病，那就可能是别的病，比如臆想症。 阳阳也一脸严肃看着卫琴。 “看这个。”卫琴懒得藏着掖着，把钱拿了出来。 几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何杰夸张地捂着嘴巴惊呼：“媳妇你去抢劫了？” 还抢的是贺小满的钱。 贺小满有钱，看着也是个娇养的人，身材没有卫琴魁梧，也没有做过苦力活。 所以卫琴一定很轻松就能把钱抢过来。 卫琴是真佩服何杰这脑回路。 她想到何杰以前经常说，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他会去参加高考，读大学，毕业有个好工作，带卫琴过好日子。 卫琴一直把这话当做耳旁风。 毕竟高考不可能恢复。 但现在卫琴直接当做屁话了。 因为高考不可能恢复，何杰这个智商也不可能考上大学。 唉，她终究是个坚强的女人，只能靠自己。 卫琴不想再听两人揣测来揣测去，解释道：“这是他......” 卫琴顿住，想到郭松山的叮嘱换了说法：“这是刚才那个女同志给我的，她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些年日子好过了，听说我日子过得不好，专门来帮助我们的。” 她为了让自己的说法看起来更加可信，补充道：“这钱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收下的，但是我想等我们渡过难关后，还是把钱还给人家，你们说呢？” 何母听到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家里面有钱了。 而是心疼地看着卫琴，这人一直都是个高傲的性格，不愿意求人。 可现在她为了帮助家庭渡过难关，竟然主动收下这些钱。 都怪他们何家人，没有本事啊，连累卫琴跟着吃苦。 何母点头：“是，这些钱我们必须还给那个小姑娘，阿琴我明天就多接一些手工活，咱们努力攒，一定把钱还了。” 晨晨也道：“妈妈，我去领一些火柴盒回来粘。” 卫琴摇头：“不用这么着急，晨晨你也有别的任务，明天上午带晨晨去医院，下午我带你去学校读书，至于妈也别做那些手工活了，你眼睛不好。” “可是......” 何母想说那些钱怎么办啊？ 她知道欠钱的滋味，站在债主面前始终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 她不想让卫琴也体验这种滋味。 “不用可是，都听我的，行了让我看看他们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咱们今天晚上吃顿好的。” “肉肉肉。” 晨晨含糊不清地说着：“有肉。” 他看见贺小满带过来的东西里面有肉，而他也想吃肉了。 另一边，把人送走后，贺小满便找陈豫章要钱了。 卫国安是给了不少钱，她回来后全部换成华夏币给卫琴了。 可那些票据，以及在供销社花的钱和票都是她给的。 虽然她有钱，但有一些该国家给的，她可不会好心肠地自己掏。 贺小满一屁股坐在陈豫章对面：“陈同志，你都说了那些资料对我们华国有大作用，那卫老的孩子你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保障工作？” “我们给卫琴送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掏钱给报销？” “我相信我们国家政策是有温度的，我也相信陈同志是个有血有肉的好领导，肯定不忍心看见卫老的孩子吃糠咽菜，也肯定不会让我这平头老百姓自己掏钱，是吧？” “我觉得是的，那陈同志拿钱吧，现金一共三十八，肉票......” 陈豫章满脸无奈看着贺小满，这妮子真是一句话接着一句话。 根本不给他留说话的机会。 而且还喜欢给他戴高帽子，他想摘下去都难。 陈豫章叹气：“放心，会给你的，至于卫琴同志那边我们也会有安排，你放心吧。” “那行，那就领钱那时候再叫我。” 贺小满站起身，准备回去看看师傅和爷爷。 虽然回首都已经两天了，但这两天真是过得跌宕起伏啊。 “你等等。”陈豫章见贺小满要走，叫住她：“贺同志，对讲机你抓点紧，我觉得两个对讲机太少了。” “如果你在生产过程中有任何问题，缺任何东西都可以联系我，我一定满足你所有要求。” 第二天上午，陈豫章便安排了一个女同志出现在卫琴家门口。 女人没有敲门，一直等卫琴出来后，才笑着道：“卫同志你好，我是贺小满同志的朋友，听她说你们今天要去医院，所以专门让我过来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哎呀，这是你家的小朋友啊，长得真精神。” 卫琴傻眼了，但还是跟在女人身后，去了医院，到没人的角落，卫琴才问道：“你不是她的朋友，你们两个的气质很不一样。” 面前的女人做事情雷厉风行，走路都带着风。 行走一板一眼，背挺得笔直，手大幅度甩着，迈出去的步伐始终一致。 可在贺小满身上她看不到这些。 并且她觉得这女同志更像是一名军人，并且当兵的时间还不短。 女人笑着道：“我确实不是贺同志的朋友，我都没有见过她呢，但听说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我想和优秀的女同志做朋友，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到上级任务，照顾好卫老的后代，给她应有的优待，之后我会带你去另一处地方，是上面补偿给你们的房子。” “另外我会和你们聊一下工作，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除了特殊部门，其余部门你想进我们会努力安排” “卫同志，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第369章 他的消息无需告诉我 卫琴眼睛猩红一片，她捂着脸摇头：“我不苦，我真的不苦。” 虽然日子清贫，但何家人都很好相处，她还有了孩子，有了新的家人。 卫琴想到远在国外的卫国安问道：“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 女人摇头：“不知道，卫同志的行踪我没有权限知道，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毕竟你是卫同志唯一的孩子。” “但组织可能不会告诉我。”她给卫琴打着预防针。 毕竟卫国安身份特殊留在国外，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最好的做法，也能保证卫国安的绝对安全。 卫琴摇头：“我不需要知道他在国外干什么，处境如何，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这样啊，那我可以给你答案。”女人抬眼看着卫琴：“安全，很安全，但是卫同志你恨他吗？” 她没有想到卫琴会追问卫国安的情况。 她甚至站在卫琴的角度想过问题，如果她是卫琴会怎么做？ 接受赔偿，对卫国安进行冷处理，不管不问就当做世界上没有卫国安这个人，也当自己从出生起就是孤儿。 “我不知道该恨还是不该恨，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以后会怎么样，怎么和卫国安相处。 卫琴不关心，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同志，关于他的消息我不想知道了，谢谢你。” 卫琴说完便没有和女人再说话，而是来到医院，追问晨晨的检查情况。 最后的结果不好不坏。 晨晨治疗来得还是太迟了，医院通过药物治疗，家人通过引导。 需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最后只能得到一个比普通孩子智力稍差的人。 但好好教导，加上家人的庇佑，在这个世界讨口饭吃问题不大。 卫琴早就做好这个准备，她将晨晨搂进怀里面：“晨晨，妈妈对不起你。” 晨晨不懂，眨着眼睛，口里面呢喃着：“好妈妈。” 妈妈永远都是好人，永远爱他，又怎么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卫琴将人搂得更紧。 她在心里面打定主意，让晨晨和阳阳一样走读书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那就去学个技术，以后靠技术吃饭。 但晨晨喜欢什么，还需要慢慢引导摸索。 * 另一边，贺小满终于回了家。 顾峥嵘正和几个朋友坐在家里面下棋呢，看着贺小满进了屋，满脸稀奇：“小满，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之后便望眼欲穿看着贺小满身后。 似乎希望有什么人突然出现。 但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顾峥嵘走到门口，确认真的没有人，又围着贺小满转了两圈，才道：“大小宝呢？他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回家？” “是啊，小满同志，你家两个孩子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家里面坐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喜欢接触新生命。 几个老人，用委屈带着控诉的眼神在看她。 贺小满无奈：“我是办事情中途路过首都回家看看，至于大小宝，再等几个月就把孩子带回来陪各位爷爷玩。” “也行，那时候怕是有一岁半了？” 贺小满点头：“差不多。” 两孩子都是年前生的，这段时间刚刚满一岁。 贺小满想到因为这次任务没有陪孩子过周岁，生出一点愧疚来。 “那就好！”其中一个老爷子笑呵呵道：“老顾啊，你家重孙回来了，你要记得通知我啊，别一个人闷不做声谁也不说。” 顾峥嵘：“......” 这些老狐狸精，不知道怎么就猜中他的真实想法。 上次大小宝两人回来，一个两个都要争着抢着抱，比他这个亲爷爷还要积极。 弄得他都没有时间独享重孙。 所以顾峥嵘想好了，这一次谁也不通知。 到时候两重孙都是他的。 “老顾这表情一看就是被猜中了。” “你胡说！”顾峥嵘才不想承认自己小气，故意板着脸：“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是吗？我们老顾就是大方，到时候回来了记得通知我啊。”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如果不通知老顾你就是小气了。” 顾峥嵘：“......” 心里面很生气，不想戴这些人给的高帽子，但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高帽子摘下来。 其余几人又笑着和贺小满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杵着拐棍回家了。 独留满减后悔顾峥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看着表情这么丰富的顾峥嵘，贺小满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小满.......”顾峥嵘控诉：“别嘲笑我，你是不知道这几个老太爷多讨厌，自己没有重孙就来抢我的，一个个都上了年纪，还抢着抱孩子，也不怕自己的腰闪了。” 贺小满看着满头白发的顾峥嵘。 无声道：那你呢？ 要是她没有记错，顾峥嵘算这群人中年纪比较大的了。 但贺小满没有怼回去，而是轻声道：“爷爷，不用担心，我这个项目大概七月份结束，下个项目会留在首都。” 计算机项目的核心地是首都，她要参加也会留在首都。 “真的？”顾峥嵘眼睛亮了，就连因为皱纹耷拉下来的眼皮，也被扯平：“你说真的？” “是真的。”贺小满点头：“所以，爷爷你得保住身体啊，以后还要劳烦你老人家帮我照看孩子呢。” 这话说得顾峥嵘腰不酸腿不疼了，甚至想出去跑个十公里锻炼身体。 顾峥嵘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小满，你就放心吧，我还能再活几十年，没准以后还能帮着照顾你的孙子呢。” 顾峥嵘想到五世同堂的画面。 心里面就乐开花。 “那就好，爷爷我相信你，正好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贺小满让顾峥嵘伸出手，自己探手放在脉搏上，眼睛微微眯着，感受脉搏的跳动，从中抓出不对的地方。 正好于香兰提着菜篮子回家。 她看见贺小满眼神闪过惊喜。 又看贺小满再给人把脉，放下菜篮子，走到贺小满身边，轻声问：“把出什么了？顾首长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应该怎么治疗？” 第370 她终于后继有人了 于香兰走到贺小满身边等待答案。 自从认了贺小满当徒弟，这半年来，她便会时不时给顾峥嵘把脉。 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她一清二楚。 “爷爷，你是不是经常生气？”贺小满严肃询问，这幅架势已经很像医院坐诊的中医：“你这脉象啊，就像个破石头一样硬，说明你肝火旺，脾气也急。” 顾峥嵘是在战场上生活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有好脾气。 就算有，也只是在贺小满这些熟人面前装成一副温柔的样子，实际谁要是让他不顺心，他恨不得从早骂到晚，晚上做梦也要骂。 被小辈拆穿，顾峥嵘尴尬傻笑：“小满，我以后改。” “你老人家从现在就得改，不然以后很容易出大问题。” 什么血管硬化就得找上老爷子。 “可以怎么改善？”于香兰继续追问。 “日常可以喝点菊花决明子茶，同时爷爷还要注意不要动怒。”贺小满想了想继续道：“爷爷，你是不是很容易出现头晕这种情况？” 顾峥嵘点头后，贺小满才继续道：“平肝潜阳，可以用天麻，钩藤，石决明平肝火。” “因为爷爷还会头晕，搭配杞菊地黄丸滋养肾阴……” 贺小满全部说完后，才看向于香兰：“师傅，我说的对不对？” “对也不对，老首长还有一些基础病，你没有看出来。”于香兰脸上表情柔和，由衷夸奖：“不过小满能看出来，这半年你没有忘记学习。” 短短半年，能做到贺小满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随着时间推移，知识的积累，再多见识一些病症，和病人多接触，贺小满会快速成长，最后变成比她还厉害的医生。 于香兰想到自己一身的医术，有了继承人，眼眶便开始发热。 她连忙背过身，将要流出来的泪水擦掉，慌忙道：“老首长，小满你们先说会话，我去做晚饭。” 贺小满也跟着起身：“师傅，我去帮你。” “不用！”于香兰可不想贺小满来帮她，她还想一个人去厨房整理一下情绪呢，而且她也不想让自己徒弟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小满，你好久没有陪老首长说话了，就在外面陪陪老首长吧。” 顾峥嵘也察觉到于香兰的情绪不对，拉住贺小满：“小满，给我讲讲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大小宝，说话是不是更流利了？” 大小宝说话都早，但很多时候含糊不清，要大人去猜。 爷爷两个字甚至能有十几种发音。 贺小满点头：“辛苦师傅了。” 于香兰提着菜篮快速走进厨房，望着窗外无声道：“妈妈，奶奶，我们于家的东西有人继承了，我有了个徒弟，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学东西也快。” “妈妈，奶奶我没有丢了于家的根。” 吃完饭，于香兰情绪也恢复正常了，拉着贺小满开始抽问这半年她教过的内容。 结果让她很意外，只要是她教过的，贺小满都知道。 她没有教过的，贺小满也能知道大半。 追问后才知道，贺小满把魏长安给的资料差不多看完了，还跟着王医生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跟着三家都在学，但贺小满融会贯通得很好。 一连问了一个小时，贺小满基本能答出来，于香兰满意点头：“小满，做得不错。” “师傅，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吧？” “没有，完全没有！” 贺小满想到自己空间还有不少从次郎家搜到的医书，便让于香兰等会，她去了趟房间，找出能拿出来的部分，交给于香兰看：“这是我在r国找到的东西，师傅你给看看。” 这些医书她都没有在国内见过。 所以很有可能是孤本，因为战争原因，被r国全部抢走，变成他们的东西。 于香兰也是这个想法，她摸到一本很薄发黄的东西，手都在抖。 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激动的声音才从喉咙溢出：“小满，这是扁鹊写的外经。” 很多人都熟知扁鹊写的内经。 但其实还有一半是外经。 其中起死回生救太子，使用的方剂可能就存在外经之中。 只是可惜外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这次她竟然能在贺小满这里看到。 于香兰急忙打开书页，心疼叹气：“可惜了，方剂不全，缺了不少。” “这是妇科第一方，润神散！” “这是......” “小满，你刚才说这些东西你是在r国找到的？”于香兰感觉自己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没有想到活着还能看见这些失传的药方再出现！ 要是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会在医学领域，不对！中医领域，掀起多大的狂风巨浪。 但于香兰又想到如今的中医现状，心疼地看着这些书。 这些东西似乎还不适合拿出来。 但什么时候适合，于香兰也不知道。 总得等到人们重视，珍惜才可以。 “对，都是在r国找到的，师傅你刚才说外经缺的有点多？那我时候才出去找找吧。” “别。”于香兰连忙打断：“你胆子怎么这么大？r国是个什么地方，你也敢随便去？”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徒弟，因为找药方嗝屁了。 “小满，你可不能再去了。” 而且r国又不是傻子，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藏着掖着。 贺小满想要得到，无异于火中取栗。 “师傅，我知道轻重。”贺小满手摸着这些医书：“师傅，你说原件我先不拿出来，等我全部誊抄后，将誊抄的版本交出去，怎么样？” 原件先不给是对原件的保护。 但这些可以看病救人的方子，她不想珍藏。 毕竟落在她一个人手上，每天最多救十个人，而落在全国有仁心的医者手上，那救的就是全国的人。 于香兰点头：“这么做很好，小满我替全国的中医医者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国，谢谢你能让我们看见，学习。” 大概葬在地下的老祖宗看到自己毕生所学，终将受到后人追捧，继续治病救人也会开心吧。 另一边，顾凌霄几人也在大年三十的这一天坐上前往华国的飞机。 第371章 我想亲，你给吗？ 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在零点的钟声敲响之前，进入华国领域。 工作人员，也来到机舱，用中文笑着说道：“各位同志们，大家好，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用华国的话来说叫做除夕，跨年的钟声一响，便是春节，也是华国认为的一年开始。” “我们此时已经进入华国领域，我代表全机舱工作人员，真挚地祝福各位同志新年快乐，万事安康。” 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手表，等到分针指到十二的位置，才继续说：“旧岁已谱成新曲，新年正待成书，未来的日子或许平凡，但平凡中也有专属于你的闪光点，最后我们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将会落地首都机场。” 工作人员声音温柔，总带着人们进入她的世界。 杜怀恩望着窗外的一片黑，低头也是一片黑，基本看不出年味来。 但是杜怀恩的心却热得滚烫，刚才工作人员说了新年正在成书。 他在m国的故事已经结束。 现在的他即将在华国开始书写崭新的故事。 又是两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到达首都机场。 陈豫章早早带着人在机场门口等着。 他旁边还站着个比较娇小的女同志。 陈豫章打趣道：“贺同志，你和顾同志的感情可真好啊，这么一会都离不得彼此。” “所以你和嫂子的感情不好？” 陈豫章连忙摇头，用一种无语的眼神望着她：“你可不要胡说，我和我媳妇感情好得很！你们两夫妻还真是臭味相投。” 怼人的方式都一样，他以后还是尽量少调侃他们。 贺小满懒得搭理他，看着机场出口，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现在能坐飞机的人少之又少，首都机场每天送出去的客流量，还不到后世小城市机场的一半。 尤其是凌晨，到达首都机场的飞机只有一架。 当有人从机场里面走出。 贺小满就知道顾凌霄也要出来了。 她翘首以盼。 而她盼望的那个人也出现在她视线之中，直直锁定她。 眼神中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和爱意。 顾凌霄考虑到凌晨才能到，专门和贺小满说了不用来接，自己回来。 贺小满那时候说知道了。 所以顾凌霄便以为贺小满不会来。 可现在看到人，顾凌霄只觉得心口就像是吃了十个大元宵一样，很饱也很甜。 杜怀恩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不用管我们几个老东西，只要进了首都城，谁也害不了我们。” 洪雅可不乐意听到这话，反驳道：“杜叔叔，你和我爸是老东西，我可不是，我是小东西。” “哈哈哈。”杜怀恩乐了：“是是是，你是小东西！” 洪雅抓了抓头发，她这话说得也没有问题啊，怎么杜怀恩笑成这样？而且她感觉杜怀恩的笑容里面有点嘲笑的意味在？ 搞不懂的大人，复杂难懂的中文啊！ 但没事的，她聪明一定能很快学会。 顾凌霄几步走到贺小满身边，看着她，想牵手，想拥抱，也想亲吻。 可是他们已经回到华国，四周都是华国人。 她们内敛，还有规矩限制。 贺小满抬眼看着他，杏眼里面波光流转：“顾凌霄，不抱我吗？” 什么规矩？ 他顾凌霄不知道。 规矩是人制定的，也可以被人打破。 什么世俗的目光？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贺小满，她想要拥抱，而他也想。 顾凌霄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不这么去做的理由。 “抱！”顾凌霄手伸出去，用力就将贺小满搂进怀里面：“小满，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这两人粘糊的陈豫章简直不想看，他捂脸看着其他方向。 正好，杜怀恩几人也出来了，陈豫章走向前，伸出手：“杜老，黄老你们好，我是陈豫章，来接你们回家。” “今年正好是春节，就祝几位新春快乐。” 杜怀恩笑着点头：“你好，杜怀恩，我的表兄他？” “已经回国了，进入研究所工作，如果你想见他，我明天安排。” “不用，回来就好。” 几人交谈了一会，贺小满也从顾凌霄怀中退了出来。 对着陈豫章打趣的目光，丝毫不慌张，坦然地看着他。 陈豫章自讨没趣，不看了。 “顾凌霄。”他转而看着顾凌霄：“本次任务已经完成，之后写成报告给我。” 他要给顾凌霄申请军功和补贴。 这次出国的任务，他们原计划要以月为单位才能完成，实际一个月不到，就把几个研究员全部带回祖国，不仅如此，半路还捡到卫国安，在他那里得到很多技术资料。 估摸着，这一次出国的几个人都有功劳。 顾凌霄点头：“陈同志，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走吧走吧，真是没眼看，这辆车给你开。”陈豫章丢了一把钥匙给顾凌霄：”明天你来找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好的。”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 贺小满也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顾凌霄往外面走。 至于洪雅，本来还想和贺小满说拜师的事情。 而洪泉也想说他老伴的事情，着急喊道：“贺同志，我老伴呢？她在哪里？” 陈豫章：“......” 他懵了一瞬间，难道还有一个人？ 但他又想到贺小满交给他的一个骨灰盒，说是洪泉的。 总不能那个骨灰盒就是洪泉老伴的骨灰？ 陈豫章试探性问：“洪老，你说的老伴是一个骨灰盒？” “对对对！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陈豫章：“.......” “很好，现在交给你？” “对，现在交给我，对了陈同志可以给我两天时间吗？我想带着老伴入土为安。” 洪泉的老伴不是首都人，而是隔壁河省的人，她的根在那里，去世前也一直念叨着，还想回去看看。 只是可惜，人活着的时候没有回去。 但死了，洪泉想把她带回去，带她去看看家乡的变化，最后让她在家乡这块充满福气的土地长眠。 “好，洪同志我安排人开车送你过去，中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他说。” 洪泉朝着陈豫章点头。 顾凌霄开车带着贺小满往家里走，但没多久，车停了下来。 顾凌霄望向贺小满：“小满，想亲，给亲吗？” 贺小满媚眼如丝，望着他：“我们什么时候是这么客气的关系？” 第372 是她教会我什么是爱 这个答案让顾凌霄轻声笑了起来。 是啊，他们是夫妻，是相隔无间的关系，是最亲切的关系，是要搀扶着彼此过一辈子的关系。 他在客气什么，他不用对贺小满客气，他可以对贺小满做任何亲密的事情。 同样的，贺小满也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 玩坏他？欺辱他？只要贺小满想都可以的。 顾凌霄笑着伸出手，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感受根根柔软细发在手心滑过的滋味。 人们都说头发就像指甲一样，都是没有感觉的东西。 但他的手心却是活物件，发丝在手心乱窜，阵阵酥痒，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顾凌霄将人带到眼前，灼热的呼吸打在贺小满脸上。 女人想闭眼睛。 但顾凌霄不让，他问：“小满，你想我吗？我想你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含蓄的人，甚至他们整个顾家都是含蓄的人，他们不敢表达爱意，也不会去教顾凌霄这些。 他不懂，却在贺小满的教导下，知道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喜欢就是要表达出来的。 他喜欢贺小满，恨不得天天说一万遍。 分开好几天，他想贺小满了，那就直接告诉贺小满，他想她。 顾凌霄追问：“你呢？你想我吗？” 男人眼神像一把火，看着贺小满，灼热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要把她融化了。 “想！”贺小满给予肯定答案。 “那就好。”顾凌霄没再客气，也不想多说什么，带着贺小满靠得更近，同时他也前进一点，嘴唇终于相连。 这下他们之间的呼吸不用再分你的和我的了。 因为早就交织在一起。 很久，顾凌霄松开，看着女人嘴唇红润，上面还带着一点水泽。 顾凌霄眼睛又热了起来。 贺小满说过，他们之间不需要假客气。 所以他想亲那就去亲吧。 再次靠近，只是这一次，顾凌霄很快离开，看贺小满还在愣神，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小满，我们回家了。” “啊？回家！” 贺小满胸口还在上下起伏，想到刚才的亲吻，脸又红了一大片。 她拍了拍脸，暗自想着不能这么没出息。 好歹活了两辈子，一个亲吻就搞得这么激动。 真丢脸。 再一看，顾凌霄正噙着笑看着她呢。 贺小满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看什么看？” 这话让顾凌霄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小满，你害羞的样子好看。” “别胡说！”贺小满才不会承认自己害羞了：“害羞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刚才是太突然，我没有发挥好，等下次再来。” 下次，就换作她把顾凌霄亲得喘不过气。 “那下次你主动？” “行啊，到时候不要认输。” 到了家，已经是后半夜，但家中还亮着一盏灯，顾峥嵘正坐在沙发上，头时不时往下坠，马上就要睡着了。 而于香兰正在厨房准备做饭，见人回来了，慌忙往锅里面下了好几十个早就准备好的饺子。 顾凌霄看顾峥嵘睡得正香，便压低脚步，想悄悄走过去。 但顾峥嵘已经睁开眼：“回家连爷爷都不知道叫？” “爷爷。”顾凌霄立正站好：“这不是看你在睡觉吗？” “任务完成了？没有受伤吧？” 见顾凌霄点头，顾峥嵘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也要平平安安回来。” 顾峥嵘站起身：“小于啊，不用做我的饺子，我再去睡一会。” 顾峥嵘不像其他上了年纪的人，睡不着觉，他每天还是稳稳睡七八个小时。 只是担心顾凌霄，想看见他回家，确认他没事，这样才能睡得踏实。 两人简单吃了一点，便回了房间。 贺小满想到空间里面的东西，便开口道：“顾凌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空间这件事情吗？” 顾凌霄点头。 当然记得，贺小满空间这件事情，可以说给他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冲击。 原来世界这么神奇。 贺小满牵着顾凌霄的手：“我早就想试试了。” 她试过死物或者小动物都能带进去，但没有试过人可不可以带进去。 她调动意念，带着顾凌霄进入空间。 “这是？”顾凌霄只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再睁开眼睛。 卧室已经变了模样。 这里模样很熟悉，似乎来过。 他想到贺小满说过空间很像邓延秋任职的研究所。 “小满，这就是你说的空间？”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又为什么是这种模样，但空间的存在为我的工作和生活带来很多便利，不过我想让你看的不是空间。” 她带着顾凌霄走到一堆箱子面前：“打开。” 黄灿灿的金条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他又打开一口箱子，依然是金条。 多打开两口看了看，金条变成古董字画，胡乱堆放着。 “这些都从哪里来的？” 顾凌霄又被震惊了一次，他活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金条。 但是贺小满的情况他知道，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金条。 “从r国弄来的。” 贺小满简短说了一下过程。 顾凌霄神色严肃，贺小满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形单影只一个人就敢前往r国，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他听到的时候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要是出什么事情，顾凌霄不敢想。 “小满。” 贺小满可不想听啰嗦，连忙打断：“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别说，我也是一时兴起才会去，以后不会了。” “至于这些金条，我想把它捐赠出去，用于科学研究。” 贺小满很认真想着每一笔钱的分配。 顾凌霄见贺小满是认真的，就没有多说别的话，开始考虑用什么途径让这些金条见光：“好，我想办法让这些钱见明路。” 第373章 深夜拜访 又是一天月黑风高夜，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悄然出现在夜色中。 首都冬季凉风阵阵，贺小满不想头发纷飞，便拿出头绳准备扎好，顾凌霄瞧见了，伸出手接过头绳：“我来。” 他快速理顺头发，粗糙的手指穿过发绳，接着是头发，顾凌霄在脑海中过着自己会扎什么样的发型。 最后只想到比较简单的马尾。 他动作别扭扎好，虽然动作不流畅，但扎出来的头发还是很不错的，一板一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也像他折出来的被子没有点褶皱。 顾凌霄理好最后一点乱发，才道：“我只会这一个发型，等我再学学。” 他已经想好在谁身上练手了。 刚刚一岁的闺女就挺不错，估摸着头发长了一些，正好练手用。 在顾凌霄不知道的地方，小宝正一脸为难的捧着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用手扯一扯，再看看大宝。 叽里呱啦说着张桂枝听不懂的语言：为什么哥哥是短头发，为什么窝的头发要这么长。 头发长了一点都不好，遮挡视线，影响玩耍。 她也想要短头发，比哥哥还要短最好。 小宝眨巴着眼睛四处看，终于看到张桂枝用来做缝补工作的针线框。 小短腿艰难爬下炕，身高不够，手把着炕边沿，脚却踩不到地。 她也不怕，直接蹦了下去。 快速来到放针线框的地方。 手伸出，将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她记得里面有一把黑色的剪刀，很锋利用来剪头发正好合适。 巨大的声响，引起大宝注意，他望了过去，看着小宝手上的剪刀。 连忙张大嘴巴准备叫人。 “哥哥！”还没有叫出口，小宝制止住：“不叫，叫，坏哥哥。” 到时候把张桂枝叫来了，她还怎么剪头发？ 大宝才不搭理妹妹的威胁，无视她继续哇哇叫着。 很快将张桂枝叫了过来。 张桂枝边跑边道：“大宝你怎么了？” 要是小宝哭了或者唧唧哇哇叫张桂枝都没有这么着急，因为她知道小宝的性格。 古灵精怪，喜欢大喊大叫，也会假哭。 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但大宝不一样，能让他哭的事情都是大事情。 张桂芝冲了进来，一看大宝稳稳地坐在炕上，哪有半点事情的样子。 再看小宝，手里面握着一把剪刀，已经剪下一小撮头发。 准备再剪一撮。 张桂芝急忙将剪刀抢了过来，扔到一边去，搂着小宝仔细检查有没有划伤什么地方。 确认没有才道：“小宝，你这是干什么呢？嫌头发长了所以自己剪点？” “但你剪的是什么？” 张桂芝看着小宝狗啃过一般的发型，无奈笑道：“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妈妈交代啊！” 贺小满出门前，就已经在收集各种好看的布料，准备给小宝做裙子和头绳用。 头发短了，裙子倒是可以穿，可头发怎么扎？ “长，难看，哥好看！”小宝嘟囔着，挣开张桂芝的怀抱，朝着放剪刀的位置爬去，一看就是还想再剪：“我要短头发。” 张桂芝：“.......” 这孩子的性格....... 算了算了，小宝只是想要短头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张桂芝将小宝再次抱了回来：“我的祖宗诶，你可别再伤害你的头发了，想要短头发？” 小宝点头。 “行吧，明天奶奶带你出去剪头发，你要多短我给你剪多短行不行？” 主要是小宝这头发，已经像狗啃屎了。 还不如全部剪短，重新留。 张桂芝又看了眼大宝的方向。 见他没有说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小宝哭着闹着要短头发，大宝哭着闹着要长头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宝听到奶奶要带她去剪成短头发，乐开花，抱着张桂芝一口一个奶奶喊得亲切又好听。 张桂芝的手指在小宝的鼻尖点了点：“还乐呢，到时候让你妈妈回来收拾你，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过年少了贺小满，张桂芝觉得特别冷清。 顾凌霄不知道他练手的计划，被小宝的一剪刀磨灭了。 而贺小满不动声色将顾凌霄扎紧的头发扯松了一些。 两人便开车来到国安部的驻扎地。 他们将车停在远处，用双腿走到国安部一处没岗哨的位置。 顾凌霄蹲下身子，驮着贺小满翻过障碍。 自己又手一伸，同样越过障碍。 两人躲避巡逻的人，直接来到陈豫章办公室门前。 贺小满操作意念，将第一口箱子放下，接着第二口。 一口气放下十八口装满金条的箱子，贺小满又留下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所赠物资全部用于科学研发，若私吞或者挪为他用，虽远必追究。 贺小满最后在上面画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又在每一口箱子上面贴了一张符。 虽然现在不流行这些，政策也不准他们随便提到这些东西。 但私下每个民众心中想的是什么谁也管不了。 甚至很多人都信。 再加上顾凌霄说过，国安部的驻扎的地方，重兵把守，一般人都进不去。 但顾凌霄他不是一般人，也来过一次国安部，脑中记住国安部每个地方安插多少巡逻的士兵，什么地方安插的人最少，用什么方式可以快速到达国安部内部。 而且十几口装满金条的箱子，悄无声息出现在国安部院子内，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添上一层恐怖的氛围。 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要怀疑琢磨一下是否合理，当想不到怎么解释这件事情，他们就会推给一切鬼怪神灵。 “走吧。”顾凌霄牵着贺小满的手，走另外一条近路回到停车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全程没有一个警卫员察觉到不对。 顾凌霄暗自想着，明天一定要给陈豫章提点醒，他还经常说国安部的巡逻很严格，一般人都进不去。 但他今天没有耗费什么精力，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如果让陈豫章引以为傲的保密程度就这，他很为国安部感到担心。 第374章 里面装着定时炸弹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世界还被一片黑暗笼罩。 出操的士兵却要早早起床，准备赶到训练场参加必须的训练。 几个人成群，边走边说着话：“这春节已经过去了，下一次能这么畅快吃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旁的人在男人头上敲了一下：“你就知足吧，我们十天半个月至少能吃一次肉，你想想那些农民，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有点肉吃，还只能吃一两块，尝一尝肉腥味。” 他们平常任务结束，或者过年过节食堂都会供应肉菜。 就是每天训练太重，身体缺油水，那点肉菜根本不够吃。 男人叹气：“你一说这话，我瞬间觉得不苦了。” 比他们苦的人太多，项野不想看到这么多人受苦，他感叹道：“要是有一天我发财了，我就请全天下的人吃肉。” “呵呵，你倒是想得美，你知道全天下有多少人吗？” 项野不知道，他也觉得自己的目标太大，便主动缩小了一点：“那我就请华国的人吃肉吧。” 另一个人催促起来：“行了，一天到晚做什么白日梦呢？天上不会掉金条，我们好好训练，保护好祖国，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项野点头，没再继续废话，专心致志往前面走。 突然他停了下来，看着凭空出现的木头箱愣住：“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箱子啊？是陈首长让人弄来的？可是陈首长没有通知我们啊，而且放在外面干什么？” 其他人听到项野的话，连忙围了过来：“你们看这是什么？” 谢宇辉把纸条抢了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所赠物资全部用于科学研发，若私吞或者挪为他用，虽远必追究，哎呦。” 谢宇辉看着最后青面獠牙的东西被吓得不轻：“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可真吓人。” “还有，里面写了这是捐赠的物资，我们要不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项野点头：“我看行，我来打开看一下。” 只是项野手电筒照过去，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符咒，他哆嗦着不敢再有动作。 虽然明面上禁止，但是他私下听长辈说过，有些地方的人擅长画符咒，他们会在符咒上面画着各种看不懂的诅咒，如果你私自揭开，必然会酿成大祸，像符咒上面写的内容一样出事情。 项野越想越觉得恐怖。 而谢宇辉见项野半天没有动作，不耐烦催促：“愣着干什么呢？不是说了开箱子吗？” “我不敢。”项野老实回答，他指着符咒：“这上面画着东西。” “什么东西？” 谢宇辉走了过来，将哆嗦的项野推开：“没出息的家伙，你身上还穿着一身军装呢，怕这怕那的，你对得起你这一身军装吗？” “让我来！” 谢宇辉说完，就要伸手去揭开符咒，被项野拦了下来：“别，这上面写了诅咒的话，你要是随意揭开，会灵验的。” “项野！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见项野越说越夸张，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要胡说！” “可是......” 项野想说这是真的，但是身在部队，他必须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不信神，只相信人定胜天。 眼瞅着谢宇辉又要去揭开上面的符咒，项野连忙道：“不能动，你们想想这些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写着捐赠物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算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那我们再想想这些物资是怎么运送进来的？不应该问一下巡逻的人有没有看到人运送物资？” “如果里面装的不是物资，是定时炸弹又该怎么办？” 原本闹着要揭开符咒的谢宇辉，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了。 他扫视了周围人一圈，默默收回手：“我觉得项野说得有道理，万一里面装着定时炸弹可不是小事情，我们先找巡逻的人问问。” 他们坚信，这些东西运进来，势必会引起巡逻之人的注意。 “行，我去叫。” 另一个人快速朝着宿舍跑去，叫来了所有巡逻的人，指着十几口箱子问：“这些东西怎么在这里？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我们不知道！”巡逻的人懵了，彼此对视，都得到一样的答案。 他们更懵了，懵逼之外还生出一点害怕的感觉。 他们的巡逻岗布置得很密集，就算有人有办法翻越障碍物进来，也绝对不可能带这么多东西进来啊！ “这......”谢宇辉嘀咕道：“我觉得不可能是炸弹，而是......” 谢宇辉连忙捂着嘴巴，稍微思索了片刻换一种说法：“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应该把陈首长叫过来，问怎么办。” “好办法，你去叫吧。” 谢宇辉只能硬着头皮找到陈豫章，他看着陈豫章浑身肌肉，在冰天雪地中赤裸着胳膊，不仅不冷，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水。 “怎么不训练？”陈豫章冷声道：“其他人呢？这都几点了？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晨练？” “陈首长。”谢宇辉哆哆嗦嗦：“我们发现了十八口大箱子，这是那人留下来的纸条。” 陈豫章接过来：“你们有没有拆开看，确认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敢......” 谢宇辉声音更小了：“上面有符咒，同时我们推测里面装的可能是炸弹。” “装神弄鬼。”陈豫章随意用毛巾将身上的汗水全部抹掉，也不穿衣服，就这么赤着胳膊来到办公室门前，看着上面的符咒，又听完巡逻人员的话。 陈豫章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尽快安排排雷人员到位，准备开箱工具，除了我和必要人员外，其他人马上进行撤退。” 正躺在床上睡觉的贺小满，突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陈豫章等人发现这些金条是多么惊喜和开心，并且马上分配给研究单位，有了这些钱，一个又一个研究成果出现，让世人震惊，让国家和人民受益。 第375章 参军的第一课是什么！ 但梦终究是梦。 现实情况与之完全不同。 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国安部，满脸紧张看着眼前十几口大箱子。 陈豫章冷静询问：“其他人是否已经撤离到安全位置？” 面前的人点头，陈豫章继续道：“你也带着剩下的人走吧，除了排雷人员以及自愿开箱子的，其他人都走吧。” “可是陈首长，你的命比我更重要。”男人不赞同摇头。 他各方面素质都没有陈豫章好，而且还是个孤儿，就是死了也没有人受影响，为他难过。 男人继续道：“陈首长，我想留在这里，你走吧。” “谁教你把生命分成高级贵贱的？”陈豫章声音很严肃：“马上带着其他人撤离！这是我给你下达的命令！” “可是......” “于伟你进部队的第一课是什么？” 于伟立正站好：“站军姿。” 这不仅是他进部队的第一课，更是现在还在学习的课程，每天有站不完的军姿，立正站好，脚摆放的角度，甚至是手应该怎么放，都刻进于伟的骨头里面。 乃至他无论在多么放松的情况下，站的姿势都像是军姿一样。 “错！”陈豫章摇头：“是对军令的绝对服从，我让你怎么做，你应该第一时间照做，而不是质疑我，于伟我命令你马上带着其他人撤离，你必须马上撤离。”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把你送进新兵营，重新学规矩。” 陈豫章眼神冰冷压在他的身上，强大的气场加上军人对军令的绝对服从。 让于伟卸下气来，点头：“陈首长，我明白了，你们这些人现在马上跟我走。” 现在场上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用专门做好的工具挑开木箱上面的符咒，准备打开箱子。 而旁边的排雷人员，手里面握着工具，脑海中过着每一种炸弹应该怎么拆，而面前这种可能是什么炸弹。 至于陈豫章作为机动人员，注视着男人的动作。 长杆将箱子撬开一点。 随着男人的动作，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 啪嗒。 男人翻开木箱盖子，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陈豫章走到箱子面前，看着一整箱的金条，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是说好了炸弹吗？怎么变成金条了？ “打开其他箱子。”陈豫章下达命令。 十八口箱子全部被打开，全都是金条，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金色的东西，眼睛都看愣住。 陈豫章拿出神秘人物留下来的纸条。 原来捐赠的物资就是金条啊。 而且对捐赠物资的使用也做了限制。 必须用于研发。 陈豫章揣测这人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揣测不出答案。 但陈豫章总觉得按照纸条上面的要求去做，一定是正确的。 “陈首长。”两人终于震惊完了：“这些东西会是谁捐赠的？” “是啊，捐赠的人是怎么躲过巡逻士兵，把东西送进来的？” 金条纯度高，重量也高，这么一箱子怎么也有近千斤，一口箱子至少需要四个人抬，十八口箱子得要好几十号人。 搬运过程中，动静吓人。 可谁也没有察觉到。 难道是金条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天上的老祖宗觉得他们华国现在太穷，日子太难过，专门送来金子过来帮助他们？ 几人猜来猜去，都猜到这一点上面。 包括陈豫章，他看着手上的纸条，再看看天空，无声说着：天上的老祖宗，谢谢你从天而降的金条，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进行分配。 老祖宗，要是还有别的东西也可以空降过来，什么飞机大炮，航空母舰都可以，我不挑。 要是老祖宗觉得太麻烦，给钱也是可以的。 陈豫章祈祷完，便把人叫了回来，把所有金条全部运到库房。 又安排不少人守着。 便开着车往贺小满家里面走，虽然他刚才已经相信是天上的老祖宗干的，但是清醒过后，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真有神通广大的老祖宗存在，那抗战年代怎么不出现？ 那么多艰难岁月怎么不出现。 而是现在？并且为什么选择他的地盘空降物资？ 虽然不相信，陈豫章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释这些事情。 便只能找到贺小满，毕竟贺小满读书多，人聪明，见多识广。 没准能有不一样的答案。 陈豫章赶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时间点，贺小满手中握着新出炉的烧饼，看着陈豫章故作奇怪问道：“陈同志，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不会又要下达什么新任务吧？” “不是。”陈豫章坐在贺小满对面，眼睛望着烧饼。 于香兰了然，拿了一个空碗和筷子放在陈豫章面前：“陈同志，你也尝尝味道。” “这怎么行？” 贺小满本以为陈豫章会拒绝于香兰的要求，只是接下来陈豫章说的话，让贺小满明白，她把陈豫章看得太高尚了。 男人笑眯眯接过筷子，看着烧饼，夹起最上面的那一个，放进嘴巴：“婶子，你这烧饼做得好吃，我都大半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要不是你在顾首长家里面工作，我一定要把你挖到我们食堂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好吃的东西。” “哎哟，婶子你这饼子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啊？” 陈豫章说得很浮夸，对面的贺小满两人简直不想看。 就连顾峥嵘也面露嫌弃。 他是知道陈豫章这个人的，外界传言，踏实能干，是个极其稳妥的性格，身上军功章很多，都是拿命和实力换来的。 可外界传言到底有问题，陈豫章哪里稳妥了？ 就像个贪吃的小孩子一样，为了一口好吃的，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情都能干。 陈豫章无视几个人嫌弃的眼神，吃完第一个烧饼，夹起第二个。 至于于香兰最喜欢听别人夸奖了，笑着道：“好吃就行，锅里面还有多的，我现在就盛出来。” 等于香兰彻底进了厨房，陈豫章放下筷子，脸上表情严肃：“我们国安部昨天晚上出现了一件怪事情。” “什么怪事情？”贺小满装糊涂：“说给我听听呢。” “院子里面突然多了十八箱金条，每一箱的重量近千斤，但是昨天晚上巡逻的人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顾凌霄闻言嗤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你们国安部的巡逻防守太差劲，这才让东西出现在院子里面，毕竟东西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 第376章 被当成坏分子 陈豫章回答道：“你也是这么觉得吧，东西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不对……” 他突然反应过来顾凌霄话里有话：“我的巡逻士兵布置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有问题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问题，放几十个人进去。 陈豫章干脆不看顾凌霄，转而看向贺小满：“贺同志，假如我的巡逻士兵布置没有问题，没有任何怪异情况，你说说还有什么可能会导致东西突然出现？” 陈豫章说完，都觉得没有任何可能了。 只能是自己布置有问题，再或者真的有怪异的老祖宗，看他们过得穷苦，就下凡送东西来了。 “不可能有第三种情况。” “唉，总觉得这东西出现得太奇怪，我不敢用。” 贺小满无奈，第一次知道陈豫章是个扭捏的性格，要是她，天降好物先用了再说。 她担心陈豫章真会把那么多东西留在那里不敢用，继续道：“还有什么信息？” “有。”陈豫章把纸条递给贺小满：“这是那人留下来的纸条。” 内容是贺小满用左手写的，上面有什么内容，她一清二楚，但为了不露馅，还是仔细看着，她将纸条还给陈豫章： “可能是一个爱国者捐赠给我们国家的，为了保护这个爱国者，也为了后面还有物资，我觉得你不应该大张旗鼓，而是按照纸张上面的内容进行物资分发。” “我确实想这么做，不过还想知道她是怎么突破国安部防守线的。” 贺小满没再接话。 她总不能说，是顾凌霄早早就发现国安部的部署中有弱点，还有她有空间，人站在什么地方，物资就在什么地方。 “对了，贺同志我听说你以前做过监控？你能给我做一份吗？” 他好奇这个爱国者长什么样。 贺小满：“......” 嘴角抽了又抽，怎么做监控把自己抓起来？ “贺同志？”陈豫章见贺小满没说话继续询问：“可以吗？”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反正她能做出监控，就能篡改监控中的内容，比如插入其他时间段的东西进行替换。 正好于香兰又端着一盘子烧饼出来，陈豫章停止交谈，大口吃了起来。 等全部吃完后，陈豫章站起身。 将贺小满叫到一边，给了十块钱，还有点粮票肉票：“我能吃，这些就当作我今天中午的饭钱。” 陈豫章不等贺小满说话，直接出了门。 顾凌霄见贺小满想还回去，拉住她的手：“收着吧，军人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这是规矩。” 陈豫章当天回去后，就将这些金条分成了五份，换成大团结下发给五个研究所。 其中三个是重点研究所，每年产出的科研成果很多。 同时，每年的研发经费也用得很紧张。 另外两个是偏远地方研究所，资金不缺，但多点也能富足些。 至于怎么解释这笔资金，陈豫章使用了爱国者捐赠五个字。 收到经费的人都在猜测这个爱国者是谁。 但猜不出来。 并且国安部内部，也将消息封锁了。 陈豫章觉得贺小满说得对，他收了爱国者的帮助，就必须保护好这个爱国者，包括所有隐私。 * 又过了两天，家属大院出现了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她垫着脚尖往里面看。 女人的诡异行为很快引起哨兵的注意。 其中一个哨兵几步走到洪雅面前，伸出手挡住洪雅：“你好，请问你是找人还是什么事情？找人麻烦告知姓名，如果是别的事情麻烦去远一点的地方，谢谢同志配合。” “我找人！”洪雅急忙伸手拽住哨兵的袖子。 哨兵什么时候被这么漂亮年轻的女同志拉过啊，急忙抽出手臂，后退一步。 眼见洪雅还想拽上来，哨兵连忙道：“同志，请注意保持距离。” 哨兵红了脸，心中暗道这姑娘可真奇怪。 现在社会风气比较严肃，一般男男女女单独出行，都会保持距离。 更不会有任何亲密举动。 可她不一样，直接上手搂住他。 吓人！哨兵努力压制住想拍拍胸口的手。 他还年轻，应该没有遇见色狼什么的吧？ “啊？我知道了，不过你怎么脸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我看过医书我可以给你治病！” 洪雅再次拽住男人的手，另一只手摸到哨兵的额头上：“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还有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同志你躲什么？不要讳疾忌医！” 哨兵：“......” “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还有什么不适吗？” “我没有，你能不能松开手，你松开手，我就哪里都舒服了。” 洪雅：“？” 书上面有写这种治病方法吗？ 中医治病不是讲针灸，还有喝中药等其他手段吗？ 从来没有听说过松开手，人就会舒服的啊？ 哨兵脸更红了，他趁着洪雅在发呆，手上一个用劲就把手抽了回来。 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旁边还有一些残留的白雪，用手捧了一些在脸上搓了搓，缓解浑身的火气。 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后，哨兵才开口道：“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来找人的吗？” 哨兵的脸色变得很严肃，这人很奇怪，突然出现在家属大院门前肯定有什么目的。 洪雅虽然刚到华国，但她不是傻子，看明白哨兵脸色不太对，连忙开口解释：“我来找人，我找贺小满，我的名字是洪雅，我能进去吗？” 来之前，有两个人来接她和父亲。 其中一个人接着父亲到了研究所，另外一个人按照她的要求把人送到家属大院门前。 他本来还说陪她一起进去。 但洪雅觉得没必要，就让人走了。 现在想想那叫一个后悔。 洪雅挂着讨好的笑：“同志，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真的是来找贺小满的。” 第377章 我才十九岁啊！ 贺小满听到洪雅来了着急忙慌走过来。 一眼便看见蹲在树根下，委屈巴巴的女人，旁边还放着不少东西。 “你终于出来了。”洪雅委屈：“我等了你好久，这都是我带来的东西，那个人说过年不能空着手去别人家做客，我不知道买什么，就都买了点。” 洪雅带来的东西很杂，有吃的喝的，还有用的，甚至还给贺小满带来一支钢笔。 “他们还说送礼要送双数，我专门数字着买。” 洪雅认真看着贺小满，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对了，小满，是不是有一种治病方法书上没有写啊。”洪雅讲起哨兵的案例：“我刚才就松开拽着他的手，结果他脸不红心也不狂跳了。” 远处站岗的士兵，身姿挺拔目视前方，要是他知道洪雅说了这话，怕是要解释道：我本来就没有病！ 至于害羞？ 他才十九岁，没有处过对象，没有靠近女同志这么近过，更没有被亲人以外的女同志摸过脸，害羞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这种治病方法，他可能就是单纯看见你紧张。” “为什么？” 洪雅不理解，她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哨兵为什么会看见她紧张？ 贺小满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说起正事：“你来找我是？” “拜师，诺你看看我拜师礼都带来了，小满啊你就带我进去看看师傅吧。” 洪雅又掏了一个红纸包着的东西。 里面不是别的，全是大团结。 “我还写了一封拜师信你给我看看合适吗？” 洪雅掏出一张纸递给贺小满。 纸张内容没多大问题，诚恳写着她对中医的好奇，以及想学会中医的急切心情。 就是字的排版...... 最上面一排是英语，下面写着歪歪扭扭的汉字，时不时穿插两个拼音。 洪雅也知道自己写字难看，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给我点时间，我会练好的。” “我相信你。”贺小满把东西还给洪雅：“不需要准备这些东西，师傅也不会收的，她是个看眼缘的人。” 贺小满回来后就和于香兰说了有人想拜师的事情。 当时，于香兰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一切看缘分，缘分也靠洪雅自己争取。” 其中争取的就有资质，以及学习态度等等。 洪雅一路紧张，跟在贺小满身后，害怕自己会被拒绝。 到了门口洪雅的紧张已经达到顶点，她拽住贺小满的手，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扒在贺小满的手心。 贺小满不喜欢汗唧唧的感觉，抽出手。 见洪雅是真的紧张，无奈在她背上拍了拍：“小雅，不用担心，师傅是个很好的人，能不能拜师，她都不会为难你。” “真的？”洪雅大口喘着气，将紧张全部压了下去，才开口道：“走吧，我们进去了。”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直紧张来紧张去，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只是洪雅看着面前的妇女，又听到贺小满说这就是于香兰，她的师傅。 洪雅心中有些恍惚，她想象中的师傅颇有一种得道高僧的感觉。 可面前的人就像是普通妇女。 她真的有这么高的医术？ 她虽然不相信于香兰，但相信贺小满。 能让贺小满拜师的人，水平肯定是高于她。 这么一想，洪雅再次紧张起来：“师傅，不是......我想认你做我的师傅，我对中医很有兴趣，希望你可以同意。” 洪雅小心翼翼看着于香兰。 她既没有地道高僧老态龙钟的样子，也没有严肃模样，反倒是笑着看洪雅：“我知道，小满和我说过，但是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想看看你是真心想学，还是一时兴起。” “真心想学也不能让我点头，我还要看你的能力如何。” “你应该知道，医者治病救人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的能力决定了患者健康与否。” “我知道。”洪雅点头：“未来的师傅我都知道，我这段时间看完了这本书。” 洪雅掏出贺小满给的书：“但是我更知道这点内容还不够，我还没有资格治病救人。” “看完了？”于香兰倒是高看洪雅一眼。 有兴趣，做出了行动，并且足够自谦，现在就看洪雅是否具备成为一名优秀医者的基础条件了。 于香兰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洪雅有大部分没有回答出来。 但是她也不慌乱，认真思考着，将答案记在心中。 洪雅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头垂了下去看着地面。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不好。 很多问题都没有回答上来。 但很快洪雅再次抬起头：“未来的师傅，等我多学一些东西，我可以再来找你拜师吗？” “没有下一次。” “啊？” 洪雅又一次垂下头，看来她拜不了师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优秀的中医医者愿意收她做徒弟。 “这一次你合格了，我每天上午需要准备菜，收拾家中卫生，每次饭点准备当时的饭菜，其余时间有空，你若是真心想学，就在这些时间来找我。” 学习的地点就是家里面。 这也是顾峥嵘主动提起来的。 于香兰害怕没有好的环境，施展一身技术，将一身的技术传给别人。 那他就给于香兰提供这个绝对安全的好环境。 “什么？”洪雅连忙抬头，她害怕自己听错揉了揉耳朵。 确认耳朵没有问题。 又问贺小满：“你刚才听到没？她在说什么？说愿意收我做徒弟了？” “啊！我有师傅了，小满我有师傅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姐了。” “我可以正式开始学习了。” “师傅，我好奇针灸，一根针在身上扎来扎去，你能不能教我？” 于香兰无奈：“你这人还真是没有学会爬，倒是想先学习飞了。” 洪雅被说了，嘿嘿笑着吐出舌头。 她对中医产生好奇，就是因为贺小满的那一手针灸之术，找到穴位，一针下去，各种不适消失。 “你现在还碰不了银针，还需要学习基础，可能这一年都碰不了银针，你还愿意学吗？” 如果洪雅只好奇中医的其中一个板块，这个徒弟她也不想要了。 “可以。”洪雅郑重点头：“我愿意从头开始学，一步步稳扎稳打得来。” 第378章 怎么办？他们不服气诶 于香兰很满意洪雅的答案，点头应下来：“行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学，能学多少看你的本事，之后用医术救人是你的使命。” “明白，师傅！”洪雅郑重点头，一整个下午就跟在于香兰身边学会了不少东西。 而顾凌霄也赴了陈豫章的约，他手里面已经拿着一份调令，从此以后他便是国安部的一员，职位只比陈豫章低一点。 陈豫章担心顾凌霄会觉得不平衡，敲了敲桌子开口道：“我们两个论能力不相上下，而我职位比你高，你会不服气，但顾凌霄我年纪比你大不少，你就当尊老爱幼吧。” “要是不想尊老爱幼，那就努力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以后这个位置就给你坐。” 关于顾凌霄的调令，组织犹豫了很久。 原因简单，他是个全能的人才，可以打战，可以带兵，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拔尖分子，身体各项素质高，并且脑子也好用，也像他一样，有勇有谋奔着全能去的。 但顾凌霄其他能力也不弱，尤其是这次外出营救任务，完成得很好。 经过犹豫，顾凌霄最后还是被调到国安部这个特殊单位。 顾凌霄闻言看着陈豫章的位置：“我没有不服气，你比你想象中厉害，你的身上还有很多优点值得我去学习。” “但是，我还是会努力把你从这个位置拉下来，你猜我需要多久？” “不出三年。”陈豫章晃了晃脑袋：“希望你能给我更大的惊喜，你说呢？” 顾凌霄点头：“好，我努力给你惊喜。” 陈豫章当即给顾凌霄下达了两个难度高的新任务，之后便带着顾凌霄出了办公室到达训练场。 场上有不少人在训练，见陈豫章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纷纷好奇张望。 陈豫章索性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一群人涌了过来，列队站好，眼神时不时落在顾凌霄身上。 想讨论这个人是谁。 但身在队列中，他们不敢说话。 “很好奇这人是谁？”陈豫章笑着开口：“顾凌霄，你们新的副部长，以后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副部长？” 队伍这下直接炸开锅了，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副部长。 而且副部长这个位置，有七八个人都盯上了。 这段时间个个都卯着劲争取任务机会，赚表现换取提拔机会。 却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陌生人抢走。 众人看着顾凌霄，心中不舒坦却没什么人敢质疑。 毕竟顾凌霄虽然年轻，但一身的气场逼人，站在陈豫章身旁，看不出谁更有气场。 陈豫章听着讨论声，没有制止，而是撞了一下顾凌霄肩膀：“怎么办啊？我感觉这些人不服气你诶。”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知道我坐在这个位置，不靠其他，只因为个人能力。” “你怎么证明？去打一架？” 如果打架，陈豫章觉得顾凌霄会赢，但想在国安部手下工作，需要的不仅仅是打架功夫，更重要的是脑子，是控制全局的能力。 不仅对外维护国家主权，保护公民和组织的安全和利益。 对内反间谍反渗透。 还要收集情报分析情报，并且维护国家政治安全。 有些用拳头可以打出一片天地，但更多的用拳头只能尽快到达死亡终点。 “如果仅仅是打架，我建议你洗洗回家睡觉了，我会帮你解决被质疑的问题，毕竟他们不相信你，我是相信你的。” 陈豫章故意说着刺激的话：“以后你只用夹着尾巴做人，一定能让他们慢慢接受你。” “陈首长，我没有尾巴。” “嗯？” 陈豫章不知道顾凌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背后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不能夹着尾巴做人，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设置带全地带。” “所以？”陈豫章继续讥讽：“大话谁都谁说。” 他连续变着法地刺激顾凌霄，想让他着急，恼羞成怒。 但顾凌霄全程淡定，发表着自己的想法，脑袋想着解决办法。 这时候什么都没有用。 只有绝对的理智才能告诉他走哪一条路。 顾凌霄接受着陈豫章的质疑最后道：“陈首长，你上次说国安部基地防守做得很好，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无法到达核心地带？” 核心地带是位于中心位置的一间会议室，所有各方下达的命令，都是从会议室进行讨论，分发给其他人。 当然，有时候接到保护人或者绝密物资的任务，也会在会议室进行中转。 不过后面这种情况比较少。 陈豫章：“蚊子可能飞得进来，但是你顾凌霄进不来。” “这就是我要展现的能力，我们晚上见，今天晚上你可以安排更多的人进行防守，防守的模式也可以进行任何改变。” “你知道我们基地现在有多少人吗？近五百号人，你能逃过五百号人的监视，进入核心领域？” 他不相信，觉得顾凌霄还是被他是用激将法刺激到了。 现在已经眼睛发昏，开始说胡说了。 但诚然这是一次很好的考验机会。 他在国外潜伏的那些年，不也孤身一人闯入别人的基地，带走想要的东西吗？ 他一次又一次闯着。 最后给自己闯成了部长。 如果顾凌霄想成为新的部长，就也要去闯。 “对，我想进入核心领域。” “行，竟然你对自己这么自信，我想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晚上见。” 顾凌霄走后，陈豫章开始重新布置巡逻线路，以及每个点的兵力分配。 很快，深夜降临，地面上的残留的雪因为白天的太阳融化不少，但可惜晚上降温。 这些融化的雪变成了冰，走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 脚趾还要抓得，不然人就要以面抢地。 顾凌霄看着安静没有一点声响的基地，悄无声息从边上慢慢靠近。 第379章 肌肉掉了？给我检查一下 半个小时后，顾凌霄出现在国安部的核心区域，也没有开灯，直接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一间普通小会议室，里面歪七扭八摆着桌子和板凳。 而另一边，陈豫章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一点钟了，顾凌霄怎么还没有来？ 难道他看安排的巡逻员这么多，害怕不敢来了？ 不可能！ 陈豫章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虽然和顾凌霄接触不多，却知道这个人，一身的硬骨头，放弃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 这个时间段，是巡逻士兵精力最颓废的时候，而且刚好轮到换班。 一般的人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到访。 旁边的士兵也嘀咕道：“新来的顾凌霄怎么还没有来？总不可能已经进去了吧？” “怎么可能？今天晚上布置了多少人，你心里面没数？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那怎么？” 陈豫章听着士兵压低声音的讨论，心中过着各种可能。 他眯着眼睛，把几个点位的负责人叫过来问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特殊情况。 甚至还安排人找了一圈，只找到顾凌霄开的车，没有找到人。 外面没人，那人只能在基地里面了。 陈豫章暗道不好，招手：“你们带着人都跟我来。” 他们急匆匆赶到会议室门前。 里面的灯在他们到达的同时被人为打开。 陈豫章推开门，顾凌霄正站在开关处，手里面握着灯绳，似笑非笑看着陈豫章：“陈首长，我进来了，这个地方没有你想象中牢固。” “你......”陈豫章不怎么相信：“你怎么进来的？难道你从来没有出去过？” “出去了还顺带回家吃晚饭，我是零点后才来的。” 陈豫章更不能理解了，如果顾凌霄是零点后才来的，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呢？ 难道顾凌霄会遁地升天的仙术不成？ 就像上次来的老祖宗一样，不合常理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 “你怎么进来的？”陈豫章声音严肃。 “这里。”顾凌霄带着陈豫章从后门走了出去，指着基地身后的悬崖，又拿出贺小满给的手电筒。 灯光照射下，一条近三十米的麻绳在空中荡来荡去。 “你不要命了？”陈豫章一看就知道顾凌霄是从悬崖那里下来的。 因为悬崖高度很高，极其陡峭，他曾经安排人从上面爬下来，但没几个人能完成。 所以那一块的兵力也最为薄弱。 但没想到被顾凌霄钻了漏洞。 陈豫章恼羞成怒嘀咕道：“你也是真不怕死，不知道这有多高？” 而且黑灯瞎火，脚一个踩空，命也跟着画上句号。 至于从悬崖下来后，虽然也安排了人巡逻，但躲过去不是件难事。 “行了，你倒是不怕死，但我不想我手下的兵有一个人出事，你跟我出来吧。” 陈豫章拉开会议室的另外一扇门。 外面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里面，见人出来了，众士兵七嘴八舌讨论：“陈首长，怎么回事？为什么灯被打开了，难道那人进来了？” 陈豫章没回答，回头看着顾凌霄：“还不出来？难不成要我请你？” “不敢。”顾凌霄走了出去，接受众人或惊讶或迷茫的视线。 “你怎么进来了？”有人讨论起来：“我看着的那个点没有任何人进来啊？” “我也没有！” “我也是，这人不会有翅膀可以飞吧？” 顾凌霄指了指身后：“从悬崖爬下来的。” 众人：“你知道那悬崖有多高吗？你就这么爬下来？难道不害怕摔死？” “是啊，顾副部你胆子也太大了。” “可是你从那里下来后，怎么躲过里面巡逻的人？顾副部你和我们仔细说说吧。” 不知不觉间，这些人对顾凌霄的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部队这个地方或许不干净，但很多的人想法却很单纯。 他们不看背后有什么关系，而是只认一个死理：那就是你比我厉害，我就服你。 顾凌霄比他们厉害，他们自然服顾凌霄。 现在已经闹着让顾凌霄说说还有什么厉害的本事使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 * 之后的日子顾凌霄去完成陈豫章交代的两个任务。 贺小满则决定在首都短暂停留一段时间，将手上的对讲机功能全部完善。 之后便连带着图纸，技术资料和几个样品一起交给陈豫章。 之后的事情她没再管。 只听陈豫章汇报过一次好消息，对讲机在部队派上了大用处，尤其是军事演习，再也不需要通过喊话的方式传达消息了。 至于对讲机需要的基础线路，也被提上议程。 而顾凌霄那边，贺小满不知道他任务什么时候会完成。 便准备打道回府，先回造船局。 只是在她准备返航的前一天，顾凌霄回来了。 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执行任务，整个人黑得像一块煤炭，人也瘦了不少。 但精气神不错，有一种任务完成后的神清气爽。 “你这是去挖煤了？”顾峥嵘面露嫌弃，又看了看贺小满姣好的面容洗了洗眼睛。 幸好他的乖乖重孙长得更像贺小满。 要是像顾凌霄，老爷子总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把两孩子扔进厕所。 “爷爷。”顾峥嵘扯了扯嘴角：“去了趟国外。” “啥国外能把你晒成这样？总不能是非洲吧。” 顾凌霄没接话。 顾峥嵘已经心中有数，怕是这小子就是去了趟非洲。 这些年华国在外地位尴尬，虽然是五常国家，但各方面能力比不上五常任何一个国家。 所以华国只能发展自身的同时，换着方法谋生存。 其中就有和非洲那些小国家建立友好外交关系，时不时就有人来访华，华国的领导时不时也会过去，每一次友好访问，都需要专门的人进行保护。 顾峥嵘没有再问，只道：“瘦得像个猴子，这两天多吃点补回来。” 贺小满见因为顾峥嵘的嫌弃。 顾凌霄已经垂着头，满脸无奈，机械地吃着碗里面的东西。 等他吃完，贺小满便急不可耐地把顾凌霄拉进房间。 “刚才爷爷说你瘦了，我怀疑你的肌肉也掉没了，顾凌霄我要检查一下！” 第380章 自产的农耕机械 贺小满再次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楼下洪雅正看着一堆草药问于香兰分别是什么东西，以及有什么作用。 见贺小满下楼了，惊讶道：“你怎么这么能睡？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已经下午三点了！” 洪雅想到什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扒着贺小满看：“师傅说过，如果一个人突然开始嗜睡，有可能是生病，也有可能怀孕了，小满你是不是又怀孕了？” 贺小满：“......” 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可不想再来一个。 洪雅又看到什么，惊讶道：“小满，你是不是过敏了？我看你这里有些红点，和过敏的症状很像。” 贺小满：“啊！” 为什么有人会有这么多问题？ 为什么洪雅这么热衷于给别人看病？ 她嘴角抽了抽，想解释，却担心越描越黑，干脆可怜兮兮看着于香兰：“师傅，你的小徒弟问题太多了。” 说完，贺小满急匆匆回到房间，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 “咳咳.......”于香兰望着贺小满背影清了清嗓子，让洪雅不要再问，过来继续学习。 “师傅。”洪雅也一脸委屈告状：“我觉得小满有点讳疾忌医，这样做不对。” 于香兰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她连忙拉着洪雅走到中药面前，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教你的东西，你都记住了？那我就来考考你。” “这是什么？有什么功效？可以和什么药搭配使用？” “这是白芷......” 因为于香兰的抽问，洪雅已经忘记贺小满脖子有红点，又睡懒觉，又讳疾忌医的事情了。 又过两天，即将前往m国采购农耕机械的人找上门，想要贺小满跟着一起出国，参与采购。 贺小满乐得有理由出国。 点头答应。 至于顾凌霄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安排训练计划。 陈豫章得知后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阻拦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有一个重点我需要和你强调！那就是保护好贺小满同志！明白吗？” “明白！”顾凌霄点头。 就算陈豫章不说，顾凌霄也将保护贺小满安全，护她平安，当做自己生下来的任务。 天注定，他必须完成。 也必须让贺小满走在他的后面。 就算有一天寿终正寝，他也要走在前面，去下面看看，和各路阴官打好关系，让他们不要为难贺小满。 也让他们不要让贺小满痛苦死去。 陈豫章见顾凌霄心中有数，便挥手：“去吧，平安回来。” * 很快，贺小满两人和采购部的人出现在同一机场。 他们看见贺小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开口道：“贺同志，你好。” “你好。” 贺小满看着面前的斯文男人，约莫五十岁的年纪，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始终噙着笑容，让人感觉满满的亲和力：“贺同志，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徐科长见贺小满不觉得冒犯才继续说下去：“我很好奇，为什么m方这次会如此配合，我以前和他们工厂打过交道，每一次提出一点小更改就要我加钱。” 可这次不一样，工厂那边主动降价了不说，还让他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只要他们可以改的，一定会全力配合。 这服务态度，让徐科长都怀疑那些外国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徐科长取下眼镜：“还说些侮辱人的话，要不是看他们工厂的东西质量最好，我才不受这委屈呢。” 徐科长那时候谈判谈得浑身都是气，恨不得直接将桌子掀翻。 指着那些洋鬼子的鼻子骂。 但他没有那么做，毕竟那些农耕机械国家需要，能让人民吃饱饭。 贺小满看着徐科长阴鸷，压迫力十足的眼睛，问道：“徐科长你近视？” “不啊。”徐科长摇头：“这不是贸易部的那些人要求的嘛！说我这双眼睛戾气太重，不像和人谈生意，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就让我戴这破眼镜，说压一压我身上的戾气。” 徐科长说着就生气。 一个人活在世上，一直温和有礼有什么意思？ 还是要有点戾气，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但贺小满却觉得提出让徐科长戴眼镜的那个人，就是个天才。 柔光镜片的遮挡下，徐科长看起来确实可亲了不少。 至于戾气？ 藏在骨子里面就够了。 “贺同志，说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徐科长重新将眼镜戴了回去，又变成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因为我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消费者，我们手上的钱想赚的人有很多。”贺小满轻声说着：“亨利他们硬气的理由，无非是觉得自己有最好的技术，可以一家独大。” “他们抬头看人，却早就忽略世界格局发生改变，他们工厂在发展的同时，别的工厂也在发展。” “我们有更多的选择，不是离了他们家的东西就活不下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工厂暴雷了，这些年敷衍的事情做得太多，终究被人发现，订单骤降，他们比我们着急，自然要竭尽全力，降低价格，提升服务质量和产品质量换取签约的机会。” 徐科长听完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大半。 但想到他们这次是去签合同的，心生担忧：“贺同志，你刚才说他们以次充好，难保这次不会这么做，我们要不去考察一下别家工厂？” 这段时间，他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农耕机可以生产的厂家多了很多。 但价格还是亨利所在的工厂最为便宜。 “不用。”贺小满摇头：“这一次他们不敢敷衍我们，因为我说过我们还有更大的采买订单正在寻找合适的商家。” “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谈判下来的价格，工厂那边赚不了多少钱，他们势必会想别的办法。 其中以次充好就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徐科长听明白贺小满的意思，那就是这一次合同可以签，下一次就没有必要了。 而且贺小满还留下一句：“最多两年，我们国产的农耕机械也要出来了。” 她和顾凌霄上次接回来的人，其中一个在机械上面的造诣颇深。 第381章 她离我媳妇好近！ 徐科长听完贺小满的话，激动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什么叫做他们国家自主生产的农耕机啊？ 他们能生产出来吗？ 徐科长不是故意给国家泼冷水。 而是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了解这片土地的各种情况，其中就包括农耕机械。 如今华国连拖拉机都造得勉强。 如何造出更加复杂的农耕机械呢？ 徐科长想追问贺小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国家研究所最近有了新的进展。 只是可惜机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催促他们一群人登机，工作人员很客气：“各位同志，你们乘坐前往y国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现在可以登机，请携带全部行李及时登机。” 徐科长只能点头，将没有问出的问题压在心中。 一上飞机，徐科长着急和顾凌霄换了座位。 “顾同志，你去那边吧，我要和贺同志说会话。” 徐科长眼神带着渴求，他很想知道贺小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两夫妻还能处一辈子呢，这么点时间就让给我吧。” 徐科长就差没有双手合十，让顾凌霄答应下来了。 顾凌霄无奈点头，站起身：“你坐我这里吧。” “好。”徐科长一屁股坐好，便和贺小满聊了起来。 “徐科长，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造出和m国性能一样好的农耕机械？” “不好说。”徐科长心中期盼可以快点，但现实不允许。 专门用来收小麦的农耕机械是一个功能复杂，要求极高的东西。 从割小麦，到小麦从麦秆上面下来，最后变成带着外衣的麦子。 每一步都是复杂庞大的程序，华国现在的机械水平很难做到。 但徐科长说出自己的期许：“我希望三年内，我们能造出更符合我国地形的农耕机械。” “那就三年内吧，我们已经有这方面的人才了。” 听说已经被送去机械厂。 徐科长听得浑身热血澎湃，久久不能平复。 飞机到达y国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贺小满让顾凌霄联系上保护卫国安的人，塞了一张照片给卫国安，最后附言：“看完销毁，保护好自己，还有人在等他。” 卫国安收到照片，躲进厕所偷看起来。 照片上是卫琴一家五口人。 卫琴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面，那个男人看着羸弱，却有很宽的肩膀，充满安全感，庇佑着卫琴。 而卫琴满脸英气看着镜头。 似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两个孩子眉眼弯弯，很像卫琴。 卫国安握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这是他的女儿，这是他的外孙。 他的女儿看起来很幸福。 确认女儿安好，卫国安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 愧疚像一团瘴气把他关在里面，无视是痛，自我检讨更是痛得浑身抽搐。 这时，厕所又进来两个人，英语的口音很重，一听就是本土人。 “那个华国人还真是厉害，理念很先进。” 旁边的人讥讽道：“厉害又有什么用，到底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对国家的忠心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是啊，而且你看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两个人随时监视着他，不就是害怕他有异心吗？不仅如此很多核心技术也没有告诉卫。” “听你这么说完，我倒觉得卫是个可怜人，毕竟这十几年卫的表现怎么样，你我最清楚。” 卫国安听着讨论声，再次看着手中的相片。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他是时候该回国了。 趁着现在他脑子还清醒，还能给国家做贡献。 只是该怎么回去呢？卫国安心中犯难。 “走吧，继续工作。”外面的男人说完。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进来上厕所。 卫国安捏着手中的照片，心中想起贺小满传来的消息，他面露痛苦，眼神锁定在照片上，似乎是想记住照片上的每一个人。 之后将照片撕成细小碎片，丢进厕所。 随着水流被冲进未知的地方。 卫国安打开门走出厕所，又恢复成往日只知道搞科研的憨厚模样。 * 又花费两天时间，到达m国。 这一次m方工厂这边的服务态度和上一次有了天大的差距。 以亨利为代表，一共三个人早早就等在机场门口。 还以接待贵宾的礼仪专门开了三辆车等着。 这一次来的人还有一个算贺小满在这个国家的朋友朱莉娅。 她穿着保暖的衣服，充满自信且从容不迫地站在亨利右侧。 看见贺小满出来，急忙冲了过来：“小满，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朱莉娅直接伸手将贺小满搂进怀里面。 淡淡香味飘出。 让贺小满想惊呼，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女孩子好香，她想和朱莉娅抱一辈子。 就是旁边顾凌霄不怎么开心站在贺小满旁边。 犹豫了一会还是道：“抱够了吗？” 抱够了就松手。 他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贺小满这么久呢！ 朱莉娅奇怪瞪了顾凌霄一眼：“没有抱够，而且我抱小满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你媳妇。” 顾凌霄：“......” 这人猜对了，贺小满就是他的媳妇！ 他也想抱媳妇。 至于贺小满害怕顾凌霄穿帮，找补道：“朱莉娅，抱太紧我快无法呼吸了。” “抱歉。”朱莉娅连忙松开手：“我就是太想你。” “小满，我觉得很神奇，我竟然会有一个华国的朋友。” 朱莉娅担心当下的政治原因，贺小满不愿意和她做朋友，又补充一句：“虽然我们身处在不同的大陆板块，有着不同国家，和不同信仰，但小满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很多相同点，我们天生适合做朋友。” 朱莉娅眨巴着眼睛，碧绿的眼睛写着对朋友的渴望。 “是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面对朱莉娅，她没有拒绝成为朋友的理由。 “朱莉娅。”贺小满看朱莉娅穿得很保暖，笑着询问：“我觉得你应该让领导或者工厂同事彻底相信，你谈成合作是因为自身能力拔尖，而不是穿得清凉。” 第382章 是的！我们成功了 提到这个，朱莉娅笑容上了脸。 贺小满这才发现，这个白皮肤的女孩竟然有梨涡，里面像是装着甜酒，看着看着，贺小满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小满，你果然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你没有猜错，我做到了，你回国的这段时间，我又签了两笔订单，虽然数量不多，但我也让工厂的人相信，我朱莉娅有的是能力，我不需要出卖色相！” “不仅如此，工厂其他销售女孩也可以穿上保暖衣服和人谈合作，穿上衣服后，我们的订单量只增不减。” “我相信，在我们的一点点影响下，会有更多人意识到销售靠的是产品性能和销售自身的能力，而不是裸露的身体。” 朱莉娅越说越兴奋，右手一直搂着贺小满不想放开：“小满，这份成功不仅属于我，她还属于你，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穿好衣服做介绍的人。” “我这次出门带了我们国家的好酒，到时候我们喝一杯，全当庆祝我们两个做成了一件大事！” “太好了。”朱莉娅是个酒鬼，早就听说华国的白酒，度数很高，喝着却不辣口。 朱莉娅强烈邀请贺小满和她坐在同一辆车上，并且把司机赶下去。 此时车上只有两人。 朱莉娅小声道：“这一次出口给你们的机械，我一直盯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你们还是检查后才签合同，对了这一次合同我也提前看了，有两个不合理的条款。” 朱莉娅掏出合同递给贺小满：“这些地方你们谈合作的时候要规避掉，不然后期机械出现问题，会不好维权。” 贺小满很震惊，朱莉娅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们两个明明是只相处过一天的朋友啊。 贺小满担心：“这些东西你给我，那些领导会不会为难你？” “当然不会，我有很好的业绩，工厂离不开我。”朱莉娅俏皮眨眼睛，卷翘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好看得紧：“而且我一直看不惯工厂这种下流做法。” “小满，我从十六岁就来这里上班，我很喜欢这里，我不想看到工厂因为这些领导的原因走向灭亡，我想带着工厂回到正途。” 而这就是她走出的第一步。 “那我祝福你心愿成真。” 贺小满翻开朱莉娅给的合同，一页一页仔细看着。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这些资本家还真是想尽办法占便宜，规避责任啊。 其中有好几处写得含糊不清的地方。 要不是朱莉娅提醒，提前给合同资料，她怕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发现不到。 贺小满将合同交还给朱莉娅。 “你不用再仔细看看？或者把里面的东西背下来，这样在谈判的时候也会更有底气。” “不用。”贺小满摇头：“我过目不忘。” 她声音很轻，脸上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 但朱莉娅就是被贺小满轻描淡写的话炫耀到了。 她也想有过目不忘的记性啊！ 这样在背产品功能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到达机械厂，徐科长几人便去看生产出来的机械样品。 因为有贺小满坐镇的原因。 这一次徐科长很轻松，只用在贺小满不停输出的时候点头就行了。 徐科长暗想着，要不是贺小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贺小满挖到贸易部来，让她天天出国谈合作。 不知道会给国家节省多少外汇，又给国家创造多少收入。 但这些只能想想。 他在借用贺小满的时候，上面的领导就已经说了，人很重要，帮忙可以，尽快回来，还让他不要动歪心思，看见一个人就往贸易部里面挖。 到了签合同的时候。 贺小满没有下笔，而是认真翻看着。 动作很慢，看得很仔细，仔细到亨利满头都是汗水。 里面写了多少条满是陷阱的条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担心害怕这些条款被贺小满发现，合作从而宣告失败。 只是可惜，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贺小满全部看完，满脸讥笑看着亨利：“我想你们工厂应该很不想和我们合作吧，或者说把我们当做傻子？” “什么意思......”亨利装糊涂：“顾，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了？我们工厂一直把你们当做最好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乱写条款呢？” “我有说过你们乱写条款吗？”贺小满眼神锁定在亨利身上：“还是说你们确实这么做了？” “亨利先生，你身为工厂的负责人，你应该很明白，合作到这一步，损失最大的人会是哪一方吧？” 亨利怎么不明白。 如果合作失败，华国大可以选择其他工厂继续合作。 而他们工厂，专门为华国定制农耕机械将会变成废铁，付出的人力成本，材料成本也收不回来。 亨利抹了把汗水：“哎哟，合同是不是拿错了？朱莉娅你快去找找正确合同在哪里。” 亨利担心被发现合同中的漏洞，专门准备了一份正确的合同。 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新的合同拿来，贺小满仔细检查，没有小陷阱，才对徐科长点头，示意合同可以签。 但她却在徐科长想拿走合同签字的时候按了下来，冷声道：“亨利，你们算计我方，一次又一次，你们工厂如今在我这里的信用已经破产，我真的还能相信你们吗？” 既然这些浑身长满心眼的人想要算计她。 那就不要怪她利用这些心眼狠狠算计回去。 亨利抹了把汗水。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合同谈判到最后一步却无法签订。 “我......”亨利声音小了不少：“顾，合同我只是拿错了。” “是吗？如果贵工厂能粗心大意到这种地步，我也怀疑你们是否真的有能力生产好机械。” 亨利又咬着牙齿辩解。 贺小满面不改色将亨利的辩解全部打回去。 直到亨利彻底无话可说，心中做好合作失败的准备。 贺小满话锋一转，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合作机会，不过这个合作机会不是免费的。” 贺小满抓住亨利方想合作，不想扩大损失的心理，狠狠敲了一笔。 降低价格，提升后续服务质量是必然的。 不仅如此还要了不少好东西。 贺小满的要求让亨利掏出计算器，开始计算这一次合作能否赚到钱。 只是没想到亨利掏出来的计算器有点眼熟。 第383章 自卖自夸的瓜才甜 计算器不是沉稳的黑色，而是极简的银色，放在黑色的桌面上那么显眼。 同时也在众多黑色计算器中脱颖而出。 贺小满笑看着计算器，她敢确定这就是她研发出来的，送给国家研究所，被生产出来替国家赚了不少外汇。 亨利摁数字的手越来越快，但计算器却没有一点故障，准确无误没有半点延迟处理着所有数据。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摁完。 答案也出现在显示屏上。 竟然是一个零蛋！ 他们辛辛苦苦这么久，最后赚了一个零蛋？ 哈哈哈？疯了吧，这还怎么合作？ 贺小满自然知道最后的答案是多少，她毕竟是卡着数字找亨利索取好处的。 贺小满单手托着下巴，望着亨利，无视他一张如同便秘的脸：“亨利，你要知道这一次合作只是我们两方的开端。” “所以大方点，以后我们也会大方点，你说是不是？” 亨利闻言嘴角抽抽。 谁知道这华国女孩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没有下次合作，他们不就相当于免费给华国生产这么多机械？ 可是不合作，原本投入进去的时间和成本全部沉没，亏的也会更多。 亨利感觉进一步是刀山，能把人扎死。 退一步是悬崖，不知道高度如何，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摔死。 亨利有点后悔在合同上面动手脚。 如今把自己逼到这般田地。 亨利犹豫了很久。 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一边注定要死，一边生死未卜，他果断选择生死未卜的那边。 想通之后，亨利挂上牵强笑容，咬着牙齿说道：“顾，诚如你所说，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所以我愿意多让一点好处给你们，换取更多的合作机会。” “顾，我们会建立长久持续的友谊吗？” 贺小满嘴角噙着笑：“当然，我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话是这么说的，心中已经草里马一万遍。 是！亨利他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那种想尽办法坑他们的合作伙伴。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她能去什么地方找啊！ 至于下一次合作？ 已经被贺小满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资本都是逐利的，但亨利所代表的资本不仅逐利还没有良心。 现在愿意好好坐下来说话，无非是惦记着下一次合作。 “太好了，我们合作愉快。” 亨利当即安排人重新草拟合同。 两方一处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贺小满才点头让徐科长签字。 等待签字的空隙，贺小满和亨利说起闲话，下巴微抬指着计算器：“亨利先生，这个计算器看着很不一样，线条很优美，款式也耐看，而且我刚看了你计算了那么久都没有出问题诶。” 旁边签字的徐科长闻言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 这妮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计算器不就是她给的方案和样品吗？怎么自己还夸上了？ “是的。”亨利还等着下一次合作呢，自然大夸起来：“这是你们国家生产的计算器，是真的好用，比我们国家生产的还要好用，而且样式好看。” “在我们国家卖得很红火，基本靠预订还有加价才能有货。” “我觉得设计这款计算器的人简直是一个天才，绝对聪明。” “这样啊。”贺小满面上笑不达眼底，心里面已经乐开花。 看见自己设计的计算器这么受外人追捧，还真是一件奇妙，自信心爆棚的事情。 就是可惜了，现在计算器价格还是太高，普及的也没有后世那么开。 要是读书的人也能人手一台计算器，那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啊。 旁边的徐科长实在忍不住，侧目看着贺小满，看她眉眼弯弯，一副被夸爽了的样子。 心中生出猜测。 这妮子铺垫了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让外人夸她吧？ 合同签订结束后，徐科长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贺小满蹙眉摇头：“徐科长，你这么想我可就狭隘了，我这是在做问卷调查呢，回去好继续改进，给咱们国家赚更多的外汇，你说是不是？” “不过......”贺小满话题一转：“看着外国人夸我们的东西，这感觉不错。” 徐科长：“......” 他觉得贺小满这一番话里面真假掺半。 前一句是假的，后一句是真的。 这妮子就是想听人夸她。 徐科长有一种滤镜碎一地的感觉。 这一次住的旅馆不再是领事馆提供的，而是工厂这边提供的。 居住环境好了不少，楼下还有免费的早餐等着吃。 房间还放着水果和冒着热气的咖啡。 贺小满进了房间，先是检查了一圈，没有录音之类的设备，才对徐科长道：“徐科长，你这边的事情应该处理完了，我和顾凌霄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需要......” 她还没有说完，徐科长已经抢先道：“我知道，我需要给你打掩护，你们就去吧，注意安全。” “好，多谢徐科长。” 夜色降临，贺小满和顾凌霄便出了门。 连续拐了几次弯，面前出现一辆破破烂烂的车。 车钥匙插在上面。 “这车？”贺小满询问，总不可能是谁家扔在这里不要的吧？ 贺小满摇头，自己否定这个猜想。 不可能！ m国现在已经是发达国家，世界最强国，很富有，但也绝对不可能在七十年代随随便便扔一辆车在路上。 要知道现在的车材料都用得极好。 不要了，卖废品都能赚不少钱。 只能是顾凌霄提前安排人送来的。 顾凌霄接下来的话证明了贺小满的猜想：“我联系了一个人，这是他给我找的，走吧小满，还要开两个小时的车呢。” 他们上了车，顾凌霄等贺小满系好安全带才发动汽车。 速度慢慢提升，直到最高点。 黑色车漆的汽车，前方闪着黄色的车灯，劈开眼前这片幽暗寂静的土地，朝着森林深处驶去。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打破安静。 车开了很久，终于停在一处杂乱的树林中。 这里是m国的计算机研究所，也是黄老曾经工作的地方。 第384章 你觉得我残忍？ 深夜，荒山野岭，树木直冲云霄，抬头只能在树叶的间隙中看见点点星光。 藏好车后，顾凌霄便蹲在贺小满身前，柔声道：“小满，我们还要走半个多小时，你上来我背你。” 这段路不好走，而且贺小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应该把体力浪费在走路上面。 贺小满摇头：“我自己能行。” 她可不想当顾凌霄的累赘，影响进度。 而且她现在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最多只会喘气粗一点。 顾凌霄见贺小满是认真的，便没再多说，拉着贺小满的手朝着未知的前方走。 贺小满则递了一把手电筒给顾凌霄。 这把手电筒也是她特制的，专门选择最柔和不刺眼的光，光的照射面只有脚下两分地。 这样他们能看清脚下的路。 也能更好地隐蔽自己。 又走了十分钟，顾凌霄关闭手电筒还给贺小满。 这块地方手电筒也不能用了，因为他们快到监视区。 顾凌霄来之前便让黄老绘制了基地的地图，什么位置有巡逻的士兵，什么位置有监视设备，以及最核心位置应该怎么走，顾凌霄一清二楚。 世界恢复黑暗后，没多久便听见脚步踩在干枯树叶上刷刷刷的声音。 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今天晚上风怎么这么大？真是快冷死人了。” 男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再之后便是打火机的咔嚓声，男人点燃了一根香烟，凑近狠狠地吸了一口：“呼，这漫漫长夜没有烟可怎么过啊，你要不也来一根？” “不用。”旁边的男人摇头：“你也别抽了，最近气候干燥，容易发生火灾。” “呵呵，你就是假正经，我抽烟都多少年了，裤裆都没有烧烂一个，还能烧山？行了你不抽我就自己抽。” 男人不耐烦说话猛吸了一口：“你去那边看看，我在这边守着。” “行吧。” 两人分道扬镳，但原本说留在这里的男人，却也走开了，找了个暖和避风的地方趴着睡大觉。 丛林再次恢复安静。 贺小满却从包里面拿出一包火柴，她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顺着视线看去，却因为黑灯瞎火，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顾凌霄，我想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 “不会。”顾凌霄的声音很沉稳，直接拿过贺小满手中的火柴：“毕竟他们侵华的时候也没有对我们留情。” 火柴摩擦生火，橘黄色的火苗在风的影响下，跳跃着。 男人的那张脸因为火光的原因，忽明忽灭。 看不真切。 是啊，早在百年前，他们几国豺狼虎豹入侵也可以抢完东西就走。 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一把大火，烧了很多地方，烧了华夏文明的一部分象征。 那时候有不少人祈求不要这么做。 无人搭理。 人在大火下化成灰烬，至于那些文化象征？ 只剩下残垣断壁。 看不出曾经辉煌过。 并且这么做，也能让贺小满他们更顺利。 火柴快要燃烧到尽头。 顾凌霄扔了下去，下面是一些干枯的树叶，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子，就能变成大火。 顾凌霄带着贺小满绕路躲到暗处。 等着这些巡逻士兵发现火苗，倾巢出动。 另一边，被赶走的男人还是放心不下，急忙从另一个巡逻点赶回来。 一回来就看见冲天的火焰。 男人着急地大声吼道：“凯恩，你在哪里？你踏马地在哪里？” 杰夫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看着冲天的火光只感觉头开始昏昏沉沉。 早知道他就应该制止凯恩抽烟，并且和凯恩一起巡逻，就不会有这场火灾了。 杰夫继续吼着。 终于把还在睡觉的凯恩吵醒了，他看着不远处的红光，嘀咕道：“这是什么电筒啊，光怎么这么强？为什么不在基地多安一些？” 凯恩想看看光为什么这么强，便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等走近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电筒啊。 这是火灾，他负责值守的地方发生火灾了。 而杰夫也看见凯恩，直接冲过来狠狠给了凯恩一拳头：“狗日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能抽烟！不能抽烟！你为什么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发生火灾你就开心了？我看你怎么给他们交代！” “怎么可能，我连一条裤子都没有烧过，怎么可能烧山，杰夫你不要冤枉我！” “呵呵！我冤枉你？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凯恩闻言彻底傻眼了，心中生出丝丝恐惧。 难道这场火灾真的和他有关？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救火！” 顾凌霄和贺小满藏在暗处，看着基地内部亮起灯光，一个又一个人狂奔而出参与救火。 他们也趁着这个时候进入基地。 贺小满知道这个时候m国已经有监控这种东西。 就是质量不怎么样，画质模糊，多为黑白色。 价格也昂贵。 但基地这么重要的地方，她估计m方应该安装了不少监控。 所以贺小满拿出信号干扰器。 顿时，所有监控储存的内容都变成马赛克，被储存进而硬盘中。 安置好后，直接往里面的主设备房间走。 因为火灾的原因，时不时就会窜出几个救火的人。 但顾凌霄听力和侦查意识极好，总能在人出现之前躲进暗处。 要是没有遮挡物可以躲。 贺小满就操作意念带着顾凌霄进入空间。 等人走过，两人才从空间走出来。 浪费了快半个小时，两人终于进入最核心的区域。 但房间门口还站着两个值守的人。 贺小满直接掏出给次郎用过的特制药剂，递给顾凌霄：“一人扎一针，马上就会昏迷，我等你。” 面前值守的人都是荷弹实枪的军人。 她虽然身体不错，但也没必要以卵碰石，还是把这艰难的工作交给顾凌霄吧。 必要的时候打一些配合。 顾凌霄点头，接过针筒想让贺小满找个安全地方躲好。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发现贺小满已经躲到门后，探着脑袋看顾凌霄操作。 顾凌霄很开心，贺小满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第385章 顾凌霄被当成耗子 顾凌霄确认贺小满躲好后，也朝着远处跑去。 故意发出一些声响，引起值守人员注意。 两人听到声音，脸上表情严肃嘀咕：“你刚才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听见了，就跟大耗子一样，可真吓人。” “那咱们要不去看看？” 男人犹豫着，还是点头：“去吧，万一不是大耗子是人呢？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行行行，我这人最怕耗子了，不敢看。” 男人啐了一口：“真是出息，多大的人了还怕耗子。” 他为了展现自己是勇敢的人，故意挺了挺胸口，朝着发出声音的顾耗子雄赳赳走去。 只是刚走进角落，便感觉一个手刀朝着脖子狠狠劈来。 他想尖叫，脖子又传来丝丝痛感，液体注入，人也陷入昏迷。 顾凌霄拖着如同死尸一般的男人扔到暗处。 之后又去处理另一个。 剩下的那一个听见丝丝响动，只觉得头皮发麻，紧紧抱着手中的冲锋枪，眯着眼睛四处扫视，生害怕一个不注意，一只老鼠就从脚下窜了出来。 爬上他的身体，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 “啊！”男人小声惨叫。 怎么真的感觉有老鼠来了？ 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似乎还有毒液穿过皮层，通过血管，遍布全身。 男人因为对老鼠的极致恐惧，他已经忘记老鼠没有毒液这件事情。 就这么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顾凌霄又给扔到暗处。 贺小满也从门后面窜了出来，她脑海过着顾凌霄矫健的身手，朝着顾凌霄竖起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我贺小满的丈夫，拿得出手。” 顾凌霄笑了笑：“毕竟我要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两人进入房间，一台大型计算机映入眼帘，贺小满掏出黄老给的病毒程序，开始进行安装。 病毒程序会通过这台大型计算机，散步到全国所有计算机身上，届时所有计算机会弹出一张图片，上面会有自由女神的像，还有几个字：“热爱和平，少管闲事。” 病毒程序安装成功。 贺小满两人又来到黄老曾经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又搬进了一个新的领导。 里面摆放的东西极其豪华，一看就是个大领导。 贺小满也懒得慢慢找技术资料。 直接手一点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 这也是顾凌霄第一次看见贺小满收这么多东西。 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顷刻之间只剩下建筑，里面所有东西，包括一张草稿用的纸都被贺小满收了回去。 “另外几个重要资料室在什么地方？”贺小满问。 顾凌霄回神：“我知道，跟我走吧。” 黄老画下来的地图，深深地刻在顾凌霄的脑海中，他能通过地图精准地找到每个房间在什么地方。 贺小满把能收走的东西全部收走。 便和顾凌霄开始撤退。 外面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留下点点黑色的疤痕。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指着凯恩的鼻子怒骂道：“你是猪脑子吗？执行任务竟然敢抽烟？” 凯恩嘀咕：“你也没有规定执行任务不能抽烟啊，而且我也看见你经常在森林里面抽烟。” “你！”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凯恩竟然敢顶嘴，一时间气到手都在疯狂颤抖：“凯恩在工作时间内玩忽职守，抽烟放火烧山，你已经不配当一名军人了！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送进军事法庭，判刑！” 凯恩慌了神。 说着各种求情的话，但是领导没有搭理他。 他只能向昔日的同窗投去目光，希望他们可以替他求情。 可这些人灰头满面，浅黄色的头发上满是烟灰，整个人憔悴到极点，面对凯恩的目光，他们无动于衷。 甚至在心里面埋怨凯恩的行为导致他们跟着加班受累，大好睡觉时光，却被白白浪费在救火上面。 而角落有一个稍显瘦弱的男人，挽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满是烟头烫过的痕迹。 男人讥笑着。 求情？ 呵呵，他不会为凯恩求情的。 他看着身上因为凯恩霸凌留下来的印迹。 他怨毒地想着。 快送进军事法庭吧，给凯恩判刑。 能当即枪毙的那种更好。 凯恩没想到所有人都在无视他的请求，当即暴怒得像一头狮子，怒吼着：“你们这么绝情？你们忘了我们是战友吗？” 众人还是无视凯恩。 任由男人怎么嘶吼都没有用，因为凯恩已经被压制住带走了。 这一切贺小满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藏车的地点，开着车到达指定位置。 没多久，又来了一个男人将车开走，连夜清洗干净。 至于他们两个只用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达旅馆楼下。 刚敲响门，徐科长便急忙打开门，没看顾凌霄，而是围着贺小满走了一圈又一圈，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徐科长拍了拍胸口：“我老头子可熬不住，睡觉去了。” “徐科长，你等了我们一晚上？” “那不然呢？”徐科长不理解贺小满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们一走，我就感觉心慌，生害怕出什么事情，而且我还要给你们打掩护的嘛！” 徐科长挥挥手：“行了，看见你们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睡觉睡觉。” 徐科长打着哈欠，脚步虚浮回到隔壁房间。 至于贺小满两人则躲进空间，开始整理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她这次本来就是冲着技术资料来的。 却没想到还有点意外之喜。 收回来的东西里面竟然有金条？一条有一千克，抬起来特别压手。 但这样的金条贺小满空间已经有两箱，实在没什么兴趣。 也不好奇它是怎么来的。 只让顾凌霄检查没有问题，扔进装金条的箱子。 等她再给国家攒攒研发经费。 技术资料带回来的有很多，都是关于计算机的。 找了一会，还找到黄老留下来的资料。 被这些外国人认真保存着。 贺小满理了理，能用的到时候直接送到研究所去。 至于不能用的，继续攒攒，卖废品给国家赚科研经费。 带回来还有几台计算机。 贺小满也直接放在空间里面据为己有。 这么一通收拾，这个房间整齐了不少。 贺小满打着哈哈，想睡觉。 至于顾凌霄拒绝睡觉，还想继续收拾，贺小满也任由他忙。 找到行军床就躲在空间睡了起来。 第386章 那玫瑰花不会是送她的吧？ 等贺小满再醒来的时候，空间已经大变样。 原本被她四处堆放的东西全部被顾凌霄摆放整齐，甚至还在旁边标准了，收进空间的时间，已经是从什么地方搬回来的，分别有什么大类。 那些文物字画也被顾凌霄放好。 即使知道贺小满空间是恒温的，可以大幅度降低温度，湿度对字画的影响。 但他还是重新整理放好。 男人忙了好几个小时，满头都是汗水。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贺小满。 顾凌霄笑容上了脸，转身对贺小满柔声道：“小满。” 他走近，将贺小满因为睡觉弄乱的头发理顺，又重新扎了一下。 依然是单马尾，但这次顾凌霄有额外注意，自己手劲很大，而女孩子的头皮很脆弱。 太用力会让头发和头皮分家。 到时候贺小满又得抱着掉落的头发，难受想着，到底是吃黑芝麻糊还是何首乌。 “你一直没有休息？”贺小满有点心疼，拿出手帕将男人脸上的汗水尽数抹干净：“怎么不把我叫醒，我们一起收拾啊。” 她这空间，堆放了不少东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想要收拾妥帖，不是件容易事。 “东西都重，我力气大，我来就行了。” “那也不行，累坏了我会心疼。” 贺小满直接否定顾凌霄的话。 她这人对人对事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那就是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 比如顾凌霄对她好，担心她受累，所以会默默做完所有事情。 她也会心疼顾凌霄是否累着。 “小满。”顾凌霄再次因为贺小满的话心柔成一片，想伸手抱人，却想到自己满身都是汗水，犹豫着放弃：“好，下次我们一起。” 但贺小满却看见顾凌霄抬起来又放下去的手。 直接抱住顾凌霄。 “脏......”顾凌霄慌忙说着。 “没事，我反正也要洗澡。” 两人从空间出来，贺小满洗了个战斗澡，又让顾凌霄快去洗漱，之后便让人去床上躺着。 她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睡不着。 就拿出这次刚弄回来的资料细细看着。 直到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满，我是朱莉娅，你醒了没？快快快，我带你去吃饭，带你去玩，我今天专门请了假。” 朱莉娅催促着，声音上扬。 贺小满把资料放回空间，顾凌霄也因为声音睁开眼睛。 “你继续睡，我和朱莉娅出去逛逛，顾凌霄我很喜欢这个m国的朋友，我感觉她像太阳，总能给人希望和无限活力。” 贺小满因为重活一次的原因。 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和沉闷。 她有时候会生出自己很无趣的想法。 但在朱莉娅身边，贺小满不会胡思乱想，甚至觉得无趣也好，有趣也罢，世界上这么多人，性格本就是形形色色。 她这样的人，很好。 “好。”顾凌霄不想打扰两人，但想到安全问题还是道：“我远远跟着保护你。” “这么害怕我出事？”贺小满凑近，那张皎洁无暇的脸就这么出现在顾凌霄视线内。 挨得很近。 顾凌霄直视着贺小满的眼睛，看着她眼睛中的自己，竟然不禁感慨起来，好温柔啊，原来他在看贺小满的时候是这么温柔。 嘴角是他不曾察觉的上翘，眉眼也带着柔和。 他突然好奇贺小满看他的样子。 嗯，嘴角也是上扬的，脸上写满了信任和亲昵。 “是。”顾凌霄再一次肯定，他在爱着贺小满的同时，也被这个女孩爱着：“我担心你，而且出门前陈首长说了，我可以出事，你不能。” “呸！你又听陈首长那老八公胡说八道，你也不能出事听明白没有。” 在贺小满的世界里，顾凌霄很重要，甚至比两个孩子都更加重要。 “好，那我可以远远跟着吗？” “可以，就是不要让朱莉娅发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朱莉娅看见你就喜欢怼你，顾凌霄你说说我是不是有一双慧眼，我总能发现你的好？” 朱莉娅总觉得贺小满和顾凌霄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她想做贺小满最好的那个朋友。 所以她不喜欢顾凌霄，甚至看见这个人就得故作亲密，挽着贺小满的胳膊。 眼神挑衅。 似乎在说：看吧，我才是贺小满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两个走路可以挽着胳膊走，可是你不行。 顾凌霄也不明白朱莉娅恶意的来源。 但是他知道贺小满确实有一双慧眼，甚至总能发现自己都不知道的优点。 于是顾凌霄老实点头。 门外，朱莉娅见贺小满半天没来开门，嘀咕道：“不会是睡着了吧？” 她再次敲响门，这次声音重了不少。 “小满，小满？” 终于贺小满将门打开了。 因为这次出国身份是伪造的，她和顾凌霄只是同事关系，所以专门把旅馆的门带上，笑着道：“朱莉娅，我刚才去厕所了，没有听见。” “没事。”朱莉娅摆摆手：“只要你在就行，走吧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朱莉娅像一团火把贺小满包围着。 她带着贺小满下楼：“对了，这一次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是我的哥哥叫罗伯特。” 朱莉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为了让罗伯特看起来更帅，她早早就起床给他好好收拾了一番。 不仅如此，还掏出很多的钱给罗伯特定制了一套西装。 出门到车上的这一段路，罗伯特吸引了不少金发碧眼美女的注意。 朱莉娅这才增加了一点自信心。 楼下，旅馆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车。 车门旁依靠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西装，长腿微微弯着，嘴里面叼着一支红玫瑰。 看见贺小满疑惑了一下，还是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 拿着火红的玫瑰花走着浮夸的模特步来到贺小满面前：“你好，小满女士，我是朱莉娅的哥哥，罗伯特，听妹妹说你是她很好的朋友？” “嗯......” 贺小满愣了一会，脑海中不停播放着罗伯特叼着玫瑰花的样子，以及那妖娆的步伐。 浮夸，抽象，还带着一点油腻。 贺小满觉得早上可以不用吃饭了。 喝油喝饱了。 还有他怎么把玫瑰花拿下来了，不会是打算送给她吧？ 第387章 伤到我的心要负责！ 贺小满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罗伯特已经拿着玫瑰花递到贺小满眼前：“美丽的女士，玫瑰花送给你。” 贺小满：“......” 她看着玫瑰杆上面残留的牙印，绞尽脑汁想着她应该拿什么地方，才可以不碰到罗伯特的口水？ 还有这玫瑰花她可不能收。 顾凌霄就在不远处跟着呢。 要是收了男人醋罐子不得打翻？ 虽然贺小满觉得交朋友是一件自由的事情，收东西也是一件自由的事情。 但是她怕麻烦。 如果不收玫瑰花可以避免掉这些麻烦，对贺小满来说是一件最好的结果。 在朱莉娅期待的目光中，贺小满摆手拒绝了罗伯特带着口水的玫瑰花：“你好，我不能收你的花，因为男同志送女同志花，在我们国家有别的意思，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我很爱他，我不希望他乱想。” 丈夫变成未婚夫，依然符合新身份上面未婚的身份设定。 “啊？”朱莉娅难受地捂着胸口。 至于罗伯特却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面前这个女士谈吐很让人舒服，可是他真的对华国女人没有任何杂乱的想法。 他喜欢金发碧眼的人。 “小满，你没有骗我吗？你真的有未婚夫了？”朱莉娅难受道：“天啊，这可真是一个噩耗。” 贺小满不理解，她有未婚夫这件事情对朱莉娅来说有什么影响？ 怎么就扯到噩耗上面去了？ 罗伯特见贺小满不理解，笑着解释：“我妹妹很喜欢你这个华国朋友，她想到你要回国，再难相见就很难过，所以想出办法，给你找一个结婚对象，在m国结婚，这样就能永远留在m国了。” 罗伯特耸耸肩膀：“我就是被朱莉娅拉来的。” “但结果很显然，我妹妹的打算落空了，不过小满女士，如果你没有未婚夫，你刚才看见我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罗伯特眨着漂亮的眼睛。 又将玫瑰花叼在嘴里面，抖了抖。 还朝着贺小满再次抛了一个媚眼。 贺小满：“......” 得了，这下中午饭也不用吃了，罗伯特到底是在哪里学会这么多油腻的动作？ 啊！ 好好一个男的，粗看很帅，细看也很帅。 就是不能配合动作一起看。 因为油腻掩盖帅气，罗伯特变成一个油腻的中年男。 在罗伯特下一个媚眼抛来之前，贺小满连忙摇头：“没有心动的感觉，我的心也只会对我未婚夫跳动。” 罗伯特捧着心口，也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小满女士，你伤到我的小心脏了，你要对我负责哦，对了还有朱莉娅，我感觉她的心脏因为你碎成一片一片了。” 贺小满再也做不了表情管理，脸上写着赤裸裸的嫌弃。 她被罗伯特油腻到晚饭也不想吃了。 罗伯特虽然迟钝，但还是在贺小满那张宛如便秘的脸上看到嫌弃。 罗伯特嘴角抽抽，快速拿下玫瑰花，掏出镜子看了又看。 脸蛋很标志很好看。 再看衣服，整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绅士。 至于身材更不用说了。 他常常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身材，并且发出感慨：身材这么好的男人去什么地方找啊，可惜了，他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然后上手摸摸自己的腹肌，啧啧称妙。 罗伯特不理解，贺小满为什么嫌弃，便放下镜子，捧着心口委屈道：“小满女士，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是哪里不够好？我可以改的。” 贺小满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心中好笑又觉得无奈。 这两人怪不得是兄妹啊。 “首先你很好，但是我有喜欢的人，我只能看见他的好，所以任何人的好在我眼中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罗伯特感觉头昏昏的。 什么好不好的，他怎么听糊涂了？ 所以到底是谁更好？ 罗伯特竖起耳朵，暗想他一个m国的本土人，难道会让华国人说的英语难住？ 必然不可能！ “小满女士，你可以慢点说吗？我到底好不好？” “你好，但不会好进我的心里面。”贺小满放慢语速：“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 “他？”这下回答贺小满问题的不再是罗伯特，而是朱莉娅。 她已经从难过中走了出来，讥笑道：“小满，你高看罗伯特了，他就是个没和女人睡过觉的男人。” “朱莉娅！”罗伯特着急大声喊着，想要制止朱莉娅继续说下去。 但朱莉娅语速可比罗伯特快上不少。 “你......”罗伯特难受地捂着脑袋埋怨：“朱莉娅，你真是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怎么可以当做小满女士的面说这些话呢？” “而且我和女士躺在一张床上面过，你不要胡说！” “哦，不会是我吧？”朱莉娅继续嘲笑：“让我想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应该有八岁了。” “不是你！”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啊！” 两人就这么在旅馆门前吵了起来，贺小满也不觉得吵，直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好，又顺手摸了一把瓜子出来，边吃瓜子边看热闹。 有人觉得稀奇，坐在贺小满旁边。 贺小满就大方地分了一把出去：“请你吃，华国特产，常言道看热闹不吃瓜子是没有灵魂的。” “这是瓜子？”女人捏着瓜子疑惑，看贺小满送进嘴里面。 她也跟着丢进嘴里面，牙齿上下疯狂动作，咀嚼着。 吃到里面的瓜子肉，好吃！ 吃到外面黑黢黢的东西，好难吃！ 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给的，她要是在别人面前露出嫌弃表情，会不会伤到她的心？ 第388章 嗑瓜子搭子是白富美 黑色的瓜子壳，外国女人实在咽不下去，可是又不想当着贺小满的面吐出来。 她觉得这么做很不优雅。 正在露西左右为难的时候，贺小满已经麻利地将瓜子壳吐在草稿纸上面。 她突然想起外国人没有吃过瓜子。 或许不知道瓜子壳是可以吐出来的，便凑近解释道：“记得把瓜子壳吐出来，只吃里面白色的东西，诺......” 贺小满当着露西面剥了一颗：“就是这个，外面的不能吃。” “谢天谢地。”露西有一种被拯救的感觉：“我以为要连着黑色的东西一起吃呢，原来可以分开。” 露西掏出手帕，就想把壳吐在里面。 贺小满瞧见了，又拿出一张没写东西的纸递给露西：“把壳放在这里面一会丢了。” “好，谢谢。” 露西照例还是把瓜子扔进嘴里面，嚼几下把里面的肉吃了，又将瓜子壳吐出来。 露西暗想这东西吃着很有意思，味道也很奇妙，但是太麻烦了，一点点肉要吃好久。 只是露西突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便看向贺小满。 只见她手速飞快，牙齿轻轻一磕，瓜子和肉分开，咀嚼两下，又来下一颗，重复同样的动作。 她吃一颗瓜子的时间，贺小满可以吃六七颗。 露西观察贺小满的动作，也跟着有样学样。 贺小满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侧目扫了一眼，是露西，她笨拙学着自己的动作，没有磕成功，眉头还会皱在一起。 她收回视线，专门把动作放慢。 竖着耳朵听隔壁金发女孩动作越来越熟练。 直到最后动作和贺小满差不多快。 露西也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嗑瓜子的快乐，尤其是理解贺小满的那一句看热闹不嗑瓜子是没有灵魂的。 原本露西觉得无趣的事情，在瓜子的加持下也变得有意思极了。 只是动作太熟练，手上的瓜子很快见了底。 正在露西感到惋惜的时候，贺小满又送了一把过来：“继续吃，有人陪着嗑瓜子味道更香了。” 露西露出感激的表情，却发现贺小满根本没有看她。 而是继续看热闹。 朱莉娅两兄妹吵得很认真，现在已经进展到十八岁的事情了。 朱莉娅十八岁的时候交了一个很喜欢的男朋友，但罗伯特觉得朱莉娅年纪太小，那个男孩又不是好人。 便装成朱莉娅的男朋友，把那个男孩赶跑了。 朱莉娅控诉罗伯特让她的初恋有了个不好的结果。 露西点头，小声和贺小满嘀咕：“我也觉得这样做很过分，万一这个女孩真的喜欢那个男孩呢？万一那个男孩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呢？我觉得有点可惜。” “我觉得罗伯特也是关心朱莉娅。”贺小满补充了一句：“但到底伤害到朱莉娅，应该给朱莉娅道歉。” 露西露出赞赏的目光：“我们的想法很一样呢！” 两人还想继续讨论。 朱莉娅突然转过来对贺小满道：“小满，你说，罗伯特这么做是不是很过分？” “小满女士，你要理解我，那个男的脚踏两只船，踏的那只船年纪还比朱莉娅大十岁，你觉得我能同意两人在一起吗？” “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露西和贺小满也看着彼此。 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劲爆，想吃瓜这几个字。 “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情？” 罗伯特无奈：“你那时候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天天念叨着要嫁给他，我不想破坏他在你心中的形象。” “我更不想你因为他这么个坏男人，便觉得天下男人都是坏的，从而不敢处对象，朱莉娅我希望你永远幸福，永远开心快乐，我不想让你看见太多阴暗的事情。” “我承认，我这个当哥哥的管你管得太严格，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妈妈，很多妈妈没有教你的事情，我想教给你。” “但朱莉娅，我还是要和你道歉，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管你了，你长大了，可以有自己的新生活。” 罗伯特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这一刻贺小满在罗伯特身上看到了一种来自兄长的担当。 也是这一刻觉得罗伯特这人很不错，长得也很帅。 只是旁边的露西更是看傻眼，感叹道：“你觉不觉得他很帅？阳光似乎也偏爱他，独独打在他的身上。” 露西感觉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要是我能有这么好的哥哥就好了。” 贺小满：“.......” 总感觉这姑娘说话怪怪的，她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 她虽然听人说过，大洋彼岸的人很容易动心。 但没想到动心来得这么快。 贺小满没有接话，而是看着露西捧着心口：“我感觉我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哦，可能是太激动的原因。” “不是的，是因为他，那个叫做罗伯特的男人，他的出现让我心跳加速，华国女孩，我感觉我的心脏只会为他跳动了。” “......” 贺小满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不是在大马路上。 而是在话剧院，看着女主对男主一见钟情，诉说着惊鸿一瞥给她留下来的震撼。 但是贺小满想说：“如果你的心只因为一个人跳动，那我建议你去医院看一看医生，主要检查心脏方面。” “不用，我有医生。” 贺小满啧了一声，正想感叹和自己不顾形象坐在一起嗑瓜子看热闹点评热闹的女人竟然是个白富美。 紧接着便听见露西含情脉脉看着罗伯特感叹：“我不需要去医院，罗伯特就是我最好的医生，华国女孩，你是不是和他认识，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露西掏出很多美金塞到贺小满的手中：“够不够，不够我回家里面取。” 贺小满粗略看了一眼手中的钱。 大概有几百美金。 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多，原来她的嗑瓜子搭子真是个白富美啊。 “我确实认识，但是我想建议你恢复理智，好好观察他的人品，言谈举止等等，你说呢？” 贺小满看着手中的钱，开始纠结收还是不收。 却被露西握住手：“你说得对，我应该好好观察，可是我们也要坐在一起我才能更好地观察啊！” 第389章 这么努力为了什么 这话说得贺小满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了下来：“行，我一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但后续会怎么样，我可管不了。” 而且她就是想管也没有机会啊。 明天她就要坐上回国的飞机了。 露西连忙点头：“谢谢你，能让我们认识一下就行，对了这些钱你收着，刚才的瓜子再给我分一点吧。” 露西手上的瓜子已经吃完了。 只能厚着脸皮找贺小满要：“还有，你这东西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我也想去买点，我觉得特别适合聚会看热闹的时候吃。” “那你买不到，这是我在华国带出来的，炒也是我妈给炒的。” 贺小满大方地分了一把出去。 露西听到这话叹气但：“这也太可惜了，你们没有想过把瓜子出口到我们国家来？也可比你们编织物有特色很多。” 旁边的人还在感叹。 但贺小满的眼睛已经亮了，想了想国家这些年出口的东西，确实没有瓜子这类的。 所以这片市场是空白的。 贺小满又抓了一大把出去：“这是我妈妈炒的焦糖味瓜子，你再尝尝。” “好。”露西塞了两颗，香味瞬间在口腔溢开，露西咔嚓咔嚓嚼了起来，没味道之后再吐出去：“我觉得这个更好吃，恨不得把皮一起吃了。” “我也喜欢这个味道，这是妈妈专门给我炒的，露西你是m国人，你对你的国家更加了解，如果这样的瓜子出口到你们国家你们会买了？” 露西见贺小满很认真，她也认真起来，看着瓜子的形态，摇头：“不会，它太不起眼了，没有吃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好。” m国现在是世界上唯一超级大国，好吃的东西太多，各种新奇的包装层出不穷。 瓜子就那么小小的一个，颜色还不鲜艳，放在角落一点都不显眼，一般人很难注意到它。 贺小满闻言沉思，想出口，必须方方面面都吸引人。 有趣的外包装，简单易上手，符合m国本土人喜欢的口味。 同时不能舍弃华国畅销的味道，比如原味，五香味。 因为m国有很多华人，这一个群体很强的消费力，不应该被忽略。 还有要做一些营销噱头，比如补充优质脂肪，从而摆脱瓜子天生的土气。 贺小满心中有了方案，便掏出本子开始上手画了起来。 先给瓜子设计一个吸引人的外包装，要颜色鲜艳，第一眼就能抓住眼球。 贺小满画好后递给露西：“如果是这样呢？会让你们有欲望购买吗？” 露西停止吃瓜子，接过本子，看了一会。 之后便不停看着贺小满。 贺小满也任由她看，不慌不忙，眼神也不闪躲。 “你问这么多，是想做出口？我知道你们华国是计划经济，你能做出口生意吗？” “我不能，但是我的国家能。” 贺小满掏出证件：“我是这次负责采购农耕机械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明，我可以说服贸易部考虑这方面的出口。” “所以你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让自己赚钱？” 露西露出不理解的表情，贺小满很积极画着图纸，想着办法。 她本以为是为了让自己赚到钱。 没想到竟然是想让国家赚钱。 “我暂时不缺钱，但是我的国家很缺钱，诺你看我背后的这一栋楼。” 贺小满手指着旅馆：“你是不是觉得它很一般？很矮小？” “是！”露西点头：“我们m国有比这更高的大楼，装潢也更好。” “但这样的楼在我们的首都也很难看见。”贺小满轻声道：“我们的国家很穷，很多人一年到头没有吃过鸡蛋。” “怎么会？” 露西有一种世界观被重塑的感觉，她知道华国是个很贫穷的大国家。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穷。 “那你呢？你吃过鸡蛋没有？没有我带你去吃。”露西突然很心疼这个给自己分享瓜子的华国女孩。 她身上穿着老旧的衣服，脚下面还踩着一双布鞋，看起来浑身穿的东西还没有自己一块手帕贵。 “吃过，能出国的人经济条件在我们国家已经算好的了。” 这下露西对华国的穷有了更深刻的实感。 她开始认真看着图纸：“如果你们国家想做出口，可以采用这个包装方案，但是还不够。” “你还有什么吸引人的点吗？我家族是做生意的，我跟着他们学了一些东西，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下。” “有。”贺小满点头，说起瓜子的好处：“别看这小小的一颗瓜子，但是却有很多好处，人们身体需要的高蛋白，维生素e和镁，它都可以给你提供。” “同时，考虑到瓜子难剥我们可以提供纯瓜子仁，并且调整成你们喜欢的口味。” “另外，瓜子在你们国家是有群众基础的，很多华人生活在这片土地，瓜子的好处他们知道。” “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东西还有这么大的用处。”露西抿唇笑了笑：“华国女孩，如果我愿意和你合作，你能给我什么诚意？” 贺小满震惊，所以和她一起嗑瓜子看热闹的女孩不是白富美，竟然是个企业大老板？ 她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贺小满稍微沉思：“最优惠的价格，最实在的东西，我想你们想要的也是这些。”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长大的孩子，考虑的也是资本，和钱有关的好处最吸引他们的注意。 露西笑道：“确实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第一批试水能要的瓜子不会太多，并且我要求你们向我提供样品，你可以接受吗？” 露西继续补充：“你虽然说了有华人的市场基础，可是那市场实在太小，我看不上，我想要更大的市场。” “所以我准备办一场比赛，一场嗑瓜子的比赛，谁都能来，谁都能带走礼品，届时我会邀请媒体单位参加。” “我需要把瓜子名声打出去，这样我才能赚到钱。” “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我。” 露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她在分析这东西能不能让她赚钱，又能赚多少钱。 “当然可以。”贺小满直接点头应下：“你想要的配合我都给你。” 贺小满也在里面看到了市场。 就算这次赚不到多少钱，但可以打开市场，为日后的出口做准备。 “那你第一批需要多少？我需要给你多少样品？” 第390章 都以为占了大便宜 露西闻言沉思起来。 她爸爸嫌弃她天天呆在家里面，混吃等死，不找工作，也不去公司帮忙。 所以给了她十万美金，让她去创业。 但那时候露西不知道有什么能干的，适合她干的。 她这人没什么长处，只喜欢和吃的打交道。 并且十万美金，也不能全部拿来购买产品，她要留一些做后续推广，还有万一这次创业失败，她还要留一部分做下次创业使用。 露西想明白每笔钱的用处后，心中有了答案：“华国女士，第一批我愿意拿出两万美金做采购资金，可以买多少瓜子？” “两万？”贺小满震惊。 她原本以为露西口中的少买点，指的是几百斤呢，没想到竟然直接拿出两万美元。 “少了吗？”露西询问：“要是太少我还可以追加一万美金。” “不少，先给你两万美金的货。” 根据现在的汇率计算，两万美金大概有四万华夏币，而现在的瓜子在供销社的价格大概是四毛钱一斤。 但是这次提供的瓜子口味特殊，需要多一次加工，所以定价到五毛差不多，再加上出口的运费，买一块钱一斤应该不过分。 贺小满给出答案：“我可以给你零点五每斤的价格，也就是说你的两万美金我可以给你四吨货，同时我愿意提供两千千克的样品，你看够不够。” “这么多？”露西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在她想象中瓜子的价格大概是一美元每斤，没想到才五毛。 不过该有的砍价还是要有的。 “华国女孩。” “你可以叫我小满，或者满。” “好的，我叫露西，我觉得你的价格还是不太合理，是不是应该再给我少一点？你要知道我需要投入金钱，做宣传扩大市场，这个价格给我相当于一分钱都没有赚。” 贺小满早就预料到露西会砍价。 所以在报价的时候故意往高了报。 “可是露西你要知道瓜子我们是给你炒熟，做脱水处理，也就是说瓜子根本不压称，但是想到我们是第一次合作，我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我愿意做出让步，你看每一斤我再少五美分怎么样？” “露西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根本不赚什么钱。” “不能再少了吗？” 贺小满摇头：“不能了，再少我就得被国家问责了。” 露西见贺小满确实给的让步很大，点点头：“那行吧，我们合作愉快，就是合同怎么签呢？”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贺小满又给露西塞了点瓜子，还有个罐头。 毕竟吃瓜子是一件很费口水的事情，而罐头里面的水带着甜味，应该很受这外国女同志的喜欢。 贺小满又找到朱莉娅，见两人已经吵到二十二岁的事情，出言打断：“朱莉娅，你们等我，我需要上去一下。” “好。”朱莉娅挥挥手：“我们还要吵一会呢。” 贺小满：“......” 怎么办，这两兄妹吵架真有意思，她还想继续看。 算了算了，赚钱更重要。 贺小满直接去了杨科长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又使劲敲了两下，杨科长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谁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杨科长昨天等贺小满两人等到凌晨，这会正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呢。 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将被子掀到一边。 正想就这么去开门。 又听见贺小满说：“杨科长是我，哦.....” 正好顾凌霄也来了，贺小满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顾凌霄，我有个好事要和你说，保准你听完就不想睡觉了。” 杨科长打了个哈欠嘀咕道：“什么好事？这异国他乡的能有什么好事？总不能天上掉馅饼吧？” “不对，m国这边不吃馅饼，要掉只能掉披萨。” 因为有贺小满的原因，杨科长可不能就这么去开门。 连忙将衣服穿好，又将被子什么的折成豆腐块，这才打开门：“什么好事情？贺同志你应该知道我昨天等你等到凌晨吧？” 贺小满无视杨科长哀怨的目光，对顾凌霄挥手，两人进屋：“杨科长，把门带上。” 等杨科长关了门，贺小满才道：“这次出门带公章了没有？” “你要这干什么？我们出来签合同我肯定带了啊。” 贺小满一拍脑袋，倒忘了这事。 “那行，你跟我走，我们去签合同吧，就是这合同的数额不多，只有两万美元。” “啊？”杨科长更懵逼了，那点睡意也因为贺小满的话消失干净：“什么合同，你总要说清楚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啊。” 就连稳重的顾凌霄也被震惊住。 他因为要保护贺小满的原因，所以知道贺小满干了什么。 和朱莉娅下楼，有人给贺小满送花，她没收。 之后便坐在台阶上看热闹吃瓜子。 又和一位外国女人一起去吃瓜子，写写画画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谈了合作？ 贺小满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补充道：“杨科长，虽然这次的两万块钱有点少，但我觉得可以签订合同，能将我们的瓜子推广出去，你觉得呢？” 杨科长又愣了一会，消化贺小满说的话：“这哪里是天上掉披萨啊，这分明是天上掉钱。” “还有两万美金一点都不少！” “对了，你说你一斤的瓜子卖给他们九毛？贺同志我没有看出来你是这么贪心的人啊。” 瓜子要的量多，他们可以大规模收购，成本差不多可以控制在二毛每斤，炒制的成本最多五分，加上运费，五毛一斤都还有得赚。 结果贺小满要九毛，这简直一倍有余的利润啊。 “因为露西要的瓜子不是普通瓜子，是特殊口味的。” “怎么个特殊法？” 贺小满掏了一把给杨科长：“你尝尝就知道了，不过重要的不是讨论这个，而是这次合同能不能签？” 第391章 她更想做你的嫂子 “签，怎么能不签呢？这么好的合同要是不签，我十八代祖宗都要从地下爬出来骂我忤逆不孝，脑子有泡！”徐科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他已经不想和贺小满说话，开始翻找起签合同需要的东西，催促道：“人呢？在什么地方，我们快去把合同签了，万一她这个冤大头反应过来......啊不是！” 徐科长在自己嘴巴上连抽了好几下，他怎么能说送钱的客户是冤大头呢？ 贺小满听到徐科长的话憋着笑。 “别笑了。”徐科长面子挂不住：“走吧，快去签合同。” “好。” 贺小满带着徐科长下了楼，指着不远处的年轻女士：“这是露西，购买我们产品的人，徐科长能谈的我都谈得差不多，一会你主要负责签字盖章，外加卖笑。” “你这妮子，说话真让人难受。” 徐科长觉得怪怪的，他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要出去卖笑？ 但想想也不是不能卖，只要能赚钱，让他卖什么都行啊。 徐科长揉了揉脸，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 贺小满来到露西身边，她正费劲扭着罐头盖呢。 徐科长见到了，伸出手用着熟练的英语说：“女士，给我，我给你打开。” 他两下就将罐头拧开，递给露西。 “这是我的领导。”贺小满解释了一句，便坐在露西旁边，没有直接说合同的事情，而是问：“已经吵到多少岁了？” “不知道。”露西笑着摇头：“我只知道罗伯特真的帅，你没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也很好看吗？小满，你说这样的嘴唇亲上去会有什么感觉？软软的？弹弹的？” 贺小满嘴角抽了抽。 至于旁边的徐科长更是呆住了。 他很好奇这两人认识吗？怎么就讨论到亲吻上面了？ “对了。”露西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这里面是水果？为什么不吃新鲜的水果，要吃罐头啊？你不觉得这么吃水果没有营养，而且味道怪怪的吗？” 露西的表情很真诚，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她是真的在好奇。 旁边的杨科长听到这无心的话难受地垂下头。 是他们想吃水果罐头吗？ 他们不知道新鲜的水果好吃吗？ 是因为产量跟不少，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多余的钱买其他东西？ 而且就这水果罐头，也不是谁家想吃就能吃的。 太多人活了一辈子连水果罐头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太多的小朋友，总想着生一场病发一次烧，这样就能有水果罐头吃。 对他们来说极其珍贵的水果罐头，却让外国人疑惑不理解。 还是国家太弱，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 但一切只是暂时的。 徐科长这么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贺小满坦然面对露西的不解，解释了一下原因。 “我......”露西愧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贺小满回答：“我能从你眼睛里面看到，你是真的不知道原因，所以露西不用道歉。” “我们身处在不同的国家，见到的也是不同的人和事，你对我的国家感到陌生，我同样对m国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这很正常，我也没有觉得你冒犯我。” 可露西还是觉得很愧疚。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高高在上，嘲笑着一切比自己低的人和是，这很伤害贺小满和她的国家。 但露西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开始认真品味着手中的罐头：“我觉得味道很不错，真的，你们能想出这样储存水果很厉害。” “我也觉得，有些水果比如黄桃，做成罐头吃别有一番风味。” “不仅黄桃能做罐头，还有山楂，橘子......” 贺小满扯开话题，露西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点。 “对了，我们签合同吧，条件就按你说的来，我可以接受。” “好。”贺小满直接坐在台阶上开始写合同，先用英语写一遍，和露西沟通里面需不需要做什么调整，没有之后才开始誊抄，并且用中文再写了两遍。 一家一份做保存。 露西收好合同：“一会我将定金交给你，希望你也能在规定时间将东西送到。” “当然，我会给你的最好的货，一直都是最好的。” 旁边的徐科长阵阵恍惚。 没想到这次出国一趟还有意外的惊喜。 更没想到，他们签订合同的地方竟然这么简陋。 徐科长琢磨着，要不以后出国都把贺小满带上？ 他觉得贺小满简直就是一个福星！ 但想到贺小满每天的工作，徐科长只能打消念头。 终于朱莉娅那边也吵完了，朱莉娅哼了一声：“我是个大方的人，以前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不能再犯！哥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不是傻子。”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罗伯特抱着胳膊：“这些年又当哥又当妈可累死我了，你以后就是想让我管，我也不管这么多了。” 露西望着贺小满：“这么好的哥给我多好啊？” “所以你到底是想当他妹妹？”贺小满疑惑：“还是想嫁给他？” “我都想啊，我这人没什么自我约束力，我就喜欢管着我的对象，所以我觉得罗伯特这个人很不错。” “行吧，我带你认识一下，不过你可得擦亮眼睛，知道吗？” “知道知道。”露西嘿嘿笑着：“我虽然有钱，但我不是傻子，我聪明着呢，还读过大学。” 贺小满一直没有把露西当傻子对待过。 但露西刚才嘿嘿的几下，真的满是傻气。 她为这个姑娘感到担忧。 算了，一会找朱莉娅旁敲侧击问一下罗伯特的情况。 要是不好，想办法提醒。 “你们结束了？”贺小满走到朱莉娅身旁：“我新交了一个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你又交到新朋友了？” 朱莉娅眼睛瞪大：“小满，你怎么这么花心，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朋友？我不管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但朱莉娅想到贺小满生活在华国，肯定认识不少华国人，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让步一点，我只当你最好的外国朋友。” 贺小满腹语：露西也没想当我的朋友啊！ 她更想当你的嫂子。 第392章 觉得她很可怜 朱莉娅不停眨着眼睛，贺小满竟然从里面看见了可怜这两个字。 她连忙挽住朱莉娅的手，小声和她咬起耳朵：“露西可不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颇高。” “那有多高？是不是第一位？” 贺小满无奈，按照一般的逻辑都是问：那她是冲着谁来的。 没想到朱莉娅直接忽略。 “差不多吧。”贺小满给出答案。 “那我就开心了，我接受你这个新朋友。”朱莉娅说完便朝着露西伸手：“你好我叫朱莉娅，这是我的哥哥罗伯特，他是个自大狂。” “你好。”露西也伸出手，只是在对着罗伯特的时候，露西笑道：“你呢，不自我介绍和我握一下手吗？” “算了，你可能害羞，那我就主动一点，我叫露西，今年二十三岁，家中还有.......” 露西直接将自己的家里面的人介绍干净。 贺小满无奈扶额。 罗伯特也感觉奇怪。 现在流行的自我介绍，不都是说一下名字还有兴趣爱好吗？ 这人怎么把家人都一道介绍了？ 不过罗伯特还是伸出手：“你好。” 几人介绍完，便去西餐厅吃饭。 朱莉娅不停推荐各种面包，蛋糕这类比较稀奇的东西让贺小满吃。 但贺小满直接甩头拒绝：“我不吃这些，我就吃牛排。” “你那边也吃不到牛肉？”露西问完，心中却有了肯定的答案，毕竟鸡蛋都吃得少，更别说牛肉这些东西了，想吃都难。 露西直接招手叫服务员：“你点，我请客，点多少都可以。” 贺小满已经被可怜上了。 但是她端到牛排后，想的却是：听说吃牛肉能长个子，她现在二十多岁，多吃点牛肉还能不能再长点？ 她也不贪心，一米六长到一米六五就行。 贺小满狠狠吃着牛排。 在心里面计划要不带回去一点给大小宝尝尝味道？ 但想了想还是打消念头。 现在国内牛比人值钱，谁家餐桌也没有见过牛肉这东西。 要是她弄回家，不好解释，引人怀疑。 还是再等等吧。 想明白后贺小满狠狠吃着牛肉。 一旁的露西两人皆是一脸可怜看着她：“小满，你有想过移民吗？来我们这里，生活质量绝对比华国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工作，小满，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我愿意给你双倍。” 露西很喜欢这个华国女孩。 明明过得很清苦，身上却没有苦味，永远阳光。 “是啊，是啊。”朱莉娅更想贺小满能够留在m国，这样他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小满，别要你那什么未婚夫了，留在这里吧。” “那不行。”贺小满摇头：“我喜欢我的未婚夫，我可离不开。” 她嬉皮笑脸说着，之后却又满脸严肃：“这里的月亮很圆，但不是我家乡的月亮，这里很富有，我家乡却不够强大，我想回家乡扎根，和国家共同成长，让她变得更好，也让我变得更好。” 贺小满抬起手中的饮料杯：“来，喝一个吧，祝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 朱莉娅很难受贺小满的答案。 但是她站在贺小满的角度设身处地想了想，便理解她。 第一个端起杯子：“繁荣昌盛，国家富足，人民幸福。” “那就祝我们友谊长存。”露西也端起杯子。 而罗伯特却犹豫道：“万一我们两个国家不友好，发生战争怎么办？” “关我们的友谊什么事？” 贺小满问：“战争是政治家的事情，但友谊思念是人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们对立而站，我不会向你们几个射出子弹，我想你们也不会对我射出子弹。” 三个人听完贺小满的话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露西暗想今天出这一趟门真是太赚了。 找到可以发家致富的机会。 认识了一个感官很不错的男人，没准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最关键的是认识到贺小满这么一个通透的女孩。 几人不知道说什么接贺小满的话，便端起杯子敬彼此，敬现在，更敬未来。 约定好，有机会一定要去彼此的故乡看一看。 吃完后，贺小满单独把朱莉娅叫出去，问了很多关于罗伯特的事情。 朱莉娅奇怪：“你不是有未婚夫吗？怎么还要了解这么多？难不成？” 朱莉娅心情陡然变好。 她就说罗伯特虽然有时候很蠢，但在重要时候一定能拿得出手！ “你还没有发现？”贺小满抬了抬下巴，示意朱莉娅看里面两个人：“露西很想了解罗伯特。” “她？” 朱莉娅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她就说为什么露西总喜欢看罗伯特，原来一见钟情了啊。 虽然嫂子不是贺小满，但是她也很喜欢。 和朱莉娅聊完，贺小满两人回到餐厅，她小声对露西说了一句：“人不错，我放心了，诺这是你刚才给我的钱，还给你。” 贺小满把露西给的介绍费全部还给露西，担心她拒绝补充道：“可别拒绝，我认为朋友之间不应该这么客气，你说呢？” “我觉得也是！”露西将钱接了过来：“小猫，谢谢你。” 她没想到贺小满还会帮她去打听罗伯特这人具体怎么样。 下午吃完饭，贺小满陪着四处逛了一会，之后拿着露西给的定金回到旅馆。 她想着顾凌霄今天下午应该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便回头四处找着，没有找到顾凌霄。 “人呢？”贺小满奇怪。 难道有其他事情？所以没跟着？ 第393章 火红玫瑰送最爱的人 贺小满不知道的是，她找的男人就在旅馆房间内，手里面还抱着好几束花，在找地方摆放呢。 至于保护贺小满的工作，顾凌霄也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下来。 终于花都放在合适的位置。 顾凌霄捧着最后一束玫瑰花，计划等贺小满回来便直接送到她手上。 正想着，走廊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似乎停顿了一瞬间。 紧接着到了门前，打开门。 火红的玫瑰花出现在眼前，贺小满震惊：“这......” 她抬眼看着玫瑰花后面的男人：“你给我准备的？” “嗯，我从来没有送你花，但是我听外国人说送花代表着爱情，火红的玫瑰花代表着最热烈的爱。” 所以顾凌霄跑了好几个地方，将红色的玫瑰花全部带了回来：“小满......” 顾凌霄开始扭捏起来。 他买玫瑰花的时候向店主问了几个问题：比如送花的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比如什么样的话可以表达最深最浓厚的爱。 店家稀奇地看着面前这个纯情的男人。 再看他手上抱着的好几束花问：“你是要向很多个女人表白？” 没想到啊，这个长相老实憨厚的男人，竟然这么花心。 “不是。”顾凌霄急忙解释：“就一个，我爱的人只有她一个。” “这样啊，那祝你们幸福，至于说什么你还用问我吗？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店家笑着道： “你就像刚才那样说，我保证她会开心的，兄弟相信我，我和我的妻子已经在一起三十年了，恩爱如旧。” 思绪回笼，顾凌霄红着脸郑重道：“我爱你。” 说出口后，顾凌霄觉得这几个字说出来没有想象中困难。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媳妇，我爱你。” 男人神色严肃，不像是告白。 更像站在火红的旗帜下面进行宣誓。 贺小满接过花：“我也爱你，不过你怎么想着给我买花的？” “我今天看见那个男人给你送花了。” 贺小满解释：“你可不能乱吃飞醋，我没有收。” “我看见了，我没有吃醋，我知道小满只爱我。”顾凌霄解释：“但是我很感谢那个男人，是他告诉我可以多给媳妇送花。” 两人的生活环境不同，他所处的国家，很少表达爱。 总是喜欢水到渠成。 准备结婚的时候，问一句：“同志，你是否愿意和我建立一辈子的革命友谊。” 很纯真无暇。 但是顾凌霄想给贺小满来一点不一样的。 送花给了顾凌霄灵感。 只是在贺小满看见满屋子花的时候感叹道：“顾凌霄你是买了多少花？怎么这么多？你不会把整座城市的花全部买了吧？” 顾凌霄摸了摸鼻子。 没有把整座城市买完，但也差不多。 “我很喜欢这些花，我要想办法全部保存下来，毕竟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我以后还会送的。”顾凌霄拉着贺小满的手补充。 不过国内估摸着就买不到这么火红的玫瑰花了。 但听别人说月季也不错，长得不比红玫瑰差。 他到时候移植一些月季花回来。 在院子里面种满，看花四季开，而他们一直都在陪伴着彼此。 “好。”贺小满点头，扑进顾凌霄怀抱。 第二天一行人功成身退坐上前往y国中转的飞机。 与此同时，几条消息在m国炸开了锅。 m国所有计算机上面都出现了一张自由女神的照片。 上面写着一句话；热爱和平，少管闲事。 就连制造核弹的部门计算机也出现这句话。 顿时，拥有计算机的单位众说纷纭。 有说内部出现了间谍，也有说这是神秘分子做的。 因为神秘分子看不惯m国喜欢干预别人内政的做事风格。 与其同时，m国内最大的计算机研究基地失守。 不仅发生火灾。 多年研究资料全部丢失，对计算机行业造成重创。 上级生气开始问责。 最后查出全国计算机病毒是从这里爆发的。 整个基地的人从十八代祖宗开始细细盘查。 竟然真的让m国抓出好几个潜伏窃取资料的间谍，分别来自r国，y国，以及其他几个国家。 m国认为是他们导致全国计算机病毒，要求他们给解决办法。 但是谁也给不了。 这时候，基地的人想到远在华国的黄老。 他们想着如果黄老在一定可以解决这场病毒危机。 但黄老已经不在人世。 他们开始懊恼，不应该制造车祸炸死黄老。 现在好了，出事情没有人能解决。 消息也很快传进华国，其中最受震惊的当属黄老。 他想到贺小满向他索要了病毒程序。 也想到这两人说过会再去m国，把他的研究资料全部带回来。 难道这场混乱是贺小满两人动的手脚？ 黄老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他连忙给陈豫章打去电话，电话那边很快被人接通，传出陈豫章心情愉快的声音：“喂，哪位啊，有事说事，没事不要占线。” 陈豫章暗想天天电话怎么这么多，害得他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热闹。 一天啥也不做，搬个板凳就坐在电话前面接电话算了！ “是我，黄......” 黄老还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全部报出来，陈豫章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原来是黄老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工作遇到麻烦了？黄老只要你开口，我马上着手给你解决。” 黄老连忙摆手。 却想到电话那边的陈豫章看不见，开口解释：“我没有事情，项目进展得很顺利，这边的同志都很好，我想问的是贺小满他们两个，他们是不是去m国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听到消息了？” 陈豫章笑容又上了脸：“这两人还真是胆子大，有能耐啊，两个人还有一个不怎么会功夫，就敢前往基地，还把基地搅得天翻地覆，你别说计算机上面的那几个字可真有意思。” “热爱和平？它m国是热爱和平的国家吗？” “少管闲事？呵呵，它就差没有管别的国家公民一天三顿吃喝拉撒睡了。” “不知道m国的人，看见这几个字会不会脸红啊，哈哈哈。” 陈豫章越想越觉得高兴。 甚至认为把顾凌霄挖到国安部来，简直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但笑过之后，陈豫章也变得严肃起来：“黄老，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394章 我要亲回去吗 “因为病毒程序是我给小满的。” “原来是这样啊，黄老你这什么毒可真好用，以后还能不能再给m国下点毒？让他们计算机继续瘫痪？”陈豫章精神地说着。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没有全球互联网，无法远程传输病毒程序。”黄老稍微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所以这次病毒程序能用到实处都是小满两人的功劳。” “对了，陈首长他们的情况怎么样？是否安全回国？” 黄老说到这个握着电话的手都收紧了。 要是两人出了什么事情，黄老感觉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毕竟病毒程序是他给出去的。 基地的地形图纸也是他画的。 “已经登机，很安全，黄老你就放心吧。” 黄老挂断电话后，也没继续上班。 而是让警卫员带着自己去陵园走一趟。 他买了些好酒，坐在贺军杨的墓碑前笑着道：“你这闺女和你一样，胆子挺大，也和你一样脑子好用。” “老贺啊，我是真喜欢你这闺女，你看我无儿无女，也没有亲人，在这世上像个孤家寡人一样可怜得很，所以我想认你女儿做干女儿，你没给到的父爱，我给她，你觉得怎么样？” 黄老嘿嘿笑着端起酒杯：“要是你不同意你就说啊。” “不对，你这老家伙都成一捧灰了，还怎么说？”黄老叹气：“这样吧，你要是不同意就让杯子里面的酒消失不见。” “我给你三秒钟，要是还在我就当你同意了。” “三二一，嘿，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还是拿我当兄弟的，放心吧你呢，我一定把小满那丫头当成自己亲闺女对待，我的东西也会全部留给她。” 黄老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酒全部喝干净。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过分。 而贺军杨要是知道黄老在自己墓前哔哔赖赖这些话，怕是要大手一挥掀起一阵妖风。 将杯子里面的酒全部倒在黄老身上。 让这个老不羞的欺负鬼。 可这时，真有一阵微风过，吹得黄老伸出手嘀咕：“老兄弟，你来了？那你多待会吧，多看看，看咱们这国家越来越好。” “老兄弟啊，你说说你怎么就死得这么突然呢？” 黄老又喝了一杯。 不远处站着两名警卫员，视线一直落在黄老身上，其中一名疑惑道：“我怎么觉得黄老这么悲伤呢？” “怎么能不悲伤呢？”另一位回答：“昔日的好朋友，多年未见，再见面的时候一个已经头发花白，一个变成一副白骨，要是我可能得哭死在这里。” “你这说倒也是。”男人感叹：“黄老回来了。” 黄老走到警卫员身旁：“走吧，回研究所，我又有新想法了。” 黄老回头看了眼贺军杨的墓碑，勾起笑容，无声道：你这老东西，没想到到了地下还在帮我。 这段时间，黄老一直为几个技术难题扣脑壳。 正发愁该怎么解决，没想到来了一趟坟前，让他烦闷的问题都有了方向。 回到研究所，黄老一个在实验室待了一整晚。 邓延秋瞧见了，没有多说别的，只让人时不时送一些水还有热和的吃食进来。 * 过了好几天，贺小满一行人终于到了首都。 他们直接去了研究所，贺小满把这次带回来的资料全部交给黄老，之后又回家看一看顾峥嵘，并且在家里面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才出发去造船局。 还没有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讨论声。 洪雅又犯了两个错误，被于香兰痛骂一顿。 此时，她正垂着头，委屈道：“师傅，你骂人口渴不？要是口渴我给你倒杯水，你喝杯水再骂我。” 洪雅眨着眼睛，看起来挺可怜。 “你要是少气我，我就能少说话，我要是少说话哪里会口渴？” 一旁的顾峥嵘听到后，笑着道：“小于啊，你要淡定点，毕竟这小雅是外国人，学得慢很正常。” 洪雅可不喜欢用外国人这几个字形容她，不停摇头表示抗议：“顾爷爷，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不是外国人，我是华国人，我爸妈都是华国人。” 正好，贺小满推开门就听见这句话。 她打趣地看着洪雅。 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带着洪雅回顾一下她在m国要死要活不愿意回国的那副场景，还哭着说自己生是m国的人，死是m国的鬼，怎么这么快就变了个态度？ 洪雅似乎看明白贺小满想说什么。 着急跑到贺小满面前，想伸手捂住贺小满的嘴，同时眼睛还不忘记眨来眨去：“小满，你回来了啊，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学了不少东西呢。” 洪雅暗想着，这世上怎么就没有让人失忆的药？ 她想给贺小满吃一颗。 让她忘记自己在m国丢脸的那段日子。 “我倒想知道你学会什么东西。”于香兰叹气：“你以后出门给人治病，可千万别说是我于香兰的徒弟！还有遇见疑难杂症也千万别出手，我害怕你一出手，非死即伤。” 洪雅吐了吐舌头：“师傅，你不会后悔收我当徒弟了吧。” 她都已经准备好听肯定答案了。 却没想要于香兰摇头：“不后悔，我既然收你当徒弟我就要对你负责，要是你不够好，你有责任，我同样有责任。” “哇。”洪雅听得好感动，直接扑上去抱着于香兰：“师傅，你太好了，我能有你这样的师傅是我的福气啊，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我绝对不丢你的脸。” 洪雅捧着于香兰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弄得于香兰当场呆滞在原地，她摸了摸脸，这外国回来的人可真开放啊，怎么可以逮到人就亲呢！ 她现在该怎么办？是亲回去吗？ 贺小满被这一幕弄得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洪雅还真是个活宝啊。 本来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贺小满又累又困。 可看到洪雅精神瞬间回来了。 不过看于香兰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她不会是被洪雅的一个吻亲懵了吧？ 贺小满无奈走到于香兰面前：“师傅，你不用搭理洪雅，她长大的国家和我们不一样，亲脸是她们表示喜悦的一种方式。” “啊。”于香兰愣愣的：“那小满我要亲回去吗？” 于香兰已经在心中想着亲那个位置比较好。 但听到贺小满说不用的时候，于香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拍了拍胸口：“可吓死我了。” 又对洪雅道：“以后可别随便乱亲人，尤其是男人。” 于香兰越说越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和洪雅好好说道说道。 两个国家风俗不一样。 他们这里要是一个女同志莫名其妙亲一口男同志，没准会被当成流氓罪，送进公安局吃花生米。 甚至还有可能要被拉到农场改造。 于香兰带着洪雅去旁边唠叨去了。 贺小满则来到顾峥嵘身边：“爷爷，手给我，我再给你把一下脉。” “最近没有胡乱生气吧。” “没有没有，我现在脾气好着呢，谁都夸我脾气好。” 顾峥嵘说着话，眼神却四处瞟，就是不敢落在贺小满身上。 “真的？”贺小满手放在脉搏上感受跳动，人却抬头看着顾峥嵘：“爷爷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肯定没有骗孙女我吧，顾凌霄你说我们能不能相信爷爷？” 顾凌霄点头：“应该能，爷爷毕竟是退伍军人，怎么会撒谎呢。” 这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顾峥嵘只觉得臊得慌。 他连忙抽回手：“你俩别说了，我认错，我这几天和老向他们下棋，我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下棋还带悔棋的，小满啊，你说说我能不生气吗？” “还有老方啊，观棋不语他不知道？还帮着老向对付我呢，可气死我了。” 顾峥嵘噼里啪啦说完，一看两口子没声音了。 他连忙捂住嘴嘿嘿笑着：“但是爷爷认错，我不应该乱生气，我改。” 他也知道这两人都是孝顺的，愿意管着自己也是为了他身体着想。 “爷爷，你不会又是随口说说骗我吧？” “当然不会！”顾峥嵘摇头：“我这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可能乱来。” 听到这么说，贺小满这才松手：“爷爷，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以后我要找向爷爷还有方爷爷问，你要是胡乱生气我就让大小宝教训你。” 顾峥嵘：“.......” 他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让重孙教训自己。 这像话吗？ 不过怎么想想这么美呢。 他几个好朋友就自己有重孙。 顾峥嵘咧嘴笑得开心，再一看两口子风尘仆仆，满脸疲惫，想到这两天的大新闻问道：“你们这次去的就是m国？” 见贺小满点头。 老爷子手狠狠拍在椅子上，感叹道：“你俩真出息，给爷爷长脸啊！” 第395章 见过太阳的人，又怎么爱星星 第二天，贺小满两人便和顾峥嵘告别离开。 回造船局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接连两次出国完成任务，还帮着贸易部以超低的价格谈成合作，顺手签了一笔万元大订单。 两人昨天去述职，两单位直接拿了不少奖励给他们。 有钱有常用的票证，还得到几张侨汇券。 所以贺小满决定把几张侨汇券花了，顺带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礼物可以带回去。 却没想到今天正好周末，所有职工都在这天休息。 此时百货大楼下面停满了自行车。 百货大楼内部更是人潮撺动，叫喊声，讨论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会传出吵架的声音。 贺小满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多人的场景了，一时打起退堂鼓。 顾凌霄瞧见了，也道：“小满，里面人多，我去买，你在外面等我。” “算了。”贺小满想想还是摇头。 顾凌霄这大糙汉，给大宝买东西可能勉强行，但指望他给张桂芝和小宝买。 她都害怕买回来的东西，直接让他们的家变成了硬汉之家。 贺小满往口里面塞了一颗糖，对顾凌霄道：“走吧，咱们速战速决。” 买什么东西贺小满已经提前想好了。 先是张桂芝她喜欢织毛线，所以选点好毛线让她给自己做毛衣，围巾，之后便是衣服鞋子。 两孩子也好解决，衣服肯定少不了，再买点有趣的东西给孩子玩。 她早就听说百货大楼有买一种可以电动操作的小车。 贺小满带着顾凌霄先到了买毛线的柜台。 已经马上要到夏天的原因，这儿的人不多。 贺小满手撑着柜台开始搜罗起来。 为了防止张桂芝舍不得穿，全部让给贺小满或者大小宝。 所以贺小满选择的都是比较沉稳的颜色。 只有张桂芝能穿出风韵，到时候她就是想让也让不出去。 贺小满无视柜台工作人员的不耐烦脸，掏出钱和票。 工作人员见贺小满是真有钱，买东西也干脆，不浪费时间，脸上的笑容便多了点。 快速拿好贺小满要的，还给搭了两根毛线针在里面。 接着便是成衣。 这一块人可就多了，个个扒着柜台让工作人员拿看中的衣服，让她们上身试一下。 工作人员哪招架得住这么多人。 而且根据她的工作经验，这一群人里面，十个有八个都是只试不买。 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所以工作人员高高昂起头颅，斜眼看着涌上来的人，嘲讽道：“就你们还想试衣服？你们买得起吗？不买不试，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一个个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 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差，让下面的人唉声载道：“你就不害怕我去举报你？” “去呗，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你们直接上去举报吧。” 袁红可不害怕。 毕竟她背后有关系。 她现在一个月挨得举报，比这些人包里面的钱还多。 结果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在百货大楼工作着。 众人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气啊。 当即就有人闹着要去举报。 可旁边一个早就举报过的人无奈道：“没用的，这人我举报过一次，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更不知道这些领导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她态度不好，就应该把她安排到没什么人的柜台去啊。” “结果呢，还安排在成衣柜台，我感觉我每次来，不是来买衣服的，是来受气的！” 女人越说越生气。 可这一切听在袁红耳朵里面，她就当没有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他们只能选择去适应袁红那离谱的规则。 贺小满不知道这些，两人直接看起成衣。 她一眼便瞧见了一条浅黄色的裙子，刚好给小宝穿。 贺小满伸手指着裙子：“同志，麻烦拿给我看一下。” “有钱买吗？”袁红还是这句话，不过这一次袁红听着觉得客人声音耳熟，便抬头看了过去：“哟，这不是贺小满吗？咱们班上的第一名啊。” 袁红声音弯酸。 上下打量着贺小满。 看见她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袁红心生嫉妒。 再看她的穿着，都是最普通的，甚至蓝色的衣服已经被洗得褪色。 至于旁边的男人，两人挨得很近，估摸着是对象关系。 长得倒是挺精神，个子也高。 可同样穿着普通。 这么一对比，袁红都想感叹两句了。 这两人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 浑身都是穷酸气。 还是她的日子过得好啊，工作体面，嫁的男人虽然离婚有两娃，头秃肚子大，但是有权利。 她整个人有权有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的日子才叫做神仙日子啊。 袁红讥讽道：“第一名，你也来买衣服？你有钱吗？没钱就去隔壁扯粗布吧。” “我认识你？” 贺小满因为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很多人很多事都被她慢慢遗忘。 其中她也忘记袁红这个人。 “呵呵，你倒是贵人多忘事。”袁红愤恨地想着。 她和贺小满同班的时候，袁红一直都是班上的第二名。 而贺小满永远是第一名。 不仅如此，还要甩开她二十几分。 袁红很不服气，大家明明都在同一间教室，上同样的课。 都一样认真。 不，她比贺小满认真太多。 可是为什么还是追不上贺小满呢？ 她就像个天才一样，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努力，就能收获很多很多。 而她，走路，吃饭，甚至做梦都在学习，却还是只能当第二名。 可是她曾经也是第一名啊，也会被父母拿出去炫耀。 这一切都在遇见贺小满后发生改变。 父母不再炫耀她。 而是逼问：为什么别人可以考第一名，而她不行呢！ 袁红哪里知道。 她只知道她努力了。 她只知道要是贺小满不在，或者死了，她就是第一名。 袁红的祈祷成了真。 贺小满的父母死了，她也一蹶不振从学校退学，她袁红又成了第一名。 可贺小满却像个太阳一样，给每个人留下了深刻影响。 以至于她这颗星星无论怎么努力，也抢夺不走太阳的光亮。 但没关系的。 袁红安慰自己，她嫁给了一个有权的男人，她又成了父母拿出去炫耀的资本。 不仅如此，今天看见贺小满了。 发现她早已经不是耀眼的太阳。 而是比她还暗淡的星星。 不对，她就是一粒灰尘，毫不起眼。 一场回忆让袁红高高地昂起头颅：“你忘记我没事，我记得你。” 不仅记得，她还要狠狠地踩贺小满一脚。 可贺小满也认出袁红了。 她的冷嘲热讽对贺小满来说屁事没有，反而轻声道：“你这话说得好笑，我一个第一名为什么要记住你这个第二名。” 贺小满本不想炫耀初中的成绩。 她如今都参加工作了，再说以前的事情总有一种英雄迟暮开始回忆过往的感觉。 她不喜欢，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正当年，还可以做更多事情，创造更多奇迹。 不过，袁红看起来很想回忆，那她就帮袁红好好回忆一下吧。 “你.......”袁红气的鼻子眼睛全部皱在一起，整个人像个小老太太一样。 她骄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允许自己的骄傲被贺小满打破呢？ 袁红指着贺小满的鼻子：“你还是那样骄傲！呵！但是你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贺小满我现在可过得比你好！你知道我每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吗？你知道我丈夫是谁吗？他每个月的工资又有多少吗？” 贺小满甩了个白眼给袁红。 她又不是查户口的，为什么要知道她一个月工资有多少？ 她又不喜欢袁红男人，为什么要知道袁红男人做什么工作？ 莫名的恶意和攀比让贺小满也黑了脸。 顾凌霄瞧见了握住贺小满的手：“别生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凌霄可没爱好在这里和一个女同志争论谁更优秀的话题。 他直接掏出证件，把百货大楼的主任请了下来。 速度很快，回来正好又听见袁红在讥讽贺小满穷就不要来逛百货大楼。 应该去逛大马路。 不仅不花钱，还有西北风喝。 袁红见贺小满没说话，张开手招呼其他工作人员过来看：“这个人我认识，是个克父克母的，爸妈全死了不说，被人收养，结果恩将仇报！” “而且她就是个穷光蛋，根本没钱买东西，以后你们也不用搭理她，直接让她滚。” 贺小满听笑了：“看来你不知道你维护的对象已经被枪决了，不仅如此还是个汉奸啊。” “袁红，你为一个背叛祖国的汉奸喊冤，你是在质疑谁？” “质疑公安机关的判处结果，还是质疑国家法律，再或者，你和贺军杨这个汉奸有关系？” “让我猜猜是什么关系能让你这么着急为贺军杨开脱。” “利益关系？还是说你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贺小满的话让周围响起阵阵议论声。 更让袁红那一张红润的脸变得煞白，即使涂了很厚的腮红都遮不住惊恐的惨白。 “你胡说。”袁红着急了，她人狂但不傻，知道这样的帽子沾上一点，就得进公安局喝茶：“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你倒说说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周围人却还在议论：“我觉得这袁红肯定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不然我们怎么会举报这么多次都没有把袁红举报下来！” 第396章 还没给你买衣服 这一次周围人的讨论声，袁红听得很清楚。 她怨毒望着贺小满。 又是因为她，每一次贺小满出现，自己就要倒大霉。 但没关系的，她有权有势，可贺小满有什么呢？ 袁红清了清嗓子，将头发全部别到耳朵后面，准备继续嘲讽贺小满。 话还没有说出口，顾凌霄已经走过来，站在贺小满旁边，冷眼看了她一眼。 又对不远处万主任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呢？看热闹？” 万主任暗道一声命苦啊。 他一点都不想给袁红擦屁股，想想他劝了袁红多少次，低调做人，低调做事，有关系也不要天天喊来喊去。 总有一天会被更厉害的人按着打。 可袁红不听他的话，只知道嘲讽他，靠着她丈夫吃饭，就应该听她的话。 现在好了，还真出现一个身份更高的人。 万主任苦哈哈一张脸走到袁红面前，站好：“袁红，你怎么回事？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要态度好，脑袋里面时刻想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做事情要讲究方式方法，你怎么就不听呢？” 万主任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就想让顾凌霄这尊大佛明白，不是他的问题啊，是他实在管不了。 要找问题就去找袁红吧，不要找他。 “这样吧，今天这个事情说到底也不是多严重的事，袁红你就给这位女士道个歉吧，女士这样我一会给你送一斤水果糖，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万主任为自己做事圆滑程度沾沾自喜，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两头都不得罪。 可万主任不知道的是，他的话反而激化了矛盾。 袁红率先开始发难：“你说什么？你让我给她贺小满道歉？万红旗你疯了吧？” 贺小满也抱着胳膊讥笑起来。 她看着墙壁上悬挂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再看看眼前搅混水不管事的主任。 还有个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在其位，不谋其职，欺负百姓的工作人员。 “我说她为什么这么大胆，原来背后有你这个主任撑腰啊？” “你不要胡说。”万主任着急了。 他有点埋怨贺小满，自己明明给她搭好梯子了，为什么贺小满不愿意顺着梯子下来呢？ 不过他更埋怨袁红，为什么总给他惹事。 其他人听到贺小满这么说，纷纷附和：“我就说这工作人员怎么举报都举报不下来，原来是背后有这个主任撑腰啊。” “女同志，咱们不受这个主任的欺负，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跟着你一起去，我给你作证。” “我也去，我早就受不了这百货大楼的氛围了，每一次买东西，就像花钱找罪受。” “谁说不是呢，还到处粘贴着为人民服务，我看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是变着法儿地欺负人民。” “.......” 各种埋怨声像一颗颗石子狠狠地砸向万主任，最后换成一座大山，将万主任压得喘不过气。 贺小满也冷脸道：“既然主任你解决不了事情，那我就不麻烦你，我直接去商业局，让他们来看看，这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到底是让你们落实到实处，还是让你们篡改变成欺负人民。” 贺小满想让顾凌霄去请。 她看这情况普通老百姓去请大官，估摸着是请不过来的，所以还得是顾凌霄去。 男人没等她说话，直接点头：“你等我。” 他没有直接去请人，而是去了万主任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来了好几批人。 他们扒拉开人群，走到最核心的位置，四处扫了一圈：“谁是万红旗，我们纪律检查组，有人举报你以权谋私，贪污受贿。” “啥？” 万红旗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今天啥也没有做啊，怎么就把他贪污的事情抓出来了？ 他能喊冤枉吗？ 原来顾凌霄打电话之前，找几个人了解情况。 这些人原本都说万红旗是个很好的领导。 可当顾凌霄拿出证件，并且说明组织已经对万红旗展开调查，他们应该配合组织调查。 这几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厌恶浮现出来。 他们老实说了万红旗做的事情。 其中就有贪污受贿。 万红旗在职的这段时间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家财产，还克扣下面职工的各种奖励，他们早就对万红旗唉声载道了。 但因为万红旗是主任，他们只是普通人，而且有儿有女还有老人要赡养，这些人只能咬着牙，将所有的委屈咽下去，继续在这里工作。 不仅如此，其中一个被袁红欺负过的人，也透露了袁红的家庭背景。 原来袁红嫁的男人是革委会的主任。 所以袁红才这么张狂。 所以关于袁红和万红旗的举报也才会被压下来。 众人一口气说完两人做的所有罪事，便看着顾凌霄：“顾同志，你真的可以为我们申冤吗？我们很喜欢百货大楼的工作。” “其实以前百货大楼的氛围不是这样的，大家互帮互助，将为人民服务记在心中。” “可袁红上任后，一切都变了。” 顾凌霄点头敬军礼：“请放心，我会还你们一片蓝天，谢谢各位同志的配合，以后还请你们继续监督。” 之后顾凌霄便请了几方的人过来，独独没有请革委会的主任。 两人当即被抓住了。 顾凌霄又委托其他人对袁红的丈夫，进行调查。 也让他查出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多久，国安部带着人直接闯进袁红丈夫，陈伟的办公室，将陈伟包围起来。 另一批人带着搜查令对陈伟家进行全面搜查。 竟然发现几箱金条，还有和其他国家私下沟通的密信。 谁也没有想到贺小满随便的一句话竟然变成了现实，陈伟真的是通敌的叛徒。 国安部没有到此结束调查，而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面摸。 收过陈伟东西的人，只感觉头顶悬挂着一把大刀，他不知道这把大刀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实在受不住这煎熬的日子，主动投案。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面发生的事情。 百货大楼内，众人看着袁红两人被带走，大声欢呼起来：“太好了，这些坏分子终于被带走，又能还百货大楼一片蓝天了。” “是啊，我希望后来的领导能把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记在心中。” 他们也不是什么没事找事，会专门刁难工作人员的性格。 他们只希望，自己拿出好态度，也同样可以收获好态度。 众人突然想起什么，开始找贺小满两人，准备鼓掌夸奖。 却没想到贺小满两人早就去了别的柜台，继续采买东西。 将这次得到的票据花了大半，总算买得差不多。 顾凌霄想到袁红看衣识人的操作，拉住贺小满要往外面走的手：“小满，还有东西没买。” “嗯？”贺小满看了眼顾凌霄提着的大包小包，奇怪道：“买齐了呀，要买什么东西我昨天就想好，记在脑子里面。” “衣服。”顾凌霄再次指着成衣柜台。 贺小满被这么一提醒，连忙道：“是哦，我买了这么多都忘记买你的衣服了，走走走，再去给你买两件。” 贺小满说完就想往那边走。 顾凌霄却摇头：“不是给我买衣服，是给你买，小满我想给你买衣服。” “我？”贺小满奇怪。 “嗯，你，袁红因为衣服看不起你，是我这个丈夫做得不好，没有给你更好的生活条件。” 贺小满无奈。 这男人怎么总喜欢自我检讨？ 但是贺小满脑子里面突然又浮现另外一句话，那就是爱常觉亏欠。 因为顾凌霄爱她。明明已经给了很多好东西，却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认为委屈贺小满。 这个答案让贺小满心中涌上一股像蜜一样甜的热流。 将她的心浸泡在甜蜜里面。 很窝心。 贺小满笑着道：“不用在乎别人说的，顾凌霄我有多少衣服你不知道？” 这一次穿得普通也是因为出任务，这样的衣服更符合组织给的人设。 绝对不是因为没有衣服穿。 贺小满很爱自己，也很喜欢打扮自己，她会努力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好的东西。 可顾凌霄还是摇头：“那是去年买的，今年还没有买新衣服。” 这么说，贺小满可就没有再拒绝下去的理由了。 带着顾凌霄去柜台，打算自己买两件，再给顾凌霄买两件。 虽然这男人总喜欢说，平常穿军装，好衣服没有场景穿这类的话。 但贺小满决定这一次充耳不闻。 还有谁说没有场景穿了？ 当着她面穿啊。 毕竟夫妻之间也需要保持新鲜感。 到了柜台，贺小满才发现这里已经换了一个工作人员，态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准确来说，整个百货大楼的工作人员态度都好了不少。 因为万红旗被带走，临时抽调了一个人上来，暂时接待万红旗的工作，等后面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安排其他合适的人过来。 临时主任是一名中年女同志，头发被利落地竖整齐，一丝不苟。 此时正巡逻到成衣柜台前，让端正态度，拿出好的服务。 女人看见贺小满笑着点头：“同志，你好，如果购买过程中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第397章 那个位置你想去坐吗？ 贺小满笑着点头当做回答女人的话。 周晗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没有继续和贺小满说话，浪费她的时间。 而是也点头，便打算离开。 但没想到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贺小满叫住了她：“可以聊一会天吗？” 周晗有点震惊：“可以。” 两人来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贺小满靠着墙壁站好，从包里面掏出两颗糖，自己拿走一颗，另外一颗递给周晗：“诺，请你吃糖。” 她塞到周晗手里面，也不管她吃不吃，自己先剥开糖纸。 等糖的甜味在口腔里面蔓延开，贺小满整个人也变得舒展起来。 “你喜欢吃糖？”周晗也剥开糖纸，送进嘴巴：“但要记得少吃，小心蛀牙。” “嗯，我知道，我只是偶尔吃。”贺小满望向周晗：“你是现在的临时主任？以前是在哪个岗位。” “副主任。”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被安排成临时主任，让百货商店继续运营下去。 “当了多久的副主任？” “十三年，我十八岁来的百货大楼，一步一步到现在。”周晗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口中溢出阵阵苦味，好像糖都压不下去。 她在副主任这个位置待得实在是太久了。 她不想待在这个位置，想再进一步，谁也不给她机会。 她送走了好几个正主任，本以为自己会被提拔成副主任。 但没有，下一个男性主任又来了。 “挺久了。”贺小满严肃起来，她看着周晗的眼睛问：“你想当正主任吗？同志。” 贺小满清晰地看见，周晗的眼睛闪现了一种叫做不甘心的情绪。 她怎么不想当正主任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优秀，至少比那些坐在最高位的主任优秀太多。 但因为她是女性，各方都不愿意她当主任。 他们说女性天生优柔寡断，做不了掌舵人。 他们还说，女性看起来没有威严，做不了大领导。 周晗只想说，放屁！ 说这些话的人都在放屁！ 每一次领导换任，都是她这个女性顶上。 最长的一次她顶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百货大楼垮了吗？ 没有！ 反而是越来越好，来的客人更多，她们都是带着笑脸来，也带着笑脸走。 工作人员也更积极。 她们在这个枯燥普通的岗位上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可好景不长，她又成了那个只能干杂事的副主任。 周晗多次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可无人看见。 她争取。 无人聆听。 贺小满突然笑了：“我知道答案了，同志，你想坐到更高的位置上面，我后续会让人对你在职这段生涯进行调查，如果你真的足够优秀，我帮你。” “这个行业，这些高位，也该多一些女性同志了。” “你刚才说什么？”周晗简直不敢相信贺小满的话，她心中生出感动。 周晗感动的不是贺小满说帮她，而是贺小满发现了她的困境，理解她的困境。 即使周晗觉得贺小满可能做不到。 但她还是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鞠躬道：“谢谢你，即使我坐不上那个位置，我也谢谢你，你懂我，这个世界上懂我的人不多。” 世界仿佛给女性设定了专门的一套规则。 一些女性被观念束缚，觉得自己终归是要回归家庭，所以工作没有那么重要。 还有一些女性，觉得这些观念就是为了给男人铺路，给女人洗脑。 她们不相信这些观念。 她们努力打破。 可向上爬的每一条路遇到的困难总比男性多太多。 她们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和男性站在同一个位置。 “不用谢我，我说过你足够优秀，我就会帮你。” 贺小满无视周晗不相信她这件事情，继续说道：“同志，关于百货大楼的后期经营，我有一些小建议，你觉得可行就听，不可行就当做我给你讲了些无聊的闲事。” 贺小满没等周晗回答，继续道：“关于工作人员这方面，我个人觉得可以编写百货大楼职工手册，组织培训，让礼貌待人成为一种习惯。” “借助群众的力量，建立顾客意见簿，可以对工作人员当天的工作进行评价，并且以此设立奖励制度。” 贺小满又补充一句：“暂时可以不用设立惩罚制度，若实在有那种刺头员工，比如袁红这样的人，背后有关系，便觉得一切无所谓，那就可以设立惩罚制度。” “同时考虑员工情绪，大家都知道百货大楼的工作不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就行，需要沟通，所以可以就职工关怀这一块多做考虑，让职工有好的情绪，这样他们才有好的状态服务其他人。” “还有很多改善的途径，但我不懂，说的这些可能也都不完全准确，所以同志你别笑话我，多管闲事。” “不会。”周晗已经拿出本子记录起贺小满刚才说的话：“同志你刚才说的很多都有道理。” 甚至很多都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只会通过严抓这种手段来改善服务质量。 却忘了下面的工作人员，个个有血有肉，也会累，也会烦躁。 更别说大家的工资都一样。 凭什么我要干得更认真，但有了奖励制度一切将会变得不一样。 周晗全部记好，笑着道：“同志，给我一点时间，欢迎你再来百货大楼，我会让你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百货大楼。” 和贺小满聊了这么一会天，周晗有了不少新的想法。 她已经做好准备，让百货大楼改头换面。 至于可能会有新的主任上任摘桃子？ 那就摘去吧，她无愧于心，她知道自己努力过就够了。 “好，我相信你。” 交流结束，贺小满便去成衣柜台找顾凌了。 男人已经看好了好几件衣服。 等贺小满来，便道：“小满，你看看这一套好不好看。” 贺小满抬眼看过去，好粉嫩的颜色。 让可可爱爱的闺女穿刚刚好。 但是她不合适。 顾凌霄也看出贺小满没那么满意，又手指了另外一条裙子，鹅黄色。 上衣是衬衫的剪裁。 挂在墙上很吸引人注意力。 顾凌霄想象着贺小满穿上身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好看。 这条裙子，虽然普通，但胜在颜色好看。 贺小满也喜欢这样明媚的颜色，便点头：“我喜欢。” “好。”顾凌霄开心道：“同志，麻烦把这条裙子取下来，让我对象上身试一下。” “好。”工作人员热络道：“这条裙子是沪市那边来的货，好看得很，不少女同志都喜欢，两位同志你们眼光真好。” 因为袁红的原因，现在没人敢再敷衍了事。 工作人员将裙子递给贺小满。 指着身后红色的棚子：“同志，你去吧，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麻烦。” 贺小满换上了新的裙子，自己低头看了看，在小腿位置，是她喜欢并且方便的长度。 贺小满穿好裙子，走出试衣间。 先说话的是工作人员，她不停点头，甚至夸张地拍了几下手：“好看，同志我觉得这条黄裙子，仿佛写了你的名字，将本就美人的你衬托得更加好看。” “这位男同志你倒是说说啊，是不是很好看？” 顾凌霄点头：“好看。” 在他心中，贺小满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所以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只是顾凌霄注意到贺小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连忙推着她往试衣间走。 工作人员瞧见了，嚷嚷道：“同志，你着什么急啊，都没有好好看。” “太冷了，小满你快把衣服换回来吧。” “好。”贺小满笑着点头，再次进了试衣间。 之后，顾凌霄又对工作人员道：“这条裙子我要了，麻烦你一会装起来。” 工作人员闻言嘴角抽了抽。 本来以为这男人很抠搜，所以才这么着急让女同志进去把裙子换下来。 现在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心疼媳妇受冻啊。 而且买裙子，一点都不含糊，几十块钱说拿就拿。 工作人员叹气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想她家那男人，就是她冻死在外面，也只会说：“翠花，怎么还没有给我做饭啊。” 呵，吃吃吃，吃个屁。 还想吃饭，去吃吃男德吧，就和这男同志好好学。 贺小满换了衣服出来，顾凌霄又选了些新衣服。 不过后面的，没有脱了衣服试，而是在身前比了一下。 综合两人的意见，贺小满自己又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要喜欢就拿下来。 顾凌霄麻利给了钱。 贺小满奇怪问：“顾凌霄，你还存了多少私房钱？” “还有两毛二，这些钱是我前段时间出任务，组织给的奖励。” 两毛二...... 贺小满暗道这男人还真是诚实啊，精确到每一分了。 就是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呢？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些大团结，也没有数有多少钱，直接递给顾凌霄：“装好，别显得我很严格，钱都不让你揣。” “走吧，咱们再看看你的衣服。” “我不要，我有军......” 贺小满可不耐烦听这些，长指比在自己的嘴唇前：“小嘴巴，闭起来。” 第398章 这样的顾凌霄让人害怕 到造船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近三个月没有听过海浪的声音，贺小满还有点想念，她将车窗打开，空气也是自己熟悉湿湿的咸咸的味道。 贺小满望向开车的男人，他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熟练操作着方向盘：“也不知道大小宝还认识我吗？” 贺小满的声音很低。 总觉得错过孩子的三个月就像错过了很多东西一样。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们又慢慢去熟悉。” 车到了造船局门口，被人拦了下来，身穿制服的余凯敲响车窗：“麻烦开窗检查，并且车上所有人下来做登记。” 因为这次顾凌霄开回来的车，是国安部那边提供的，所以造船局这边没有记录。 车窗被降下，顾凌霄的脸出现在余凯视线内。 余凯激动地喊出声音：“是顾队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没有你操练我，我感觉皮子都痒了啊，对了贺同志呢？” 两人从车上下来，贺小满掏出了一些糖给今天晚上值守的人分着吃。 而顾凌霄则斜着扫了余凯一下眼：“皮子痒了？正好我给你操练一下吧。” “啊？”余凯抓了抓头发，有点傻：“顾队长，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我皮子不痒，一点都不痒。” 谁不知道顾凌霄下手那叫一个黑啊。 每一次被顾凌霄操练，他都要一天下不了床。 余凯可不想挨打，而且他明天要休假去相亲呢。 到时候脸上青一团，紫一团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什么混社会的人。 谁家好姑娘还愿意认识他？ 余凯接过贺小满递过来的糖，便往回跑：“顾队长，贺总工你们快进去吧，今天晚上海边风大，而且你们走了这么久，大小宝估摸着很想你们。” 他们快点走，这样就可以不用操练自己了。 贺小满无奈看了眼顾凌霄：“你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我可没有吓他，是他自己觉得最近训练不够。” 两人说完，也没有多逗留，直接开车往回走。 与此同时。 大宝突然扔掉手中看不懂的书，小短腿也从炕上爬了下来。 迈着笨拙的步伐，往外面走。 张桂芝瞧见了，连忙将大宝抱了起来，在他鼻子上面轻点一下：“你个小皮蛋，腿不长，走得倒是挺快，你要出去干嘛？” “妈妈。”大宝说话越来越清楚：“我要妈妈。” “唉，你爸妈都还在外面工作呢，奶奶陪你好不好？” 床上的小宝听大宝一直念叨着妈妈。 她也想妈妈了。 眨了眨眼睛，鼻子开始发酸。 从炕上爬了下来，蹭蹭蹭走到张桂芝面前：“我也要妈妈。” “哎哟喂。”张桂芝只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这两孩子怎么都要妈妈。 她从哪里把贺小满找到啊。 还有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回来。 “小宝，别哭，妈妈应该快回来了。” 张桂芝又连忙放下大宝，将小宝抱在怀里面。 可这么一松手，大宝竟然又朝着门口走去。 张桂芝连忙追上。 刚追上，便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张桂芝嘀咕道：“这大晚上的谁还把车开进来啊。” 真是的，都怪这车，不然大小宝也不会突然想妈妈。 可是车停在了门口。 怀中的孩子又叫了一声妈妈。 张桂芝一拍脑袋，不会真的是贺小满他们回来了吧？ 她连忙放下孩子，打开院门，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顾凌霄激动道：“你们真的回来了？” 这两孩子还真是神奇，以前从来不会闹着要妈妈。 就今天晚上要妈妈。 结果还真让他们要回来了。 这估计就是心灵感应吧。 “妈。”贺小满先抱了一下张桂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桂芝眼热：“我辛苦什么？你这两个孩子有多好带，你最清楚，倒是这两个孩子，你快去安慰一下吧，他们想你了。” “好。”贺小满看着两个孩子，蹲下身：“大宝，小宝。” 两孩子眨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贺小满。 眼中有打量，有化不去的思念。 大宝牵着小宝的手，走到贺小满眼前，没有直接扑进怀抱。 而是继续看着她。 他似乎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吗？ 是的，大宝心中有了准确答案。 他呢喃着，喊出：“妈妈。” 小宝也跟着道：“妈妈，呜呜呜。” 她好想妈妈啊，吃饭的时候也想，睡觉的时候也想，一直想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奶奶说了，妈妈要出去办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等事情办完了，就会马上回来。 她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把妈妈等回来了。 “小宝。” 贺小满红了眼圈，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两个孩子搂进怀抱。 “妈妈。”大宝也抱住贺小满，只是手短短的，无法将人全部抱住：“妈妈，不走。” “好，以后走不走了。” 明明才三个月不到，可是贺小满感觉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天大的变化。 而她错过了这些变化。 张桂芝在旁边也看得眼睛红红。 正想伸手抹眼泪，顾凌霄的手也搭在张桂芝的肩膀上，他道：“妈，辛苦你了。” “你！” 张桂芝瞪大眼睛，连忙甩开顾凌霄的手：“你吃错药了？还是疯了？还是......” 张桂芝不敢说出口，但她觉得顾凌霄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上身了。 怎么这么奇怪。 突然把手搭在她的身上，很恐怖的好吗？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独立的性格，五岁开始，就从来没有和她靠这么近，说这些温馨的话。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张桂芝除了恐慌只有恐慌。 “妈。”顾凌霄叹气：“我没有生病，我是真想说你辛苦了，还有咱们下辈子也做母子吧。” 顾凌霄这也是跟着贺小满学的。 对于自己在乎的，并且在乎自己的人，情感外露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张桂芝：“.......” “你要不正常一点？儿子你这样当妈的很害怕，你还是冷着一张脸好看。” 顾凌霄的笑脸逐渐僵硬。 张桂芝却觉得这样的顾凌霄才让她熟悉。 但想着顾凌霄刚才的话，张桂芝还是匆匆回答了一句：“下辈子你可别认错妈了，记住了吗？” 第399章 英气的小宝 进了屋，贺小满把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拿给张桂芝，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妈，这是专门给你挑的颜色，你别想着让给我和孩子穿。” 张桂芝看着塞在她怀里面的东西。 上手一摸就知道全是好料子。 还有毛线也是最柔软的毛线。 她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穿这么好，是不是太浪费。 还不如给孩子穿。 可贺小满的话堵住了张桂枝的后路。 张桂芝暗道，还是闺女好啊。 她也不谦让了：“好，我一会就给换上，再穿出去让那些老婆子羡慕我，尤其是程婆子，一天到晚找我吵架，真是烦死她了。” “程婆子？”贺小满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她怎么不记得有人姓程啊。 而且造船局因为是科研重点单位，很少有携带家属的情况。 所以和张桂芝年纪相仿的人不多，主要是食堂的那几个师傅。 张桂芝见贺小满不知道是谁，便补充道：“这人是你走后才来的，严同志的母亲，岳瑶瑶后面的婆婆，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可怜岳家那姑娘啊，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婆婆呢，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 “婆婆，两人已经结婚了？” 她明明才出去三个月，怎么感觉错过这么多事情呢。 她走的时候，这两人不还处于黏黏糊糊的阶段？ 怎么再回来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婆婆也来了。 “结了。”张桂芝说起程燕这个人，就觉得烦躁。 她本来关着门过安静日子，偏偏程燕时不时就要来找事。 教她怎么做婆婆，怎么刁难儿媳妇。 呵呸，她需要去学吗？ 她觉得她现在和贺小满的这个状态就是最好的。 两人是婆媳关系，是干亲关系，也是姐妹关系。 她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去找贺小满的麻烦。 开始张桂芝还会好心好意劝告程燕，这么做不对，不利于家庭和睦。 结果程燕反嘲笑她。 张桂芝就歇了和程燕继续打交道的心思。 但程燕时不时就要上门说些不好听的话。 张桂芝想用大扫把给赶出去，却想到严野和岳瑶瑶两人，只能暂时忍耐。 贺小满听到这，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但她不会去管岳瑶瑶的事情，毕竟路是自己走的。 若是岳瑶瑶找上门又不一样。 “算了，我们别说她家的事情了，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张桂芝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贺小满想脱身去帮忙，也没办法。 两孩子就像猴子一样，一左一右抱着贺小满的腿，时不时还要溢出一句：“妈妈。” 两个字道不尽浓浓的依恋。 正好，顾凌霄把东西都拿了进来。 贺小满便让两个孩子去炕上坐着：“妈妈这次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两个孩子学贺小满说话，眼睛大大的，期待着贺小满口中的礼物是什么。 “大宝这是你的车，可以操作让他走。”贺小满先拿出小汽车递给大宝，教他用了两下。 大宝也是第一次看见会自己动的车。 满脸惊讶，追着车跑。 终于追上，也不让继续跑了，而是抱在手里面看得认真。 仿佛在研究车为什么会自己动一样。 干净的小圆脸上，眉毛都皱在一起。 这副认真的样子，让贺小满觉得好笑。 却又想到自己小时候对科研也是有着极高的兴趣，跟着父母在各个实验室里面穿梭，不哭也不闹。 大宝的行为让贺小满敏锐地察觉到，大宝似乎对科研这个方向也有兴趣？ 他的性格更加沉稳，也坐得住，有钻研精神，就是搞科研的一把好手。 等他年纪再大一点，若是大宝还是表现出对科研的热爱。 贺小满便决定带他去实验室多看看。 至于小宝。 贺小满掏出粉色的小裙子，递到小宝面前：“小宝，喜欢吗？妈妈给你穿上好吗？到时候再给你扎两个漂亮的辫子。” “诶......”贺小满突然顿住：“小宝你的头发呢？” 她离开的时候，小宝的头发已经到后脑勺了。 可这次再回来，竟然连耳朵都盖不住？ 小宝两只手比成剪刀的形状，在头发上发出咔嚓咔嚓声：“好看。” 小宝对现在这个长度很不满意。 她想再短一点，就像顾凌霄的头发一样。 小宝又指着贺小满带回来的裙子，摇头：“不好看。” 这样的裙子穿在身上不方便她走路。 她不喜欢。 小宝没有收到满意的礼物，抱着胳膊背对着贺小满，表达自己在生气。 她也想要好的礼物。 贺小满又回头看了眼大宝。 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而且小宝的性格似乎有点英气？ 贺小满叹气。 看来想把小宝当做姐妹对待，买各种漂亮衣服，扎各种好看头发这个念头要落空了。 不仅如此，还得按照小宝的审美来，多准备一点英气的东西。 贺小满试探性拿出自己在空间做出的模型手枪。 手枪没有上色，专门保持原本的木色调。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假的。 贺小满拿着手枪点了点孩子：“小宝，你看这个喜欢吗？” 小宝转过身，看见假枪的第一眼已经伸手抢了过来，口里面滋滋个不停。 就像在开枪一样。 小宝把玩够了，才点头：“喜欢。” 她才不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她就喜欢酷酷的。 小宝喜欢的程度远超过贺小满的想象。 晚上小宝一只手放在贺小满胳膊上。 另一只手则握着假枪。 大宝也差不多。 做梦都在想，车为什么会自己动这个问题。 * 贺小满和顾凌霄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整个造船局。 其中就属余洋最开心。 一早就等在贺小满办公室，等人来了，笑着道：“终于回来了，正好我们有不少技术问题等着你呢，小满你要有空给看看。” “另外航母已经进行到后期阶段，小满你要盯着点。” 第400章 和我人生一样苦 太久没有回来，导致一整天贺小满就没有安静过。 时不时就会有人来找她，讨论各种技术问题。 还被现场技术工人请到军舰内部进行指导。 一直忙到太阳下山，贺小满才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贺小满走出大楼，望着远处鹅黄色的夕阳暗暗想着，今天一天虽然身体很累。 但精神很富足。 尤其是看到军舰从一张图纸变成实体。 这种成就感是用苍白的语言无法形容的。 贺小满专门绕路到停放军舰的地方多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往家的方向走。 只是没走多远，贺小满便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岳瑶瑶。 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岳瑶瑶身上仿佛背着千斤重的石头一样，被压弯了腰。 往回走的每一步，她故意磨蹭着，脚步迈得很小。 哪像曾经，岳瑶瑶就像个燕子一样，边走边跳，时不时还要唱两首红歌。 贺小满还是保持自己平常走路的速度，但不到三十秒就追上岳瑶瑶。 以此可以证明，岳瑶瑶走得有多慢。 “瑶瑶。”贺小满挥手：“好久不见。” “小满。”岳瑶瑶抬起头，脸上满是憔悴之色，扯出牵强的笑容：“你回来了啊，我专门给你留了喜糖，一会回家拿给你。” 岳瑶瑶脸上勉强的笑容要维持不下去了。 所以她再次垂下头。 “小满，你先走吧，我想慢点回去。” “想去找王医生玩吗？正好我包里面装了不少瓜子点心，咱们可以边吃边聊。” 贺小满很喜欢岳瑶瑶。 实在不愿意看见她这只充满活力的蔷薇花慢慢枯萎。 “真的？我想去。”岳瑶瑶抬起头，脸上颓败之色因为贺小满的一句话尽数消失，但是她想到家里面的程燕。 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再次僵硬：“我可能去不了，我婆婆还等着我回去做饭。” “和她说一声不就行了？瑶瑶你是独立个体，你想做什么，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都可以。”贺小满说完又补充一句：“或者你后面想去也可以再叫我。” 她不想让岳瑶瑶有心理负担，所以给了不一样的选择。 不管岳瑶瑶选择哪一个，贺小满只想告诉她。 她是岳瑶瑶的朋友，永远站在她那边，也永远等着她，只要岳瑶瑶有需要，她永远都在。 “唔......”岳瑶瑶捂着脸，蹲了下去：“小满，我......谢谢你，我太久没有听见这样感人的话了，小满你说结婚为什么会是这样啊，我不喜欢结婚了。” “可我还是喜欢严野。” 严野是她喜欢的人，她为了严野义无反顾奔赴名叫婚姻的坟墓。 她畅想着和严野的美好生活。 但美好生活多了一个人。 那就是程燕。 而程燕对严野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他努力在中间维持着所谓和平，总觉得自己两方都考虑了，到最后却让两方都精疲力竭。 这和岳瑶瑶想象中的婚姻不一样。 岳瑶瑶快速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吧，去王医生那里，我想去，我想和你聊一会天。” 她太压抑了。 没有任何缺口让她释放压抑的情绪，岳瑶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炸了！ “那走吧。”贺小满从口袋里面掏出巧克力递给岳瑶瑶：“这是外国人喜欢吃的糖果，叫做巧克力，你试试。” 岳瑶瑶点头，接过放进嘴巴。 入口便是浓重的苦涩味。 好难吃，好苦，和她现在的人生一样苦。 岳瑶瑶委屈道：“小满，就没有甜一点的糖吗？我现在不想吃一点苦，只想吃甜的。” 贺小满：“......” 她又掏了好几种糖出来，摊开放在岳瑶瑶面前：“都是甜的，就看你想吃哪一种了。” 岳瑶瑶随便拿了颗大白兔。 但她也舍不得浪费粮食，皱着眉头将口中的巧克力全部吃完，便迫不及待拆开大白兔的糖纸，塞进嘴巴，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有人往回走。 贺小满便麻烦他给张桂芝和岳瑶瑶的家人带个信，就说晚点才回家。 两人还没看见诊所的房子，倒先闻到药水苦涩的味道。 岳瑶瑶暗暗想着，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一股子苦涩味，真难闻啊。 走近。 王医生先发现贺小满，丢掉手中的蒲扇：“贺同志，你回来了？唉！最近没人和我讨论医学知识，可真无聊啊，来来来快坐。” 整个造船局，关于医学这一方面的东西，只有贺小满能和他讨论一点。 所以王医生没了聊天的人。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孤单寂寞啊。 现在恨不得拉着贺小满好好聊完这三个月想到的所有内容。 王医生又看了眼岳瑶瑶：“这不是岳同志吗？怎么眉毛皱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报仇！” “你的中药欺负我了，怎么这么苦？王医生就没有甜一点的药吗？” “你这话说的可就太狭隘了，甜的中药，有啊，还多着呢，比如甘草，甜得你发腻。” “这样我看你心情烦躁，精神不佳我就专门给你抓一方甜的中药，保准你甜得牙齿发软。” 王医生说完抽问般问贺小满：“贺同志，让我看看你出去三个月，东西有没有忘干净，针对岳同志这种情况我该怎么配药？还有什么药材是甜的。” 贺小满握住岳瑶瑶的手，眯着眼睛把脉，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开口道：“瑶瑶心中烦闷，精神恍惚，但不是什么大病，故可以使用甘草，小麦，大枣三种药材进行熬煮，有养心安神，调理脏躁的作用，还可以缓解压力大的情绪问题。” “对！”王医生满意点头：“看来你出去三个月没有忘记学习，你俩坐着我去抓药，就在这里煮着喝了吧。” 这三样都只有滋补的效果，所以服用起来没有那么多顾忌。 “好。” 王医生进了药房。 贺小满则掏出瓜子，一看突然想到她似乎忘记什么事情了。 第401章 快出来抓奸啊 药罐中的液体在不停翻滚着。 岳瑶瑶坐在板凳上，看着里面的液体，想了一会还是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却没有想象中快乐。 岳瑶瑶说完后轻叹了一口气：“小满，我有的时候好羡慕你，你有个很好的婆婆，还有很优秀的丈夫。” “你觉得严野不优秀？”贺小满笑着反问。 岳瑶瑶连忙摇头：“才不是呢，严野也很优秀，但是再优秀又能怎么样？有那样的母亲，我还能让严野不认他妈不成？” 不行的，严野的母亲生严野的时候已经是大龄产妇，她废了很多精力才把严野生出来，后面细细照料。 所以严野一直念着程燕的好，很孝顺。 贺小满问：“你烦恼的事情和严同志说过没有？他是什么态度？” “瑶瑶，解决婆媳矛盾只有两种办法，一种靠你丈夫，让他做好中间人，一种便只能靠你自己，你自己立起来，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也能解决问题。” “但效果最好的是第一种。” 岳瑶瑶摇头：“我没有说，我也不想说，我觉得严野每天都有这么多工作要烦恼，还要处理我俩之间的矛盾，太辛苦了。” “你个傻丫头。”贺小满无奈在岳瑶瑶的额头上狠狠地点了一下：“傻子，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你知道你现在憔悴成什么样了吗？” “而且你们是夫妻，本就该有难同当。” “再者，若是她真的在乎严同志这个儿子，不用废多少力气就能解决问题。” 还有一句话，贺小满没有说。 若是严野真的有心，在乎岳瑶瑶又怎么忍心让岳瑶瑶一个人烦闷呢？ “我......” “你回去说说吧，要是没用在想其他的办法。” 岳瑶瑶沉默着，思考贺小满的话。 严野他不是完全没有管她和程燕之间的矛盾。 他看见了也会在中间调节。 不过调节的方式是两边各打一板子。 他对岳瑶瑶说：那是我的妈妈，她很辛苦，很努力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所以瑶瑶为了我，忍让一点好吗？ 岳瑶瑶心中困惑。 你都说了那是你的妈妈，养大的人是你，那你自己去孝顺啊？为什么要孝道外包？ 但她为了严野，还是选择忍让。 严野也对程燕说：妈，那是我很爱的人，你为了我，好好对她好吗？瑶瑶真的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你只要好好接触，一定会知道她的好。 程燕不喜欢严野的话，她拍打着严野，骂他不孝顺，有了媳妇忘了娘。 最后严野谁也没有劝好。 两人默默想着肯定是对方背后上眼药水，才让严野说这些话。 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 岳瑶瑶枯坐着，贺小满没有说话，只认真看着罐子里面熬煮的药。 正好王医生也端着新熬煮的甜药水出来，一人倒了一碗：“诺，喝吧，这就是你要的甜中药。” 贺小满端着递给岳瑶瑶。 王医生见岳瑶瑶的状态不好，又问了一遍，最后说出来的答案和贺小满差不多，但他还多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喜欢你，那我便舍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难过，我会做好中间人，调和你们的关系，若是实在调和不了，我便会让你们分开。” “还有，别听严同志说什么孝顺之类的话，最该尽孝的人是他严野，而不是你。” 王医生说完灌了一口药水，嘀咕道：“药还是苦得好喝，有效果啊。” 两人多坐了一会，便打算往回走。 贺小满临走前对王医生说了句：“王医生，我这次回来带了几本好医书，明天给你送来啊。” 王医生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根本等不到明天。 麻利地将门锁好，几步走到贺小满前面去：“说什么明天啊，现在就去，正好我也有两天没去看张婶子了，想得很啊。” 贺小满：“......” 两天没见，就能说想得很，这王医生还真是会找理由。 算了，他既然想现在看，那就跟着吧。 几人一起往回走。 却没想到，人还没到门口，吵闹的声音先传进耳朵：“儿子啊，你看看你娶的那个媳妇是什么东西！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来给我做饭吃，你说说她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儿子啊，我命好苦啊。” 严野不解，他问：“妈，咱们造船局又不是没有食堂，你为什么非要瑶瑶给你做饭吃？她也要工作，每天很忙很累！” “你......”程燕没想到自己的诉苦竟然只等到这么个答案。 她哪里想听这话，当即指着严野怒声道：“你不孝顺！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在外面工作，就应该在家里面好好地相夫教子。” “还有食堂的饭菜又贵又不好吃，自己在家里面做，能节约不少钱？”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那个死丫头。” 程燕破门而出，左脚刚迈出去，便看见岳瑶瑶回来了，还有她身边竟然跟着个男人？ 程燕大声吆喝着：“你个死丫头，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呢，合着是出去找野男人了！” “儿子，你快出来看啊！岳瑶瑶这死丫头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程燕将严野拽了出来，指着王医生大声嚷嚷着：“儿子啊，我就说这死丫头不是个好的，不能要不能要，你不相信我，现在好了，她竟然出轨给你戴绿帽子！” “你快和她离婚吧，我呸！根本配不上你！” 岳瑶瑶听完这些话，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看着严野。 等他的答案。 她和王医生之间关系有多么清白，严野知道。 而且贺小满还在中间站着。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要是严野视而不见，还向着自己的母亲。 岳瑶瑶心中刚生出这种假象，心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眼睛也开始发酸。 她用力握着拳头，任由指甲陷入皮肉，疼痛让岳瑶瑶憋住泪水。 “妈，你不要胡说，王医生是我们造船局的大夫，而且还有贺同志一起跟着呢。”严野补充道：“另外我相信瑶瑶不会背叛我。” “你！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程燕生气：“她是生病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下班不回家给我们两个做饭，而是去找什么狗屁王医生？我看她分明是寂寞难耐，想找个人发骚！” 程燕的话很污秽，不堪入耳。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没想到岳瑶瑶的婆婆这么难相处。 贺小满嗤笑出声：“老婶子，你是眼睛瞎吗？没看见还有我？我站在两人中间，就算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也该是我和王医生。” “你怎么偏偏忽略我，朝你儿媳妇发难？怎么你就这么看不惯她？” 王医生也受不了程燕的冤枉，嚷嚷起来：“你个老太婆长个嘴巴不是让你胡说八道的！我和岳瑶瑶同志清清白白！你要是污蔑我，我就报公安！” “严同志，管好你的妈！” “还有你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你的媳妇，你身为岳瑶瑶的丈夫，你不帮着岳瑶瑶说话，你还让你妈继续诬陷，我呸！没出息的男人！我以你为耻！” 严野脸色难看。 程燕没想到王医生会说这些话，她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指着王医生的鼻子：“你要是和岳瑶瑶没有不正当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岳瑶瑶说话？” “呵呵，脑子有问题就去治病！我说话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满嘴恶毒之词的老太婆这么去羞辱自己的儿媳妇！” “还有你都给我打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凭什么不准我说话？就凭你长得老，脑子不正常，说话难听？” 王医生是真的被气到了，直接指着程燕的鼻子骂：“得，看来我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我今天非得报公安了！” “别。” 严野终于说话了：“不要报公安，我妈也不是故意的，王医生你给我一个面子。” 岳瑶瑶在严野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本以为他会帮着自己说话，却没想到等到的是帮程燕。 那她呢？ 她受的委屈算什么？ 她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程燕扣上一顶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这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多么重的罪，对她一个女人来说多恐怖他严野难道不知道？ 王医生听笑了：“严同志，你什么东西啊，还要我给你面子？就凭你是妈宝男？” 周围人闻言一阵哄笑。 没想到啊，今天回家还能看见这样的热闹。 更没想到啊，严野道貌岸然，私下却是这么一个人。 就是可怜岳瑶瑶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遇见这样的娘家。 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苦要吃呢。 唉，以后有闺女一定得把眼睛擦亮点，不仅看男人怎么样，更要看男人的父母和家人怎么样。 要是摊上程燕这样的，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岳瑶瑶眼含失望，她望着严野，她问：“所以呢？我今天受的委屈又该怎么清算？” 第402章 是我对不起你 岳瑶瑶不停告诉自己，不要不要哭，显得自己很好欺负。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严野什么时候看岳瑶瑶哭得这么伤心过，当即心都揪了起来：“瑶瑶，我妈不应该这么说你，这样我替她给你道歉了，瑶瑶你是个好姑娘你就原谅她吧。” 严野几步走到岳瑶瑶面前，想要牵住她的手。 却没想到直接被岳瑶瑶甩开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甩开手，严野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更知道岳瑶瑶今天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努力扯出笑容：“瑶瑶，这么多人在外面呢，咱们进去说，好不好？到时候你生气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他再次伸手。 岳瑶瑶也再次甩开。 “凭什么是你给我道歉而不是她？”岳瑶瑶想着贺小满和王医生今天说过的话，也不在乎面子里子了，直接说起这段时间自己受到的委屈，最后道：“严野，对于今天的事情，我要求她必须给我道歉。” “不然我就和王同志一起去报公安，让公安看怎么办。” “另外，我和你妈妈无法共处一室，我也是我爸爸妈妈娇养长大的，我凭什么要受你家的气，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若是严野还继续选择偏袒程燕。 那她就走吧，虽然舍不得，但更不想让自己一辈子活在委屈里面。 “瑶瑶！”严野连忙道：“可是她是我的妈妈啊！” “所以呢，因为她是你妈，就要我无条件受委屈？”岳瑶瑶质问。 严野雅然失声，他只能道：“瑶瑶，你让我想一下好吗？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程燕听到这话那还得了。 她儿子要给什么交代？ 难道真的要把她送回老家去？ 程燕哪里愿意回去，在这里吃饭有人照顾，走到哪里都有面子，身上不缺钱花，还不用干活。 对程燕来说简直是神仙日子，要是回去？ 程燕想都不敢想。 她为了不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挣扎踹着水泥地面，手也在不停拍打着：“大家快来看看啊，谁家儿媳妇是这么当的啊，竟然撺掇着儿子不赡养亲妈啊！” “你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们都给我做下主啊！” 围观的人讥笑道：“程同志，你这主我们可不敢做啊，毕竟我就没有见过谁家婆婆是你这么当的，欺负自家儿媳妇，往儿媳妇头上泼脏水，咋了你很想他们两个离婚？” “呵呵，还想要我做主，我要做主也是帮着岳瑶瑶同志做主。” “我也是，岳瑶瑶同志你要是想报公安就去报，我会帮你作证这人污蔑你，乱扣帽子。” 程燕见竟然没有人帮自己说话，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响！ “你们一个两个地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婆，都是没有良心的家伙。” 程燕见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一时尴尬，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严野的衣服袖子，哭诉起来：“严野啊，你知道我生你的时候是大龄产妇，难产，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生出来。” “后面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到这么大，儿子你不会把我送回去吧？” 严野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虽然孝顺，但不愚蠢。 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做错的人是程燕，也知道岳瑶瑶在其中受了很多委屈。 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偏向其他方向。 严野叹气，对岳瑶瑶道：“瑶瑶，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妈，你给瑶瑶道歉吧，今天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你......”程燕眼睛里面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她看着面前的严野总觉得分外陌生。 更觉得自己二十几年在严野身上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 程燕想不通，便一巴掌拍到严野的脸上：“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对我忤逆不孝的？” 严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岳瑶瑶也回到曾经分配给她的两人宿舍。 幸好组织没有把房子给她收回去，不然现在她都没有地方住了。 其他人见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也纷纷散开。 王医生却没走，他冷脸看着严野：“我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给我道歉，要不然我只能报公安！” “凭什么？你就是和她有不正当关系！你们报公安去吧，到时候也是把你们抓走。” “呵呵。”王医生看着程燕露出嘲讽的笑容：“行，我如你所愿。” “严野同志啊，你真的有一个好妈妈，你可一定要护着她啊，在将来这是你的福气。” 王医生懒得废话。 既然程燕已经让他报公安，那他就去报，反正到最后吃亏的人不会是他。 王医生气鼓鼓对贺小满道：“走吧，快给我看看医书，我好奇！” “行。”贺小满带着严王医生进了家门。 一推开门，便看见张桂芝竖着耳朵听外面吵架呢。 小宝也跟着有样学样，紧紧抱着假手枪，听得认真。 不过她啥也没听懂。 “回来了。”张桂芝听热闹听得不全，但是她又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所以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吵起来了？这老太婆不会真的要回去吧？”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我是真不喜欢程燕这人，嘴巴太脏，让人恶心。”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答张桂芝的问题。 而是抱住张桂芝：“妈，你真好，对我也好，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 她没有婆媳之间的困扰。 多亏张桂芝是个好相处的。 不遗余力，帮助她和顾凌霄两人。 帮着他们撑起这个小家庭。 张桂芝好笑道：“还有外人在呢，这么黏黏糊糊的也不害臊。” “再说了，我不对你好，我还对谁好？小满我和你妈可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是对你不好，我都怕她大晚上来找我。” 张桂芝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有宣传封建迷信的嫌疑。 便连忙捂着嘴，看向王医生。 “婶子，你要是害怕她晚上找你，我可以帮你出点主意。” 张桂芝笑着道：“那倒不用，我想她了，巴不得她可以天天来看我。” 张桂芝说完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轻声道：“小满，你是她留给我的遗物啊，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想到她。” 心中难受。 张桂芝把对贺小满母亲的思念全部转移到贺小满本人身上。 所以她如何能对贺小满不好。 而且贺小满本身就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她很喜欢贺小满。 “妈。”贺小满蹭了蹭：“你以后就是我亲妈。” “不一直都是吗？” 张桂芝打趣，两人抱着笑了起来。 王医生看到这一幕不停点头，这才是婆媳关系的典范啊！ 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才有滋有味。 整理好情绪，贺小满道：“王医生，你坐一会我去给你拿医书。” 贺小满很快抱着两本医书走了出来。 王医生接过便迫不及待翻看起来，眼睛越瞪越大，嘴角的弧度向上高高挂起：“小满，这些好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我以前就听过这些医书的名字。” “只是可惜，战争爆发，医书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你手上。” 王医生珍惜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你知道吗？上面有不少丢失的特效药方，要是用到实处，肯定能救更多人。” 贺小满简短说了一些从哪里来的。 王医生一听是从r国弄来的，满脸写着心疼和气恼：“果然，都怪这些该死的鬼子，要不是他们这些书也不会流落在外，不见天日。” “小满，这些都是很好的医书，你打算？” 贺小满又把她已经将这些医书上面的内容全部誊抄一遍，送到负责这块人的手里面。 会整理成册，任何人都可以看，用，学上面的东西。 这个做法让王医生连连点头：“你做得对，现在的情况去中医学不怎么明了，这书拿出来怕是也得不到善待，倒是你可以多学学，对你只有好处。” 王医生凭借自己的厚脸皮自然在贺小满家里面蹭了一顿饭才走。 至于顾凌霄今天一大早又出任务去了，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让贺小满放心。 吃完饭，贺小满陪着大宝拆解百货大楼买回来的小汽车。 而张桂芝则心痛地看着小宝的头发。 叹口气，又看看旁边的裙子：“这么好的裙子不是浪费了？” “不浪费。”贺小满摇头：“还不知道杨知画生男孩还是女孩，要是女孩就送给她的孩子穿。” “她啊，肯定想要女孩，要是生个儿子出来，没准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张桂芝打趣着。 这杨知画每天就会来一趟，也不为别的事情，就抱着小宝摸，还让小宝说她肚子里面是个闺女。 小宝不懂，又想吃杨知画带来的零食，便按照她的要求，每天都说一遍。 张桂芝想到那副场景就觉得好笑。 “那就希望如知画的愿。” 贺小满将小汽车拆开，让大宝更好观察，便把孩子放到一边，说起正事：“妈，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第403章 张桂枝决定离开 “什么事情啊？”张桂芝很少看见贺小满这么严肃的样子，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别这么严肃，妈怕。” 她就是个随性的人，就想过随性的生活，受不了太严肃的场景。 “妈......”贺小满很想说张桂芝这个年纪了，还随口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 算了，还是别说了，不然张桂芝肯定要气的请她吃板栗。 贺小满把在m国谈成瓜子生意的事情说完。 张桂芝听得迷迷糊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小满你真出息，出国一趟竟然能谈成生意，还两万美金。” 张桂芝扒着手指头数两万美金后面有几个零。 两万美金又等于多少华夏币。 贺小满直接告诉张桂芝答案：“妈，你别数了，差不多四万的华夏币。” “而且这件事情怎么和你没有关系？我谈成合作用的就是你炒出来的瓜子，妈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所以贸易部那边决定成立一家瓜子厂，聘任你过去做主任，指导他们怎么炒出好吃的瓜子，妈你怎么想的，去还是不去？” “啥？”张桂芝有点懵：“你让我反应一下。” 她炒出来的瓜子让外国人看上了？ 国家专门成立工厂，让她去教怎么炒瓜子？ 她炒出来的东西，马上能给国家赚外汇了？ 张桂芝激动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她从头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出息啊。 “我想......”张桂芝觉得人活在世上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她想去。 只是在看见大小宝两人的时候，张桂芝犹豫了：“我去了，孩子怎么办？你又要工作，顾凌霄时不时就得出任务，什么时候在家谁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 张桂芝摇头：“算了，我还是照顾孩子吧，这样你让他们安排一个人过来，我把所有技术全部教给他。” 这样也算为国家出了一把力。 贺小满看出张桂芝是想去的，只是被孩子困住了脚。 她握住张桂芝的手：“妈，孩子的事情好解决，我请一个人来照顾，所以你不必担心，你想去就去，我也非常非常支持你去。” “再说这个项目还有几个月就要结束了，我下一个项目在首都，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在首都团聚。” 张桂芝还是有点犹豫。 可贺小满又道：“对了妈我们和露西那边签订了合同，到时候我没有按时按质量提供货物是要被罚款的。” “啥？”张桂芝着急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合同啊！你别急我去，我一定带着他们炒出好瓜子，绝对不让国家丢一分钱。” “那行，我相信妈。” 张桂芝看贺小满笑得狡黠，这才反应过来，这妮子是在用激将法呢。 迫使她做出心中最想做的那个决定。 张桂芝拍了拍贺小满的手：“小满，妈要谢谢你。” “关于请人照顾，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明天我去问一下，要是她愿意，就带过来让你看。” “好，妈主要得手脚干净，对孩子好。” “这要求你就放心吧，这大婶子是个慈祥人，就是命不怎么好。” * 第二天，贺小满回家的时候，屋里面已经多了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皮肤黝黑，头上包着一块方巾，正麻利扫地，看见贺小满进屋了，直起身露出憨厚的笑容：“妮子，不对......” 夏春芬一巴掌拍在嘴巴上。 贺小满和她们大队种地的姑娘不一样，她怎么像喊她们那样，喊贺小满妮子呢？ 太不尊重人了！ 夏春芬尴尬笑道：“对不起，我喊错了，贺总工。” “婶子，不用叫那么生疏，就叫我小满就行。” “这不好吧。” 按她想的，她都想叫贺小满大小姐。 叫两个孩子一个小小姐，一个小少爷了。 但又考虑到现在的风气，只能改了称呼。 结果贺小满还让她直接叫名字。 这哪里行。 张桂芝听见说话声，走出来道：“老夏啊，你就听小满的，她也是个自在人，不喜欢被那些规矩束缚着。” 夏春芬犹豫了瞬间，才勉强点头：“那行吧......小......小满。” 夏春芬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被烫到一样。 两个字喊得含糊不清就算了，还哆哆嗦嗦。 “那我以后就叫你婶子可以吗？” “可以。”夏春芬点头：“小满，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我这人勤快爱干净，种地喂猪......” 夏春芬说到这有点呆住，这地方也没有猪啊，她太傻了还介绍自己会喂猪，种地。 贺小满好笑地看着夏春芬。 张桂芝无奈拍了拍夏春芬的肩膀：“你说说你紧张什么？我这儿媳妇好相处的很，你只要对孩子好，该干的事情干好，不该做的别做，不该说的闲话少说就够了。” “是啊，婶子你不用紧张，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不听，我想看你做，咱们一周的试用期，如果你做的好那就继续做下去，如果做的不好，那就拿钱走人，成不？” 夏春芬人看起来老实憨厚。 身上的衣服虽然很破烂，但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手指甲也剪得很利落，抱孩子什么的安全。 所以夏春芬给贺小满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但她没有一口咬死，还是要看夏春芬的表现。 夏春芬却在心中暗道，这小姑娘是真的好相处，她没有干好都要给工钱。 看来她一定要好好干，努力抓住这份工作。 这妮子绝对不会亏待她。 夏春芬想明白后，点头：“成，小满就按你说的来。” 她说完，继续打扫院子。 至于张桂芝也没有闲着，拉着贺小满进了厨房：“你快来尝尝瓜子还是那个味道吗？” 张桂芝现在紧张的不像话。 生害怕自己没有做好，让国家赔钱，也让贺小满这个推荐人跟着丢脸。 所以一早上她就去乡下收了大几十斤的瓜子回来。 一点一点测试配方。 不仅如此，放进去的每一种材料，张桂芝都用专门的量杯进行测量。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看感觉。 张桂芝炒的很认真。 为了多做几种样品做对比，她在厨房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张桂芝也不等贺小满自己伸手，忙慌的抓了一把瓜子在贺小满手中。 拿出纸和笔，本想自己写，又觉得自己的字太丑，会的字也不多，到时候瓜子厂的人看不明白。 便一道拿给贺小满：“小满，这是一号瓜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贺小满配合的送进嘴巴，细细品味：“妈，这一份味道太淡了，m国那边吃糖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喜欢吃甜的，所以糖的含量都要适当增加一点。” “啊？乖乖，这么能吃糖啊，这里的瓜子我都多放糖了，那行吧等你尝完，我结合优缺点重新做一份。” “你再说说还有没有其他的优点和缺点。” 贺小满就这么被张桂芝关在厨房吃了一晚上的瓜子，吃到后面已经分辨不出瓜子都有什么味道了。 甚至对瓜子产生抵触的心理。 张桂芝见瓜子吃完了，大手一挥：“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小满这些瓜子你拿去吃了吧。” “呵......呵呵。”贺小满牵强地笑着：“妈，你对我真好。” 就是她一点也不想吃。 算了明天给王医生送点，杨知画这些关系好的人也都送一点。 不然让她一个人吃，怕是得天天上火。 “妈，你快去休息吧，明天出发前往首都，我会联系那边会有人和你对接的，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做不好也没关系。” 张桂芝双手叉腰：“做不好？那是什么东西？不可能发生！我会让我的贺张瓜子名扬世界。” “贺张？” “对啊，你的名字加我的名字啊，你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贺小满嘴角抽搐，论老辈子取名字的功力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但是贺小满却说：“还行，不过外贸部那边应该不会同意，但是在咱们国内售卖的可以沿用这一类名字。” 毕竟是出口到国外的东西，他们都会使用大气的名字。 “那也行。” 第二天，贺小满给杨科长打去电话。 她名字还没有叫完，杨科长已经激动道：“小满啊，怎么样你妈妈同意来吗？” “杨科长，已经同意了，今天坐八点钟的火车前往首都，预计下午六点钟到。” “好！我到时候去接她，贺同志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张桂芝同志弄丢。” 贺小满冷冷的声音传出：“杨科长，我妈在首都生活了近二十年，而且人很聪明，你想弄丢她估计得费一点功夫。” 杨科长：“......” 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掐在喉咙里面，上不来下不去呢？ 贺小满无视杨科长的尴尬，说起百货大楼周晗的事情。 杨科长沉默了一会才道：“贺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已经全部知悉，我会安排人对周晗同志进行私下调查。” “如果周晗真的像你说的那般优秀，主任的位置我一定让她坐上去。” “华国，各种职位都应该用能力服众，而不是性别。” 贺小满知道很难，性别导致的不公平各行各业都有。 但是她从心里面对杨科长表示敬意，身在高位，能说出这番话不容易，能看出女性在职场中的困境，并落实解决，也不容易。 贺小满道：“杨科长，如果我是当着面对你说这些，我估计我现在已经给你敬礼表示敬意了，杨科长你是个很优秀的领导，非常感谢你。” “真的感谢我？那下次再陪我们外贸部出一次国呗，我觉得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贺小满点头：“好，两次，我再送你一次！” 第404章 那泪水是甜的 挂断电话，杨科长坐上车来到商业局，他熟练地推开一个门。 商业局的王科长正绞尽脑汁想事情呢，听到门被人推开了，也没抬头，不耐烦埋怨：“进来不知道敲门？这是商业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呢？” “老王。”杨科长乐呵呵走了进去：“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家里面有晒干的苦瓜给你来点？” 王奇听着声音熟悉，抬头哟了一声：“这不是杨科长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过你来得正好，给兄弟我出点主意吧。” 杨科长点头：“行啊，你说你有啥问题？” “你知道市百货大楼吗？就城东最大的那家。” 杨科长暗道稀奇，他今天想说的百货大楼也正是城东那家，但是他没有做声，而是等王奇继续说下去。 “你说奇不奇怪，这地界百货大楼一年就要换一个主任，个个还要进监狱，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安排谁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了。”王奇抓了抓头发，一脸纳闷：“咋一个两个都这么贪呢？” 杨科长啧了一声，看来今天不白来啊。 他自己给倒了一杯水，坐在王奇对面：“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他没等王奇回答，又继续说：“就是为了百货大楼的事情来的，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人，她觉得这个人适合坐在主任这个位置上，而且这个人你可能认识。” “谁啊？” “周晗。” 王奇听到这个名字，没有犹豫摇头：“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挺能干的，手脚也干净，可你知道女同志......” “王奇！”杨科长不耐烦看着王奇，大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人老糊涂了？什么时候你们商业局办事情是看性别分配？怪不得你们商业局这两年没落得好！” 杨科长本来听贺小满说的时候，心里面还有点打鼓。 毕竟他和王奇关系不错，知道这人也是个干实事的，怎么会按照性别分配职位呢？ 可这么一对话，杨科长才知道周晗是真的干得好，错的人是王奇。 他收住脾气，继续说：“你这样做会寒了那些女同志的心，让她们觉得无论她们怎么努力，也坐不上高位，也没有意义，到时候全都撂挑子不干，我看你怎么办！” 王奇一听也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周晗真的适合管那么大一家百货大楼吗？ 杨科长继续道：“我且问你几句话，这周晗这些年做得怎么样？在职期间有没犯过任何错误？” “那倒没有，我就是看她做得好才提拔到副主任这个位置。” “那我再问你，换任期间是谁给你守着百货大楼，让它继续运转下去？” 王奇顿了一会，低声道：“也是她。” “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那家百货大楼换了几个主任，唯独留下周晗，换任期间没有任何问题，全是因为周晗能干，你到底是觉得她哪里不够好？所以才不让她坐上高位？” “老王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是个糊涂的人啊，你家里面也有闺女，我瞅着你也疼她。” “怎么到了公事上面你这么糊涂？若是你家闺女出生社会，也因为性别被各种为难，你作何感受？” 王奇被说得垂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别垂着头。”杨科长最不喜欢看人这副模样，继续道：“你到底什么想法？你能不能管？不能我去找别人，我答应了一个人，若是周晗真的是个优秀的，我要让她坐上她应该去的位置。” “老兄弟，我和你说实话吧，全国这么多家百货大楼，就没有女同志做主任的。” “怎么你就要随大流？你为什么不能打破这个限制？” 杨科长拍了拍桌子：“这样，你给周晗一个机会，一个月或者三个月时间去考察她，若是她真的做得好，主任的位置你给她，行不？” 王奇又沉默了片刻。 想到百货大楼这几年的过往，突然意识到，百货大楼还存在，真的是靠周晗撑起的。 可是他为了所谓的外在情况，竟然一直委屈这么个姑娘。 王奇有点后悔，他抬起头：“行！我觉得你这个办法不错，我今天就上报给周晗申请这个升职。” “这就对了，不要伤害一个有志青年，白白地毁了她的上进心。” 王奇点头，又想到刚才杨科长的话，询问：“你刚才说答应了别人？是谁啊？瞧把你气得，都跑到办公室来给我拍桌子了。” “一个很优秀的女同志，知道核潜艇吗？她带队研发的，这一次也帮了我不少忙，还帮我签订了一个外贸订单，老王啊，我很开心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优秀女同志涌现出来，站在时代的浪潮上，对所有人说，我可以。” 王奇怎么不知道核潜艇。 从立项到研发，他都特别关注，甚至总觉得造不出来。 谁知道真让她们造出来了，还问世当天，击落m国几艘军舰，让华国海军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 只是他没想到，带队的人是个女同志。 王奇发自内心感慨：“那确实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女同志！老杨啊，我感觉我还是太迂腐了。” “知道就行，那就改，世界瞬息万变，咱们跟不上就要被踹下来。” 杨科长和王奇聊了一会，又跟着去了趟百货大楼，顺着王奇的手指，发现周晗。 女人在基层穿梭，好几层的百货大楼在她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正常运行着。 那真是像贺小满说的是个优秀的人。 杨科长拍了拍王奇的肩膀：“你说你放着这么一块璞玉不用，还藏起来，最后选择用鹅卵石，你傻不傻？” 王奇无奈：“别骂了别骂了，我错了，行了我把她叫过来。” 周晗被喊了过来，她茫然地看着王琦开口道：“王科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一会有一批新货要过来，我得去看看怎么样，是否能在百货大楼售卖。” 言外之意，你有事情快点说。 不要影响我去工作！ 王奇呵呵了两声：“有事，最近这几天工作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没有，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周晗的声音很干脆，充满着自信。 而不是像那些人一样，呵呵笑着，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王奇对周晗的回答很满意，直接开口道：“你好好干，过几天关于你的升职命令会下来，我希望你在主任这个位置上做好，不然我可是要给你降下去的。” 周晗有点懵。 她没听明才王奇说了什么，便回忆起来。 刚才王奇说她要升职了？ 要成为百货大楼的主任？ 还要她好好干？ 她怎么会升职？ 周晗茫然看着王奇，一时之间有喜悦有疑惑。 主要是这么多年，这么多盆冷水浇下来，周晗已经对自己升职这件事情不报任何期望。 “看我干什么，看他啊，都是他提醒我的。” 周晗指着杨科长。 杨科长却也摇头：“看我也没有用，是你自己能干，让一个同志发现你的好，但那个人不是我。” 周晗闻言，脑海中竟然出现了贺小满的脸。 那天她给自己出了很多管理上面的主意，还说让她继续好好干。 如果真的足够优秀。 她会想办法，让她坐上主任这个位置。 可是当时周晗只当做安慰听了听，没放在心里面，可现在竟然变成了现实？ 周晗询问：“请问是一个女同志吗？” “是，别辜负她的信任，当然我也信任你，同志你是全国这么多家百货大楼第一个坐上主任位置的女同志，希望你起好带头作用，让更多的优秀女同志涌现出来。” 周晗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的，同志麻烦告诉她，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还有谢谢她。” 一块璞玉没有被打磨前，和鹅卵石差不多。 而贺小满的存在是将璞玉外面的污渍全部打磨，让她这块璞玉出现在世人眼前。 周晗是真感谢她。 她一定不会辜负贺小满的信任。 杨科长两人也没有多待，瞅了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就坐车往火车站走。 而周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鼻子发酸。 泪水就这么淌了出来。 售货员路过瞧见了，急忙围了过来：“周副主任，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找她麻烦！” 因为周晗很好，即使她是领导层。 下面的职工也卯着劲给她争取公道。 周晗摇头：“没有人欺负我，阿瑶你知道吗？我终于证明了自己。” 阿瑶听得很懵懂。 但她大概能猜出来，周晗的泪水是因为好事才会流淌出来。 那就好。 阿瑶安慰道：“周副主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先说一句恭喜！” 第405章 就这，也配叫工厂？ 杨科长急匆匆赶到火车站，四处张望了一圈，见张桂芝乘坐的火车没有到站，这才安心。 又等了十分钟，新的火车到达首都火车站。 张桂芝提着两大袋子行李从火车上挤了下来。 来的时候贺小满说有人接她，她也不知道接她的人是谁，只能四处扫视着，看谁也在找人。 但首都火车站是个大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看来看去，根本猜不到谁是要来接她的。 张桂芝有点泄气。 谁知道下一秒，左手用来装衣服的包就被人抢走了。 张桂芝想大喊有小偷。 倒先看见个笑得开朗的中年男人，张桂芝奇怪：“你是谁？为什么要抢我包，快点还我！”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包抢了回来。 速度快，力气大，杨科长都没有反应过来，东西已经被抢走了。 杨科长尴尬地呵呵两声，这贺小满同志的母亲可真麻利啊。 杨科长清了清嗓子：“同志，你好请问你是张桂芝同志吗？” “你认识我？” “是的，我是这次来接你的人杨树峰，欢迎你加入瓜子厂！” “还有刚才我只是看你一个女同志，左右手都提着东西，太辛苦所以才帮你拿的。” “但我没有提前告知你，害你受惊，这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杨科长往后面退了半步，微微弯腰：“不好意思。” 张桂芝哪里能接受杨科长的道歉。 而且这个人她听贺小满说过，外贸部的科长，大领导。 她是啥，一个平头老百姓。 张桂芝连忙摆手：“杨科长，你可别给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对反应太大了。” “不，是我的问题。” 张桂芝争执：“你没有问题，是我的问题。” 路人听见这两人的对话，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同志，可真有意思，来来来，我这个路人讨嫌，做一下主。” 路人走到中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们既然在互相道歉，就说明彼此原谅彼此了，所以我宣布，两位同志之间的矛盾已经全部化解。” “这位男同志，你有意见吗？” 杨科长：这人是谁啊？怎么突然和他对上话了？ 但还是老实摇头：“没有意见。” “行，我们再来问问这位女同志，你还有意见吗？” 张桂芝：杨科长又没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有意见？ 不管了，摇头就行。 “这就对了，你俩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矛盾，这件事情可以翻篇了，还有不用谢。” 男人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杨科长看着对面的张桂芝，再次清了清嗓子：“那个张同志，咱们走吧，我带你去瓜子厂看一下。” “好。” 车开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只是张桂芝瞧着眼前这处荒废的房子，傻眼了：“这是瓜子厂？” 张桂芝难以置信，面前的房子就像北方乡下的房子一样。 有着几间屋，还有个很大的院子。 门也是最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块牌，用红色的油漆写下：首都城第一瓜子厂。 八个大字。 张桂芝来之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 毕竟是新成立的工厂，肯定很普通。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能简陋成这样。 “是不是太差了？”杨科长明知故问：“因为这次时间紧，所以来不及修新的瓜子厂，只能采用废弃的房子进行改造。” “但是张同志请你放心，国家批准成立瓜子厂，就是为了做大做强。” “所以先委屈你们一段时间，我们已经选好土地，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 张桂芝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那炒瓜子需要的工具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有职工。” “都准备好了，一共十个人，马上就过来报道。” 刚说完，远处就来了十个人。 他们看着面前的房子发出和张桂芝差不多的疑问。 这么个小破地方，被称为厂是不是有点太名不副实了？ 但没办法，他们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不再是食品厂的职工，而是瓜子厂的职工，那就只能接受现状。 几人走了过来，带头的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率先开口：“两位同志好，我们是瓜子厂的新职工。” “你们好，这是张桂芝同志，是工厂的老师傅和生产车间主任，你们有什么疑问就问她，另外瓜子厂的厂长，这几天也会来上任。” “你们炒制的这一批瓜子，是要出口的，也是我国第一次做瓜子出口，能否有第二次，全看你们拿出来的东西怎么样。” “所以，一定要认真，谨慎，为你们炒出来的东西负责，明白吗？” “明白！” 几人齐齐应声。 本来食品厂的这几个人被调到瓜子厂，还挺窝火的，可听说自己做的东西是要出口到别的国家，给祖国赚外汇。 瞬间，啥怨言也没有了。 只想好好学，好好做。 当然，成立瓜子厂，也不只是做出口，也会拉到供销社这些地方进行销售。 毕竟杨科长上次尝了，这张桂芝同志炒出来的瓜子是真好吃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只让外国人吃。 那不是太亏了？ 该说完的都说完，杨科长带着几人去看了看内部环境，主要问几人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之后便是问张桂芝炒制瓜子需要什么材料。 他让人一道采买回来。 张桂芝一一回答完。 今天的事情就算结束了。 现在太阳已经西斜，教学什么的都是明天才正式开始。 * 造船局内。 因为张桂芝的离开，大小宝两个孩子闷闷不乐看着碗里面的饭菜。 夏春芬见孩子半天不吃东西，还一直不开心，局促的手都在不停搓来搓去，她担心地看向贺小满：“小满，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啊，所以大宝，小宝不喜欢吃，他们以前喜欢吃什么，你给我说，我现在重新去做一份。” 夏春芬很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两个孩子也不喜欢她。 从而把工作给丢了。 贺小满大概能猜出来孩子不开心的理由是什么。 摇头：“婶子，没事你做的饭菜我尝了都好吃，孩子他们也喜欢，只是他们从出生一直和奶奶待在一起，这猛地不见面有点不习惯。” “这样，婶子我安慰一下，你放心吃饭吧。” 夏春芬只能点头。 但是她没动筷子，而是等着贺小满把孩子哄好一起来吃。 贺小满把两孩子带到炕上坐上，自己也坐上去，一左一右抱着两人：“想奶奶了？我也想，可是奶奶有更重要的事情，并且那事情是她想做的。” 她看了看两孩子，虽然眼睛里面装着懵懂，却听得很认真。 “所以，我们让奶奶去做想做的事情好吗？” “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去见奶奶和太爷爷了，妈妈保证。” 大宝率先开口：“妈妈，见奶奶。” “好，我到时候带你们见，小宝也是。” 贺小满几句话将两个孩子哄好，坐回饭桌前。 虽然这两孩子脸还是臭臭的，但好歹在吃东西了。 夏春芬瞧见了，松了一口气。 默默在心中记着，这两孩子都喜欢吃哪样菜，以后她多做。 但没吃多久，隔壁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伴随而来是女人的啼哭声：“严野，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来报答我的？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 “妈......”严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 他能怎么办？ 程燕和岳瑶瑶两人合不来，只要待在一起就有吵不完的架。 程燕听到这一声妈露出嘲讽的笑：“你别叫我妈，我以后再也不是你妈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年为什么要生你啊。” 为了一个她瞧不上的女人，她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要把她送回老家那个苦地方？ 呵呵，早知道今天啊，她就不该对严野这么好。 “妈，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放心你就算回去了，我每个月会一直给你打钱的。” 争吵声还在继续。 院门又被人敲响，杨知画捧着大肚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彬，眼睛一直黏在杨知画身上，口里面不停唠叨着：“媳妇媳妇，你注意一点啊。” 杨知画不耐烦甩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多话，我又不是傻子，连路都不会走。” 江彬：“......” 他很想帮杨知画回忆一下，昨天是谁在平路上面差点摔跤。 但江彬想了想，为了媳妇的面子，还是别说了。 杨知画进了屋，朝夏春芬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便在贺小满对面坐好：“隔壁这一家人真是烦死了，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我实在不想听他们吵架，就来找你说话了。” “小满，你说严野真的会把程燕送回去吗？” “瑶瑶又真的会继续和严野在一起吗？” 杨知画叹了一口气：“以前觉得严野这人很不错，但现在想想也就那样，根本配不上瑶瑶，如果我是瑶瑶，肯定不会继续和严野在一起。” 贺小满摇头：“不知道，但瑶瑶肯定对严野是有感情的。” 她和岳瑶瑶的关系，趋近于一个阶段的朋友。 所以怎么选择都是岳瑶瑶自己的事情了，她可不敢掺和进去，到时候两人分分合合，肯定要落埋怨。 第406章 今天晚上只有你和我 贺小满将全部心思放在军舰上面。 至于岳瑶瑶只在杨知画口中知道一些消息，程燕真的被严野送回去了。 而岳瑶瑶也和严野回家，开始新的生活。 但因为程燕的事情，严野对岳瑶瑶产生了隔阂，总觉得都是岳瑶瑶的存在，程燕才会骂她忤逆不孝，也是她逼着程燕回到乡下那个穷地方。 严野觉得委屈程燕，便想着法儿地给程燕按时寄生活费。 开始的十块，短短三个月已经变成了五十块。 两人加在一起工资的三分之一都寄给了程燕。 岳瑶瑶对此心中颇有怨言。 也觉得曾经喜欢的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 他虚伪，没有丈夫的担当，喜欢道德绑架，不管什么只想着他的家，丝毫不顾及这个小家。 岳瑶瑶和严野发生了争吵。 但是没过几天，两人又会变得像没事人那样，手牵着手走在造船局内部道路上。 贺小满瞧见过几次，也都打了招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岳瑶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以前两三天都要挨在一起说话，现在十天半个月没有说话，谁也想不起来。 不过军舰那边的事情太多，贺小满也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事情。 贺小满翻看着手中的测试资料，还有好几处的数据达不到他们的设计值。 需要继续进行更改。 贺小满打算去现场看一下。 只是人还没有站起来，江彬先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汗水，手也不停哆嗦着：“贺同志......知画她......” 贺小满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要生了？” “知画感觉自己要生了，但是她害怕，想请你过去，贺同志......” 江彬本来还想说会不会打扰贺小满。 毕竟贺小满最近为几个技术难题扣脑壳，走在路上都在想这些事情。 他怕打扰贺小满的时间。 可抬头一看，贺小满早就跑远了，她见江彬没有跟上来吼道：“愣着干什么？你先去找知画，我去找余凯安排车。” 她可还记得，她生产的时候，是杨知画一直在后面陪着她。 明明吓得要死，也见过妇人生产没有挺过来，却一直在安慰她，说什么没有危险，要她不要害怕这些胡话。 到了医院，顾凌霄陪着她生产，而杨知画跑上跑下，从没有停歇。 现在到了杨知画要生产，她就是要上战场，也要看杨知画把孩子生了，再往战场上面赶。 贺小满因为担心，快速找到余凯，两人开车到了杨知画门口。 想象中的惨叫没有听到。 杨知画正坐在院子里面嗦面条呢，看见贺小满来了抬起头笑着道：“小满，你来了啊。” “你不是？” “我感觉我快要生了，你知道我这人的感觉一向很准，但是夏婶子刚帮我看了还要一会，所以给我做了点吃的，让我吃饱，还帮我收拾东西，小满，夏婶子这人可真好啊！” 杨知画说完不停地眨眼睛。 贺小满和夏春芬朝夕相处两个月，不能不知道她的好，每天她把家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两个孩子照顾得乖巧懂事。 只是杨知画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会是想把夏春芬抢走吧？ 那怎么行！ 贺小满一脸谨慎看着杨知画：“你可以抢我男人，但是你不能抢我婶子。” “噗......” 杨知画吸溜到一半的面因为贺小满的一句话直接喷了出来：“谁要抢你男人啊！我又不是没有！” “还有我也不抢夏婶子，我就想说感谢她，然后回来给她包个感谢红包，你觉得多少合适？” 两家挨在一起，她没少受夏春芬照顾，尤其是孕晚期这段时间。 夏春芬每天都有两个小时待在她这里，把事情干完就回去。 根本不给杨知画说感谢的机会。 “这样啊。”贺小满松了一口气：“看你自己，把手给我。” 贺小满把脉看了一下情况，又问了几句这才道：“快吃，吃完我们就去医院。” 这儿到最近的医院开车还要一个小时呢。 因为造船局没多少女同志，生产情况很少，再加上杨知画惜命对生孩子这件事情充满恐惧，所以还是决定去医院完成生产。 贺小满自然赞同杨知画的决定，反正她也不是多缺钱的人。 能用钱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杨知画的预感很准，快到医院门口，贺小满再次给杨知画把脉，这一次脉象已经发生变化，同时杨知画也感觉肚子开始抽痛。 已经有生产的迹象。 但好在人也安全到达医院。 江彬着急地冲了下去，想要将杨知画抱起来。 但是因为担心害怕，手一直在颤抖。 杨知画满脸嫌弃：“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要生孩子的人是我！” 贺小满也对余凯道：“余同志，麻烦你了。” 余凯每天都在训练，力气比常人要大不少，一路平稳把杨知画送进医院。 至于江彬，连忙跟上。 医生对杨知画进行检查，又等了一会才将人推进产房。 贺小满坐在医院木制的长椅上，望着不远处手术中几个大字，指甲掐着掌心。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这场鬼门关有多难过，她清楚。 现在只希望杨知画能顺利，少受罪平安生完孩子。 江彬是几人中最紧张的那个。 一直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汗水也像疯了一样往下面嘀嗒。 手搓来搓去，江彬煎熬地看着手术室门。 他再也忍不住来到贺小满身边，询问：“贺同志，生孩子应该安全吧，知画一定能平安，是吗？” “没有绝对的安全。” 江彬感觉天快塌了，早知道这么吓人，他就应该拒绝杨知画生孩子的要求。 “但是知画的情况我看了，比较稳定。” 这句话让江彬已经塌了的天补回来一些，但不多。 他还在不停踱步，贺小满的心情也被弄得更加紧张，干脆和余凯说起话：“听说你相亲去了？” 这几个字刚说出口，余凯就红了脸：“贺总工，你怎么知道？” “造船局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贺小满好笑：“谁老家母鸡今天下了个双黄蛋都能知道。” “我......”余凯嘀咕道，还真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但贺小满不是别人，让她知道情况无所谓。 余凯点头：“嗯，相亲了，如果没有意外年底要结婚。” 余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是相亲女同志的脸，那么温柔，在他在返回部队的时候，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停叮嘱他：要注意安全，她会一直等他。 余凯每每想到这句话，心都是软的。 “还挺快，祝你们幸福，” “谢谢嫂子，你和顾队长两人也是。” 杨知画生产的速度还算快，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贺小满几人连忙围了上去。 江彬急切地询问：“同志，我媳妇呢？她在哪里我能去看她吗？” “你就是孕妇的家属？这是你家的孩子，男孩六斤三两，身体不错。” “哦，我媳妇呢？” 江彬听不进去医生其他的话，此时此刻他不想知道生了个什么出来，更想知道杨知画的情况。 护士乐呵呵道：“你还真稀奇，旁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有儿子了，恨不得在医院摆几桌酒席，至于生产的孕妇早就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护士很欣赏江彬这种做法。 所以态度很好解释：“孕妇的情况很好，我们检查完就会送去病房，行了孩子你看一下。” 江彬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扫了孩子一眼：“同志，你刚才说是男孩子？” “对啊，不想要？” 这人还真是奇怪，难道不要儿子要女儿啊？ 江彬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杨知画知道后肯定要难过。 还有这次准备的衣服大多都是女孩子能穿的款式。 “没有。”江彬解释：“都开心。” 杨知画生产完还要在医院住一天，所以贺小满和余凯提前回去。 明天余凯再安排人过来接。 赶回造船局，月亮已经替代太阳占据天空的中心位置。 家门口，倚墙而立站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视线落在黑黢黢的远方。 车灯划破黑夜，男人也终于改变动作。 走到门前，在外面打开车门。 贺小满觉得奇怪，但顾凌霄那张脸出现在视线内，啥都正常了。 “顾凌霄。”贺小满声音上扬，眉眼含笑：“你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那就好，以后都要记得平安。” “咳咳咳。”主驾驶座位上的余凯实在受不了这两人在自己车上腻歪：“那个顾队长，贺总工你们要不换个地方？而且天黑了，我也想回宿舍睡觉了。” 顾凌霄冷眼看过去。 余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当做没有看见。 两人进了屋，贺小满看见炕上一个人都没有，嘀咕道：“两孩子呢？” “我让夏婶子抱到隔壁去了，小满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一起睡！” 第407章 顾凌霄需要补身体 第二天，太阳已经越过海岸线，逐渐向上攀登。 小宝看着还在睡觉的贺小满，心中奇怪，妈妈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去上班了吗？今天为什么还在睡觉？ 妈妈睡觉好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小宝安静地坐在贺小满身边，欣赏着自己那好看的母亲。 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要变得很厉害保护妈妈。 大宝瞧见了以为小宝要捣乱，连忙道：“妹妹，妈妈睡觉，不吵。” 小宝哼了一声。 她是最懂事的小小孩，怎么会把妈妈吵醒呢？ 她只是想多看看妈妈。 小宝换了个姿势，离贺小满更近。 但这点细微的动作却还是把贺小满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对上小宝那张脸。 嗯......可真恐怖啊。 虽然小宝很好看，但也不能这么看啊！ 贺小满被吓到了，用手扶额：“小宝......” 嘶...... 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哑？就像说了一整晚的话一样。 贺小满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不就是说了整晚的话吗。 这狗男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癖好。 做事情的事情，总喜欢缠着她让她发出各种羞人的声音。 还时不时问一些羞于启齿的问题。 贺小满红着脸想完昨天晚上的事情，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浑身的酸痛，让她想重新躺回床上。 只是一天一夜没有看见两个孩子，还真有点想念。 贺小满抱住小宝，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摩擦了两下，声音温柔：“小宝，怎么一直坐在妈妈旁边，看着我？” “妈妈好看！”小宝很喜欢贺小满身上的味道，眉眼弯弯声音也奶声奶气的：“我喜欢。” 她喜欢好看的东西，所以她最喜欢妈妈。 “这样啊。” 贺小满乐了，虽然美貌只是她这个人身上比较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可是大早上刚睁开眼睛就能得到女儿的夸奖心情是真美丽啊。 不过，还差一点。 贺小满看着不远处的大宝，轻声道：“大宝呢？觉得妈妈好看吗？” 大宝提着玩具车走了过来，乖乖坐在一旁，点头：“好看，我也喜欢。” 两个孩子都夸了，贺小满的心情已经好到顶点。 这时，大早上就消失不见的顾凌霄也走了进来。 他看着三人团团坐在一起，心都快化了。 每一次在外面执行任务，遇到危险的事情，脑海中总会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场景。 对他却不是，并且这幅场景，带着顾凌霄克服一个又一个难关，将他活下去的意志拉到极致。 也让他一次又一次平安回来。 顾凌霄正美着呢，贺小满却想到昨天被他折腾的场景，哼了一声。 抱着两个孩子不看他。 顾凌霄对此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多过分，也知道一次又一次突破了贺小满的极限。 顾凌霄也不尴尬，坐在炕边柔声道：“小满，吃早饭吗？早上有小米粥，还有肉饼子，我给你拿进来？” 贺小满还是不搭理。 顾凌霄继续说：“小满，我错了，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那么用力，我会......” 贺小满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天塌了。 她连忙捂住男人的嘴巴，红着脸斥道：“孩子还在这里呢，你怎么能说这些？” “嗯。”顾凌霄拉住贺小满的手，捏了捏，感受女人柔软的手指：“那吃早饭吗？” “吃！”贺小满担心顾凌霄又得不分场合说话急忙点头：“我要吃了两个肉饼子。” “行，昨天晚上累了那么久，确实该多补一补。” “顾凌霄！” 贺小满咬着牙齿喊出这几个字。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大早上就开始调戏人。 顾凌霄哈哈笑着走出房间。 两孩子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翻了个白眼，继续赖在贺小满身边。 一左一右，就像是护法一样。 吃完早饭，贺小满就去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 最近困扰她的问题，她也有了一点思路，现在需要将思路变成现实。 因为思路清晰的原因，贺小满今天的工作完成得特别顺利，她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点。 索性将东西全部收好，去看杨知画回来没有。 刚下楼，顾凌霄也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 什么话也没有说，先把手牵着。 贺小满扭了一下，没挣扎开，索性不动了。 虽然昨天晚上她累到了，却也享受到了。 就是不知道顾凌霄这么劳动真的行吗？ 用不用来点什么东西补充一下？ 免得上了年纪，能力极速下降。 贺小满越想越觉得有必要，便满脸写着认真说：“顾凌霄，过几天我们去赶海吧，看一看有没有海鲜什么的，尤其是生蚝。” 顾凌霄不明白贺小满为什么要专门强调生蚝，可能是她喜欢吃吧。 点头：“行，等下次退大潮我们去看一下。” “还有，我得和采购说一下，再出去买菜的时候带一点韭菜回来。” 嗯？ 这下顾凌霄听出一点不对劲了。 贺小满皱眉，想着还有什么东西适合顾凌霄：“对了，还有枸杞，南瓜籽这些东西也可以多准备一点。” “小满。”顾凌霄握着贺小满的手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你说了这么多是嫌弃我无法满足你？” “好吧，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今天晚上努力。” “啊？啊？”贺小满震惊，他要努力什么？他继续努力下去，她怕是要累死在床上了。 贺小满惊恐摇头：“别，让我休息一天吧，还有顾凌霄年少的时候不要太嘚瑟，万一到了中年没有用的看你怎么办！” “我不会。”顾凌霄的声音很坚定，他每天按时锻炼，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看贺小满似乎很担心？ 顾凌霄笑着再补充了一句：“为了不出现这种情况，小满你要配合我多锻炼一下。” 贺小满：“.......”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原来这个就是啊。 贺小满已经不想和顾凌霄讨论下去，以免他说出更多吓人的话。 贺小满甩开顾凌霄的手，红着脸往前冲。 顾凌霄感受着手上残留的余温，快步跟上，继续握着女人的手。 到了家门口，贺小满没有直接去杨知画家里面。 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家，找到夏春芬说起杨知画的情况：“婶子，知画的家人都不在这边，只有江彬一个男同志照顾，肯定照顾不到位，婶子你要是有空就过去看看，我给你加钱。” 夏春芬摇头：“小满，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那妮子看着也可怜，所以我想时不时过去看看，瞧，我刚做了鱼汤，说送一点过去，本来还担心你不同意。” 夏春芬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明明自己吃了很多苦，生了三个孩子，从来没有踏踏实实坐过一次安稳月子。 却愿意怀抱善意，对别人好。 这样的人，贺小满才放心将孩子交给她。 贺小满笑着点头：“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婶子你可以时不时去看看，但还是要照顾好大小宝两个孩子。” 她是大人可以受委屈。 但是两个孩子不行。 “当然。”夏春芬说到这个就开心：“小满，大宝和小宝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孩子，我根本不用操一点心。” 不仅如此，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因为这一份工作。 夏春芬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次。 活得更加幸福，张扬。 两人相视而笑。 又一起端着鱼汤，带着大小宝去隔壁看杨知画。 至于顾凌霄也去隔壁帮忙，不过他在外面院子帮忙。 瞅着院子比较脏，挽起袖子就打扫起来。 江彬想拦，顾凌霄甩下一句：“我出任务的时候，你们没少帮我照顾小满他们，我知道。” “小满生孩子的时候，杨同志一直跑上跑下，我心中感激。” 顾凌霄看着江彬：“我们都是相互的，你说是吧？” 江彬没有拒绝的理由，笑着松开手。 是啊，他们两个是因为感情好，才会住在一起当邻居。 并且感情越来越好，大家互帮互助。 江彬继续道：“顾队长，你既然都帮我扫院子了，再帮我把地收拾一下吧。” 顾凌霄：“.......” “你可真不要脸，行了，进去照顾你媳妇去吧，她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 怀孕让孕妇身体激素从一个低值极速飙升，生完孩子又骤然下降。 所以孕妇的情绪会受到影响。 在这个时间她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和关心。 江彬点头：“果然当爸爸的就是不一样，啥都懂。” 两人的对话，屋里面的人一句也没有听见。 她们正团团围着杨知画刚生的孩子呢。 小宝没见过这么小的生命，凑近看了起来。 但看两眼，便嫌弃地皱起眉毛，人也走到远处，奶声奶气嘀咕：“丑，弟弟丑。” 贺小满：“！！！” 她的亲闺女怎么这么虎啊。 贺小满想解释两句。 杨知画却像看自己一样看着小宝：“小宝，是不是他真的很丑，我很难相信这么个丑玩意是我生出来的，江彬还一直骗我说好看好看，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撒谎。” 第408章 不再是朋友 “你可别胡说，孩子在羊水里面泡了几个月，出生的时候又受到各种挤压能有多好看，再给他一点恢复时间保准变成帅小伙。” 贺小满将孩子抱起来，嘀咕道：“明明长得还不错啊，这眼睛像你，又大又黑。” 杨知画听到这话，感觉天塌了。 这么丑的孩子贺小满竟然说像她。 是不是证明她也很丑？ 一旁的夏春芬也笑道：“我也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看，皮肤白，鼻梁高，眼睛大，就这几样，长大了想丑也丑不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将鱼汤装了一碗出来，递给杨知画：“杨同志，这是专门给你做的汤，补身体，你喝点吧。” 杨知画连忙接过碗：“谢谢夏婶子。” 杨知画小小喝了一口。 味道做得比平时要淡一些，但鱼香味很足，不知不觉间一整碗鱼汤就让她喝完了。 夏春芬瞧见接过碗，便打算装第二碗。 杨知画摇头：“夏婶子，一会喝，我有事情想和小满说。” 她扭捏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贺小满瞧见了，抱着孩子坐在她对面：“你知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磨磨唧唧，你有什么就直接说，能做我同意你，不能做我拒绝你，咱俩谁也不要生谁的气。” 她和杨知画接触了两年，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也不喜欢扭捏，为人比较豪爽。 果然杨知画听见了，也不纠结了直接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接说。” “我想拿点钱，让夏婶子有空的时候也来照顾我一下。” “但小满你放心，一切以大宝，小宝两个孩子为主，夏婶子有空才来，没空就不用来，我让江彬回来就行，小满，你觉得行吗？” 杨知画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有点强人所难。 毕竟夏春芬是专门请来照顾两个孩子的。 两个孩子都不到两岁，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竟然还麻烦夏春芬分出时间放到她身上。 但杨知画也实在没有办法。 这年代谁也不敢拿钱请人照顾，这是资本做派。 而贺小满是有上面组织给顶着压力，才敢请人的。 她没有这个资格，并且父母又在远方，根本来不了。 杨知画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小满，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杨同志，这件事情小满已经和我说过了。” 夏春芬便说起贺小满刚才说的话，补充道：“你们的钱我谁也不要，我很愿意来照顾你，同时两个孩子我一定也照顾好。” 她也是充分考虑才主动提起。 俩孩子足够乖，她才能分心一些到杨知画身上。 “小满......”杨知画红了眼睛，泪水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贺小满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她考虑到位了。 还是又出人又拿钱的那种。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有什么值得感谢的。”贺小满掏出手帕，给杨知画抹去眼泪：“不要哭，坐月子的时候一定要少哭，还有我两的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她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张桂芝便和贺小满说起这段事时间发生的事情。 其中便提到，杨知画时不时就要挺着肚子过来帮忙。 江彬也是，主动接过顾凌霄的活，打扫翻地，一次也没有断过。 贺小满是个知感恩的人。 而且她也真心拿杨知画当朋友。 朋友需要帮助，她便会出现。 “是是是！”杨知画不停点头：“我们两个这么好的关系，不需要这么客气。” 两人没再说感谢的话，而是聊起其他事情。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 是岳瑶瑶和严野，岳瑶瑶甩开严野直接进了屋：“知画姐，我听说你生孩子了，所以专门来看你，这是我给你买的布料，你拿去给孩子做衣服。” 岳瑶瑶再一看，贺小满竟然也在。 想起他们最近似乎没往日那么亲近，便尴尬地也打了一个招呼：“小满，你也来了啊。” “嗯，这里坐。” 贺小满还是客客气气的，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 岳瑶瑶看得眼热，急忙伸出手想要把孩子抱过来，口里面还说着：“严野说我们以后也会生儿子，所以让我过来学学怎么哄呢。” 她的手已经摸到孩子的包被，贺小满却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躲开岳瑶瑶。 导致岳瑶瑶伸出去的手就这么不上不下放在半空中。 她尴尬愤怒看着贺小满：“小满，你干什么呢？都是孩子怎么就你能抱，我不能抱？” “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我。” “一定是，小满你怎么这么过分，我可一直拿你当朋友啊。” 岳瑶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贺小满之间的关系变差了呢？ 似乎是因为她和程燕争吵的事情。 程燕离开，贺小满肯定不会在意。 难道是因为她继续和严野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让岳瑶瑶心中生起怒火。 她实在不明白贺小满有什么资格生气的，难不成她一定要离婚？一定要孤家寡人一个？ 岳瑶瑶红着脸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和严野在一起，所以生气了？” 贺小满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这是你的事情，我想我没有生气的资格吧？” “那你为什么最近对我爱搭不理？” 贺小满觉得这话让她更加糊涂了。 她因为工作，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找岳瑶瑶玩，但说到爱搭不理这几个字，纯属污蔑。 见面她还是会打招呼。 不过现在她有点不想和岳瑶瑶单独待在一个房间，因为每次岳瑶瑶都会抱怨严野的变化。 她说严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颗心放在她的身上。 她还说怎样才能让严野继续爱她。 问贺小满是怎么抓住顾凌霄的心。 再之后的每一次碰面，都是关于严野的话题。 可是贺小满对严野实在没有任何好奇心，一直重复一个话题她也实在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 因此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面对岳瑶瑶的质问，贺小满无奈道：“因为工作变多，也因为我对你的男人不关心，我不想和你的聊天永远只有严野两个字。” 她很坦然，也很佩服岳瑶瑶对感情的一往无前，全心全意。 可是她做不到。 她也不想这么做，对她来说，如果人生永远围绕着男人，将会变得无趣。 她重生一次也将失去所有意义。 岳瑶瑶没想到贺小满竟然会这么老实的交代，她呵呵笑了起来：“你肯定在背后嘲笑我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天天为了男人烦心吧。” “我拒绝你的欲加之罪，我没有。” “你撒谎，行！贺小满你以后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岳瑶瑶控诉着：“我以为朋友永远是彼此的后盾，开解彼此的坏情绪。” 贺小满没再接话。 她不是垃圾桶，不会装一种名叫严野的垃圾。 而且她和岳瑶瑶之间的观点，已经发生分歧，她们继续做朋友，得到的只有争吵。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捆绑在一起。 贺小满点头：“好的，岳同志。” 贺小满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伤到岳瑶瑶的心。 她看着孩子。 本来她今天来是想抱抱孩子沾点喜气，这样也能尽快怀孕，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贺小满想到岳瑶瑶刚才的话，补充一句：“岳同志，我刚才躲开你，是因为你手上有很多灰尘。” 杨知画也补充道：“我也看见了，岳瑶瑶我孩子刚一天，你手这么脏就不要碰他，等手洗干净随便抱。” 杨知画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一点问题。 却还是伤到岳瑶瑶的心。 她红着眼眶：“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说完，便夺门而去。 扯着严野便往回走。 严野不解问：“怎么了？还有你不是想抱孩子吗？抱到没有。” “没有！”岳瑶瑶态度不怎么好：“都怪你，严野都怪你。” 严野彻底傻眼了，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值得岳瑶瑶这么怪罪。 难不成她觉得每个月给程燕寄六十块钱多了？ 严野不满说：“岳瑶瑶，你懂事一点，我妈生我养我不容易，我每个月寄六十块钱怎么了？她年纪大了，一个在乡下缺钱花。” “什么？”岳瑶瑶震惊：“不是说好了每个月只给十块吗？你怎么变成六十了。” 对比岳瑶瑶的震惊，严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极其坦然说：“因为我妈把我养这么大很不容易。” 岳瑶瑶嗤笑起来。 严野只在乎程燕不容易，根本不在乎她们这个小家了？ 是！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一百多，是不错，可一口气给去一半生活便要开始紧巴巴过日子。 更别说有了孩子，多一个人吃饭。 岳瑶瑶嘲讽道：“行，你每个月给你妈钱，那我每个月也给，这样我们的日子就可以不用过了。” 严野当然不同意：“你都嫁给我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钱。” 岳瑶瑶震惊，难以置信看着严野。 她不明白严野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更不明白，原本那个温柔儒雅的人去哪里了。 第409章 被欺负到家门口 杨知画回想起岳瑶瑶刚才说的话，也气道：“这岳瑶瑶亏得我们还把她当做朋友呢，结果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情？算了我以后也离她远一点。” 贺小满没有接话，抱着孩子又晃了晃。 人一辈子这么长，认识的人也那么多，总有一些人注定会慢慢走远。 比如她和岳瑶瑶。 看完杨知画，贺小满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之后的日子便是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直到军舰所有临海测试全部完成，传回来的数据都比设计值略微高一点。 接着便是要去更远的海域溜达一圈，做更多更复杂的测试。 只是在测试之前，平阳岛先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天平阳岛内风和日丽，海军像往常那样进行每日训练，一二三的喊声家属院那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岛上的孩童聚集在沙滩上翻滚玩耍。 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有一群人正在焦急担忧。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带着好几个人来到驻扎部队门口。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急忙跑到几人面前，伸手拦住又大声询问：“各位同志，这里是部队驻扎地，请不要再靠近。” 带头的张大柱后退一步，操着地方口音急切道：“军人同志，我不靠近，我想找你们的领导，我们有事情需要帮助。” “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说。” 骑车路过的郭松山见这么多人围着，也连忙赶了过来，看着哨兵询问：“怎么回事？” “郭政委，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要帮助，我正打算仔细问问......” 剩下的话哨兵没有说完，而是在心里面嘀咕：结果郭松山就来了。 还问他怎么回事，他咋回答？ 郭松山瞪了哨兵一眼，握住张大柱的手：“同志，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和我慢慢说。” “好。”张大柱看了眼郭松山的衣服，看起来应该是个领导：“同志，咱们村的渔业生产队三天前一大早就出海捕鱼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们。” 同时他们这个小渔村所有比较好的渔船都被渔业生产队的人开走了，剩下的都是些需要手动操作并且破破烂烂的小船，想要靠这找人根本不现实。 所以张大柱只能带人来寻求部队的帮助。 张大柱继续补充：“领导，我们捕鱼的地方都是在我国领海内，一来一去最多两天一夜，这还是遇见恶劣天气的情况下，可这几天的天气怎么样你也知道啊。” 张大柱越说越着急，生害怕这群外出捕鱼的人出事情。 到时候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人可怎么活啊。 郭松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严肃询问更多情况。 原来他们这一支渔业生产队一共有三十人，驾驶两艘渔船，天不亮就出海寻找鱼群。 渔船上面的人以捕鱼为生，经验丰富，来到海洋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加上这几天天气极好，应该不是简单的海难。 但这种情况郭松山也不能完全排除，万一驾驶渔船的人操作失误，误撞暗礁也不一定。 所以郭松山连忙道：“同志，我马上向上汇报情况，并且组织人员进行搜索，同时也麻烦你稳住家属情绪，我这边也会派人协助你工作。” 这种事情郭松山不是第一次遇见。 毕竟他们这座岛是军民共用，民众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来找他们。 张大柱闻言急忙点头：“军人同志，麻烦你们了，要不是这些人我们实在找不到，我也不想来麻烦你们。” 张大柱知道这些海军每天训练辛苦。 根本不想因为他们的事情劳累这些海军。 但是几十个家庭都等着家人平安归来。 郭松山连忙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人民军队，保护你们解决你们遇见的难题，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行了，同志我先向上汇报情况，家属那边就麻烦你了。” “好好好。” 张大柱带着几人往回走。 几人的心情没有因为见了郭松山而变好，还是紧张着那些未归的渔民：“大队长，你说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不要胡说。”张大柱制止这些人进行无端猜测：“我们要相信部队会把人找到的，行了你们回去也好好安抚那些家属，知道吗？” “知道了。” 郭松山将情况汇报给薛旅长。 当天部队便召开了一场小型会议，之后郭松山带着几百号人，假借日常训练的名义在海上进行搜寻行动。 一连好几天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的时候，最南端小岛上驻扎的部队传来了观测日志和无线电监听记录。 他们指着上来的数据开口道：“前段时间，这几艘船一直在我国海域附近溜达，但因为没有特殊情况，且没有进入我国领海海域，所以没有将异常情况上报给你们。” “但奇怪的是，我国渔船失踪后，这几艘船也不见了，所以我怀疑我国渔船以及渔民失踪和这几艘船有关系。” “根据得到的信息，这几艘船比我国那两艘渔船大上不少。” 郭松山翻看着手中的笔记，问：“知道这几艘船是哪个国家的吗？” “不知道，但是有哪几个国家喜欢溜达我想你应该知道，可以根据这个范围进行排查。” 毕竟是打鱼的船，一般都不会有特殊标记。 而且这些人非法逗留，更会将痕迹全部抹去。 郭松山自然知道喜欢多管闲事，又喜欢挑事的国家有哪些。 西方的两个强国，有事没事就喜欢开着船在华国的领海海域溜达来溜达去。 被发现了，就说是走错路。 但是这两个强国科技水平有多发达，无人不知。 他们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 这无非是他们的一个借口。 剩下的就是周围几个国家，时不时就要来挑衅华国一下。 郭松山心中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你说这些人把渔民绑架了他们是想干什么？” “还是不知道，但我想他们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将人绑架了，总要有理由，至于理由等等吧，会有人主动告诉我们。” 虽然华国现在不是什么世界强国，但是各方面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这些国家不会轻易做得罪华国的事情。 果然，又等了两天，绑架华国渔民的人露头了。 竟然是猴子国的人。 他们在联合国大会上面，公然诽谤抨击华国不遵守海洋规则，华国的渔民故意进入他们猴子国的领海区域，影响本国渔民作业，并且怀疑华国渔民向他们的海域投入危险物质。 猴子国在会议上面要求华国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不会放人！ 消息传进郭松山他们的耳朵，气得他不顾正在开会，并且有领导在场，直接将桌子拍得咚咚响，挽起袖子就开始骂娘：“我去他娘的，狗东西长个嘴巴胡乱说话！” “只有他们猴子国渔民犯贱到我国海域的，没有我国渔民去别人海域的事情！气死我了！” “还投放什么危险物质，呵呵真以为我们像隔壁r国的人那么不要脸？” “薛旅长，这些人就是诬陷！我申请带兵去把人救回来！” 其他人听得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是啊，薛旅长我们国家的渔民有多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谁说不是，这些猴子国的狗东西，看来太久没有挨过打了！薛旅长我也申请派兵，让我们去痛打猴子国一顿，让他们把人给我放了。” 各种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薛旅长沉着脸拍响桌子：“你们一个个地都给我闭嘴，好好坐着，这是在开会，不是你家炕上，也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有一个个怎么这么好战？我们国家才过多少年安生日子？” “薛旅长，这真不是我们好战啊，是那些畜生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郭松山这些天一直在处理失踪渔民的事情。 他带队去渔村调查，人刚进去渔村，一群人就把他围住，咚咚咚直接跪在地上，求他找到那些渔民。 老人想儿子。 女人想丈夫。 孩子想父亲。 还有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掏出一颗快化了的糖，央求郭松山把他们的爸爸带回来。 这一副场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面。 让他迫切想把渔民找到。 现在得知渔民是被猴子国的人故意针对，绑过去他能不生气？能不激动？ 薛旅长也憋着气，但身在高位，比郭松山更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 他安抚道：“老郭，情绪稳定一点，这些人绑走我们国家的渔民，应该还有别的要求，我们要知道他们的要求才好做事！” 薛旅长的推测没有错。 第二天，猴子国派来了好几艘军舰在我国领海附近转来转去。 同时猴子国的政客也发出声明，表示那一块不大的岛屿属于他们，要求华国立刻归还，并且撤走小岛上面驻扎的士兵。 第410章 要多强才不会被欺负 外交部发言人当即表明立场，并且提供证据。 证明猴子国所说的小阳岛从古至今都是华国的土地，国家领土主权不容侵犯。 同时猴子国的人违反规定，要求猴子国的人立刻放人放船，并且确保所有渔民的人身安全。 之后两国面对面正式交涉。 平阳岛驻扎部队那边也采取了相对应的手段，增加海上巡逻，对停留在我国领海附近的猴子国进行警告。 两国的军舰对立停放着。 看不出谁更好，谁更坏。 他们就这么围着小阳岛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猴子国见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又发出声明，如果华国拒不道歉，并且不归还小阳岛，他们将无法保证那些渔民的生命安全。 赤裸裸的威胁让全国人民愤怒。 国家也意识到不能这么僵持，毕竟那些渔民的生命更重要。 对此国家相关部门，开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针对渔民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猴子国妄图动用军事力量挑衅华国。 他们势必采取措施，让猴子国明白，他们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当天贺小满收到上级单位的致电，电话中的老人语气很沉重问：“贺同志，你知道最近在小阳岛附近发生的事情吗？” “知道。” 贺小满一直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毕竟她在平阳岛生活过，被绑架的渔民是平阳岛的。 而且和她有过接触的平阳岛军人，已经做好准备，用牺牲的代价告诉猴子国的人，属于他们的土地，一分一毫都不会让！ 他们国家的人，付出再惨痛的代价也要把人抢回来。 谢部长叹了一口气：“贺同志，我想知道你带队研发的军舰是否能投入使用？” “国家若有需要，它能否冲在前线抵挡他国侵犯，保护华国，保护人民？” 这一番话，让贺小满心狠狠被触动。 她立正站好，握着话筒的手收紧，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谢部长，我可以对你的问题进行肯定答复，我们这几次测试得到的结果超出我们的预期。” “如果国家有需要，这艘军舰可以冲在前线抵挡他国的侵犯，保护国家，保护人民。” “好好好！”谢部长终于露出了笑容：“贺同志，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 “时刻准备着。” 挂断电话，贺小满的心情很沉重。 一般这种新研发的东西都是要作为绝密，保密一段时间。 严格按照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这条方针进行操作。 但现在他国来犯，华国不能再将武器藏起来。 他们要亮出武器，告诉那些妄图侵犯他们的国家，他们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有远超你国的技术优势。 通讯室门口，余洋等好几个主要研究员都在紧张地等着。 看见贺小满挂断电话，一群人涌了上来：“贺同志，我们的军舰是不是？” 他们想知道几天后的这场军事演习，他们研发的军舰是否要参与其中。 贺小满只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时刻准备着，如果国家需要，我们就上。” “江彬，严野你们两个带队对军舰进行全面检查。” “好。”两人严肃点头。 他们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这一次演习，轮到他们登场了。 虽然这艘军舰各种测试还没有完全完成。 但是目前得到的测试数据都是超乎预期的。 他们对军舰抱有很大的信心。 也很开心，没有辜负国家的信任，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能拿出具有威慑力的东西。 顾凌霄本来已经被安排执行其他任务。 但因为小阳岛发生的事情，他被调了回来。 他到达造船局的时候，贺小满也快下班了，索性他便站在楼下等贺小满。 余凯瞧见了，围了上来，他问：“顾队长，你以前是不是在平阳岛当过兵？那些狗东西是不是经常欺负我们的渔民？” “是。”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那么坏？”余凯不理解，这些人手为什么要那么长。 在自己国家好好呆着不行吗？为什么要来欺负他们？ “因为我们太弱。”顾凌霄看着远处碧蓝的海洋心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让他心很沉，很难受：“如果我们再强点，成为世界强国就不会被欺负了。” 现在华国拥有的土地是辽阔的，物产丰富。 谁都惦记，谁都想要。 所以他们不断试探华国的底线和实力。 当知道华国不行了，便会群起攻之，来瓜分华国这片土地，欺压土地上的人民。 “要多强才不会被欺负啊。”余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他看不惯国家受欺负。 也看不惯人民受欺负。 他就希望华国的人可以踏踏实实，幸幸福福过日子。 他希望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至少强到可以和m国扳手腕。” 余凯心想着好长远的目标。 但是他相信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变成现实的。 “余凯，好好带兵，保护好造船局，提防外国势力渗透，这就是你目前能做的。” “明白。” 虽然这是余凯一直都在做的事情，但余凯总觉得因为顾凌霄这么一说，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顾凌霄说完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余凯：“诺，这是给你的新婚红包。” 余凯震惊，害羞地看着顾凌霄：“顾队长，我还没......” 他只是在和那个女同志处对象，但是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啊，怎么顾凌霄已经把红包掏出来了。 “给你就收着，我怕你结婚的时候我不在。” “我不要。”余凯总觉得顾凌霄说话怪怪的，他背过手连续后退好几步：“顾队长，我还等着请你喝喜酒呢，你可一定要来，至于这红包给我留着，当面给我。” 余凯说完就朝着训练场跑去。 贺小满也从楼上下来，看见余凯落荒而逃的背影，正觉得奇怪。 在看见顾凌霄后啥都明白了。 她走到顾凌霄身边，本来想打顾凌霄一个猝不及防。 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也低估了顾凌霄身为军人的侦查意识。 在贺小满快要靠近的时候，转过身笑着看向她。 握住她的手：“你想吓我？” “嗯，但是很遗憾被你发现了。”贺小满俏皮地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任务结束了？” “没有，我是被临时调回来的。”顾凌霄小声说了一句：“小满，我们可能要去平阳岛了，带着这艘新的军舰。” 贺小满点头：“回家和大宝小宝说一下。” 这次行动贺小满还是决定先把孩子留在造船局，让夏春芬照顾，杨知画时不时也过来帮忙看一下。 回到家贺小满抱住两个孩子，轻轻蹭了蹭：“大宝，小宝，妈妈有事情想和你们说。” 两孩子都比其他同龄孩子要聪明不少。 而且贺小满一直把她们当做小大人对待，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隐瞒他们。 两孩子也很喜欢被贺小满尊重的感觉。 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好看着贺小满：“妈妈，你说。” “我和你们的爸爸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待着，让夏奶奶照顾好不好？” 小宝就像听到噩耗一样，抱住贺小满，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不想。” 她不想贺小满走，她会想念贺小满。 可是小宝又想到张桂芝离开她们的事情。 那时候贺小满告诉她，奶奶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也是奶奶很想做的事情。 她们要尊重奶奶，放手让她去做重要的事情。 那妈妈呢？ 也是要去做重要的事情？ 小宝松开抱着妈妈的手，又坐回到贺小满对面。 噙着眼泪道：“妈妈，我会想你。” “早回陪小宝。” 小宝艰难地在脑中搜寻可以用到的词汇，用笨拙的语言表达着对贺小满的思念。 她希望妈妈去做重要的事情。 也希望妈妈做完重要的事情可以早点回来陪她。 “好。”贺小满将小宝揽进怀抱，在女孩的头发上亲了一口，又看着大宝。 大宝也挪了过来：“妈妈，我也是。” 他也会想贺小满，也希望贺小满做完事情可以早点回来。 贺小满也将大宝搂进怀抱，没有偏心在他头发上也亲了一口：“我好幸福啊，我拥有两个天使宝贝这么爱着我。” 贺小满不忍离别，但更知道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 夜晚，两个孩子躺在贺小满和顾凌霄中间，乖乖睡着。 又过几天，上级单位正式下发通知，顾凌霄带队，贺小满带着几名研究员一起赶赴平阳岛附近海域。 在抵达目的地的前一天上级也宣布要进行海空联合实弹演习，同时划定禁航区。 可是这些通知猴子国的人似乎没有听进去。 他们嘲讽着：“华国又要开始军事演习了，呵呵有什么用？我就不相信他们敢主动打我们。” “可是老大，我们真的不走吗？我们现在停船的这一块也被划定成禁航区了。” “走什么走？他们不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有它撑腰华国绝对不敢动手。” 第411章 看明白猴子国的意图 灰蒙蒙的晨雾里，军舰撕破海洋的平静，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 波涛翻涌，船身也跟着轻微摇晃。 贺小满带着十几名技术员在船舱内穿梭，提取各种数据。 虽然这一次主要是为了军事演习来的，但贺小满想顺带把测试也给做了。 毕竟这种大场面机会难得。 数据一个个汇报到贺小满手上，她翻看着，脑海中也过着各种标准值，没什么问题，便把数据交给严野。 自己则爬上甲板。 这儿站着十几名士兵，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背手而站，目视着前方，灰蒙蒙的雾给他们披上了一层不一样的外衣，增添了两分威严。 红色的旗帜在空中摇摆，看不真切。 船犹如一座高楼一般继续向着平阳岛港口行驶。 码头上，上千名官兵在寒风中站立，军容严肃，目光严谨。 突然他们感觉脚下的水泥地面在微微颤抖，这些官兵神色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在等，等新的军舰到达港口，和他们一起撕碎猴子国的土匪，救出那些渔民。 汽笛轰鸣，整个码头瞬间沸腾，他们的心随着汽笛的声音上下跳动着。 声音越来越近。 一艘庞然大物彻底撕破迷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海水因为它翻滚，地面因为它振动，而码头上的官兵也因为它高声欢呼。 薛旅长没有制止这胡乱的场面，他也看着眼前的军舰。 这艘还没有满月的军舰，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威猛。 要不是他身在高位，必须维持形象，怕是也要跟着下面的士兵一起欢呼。 郭松山可不管这些，他指着眼前的军舰和旁边的人感叹起来：“狗日的，这真的是我们国家能够造出来的东西，也太大了，我感觉行驶中掀起的浪都能把那些该死的猴子给掀翻。” 旁边的男人撇了郭松山一眼，语气平稳：“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国家以后会有更多更厉害的东西。” “呵呵呵，你怎么就这么装呢？”郭松山啧了一声：“和我说实话，其实你心里面很激动？很想呐喊？” 男人被拆穿，干脆也不装了：“是，老子想到我能用上这么厉害的东西就激动难忍啊。” 军舰到达指定位置，巨大的铁锚带着沉重的链子向着海底狠狠地砸去，激起冲天水柱。 船也彻底停稳。 舷梯放下，顾凌霄一行人从军舰上走了下来。 他思索了片刻，再次返回军舰，拉着贺小满的手：“小心，风还有点儿大。” 贺小满挣扎，下面那么多官兵看着呢，她让顾凌霄扶下去算什么事，她挣扎开顾凌霄的手：“你走前面，我自己能行。” 她为了测试各种数据，这艘军舰不知道爬上爬下了多少次，军舰的最底部，她去过。 最顶端，她也爬上去过。 顾凌霄见状没再继续拉贺小满，自己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看贺小满的情况。 等贺小满平安下来。 顾凌霄带领着随行的士兵列队跑到薛旅长面前，敬礼：“报告薛旅长......” 贺小满也带着研究员走了过去。 但是没有敬礼，而是笑着说道：“薛旅长好。” “好好好。”薛旅长的声音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小满同志啊，你果然就是个惊喜，专属我们华国的惊喜！” 他知道这艘军舰，总工程师是贺小满。 “谢谢薛旅长夸奖，要上去看一下吗？我给你介绍。” “去，怎么能不去。”薛旅长连忙点头：“郭政委，你们几个也跟着我一道上去看看。” “好！” 其他人目送着这十几个人的背影，心中那叫一个羡慕，他们也想上去看啊，可惜了，没有这个机会。 而且也不知道这艘军舰，最后会分配给哪一支部队。 要是分给他们的多好。 到时候走路昂起头带着风。 看见其他部队的战友得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军舰啊？我们有诶，全国最大的军舰，不比洋鬼子他们差。” 几人登上军舰，站在甲板上，向下看，原本身高马大的士兵变得和蚂蚁差不多大。 又听完贺小满的介绍，啧啧称奇，就连薛旅长也不能例外。 他感叹着，他们华国的海军终于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因为演习明天才会开始，所以贺小满打算回曾经居住过的家属院看看，顺便再去研究所溜圈一圈。 薛旅长得知贺小满的打算，当即安排了一辆车，还把自己的两名警卫员也派给贺小满，跟在身边保护安全。 贺小满哪里敢要薛旅长的人，连忙拒绝：“薛旅长，这是你的警卫员怎么能给我呢？” 薛旅长无所谓摆摆手：“你以为我这里几百号人是吃干饭的？而且你现在可比我有用太多了，你能带队造出军舰，我可不行，我最多只能练一点好兵。”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贺小满摇头否定：“是否有用不能这么判断，我们身处的行业不同，而且薛旅长如果没有你带出这么多好兵，那平阳岛将无人守护，岛上的居民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 “当然，我觉得我也很厉害。” 贺小满一点也不谦虚。 但薛旅长就喜欢贺小满这态度，也因为她的话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好，我们都是有用的人，能创造价值，那些站着的士兵也是，那些被抓走的渔民也是。” “小满同志，你带着警卫员走吧，不过你对象可得暂时留在这里。” “没意见吧？” 贺小满摇头：“当然没意见，他是军人，去留你们决定。” 郭松山听完，笑着撞了一下顾凌霄的肩膀：“听见没，你媳妇不要你了。” 顾凌霄无语翻了个白眼：“你媳妇才不要你！对了给我说一下那些渔民的情况。” 贺小满最后还是跟着警卫员的车走了，她先去了研究所。 虽然离开两年多，但研究所没有任何变化。 门口站着的哨兵也还是原来那两个，看见车来了，敬礼。 再一看车上下来的人是贺小满，纷纷道：“贺同志，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你们啊。”贺小满从包里面摸了摸，只摸出一些糖。 唉，现在物资匮乏，她包里面的东西也跟着匮乏。 除了糖就是瓜子，想找点别的好东西都找不到。 贺小满一人分了好几颗给面前的哨兵：“请你们吃糖，就当庆祝我的孩子马上两岁了。” 她知道这些哨兵轻易不收别人的东西。 所以得提前把理由找好。 不然到时候又得你拒绝，我送的，浪费时间。 果然哨兵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接过糖，憨厚地笑着：“谢谢贺同志，我祝两个孩子健康快乐。” “谢谢你们的祝福，我想进去看一下，在哪里做登记？” “这里，贺同志请和我来。” 关系好是一回事，规矩又是一回事。 贺小满已经离开研究所了。 再回来也不是研究所的职工。 得把登记做好。 她在做登记的时候，程桂庭也带着人往外面走，口里面还讨论着一些专业上面的事情。 但还没走到门口，程桂庭脚步顿住。 他看着哨兵岗位旁的人，总觉得有点熟悉。 凑近一看，程桂庭不确定询问：“小满？” 贺小满听见有人叫她，也转过身，一看是程桂庭连忙笑着道：“程所长。” “你怎么回来了？待多久？算了一会再叙旧，你先和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贺小满就这么被程桂庭给拽走了。 两人直接开车到了附近的渔村。 渔村内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们，见人来了走上前：“同志你们好，我是渔村的大队长，张大柱，我们以前在海里面捞出来一些东西，我想让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张大柱边把人往家里面带，一边解释：“这种东西我们把它叫做红石。” 程桂庭没听过这名字，也猜不出是什么石头。 便看了眼贺小满想看她知道不。 贺小满微微摇头。 她也没听过。 两人被带进屋，桌子上放着几块暗红色的石头，还有两块稍微小一点的黄褐色石头。 看起来和礁石上出现的小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程桂庭便问道：“张队长，这石头有什么稀奇吗？” “这种石头有磁性，磁铁可以把它吸起来。” “这种石头晚上会发光，而且温度比普通的沙子要高一点。”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张大柱细细说了起来：“这石头是我们出海打鱼的渔民无意捞起来的，他们觉得好看便收了回来。” “可是后面发现猴子国的人专门跳下海打捞这些石头，你们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好好的鱼不捞，专门打捞石头？” 程桂庭闻言严肃不少。 靠捕鱼为生的人，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有鱼。 如果放着鱼不抓，去捡石头，那就说明石头的价值比鱼高。 贺小满也想到这一点。 她拿出磁铁在红石周边绕了绕，果然红石因为磁铁颤抖起来，最后吸附在磁铁上。 至于另外两块更小的石头，也像张大柱说的那样，会发出微弱的光芒，温度也比普通石头高。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也似乎想明白猴子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他们看中的或许不是那块岛屿，而是这些石头。 第412章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 “小满，你看出什么了？” 程桂庭见贺小满看得很认真，便小声问了句：“是不是这些石头有古怪？” “是。”贺小满点头：“具体的古怪我还要再看一下。” 她把玩起来，仔细观察每块石头上面的特点，一个答案在脑中形成：“程所长，我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了，我也知道猴子国的人为什么要犯贱了。” “犯贱是啥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没事找抽，是不是很贴切？” 猴子国的人和他们国家打只有输一个下场，可是他们不相信，总觉得华国是病猫，总认为他们能在华国手中得到好处。 但贺小满不知道的是，猴子国这么做，背后有人支持。 这些石头有其他国家的人也看上了。 “你这说法妙啊。”程桂庭忍不住夸奖道：“他们就是喜欢犯贱，对了你说你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了？” “对，这是独居石。”贺小满拿出小的两块石头，放在程桂庭面前：“独居石内部含有钍，是核反应堆必须要的原料，同时还可以用来提炼稀土。” “啥？” 虽然他没有听过独居石这个名字，但是他知道稀土啊，夜视仪，特殊合金都需要。 更知道核这个东西。 “那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程桂庭的声音不受控制拔高。 贺小满拿起另外一块石头：“这个是钛铁矿。” “天啊！”程桂庭激动地接过。 他也知道钛铁矿的作用，可以用来提炼钛金属，从而制作钛合金。 钛合金强度高，重量轻，耐海水腐蚀。 并且它的耐腐蚀性是不锈钢的百倍。 也是制作深海潜艇等等所必须的材料。 不过当前华国还没有大规模开采出这些矿石，更没有相关的提炼技术，所以用到的比较少。 但是他们打捞过m国的螺旋桨，其中就有用到钛合金这种材料。 贺小满看向懵懂的张大柱，询问道：“张同志，请问这些石头是不是在小阳岛附近打捞起来的？他们也是在小阳岛附近打捞到这些东西的？” “是！”张大柱急忙点头：“就是在那里打捞起来的，同志我听不明白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想问这些石头是不是很重要，那些鬼子把我们的人抓走，是不是想要这些石头？” 贺小满点头：“是，这些石头很重要，所以猴子国想用咱们几十名渔民换取小阳岛以及小阳岛附近的海域。” 张大柱脸上写满了愤怒，之后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同志啊，这些石头有用咱们绝对不能让给那些鬼子啊，咱们渔村那三十名渔民别去救了，我到时候和他们家属解释，他们会理解的。” 张大柱想到为了救出渔民，他们要让出岛屿，海洋以及下面的矿产，就心如刀割。 权衡下来，他只能放弃一样。 “张同志，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贺小满听不得这些话。 她总会想到抗战的时候，这些工农阶级为了国家能胜利，自己吃野菜树根，省下来粮食鸡蛋让军人吃。 明明家中已经没有人了，还要把未成年的孩子送上战场。 这些工农阶级为了大义，永远委屈自己。 战争年代让他们受委屈了，没道理和平年代还要他们受委屈。 贺小满郑重道：“张同志，这些话会寒了队员的心，还有那三十位渔民我们要带回来，小阳岛我们也不会让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张同志我向你立下保证！” 张大柱只感觉眼睛热热的，他不停点头：“好好好，同志谢谢你们，也谢谢那些军人同志。” 贺小满拿起石头：“张同志，这些东西我要带走，另外今天的对话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华国现在还不具备开采这些矿石的能力，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同志我嘴巴严着呢。” 贺小满两人和张大柱告别，坐车往军区走。 到了军区，薛旅长他们还在开会，所以贺小满和程桂庭在车上多待了一会。 等到会议结束才进入会议室。 薛旅长见贺小满回来了，奇怪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薛旅长，我有事情需要汇报。” 贺小满说完便把石头放在桌子上，解释了一下猴子国来犯的原因。 薛旅长当即震惊道：“我没想到小小的猴子国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呸想要抢走，不可能。” 薛旅长的话让贺小满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薛旅长我还有一个猜想。” “小满同志，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客气。” “我认为猴子国同样没有技术开采出这些矿产，并且进行提炼。”贺小满摆弄着石头。 华国目前发展尚且艰难。 猴子国更不用说了。 她继续道：“所以我怀疑想要这些资源的人不是猴子国，而是m国，或者r国。” 他们有技术能开采，他们军事力量正在蓬勃发展，迫切需要这些特殊的原材料。 所以惦记上华国，并且拉着猴子国一起抢夺华国的土地资源。 薛旅长点头觉得贺小满说得很有道理。 同时他开始担心明天的军事演习。 其他国家的人是否会来插手，捣乱，军事演习又是否能正常完成。 担心没有用，演习迫在眉睫，通知已经发了出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薛旅长想了想开口道：“小满同志，明天要不你别上船了。” 这么好的研究员，可不能在海上出事。 贺小满知道薛旅长在担心什么，不过她相信自己带队造出来的军舰，不输任何国家，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贺小满强烈请求一起上船。 据理力争下，薛旅长根本说不过贺小满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开始叮嘱起来让贺小满注意安全，不要乱跑之类的话。 核心词语差不多，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就那些。 但薛旅长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一句话翻来覆去不停说。 贺小满受不住了，看向程桂庭。 他也听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把石头往包里面一装，同时开溜。 薛旅长说得正起劲呢，已经说到让贺小满晚上去他家吃饭，顺带在他家住，一抬头才发现人不见了。 薛旅长被气笑了：“这两人......” 叹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手下的兵。” 这么没有章法，薛旅长觉得自己一天能被气昏好好几次。 逃离薛旅长的魔音，贺小满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凌霄瞅着贺小满出来了，也走了过来，见她这副样子奇怪道：“怎么了？” “没事。”贺小满甩了甩脑袋：“顾凌霄，你以前在薛旅长手下当兵没有发现他很啰嗦吗？” “是有点。”顾凌霄说完觉得身上一凉，似乎还有人一直盯着他看？ 顺着目光看去和薛旅长对视上。 他抽了抽嘴角：“但是怎么说呢，薛旅长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说话嘴角抽什么抽？” 贺小满不理解，而且顾凌霄怎么不看着她说话，而是看其他地方。 她也朝着顾凌霄看着的方向看去。 便看见薛旅长了，似笑非笑望着她。 贺小满无奈，也跟着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薛旅长也是为了我们好，我觉得薛旅长是个很负责任，很有担当的领导，你曾经在薛旅长手下当兵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顾凌霄：“......” 他这媳妇怎么比他还会满嘴说胡话啊？ 不行，他要好好学！ 薛旅长才不吃贺小满这些糖衣炮弹呢，哼了一声：“鬼话连篇，怪不得你们两个是夫妻，对了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晚上去我们家吃饭。”薛旅长指了指贺小满：“也在那里住一晚，房子我已经让我家老方给你收拾出来了。” “至于你，虽然已经不是我们平阳岛的兵，但这次上级把你安排过来，那就跟着我一起安排部署吧。” “明白。”顾凌霄连忙立正敬礼，又看了眼贺小满：“媳妇，你跟着去吧，时间到了我安排人过来接你。” “好。” 贺小满正好也想找方胜男她们叙叙旧，顺带问问工厂的情况。 毕竟她给了好几个日用品配方给方胜男。 现在每个月还按时收到方胜男打来的分红呢。 但对于薛旅长的安排，程桂庭有点不满意。 他认为贺小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吃饭睡觉上面呢？ 应该跟着他去研究所，彻夜讨论科研上面的东西。 没准他能从贺小满这里得到很多启发。 程桂庭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 贺小满用怪异的表情看着程桂庭，甚至想问他是不是人啊。 怎么这么像以前的奴隶主了，就希望她不停地干事情，别休息。 虽然想问，但贺小满考虑到当下的情况，可不敢轻易开口。 只道：“所长，我不是待一两天就走。” “那行吧，等事情结束了你就来研究所报道，我现在真后悔点头同意你离开研究所。” 没了贺小满这个卷王在，他们研究所整个科研氛围都变差了一些。 但想想要是强把贺小满留在研究所，哪还有核潜艇，军舰这些什么事啊？ 果然有舍才有得！ 第413章 彻底堵住退路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家属院找方胜男。 而是打算先去岛上小供销社买点东西。 毕竟今天晚上要在方胜男家里面住一晚。 只是贺小满没想到的是，方胜男也没有在家里面，而是在供销社门口蹲她。 见人来了，方胜男几步走到贺小满身边，拽住她不让她往供销社里面走。 “我就知道你要来供销社，所以专门等你呢。” 贺小满懵逼脸：“方主任，好久不见？但是你为什么知道我要来供销社？” “还能为什么？你这丫头我清楚，是个懂礼数的人，而你这次匆匆回来，没带东西，肯定不愿意空着手上我家。”方胜男拉着贺小满就要往回走：“但是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走走走，回去吃饭。” 贺小满都要怀疑方胜男是不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了。 她想什么，方胜男竟然全都知道！ “方主任，你都说我是个懂礼数的人，那你就该让我进去买点东西。” 方胜男力气很大，这么一会时间，已经拉着贺小满走出好几米。 她连忙说完自己的诉求，生害怕晚说一点已经被她直接被拉回家。 “不用，啥都不缺，走走走。” 贺小满就这么被拽着往回走。 走到半路，方胜男才松开贺小满的手，指着远处的屋顶让贺小满看：“小满，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能板？” 贺小满仔细看去，不仅方胜男手指的那一家。 旁边挨着的好几家民房都换上了太阳能板。 “对，就是太阳能板，一整套安装下来还真不便宜，花了大几十。”方胜男满脸骄傲：“但是你留下来的日用品配方，让岛上的军嫂也有一份可以赚钱的工作，甚至带动岛上的居民，每个月也多了几块钱的收入。” “大家都有钱安装太阳能，再也不用担心吹风下雨，岛上停电。” 方胜男望着眼前没多少变化的女人，笑着补充道：“小满，这都是你的功劳。” 贺小满没想到自己留下来的东西，对平阳岛还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她很开心看到这一幕。 “方主任，这也有你的功劳，不准确来说是我们大家的功劳，毕竟配方放在那里永远是不值钱的配方，可是大家勤劳肯干，这才将配方变成商品，最后变成钱。”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大家的功劳，走走走，回去吃饭。” 到了方胜男家，饭碗还没有端起来。 杨花急冲冲的声音先传了进来：“方主任，方主任我听说小满回来了？她在哪里啊？” 杨花和贺小满关系最好。 贺小满突然离开的时候，她还伤心了好久，那段时间看顾凌霄也格外不顺眼。 现在听说贺小满回来了，她也是最激动的那一个。 杨花不等回答，直接推开门就往里面闯。 方胜男无奈笑道：“你看看杨花，听到你回来，直接变成土匪了。” “我也想花花姐了。” 贺小满也往外面走，两人一人扒着一扇门，望着彼此，眼睛里面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小满，还真是你啊？她们说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 杨花几步走到贺小满面前，直接伸手把人给抱住了：“这次待多久？什么时候搬回平阳岛。” “花花姐。”贺小满艰难地说着话，这杨花真是太激动了。 直接来一个熊抱，要把人闷死了！ 方胜男瞧见了贺小满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几步走过来，拉开杨花的手：“你温柔点，差点把小满给闷死了。” “我可告诉你，小满现在是国家重要单位的研究员，命珍贵着呢！” 杨花连忙收回手，紧张望着贺小满，声音结巴：“小满，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贺小满摆摆手：“花花姐，好久不见啊，虎头虎牙他们呢？” “他们两个混小子，还在家里面写作业呢，你是不知道生两个儿子有多累，每天都要当法官给他们判谁对谁错，晚上还要检查作业，我就是一个文盲，我怎么检查.......” 杨花越说越觉得头疼，还是生闺女好。 就是可惜，她年纪大了，实在没有精力再来个三胎。 “别说他们两个了，你还走吗？” “要走。” 这个项目结束，贺小满便打算直接去首都参与计算机的项目。 让父亲笔记本上面的内容变成现实，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啊？”杨花有点难过。 当天晚上拉着贺小满聊了好久的天。 最后还是虎头虎牙两个小子看杨花一直没有回去，便打着手电筒来接人。 杨花啧了一声，故作嫌弃：“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到海里面去不成？要你们两个调皮鬼来接。”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贺小满和方胜男都能从杨花脸上看到幸福。 * 第二天，不到四点，顾凌霄便开车来接人了。 他没敢直接摁喇叭，而是下车轻轻敲门。 方胜男听见了，披上外套拉开门：“是小顾啊，你家媳妇还在睡觉呢，你去接吧。” “好，谢谢方主任。” 顾凌霄说完直接进了屋，拉开灯。 床上躺着的贺小满感受到亮光，不耐烦将被子往上面拉了一把，还想继续睡觉。 顾凌霄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在贺小满身上似乎看见小宝的影子。 她也是这样，吵到她睡觉，第一反应就是拉被子，人蜷缩成一团。 可爱得紧。 但顾凌霄想到今天的演习，轻轻将被子拉开，小声道：“小满，我来接你了，你闭着眼睛继续睡，我给你穿衣服。” 贺小满手捂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埋怨起来：“不准说话。” “好。”顾凌霄将贺小满的手握住，动作麻利穿好衣服，又把贺小满睡过的床收拾好，这才抱着贺小满出门。 方胜男还披着衣服站在院子没有进屋。 顾凌霄瞧见了微微点头：“方主任。” “啥？” 贺小满意识因为一句方主任快速回笼，她现在还在方胜男家啊，她怎么就让顾凌霄给抱出去了？ 到时候传出去，不知道名声会有多难听。 以前在造船局的时候，贺小满有时候也醒不来，就喜欢赖着顾凌霄，让他抱着穿衣服之类的。 所以听到是顾凌霄的声音。 贺小满便潜意识认为自己还在造船局，那个小天地里面，也习惯让顾凌霄哄着起床。 却忘了这是方胜男家。 贺小满残留的睡意全部消散，她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示意把自己放下来。 脚踩到实处，贺小满不好意思说：“方主任，早，那啥.......” 贺小满想着要不解释两句？把自己的形象挽救回来。 方胜男抬手：“不用解释，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睡懒觉，老薛天天哄我起床，也像这样把我抱出去，不过现在老薛不行了，身体不好抱不动我了。” 贺小满听精神了。 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这么恩爱的故事啊。 “你是不是觉得很震惊？这不像我们两个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俩太正经了，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性格，根本让人无法想象两人处对象时候的场景。 “不过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时间尚早，天空一片黑，全靠门口的灯泡照明，方胜男的身子看不真切，表情也更是模糊，她回忆了一会年轻时候的事情，最后道：“你们这样挺好，好好在一起，别说什么离婚的话了，尤其是你，顾凌霄。” “方主任，我记住了。” “行吧，你们有事就不留你们吃早饭了。” 和方胜男告别，上了车，直接到了部队。 因为要演习的原因，部队灯火通明。 训练场上站着不少人。 又因为这场演习是海军和空军一起联合演习，所以除了平阳岛本地的军人，其他地方还派了不少人过来。 尤其是空军。 昨天下午，飞机便已经整齐降落在训练场上，只等本次演习最高指挥官一声令下，齐齐起飞，到达指定位置。 下了车，顾凌霄没有直接归队，而是先带着贺小满去吃早饭。 即使是演习，食堂的饭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人两个窝窝头，还有一碗清的可以当镜子用的稀饭。 不过贺小满他们是研究员，吃的又要比部队的军人好一点。 还有个鸡蛋。 顾凌霄刚把鸡蛋剥好，集合的哨声已经响起。 他条件反应一般直接站了起来。 贺小满瞧见：“顾凌霄，你快去集合吧，我一会就过来。” “好，小满，你慢慢吃。” 吃完饭，贺小满也被叫去开了一个会，了解了一下演习的大概流程有哪些。 但是她只需要了解，到时候所有事情都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办。 几艘大小不一的军舰驶出港口。 飞机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向上攀登。 出现在空中。 贺小满所在的军舰，一马当下冲在最前面。 郭松山站在船头感受着军舰惊人的速度，这么大的家伙竟然跑得比那些小军舰还要快还要稳。 就是不知道上面搭载的武器怎么样，厉不厉害。 军舰很快到达指定位置，也就是小阳岛附近。 不远处公海区域，还停着好几艘猴子国的军舰。 他们本来在奚落华国拿不出好的武器，搞演习也就是用一些破船，烂飞机飞来飞去，实际一点作用也没有。 哈哈哈的嘲笑声在空中回荡。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座如同高楼般庞大的军舰，直冲冲地朝着他们而来。 猴子国着急了，大声喊着：“这是什么东西？华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军舰了？”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跑？” “跑什么跑？”猴子国船上职位最高的人强装镇定：“我们现在可不在华国的领海内，是在公海，华国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的。” “而且m国那边的军舰马上就要来了，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可是范上校，他们的船没有停下来，他们朝着我们来了，他们要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蠢货快把喇叭拿过来！”范上校一脚踹到男人的胸口上：“还愣着干什么，喇叭！” 其他人看范上校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冲回船舱将喇叭拿了出来。 范上校拿着喇叭，愤怒吼道：“对面的华国人，我现在命令你们马上停下来，不准伤害我们，我们现在处于公海，你们伤害我们就是违反国际法律。” “啧。”郭松山伸出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看向贺小满：“贺同志，听明白对面的猴子在说什么没有？” “没有，不过听他那语气应该是在骂我们。” 贺小满老实说着。 她会几种语言，偏偏不会猴子国的。 贺小满旁边的男同志连忙站了出来：“郭政委，我会猴子国的话。” “你竟然会？” “我是云省最南边的人，和猴子国他们挨得近，所以会一些。” 郭松山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才，便问道：“那你翻译一下他们说什么了。” 杜熊翻译起来，开始是一本正经，没有多加一个字进行翻译。 但到了后面，杜熊实在忍不了，破口大骂：“狗日的杂碎，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在公海啊，那我们那些渔民呢？不也在自己国家领海内捕鱼，结果呢，还是被这些狗日的给抓过去了。” 郭松山冷哼道：“国际法律？呵呵，老子给他讲法，他给我啊啊啊。” “现在他跟我讲法？呵呵，我没读过书，听不懂！通知下去，继续前进，对目标船只进行包抄。” “是！” 几艘船继续朝着猴子国的军舰奔去。 猴子国的人彻底乱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舰，惨叫起来：“他们要干什么？不会是想撞死我们吧？范上校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会吧，这是在公海华国人不敢这么做。” 范文颂自我安慰，但下达的命令却是：“快，让人开船后退！” 可郭松山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加快速度，从弧线包抄，就这么出现在猴子国军舰的后面。 其余几艘军舰也赶上，纷纷出现在他们的逃跑路线上。 彻底堵住他们的退路。 第414章 形成包围圈，活捉！ 巨大的船只像一只巨兽，出现在猴子国逃跑线路上，俯视着它，进一步慢慢吞噬它。 猴子国的船员，看着眼前的大家伙，疯狂吞咽口水。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便将目光齐齐投向范文颂：“范上将，我们......”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又被范文颂踹了一脚：“不要问我该怎么办！” 他要知道该怎么办，还用得着在这里发抖？ 范文颂再次拿起喇叭，朝着对面吼道：“华国人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正在正常捕鱼工作，没有任何违规行为，我要求你们保持安全距离，让出航道！” 郭松山啧了一声，看向杜熊：“叽里呱啦说啥呢？能不能让他们说华语？” “郭政委，有点为难他们了。”杜熊傻笑着：“我给你翻译。” 他将猴子国刚才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猴子国那边见军舰还在靠近，范文颂紧张地抹去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船上的海军皆是一脸恐慌，甚至出现报团在一起的场景。 他们祷告着，祈求上天保佑平安。 但上天不会站在侵略者这边。 范文颂继续吼道：“对面的华国，请立即撤退，如果你们伤害我们，我们国家的军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马上赶来。” 杜熊想继续翻译，但郭松山摆摆手：“不用了，按照计划，瓮中捉鳖。” 既然范文颂说这是在公海，华国伤害他们就是违规。 那他把范文颂这些人送进华国领海内，不就行了。 军舰继续逼近。 郭松山迫不及待地测试，军舰上搭载的各种武器。 正好，飞机已经在头顶盘旋，这一次演习也正式拉开序幕。 郭松山冷静下达命令：“注意，演习正式开始，指定目标。” “放！” “轰！” 一声炸响，炮弹故意越过猴子国军舰上方，落在他背后几百米外海中。 炸起巨大的水柱。 猴子国的军舰也跟着摇晃。 船上的人彻底懵逼了。 华国人不是向来坚守不开第一枪的真理吗？ 他们怎么主动动手了？ 而且为什么是打他们后面的海域？而不是打他们？ 他们怎么办？应该往哪里跑。 范文颂看着步步紧逼的军舰，想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可面前的军舰就像是拦路虎一样，根本不给他一点逃命的缝隙。 压着他，逼近。 迫使他们只能后退。 炮的声音还在继续嘶吼，四周都是水柱，整片海洋似乎已经摇晃起来。 他们就这么一步步被逼进华国的领海内。 但是猴子国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顾凌霄等人带着其他人，搭载老式军舰，出现在猴子国的后面。 “这是我们的领海，你们已经进入我国领海，这是在侵犯我国领海主权，必须马上离开，第一次警告。” 范文颂能听懂一些中文。 他连忙吼道：“离开离开，我们马上离开。” 可对面的人没有搭理，走着程序化流程：“第二次警告。” “最后一次警告。” 船上的华国军人，听着这些话浑身血液沸腾。 他们都知道这所谓的喊话，不是真的要警告对面的猴子国。 而是为了在国际上立住脚。 证明按照国际上的规定流程办事，他们遵守规定。 猴子国自己进入华国海域，是他们违规。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狠狠揍一顿了。 后面的军舰也开始发射炮弹。 猴子国反击。 但他们根本不是华国的对手，军舰被掀翻，猴子国的人也掉进海中。 可是华国没有继续炮打落水狗。 而是全部停止进攻。 船上的军人摩拳擦掌，望着顾凌霄，没有说话，却在无声询问，能下海了吗？ 对面的猴子国军人只有一百多个，可是他们演习的人却有上千个。 一人一个根本不够分啊！ 他们也想建功立业，活捉猴子国的人啊。 眼神太热切，顾凌霄想躲都躲不了。 只能下达命令：“下海，活捉。” “哗哗哗。” 跳水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下饺子一样。 波涛翻滚的海面多了好几百个黄皮的华国军人。 他们奋力在海中游动，生害怕晚一步就没人可以捉了。 这些猴子国的人，前面已经被打懵了，根本没有反应机会。 就被华国人像拖落水狗一样，往船上拖。 一个个浑身湿透，满脸懵逼躺在甲板上。 “你们......你们快点放了我们，你们这么做是要挑起两国战争！” “叽里呱啦，一句也没有听明白，怎么办好想打人啊。” 男人将袖子挽起来，准备悄咪咪给身下这个猴子国人来两记闷拳。 可旁边的人却道：“想打人？打啊，反正跳进海里面，浪这么汹涌，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伤呢？” “而且你想想这该死的猴子国人这段时间给我们捣了多少乱，而且我们国家还有三十位渔民在他们手上呢。” “啧。”男人呸了一声。 越想越气，拳头朝着猴子国人的脸上狠狠砸下去。 上百人全部被捉了上来，捆绑着送回岸上。 但是这次演习还没有结束。 不仅如此，贺小满发现远处有新的军舰在朝他们驶来。 并且数量不少。 郭松山也看见了，嘀咕道：“打不打？” “先看来的人是谁。” 很快，负责观察敌情的士兵就跑了过来，汇报情况：“报告赵团长，郭政委是m国的人，一共有三艘军舰。” “来者不善啊。”郭松山呵呵道：“看来猴子国这次发疯，背后指使的人是m国啊，老赵，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不是在实弹演习吗？声明几天前在已经在全球进行发布了。” 贺小满看着这个新来的团长，眼睛亮了。 好有血性！ 她喜欢这种处事方式。 “你的意思是？”郭松山眼睛亮闪闪的：“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到对方的军舰到达实弹演习区域内。 炮声继续，狠狠地砸向对面区域。 头顶的空军见状，啧啧道：“这一群海军的人还真是被逼疯了啊，我们怎么说？” “说什么呢？你看见船了？我可没看见，我只知道我在演习，扔下所有炮弹，空着飞机返航是我们的指令。” “对对对，我也没有看见。” 所有战斗机也来到上空，炮弹从高处砸下。 前来看热闹，并且顺带给猴子国送武器的m国人员，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些。 他们想喊话制止华国的攻击。 可是喇叭还没有拿起来，炮已经落在军舰上。 数不清的炮弹从四面八方飞来。 直到军舰上面装载的炮弹全部用完，才算结束。 郭松山打爽了，也彻底见证这艘新的军舰有多么厉害。 他看着海上漂浮的垃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狂笑：“这宝贝疙瘩啊，还真是争气，一出生就能碰见这么热闹的场景，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演习结束，军舰返航。 贺小满也趁着这个时间，汇总完所有测试结果，都比原本设计值要好上不少。 这一艘军舰，已经是优良成品，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并且以此为模板，继续生产。 同时，这艘军舰上面运用的各种技术，数据通过这一次演习，证明是可用的，也为后期其他军舰研究提供了基础和技术来源。 军舰返回港口。 薛旅长等领导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见人回来了，严肃道：“开会，汇报本次演习的情况。” 赵团长和郭松山对视一眼，嘿嘿笑着走到薛旅长旁边：“领导啊，我们有一件事情觉得先汇报给你比较好。” “什么事情？”薛旅长狐疑地看着两个谄媚的人。 一个个笑的就像黄皮子讨封一样。 总觉得没有憋什么好屁。 “快说，你们干什么蠢事了？” “那啥，我们演习的时候，有其他国家的军舰闯进我们演习划定区域内，可那时候演习已经开始了，根本无法停止，所以那啥......” 郭松山撞了一下赵团长：“老赵，你说话啊，你个老狐狸精可别把锅全部扔到我身上，我体弱多病，身体孱弱，背不起这么重的锅。” “瞅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赵团长满脸嫌弃接过话，声音粗矿道：“然后我们就把它炸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我方没有任何错，毕竟演习通知早就发出去了，而且这新的军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问题了，想停都停不下来。” 不远处翻看数据的贺小满，总觉得有股子怪风一直往身上吹。 她烦躁地背过身。 没有听到赵团长他们在往军舰上面甩锅。 要是知道了，她怕是要袖子一挽，冲上去据理力争。 这些人可在返航的时候还在各种夸呢。 薛旅长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打的哪一个国家？” “那啥，应该可能是m国，但是我们在打之前可是按照正常流程喊话了的。” 说他们在演习，让他们马上撤离。 就是声音不大，喊完就打。 薛旅长：“......” 他有点无奈，心里面又觉得有点爽。 “到时候你们给外交部那群人交代吧。” 这事情肯定要闹大，几方要扯来扯去。 但幸好他们这边是按照规矩办事，有理的也是他们。 郭松山点头：“旅长，我一会要和你好好说说这新军舰有多厉害，我当兵一辈子，这一次打得最爽。” 薛旅长甩了个白眼：“行了，知道你们命好用上好东西了，开会。” 薛旅长说完就走，独留后面的郭松山抓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薛旅长身上有股醋味。 第415章 荒岛出现人烟 华国这一次迫在眉睫的演习受到全国所有知情人的关注。 毕竟现在经济不行，国家军费也不多，根本不可能开展这种大规模的演习。 而上一次大规模演习，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并且还是海军和空军这种耗费大的联合演习。 上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迫不及待朝着部队致电，询问演习的情况怎么样。 薛旅长开始都回答的很骄傲，就是在说到把其他国家军舰炸了之后，薛旅长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他是个护犊子的人，连忙解释，最后补充一句：“领导，这可不能怪我们手下的兵啊，谁知道这军舰上面的东西出问题了，想让他停也停不了。” 对面的领导倒没生气，反而觉得扬眉吐气了一把。 只是在听到薛旅长张口就来的胡话时，对面的人有点无语：“老薛啊，你猜我信不信你的胡话？” 薛旅长：“......” 怎么还问他？这领导都说了他是在说胡话。 “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占理，谁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你们好好总结经验，还有解救那三十名渔民，明白吗？” “明白，已经让外交部的人去沟通了，一定会把人安全救回来。” 这也是演习的时候，他们没有直接将炮弹扔在猴子国船上的原因。 就是为了以人换人，确保华国渔民安全回家。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程桂庭带着人赶来了，他四周看了一圈，找到贺小满开口询问：“听说m国的军舰被打了？有安排人过去打捞吗？” 程桂庭激动地说着。 这都多久了，那些强国没有送装备过来了。 他们都不知道该研究什么东西。 贺小满点头：“顾凌霄他们带队去打捞了。” 她说完又掏出从张大柱那里得到的矿石，把玩着。 顾凌霄顺便带人下潜确定那一块区域是否有这两种矿石。 若是真的有，他们华国的武器材料又可以革新迭代了。 “那我在这里等着。”程桂庭一屁股坐下，不过他也没有闲着，拉着贺小满一直讨论各种问题。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打捞的船只终于返航。 程桂庭迫不及待上船翻看各种好东西。 而顾凌霄直接走到贺小满身边，他掏出这一次得到的东西递给贺小满：“小满，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两种矿石？” “对了，我还有一些新的发现，你看这些沙子，我用磁铁吸了一下，有磁性，我便一道带回来了。” “有磁性？” 贺小满现在一听到有磁性就激动。 毕竟普通的海沙，是没有磁性的，也没什么作用。 而只有这种含有矿物质的沙，才有磁性。 她接过顾凌霄手中的布袋，正打算仔细看看，却发现男人浑身都湿透了，心疼道：“顾凌霄，你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这晚上海岛海风阵阵，冷得很。 就算顾凌霄身体是铁打的，冷风吹久了也容易感冒啊。 贺小满的关心，让顾凌霄很开心，他点头：“你先看着，一会我回来给你说具体情况。” 他倒是不害怕感冒，但担心自己感冒了会传染给贺小满。 毕竟他们可是要睡一张床，时不时还要亲两下呢。 顾凌霄直接回去洗了个战斗澡，又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过来。 贺小满已经确定顾凌霄带回来的沙子是什么了，竟然是钛铁矿砂。 她见顾凌霄回来了，便迫不及待追问：“这些东西你都是在哪里弄来的？多吗？” “多。”顾凌霄点头：“小阳岛附近还有好几处岛屿，上面都有这种黑色的粗砂，并且我们的船靠近后磁场受到了影响。” 因为m国军舰上面有一些东西飘了过去，所以顾凌霄就开船过去捡。 这才发现岛上的沙子有古怪。 “小满，这些东西有用吗？” “你说错了，不是有用，是有大用！”贺小满乐了：“可以提炼制作钛合金，用在飞机上，强度高，重量轻，耐腐蚀，耐高温，啧用处多到数都数不完。” “对了，这些石头呢？” 顾凌霄回想起发现石头的场景，心中还是满满的震撼。 石头是在海底被发现的。 一群挨着一群，数都数不过来。 程桂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到顾凌霄的话爆发出几乎狂喜的笑：“哈哈哈，好啊好啊！咱们华国又有新的希望了。” 现在华国求发展，各种矿产都跟不上。 尤其是这种特殊材料，少得可怜，基本都是用其他材料进行代替。 可现在让他们发现了矿脉。 贺小满也露出同款狂笑：“我想去岛上看一下。” 一般这种矿产都是相生相伴的关系，有一种就可能有其他的矿产，她想知道有哪些是华国目前能用的。 是否值得耗费人力，物力进行大规模开采。 顾凌霄点头：“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程桂庭也连忙道：“我也要去，你们可不能忘了我。” 贺小满好笑询问：“程所长，那些捡回来的宝贝不研究了？” “研究啊，怎么不研究？我刚看了好东西还真不少呢，这下咱们研究所又要忙一段时间了。” 这次m国的军舰，不是最好的。 但对于华国来说，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贺小满一行人便出现在沙滩上。 坐船前往有矿脉的无人岛。 顾凌霄先带着贺小满来到他已经侦查过的海岛上。 一上岛，贺小满便发现脚下的沙子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纯黄色。 而是有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细纹，就像是黑色的墨水泼在上面一样，和黄色的沙子挨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顾凌霄道：“我昨天的沙子就是在这片岛上取的样。” 贺小满抓起一把带黑纹的沙子，闪着耀眼的光。 贺小满站起身，后退一步对顾凌霄道：“继续往下面挖。” 要是她没有猜错，沙滩之下有更多的惊喜。 顾凌霄点头，带着几个人在贺小满指定的位置，向下挖掘。 而贺小满则拿着望远镜继续看更远处的岛屿。 每一座岛似乎都是一样的，上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树。 但有一处岛，却吸引住贺小满的注意力。 岛上很多裸露的颜色不是常规的灰褐色，而是黑色，似乎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 贺小满叫住最近的一个士兵，问道：“同志，那一座岛叫什么名字？” “你说那？”男人想了想：“叫做黑山岛，就因为上面的岩石是黑色的，所以才得到这么个名字。” “以前那座岛上面住还住了人，但因为岛上毒蛇多，淡水资源不足，国家便把那座岛上的人接到平阳岛。” “那一座岛也成了荒岛，我们这些巡逻的人都很少过去看。” “这样啊，谢谢同志。” 黑色的岩石吸引贺小满的注意力，她决定一会走近了去看看那是什么岩石。 “快看。”贺小满的思绪被士兵的呼喊声打断了，年轻士兵指着下面黑色的沙子啧啧称奇：“下面的沙子全都是黑色的。” “我挖的这个位置下面的沙子也是黑色。” “我也是。” 一连几个点位，往下面挖了几十厘米，都让他们挖出黑色的沙子。 程桂庭激动地拿起磁铁走了一圈，沙子振动，一些磁性强的直接被磁铁吸了上来。 程桂庭感叹道：“小满，全都是你说的钛铁矿砂，多得吓人。” 顾凌霄又带着人走到其他地方开始深挖。 依旧挖了几十厘米，还是钛铁矿。 换个位置挖。 也是钛铁矿。 一直挖到离海边约莫三十米的地方。 这一次深挖不再是钛铁矿，而是普通的海沙。 但目前这个量已经是惊人的。 一船钛铁矿就可以进行提炼，造出一架高质量战斗机。 而这座海岛上，有这么多，至少能造出几千架战斗机。 怪不得m国的人，那么远手都想伸过来。 因为这岛上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得来得太轻松。 贺小满用布袋子，专门装了一些纯黑色的钛铁矿，便让人进行掩埋。 他们前往另一座岛。 但这次贺小满指定往黑山岛走。 不过，船走了大半，约莫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达黑山岛。 贺小满和顾凌霄神色都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齐齐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你刚才说岛上的人全部搬走了？” “是啊，这岛上根本没有多少淡水，毒蛇又多，还没有耕地待在岛上人都要被饿死，所以国家提出可以帮助他们在平阳岛进行安置，这些人都同意，全都搬走了。” “那上面的烟是怎么回事？” 顾凌霄指着一道青烟询问。 士兵被问傻了，这地方他们巡逻不爱来，所以根本不知道岛上有烟。 而有烟也就意味着，上面有人。 第416章 登岛，遇见毒蛇 “真是奇了怪了。”士兵刘洪茫然地扣了扣头皮：“会不会是附近的渔民觉得这地方好，又搬回去了？” “是不是先上去再说。”顾凌霄冷静地下达命令：“更改方向，从右前方滩头登岛。” 黑山岛，顾凌霄刚当兵的时候来过一次。 是被丢过来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 但因为岛上环境实在太恶劣，又有毒蛇，淡水资源也无法得到保证。 所以部队领导便换了一个物资丰富的岛，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这座岛便成了孤岛，无人再来。 船安静调整方向，停靠。 顾凌霄率先跳下船，对贺小满道：“小满，你和程所长先在这里待着，我带人过去看看。” “刘洪，蒋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保护两人安全。” “是！” 顾凌霄带着人翻山，往人烟出现的地方慢慢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是敲打声。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没有任何规律，砸在岩壁上。 声音很杂乱，听起来做同样动作的人不少。 顾凌霄继续靠近，他借助地形优势，俯瞰着下面的人，岛上竟然有二十多号人？ 他们在砸黑色的岩石？ 为什么要砸石头，难不成这石头也是一种矿产？ “队长，你快看那里有烟。”其中一个男兵指着不远处小声说道：“他们在做饭，共有三个人，帐篷也搭在附近。” 顾凌霄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几顶帐篷，位置靠里，一般海上巡逻的士兵根本发现不了。 除非像他们一样发现烟。 下面做饭的人手脚麻利往里面放东西，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不停催促：“你快点，让华国人发现有烟可不得了！” 说话的人似乎不是华国本地人。 虽然说的是华国语言，但语调奇怪，说得也很笨拙。 “我已经很快了。”做饭的男人声音哆嗦了一下：“长官，你不要看着我做饭，我紧张。” “我能不看着你们？万一你往饭里面放泻药怎么办？” “长官，我们上岛时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啊。” 男人似乎被他的话说服了，点头：“那行吧，我坐着休息一会，你动作快一点。” “好好好。” 做饭的师傅叫做周红旗，见男人真的闭上眼睛，他连忙从角落拿起几块湿漉漉的柴，扔进火堆。 柴太湿，一股子黑烟直冲云霄。 他在心中祈祷，希望这烟可以早点被华国的人发现，他们也能早点被救。 不仅周红旗，不远处开采的矿石的人里面也有好几个趁着换位置的功夫，抬起头看了眼黑烟，发出和周红旗一样的祈祷，希望有人能早点来救他们。 顾凌霄又朝着这些人的驻扎地靠近了一些。 迷彩服穿在身上，顾凌霄动作矫健在树林里面穿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但突然耳边有一声很低的惊呼声。 顾凌霄看过去，才发现一条棕褐色的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从乱石堆里面爬了出来。 蛇头呈现倒三角的形状。 士兵一看低声惊呼：“是烙铁头，有毒！” 他连忙从包里面掏出匕首，准备在蛇发起攻击的时候，狠狠地刺向它。 不过顾凌霄的动作更快。 他不会给蛇发起攻击的机会，手里面已经握着匕首，在蛇上半边身体抬起来的时候，匕首飞出，朝着蛇的七寸狠狠刺下。 “嘶嘶嘶......” 烙铁头剧烈地挣扎，身体拍打满是落叶的地面，刷刷刷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凌霄伸手将旁边士兵的匕首抢了过来。 又是一刀下去，钉在蛇的尾巴上。 让它无法再大幅度挣扎。 顾凌霄凑近，拔出插在蛇七寸的匕首，没有犹豫，刀锋一划，蛇头和身体彻底分家。 原本还在扭动的蛇也终于没了呼吸。 顾凌霄将另外一把匕首拔了出来，在野草上蹭了几下，便还给旁边站着的士兵：“以后拔刀的速度再快点，不要一味想着防守，你要在它出手前解决它。” “是，团长。” “我不是你的团长了。”顾凌霄更改士兵的称呼：“你们现在的团长是赵团长，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在他手下能学到不少东西，好好练，知道吗？” “可是......”士兵有点难过。 他也知道接替顾凌霄职位的赵团长是个很好的人，对他们也很好。 可是顾凌霄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 他坐船来到平阳岛，就一直在顾凌霄手下当兵，直到顾凌霄被调到别的岗位。 士兵接过匕首：“团长，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再让我叫你最后一声团长吧。”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小声叫了一句团长。 这次，顾凌霄没再阻拦他们。 死去的蛇被他扔到草丛里面。 顾凌霄带着人继续靠近。 他们脚步更轻，加上发现蛇的事情，每一步走得也更加谨慎。 一点嘶嘶嘶的声音，就会让他们停下来。 顾凌霄停住，伸手朝着身后人打了一个手势。 后面跟着的三个人，马上两两一组分散开，到不同的地方进行隐蔽。 而这里已经可以听到下面人说话了。 顾凌霄听到有人在说r国话。 叽里呱啦时不时还要伴随两句骂人的话。 似乎在责备开采的人动作太慢，耽误进度。 开采的人不服气：“你们只知道催催催，这矿石有多硬，多难开采你心里面没有数？还有天天不让我们吃饱肚子，我哪里还有力气开采石头？” 男人的反驳让r国人很不开心。 直接从包里面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对准华国人，怒声骂道：“八嘎，我让你干什么就快点干，少废话，不然一枪崩了你。” 枪洞黑压压的，吓人得很。 旁边的人瞧见了，连忙拉了男人一把，点头哈腰：“长官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干，我们一定认真干。” 他拉着男人蹲下身：“你疯了啊？你不知道他们手里面拿着枪，你还敢硬碰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确实不想活了！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糊涂了。”男人一巴掌拍在刘汉忠的脑门上：“你想想你老母，还有你媳妇，刚进门觉都没睡过两次吧，就这么死了？你真的舍得？” 男人见刘汉忠似乎被说动了，便继续补充了一句：“汉忠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且你昨天听见大炮的声音了没？一定是我们国家的人在搞军事演习，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真的会吗？”刘汉忠手中的大锤，狠狠地砸在矿石上面：“他们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会的。” 男人其实也摸不准，他看着眼前瓦蓝的海水，心中涌上思念。 他想回家了。 顾凌霄带着人偷听了一会，大概弄清楚情况，便准备往回走。 而另一边，贺小满正趴在一块黑色礁石上，从空间拿出一把小锤子，敲了几下，一小块黑色的硬壳落在掌心。 硬壳脱落，灰褐色的岩石也裸露出来。 程桂庭连忙接过拿出磁铁吸了吸，没有反应，他不解摇头：“小满，怎么回事这次磁铁没有作用了？” “因为没有磁性。”贺小满又敲了一块小的矿石。 断面呈现灰色，闪着金属光泽，表面也是麻麻赖赖。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程桂庭再次问：“那这是什么？” 贺小满口中的答案也呼之欲出：“应该是结壳。” “但里面具体有什么物质，我需要进行测试。” 她总觉着这些黑色的物质，是有用的东西。 贺小满想到空间实验室有关于矿石的书籍，开口对两位士兵说：“同志，麻烦你们再帮我取一点样品，程所长你帮我看着，我去船上拿一点东西。” 来的时候，贺小满就做了可能要取样的准备。 专门带了一口箱子。 里面装着一些工具。 没有的，她就从空间拿，包括书籍。 样品被放在一个背风的角落。 她拿出工具，先进行称重，滴酸性液体，观察黑色结壳的变化。 程桂庭一直在旁边看着，小声道：“小满，你这出门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贺小满点头：“有备无患，程所长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程所长来了精神。 负责站岗警示的两名士兵也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这些黑色结壳里面钴含量很高。” 贺小满翻了翻手中的书，到合适页面才停止翻动。 指着上面的东西：“就是这个。” 但贺小满忘了这本书是国外写的，上面全是英文字母。 而程桂庭的英语水平不高，这种算是专业术语的东西更是看不懂。 便眨巴着眼睛望着贺小满：“小满，我看不懂。” 他很诚实：“所以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用专业的话说叫做富钴结壳，里面的钴含量极高，至于用处那就多了。” 钴，程桂庭知道，他根本不用贺小满继续说下去，便插嘴道：“钴是导弹制作系统的心脏，属于高性能永磁材料，但小满这东西不是应该出现在海底吗？” 第417章 求求你带我们走吧！ “是应该在海底，但地球距今几十亿年，比我们人活在世上的时间长太多太多。”贺小满看着手中的结壳，满满的敬畏：“地壳会发生怎样的改变，谁也不知道。” “我推测可能是地壳运动，原本海下面的山，逐渐抬升露出海面，最后变成岛屿，而上面的结壳因为与空气直接接触，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程桂庭听完后默默感叹了一句：“这不是漂浮的岛屿，而是一座军工厂。” 上面的富钴结壳用在实处作用惊人。 这时候，顾凌霄也带人回来了。 他看贺小满旁边放着样品还有书，心中猜测贺小满已经知道这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了，便道：“小满，这东西是一种矿产？很有用？” “是。” “那就对了，r国的人在这边进行开采。” “什么？”程桂庭听到这话当场急眼了：“该死的鬼子手怎么这么长？跑我们岛上偷东西，他们岛上没有吗？” 贺小满呵呵冷笑着：“可能真的没有，就是有也在几千米之下的海底。” 而不像他们这样，直接裸露在表面。 人工开采省时省力，并且危险系数极低。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把东西偷走了吧？” 顾凌霄摇头：“这是我们华国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看向其中两个士兵：“你们回去汇报消息，我在这里看着。” 想了想又对贺小满和程桂庭道：“小满，程所长他们的人太多，我可能无法保证你们绝对安全，你们两个也跟着船一起回去。” “我不回。”贺小满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拒绝：“顾凌霄，你是知道的，我待在这里绝对有用。” 顾凌霄哑然。 他知道贺小满在暗示他，她有空间这件事情。 而空间以及里面储存的物资，在当下这个环境没准真能发挥大作用。 思索了一会，顾凌霄点头：“那程所长，你跟着一起回去吧。” “小满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程桂庭摇头：“我还是个男人呢，绝对比小满更有用。” 贺小满一个女同志，为了保护国家的矿产资源，毅然决然地留在荒岛上。 他身为男人，有什么理由后退呢？ “要不小满你回去。”程桂庭又补充了一句：“我替你留在这里。” “程所长，刚才顾凌霄说岛上有r国的人，我会他们国家的语言，你会吗？” 程桂庭：“......” 他英语都学得很差，更别说r国的话了。 活了一辈子，只会一句八格牙路。 “可是......” 程桂庭心中认为贺小满比自己更重要。 “程所长，研究所还需要你，这次打捞到这么多装备，需要你回去带队进行研究，你放心吧，顾凌霄在这里呢，我们不会有事的。” 程桂庭内心疯狂摇摆。 他看向顾凌霄。 男人也朝着他点头。 索性，程桂庭点头答应下来：“你们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我回去通知人来救你们。” “好，我们等你。” 程桂庭还有两名军人坐船离开了。 而顾凌霄带着贺小满三人往树林里面走，他对贺小满道：“我以前来过这里，生存训练，但这地方毒蛇多，没有淡水。” “那次生存训练肯定很辛苦？” 顾凌霄点头：“挺辛苦的，但我很感谢部队安排了一次这样的生存训练。”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熟悉这座岛，能带着贺小满找到安全位置。 黑山岛是一座比较大的岛屿，想要把岛从头到尾走一遍，至少要花一天时间。 所以前面采矿的人，为了更加高效方便，他们安营扎寨的位置都选在靠近矿产的地方。 同时他们也害怕岛上的毒蛇。 非特殊情况根本不敢往里面走。 却方便了顾凌霄他们。 顾凌霄直接把人带到一处破房子前，对贺小满道：“这是训练的时候发现的，就是有点旧，小满你在这里委屈一下。” 顾凌霄动作麻利推开门，稍微打扫了一下。 旁边两士兵看着这么勤快的顾凌霄。 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没想到啊，结婚的顾凌霄在面对自己媳妇时，会是这种样子。 瞧瞧，这勤快的啊。 全部收拾好，顾凌霄又带着一个人出去了。 还给贺小满留了一个人。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要天黑。 远处采矿的人，也终于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 周红旗看着燃烧的火堆，心中生出阵阵失望。 他们还是没有被发现。 采矿这样的苦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回家。 周红旗难受地站了起来，准备往后山走。 监视他们的r国人，瞧见了手一伸，鞭子也刷地一下打在地上。 男人别捏地说着：“去什么地方？你不会想要逃跑吧？” “长官，我不敢。”周红旗憋屈地说着：“你知道的这是一座孤岛，凭着游泳根本跑不掉，而且山上还有这么多毒蛇，我根本不敢跑，我只是想去上厕所。” “量你也不敢，去吧。” 因为周红旗是个很老实的人。 他们把华国人骗到荒岛上开采矿石。 所有人都尝试逃跑过，唯独周红旗没有，老老实实工作。 所以r国人对周红旗很信任，他的权限也是在这群华国人中间最高的，做的工作也最轻松。 周红旗得到机会离开，快速朝着树林里面疾步而去。 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里藏着一艘快要完成的木筏，周红旗又摸着草丛想要掏出树藤。 一手下去，却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周红旗吓得满头大汗。 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他不会是摸到毒蛇了吧？ 周红旗浑身颤抖，却不敢惨叫。 他快速松手。 想象中蛇的攻击没有来，就连嘶嘶嘶的声音也没有。 周红旗暗道不对，扒开草丛看了起来。 是蛇！ 不对，是死蛇！ 更不对了，烙铁头在岛上是没有天敌的，怎么会死呢？ 周红旗壮着胆子将死蛇拖了出来。 他观察着是什么东西让烙铁头这种满身是毒的东西一命呜呼。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蛇身上发现了刀伤。 还有蛇头也是被刀一次割去。 这个发现在周红旗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写满了惊喜。 有人，黑山岛有其他的人！ 周红旗来回踱步，手一会握成拳头，一会松开。 似乎在思索什么。 远处的顾凌霄和刘洪一直在暗处观察周红旗。 刘洪嘀咕道：“这人干什么呢？一直待在这里不走？” 顾凌霄没有回答。 而周红旗也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小声地喊着：“有人吗？有人吗？” “我发现你了，你快点出来，不然我就去和r国的人讲，让他们拉你做苦力。”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岛上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第一次听这种声音会觉得宁静，浑身放松。 但这种声音周红旗听了太多，已经产生厌恶。 他讨厌这座岛。 也讨厌愚蠢的自己。 为什么别人说有钱挣，他就没脑子地跟着人离开家乡，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红旗心中生出绝望。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头紧紧挨着泥土杂草，呜咽起来：“有没有人啊？求求你们来救救我吧，我想家了，我想家了啊！” 男人的肩膀抽动着。 顾凌霄带着刘洪走到男人身边。 俯视着他。 顾凌霄声音压低：“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座岛上？” 声音来得太突然，周红旗都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连忙望着声音传来的位置。 太阳彻底落下。 世界归于混沌黑暗。 人看不真切。 只能凭着稀薄的月光看见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周红旗惊喜道：“你是华国人？求求你想办法带我们走吧，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想要我带你走，可以，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来的，以及r国有多少人携带武器，必须全部告诉我。” “我说！”周红旗抽噎着。 只要能让他活命，他有什么不能说的。 黑夜中，两人对立而站，中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周红旗慢慢说起事情经过。 他是今年三月份登的岛，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月了。 是被同乡一个人骗来的。 那人说靠打鱼挣不到大钱，他有发财的路子可以带周红旗去。 那时候他母亲生病，全家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了。 所以周红旗跟着男人来到这座荒岛。 所谓的发财机会，原来是在鬼子手下办事，开采黑色的矿石。 并且他们的人生自由受到限制。 每天像拉磨的驴一样，机械重复着开采工作。 至于赚钱？ 来岛上四个月一分钱也没有见到，而且速度慢了一点，就要被鬼子揍。 刘洪听到这些拳头都握紧了：“该死的鬼子，还来祸害我们国家的人！” “一共有多少华国人？多少r国人？”顾凌霄压下愤怒的情绪。 周红旗连忙回答：“一共有二十八个华国人，有八个r国人，我们不敢反抗，他们有枪。” “我们也不敢轻易逃跑，这里是毒蛇的地盘，并且我们没有船。” “同志，你知道平阳岛吗？那里有部队驻扎，求求你走一趟，帮帮我们吧。” 第418章 叛徒比鬼子更可恶 周红旗渴求地望着面前的两人，直到看见顾凌霄掏出一把手电筒。 微弱的光照亮这片小世界。 也照亮了周红旗的心。 因为光下面的两个男人都穿着军装！ 那抹迷彩绿是周红旗最喜欢的颜色，每每看见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确认周红旗看见后，顾凌霄关闭手电筒：“老乡，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你先回去吧，等夜再深一点我们就来了，注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好好好。”周红旗呜咽着：“对了，二十八个华国人里面有两个是叛徒，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周红旗恋恋不舍离开。 走的时候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看顾凌霄他们两个还在不在。 刘洪压住怒火，问：“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啊？直接杀下去吧。” 几人来的时候，除了顾凌霄其他人都没有带枪。 但刘洪认为自己有一把匕首就够了。 顾凌霄摇头：“再等等。” 夜刚刚到来，下面的人还没有进入梦乡，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好。” 两人趴在树林里面，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帐篷里面的灯灭了。 沙滩上还有一个小火堆。 深夜岛上温度骤降，海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让这些华国人紧紧缩成一团。 他们围坐着。 突然一个年轻的男人低声啜泣起来：“好冷，我想回家，我想吃我娘糊的野菜饼子了。” “唉，我也想家了，可我们回不去啊。” 周红旗走到年轻男人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没事的，浩子没事的，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你们都相信我，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周哥，你这话已经说了一百多遍了。” 从登岛开始，周红旗每天都会说一遍这样的话，但从未发挥任何作用。 周红旗的脸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这句话，他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因为军人来了。 他们要得救了。 顾凌霄瞅着时间差不多，把枪掏出来拿给刘洪：“小心。” 刘洪连忙摆手：“顾队长，你怎么能把枪给我呢。” 枪就是保命的东西啊。 顾凌霄不耐烦回了句：“小声点，你去左边那两个帐篷。” 他说完便从右边包抄下去。 走近才发现，帐篷里面还有说话喝酒的声音。 并且这两人似乎是华国人，说着很流利的华国语言，他们讨论着：“r国这边还缺人呢，江水波咱们啥时候再回去骗几个人吧，一个人二十块钱，我这辈子就没有挣过这么轻松的钱。” “哈哈哈，我也是，但是咱们家那边是回不去了，要不去别的地方看看？” “也行，明天咱们就去平阳岛溜达一圈，岛大人多，这次一定要多骗几个人，大赚一笔。” 两人的话让顾凌霄浑身血液倒流。 原来这就是周红旗口中的两个骗子。 原来是他们把华国人骗到这里来，并且替r国办事。 顾凌霄憎恶这些汉奸。 利用华国脸，换取华国人的热情，最后换成利刃，狠狠地刺向华国人。 顾凌霄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滔天怒火。 他掀开帐篷，里面只有一盏极其微弱的煤油灯，火苗因为顾凌霄掀开帐篷，而跳跃着。 两人齐齐看向顾凌霄，以为他是采矿的工人，便讥笑道：“晚上不睡觉，到处乱溜达干啥呢？小心明天没有力气干活，被r国人抽着打。” “哈哈哈。” 这两人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没有忍住，当着顾凌霄的面哈哈笑了起来。 但顾凌霄知道这两人是在回忆华国人被鞭子抽着打的场景。 他们在嘲笑同伴被鬼子揍了。 顾凌霄愤怒地着，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华国人呢？这样的人怎么配在这里享福呢？ 他走近，跳跃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两人不受控制吞咽口水，紧张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顾凌霄拿出贺小满给他的注射液，一针朝着最近男人的血管狠狠扎下去：“我想和你们算总账。” 另一个男人彻底慌了。 他也看见顾凌霄身上的迷彩服。 他哆嗦着，眼睛瞪大，声音含糊不清：“你是军人？我......” 话没有说完，顾凌霄已经掏出破布，塞进他的嘴巴。 又看了一圈，在角落发现绳子。 手飞快动作着，将男人像猪一样捆住。 之后便去其他帐篷。 因为夜深，这些人已经睡着了，没有提防，所以顾凌霄很轻松地就将帐篷里面的人收拾干净。 可这时候，一声枪响在黑夜炸开了！ 是刘洪那边。 他被人发现了，此时正握着枪与r国的人呈现近距离交战态势。 “放下枪，投降是你唯一的路！” 对面的人呵呵冷笑着，他能听懂刘洪的话，但是他会说的华语不多：“想屁吃呢，你就一个人，拿什么和我斗？” “是吗？”刘洪看见顾凌霄出来了，男人还朝他点头，刘洪知道顾凌霄那边已经全部解决了：“那你看看我拿什么和你斗。” 枪口对着枪口，谁也没有开第一枪。 顾凌霄率先出手，匕首朝着男人的肩膀飞过去。 很快，男人惨叫着，跌倒在地上。 刘洪也快速将男人的枪抢走，反手将人压制住，一拳头锤了下去：“还给我叫嚣呢？狗日的鬼子，自己家待着不安逸？长腿喜欢乱跑？那我就把腿给你废了！” 刘洪又狠狠地朝着男人小腿位置一脚踹过去。 他有一次打篮球，也被人无意踹过小腿。 那尖锐刺骨的痛，让他这么个硬汉都抱着小腿吼得撕心裂肺。 果然，男人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红旗在听见枪声后，便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眼睛亮闪闪，满脸激动说：“来了，他们来了，我们得救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谁来了？” 旁人听不懂，周红旗也没有精力去解释，拔腿就朝着枪声的位置跑去。 其余人瞧见了，也纷纷跟上。 面前的场景，让他们瞪大双眼。 这些奴役他们的r国人竟然全部被打倒在地上？ 他们连忙看向顾凌霄两人，原本的惊恐在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时，全部化成了安心：“是军人，是他们来救我们了！” 周红旗也走到前面开口道：“同志，你们来了，对了还有两个华国人是叛徒。” “我知道，住在最边上那个帐篷？” “对对对。”周红旗连忙点头：“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他们两个骗来的。” 其他人见周红旗和顾凌霄这么熟悉，询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周红旗老实摇头，他连顾凌霄两人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人摸了摸下巴：“那你们？” 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怪不得你今天晚上神神秘秘的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老周啊，你真能藏。” 几人欢喜过后，看着地上躺着的r国人，一脚又一脚往他们身上踹。 顾凌霄和刘洪全当没看见。 时不时看星星，时不时看月亮。 等这些老百姓把怒火全部发泄完，顾凌霄才开口道：“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另外周同志你留一下，我有些问题问你。” “好。”周红旗和顾凌霄来到火堆前：“军人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会老实回答。” 顾凌霄想问关于岛上的矿产问题。 原来r国的人是在今年二月份发现黑山岛的矿产，当即就回去汇报。 三月份进行开采。 因为大型机器进不来，所有开采必须使用人工。 他们也不敢弄太多人在黑山岛。 到现在四个月，矿产已经被运出去近四十船。 平均三天一船。 周红旗继续道：“军人同志，我听他们说这些石头里面有一种东西叫做钴，可以造发动机什么的，不仅如此。” 周红旗指了指远处的海洋：“r国的人过来看了，他们说这片海洋下面也有矿石，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周红旗回忆起r国人发现下面有东西的时候，表情极其癫狂。 他们在嫉妒。 嫉妒华国这个贫穷国家命为什么这么好，这些矿产如果是他们国家的得多好。 嫉妒让他们铤而走险，想办法来华国进行开采。 他们也确实占到便宜了，几十船珍贵资源就这么送回r国。 但幸好，他们察觉得不算太晚，还能守住岛上已经海底的矿产资源。 顾凌霄听完朝着周红旗点头：“周同志，去休息吧，明天就能回去了。” “好。”周红旗站起身，走了两步，却又转了过来，脚下没有动作。 远远地，朝着顾凌霄和刘洪鞠躬：“军人同志，谢谢你们愿意来救我们。” 顾凌霄也站起来，朝着周红旗敬礼。 第419章 他越来越会亲了 另一边，贺小满没有休息，她翻看着手中关于矿石的书。 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出去，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耳边阵阵海浪声，她总觉得这片海洋下面还有很多特殊的矿石。 海浪刷洗着它，而它默默留在海底，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生长着。 除了矿石，这片海洋下面还有更多更多的惊喜，等着她去发现。 旁边的士兵见贺小满一直站在冷风下，询问道：“贺同志，外面太冷了，还是去房间里面吧。” “不用，同志咱们收拾收拾走吧，去找顾凌霄他们。” “啊？”士兵有点犹豫：“可是顾团长......不是顾队长给我下达的命令是在这里保护你啊。” 正说着话，顾凌霄已经来了。 他很满意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坚持执行命令这个做法，顾凌霄从包里面掏出一个从r国那边搜到的肉罐头递给男人：“拿去吃，吃完后收拾东西，我们换地方。” “是。” “事情解决了？”贺小满询问。 “解决了，但小满我们国家的矿石被他们偷了好多走。”顾凌霄侧身站在贺小满身旁。 用庞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吹来的海风。 “没事，我会全部要回来的。”贺小满望着顾凌霄：“到时候问问这些r国人属于哪个家族，我们去r国会会他们，正好看下什么东西可以为我们所用。” “嗯？” 顾凌霄反应过来贺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笑了起来：“好，陈豫章这下又要开心好久了。” 上次给陈豫章送去的金条，已经全部下放到几个缺钱的研究所。 听说这笔钱，让他们又搞出了一些小发明。 就是好久没有收到第二批物资，陈豫章天天看着监控嘀咕心想：是不是因为监控在，所以善良的老神仙才不来了？ 几人没有在这里多逗留。 摸着黑赶路往搭帐篷的位置走。 但走到一半，船的呼啸声响起。 虽然看不真切，但发动机振动以及呼啸声顾凌霄很熟悉，他道：“接我们的船来了。” 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 郭松山正组织人下船呢，他们想到岛上有鬼子，极其谨慎小心慢慢靠近。 却远远看见顾凌霄和贺小满正牵着手往这边走。 郭松山摆手：“行了，把枪收起来吧，那些鬼子应该都被抓走了。” “郭政委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没看见顾凌霄和她媳妇手牵手吗？若是危机没有解除，这两人能这么悠闲？” 郭松山说着就觉得牙齿莫名发酸。 他很喜欢杨花，觉得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们的感觉已经走到细水长流的地步，没有激情，没有爱情，只剩下亲情。 但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孩子都有两个了，还天天这么腻歪。 要不他去讨点经验？ “嗷......”士兵闻言恍然大悟。 “怎么回事？”郭松山带人来到顾凌霄身边：“人都抓起来了？” “嗯，抓起来了，一共八个r国人，还有两个华国叛徒。” 郭松山一听叛徒这两个字脑袋就要炸了：“怎么又有叛徒？这些狗日的畜生，好好爱自己国家不好吗？” 比起r国人，郭松山甚至是很多华国军人，更憎恶的是叛徒。 因为在叛徒这一块，华国吃过不少亏。 “诱惑太大。”贺小满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我这样抵住金钱和地位的诱惑，一心一意只为了祖国，也只想留在华国发展。”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郭松山接话道：“就是我听着有点奇怪，贺同志你这是在变着法地夸自己呢？” “是，但我觉得自卖自夸有点没意思，郭政委要不你受累，多夸我两句？” 郭松山：“.......” 他想高喊一句，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不敢，因为他打不过顾凌霄。 “那啥，你想听夸让顾凌霄夸，我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郭松山直接跑路了。 独留顾凌霄和贺小满待在沙滩前。 “小满。”顾凌霄突然开口道：“你很优秀，长得好看，比我会说话......” 莫名其妙的话，让贺小满一脸傻：“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想夸你啊，就是会的词汇不多，等我再练练。”顾凌霄想到贺小满空间内有很多书籍，便问道：“小满，你那里有没有教人说话的书？” 贺小满见顾凌霄这么严谨，没忍住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小满。”顾凌霄控诉道：“虽然我夸得没那么好，但是你不能嘲笑我。” 他也要面子啊。 而且刚才那些话，虽然都是心里话，顾凌霄却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说出口。 他怕这次被贺小满嘲笑了，以后不好意思再说。 “顾凌霄。” 贺小满收了笑脸，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低下头。 顾凌霄老实照做，弯着腰，朝心爱女人自愿虔诚地垂下头。 顾凌霄只感觉头发上多了一只手，女人就像是摸狗一样，揉着他的头发。 他没有被人这么对过，也很少向人低头，露出脆弱的地方。 但如果对面是贺小满，他愿意。 甚至因为贺小满摸头的动作莫名欣喜。 但没多久，贺小满便收回手，与此同时，额头一热。 贺小满竟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但离开的动作太快。 “顾凌霄，你好有意思啊，我发现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 贺小满笑得娇俏，牵着顾凌霄的大手晃了晃，一副撒娇的模样：“我感觉我的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了，顾凌霄你独占我的心房。” 顾凌霄：“！！！” 心因为贺小满的话开始荡漾起来。 脸也因为她的话，不受控制发红发热。 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喉结上下滚动：“我心里面也只有你！” 天还暗着呢，顾凌霄四处看了一眼，便手扶着贺小满后脑勺。 拉近，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嘴唇相贴，黏着她的唇，亲得很认真。 直到贺小满的身体开始下滑。 顾凌霄急忙用手搂着贺小满的腰，帮助她站好。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贺小满终于回神了。 她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生出错觉，这顾凌霄到底是去什么地方进修了？ 怎么亲人越来越会了。 刚才时间明明不长，她却有一种腿脚发软，心跳不止的感觉。 “小满。” “嗯。”贺小满声音还带着一点嘶哑，她晃了晃脑袋，抛去关于感情的杂念，开始说正事：“岛上都有这么多矿产，我觉得海底应该也有。” “有。”顾凌霄给了肯定答案：“r国那边有人下海考察了，说下面有很多矿产，比岛上还要多，我明天下去看一下。” 第二天天亮。 黑山岛所有的华国人以及俘虏都坐船前往平阳岛。 而顾凌霄，郭松山还有十几个士兵暂时留在黑山岛。 他们打算下水看看。 确认好自己家门口到底有什么东西，免得那些洋鬼子惦记。 两人在沙滩上活动了一下，便扑通一声跳进海水中。 深蓝色的海水翻滚着。 两人朝着海底下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小满等人望着海面，心悬在半空中。 终于海面有了动静，两人游了上来。 不仅如此，顾凌霄还带回来同款富钴结壳，交给贺小满：“我看了，下面的矿产比岛上还要多，就是你们说的钴含量不知道多不多。” “我测一下就知道了。” 贺小满正想拿出工具。 船的呼啸声响起。 郭松山嘴唇噙着邪笑：“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呢。” “老顾啊，你带着贺同志躲起来吧，让我给你开开眼。” “别得瑟。”顾凌霄冷脸说完，还是带着贺小满往树林里面走。 走到一半，贺小满拉住顾凌霄：“你去吧，我待在这里做测试，不会有危险的。” 顾凌霄想了想点头：“好，我很快。” 他们昨天把开采富钴结壳的r国人全部抓起来，从他们口中得知，今天r国那边会来船，装矿石。 所以顾凌霄他们多留了一天，就是为了等r国的人送上门，一口气全部解决。 船停止航行，十多个人从船上下来，有一半的人手中有枪。 他们正朝着堆放结壳的地方慢慢靠近。 却不知道自己一步步走进了华国军人的包围圈。 十几个手握枪支的人从各个隐蔽点窜了出来，手中拿着步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他们。 郭松山声音冰冷，满是压迫感：“举起手来。” 又想着这些r国的人可能听不明白，补充了一句：“八格牙路。” 突然出现的华国军人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刚想用枪进行射击。 顾凌霄已经一枪打在男人的手臂上。 枪也被顾凌霄一脚踢开。 “把枪放下，抱头蹲下！” 郭松山一听顾凌霄竟然会日语了。 眼睛瞪大。 心中一万句握草呼之欲出。 他连英语都没有学会，顾凌霄竟然已经会日语了？ 他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当文盲的吗？ 顾凌霄无视郭松山震惊的表情。 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只会这么一句，而且还是刚刚找贺小满学的。 说得也不标准，但郭松山听不懂。 而这些r国人，听不懂就胖揍一顿。 震惊过后，郭松山也跟着说了句：“把枪放下，你已经被我军包围，想活命抱头蹲下！” 第420章 外交对峙，这亏我们不吃 不远处的树林，贺小满无视下面杂乱的声音，从空间拿出工具，又取出顾凌霄今天早上刚刚带回来的样品。 还是像往常一样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贺小满拿近，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涌进鼻腔。 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却又觉得这味道极其熟悉，贺小满握着结壳思索着。 下面来运货的r国人包括运货的船，已经被郭松山一行人控制了，所有武器全部収缴，人也要作为俘虏全部带回去。 下面安全了，顾凌霄才敢来接贺小满。 一来便看见贺小满眉头皱在一起，手里面握着他刚刚采集来的样品闻了又闻。 “进展的不顺利？” 贺小满见说话的人是顾凌霄摇头：“我能确定今天带回来的样品也是富钴结壳，里面的钴含量不比岛上的这些差，但是这些结壳有奇怪的味道，有点熟悉但我无法判断这些味道是什么。” “我看看。”顾凌霄接过闻了一下，表情从严肃变成震惊，之后带着点狂喜的意味在：“小满，上面有石油的味道。” “我以前去过一次大庆油田附近执行任务，那里的空气都是这股味道。” 顾凌霄越说越觉得激动。 现在的石油可以用液体黄金来形容。 就是不知道下面的石油含量有多少。 又该怎么进行勘探，确认储量，以及后面的开采工作该如何进行。 “你们在干什么呢？该回去报道了。” 郭松山见人半天没回来，专门过来催了一句，顺带问道：“贺同志，海底的那些东西有用吗？” “有用，有大用！” 贺小满又拿出一块结壳，闻了闻还真像顾凌霄说的那样有石油的味道。 富钴结壳和石油竟然在海底形成了共生的关系。 贺小满已经迫不及待想确认海底的石油有多少，但是她现在拿不出勘测工具。 于是慌忙站了起来：“我们回平阳岛。” 十几个人被留在黑山岛，其他人连带着r国的船和俘虏往平阳岛赶。 一回去，贺小满便直接找到薛旅长。 办公室里面还有几个外交部的人，在讨论上一次演习的事情，见贺小满进来了，纷纷向她投去探索的目光。 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能直接进薛旅长办公室。 薛旅长知道贺小满现在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这次的军舰总工程师，是作为机密被封存了。 于是薛旅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平阳岛的一个研究员，小贺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小满扫了一圈：“不是什么大事，一会说吧，薛旅长我先出去了。” “不用。”薛旅长叫住贺小满，他知道贺小满的性格，这么急忙赶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还不能让外交部的人知道的那种。 想明白后，薛旅长继续道：“正好，我们也讨论完了，谢同志外交那一块就麻烦你们了，总得来说这次是我们占理，另外对猴子国那边，需要强硬要求他们无条件释放三十位渔民，不然他们猴子国的人和军舰，我们无法保障其安全。” “也无法确定我们的军队是否会进入他国地盘，进行清算。” 谢安点头：“放心吧，你们已经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谈判条件，我们闭着眼睛也能完成这一次的谈判，那啥我们先走了。” “好，后续需要什么配合，直接联系我。” 几个外交部的人全部被送走。 薛旅长又对顾凌霄道：“你看着点，不要让人靠近。” “明白。” 办公室内只有贺小满和薛旅长两个人，他开口道：“小满，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贺小满掏出这次出海弄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放在薛旅长的办公桌上。 “这都是什么？矿产资源？” “嗯，沙子可以提炼钛铁矿，黑色结壳里面有丰富的钴。” 薛旅长不是搞地质勘探的，听不明白这些：“这都有什么作用？还有为什么不让那些外交部的人听到？” “因为我们可能发现石油了。” “啥？”薛旅长激动地直接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刚才说啥了？” 矿产有啥作用薛旅长可能不明白。 但是他知道石油啊！ 堪称液体黄金的宝贝，他们开的车，上天的飞机等等什么东西不需要石油。 “在哪里发现的？多不多？” “具体的量有多少需要进一步勘察，我没有工具所以无法确认，例外这些东西都是在黑山岛附近发现的，而黑山岛靠近公海......” 贺小满意味深长的看了薛旅长一眼。 薛旅长也明白贺小满为什么要清场说这些了。 靠近公海的东西很容易保不住，要是传出去让人都知道那片区域有宝贝，怕是黑山岛附近就得乱了。 “这事情我要上报。”巨大的惊喜过后，薛旅长开始思考如何守住这些战略资源：“不对，我先安排人过去守着。” 以前他们以为黑山岛就是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除了石头和树木什么也没有。 所以没安排人过去守着。 现在原本的穷地方，一下变成风水宝地。 坐拥特殊矿产，液体黄金这两大宝贝，不能不守，不能不防。 贺小满继续道：“r国那边已经对黑山岛勘测过，有很大的可能他们已经知道海底有石油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黑山岛可能还是要乱。” “那怎么办？” 薛旅长听到贺小满这么说，脑海中不自觉想到中东。 那片地方，有石油的国家有很多。 但不是每一个国家都可以守住石油。 如果他们不具备开采能力，如果他们无法守住。 这些石油不再是富国强军的宝藏，而是催命符。 “开采不着急，圈下来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贺小满望着办公桌上面的结壳继续道：“首先主权宣誓，安排海军巡逻，任何外国船只必须拦在公海外。” “我之后联系程所长，针对该区域研发声纳浮标。” “之后进行勘测，确认石油含量，国内立法，证明这块地方已经有主。” “把主权钉在那里，加之保护，这样才能避免被外人惦记。” 薛旅长思索片刻，点头夸奖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搞科研的一把好手，没想到在政治这块也这么聪明。” 贺小满稳稳地拿捏住人性。 这种靠近公海的东西，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找些理由，进行模糊。 将本来是华国的东西，说成是世界的。 所以确定该区域的主权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薛旅长继续道：“我一会就向上级汇报。” 发现石油这种战略资源，需要层层汇报到最高层，之后高层会安排人过来进行调查，是否开采也是最高层做决定。 薛旅长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高层决定下来之前，保护好这块地方。 * 华国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发展中国家，又在国际上出了大新闻。 其中最受人热议的就是华国前两天的演习。 所有人都以为华国这次演习，会拿出破飞机，还有比渔船大不了多少的军舰，发两颗连鱼都炸不死的炮就算结束。 却没想到，华国这次拿出来的军舰，各方面性能以及上面搭载的武器可以位列世界同类型军舰的首列。 这么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世界所有国家都在猜，华国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华国是不是真的腾飞了？ 同时炸了m国军舰这件事情，也在国际上引起了热议。 他们等着看，m国要怎么收拾华国。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只有争吵。 m国在联合国大会上控诉华国：“你们恶意炸毁我方军舰，你们这是在挑衅，你们想造成第三次世界大战！” 华国方的人一脸懵逼抬手：“m方的代表，欲加之罪我们华国不认。” “首先，我们为你方去世的士兵表示遗憾，但是军事演习这件事情我们早就在联合国进行备案，全世界所有军方都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往军事演习的地方去。” “你方身为世界超级大国，拥有最多的军事基地，最强的军事能力，军事演习多么危险你们最清楚。” “那请问为什么还要抵近侦察？这种刀剑上跳舞的行径，才是对和平的威胁！” “如果当真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华国绝对不是导火索，但你们m国一定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主要问题方。” “虽然这次事件责任方不在华国，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对生命的尊重，你方如果想打捞尸体，我方可以安排一艘渔船进行协助。” “最后，我需要再强调一遍，军事演习合法合规，你方军舰最喜欢往别人家门口走，无视演习通知，所造成的后果你方自行承担。” m国见华国人这么硬气，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你们华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想和我们国家开战吗？” “想多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如果你方一定要作为侵略者，侵略我们的祖国，伤害我们的人民，我们也一定不会退缩，这样的军舰你猜猜我们华国还有多少？” 外交人员硬气地说着话，在心中忽视他们国家这款新型军舰只有一艘，并且也是最厉害的那一艘，他们目前拿不出更好的武器。 m国的人彻底被噎住了。 华国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他们不知道。 并且他们在华国人手中吃过亏，也不敢轻易和华国开战。 难道这亏就这么吃了？ 第421章 要人？拿钱来换 他们当然不愿意，他们身为世界强国，只有拿捏别人的份，绝对不可能被别人欺负。 m国外交负责人，直接站了起来，不顾会议还在进行中，指着华国人的鼻子开骂：“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们国家死了几十个军人，几艘军舰被炸毁，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偿！我要求你们对我们国家进行赔偿！” “杰瑞先生，不要这么生气，这件事情私下我们慢慢商谈。” m国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华国外交部代表。 私下谈？ 他和华国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华国想给他们国家一个说法，但是在会议上不好说？ 杰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他们这样的超级大国华国人绝对不敢得罪。 他哼了一声，坐回座位：“行，我看你怎么说！” 会议结束，所有人全部离场，会议室只剩下华国和m方的代表。 杰瑞抱着胳膊看着华国人：“行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杰瑞先生，你知道的我们华国也是安理会常任国之一。” “然后呢？”杰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人。 他可忘不了，华国为了成为五常国家之一，耗费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努力。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有什么意义？ “你方最近很关心中东的问题？并且多次提案？” “你想说什么？”杰瑞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但是却努力维持形象，看着华国人：“我们确实很关心那里的事情，但是你们华国人可一点都不配合啊，每一次华国都投反对票。” “但是下一次不会了，我们想投弃权票，一张弃权票，应该能抵消这一次的误伤事件吧？” “你说真的？” 杰瑞撑着桌子看着对面的华国人，眼睛像老鹰盯着猎物一样，俯视着他，观察他。 试图从华国人的表情上发现问题。 但杰瑞只看到了诚意，他笑着开口道：“我觉得你这个条件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男人面上柔和，心中却疯狂打着算盘：“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杰瑞又不开心了。 在他心中，他认为华国人不配和他提条件。 “咱们国家很在乎主权完整，我也知道你们总喜欢去黑海那边溜达，但我要求你们就黑海所有事情，不参与不插手，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杰瑞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沉默着思考华国提出来的条件。 黑海是华国自己的领海，他们确实没有理由去，也没有理由管。 而关于中东问题的提案，他们也确实需要华国这一弃权票。 这么一合计，交易可以达成。 第二天的联合国大会上，m国一改昨天剑拔弩张的态度，只在会议上说：“针对这次演习误伤事件，我方已经和华国达成一致，不再追究。”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但是外交部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年轻，却很不理解代表的做法。 他手里面拿着资料，从会议退场，犹豫了一会终于问道：“卫同志，明明这件事情我们没有任何错，为什么还要让步？” “觉得很窝囊？”卫老笑看着年轻人：“你知道吗？这件事情不是谁有理就有用的，我们国家还是太弱，m方还是太强。” “这件事情不平息，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想办法掐我们国家的脖子，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一个弃权票换事情平息，你觉得值吗？” 虽然在会议上卫老的态度很强硬，但那是做给其他国家看的，私下他还不想和m国彻底交恶。 “值。”年轻男人犹豫着点头。 他心中还是觉得不服气。 卫老知道年轻人是什么想法，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再等等吧，等我们祖国更加强大，到时候我们再也不需要忍让了。” “小何，你要记住外交场上，最有力的语言永远不是唇枪舌剑，而是国家的硬实力，嗓门的大小在外交上没有用，炮管的口径射程更有用。” 卫老望着联合国的徽章，又移动视线看向在蓝天下飘扬的红旗。 他总觉得快了。 很快，他就可以稳稳坐在五常代表的座位上，用很轻的语言告诉世界，他们华国的态度，而很轻的语言，将会变成重锤，落在每个代表的心中。 演习误伤的事情已经得到彻底解决。 猴子国那边本来还在等m国向华国发难，到时候他们也来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但猴子国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易结束了。 没了盟友，华国又步步紧逼。 猴子国为了不继续得罪华国，马上安排人将华国渔民送到小阳岛外。 一共三十个人，一个也不敢少。 华国也还了三十个猴子国俘虏回去。 猴子国看着三十个人懵逼了，跳脚怒骂华国人没有信用。 郭松山揉了揉耳朵，一脸不耐烦看着对面跳脚的猴子国：“有什么问题？你们抓了我们三十个人，我们还你三十个人啊，至于其他人你想要？拿钱来买！” 郭松山害怕猴子国听不明白，笑呵呵撞了一下外交部的人：“同志，你给他们翻译一下。” “行。”外交部当即扯着嗓子翻译过去。 猴子国一听，那叫一个气啊！ 他们心中埋怨猴子国不讲道理，是强盗。 却又拿华国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人在他们手上，这一次华国演习，也让他们知道，华国有多强，他们绝对打不过。 几番思考下来，猴子国只能点头答应：“行，我们用钱把人买回来。” 郭松山听完翻译后，想了想：“一个人一千美金，他们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了一周，总得给一点生活费，我也不多要，就给我五百美金吧，一共八十五个俘虏，你们给......” 郭松山说到这里顿住了。 他数学一般般啊，所以这是多少钱？ 谁来给他算算？ 早知道就把贺小满给请来了，这人脑子活跃，算数能力也强，肯定很轻松就能算出要给多少钱。 但幸好，外交部负责翻译的人脑子好用，嘴巴张张合合几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郭政委，一共是十二万五千美元。” “对对对，同志你快翻译给他们，想要人就给钱，不给钱这些人他们带不走！还有让他们想清楚再回答，可不要寒了下面士兵的心啊，到时候传回猴子国，谁还愿意替国家卖命？” 男人全部翻译了过去。 猴子国听到这些，怒骂华国是黑心肝。 可骂完却还是只能老实拿钱。 事情全部得到解决，郭松山一行人揣着钱回到平阳岛，喜滋滋站在薛旅长面前：“薛旅长，三十位渔民已经全部接回来，送回渔村了，另外我还给咱们部队要了一笔钱回来。” 薛旅长看着郭松山这奸笑的样子，就觉得眼睛不舒服：“要了多少。” 郭松山本来打算给薛旅长比手势的，结果发现手指太少根本不够用。 便直接道：“不多，一共就十二万多点，薛旅长你要注意这是美金哦。” 薛旅长：“......” 突然觉得一脸奸笑的郭松山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碍眼？ 这次要来的钱大部分上交给上级，小部分留在部队内。 一些作为军费使用。 还有一部分交给食堂采购肉菜。 这两天的平阳岛就像是过年一样热闹，不仅军人，就连军嫂也免费吃上了肉菜。 * 平阳岛研究所内，贺小满和几个研究员正在实验室赶工。 他们刚刚做好三维地震勘探仪。 正打算送到部队拿去试验一下。 郭松山倒先带着人来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也各不同。 “这是？”程桂庭率先站起来看着对面来的人。 “程所长，这是首都地质研究所的，这是地质部的......” 郭松山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口水差点没有说干，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让喉咙舒服一点继续道：“他们都是为了石油来的。” 黑海海底发现石油这件事情，薛旅长当天向上汇报就引起上面的高度重视。 开了一天会，上级下达命令，对该区域的石油进行勘探。 若是开采条件良好，便马上组织人员进行开采。 “听说你们研究所最近在研究海底石油勘探仪器？我觉得你们还是别浪费这个力气了。”首都地质研究院的向老操着一口京腔：“反正你们这个小地方也研究不明白什么好东西。” 男人的语气高高在上。 他又对旁边的助手说：“我们这次带了m国产的最新设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吧。” 这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态度，弄得程桂庭气不打一出来，他正想反驳两句。 贺小满却拉住了程桂庭：“好，我们看看。” 东西被一样一样摆在操作台上，很多很复杂，确实比他们研发的勘探仪器看起来豪华不少。 第422章 几天的劳动成果是垃圾 “这......”程桂庭原本还信心满满，可是看了向东方拿出来的东西，那点自信心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们拿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很复杂很好用。 哪像他们的，外观一般般，结构也很简单，而且只用了几天就研发出来。 “诺，这可是国外货，海底有没有东西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还是快把你们那破玩意收起来吧，可别闹笑话。” 程桂庭：“......” 虽然他也觉得他们研发的东西可能比不上向东方拿来的国外货，可是这么被嘲笑心里面很不爽是怎么回事？ 程桂庭再也忍不了，他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站在最前面，语气严肃：“向同志，虽然我们的东西可能没有那么好，但这是我们从核心图纸到成品一步步研究出来的，你不应该嘲笑我们......” “不对，是没有资格嘲笑我们。” “因为一味地进口，华国的科技永远不会有进步！” 向东方看着操作台放着的丑东西，啧了一声，继续嘲讽道：“就你们做出来的东西对华国的科研之路来说是耻辱，不可能推动科研的进步。”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差距太大了。 大到研究所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向东方。 也大到向东方带来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参与研究的几个人头垂了下来。 贺小满却笑着道：“向老，你们什么时候去勘测，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也想看看这洋玩意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所以我想跟着一起去。” 向东方见贺小满没有反驳，便以为研究所的人都被他带回来的洋玩意吓到了。 这不想去偷师，学学怎么弄。 可惜了，这洋玩意他们花了不少钱，里面使用的技术都是最精密最高尖的，他们想偷师都偷不到。 程桂庭见贺小满态度这么卑微，生出不解，人家都嘲笑他们没见识了，为什么还要凑上去找羞辱呢？ 他虽然不理解，但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贺小满的台。 也跟着道：“是，我们正好去学学，正视弱点。” 两人讨好的态度，让向东方心中舒畅，当即便点头答应下来：“行吧，你们想去就跟上，正好让你们长长见识。” 向东方来炫耀了一波，就离开了。 其他部门的人无奈摇头，对程桂庭几人报以道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向老这人就是这样，有技术，就是人比较傲，但是他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贺小满呵呵了一声，这哪里是傲娇啊。 这都快到崇洋媚外的地步了。 虽然他们做的东西可能没有那么好，但不应该受到向东方这么严重的诋毁。 但贺小满没有此时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吵，而是道：“理解。” 他们见贺小满这么好说话，纷纷笑了起来：“这一次勘探任务很重要，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前往黑山岛，请你们做好准备，前往码头等待。” 这群人也走了。 独留下郭松山。 他想着这些人的态度，表情不怎么好看：“那个贺同志啊，我相信你们造出来的东西比他们带来的洋玩意好，还有贺同志你别生气。” 郭松山抓了抓头发。 顾凌霄回造船局的时候，专门来找了他一趟，让他保护好贺小满。 郭松山想到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又补充了一句：“贺同志，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晚上悄摸把他们带来的洋玩意给毁了？” 贺小满：“......” 她认识的那个成熟稳重的郭政委去什么地方了？ 怎么现在变成猴精了？ 贺小满抽了抽嘴角：“郭政委，你也不害怕犯错，放心吧，我相信我们的设备。” “那就好，明天我来接你们。” 郭松山也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程桂庭才不解问道：“小满，他们的东西看起来比我们好太多了，而且向东方带来的仪器我听说过，内部搭载的元件都是最新最好的，我们的......” 程桂庭停了下来。 他总感觉几个人昼夜交替忙的这几天忙到最后大概是一场无用功。 其他几人见程桂庭都这么说了，纷纷垂下头，也觉得这一次只能看别人出风头了。 倒是温毅有不一样的看法：“你们别这么消极，我们的东西不比他们差。” “嗯？”几人齐齐看向温毅：“你说我们的东西好，那好在哪里你倒是说说啊。” 就连心中有了成算的贺小满也是一脸好奇看着温毅。 “首先我们的采集纬度就不一样，我刚看了，他们带来的设备是单缆一条线，而我们的是三维的，有多条缆线，可以看的更加清楚。” 温毅说完看了一眼贺小满，等她发表意见。 贺小满点头，笑着道：“温同志说的不错，他们带来的东西确实好，但是我们制作的也不差，明天我们也把仪器带上，去做一次测试吧。” “可是......”一个女同志有点犹豫：“万一我们的不好，不是要被嘲笑？” “嘲笑算什么？有嘲笑才有进步，再说我们的仪器已经走到测试这一步了。” 程桂庭听完后也点头：“小满说得对，嘲笑就嘲笑吧，我们是自己生产出来的，而他们是进口的，我们目前的水平可能比老m差，但绝对不比向东方差。” “行了，你们这几天天天加班，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愿意去的码头集合，不愿意去就在研究所待着吧。” 几人一边讨论要不要去，一边散开。 实验室只有贺小满和程桂庭。 程桂庭手摸着做出来的大疙瘩，望向贺小满：“小满，你和我说实话，咱们做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么差？” “是。”贺小满声音很坚定：“但具体好到什么地步明天做完测试才知道。” “那就好。” 程桂庭心中的担心全部消失了。 贺小满又在研究所待了一会，才出门，准备回家属院。 接她的车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着了。 警卫员见贺小满来了，开口道：“贺同志，房子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住了。” “麻烦了。” 贺小满很好奇黑海到底有多少石油，所以决定在平阳岛多待一段时间。 她又舍不得两孩子自己在造船局。 顾凌霄便提出他回造船局接孩子。 而她得先把房子收拾出来。 只是原本的房子已经分给赵团长，这一次是一套新房子，要小不少。 但贺小满也不在意，毕竟她只是在平阳岛短暂停留。 房子位置一般，在半山腰上，附近还没有邻居，孤零零矗立在那里。 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贺小满再次和警卫员道谢，又掏了点瓜子分给警卫员，这才进屋。 刚进屋，人还没有坐下，杨花和谢华，闫慧英三个人就带着东西来了。 看门开着直接进屋。 杨花四处瞅了眼，便道：“小满，我们来看你了，顺便给你带点东西，你说你也是的，在我那里住一段时间不好吗？还要自己搬出来住，你看看你这地方也不大，位置还不好。” 闫慧英也道：“是啊，小满要不去我那里住吧。” 她和谢华现在都记得贺小满的恩情呢。 谢坤去世，谢华被男人揍，他们本来该不知去路和未来的，可是贺小满出现了。 给谢华安排了工作，还想办法让他们留在平阳岛这个好地方。 她们一直想报答贺小满的恩情，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这不等贺小满回来了，天天就来找贺小满，想带回家吃饭。 可次次来，贺小满次次都在研究所，想找也没有机会。 贺小满笑着摇头：“花花姐，闫婶子你们的家也不大，我要是一个人肯定就厚着脸皮住进去了，但我还有孩子，这么多人你们就是想收留我也没有地方啊。” “现在这个位置就挺好，安静舒服。” “唉，那行吧。”闫慧英叹气，放下背篓：“我给你带了菜还有新做的包子，你可要记得吃啊。” “我这里还有呢，中午做的红烧肉。”杨花也将手中的篮子递给贺小满：“你既然不来，我就给你送过来。” 贺小满心中生出感动，没有再客气，把东西都收了下来。 为了回报她们，贺小满给几人都把了一下脉。 三个人住在海岛，湿气重，加上饮食一般，多多少少身体都有点小问题。 于是，贺小满给三人都开了两个疗程的苦药：“花花姐，你有一些月子病，诺拿着这个方子抓药，吃两个疗程会好不少。” “闫婶子......” 几人第二天就拿着方子去抓药，那股子苦味啊，比她们的命还要苦。 但想着是贺小满开的，咬着牙齿也全部喝了。 第二天，码头上，研究所参与本次项目的人全来了，她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或许他们这次的成果不是太好，但是也想参与实验。 再看看m国生产的东西，从而打心里面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算是对这几天忙碌有一个交代。 第423章 怀疑贺小满有异心 天还是暗的，海也看不清楚，但翻滚的浪声却比白天听得更加清晰。 研究所的人全部都来了。 她们都没想到彼此会来，一时看着彼此无声地笑着：“我以为你这么爱面子的人是不会来的。” “我也以为你不会来呢。”男人接话道：“这好歹是我们几天几夜做出来的宝贝疙瘩，总要看着它下水啊。” 他们也想明白了，被嘲笑就嘲笑吧，能看到差距有进步就行。 又等了一会，各个部门的专家才打着哈欠往这边走。 向东方一看见研究所的人先呵了一声：“今天你们可要看清楚点，这次让你们开开眼见。” “对了，你们怎么把垃圾也带来了？真不怕丢脸啊？” 旁的人一听向东方这话，无奈叹气，连忙拉着向东方不要他继续说：“向老，你这话可就说过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有这洋玩意哪里还需要她那烂疙瘩？” “你......”其他人见劝不动就想替向东方给研究所的人道个歉，话还没有说出口。 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抬手制止了想说话的人：“向同志，话不要说这么早，谁是垃圾还不一定呢。” “呵呵，你这同志口气倒是大。”向东方冷哼了一声：“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你的烂疙瘩带上吧。” 前往黑山岛一共分成了两艘船，研究所自己一艘。 他们想到向东方那嚣张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女同志实在憋不住抱怨道：“这向东方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华国人了，一味地贬低我们，抬高对方对他有什么好处？” 其他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们一直都觉得向东方奇奇怪怪的，难不成真的不是华国人？所以才一味地贬低他们？ 几人正想围绕这件事情展开讨论。 被程桂庭严厉呵斥住：“不准乱说，向东方这人我知道，他先后替国家发现了好几处矿产资源。” 这样的人不应该背上叛国叛徒之类的污名。 “那他为什么？”胡芬说出疑惑：“这么看不起我们国家生产的东西？一直贬低我们？这不就是慕洋犬的做派吗？” 程桂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小满略微沉思了一会，便给出答案：“用慕洋犬三个字来评价他，有失偏驳。” 几人都看着贺小满，就连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士兵也看着她。 “他大概是陷入民族虚无主义，又或者是文化自卑，他不相信也不认为华国能生产出好的东西，便一盘否定我们，甚至任何华国生产研发的东西也被他否定。” “华国科研这一条路落后世界太多年，向同志已经从心里面不自信了。” “最后导致他陷入矛盾的状态，一边各种努力为华国发展添砖加瓦，一边又用打压嘲讽的态度对待所有事情。” 胡芬听完懵懂地点了点头：“贺同志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揪着向同志的耳朵告诉他，自信点，我们已经在慢慢变好了。” 其他人听胡芬这么说，都哈哈笑了起来。 “胡同志，人向同志职位可比你高得多呢，你还敢揪他耳朵。” 胡芬吐了吐舌头：“我只是随便说说，老虎的屁股我可不敢拍啊。” “说到底，我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啊？” “不用做。” “什么也不用做。” 两道声音在空中交汇。 说话的两人也看向彼此。 是程桂庭和贺小满。 程桂庭继续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做不了，当好的东西出现在向东方眼前，他失去的自信心便会回来。” 船掀起巨浪。 海上还漂泊着不少渔船，他们正朝着鱼群丰富的地方驶去。 坐了半天的船，终于在下午达到黑山岛。 一群人先下了船，他们是地质考察队的打算去黑山岛看看贺小满说的富钴结壳。 剩下的则坐船去海上跑一圈，勘测数据。 向东方所在的船跑在最前面。 到达指定位置，向东方开口道：“船降速，其他人准备放缆。” 上千米的黄色电缆被放进海中。 电缆快速下坠。 向东方打开无线电定位仪，对开船的士兵安排道：“保持速度，不要偏航，小王准备气枪。” 气枪砰的一声发出闷响，压缩空气打入海中，产生的地震波穿透海底，碰到不同的岩层反射出不同的数据回来。 向东方的勘测进行得很顺畅，连续走了几百米，得到不少数据。 正准备继续的时候，面前的显示屏突然出现不少条规律的条幅。 向东方急忙叫停：“停下来，仪器出现故障了，马上停下来！” “向老，怎么回事？”其他人询问道：“不会又是老问题吧？” 这国外进口的东西好是挺好的，就是不怎么适应华国的天气。 夏天的时候，华国的海域，湿度高温度也高，各种仪器就像是在蒸笼一样，总喜欢出一点问题， “应该是。”向东方脸色不好看：“把干燥剂拿过来，尝试给仪器降温除湿。” 因为仪器出现故障，向东方他们的勘测暂时叫停。 贺小满那边却开始了。 他们也将电缆放进海中，向海中发射地震波。 获取各种数据。 很快就超过向东方他们所在的船只。 向东方研究组的人一看便嘀咕道：“为什么他们的仪器没有问题？还跑的这么快？” “呵呵，快可不代表着好！”向东方冷哼道：“最终的结果才能看出谁的东西更好。” “是是是。”其他人连忙点头应答。 只是可惜，他们的仪器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修好。 而贺小满他们也测完这一圈的数据，返航回到黑山岛。 她看向东方还在折腾仪器，便对程桂庭道：“程所长，你先带着人提取数据，生成地形图，我过去看看。” 程桂庭笑着点头：“小满，你去帮帮他们吧，向同志不是什么坏人。” “嗯。”贺小满应了下来，走到向东方旁边。 她还没有说话呢，向东方率先开口道：“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们的？” “我们的仪器确实出现了问题，但修好了就能用，得到的数据不比你们的差！” “哦。”贺小满嗯了一声，从包里面掏出工具蹲在仪器面前。 向东方一看贺小满拿了这么多工具出来，不解道：“你要干什么？” “你目前使用的仪器构造原理很简单，我应该能修好。” “啥？”向东方傻了。 他们研究组的人也懵逼了。 这女同志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向东方之前那么嘲笑她，诋毁她们制造的东西。 她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嘲笑向东方啊？ 为什么要来帮忙？ 难道是以德报怨？ 向东方震惊狐疑地看着贺小满：“你真的是来帮我修仪器的？”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向东方坐在沙滩上：“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对你以及你的伙伴，劳动成果是什么态度吧？” “没有忘，我记性很好，过目不忘的那种，你这两天说的话，我可以一次不差的给你复述出来，至于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这是拿国家的钱买的，我不想让国家的钱打水漂，行了，你让开一点不要挡路。” 在船上待了一整天，就吃了中午一顿饭，她早就精疲力竭了。 实在没有耐心和向东方继续纠缠下去。 “我......” 向东方想说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他都没有答应贺小满把仪器交给她，让她修。 怎么就被赶跑了？ 还有他动什么动啊？ 向东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贺小满的一句话，马上就给她让了位置。 向东方后悔自己的举动，但是位置都让了也没办法。 只能故作严肃的甩下一句：“要是仪器让你给修坏了，我一定会找你麻烦！” 贺小满：“......” 想把仪器砸了怎么办？ 算了这是国家花钱买回来的。 贺小满没再搭理向东方，沉下心思将面前的仪器大卸八块。 检查各种问题。 但贺小满的举措，让向东方觉得心肝痛，他狐疑地问：“你把仪器拆了，还能复原吗？” “要是不能复原我把我们研究所的那个铁疙瘩给你。” “我才不要呢。”向东方哼哼道：“我们这仪器是从......” 向东方没有说完，贺小满已经开口打断：“我们这仪器是从m国进口的，搭载的元件也是最好的，不是你们这破铁疙瘩可以比的。” “你......”向东方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因为你的嘴里面只能说这些话了。”贺小满边说话，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向同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我没有时间回答你的问题。” “很简单，不用你思考，你只需要马上告诉我答案。” 贺小满拆下发电机的螺丝，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你希望国家越来越好吗？各方面的。” “说什么胡话呢？谁不希望？”向东方瞪了贺小满一眼：“你这么问我，你不会是对祖国有异心吧！” 贺小满看着向东方。 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啊。 贺小满敢保证她只要说有异心，向东方怕是马上要去举报她，送她去劳改。 第424章 一味进口，国家不会进步 贺小满继续垂着头修理面前的仪器。 而向东方死死盯着贺小满，那灼热的目光即使贺小满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 贺小满实在受不了，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视面前的老人：“向同志，我和你一样希望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好。” “哦。” 向东方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同时表情更加严肃。 写明了：你继续说，你看我信不信你。 贺小满无奈，她原本是想试探向东方，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算了，还是先修仪器吧，只要修好了，向东方估计会相信她是个纯粹的爱国者。 贺小满找了一圈，终于找到问题出在哪里，她指着出问题的地方解释道：“电路板有问题，这东西太娇贵了，适应不了华国这又湿又热的天气，以前应该也经常出现类似问题吧？” “对对对。”旁边站着的人忙不迭点头：“这国外进口的东西，一直都有这个问题，我们每次都是往里面倒干燥剂，有时候可以修好，有时候就不行了。” “这次我给你修好，但你们以后还想用得更顺手，最好更换电路板。” 贺小满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又检查出两处问题，全部解决便拍拍手：“一会拿去试一下，应该没问题了。” “哇，贺同志你真的修好了啊！”其他人欢呼起来：“你也太厉害了，这台仪器我们觉得里面的零部件特别复杂，根本不敢拆开了修。” “是啊，里面的东西也太金贵了，一个不小心就要坏，我们就得联系m国那边送零件过来，进行更换可累死人了，还花不少钱。”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这洋玩意其实问题一大堆。”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最后一个说话的小汪同志，眼神里面写着满满的敬佩：这壮汉，当着向东方的面诋毁m国生产的东西，胆子可真大啊。 这么敢说，是不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汪强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继续数落着仪器的缺点：“还有，经常丢失数据，测试的结果也不准，有的时候在海上测十几天，最后海底到底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 众人：“......” 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不敢附和啊！ 我们害怕得罪向东方。 汪强对这台仪器的意见是真大。 因为那个在海上漂泊半个月，满心欢喜去调出记录，绘制图纸。 最后出来的东西啥也不是。 又只能返回海上再漂泊半个月的人是他。 为了这数据，他错过了老妈的生日，还错过对象的生日。 回去的时候对象没了，老妈也无语地看着他。 问他不是说好了，半个月就回来吗？ 汪强那叫一个委屈，对这国外生产的东西也彻底祛魅了。 听着汪强的各种埋怨，向东方的脸慢慢阴沉下来。 他高声呵斥汪强：“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抱怨的？你抱怨的东西就是当下最强的，只有它才能深入海底做调研，其他都不行，尤其是我们国家生产的，防水问题都没有做好。” 汪强不服气，但向东方是他领导，他只敢小声蛐蛐：“谁说我们国家产的东西不好了？我看贺同志他们研究的那台仪器就不错啊，连续工作六个小时，一点问题都没有。” 汪强自以为声音很小。 却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尤其是向东方。 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呵呵，仪器这玩意儿看的不是过程，而是最终的结果。”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接话道：“正好，我们研究所的同志已经开始提取数据了，向同志还有各位同志你们要不去看看？” 汪强率先开口：“好，我想去看看。” 其他人也小声说着想去看。 只剩下向东方没有发话，他看其他人都同意了，而且他坚信贺小满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就是垃圾，根本得不到任何数据。 所以向东方也点头：“那就走呗，让我去看看你们的垃圾玩意。” 临时帐篷内，磁带在疯狂读取着今天采集回来的数据。 一旁的铁柜子里面已经放着十几盘装满内容的磁带。 只等回去后，用研究所内部的大电脑进行操作。 虽然还没有得到海完整的地形图，但是当天晚上也可以从获取的信息里看到一些东西。 不大的计算机上面，有一张做了水平叠加的图片。 程桂庭正撑着下巴看图片里面的小山包是什么。 向东方也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一眼就看见计算机上面的图片。 慌忙走了过去，语气激动：“这是背斜，石油可能就藏在这个里面！” “下面不是平地，下面应该有海山！” 向东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他这辈子找到很多矿山，石油，已经可以通过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窥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比如，这一个模糊的小山包，就让向东方坚信有石油，下面一定有石油！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将程桂庭包围在最里面。 指着那张模糊的图片议论起来：“这图片比我们以前看到的更加清晰！”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几人又看着汪强：“你发现了什么直接说啊，不要卖关子！” “这么久了，他们的磁带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是啊。”男人被提醒了：“我们每次读取数据的时候，总是不停出现故障，进行维修，甚至无法读取数据，可他们没有。” 所有的仪器都在准确无误地运行着。 几人挤着程桂庭说话。 坐在最里面的小老头只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他大声道：“各位同志，我知道你们很激动，但是能不能先别激动？让我出来你们再慢慢看啊！” 他今年不过五十岁，还能再活几十年！ 还能给国家创造更多的价值。 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因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就嗝屁了。 众人一听这话，连忙后退了一大步。 满脸歉意看着程桂庭：“程所长对不起，我们太激动了，我们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众人说完这句话后纷纷看向还在颤抖地向东方。 想知道他这个坚定地认为国家产不出好东西的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向东方无视众人的视线，夺取计算机的使用权，继续看着得到的图片。 连续看了好几张，他心中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向东方的声音很沉重，但沉重之后藏着无法掩饰的欢喜：“海底有石油，石油的含量可能超出我们的预期。” “汪强，杨丽......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就不要睡了，待在这里读取数据。” “你们几个。”向东方快速安排着：“今天在海上飘了一天，去休息，明天继续出海，我们早点把海底的情况弄明白！” 程桂庭：“......” 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人有点大病，你安排你的人就够了，怎么还安排上他的人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程桂庭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向东方：“那个向同志啊，你这安排是什么意思？你带来的人明天不出海了？就一队人出海？那用谁家的仪器啊？” “我先说好，我们研究所的所有人员都相信自己造出来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差，我们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测试我们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仪器，所以我们只用你口中的铁疙瘩出海勘测。” 程桂庭的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陷入诡异的尴尬之中。 所有人都看着向东方看他怎么回答。 但出乎意料的是，向东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只笑着道：“明天带你们生产的仪器，并且我个人认为就这个仪器来说，比进口的要好。” 向东方说完又看了一眼计算机上面的图片。 这是他从业以来见过最清晰的海底图片。 而且贺小满他们的仪器连续使用几个小时，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些优点都是目前进口仪器所无法达到的。 向东方的眼眸暗了暗，难道华国现在的技术真的进步了？ 这个猜想让向东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真好啊。 在他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一幕这好啊。 向东方颤抖着手放在仪器上面，这才发现它竟然有几条电缆：“这么多条电缆勘测海底的数据是不是会快很多？” 帐篷内，一片安静。 研究所的员工谁也不想回答向东方的问题。 毕竟向东方嘲笑他们的仪器是垃圾，这些话还历历在目。 程桂庭本来也不想回答，可看着向东方这赤诚的样子，又想到贺小满在船上说的话，还是开口解释起来：“是，你带来的那台地震勘探仪器是二维的，采集速度慢。” “而我们的是三维多缆，采集的速度更快，画面也会更清晰，并且精确度高。” “同时，仪器是我们根据气候条件专门研发的，它更适应我国的气候，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这样啊，好好好。”向东方笑着扫视了一圈研究所的人，后退一步，朝着他们弯下了腰：“我很震惊，这是我们国家能生产的，我也为此感到开心。” “但我需要向你们道歉，因为我说过很多伤人的话，对不起，你们的东西不是垃圾。” 向东方脑海浮现出程桂庭的那句：一味地进口，华国的科技永远不会有进步。 初听的时候，只当是玩笑话。 现在回味，却是铁打的真理。 第425章 研究所的女同志要被拐走了 众人惶恐地看着向东方。 面对他的鞠躬道歉，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纷纷后退一大步，离向东方远一点。 更有甚者急忙摆手：“向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啊？” 胡芬也道：“向同志，我们是后辈，你可别和我们道歉。” “一码是一码，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不应该区分前辈还是后辈。” “那行吧，我先表我的态度，我原谅你。”胡芬继续道：“而且贺同志说了，你不是什么慕洋犬，你只是文化自卑，华国长久的现状让你觉得这个国家没有希望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自己努力，一边无意诋毁，向同志这些日子你应该很煎熬吧？” “但是我想说，请你不要再煎熬了，国家在变好，我们这些年轻人也在努力，会一直钻心科研，制造更多有用的东西。” “再等等我们吧，我们会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的，向同志也请你自信点，我们只是没有赶上两次工业革命，但不等于我们会被彻底甩下。” 寂静！ 胡芬的话让整个帐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帐篷外站岗的士兵也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士兵看着眼前的大海，无声诉说：那也等等他们吧，他们也会越来越强，保护好这个祖国，守护好人民。 “我......”向东方有一种被拆穿内心真实想法的惶恐。 鼻子也跟着发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但是他不能哭。 他不想哭。 可是忍不住啊。 向东方声音哽咽：“我......同志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话，同志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也属于我，我们一起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帐篷外，海浪喧嚣，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哈哈哈。”笑容不合时宜地响起。 地质勘探部门的赵宁海哈哈大笑着走进帐篷：“老向啊！这是一座宝岛啊！哈哈哈这是一座宝岛啊！” “诶？” 赵宁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嘀咕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老向啊，你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眼泪哗哗的？谁欺负你了？” 向东方：“......” 他梗着脖子否定赵宁海的说法：“你胡说，我才没有哭呢。” “啧啧啧，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好面子，你这做法可不行啊。”赵宁海指着向东方的脸：“你要不把泪水都擦干净了，再说没有哭？” “我......” 向东方觉得自己今天这面子里子全部丢干净了，胡乱抹了一把脸，开始转移话题：“你是发现什么宝贝了？这么开心？” “嘿嘿，我发现了整座山的宝贝。”赵宁海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压不住了：“这地方不应该叫做黑山岛，该叫宝山岛，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丰富的矿产资源。” “而且这些矿产资源全部集中在一座岛上！哈哈哈！” 赵宁海说着话，总是抑制不住想笑。 这么多矿产资源不知道要给国家赚多少钱。 就算不出口，本国自己使用也是件大好事啊。 赵宁海想起什么，又对贺小满道：“贺同志，你上次说海底也有富钴结壳？” “有，和石油是共生关系，挨在一起长的，量不比岛上的少，钴含量也不比岛上的结壳差。” “好啊，好啊！”赵宁海又狂笑起来：“到时候海底的情况你们摸熟了和我说。” 赵宁海说完就走出帐篷，去隔壁帐篷，开始研究这次取样回来的宝贝疙瘩。 帐篷再次陷入安静。 贺小满可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开口道：“行了，就按照向同志刚才说的，人分成两批，一批负责晚上加班提取数据，一批明天继续出海。” 她说完，也走出帐篷，找吃的去了。 这次要在黑山岛停留一段时间，所以物资什么的都带得很充分。 甚至找部队借了一口他们拉练的时候用的大铁锅，还把炊事班的人给顺了一个过来。 此时，炊事班的老师傅正在努力颠勺呢。 贺小满凑了过去：“夏师傅，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没有没有。”夏辉摇头：“贺同志，你这手可不是用来做饭的，是用来算数据的，坐着休息就行。” “夏师傅，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夏辉嘿嘿笑了笑：“我不会说话，这样你没事就帮我扒蒜吧。” 夏辉递给贺小满好几坨长相极丑的蒜：“今天士兵给抓了不少海虾回来，一会我炒成蒜蓉虾。” 贺小满动作麻利接过蒜，坐在沙滩上就开始扒皮。 向东方也从帐篷走了出来。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锁定在贺小满身上。 “贺同志。”向东方一屁股坐在贺小满旁边：“谢谢你，帮我重建信心。” “不用谢，我在帮你的同时也在帮我自己重建信心。” 贺小满毫不客气把手中的大头蒜分了一半给向东方：“向同志，没事和我一起扒蒜呗，一会夏师傅要给我们做蒜蓉虾。” 向东方看着手中的蒜，懵逼了一瞬间才开口道：“你这丫头，使唤人干活还挺厉害的。” 向东方的语气全是嫌弃。 但手已经快速忙碌起来。 “明天我想和你们一起出海。” “可以。”贺小满点头：“欢迎向同志和我们一起测试仪器。” 向东方没想到贺小满竟然会毫不犹豫就让他参与进来。 扒蒜的动作停滞了瞬间。 之后便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未来，贺小满这些年轻人一定会让祖国越来越强大的吧。 而他还有机会看到强大的祖国吗？ “咳咳咳。”向东方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胸口的剧痛让他感觉整个人就要无法呼吸。 向东方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纸袋子，打开。 里面是几颗药，一股脑全部塞进嘴巴。 没有喝水，就这么咽了下去。 全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动作麻利又熟练，就像是做过千次百次一样。 贺小满端着温水递给向东方：“向同志，喝点水吧。” “好。”向东方接过，却没有直接喝，而是呆滞地等着胸口的钝痛消失才喝了一小口：“谢谢。” “向同志，你刚才吃的药是？”贺小满询问道：“还有身体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学过中医，可以给你看一下。” 贺小满说完，就要去抓向东方的手腕。 却没想到，这男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没有，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能吃能喝，还能活到一百八，那啥蒜给你，我走了。” 向东方脚步凌乱离开了。 可贺小满却望着向东方的背影出神。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她只是把个脉而已，向东方为什么这么害怕？ 难不成身体有什么隐疾？ 还是不能启齿的那种隐疾。 想到这，贺小满讪讪地收回手。 * 第二天，晨光微曦，一艘船已经飘在海洋上。 缆线被放下，船降低速度开始采集海底的信息。 因为没有超级计算机的原因。 采集回来的数据看不到具体情况，只能通过几张模糊的图片，窥视海底的外部环境。 延绵不绝的海山，以及被采上来带着石油味的富钴结壳，让向东方坚信，海底一定有巨量石油。 一连漂泊了一周，采集工作也到了尾声。 众人返回到黑山岛，准备休息一下，明天把剩下的那点采集了，就回平阳岛，使用研究所内部的计算机，进行海底地形图绘制。 这次的采集工作很顺利，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笑容。 不同部门的人，也在这次相处中建立了革命友谊。 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客气。 而是走在一起，分享彼此的经历。 当然，有两个人似乎在建立更深层次的革命友谊。 那就是汪强和胡芬。 两人一左一右走着，中间有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汪强红着脸开口道：“胡同志，明天我们就要回平阳岛了，我是第一次来平阳岛，请问你有时间带我在岛上走走吗？” “啊？”胡芬也红着脸：“平阳岛就是一座海岛，没有好看的风景有什么好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变相的拒绝，没有让汪强退缩。 而是继续道：“胡同志，我可以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带我逛逛。” “那行吧。”胡芬应了下来。 程桂庭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和贺小满咬耳朵：“小满，这两人好像有故事。” “我看出来了。”贺小满最喜欢吃瓜了，也喜欢看刚认识的男女扭捏的样子：“程所长，这两人要是真成了，咱们研究所不是又要少一个人？” “啥？” 程桂庭的表情瞬间严肃：“不行，胡芬这个小女娃学术知识扎实，认真又好学，可不能被拐走了！” 程桂庭说着就一步挤到两人中间。 正打算说点什么。 前面的人突然惨叫起来：“向老！你怎么了？” 第426章 药沉入海底，命悬一线 贺小满听到声音也围了上去。 只见向东方直挺挺地倒在沙滩上，无论周围人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半点反应。 “向同志这是怎么了？”程桂庭着急道：“怎么突然昏倒了，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医院啊！不行我马上安排人把向同志送进医院。” 贺小满摇头：“我先看看。” 她还没有蹲下身子，赵宁海便急匆匆的赶来了，一看地上躺着的人，瞬间慌了。 跪在向东方面前，翻找起来。 几个口袋都被他翻干净了，可是想要的东西还是没有找到，赵宁海急得满头都是汗水：“药呢？药呢？怎么没有药了？” “不对啊，来的时候我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月的药，怎么不见了？” “赵老，你说的药是不是用纸袋装着的？” “对！”赵宁海冲到汪强面前：“你看见了？在哪里？没有药老向可能要没命啊！” 汪强没想到这么严重，他的脸瞬间变白了：“掉进海里面了。” “什么？” “昨天捞仪器的时候，向老也要来帮忙，结果口袋太浅，有个纸包掉下去了，可是向老说没关系，那只是张草稿纸啊？” “不是！”赵宁海声音大了不少：“那不是草稿纸，那里面装着药啊！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不把药分开装？” 赵宁海想到这几天他要到处走，勘察地形采集样品，就把药全部交给向东方了，没想到竟然能出这事。 赵宁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这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来两个人，把向同志抬进帐篷。” 贺小满沉着地安排着。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 海岛温度骤降，海风肆虐，温度太低，所以得把人先安置进病房。 “好！”郭松山一听这话，直接冲了过来，也不用人帮忙，直接抱着向东方就往帐篷里面冲。 赵宁海看见了，连忙跟上：“贺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现在不应该坐船把向老送进医院吗？” “是啊，贺同志你不要乱来，向老若是出事了，谁也担当不起啊！” 就连程桂庭也一脸担忧看着贺小满。 他知道贺小满这人脑子好用，是搞发明创造的一把好手。 可是她从来没有学过医啊！ 要是一条人命没了，这代价是贺小满承担不了的。 程桂庭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贺小满莽撞行事。 他快步跟上贺小满：“小满，我们把人送进医院吧。” “来不及了。”贺小满摇头。 向东方的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呼吸也开始微弱起来。 这里到最近的医院，也就是平阳岛部队小医院，至少得坐五个小时的船。 而且那家小医院，处理军人受伤还行，像向东方这样的疑难杂症，却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得把人往安市送。 那地方从这里过去坐船就得要整整一天。 向东方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活着去医院。 “可是你什么都不会啊？”程桂庭着急道：“小满，这不是小事，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如果今天向同志死在这里......” 程桂庭不敢再说下去。 按照他的想法，情愿向东方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也不能死在贺小满的手下。 “程所长，你放心吧，贺同志会医。” 郭松山抢在贺小满之前解释道：“我看过，贺同志的医术不错！” 在m国的时候，洪泉昏倒，是贺小满凭借着银针将人救回来的。 而且到平阳岛后，贺小满还给他的媳妇，杨花诊脉开药。 所以郭松山很相信贺小满。 “真的？” 贺小满点头：“嗯，我会，程所长外面就麻烦你了。” “好，你去吧。”知道贺小满不是逞强，程桂庭就放心了。 他站在帐篷外面，挡住跟上来的人：“你们都在外面待着，不要进去。” “这怎么行？”赵宁海不赞同地说着：“向老的情况很复杂，不是贺同志这么小的一个女同志可以解决的。”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程桂庭看着赵宁海：“你应该知道，这儿离最近的医院需要坐一天船，向老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等吗？” 赵宁海垂着头沉默了。 没有，向东方的病很严重，稍不注意命就没了。 他根本没有一天的时间赶到医院。 “我最后说一句，贺小满会中医，她不是逞强救人，她是没有办法临危上阵，在场的人只有她会一点医术，所以人能否救回来，你们都不能怪贺小满，明白吗？” 程桂庭冷脸扫视着一圈人：“要是你们恩将仇报，胡乱怪人，我马上就叫停救治，你们把向东方同志送去医院吧！” 程桂庭不是冷漠。 他是担心这些人会找理由向贺小满发难，让她的好心喂了狗。 现场又是一片沉默。 这片沉默是被赵宁海打破的：“我不会怪贺同志，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只会感谢贺同志。” “我也是。” “我也是，这种情况贺同志愿意挺身而出，我们只有感谢的份。” 所有人都点头。 “好，记住你们的话。”程桂庭的表情依然严肃：“都在外面待着吧，不要打扰小满进行救治。” 赵宁海摇头：“让我进去吧，我知道老向是什么病。” 帐篷内，程桂庭刚才说了什么，贺小满听得一清二楚。 郭松山也听见了，他感叹着：“程所长是个好人，他想得很周到。” “是啊，程所长是个好人。”贺小满复述了一遍，才对外面的人说：“程所长，让赵同志进来吧。” 赵宁海进了帐篷，他快速走到向东方身边：“贺同志，向老的病......” 赵宁海没有说完，贺小满已经通过检查知道大概病因，再结合向东方晕倒后的症状问：“他是不是不稳定型心绞痛？” “你怎么知道？”赵宁海震惊了：“对对对，医生就是这么说的，还说不好治，只能吃药勉强控制。” “再仔细和我说说持续时间，以及往日发病会有什么表现。” “好。”面前的贺小满说话声音不大，也没有看着他说。 但赵宁海却从贺小满身上感受到很浓重的压迫感。 他没有犹豫开始回答贺小满的所有提问。 贺小满一边听着，一边从包里面掏出银针：“向同志的病我更想称呼它为寒湿痹阻心脉证。” “啊？有什么不一样吗？那能不能治？” 贺小满没再回答赵宁海的话。 而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下这种病应该如何治疗。 知识在脑海里翻涌。 她和王医生的对话，也出现在脑子里面。 贺小满抽出一根银针。 人中位置落下第一针。 内关第二针。 中冲第三针，进行放血。 赵宁海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救人的方法啊，虽然他知道中医很厉害。 可是中医是需要时间积累，不停练习才有用的。 但是贺小满才多大？ 二十多点，她真的有这么好的医术吗？ 赵宁海觉得没有。 可看贺小满下针的动作，好稳，没有半点犹豫。 他慢慢地开始相信贺小满。 暗红色的血珠从中冲穴慢慢涌出来。 一滴，两滴，直到第三滴。 原本昏睡的向东方突然发出一声低吟。 “老向！”赵宁海冲到向东方面前：“你快睁开眼睛啊！” “嘶......”向东方的眼睛睁开一条很小的缝隙，他不耐烦对赵宁海埋怨道：“你好吵啊！放心我还死不了。” “向东方你脑子有问题！” 赵宁海怒骂道：“你药丢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不知道你这身体不能离了药吗？向东方你有没有在乎你的生命？啊？有没有？” “我......”向东方的声音小了很多：“我这不是不想耽误进度吗？老赵啊，你就别骂我了，我还活着呢。” “屁，你差点就死了！没有贺同志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贺同志？” 向东方惊讶的看着贺小满，嘴唇张张合合，声音很轻带着疑惑：“贺同志，你还会医术啊？” 贺小满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找郭松山要了盒火柴。 微弱的光芒出现在贺小满手指间。 吹灭。 带着余温的火柴在向东方关元穴游走。 没有温度后，再点燃新的火柴重复同样的动作。 向东方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慢慢恢复过来了。 血色重新出现在向东方的脸上。 这一幕直接看待赵宁海。 他惊讶道：“还能这样？” 贺小满又拿了一颗药递给向东方：“吃了，这是我自己做的药。” 向东方这次没有问是什么。 接过，往嘴巴里面一塞。 帐篷外，汪强听着里面没有动静了，便着急地喊道：“怎么样了？向老怎么样了？我们需要准备船吗？” “不......” 赵宁海想回答外面的喊话。 衣服却被向东方抓住了：“老赵，你说我很好，只是最近太劳累才会晕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赵宁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大问题？老向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啊！” 赵宁海的声音哽咽。 “我知道啊。”向东方笑了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吧，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呵呵，我真是欠了你的！要帮你撒谎！” 第427章 想让我给你治病？ 赵宁海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骂骂咧咧走出帐篷。 一群人见有人出来了，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向老怎么样了？” “是啊，赵同志，向老醒过来没有？” 程桂庭也很着急：“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不要愣着。” 赵宁海：“......” 他倒是想说话啊，可这些人压根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的，他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赵同志，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向老他已经？” 汪强越往后面说哭音愈发明显。 虽然他经常觉得向东方事多，还管得严。 在他手下做事，一天要把心提到嗓子眼。 要是哪里没做对，向东方是真骂人。 可这些年，就是因为向东方的严厉，他才能学会这么多东西。 所以汪强对向东方的感情很复杂，不喜欢他的处事方法，却也希望他平安健康。 “胡说什么呢？”赵宁海呵斥：“老向他已经醒了，啥事也没有。” “真的？”汪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那向老怎么会突然晕倒？” 赵宁海很想说实话，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老向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在野外奔波，操心过度，营养没有跟上才会晕倒，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吧。” “行了，都在外面待着吧，让老向休息一下。” 赵宁海说完，就回到帐篷。 他看着躺在床上，脸还有点白的向东方哼哼道：“现在你满意了？” “谢谢老赵。”向东方的笑容很疲惫，他望着贺小满两人：“贺同志......” “你想让我帮你隐瞒病症？” 向东方老实点头：“是，可以吗？” “你要知道你这病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要你的命！”贺小满的语气很严肃：“还有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从事野外工作了，我建议你最好回城市养着。” 向东方的情况比贺小满想象中还要糟糕。 “这就是他不想让你说的原因。” 赵宁海叹了口气，坐下后才继续道：“老向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走南闯北，华国这么大的国家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你让他别再从事野外工作，还不如一把刀把他捅死算了。” 向东方：“......” 这好友太了解自己也是个好事啊。 他根本不用说话，好友全部替他说完了。 “贺同志啊，我刚看你的医术实在精通，不知道老向这个情况，你有没有办法？” 向东方也看着贺小满。 当看到贺小满摇头的时候，向东方眼睛里面的光也暗淡了：“没事，治不好也没事，这病不难受。” 向东方还安慰起贺小满：“贺同志啊，这次多亏你把我救了回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向东方绞尽脑汁想着，他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贺小满的救命之恩。 “我没有说完，向同志目前的情况属于重症，病程长，还会反复发作，彻底根治没有可能，但我可以控制让它少发作，从而不影响生活工作。” “真的可以？” 赵宁海几步走到贺小满面前，搓了搓手想握着贺小满的手表示激动，但又想到贺小满是个女同志。 他动作太唐突，对她名声不好，也容易吓到她。 赵宁海只能拽着自己的衣服，用力揉搓：“贺同志，他的情况真的可以控制吗？你说要怎么做。” “先针灸一段时间，外配中药喝，同时向同志目前的工作也要停一段时间，好好调养。” “可是......” 向东方的话没说完，就被贺小满打断了：“向同志，人一辈子很长，看你是要争一时，还是争一世，如果你争一时，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贺小满说完将银针全部收拾好，就打算走出帐篷。 急得赵宁海原地跳脚：“贺同志，你别走啊，我们争一世，你刚才说的我们都听，都照做。” 贺小满脚步顿住，没有回头：“那你呢？向同志你能照做吗？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不爱惜，那就没有人能救你。” “哎哟，老向你快说话啊！”赵宁海大声吼了起来：“你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又不是一辈子不让你工作！” 赵宁海简直要被向东方气死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倔，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我......”向东方看着帐篷内堆放的各种资料，终究还是点头：“我照做，贺同志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行，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回到平阳岛，我们便开始正式治疗，全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能做，向同志可以吗？” 贺小满知道向东方属倔驴的。 离不开工作。 所以得提前把要求说明白了。 免得后面正式治疗，向东方要闹着工作，去野外啥的。 这要是没有治好，不是砸她的招牌吗？ 要知道贺小满开始学中医，到现在手中无一败绩。 只要让她治的人，她都能治好。 向东方摸了摸鼻子，半天才点头：“行。” “要不我拿根录音笔咱们记录一下？” 向东方一听这话，撑着行军床就要坐起来，为自己辩解。 旁边的郭松山瞧见了，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谢谢。”向东方道谢后才道：“贺同志，我这人是讲信用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不需要这么严谨吧？” 录音笔这种东西又贵又少见，正式场合都没用上，竟然用来记录他说的话？ 赵宁海哈哈笑了起来：“谁让你这老头子这么没有信用的？贺同志我觉得不仅要录音，还应该让他写保证书，不然你就不给他治疗。” 向东方：“......” 怎么办，突然看自己的好朋友不顺眼了，他怎么这么多话？ 到最后，贺小满也没有录音，也没让向东方写所谓的保证书。 她又把身上带着的药分给向东方几颗：“这些药你贴身装着，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吃一颗，至于其他的回平阳岛再说吧。” “好，谢谢贺同志。” 贺小满没再逗留，走出帐篷。 而帐篷内，赵宁海再也不敢让向东方这个马大粗保管全部的药，他分了两颗过来，找纸好好包着，放着上衣口袋，小心地将扣子扣好，还用手拍了拍： “这药放一半在我这里，还有平阳岛我先和你一起待着，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回去。” “你终于出来了。”程桂庭见贺小满出来了急忙走了过来：“里面没事了？” “没事了。”贺小满摇头笑着看向程桂庭：“程所长，你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程桂庭无所谓摆摆手：“嗨，别说这些客气话，倒是你什么时候学会中医了？” 贺小满便说了自己学中医的过程。 说完，又伸出手：“程所长，我给你把一下脉。” “行啊。”程桂庭是个很惜命的人。 对他来说科研很重要，给国家添砖加瓦是他毕生的使命。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做这些事情。 程桂庭紧张的望着贺小满：“小满，我有没有问题？要是有你直接说，我马上去医院看病。” 这话让贺小满想到向东方。 两人还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一个藏着掖着，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病。 一个生害怕有问题，小命不保。 但两种做法，贺小满都能理解。 她沉下心，认真把脉，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道：“程所长，放心吧，你这身体好着呢，再活一百年不是问题。” “哈哈哈，再活一百年是不是太长了？我只想再活四十七年，刚好凑够一百，那时候的我，怕是路都走不动了，脑子也转不动，手也握不紧笔，可以死了，不然再活着就是给国家，给孩子添负担。” 程桂庭的思想很超前。 他从不畏惧死亡，但不想死太早。 总希望把自己身上的价值全部榨干。 贺小满接话道：“放心，你一百岁的时候，我来给你调养身体，保证你能吃能睡，能走，脑子还能运转。” “好好好！”程桂庭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便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坐上船准备完成上午的测试就回平阳岛。 一回到平阳岛，其他人都去了研究所。 向东方也想跟着去，还没走两步就被赵宁海给抓了回来：“你干什么去？” “去整理数据，绘制图纸啊！” “不需要你。”赵宁海直接拒绝：“你忘了你答应贺同志什么了？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治病，照顾好自己。” 贺小满没说话，抱着胳膊看着向东方。 直把人看得浑身刺挠。 向东方还是败在贺小满的无声压迫中，跟人走了。 不过往回走的这一路时不时就要看看研究所。 此时，贺小满临时居住的院子里面，一群人围着两个小孩，满脸惊讶：“这是小满的两个孩子？小姑娘长得和小满真像啊，你看看这眼睛，好看，可太好看了。” 小宝手里面抱着陌生婶子塞给她的芒果，眨着眼睛，无辜看着面前的人。 心里面暗道，这些人真奇怪。 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虽然她知道，她是世界上最英姿飒爽的小宝宝。 第428章 我走错家门了？ 虎头缩在杨花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小宝，心里面暗想着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可爱。 如果能是他的妹妹有多好啊。 虎头想到这，拽了拽杨花的衣服：“妈妈，我要妹妹，你快给我生个妹妹吧。” 众人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纷纷开始打趣杨花：“老杨啊，你没听你儿子说，他想要个妹妹了，你给生一个？” “是啊，趁着你还年轻，还能生得动，哪像我们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想生也生不出来，哈哈哈。” “小杨，今天回去就和郭政委说一下，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出任务，多花点时间在你身上啊，这样虎头虎牙两孩子今天晚上跟我回家，你俩趁着这个时间那啥那啥。” 杨花那一张脸啊，被臊得通红。 要说她也是一个厚脸皮，又和这些军嫂处了这么久，应该习惯她们说话做事的风格。 可这么久，杨花还是受不了这些嫂子满嘴荤话。 杨花瞪了虎头一眼。 打着哈哈：“各位嫂子，你们可别开我玩笑了，我再要一个孩子，也得有东西给她吃啊，你们是不知道这两个皮猴子有多能吃。” “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家三儿子，一顿饭就要吃一盆东西，真是比猪都能吃，唉，每年我男人挣的那点钱，全吃进肚子里面了。” 一说到这个，婶子们个个叹气。 话题也就这么被转移走了。 杨花也松了一口气，她正想警告虎头在外面不能乱说话。 没成想，这孩子倒是先开口了：“妈，是不是不能生？那你和小满姨说说，让她把妹妹送给我吧？” 远处的顾凌霄和大宝一听这话，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谁？谁在惦记我闺女？ 谁？谁在惦记我妹妹？ 大宝水也不喝了，还给顾凌霄大步走了过来，牵着小宝的手，往后面退了两步，一脸严肃看着虎头。 小肉脸皱成一团，可没人会觉得他严肃。 都是感叹着：“这儿子也好看，以后保准是个帅气小子。” “哟哟哟，脸皱起来了，虎头这孩子不愿意呢，你还是让你妈妈再给你生一个吧哈哈哈。” 女人话刚说完，她家皮猴子也开口道：“妈妈，我也要妹妹，你生一个给我。” 说话的婶子：“......” 不远处的杨花嘿嘿笑。 意思不言而喻。 让你来调侃我，现在好了，你儿子也开始催你了，看你去哪里给他找个妹妹。 女人嘿嘿讪笑着，揪住亲儿子的耳朵：“生生生，你们几个我都养不起了，再生一个干什么？让她出生受苦？” 这事情她可不愿意干。 从她肚子出来的孩子，都是来世上享福的，不是来受苦的。 小男孩揉了揉耳朵，不敢再说话了。 大宝害怕妹妹被抢走，拉着妹妹走到一边，不搭理他们。 虎头虎牙两孩子，可不知道大宝在想什么。 都挣开杨花的手来到小宝面前，蹲下。 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小宝。 看得大宝又开始生气。 想拉着妹妹再走远一点。 院门被人推开了。 贺小满一看自己院里面这么多人，愣了一瞬。 后退了半步，想看看这是不是她的家。 杨花见贺小满连忙道：“快进来，这就是你的屋，我们听说你孩子今天上岛了，专门过来看看，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还懂事，我们这么多怪人盯着她看，都不带哭的。” 杨花那叫一个羡慕啊。 她两孩子一个赛一个能哭，小时候哭，长大后本以为能过清净日子，结果两个浑小子动不动就要吵架。 反正自打她有了孩子，清闲日子也没了。 贺小满听到这话，才敢走进去：“各位嫂子你们先说会话，我给你们倒水。”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就走了，不影响你们一家人团聚。”众人摆手。 “对了，小满我家地里面的菜熟了，你要吃就去摘。” 婶子说完又摇头：“算了算了，你这么忙还是我摘了给你送过来吧。” “我家今天晚上要蒸大馒头，小满，你别做饭了，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还有我家，今天老于买了点肉回来，我打算炒了吃，到时候送过来添一个菜。” 这些军嫂都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性格。 她们因为贺小满提供的日用品方子，有一份可以既赚钱又带孩子的工作，因此这些军嫂一直都对贺小满和方胜男心存感激。 看到贺小满回来了，个个都想回报贺小满。 贺小满轻声道：“嫂子......” 虽然这些嫂子也有工作，但说到底谁家日子都不富裕，她怎么能要别人的东西呢？ 贺小满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军嫂已经打断了：“你可别拒绝，我们一直都想感谢你，但找不到机会，也拿不出好东西。” “是啊是啊，有来有往我们心里面才好受。” 几人七嘴八舌说着，都是些让贺小满不要拒绝的话。 闻言，贺小满笑着点头：“那行，各位嫂子我就不客气了。” “这才对，行了我们回家去吧。” 人就这么散开了。 大宝小宝看着贺小满直眨眼睛，俩孩子手牵手笨拙地走了过来，一人抱住贺小满一条腿，抬着头看贺小满：“妈妈。” “嗯，妈妈在呢”贺小满蹲下身子，将孩子搂进怀里面。 杨花看见这一幕，心里面酸酸的，便想带着孩子回家，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杨花朝虎头虎牙伸手：“走了，回家去。” 虎头摇头：“妈妈，我不回去，家里面没有妹妹，这里有。” 虎牙年纪要大点，他没有直接拒绝杨花，但看那样子，也是不想走的。 “嘿，你俩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杨花气得要过去拉两个孩子的手，两孩子纷纷躲到贺小满身后：“小满姨，我想和妹妹玩。” 贺小满无奈笑了笑，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对杨花道：“花花姐，我看虎头虎牙是真不想走，不然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吃饭也留在这里？” “这怎么行，你都多久没有陪两孩子了。” “没事，以后时间长着呢。” 杨花又看了两孩子一眼，确认他们是真不想走，这才点头：“行吧，我一会儿把他们的饭菜给送过来，这你可不能拒绝。” 杨花说完就走，根本不给贺小满说话的机会。 只是一出门，就迎面撞上来找她的郭松山：“媳妇，你怎么这么着急？两孩子呢？” “不要了。”杨花拽着郭松山就往回走：“你的两个儿子找我要妹妹，我从哪里给她弄来妹妹？” 郭松山抓了抓头发。 他媳妇还是这样，只要两个孩子不听话，她就会说两孩子是郭松山的儿子。 不过妹妹？ 郭松山眼睛亮了：“媳妇，不行我们再生一个闺女？” 郭松山一拍手，这主意简直绝妙啊！ 顾凌霄待在平阳岛的时候，没少炫耀他有女儿这件事，弄得他那叫一个羡慕。 再加上看了别人家的闺女，软软糯糯的一个小团子，嗲里嗲气叫爸爸。 哪像他家的浑小子，随时都是老汉老汉的喊。 这么一想，郭松山走路都快了不少，拉着杨花就想回家生孩子。 杨花不耐烦一巴掌呼在郭松山背上：“生生生，你以为老母猪下崽这么简单？还有郭松山我觉得我没有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了。” “我可以啊。” 杨花直接呵呵笑了起来：“你可以？你可以什么？你三天两头出任务，一个月最多一半时间在家，你能照顾好谁？” 郭松山没话说了。 他心里面清楚，这个家全是杨花操持起来的。 要是没有杨花，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行了，你要是羡慕就多去抱抱别人家的孩子。” 杨花一锤定音，不想再和郭松山讨论三胎这件事。 郭松山也识趣，嘿嘿笑着跟上杨花，握住她的手：“媳妇，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老三啥的咱们不要了，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杨花没想到郭松山会这么说，一时愣住，半晌才开口道：“你知道就行。” 另一边。 大宝见贺小满把这两个奇怪的人留了下来，心中警铃疯狂作响，这两个奇怪的大哥哥留下来干什么？不会还想把妹妹抢走吧？ 不行！ 这是他的妹妹，谁也不能抢走。 大宝挡在虎头两人面前。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对比鲜明。 大宝伸出手，望着眼前的人：“我妹妹！” 虎头惊讶了，他推了推虎牙：“哥，他会说话诶，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弟弟你还会说什么多说两句让我听听。” 虎头对大宝充满了好奇。 虎牙没搭理自己弟弟犯蠢，朝小宝伸出手：“这是芒果，要剥皮才能吃，我会。” “啊？”小宝将芒果递了过去，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剥。” 虎牙：“！！！” 妹妹好乖，他也想要妹妹，不知道能不能拿虎头和小满姨交换。 还在好奇大宝为什么会说话的虎头，根本不知道，他最亲最爱的哥哥。 打算把他交换出去。 第429章 床只有一张，不嘻嘻 虎头一直想要大宝多说几句话。 但是大宝觉得虎头太啰嗦，捂着耳朵不想搭理虎头，默默来到贺小满身边。 可虎头这孩子，韧性极强，还喜欢迎难而上。 大宝越是不想搭理虎头，虎头就越想找大宝说话。 追在大宝的身后问各种问题。 直弄的贺小满忍不住发笑。 “妈妈。”大宝一看贺小满笑了控诉起来：“妈妈，他不好。” 所以他不想和虎头玩。 贺小满正想着打圆场，虎头已经开口道：“大宝我很好，我可以给你讲学校的事情，很有意思你听吗？” “嗯......”大宝脚步顿住，回到虎头身边，抱着胳膊，小脸皱起：“你说。” 虎头就这么和大宝讲了起来。 而虎牙已经把芒果扒皮，递给小宝：“妹妹吃。” 两孩子突然有了别的玩伴，都很稀奇，就连贺小满也觉得稀奇。 一时间，忘记向东方跟着她来了。 当然也忘记顾凌霄在近处，眼神柔和看着她。 “向同志。”贺小满开口道：“你跟我来吧。” 贺小满带着向东方进了小卧室，掏出银针，在几个穴位进行扎针，最后又发了几滴血出来。 持续时间不长，但向东方却切实体会到扎针的好处了，原本他还觉得胸口堵得慌，可这么一扎，堵塞的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了。”贺小满收好银针：“向同志，中药我已经找人出岛去采购，但明天才能到，之后按时喝药，我每天再给你扎几针，持续时间约莫半个月，你的情况就会稳定很多。” “那时候，我会再给你开一些药，一部分调养，一部分预防，最多半年调养的那一部分要就可以断了。” 向东方连忙点头。 他以前可能还要犟两句。 但今天坐船回平阳岛的时候，一船的年轻人聊着过往经历，畅想着未来。 这些年轻人畅想中的未来太好了，也太美了。 让原本死气沉沉，看淡生死的向东方想去看看未来是否真的会变成这些人想象中的样子。 他想多活，就得听贺小满的安排，按时医治。 “贺同志，麻烦你了。” “没事，行了你先休息一会。” 贺小满走出屋，四个孩子坐在一起，听虎头说话，氛围异常融洽。 而厨房内，烟雾缭绕。 顾凌霄正在厨房里面打转，准备做晚饭。 “咳咳。”贺小满依靠在门框上，打趣道：“里面的人，我是来检查的，你要是做得不好，我可要扣你工资啊。” 顾凌霄放下手中的东西：“小满，别扣我工资了，我保证好好干，嗯？” “那行吧，看你表现，顾凌霄你在这里会待多久？” 顾凌霄顿了一下，想到贺小满知道卫国安这人，对她来说不是机密，这才放心开口：“明天就走，卫国安同志想回国了，我接到任务要把他安全带回华国。” 因为顾凌霄会英语，加上人比较稳重，也能打，所以国安部那边出国的任务大部分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顾凌霄有点愧疚。 他一直想好好陪贺小满和三个孩子，没想到到了国安部，外出的时间更长了，家里面的一切大小事全部落在贺小满身上。 可是她明明工作也那么忙。 “小满，我拜托闫婶子了，明天她会过来照顾两个孩子，我也会尽快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贺小满一看顾凌霄这样，就知道他又愧疚上了。 可是她不需要，也不想让顾凌霄愧疚。 贺小满朝着顾凌霄挥挥手。 那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便会马上对她低头。 贺小满捧着顾凌霄的脸：“顾凌霄，我选择和你结婚，甚至后面复婚，我就考虑到你的工作，你是我的丈夫，但你更是军人，你注定属于国家，所以放心外出任务，同时我和两孩子会一直等你，好吗？” 顾凌霄点头。 贺小满总是这样，一两句话就能安慰到他。 “注意安全，就是可惜了，枪什么的你无法带出国，那我就给你配一点可以让人昏迷的药吧？” 顾凌霄摇头：“这些东西都不用，你忘了潘奎他们还在国外待着。” “我确实忘记这人了，卫老怎么突然想着回国发展了？” 顾凌霄也不知道。 但是他乃至整个国家，都欢迎这些顶尖研究员回国发展。 只要他们点头，想要回来，不管千里万里，他们都会将人接回祖国。 还没到饭点，门外就有军嫂来送菜了，是用筲箕装着的馒头，满满一大筐，有十几个，嫂子笑着道：“诺，你们晚上就不用做饭了。” 嫂子刚走，又一个嫂子来了，送了半碗五花肉过来。 这一个走了，下一个又来了。 顾凌霄看着满桌子的菜，愣愣地说：“那我这饭还用不用做啊？” 他刚才进厨房就是为了做饭的。 可桌子已经被堆满了。 再做别的也没有地方放了。 贺小满看着满桌子的菜，觉得眼热。 她给出日用品方子，帮助这些军嫂改善生活的同时，自己也得到很多好处。 现在每年日用品工厂这边都会给她几百块钱的分红。 比普通工人的工资还要高。 可这些军嫂，个个都这么好，还惦记着回报她。 虽然贺小满不是个寻求回报的人。 可当自己的付出得到珍惜，这种感觉挺不错。 贺小满笑着摇头：“我觉得不用了。” 刚说完，杨花和郭松山也赶着来送菜了。 一看满桌子的菜，郭松山傻眼了：“不年不节的吃这么好，以后的日子你们不打算过了？” 杨花甩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这不是不知道情况嘛。” “郭政委，这是嫂子们给送过来的，正好你们也别回去吃了，就在我这里把饭吃了。” 郭松山一听来了精神：“那感情好啊。” 就这样，一张四方桌挤满了人。 吃完饭，杨花帮着一起收拾好屋子，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虎头和虎牙本来不愿意，还想继续和大小宝玩。 结果杨花一声怒吼，两孩子乖乖地走了。 约定明天再来找他们。 看着虎头走了，大宝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话可以这么多？连续说两个小时，不会口渴吗？ 贺小满看大宝这小大人的样子，捂嘴偷笑：“大宝，你喜欢虎头哥哥吗？” 大宝眼睛陡然瞪大，疯狂摇头，表示自己的不喜欢。 “妈妈，话多。”大宝挪到贺小满面前：“不喜欢。” 他是个安静的性格，只能接受小宝调皮话多，不能接受别的孩子也话多。 贺小满摸了摸大宝的头：“那明天虎头来了，你还愿意跟着他玩吗？” 这次大宝面对贺小满的问题犹豫了。 虽然虎头话多，但有的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他很喜欢听虎头说学校的事情，这是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好奇。 大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那明天妈妈要去工作，让虎头和虎牙陪你玩好吗？” 一旁地向东方听到这话，也连忙道：“贺同志，研究所那边你多盯着点，孩子我帮你看。” 贺小满没拒绝。 反正明天闫慧英也要来，不会累着向东方。 夜深了。 到了睡觉的时间，大小宝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睡木床。 他们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木头家伙。 尤其是小宝兴奋地扑了过去。 想爬上床。 但个子不够，急得原地转圈，最后还是让顾凌霄给抱了上去。 一上床，小宝便激动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顾凌霄看着眼前只有一张床，眼神哀怨地看向贺小满。 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那啥一下呢。 结果没有场合让她们折腾啊。 “小满。”顾凌霄又开口道：“要不把两个孩子送到隔壁房间？” 大小宝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抱着贺小满不愿意撒手。 顾凌霄计划落空。 只能等夜深两个孩子彻底熟睡，便将孩子抱到靠墙的位置，自己睡在中间，抱着好久没有抱过的媳妇，心也终于踏实了。 * 贺小满第二天便去了研究所，其他部门参与本次勘测工作的人员也全部留在研究所。 使用研究所的大型计算机，提取采集回来的数据。 分成几组绘制海底的深度剖面图。 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 终于，在第八天早上，最终的结果出来了。 汪强看着图纸上面的内容，手握着笔疯狂计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兴奋地站了起来，语气是无法掩饰的激动：“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我可以推断海底有石油，并且石油储藏量非常可观。” 其他人纷纷涌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开采条件怎么样。” 海底的开采情况比陆地复杂太多，所需要的时间也是成倍增加。 所以这次发现的石油很有可能被列为战略资源进行封存。 众人心里面都没底。 但发现巨量石油的消息还是被传回首都领导人手中。 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消息也传进其他国家领导层耳朵。 他们羡慕嫉妒华国运气这么好，又让她们找到好东西。 也都想凑上来分一杯羹。 第430章 众人齐聚平阳岛 但华国早就预料到周边国家，会凑上来找事。 便派了一支部队守着那片辽阔的海域。 不仅如此，外交方面华国也拿出证据，告知全世界，这片海域乃至海下面的东西，属于华国，任何人都碰不得，如果硬要碰，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其他小国家，纷纷把目光投向m国。 要知道m国这个国家属于典型的看见好东西，就要上去抢的性格。 可出乎意料的是，m国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外交人也在公开场合发话了：“我们国家遵守规定，不干涉别的国家主权完整，也不会掠夺他国资源，当然华国如果开采不出来，需要帮助我们也很愿意提供帮助。” 众国家代表震惊。 这是m国能说出来的话？ 但华国代表知道，m国还没有彻底放弃石油这块肥肉。 他们在等。 在等华国无法将石油从海底开采出来。 他们等华国上门寻求帮助，届时m国就会向华国提出各种要求，比如技术入股，石油分我一半等等。 华国意识到这一点，在首都召开了会议，会议的议题围绕黑海新发现的石油展开。 现在华国在求发展，需要各种资源，其中就包括石油。 讨论下来，他们觉得黑海有开发的必要，石油必须从海底抽出来。 可怎么开发呢，华国没有尝试过从海底抽出石油。 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但是他们也不想引狼入室，寻求m国的帮助。 这时候，谢部长想到了一个人。 会议结束，谢部长便给贺小满打去电话。 “贺小同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谢长风。”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慈祥，就像亲近的长辈和晚辈说话一样。 贺小满态度也跟着柔和起来：“谢部长，我还记得你。” 上次造船局新造出来的军舰，参与演习就是这位谢同志联系她的。 那这次呢，联系她又有什么事情？ 谢部长哈哈笑着：“很开心，贺小同志还能记得我，听说这次找石油还有矿产，贺小同志也参与了？” “嗯，参与了。” “贺小同志，你又给咱们华国立功了，关于你的奖励我一定给你申请上去，不让你白辛苦。” 谢部长想起贺小满这几年所做出来的成就，经常会觉得恍惚，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能达到的成就吗？ 面对贺小满的成就，每一次他都很震惊。 震惊之外开始好奇这个姑娘下一次又能做出怎样的成绩。 谢部长对贺小满负以重望。 这一次贺小满没再回答，而是握着话筒等待谢部长的下一句话。 “贺小同志，目前我国还没有技术将海底的石油开采上来，但我们国家需要能源，如果这个任务交到你的手上，你能完成吗？” 电话那边的谢部长，说完握着话筒的手都收紧了。 如果贺小满说她无法完成，那谢部长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所以已经决定好要开始那片石油了？” “是的，迫在眉睫，但我们没有相关设备和技术。” 谢部长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 现在世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看华国拥有了资源，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彻底封存。 还是寻求m国的帮助。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华国凭借自己的能力，开采提炼出来。 虽然他们没想过，谢部长却想这么做，给世界一点震撼。 “我可以研究设备，但技术你需要另外找人。”贺小满能感受到压在谢部长身上的担子。 “好，贺小同志，你能帮我们研发出设备就很不错了，至于技术方面，我安排。” 电话挂断，走出门外。 程桂庭便迎了上来：“是上面的电话？” “嗯，程所长，我可能要在研究所多待一段时间了。” “嘿，这是好消息啊，你别说待一段时间，你就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也只有开心的份。”程桂庭乐了：“所以要开采黑海的石油了？我听部队的人说，最近黑海那边可来了不少船，个个都盯着海底的资源呢。” “对，要开采了，没有设备，我们得造出来。” “任务重大啊。” 程桂庭虽然是这么说，但全程眼睛亮闪闪的，他就喜欢完成艰巨的任务。 之后，程桂庭也被一个电话叫走。 电话那边是他的上级领导，命令程桂庭以及研究所的所有职工，全力配合贺小满的工作。 又过了几天，平阳岛涌入一大群外地人，他们操着东北口音，站在甲板上身体跟着摇来摇去。 “我的个乖乖呢，这就是海岛啊，可真热啊，这都快十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 男人身上穿着灰布衣服，很旧，上面全是补丁。 他本来想把衣服脱了的，却想到里面那件衣服已经快要烂成一条一条的了，根本没法看。 男人只能四处瞄了一眼，见没人盯着他看，连忙掀起衣服把汗水擦掉。 “罗工，你说这海底怎么会有石油呢？几千米的地方我们怎么挖出来啊。”朱孝当着一辈子的石油工，一直都是脚踩在地上工作，根本想象不出来在海上怎么工作。 罗志远也很茫然。 他看着远处的海岛，心里面没有一点头绪。 上面通知他，在海底发现石油，需要他过去做技术指导，把石油从海底抽出来，这件事情很重要，全国甚至全世界都盯着。 因为一条命令，他就来了。 可说到底也是茫然的。 船越来越近，在一声接一声嗡鸣中彻底靠岸。 罗志远只感觉脚步虚浮，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被众人推着下了船。 脚踩在土地上，心却还是乱的。 “请问你是罗工吗？” 罗志远还没有回过神，两个身穿军装的人便来到他的身边。 等罗志远点头，军人敬礼道：“罗工你好，还有各位同志你们好，我是来接你们的，其他人已经到了，你们和我走吧。” 罗志远点点头，跟着军人坐车来到研究所。 研究所最大的会议室被腾了出来，里面坐满了不同部门的人，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资料，还有一些已经掉瓷的搪瓷杯，上面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倒还挺鲜艳。 刷刷刷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罗志远和他带来的技术工人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程桂庭率先站起来：“罗工是吧，请坐。” “咳咳，正好人也到齐了，这一次的会议内容是什么你们也清楚，我们在黑海发现了石油，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发现了石油。”石油部的部长说着就从包里面掏出一根烟，没有点燃，放在手中把玩。 “同时，驻扎的军人还有渔民都反应那块地方最近外国船活动频繁，虽然早在没有发现石油前我们就已经把那块地方的主权确定下来，属于我们华国。” “但现在，国家石油部要求我们进行开采，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同志们，要开采的消息全世界都知道，要是没开采出来，这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的事情。” 岳部长拍了拍桌子。 又从包里面掏出一盒火柴。 擦地一声，点点火光在岳部长两根手指之间跳跃，马上就要点燃香烟。 却被向东方叫住：“岳部长，会议室不能抽烟。” “啊？”岳部长傻眼了。 他们这些搞野外工作的人，觉得劳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都要抽烟。 而且哪里来的规矩会议室不能抽烟？ 这时候，坐在中间的贺小满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不远处的岳部长，神色平静：“岳部长，我不喜欢这股味道。” 她今天还答应大小宝回去给他们讲故事呢，到时候一身的烟味还怎么讲？ 其他女同志见贺小满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又佩服她，又为贺小满感到担忧。 毕竟，在石油这个行业里面，话事人是男人，最多的人也是男人。 她们女人只能充当一些小角色并且是不被在乎的那种小角色。 她们也不喜欢烟味，但是她们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算发表了，也不会被听取。 岳部长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将火柴熄灭，烟也塞进口袋：“那啥，我不抽了，你们这些男同志也是，少在女同志面前抽烟。” “贺工，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岳部长的态度很谦和。 来的时候，他就听到贺小满这个名字，并且得知她是特约工程师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石油行业，也能让女同志进场了？ 还是什么特约工程师。 他的不屑被领导看见了。 领导很严肃地拍响桌子：“你少摆出这副看不起人的架势，那女同志可了不得呢，成就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多，并且在最高领导那里挂了名的。” “这么厉害？那我为什么没怎么听过她的名字？” “你混了这么多年，越混越回去了？”领导啧了一声：“你要知道名字的人可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你不知道且查不到的一定是厉害角色，这次安排你去，好好配合，别给我惹事。” 岳凯很少看到领导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他想明白领导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知道贺小满的名字，是因为贺小满太优秀，太有用，国家为了保护她，特意封存了一些信息。 第431章 震惊？那就做好继续被震惊的准 众人的视线从岳凯移到贺小满身上。 这个小姑娘，大家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年纪不大，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埋头写着什么东西。 他们本以为贺小满就是个普通的会议记录员。 可岳部长和她说话竟然这么客气？这小姑娘不会还有其他身份吧？ 众人心中各种猜想。 贺小满摇头：“我想先听你们说。” “也行。”岳凯听到这话，心里面有点失望，他以为领导这么吹捧的人，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角色，结果到了会议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啧啧啧，不会是背后有人所以才走到这一步吧？ 但不管怎样，岳凯始终对贺小满保持客气态度。 因为这姑娘，他应该得罪不起。 “那你们先说吧。”岳凯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都是和石油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应该有想法。” “我们是打了很久的交道，但是没有在海上采过石油啊。” “是啊，上千米的地方，人怎么下去，定点，铺设管道？” “还有，海面上怎么搭平台？我们的设备又怎么运过去？” 个个都提出问题。 贺小满没有说话，在本子旁边记录下他们提出来的问题。 “我个人觉得这么多石油我们华国也吃不下，不如和别的国家合伙，比如r国。”男人继续说：“实在不行m国也可以啊，他们不是说了吗？我们需要帮助就联系他们，我们现在就需要帮助了啊。” 岳凯听笑了，用力拍响桌子。 “你倒是想得美，你觉得m国他们会免费来帮助我们吗？他们是为了石油来的，我们请他们帮忙怕是到最后石油都守不住！” “你们都记住，今天开会的核心内容是我们国家自主研发设备，制定开采方案，将石油从海底抽出来！” “不要想着依靠别人帮忙，别人没有这么好心！” 余凯狠狠瞪了说话男人一眼，要不是他认识这个人，知道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脑子不够用。 不然他一定会猜这人是不是叛徒什么的。 只知道做一些引狼入室的事情。 男人被骂了一顿，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你们呢？说话啊，能不能行？”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 情况太复杂，没有设备，没有技术，谁也不敢打包票保证将石油从海底抽上来。 还在画图纸的贺小满见半天没有人说话。 茫然抬起头。 一看个个都垂着头，眼珠子滴溜转。 她就知道，在岳凯的主持下，今天这会议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就算是在会议室勉强待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任何进度。 贺小满放下笔，扫了一圈最后道：“请问罗志远同志是哪一位？” 罗志远听到自己名字，连忙抬头，望向说话的贺小满：“小同志，我就是罗志远。” “好，我听说你以前在东北油田那边做总工程师，一直和石油打交道？” 罗志远点头：“是，我和石油打了一辈子交道，但这次情况复杂，我也没有任何头绪。” “那目前有什么问题，你说我写，咱们一条一条进行讨论解决。” 贺小满声音不大，态度柔和。 可罗志远却总觉得这女同志不是池中之物，并且比岳凯有思路多了。 刚才七嘴八舌说了那么久，之后又是长久沉默。 他根本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余凯让他们打包票完成开采任务，但当下这个包票谁也给不了。 就算是有点思路的人，也因为这句话，不敢轻易开口了。 哪像这个女同志这么有条理。 罗志远点头：“同志，我活了一辈子是第一次坐船，那么大的船在海上飘来飘去，人也跟着飘来飘去。” 罗志远说完停顿了一下。 周围很多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他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多废话，让他说问题，他说起坐船的事情。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倒是贺小满，态度柔和看着他，也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罗志远清了清嗓子，无视周围人的视线，只看着贺小满继续说：“海面波动很大，无法准确定点，钻孔是一件难事，同时我们要开采石油，需要在海面上搭建平台，怎么搭建？平台能否稳定，能否让工人上平台进行作业？” “另外，井位怎么找？我们对海底的情况很模糊，什么也不知道。” “还有水下井口又怎么安装？超过五十米深度人就会产生各种不适，可海底距离海面不知道有多少个五十米。” “......” 罗志远说了很多问题，说到最后在场的人面色沉重 心中都觉得海底的石油他们注定开采不上来。 他们也注定成为笑话。 贺小满一一记下问题，扫了一圈：“其他同志呢？我们现在不谈解决办法，我们只谈问题，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贺小满的话，这些人讨论起没有心理负担。 纷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贺小满记录问题的本子，向后翻了一页，又一页。 所有人全部说完，坐在高位上的岳凯心里面闷闷的。 他不是这场会议的主持吗？ 在坐中最大的一个官。 怎么最后他主持会议的权利被剥夺了？ 所有人看着贺小满干什么？ 她一个小丫头，屁都不懂！ 但没有一个人关心岳凯的想法，包括贺小满。 贺小满翻了翻记录下来的问题，还真是比她想象中多得多啊。 而且有很多是她也没有思路的。 贺小满用笔勾了一些下来，才开口道：“罗工，你刚才说的没有海底图纸，这个我们已经解决了，胡同志把地形剖面图和其他图纸分下去。” 胡芬点头。 但图纸没有多的，只能五六个人一起看一份。 几个人挤在一起看图纸。 除了最高位的岳凯。 他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脸彻底黑了。 他是今天参会的最高领导！ 为什么发资料不给他单独发一份？ 这不是看不起他吗？ 懵懵的胡芬回到座位上，小声和贺小满说了一句：“贺同志，今天图纸只有这么多，需要他们一起看，后面我们再多弄点。” “好。”贺小满点头。 而岳凯的不满再次被无视了。 众人看着剖面图和其他图纸，纷纷感叹起来：“这是我们现在技术能勘探出来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清晰的图纸。” “是啊，怎么做到的？” 众人又看向向东方，他是地质研究院的，这次勘测绘制图纸也是他们单位负责。 其中一个和向东方关系不错的男人感叹道：“向同志，m国那边是有什么新的设备了吗？所以图纸绘制得这么清楚？” “是啊，向同志这不是你们的风格啊？” “我记得你们以前交上来的图纸，都是几条线，有什么东西全靠想象。” 向东方哼哼道：“这是我们华国自己研发的仪器设备！是三维的当然不一样，而且为了方便，画在图纸上已经削弱很多视觉效果，你们要是去计算机上面看，会更加清晰！” 自从三维勘探仪出现，向东方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不少。 甚至还能纠正团队中那些觉得国外啥都好的人的观点。 “什么？你没有骗我们吧？” “不对不对，向东方应该不骗人，而且他以前一直都觉得国外仪器比国内好，所以这真是我们国家能造出来的东西？” “这么清晰，到时候定点也好定不少。” 向东方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众人终于惊叹完了，其中一个开口道：“这么好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是哪个研究所研发出来的？” “不是别人，就是贺同志和平阳岛的研究员研发出来的，至于你们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刚刚问世。” “啊？” 众人又被震惊住了。 更有甚者，揉了揉耳朵，总觉得自己耳朵今天有问题。 震惊后，众人又整齐划一看向贺小满，眼眸中的情绪从质疑渐渐转变成敬佩。 当然有刺头觉得向东方在撒谎，贺小满甚至她背后的平阳岛研究所，根本研发不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但根本不用贺小满回击男人的质疑。 向东方已经双手叉腰，怒骂道：“呵呵？我是会撒谎的人？” “呵呵，你就是狗眼看人低的狗！” “这就是他们研发出来的，需要我给你们看一下立项书？看看上面的负责人是谁吗？” “一个个的，一天到晚觉得这不行，那不行，实际我告诉你，别人都行，就你不行！” “你不仅不行，还自大张狂！我呸，和你同一个性别我觉得耻辱。” 被骂的男人：“......” 他做了啥？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就被骂得这么惨？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看向向东方。 男人一对上贺小满的视线连忙坐了下来。 他可忘不了，他为了来参加今天的会议，可说了不少好话呢，还说在会议上多听少说，绝对不动气。 贺小满倒没有生气，反而挺感谢向东方替她出头的。 就是以后出头的时候话能少点就更好了。 贺小满轻轻拍了拍桌子，对刚才质疑她的男人冷声道：“仪器确实是我和平阳岛研究员一起研发出来的，我劝你最好适应并且接受。” “因为这种震惊人的事情，我们不会只做这一次。” 第432章 简直是在胡闹 身后做记录的胡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她的姐！ 不是她的妹！ 也不对，贺同志简直太厉害了吧，还有刚才说的那句话，她感觉贺小满此时此刻不是坐在会议室和一群大老粗讨论问题的一员，而是站在战场上的女将军。 妈呀，好霸气，好威武，她好喜欢啊！ 胡芬看着贺小满的眼神慢慢变味。 其他女同志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觉得贺小满太争气了，简直是她们女同志的表率啊！ 至于其他男同志，有些人觉得贺小满太狂妄，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而熟悉贺小满的人却知道做到贺小满这个地步，还可以更加狂妄。 程桂庭呵呵笑道：“那啥，我们贺同志说话有点太直了。” 众人原本还在等着程桂庭这个研究所的所长批评贺小满的。 结果程桂庭话锋一转。 “但是啊，贺同志刚才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你们做好准备接受震惊，习惯震惊，毕竟咱们这一群人共事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天天受惊吓，我都担心你们的身体能不能抗住。” 众人：“......” 说好的批评呢？怎么变成点醒他们了？ “程所长，你不是这贺同志的领导吗？”终于有人憋不住了，问道：“但我看你们两个这状态是真分不清楚谁是所长，谁是下面的职工。” “我可不是小满的领导，我也是被叫来，不对还有咱们整个研究所的职工都要在贺同志在职的这段时间，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众人：“......” 好的，又被震惊到了。 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同志，还真有别的身份啊。 众人虽然震惊但是却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纷纷坐好，看向贺小满：“那啥，贺同志刚才就是一场闹剧，咱们的会议继续吧。” “好，罗同志现在海底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贺小满很快切换到工作状态。 “嗯，了解了，比我预想中要好很多，但是其他问题？” “我知道，这一个问题暂时划去，我们来说第二个，海面上搭建平台的问题。” “根据我的了解，固定式平台必须在两百米水深以内。” 罗志远点头，没想到这女同志还真做了不少功课。 “所以固定式平台我们别想了，这块地水深上千米，没人可以把立桩打下去，所以取消平台，在海底做功夫。”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有平台工作人员怎么去操作？ 没有平台油抽出来放在哪里？ 众人脸上写满了质疑，甚至觉得这女同志是在胡闹。 可罗志远却道：“贺同志，你刚才说得很模糊，我不是很清楚你还能再说仔细一点吗？” “好，我画了简单的示意图，你们可以边看边听我讲。” 贺小满将图纸递给胡芬：“麻烦了。” 胡芬连忙接过，看了一圈最后将唯一一份的图纸交到罗志远手上。 她看了，这么多人里面。 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来提出问题，或者看热闹的。 只有罗志远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且一直在和贺小满进行讨论。 至于再次被忽视的岳凯，脸已经不能用黑这个字来形容了。 他拳头捏紧，瞪了胡芬一眼。 好没眼力见的职工！ 他是领导！ 他是在坐中最大的领导。 图纸应该交到他的手上。 众人纷纷来到罗志远旁边，一群人看一份图纸，也不嫌挤得慌。 至于岳凯，一个人坐在高位，身边已经彻底空了。 “我想在海底放置一个大型油罐，地质条件我看了，下面有一个不错的平台可以供我们放置油罐，原油抽出，存放在油罐内，再使用软管，配合石油船抽出原油，进行二次加工......” 贺小满想过更简单的方法。 但如今的工业条件还无法满足，甚至十几二十年后也无法满足。 众人包括罗志远都没有听过这种抽油的方法，一时愣在原地，头脑风暴，脑海中自动生出流程和模型图，判断这种放方法是否可行。 坐在高位的岳凯见众人沉默了。 心中暗自想着，估计是被贺小满的方法给蠢到了，便拍了拍桌子将主动权抢回自己手中：“贺同志啊，你年纪小，可能在其他方面有很多的建树，但是你不懂石油这种东西。” “所以你提出来的方法，我觉得不可行，甚至有点蠢。” 罗志远表情却从最开始懵懂变成大梦初醒般的震惊：“可以！这种方法可以！贺同志你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刚把主动权拿回来的岳凯，无语望天。 他今天为什么要来参加会议？ 是为了来衬托贺小满的？ 还是为了显示自己比较蠢？ 他前一秒刚说这种方法不行，其他工程师就说可以，还说这是绝妙的方法。 呵呵呵，岳凯真是心里面藏着一团火，却不知道可以向谁发泄出来。 “罗同志，怎么说？我还是有懵，你再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罗志远点头，仔仔细细说了起来。 因为他是搞这一行的，了解得比贺小满更多，也更熟悉。 他将贺小满提出的概念说得更加详细，落实到具体操作上面。 这么一解释，众人都听明白了。 露出和罗志远刚才同款震惊。 “是啊，这种方法是可行的，贺同志你能想出这种方法也太厉害了。” “对对对，这样就不需要考虑海面搭建平台，只需要在海底做功夫，而且技术难度也下降了不少。” 众人的夸奖就像是一根尖刺一样狠狠地刺痛了岳凯的心。 他垂着头，再也不敢随便发表意见了。 但心中还是有浓浓的不爽，以及面对架空却无能为力的窝囊感。 向东方瞧见了，点了点桌子小声道：“一会儿，咱们聊一聊。” 因为大方向被确定，剩下的那些小问题，众人灵感爆发，一个个都说起各种方法。 虽然有些方法无法落地变成具体方案。 但总比刚才的氛围好上太多。 贺小满本子上面的问题，被一个个提出解决方法，只剩下落地实操。 到时候还会有各种问题。 但是他们不怕了，他们已经有了方案，也坚定地相信能一定能解决。 会议结束，众人一看手表，这才惊觉一场会议竟然持续了七个多小时，并且过了饭点，他们竟然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 甚至大脑还处于兴奋之中，还可以再开七个小时的会议。 但贺小满叫停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罗工我们进行分工，现在如何落实你负责，技术你负责。” “需要的设备包括后期的油船改装我这边负责。” “而各位同志今天会议只是确定一个方向，但具体如何落实还需要各位多多费心，咱们一起努力。” 罗志远点头：“贺同志，你放心吧，大方向你都给我们确定了，后续落实绝对不是问题。” “是啊，贺同志这是我从业以来开得最高效的会议。” “谁不是呢，我这老烟枪已经有八个小时没有摸烟了，不行不行。”男人着急地在包里面翻来翻去：“一说起烟我的烟瘾就来了，我得抽一根。” 烟刚被抽出，其他人连忙制止：“你没看见这里还有女同志呢？走走走要抽也得出去抽，正好我烟瘾也来了，散我一根。” 男人连忙将烟塞了回去：“哎哟，我忘记了，那啥贺同志我们出去抽烟了。” “好的，请便。” 一群人涌了出去。 罗志远留在办公室，贺小满瞧见了疑惑道：“罗工，你不累吗？还有马上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了。” “不累。”罗志远摇头：“至少我的精神不累，贺同志我是第一次抽海底的石油，我很兴奋，我也很想早点完成工作，让逗留在附近的外国人看看，我们华国不用任何人的帮忙也能抽出海底石油。” 罗志远翻看着手中的图纸，说话的时候全程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但贺小满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也很开心看见各行各业的人，在岗位上苦战，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也为了华国更加强大。 贺小满笑着道：“会的，我们一定能抽出石油。” “嗯，贺同志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对了罗同志，你与其看纸质的图纸，不如让人带你去计算机上看看，会更加清楚明白。” 罗志远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可以吗？” “可以。”贺小满看了一圈。 汪强主动走了过来：“贺同志，我带罗同志去看图纸，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谢谢汪同志。” “嘿嘿，不用谢，就是贺同志你能不能帮我在胡同志面前说说好话啊，这几天胡同志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搭理我。” 汪强一脸郁闷。 胡芬一回到研究所，整个人沉浸在工作之中，原本说好了胡芬带他在岛上逛一逛，这事情也没有影子了。 唉，胡同志的心好硬啊。 哎，他的心好难过啊！ 贺小满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汪同志，你与其让我帮你说好话，不如投其所好。” “啊？”汪强不明白贺小满的意思。 “比如胡同志是个喜欢工作，也认真工作的女同志，她的喜好就在研究上面，所以你......” 汪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贺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贺同志！” 第433章 后浪不会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另一边，向东方带着岳凯来到程桂庭的办公室。 他看了一圈，熟门熟路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茶叶，又拿出两个搪瓷杯，往里面扔了一些，这才将油纸小心包好，放回同一个位置。 岳凯瞧见了，啧了一声：“这么小心翼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贼呢。” “嘿，你猜对了，我就是在做贼，这是程所长的茶叶，珍贵着呢，一般人都不给喝，我惦记好久了，正好咱们今天尝尝这宝贝是什么味道。” 岳凯表情僵硬。 这老家伙，自己一个人不敢偷，把他给扯上，真是狡猾！ 不过他也好奇这茶叶到底怎么样。 向东方倒了半杯热水进去，递给岳凯：“这茶叶可是我们两个一起顺的，到时候被怪罪你要和我一起承担啊，老岳。” “啧，你就是只老狐狸，拿来我喝喝这茶叶有什么好的，让一个研究所所长这么珍惜。” 热水冲泡下，蜷缩在一起的茶叶慢慢展开，香味也扩散出来。 汤色鲜亮，泡开的叶片颜色均匀，有光泽。 入口带着点点苦涩的味道，但很快这点苦涩化成了甘甜味，入喉的时候甘甜味更加明显。 “确实是好茶，一会儿再给我泡一杯。” “我呸，再泡我都不知道怎么给程所长交代了，就这么点，慢慢喝吧。” 两人相对无言喝了几分钟的茶，岳凯才开口道：“这次再见面感觉你的气色好多了，你的病好了吗？” “好不了，但在贺同志的医治下可以保证我以后不会复发。” “啥？”岳凯震惊了：“贺同志竟然还会医术？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么厉害？” “来路不知道，但厉害着呢，比你想象中更加厉害的那种。” 岳凯没有接话。 脑海却回荡着贺小满的那句，很震惊？那就好好适应，因为以后震惊的事情少不了。 初听觉得这小姑娘可真狂妄啊。 要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谁不是行业中的翘楚，见过大风大浪，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姑娘不停受震惊？ 但岳凯已经忘记他今天因为贺小满震惊过多少次了。 看来，他果然要慢慢适应这个小同志带来的震惊感，提高自己的接受能力。 “老岳，她很优秀，我常常感叹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属于华国，是华国的福，也是我们的福气。” 岳凯依然没有说话，他心中是不服气的。 他无法接受长江后浪推前浪，而他这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的感觉。 很悲凉，很无能为力，也很窝囊。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挫败。 “要是没有她，海底的石油发现不了，这次勘测工作也不会进行得又快又好，甚至可能没有她，我的命也没了。”向东方抿了一口不再烫嘴的茶水：“我和你一样，最开始嫉妒，羡慕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高的天分。” “她有这么高的天分，显得我们这些日夜努力的人成了笑话。” “可后面我想通了，我们不是笑话，我们是基石，我们是跳板，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并没有彻底失去价值，我们还可以帮助贺小满这些年轻有能力的人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向东方说得很真诚，但是他不知道贺小满目前的成功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她占了空间的福利，也吃到了重生的甜果。 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空间的书她全部看完了，空间实验室，她经常进去做各种实验，推算各种结果，很多时候是失败的。 又重头再来，她借助时间流速优势，比别人更快获取成果。 给人的感觉她很聪明，总是很快想明白问题。 但她的人乃至脑子都在空间内疯狂运转着，她做出的努力是比别人更多的。 但这些她不能宣之于口。 岳凯盯着透亮的茶水，而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镜子，他开始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人影。 岳凯叹气：“唉，我就是被冷落到了，当然也有点不平衡，但我不会去为难这个小姑娘，后续工作中遇到任何问题，我都会努力帮助她解决。” “老向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没用了？” “不是，有用，只是这些后辈比我们更加有用。” 门外，贺小满拿着一堆资料出现在门口，听到这话，敲响门走了进去：“我们不是更有用，我们是站在你们肩膀上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要是没有你们的付出，我们将什么也不是。” “你？”岳凯震惊：“你怎么来了？” “送资料啊，岳部长你会议上都没怎么发表意见，所以我这个后辈只能会议结束后叨扰你了，问问你的意见啊？”贺小满将资料递给岳凯：“岳部长你看看这样行吗，给后辈出点主意呗。” “我......” 贺小满会带着资料来问他问题，在岳凯的意料之外。 却在向东方的意料之中。 向东方嘿嘿笑着：“看吧，老岳咱们这些前浪是不会被后浪抛弃，嫌弃的，你啊，也想开点，好好指导这些后浪吧。” “行了，茶水我也喝完了，你们就慢慢聊吧。” 向东方放下本子，走出办公室，没走多远便看见程桂庭。 程桂庭疑惑道：“你怎么从我办公室出来了？” “那啥，借你的地方聊聊天，还有程所长你珍藏的茶叶果然是极品啊，回味甘甜，好喝。” 程桂庭：“！！！” 这人刚才说什么？ “你喝了我的茶叶？”程桂庭眼睛瞪大：“你知道我那茶叶有多贵吗？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不行，你给我拿钱！” “拿拿拿。”向东方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五毛钱：“还有的你去找岳凯要吧，他也喝了，不过一会去，贺同志在和岳凯讨论问题呢。” “你们两个！” 程桂庭气得直翻白眼。 办公室里面，岳凯虽然是石油部的人，但已经很久没有在基层工作过了，提的意见也偏向于管理方面。 贺小满却听得很认真。 并且学到不少东西。 岳凯看着贺小满这谦虚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平衡渐渐褪去，变成对贺小满的欣赏。 “贺同志，我能教你的东西不多，你别嫌弃。” “不会，我在你身上也学到很多，和你聊天，受益匪浅。” 贺小满说完和岳凯告别，走出办公室。 而岳凯看着贺小满的背影笑了起来，怪不得向东方那个老顽固提起贺小满只有夸的。 他不过和贺小满相处一天，也想夸了，有能力态度谦虚。 贺小满想到还在家的两个孩子，便坐上薛旅长专门给她安排的车，往家走。 还没有到家，贺小满便看见自家的两个皮猴子，连忙道：“同志，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辛苦你了。” “行，贺同志你才是辛苦了。” 警卫员踩下刹车：“贺同志，明天我在同一时间来接你。” “好。” 贺小满点头，却在想着要不再给自己做一辆电动自行车？或者学会开车？这总麻烦别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妈妈。” 贺小满还没有说话，两个小孩，连带着杨花家的两个孩子，屁颠屁颠走来了。 小宝艰难举起手中的小水桶，一直让贺小满看：“贝......贝壳。” 小宝拿出一个放在耳朵旁边。 风声呼啸而过，但小宝觉得自己听见的不是风声。 而是大海的声音，真好听啊，比造船局的大海听起来好听。 而且这里比造船局暖和，还有很多小朋友。 小宝很喜欢这个地方。 “哇，贝壳诶。”贺小满惊讶地拿了一个起来。 虎牙却道：“小满姨，我今天只带妹妹和弟弟在离海比较远的沙滩走，而且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大哥哥一起，小满姨你别生气。” 虎牙解释着：“我以后不带妹妹去危险的地方了。” 因为杨花说过，小宝两个人还很小，走不了太远的路，也不能去危险的地方，所以不能带他们去海边。 但今天小宝一直看着海边，眼神满是好奇。 虎牙没忍住，还是带着小宝去了。 但是他专门找了两个年纪大的哥哥一起陪同。 贺小满摸了摸虎牙的寸头：“虎牙，小满姨不会怪你，我工作忙，多亏你们两个帮我照顾弟弟妹妹，但是虎牙可不可以答应小满姨，以后不要去海边，或者我休假再带你们去？” “好。”虎牙点头：“小满姨，我记住了。” “真棒！”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塞到虎牙手上：“虎牙，你和虎头分着吃，不过今天只能吃一颗，剩下的以后慢慢吃。” 虎牙眼睛亮闪闪的。 小满姨真好啊，不仅没有怪他，还给他糖吃。 他愿意给小满姨带一辈子的孩子！ 四个小孩子手牵手往回走，贺小满跟在后面，落日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光很温柔，她们也很美好。 走到一半，碰见方胜男从工厂回家，贺小满想到什么，叫住方胜男：“方主任，走走走，去我家，我有东西拿给你。” “嗯？好东西？”方胜男乐了，连忙调转方向和贺小满走了。 第434章 贺小满又来送惊喜 到了家，贺小满才开口道：“方主任，你猜得没错，我要给你的确实是好东西。” 贺小满从包里面掏出两个不大的罐子，递给方胜男：“方主任，打开看看。” “好。”方胜男看着眼前朴实无华，且很小的罐子，暗自琢磨，里面装的应该不是洗发水这类的日用品吧。 毕竟这么小的东西，用一次就能用完，和他们便宜大碗还好用的理念相差甚远，并且不会有人愿意掏钱买。 方胜男打开，里面是米白色的膏状物，有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 很好闻，让方胜男闻到这股味道，不自觉眉头都放松了。 “小满，这是什么？也太好闻了吧。” “类似雪花膏的一种乳霜，方主任你试一下怎么样，然后给我说说体验感，要是体验感不行，我重新调配。” “乳霜？雪花膏？”方胜男啧啧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能造出来啊。” 方胜男说完严肃起来：“行，我先说第一感受，这味道很好闻，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给人的感受一点都不厚重。” 方胜男挖了一小坨出来。 在手心拈滑，占到乳霜的地方，看起来润了不少。 她想直接上脸。 被贺小满叫住：“方主任，你在手心揉化后再上脸。” “行。” 方胜男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她知道，贺小满比她聪明，绝对不会坑害她，她只用照做就行，只有好处。 方胜男按照贺小满说的，上了脸。 她能明显感受到皮肤多了一点油腻感。 方胜男觉得不习惯，也害怕头发粘在上面。 可那股子油腻感很快就消失了，她故意将头发往上面弄，一根也没有粘在脸上。 她手摸到皮肤上，也感觉润了一些。 贺小满递了块小镜子给方胜男：“方主任，你看看。” “好。”方胜男打量着镜子里面的女人：“小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感觉亮了一些。” 她已经五十出头了，不喜欢护肤，再加上长期生活在海岛这种紫外线强的地方，皮肤状态很糟糕。 蜡黄，枯燥，满脸皱纹和斑点。 可镜子中的人依然是蜡黄的，却多了一点光泽感。 “这个效果是即时的，而且方主任你很少护肤，所以在你脸上呈现的效果会更加明显，之后光泽感会消失，但长期使用，这种即时的效果，将会变成永久。” 贺小满调配的这种乳霜，没有花里胡哨的作用。 只有一个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保湿补水。 而方胜男的皮肤太缺水了，所以效果才会这么明显。 方胜男手放在脸上：“你说我长期使用这个，皮肤会越来越好？” 方胜男虽然自诩自己是个女汉子，也不会过多花费精力打扮自己。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越来越好。 “是的，根据你的皮肤情况，一周就会有效果，但不会达到巅峰。” “这也太好用了，小满，你给我的意思是咱们之后生产这个？” 贺小满摇头：“现在还不行，样本还太少了，只有我和你试过。” 调试出来后，贺小满最先拿自己和顾凌霄当做试验品，效果不错，这才拿给方胜男试的。 贺小满说完，又从包里面摸出了几个小罐子：“方主任，我目前只调了这几个，你再分分，找一些皮肤问题比较严重的女同志，试用一个月，每天记录使用感受，另外......” 贺小满停顿了一下，思考现在相机拍照技术怎么样。 调整光线和使用专业的打光应该能拍出前后不一样的感觉吧？ 就是拍照可能要花一些钱。 方胜男已经拿着本子开始记录贺小满说了什么话，见贺小满没有继续下去，抬起头询问：“然后呢？小满还要做什么？” “然后多花点钱，请照相的师傅，给每一个参与测试的军嫂拍一张清晰的照片，最好能看见拍照前的皮肤状态有多差，试用一个月后再拍一张照片，后期做宣传用。” 方胜男手中的笔疯狂移动着。 全部写完之后点头：“好好好，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宣传手段，小满我一会就去办。” 她将本子合上，再看旁边还有一罐东西，拿了起来：“这也是乳霜吗？” “这不是，这是擦手上的，主要作用是滋润手以及预防冻疮，我还在里面加了止痒和修复的草药，对已经冻疮的手也有作用，不过这东西成本要贵很多。” 这次方主任摇头：“小满，咱们这里可没有生冻疮的人，在沿海地区卖不出去，不如你带到首都去，或者我联系首都那边，应该有很多人想要这个方子。” 方主任这两年一直盯着工厂，也算是混出了一点名堂，和各方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她能找到人去生产。 贺小满点头：“瞧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方子我暂时不给，我可以给一些样品，让那边好好做测试，之后我会把方子给出去的。” “还有，方主任咱们这乳霜也上点心，我打算送给一些外国人使用，没准咱们这东西也能卖到国外去。” 方胜男：“！！！” 好大好香的饼啊！她要抱着啃。 方胜男已经高度重视起来，郑重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办事情你就放心吧，对了小满后续分成我还是按照一样的比例给你走？” “对，麻烦方主任了。” “哈哈哈，不麻烦我就希望你以后能多麻烦我。” 方主任笑嘻嘻地走了。 果然贺小满就是福星啊！ 被她找只有好事。 第二天，方胜男就把安市拍照的师傅请上门了，参与测试的人都能拍一张照片。 这可把其他军嫂给羡慕的啊。 甚至后悔起来：“你说说我平时怎么就这么爱美？买什么雪花膏啊，唉，现在什么好处也沾不上了。” “谁说不是呢，照片也拍不到，我都多少年没拍过照片了？要不是家里面有块破镜子，我怕是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嫂子们，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们能用上小满调配的东西啊！小满是谁？她调配出来的东西，只有好用两个字啊！” “别说了，越说越难过，我们还要等很久才能用上，唉，我咋就这么爱美呢？” 一众军嫂的抱怨，拍照的嫂子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原本还因为自己皮肤比较差，而自卑呢。 现在一听这话，自卑是什么，嫂子们早就忘记了。 剩下的只有庆幸！ 全部照片拍完，拍照的师傅收好相机，笑着道：“同志，你们这军区的福利也太好了，每个军嫂还能拍照。” “应该的，师傅，这些照片很重要！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洗，对了今天拍照用到的所有工具，也麻烦师傅用心保存，一个月之后我还会请你来拍照片。” 师傅一听还有后续。 忙不迭点头：“放心，你们的东西我一定认真弄，那啥我现在就回去弄了。” “好，麻烦同志了，一个月后我再来请你。” 把照相的人送走，方胜男拿出她昨天熬夜分装好的乳霜，给拍照的嫂子一人分了一小瓶：“这些东西，你们回去一定要好好用，按时涂，每天的感受也要记在本子上。” “可是方主任我不识字怎么办啊？” “向春婶子，你这话说得你不识字，你家大牛识字啊，让他帮你写下来不就行了，其他家中没有孩子的，就找隔壁小孩帮忙，一颗糖，他们就能给你写一个月。” “是哦。” 向春一拍脑袋，她怎么忘了自家大牛会认字这件事情了。 说起这个，向春感叹起来：“读书这事情我也得感谢贺同志，那时候我觉得读书没啥用，可你看看贺同志有文化，一步步走到现在，不仅让我意识到读书有用，也让我家大牛喜欢上读书。” “现在每天下课之后，都是看完书才出去玩的。” “对啊，我家小妮也是因为小满才喜欢上读书的。” “我家倒不是，她是看岛上的小孩都去读书了，觉得不读书太另类，也闹着要去读书，在学校学了东西，说话做事有章法多了。” “这么一说，小满对咱们这些军嫂的影响真不小啊！” 众人点头：“是啊，影响不小。” “我得好好感谢一下贺同志，我家地里面的菜有熟了的，一会摘点给贺同志送过去。” “我家也有，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这些军嫂的讨论，贺小满一个也不知道，她已经到了研究所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每人领了一点事情，研究起来。 纸上谈兵的内容做够了，接下来就是去实地落实。 而盯着这片海域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只是这些人被华国的军人拦在外面，进不来。 也因为前段时间华国演习，震撼到他们，他们也不敢进来。 只在领海外讨论华国到底能不能把石油抽出来。 要是抽不出来，他们不介意帮帮华国。 毕竟能源不能浪费在海底。 第435章 我们不需要帮助！ 时间过得很快，在众人的关心中石油队进场了，一大群人来到黑山岛，在那里搭起帐篷。 而外国的人也一直盯着这边。 可越盯越觉得不对劲，这华国的人已经在黑山岛待了半个月，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除了看见他们往海底扔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铁箱子，然后又有人和机器疙瘩去了海底，之后便没有半点进度了。 这华国不会是抽不出原油，干脆自暴自弃了吧？ 啧啧啧，这么好的资源给华国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些人已经觉得盯着华国这边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华国注定不能将油从海底抽出来。 之后，一些国家在联合国大会上口出狂言，尤其是隔壁的r国，他们挂着伪善的笑容：“华国代表，你们的人已经研究了这么久，到底能不能把石油抽出来啊？要是不行可以向我们r国寻求帮助，你知道的，我们r国最是热心肠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哈哈笑着。 m国的代表也道：“我们国家有设备，有技术也可以派人去帮助你们，当然这个帮助不是免费的，你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东西。” “是啊，你们华国发现这么块宝地，却开采不出来实在是浪费。”r国的人连忙跟上：“不如就让我们提供技术帮助，这样也算帮你们华国培养人才。” 其他觊觎这块宝地的大国家也道：“你们华国寻求发展，我们很支持，但是你们华国不具备开采千米深海石油的能力。” “如果发生泄露，原油势必会随着暖流飘到公海，到时候会造成全人类的悲剧，所以你们可以申请联合国的帮助。” “就是，你们华国技术太落后，只会捅娄子！” 各种声讨在巨大的会议室响起。 坐在华国代表席位的卫老，笑看着在场众人那张虚伪的嘴脸。 他们在乎石油泄露吗？ 必然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占到便宜。 所谓的技术援助，也不过是找理由瓜分华国的资源。 卫老垂在办公桌下面的手已经握成拳头。 r国代表见华国人一直不说话，继续发难：“华国代表，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不别开发，要不寻求我方技术帮助。” 卫老笑着抬起头。 他摘下挂在鼻尖上的眼镜，笑看着向众人。 明明嘴角带笑，眼底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不需要，那块海包括海底的资源都是我们华国的，能不能开发，怎么开发也是我们华国的事情，任何国家都不能插手。” “你！”r国见华国这些嚣张，气道：“如果石油泄露，这就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情，这是全世界的灾难。” “所以呢？石油泄露了吗？” “灾难发生了吗？” “我以及华国的态度想必在坐的各位应该明白了吧？如果任何国家和势力试图插手华国的家务事，我不建议让你们尝尝炮弹的威力。” 卫老用袖子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 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还有其他议题没有？没有就这样吧，今天脑子接受的垃圾信息也太多了，有点装不下。” 众人：“......” 所以他们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全是垃圾？ 好嚣张的华国人！ 但是目前他们确实拿华国没有办法。 他们只能继续等，并且对那块海域的监视到达了顶峰。 只要有一点石油泄露出来。 就会被这群人无限放大，从而彻底瓜分这片海底石油田。 * 另一边，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巨大的储油仓库在海底已经存放了快一个月。 没有人知道那个海底仓库里面到底有没有石油。 贺小满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安排第一艘抽油船进场，船只漂泊在海面上。 船上面站着的人神色严肃。 此时，太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海面平稳。 但这些人的心，却没有海面这么平静。 他们盯着海面看，似乎想有一双透视眼，穿过蓝得发黑的海洋，一直向下看，看到海底那个巨大的铁箱子，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石油。 罗志远看着手中的压力表，神色很严肃：“贺同志，根据压力表数据，海底仓库的压力比平常高了三倍不止。” “这个数据太夸张，夸张到我都要以为是压力表坏了，或者下面的设备有问题。” 三倍，就说明下面的海底仓库几乎要装满石油了。 贺小满没有看罗志远手中的压力表，而是平静地下达命令：“罗同志，把软管放下去吧。” “好。” 命令被传到石油工那里，他操作转盘，粗壮的软管一点一点被放了下去，向着海底而去。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人说话，只盯着不断下滑的软管看。 转盘上的软管已经快没了。 也就意味着，最下面的那点马上要接触到海底。 软管继续下滑，直到和海底仓库的出口阀门对接，才停止动作。 程序启动。 泵机启动。 轰轰轰的嗡鸣声响起。 海面不再平静。 人心也到了最慌张的时候。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软管彻底被绷直。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涌出来。 但没有，出来的只是一些稀稀拉拉的油沫，而不是黑色的石油。 “怎么回事？为什么出来的不是石油？” “是啊，难道仪器坏了？咱们这土办法不行？” “唉，白忙活这几个月了。” 众人看着油沫彻底泄气。 他们齐齐看向贺小满，心中有着各种杂念。 甚至想在贺小满这女同志的脸上看见崩溃的表情。 可是没有，她始终很淡定。 “贺同志，你不要着急，能抽出油沫就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地点。”罗志远站在贺小满前面，挡住众人朝她看来的视线，继续安慰道：“可能是设备有问题，我们检修一下。” 罗志远，是当过总工的人。 他太知道一件事情在宣告失败边缘，下面的人会对负责人有多少怨念。 贺小满笑着道：“罗工，你不用安慰我，我的心态很好，再等等吧。” “好。” 罗志远点头，又站回贺小满的旁边。 当对面石油工讨伐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罗志远瞪了回去，冷声道：“看什么看？任何事情有成功必定有失败！这次失败了，我和贺同志再解决就行。” 虽然这种抽油的方法是贺小满提出来的。 掌控全局的人也是她。 但罗志远不可能也不会让贺小满一个人承受别人责怪的目光。 “罗同志，我们是可以失败，可是你看那些盯着我们的外国鬼子会允许我们失败吗？” “是啊，罗同志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我从最开始就觉得这种办法不可行。” “就是，她一个女同志懂什么石油......” 突然，抽油船开始剧烈摇摆，软管也开始疯狂抖动。 就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它一样。 “怎么回事？” 众人变得紧张起来。 贺小满却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很冷：“石油来了。” 贺小满的话刚说完。 一股黑色的原油从软管里面喷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储油舱的舱壁上，发出哗啦啦，砰砰砰的响声。 石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众人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 “是石油，我们把石油从海底抽起来了！” “妈呀，我们成功了！” 罗志远更是激动地接住一点油，他的手瞬间被染黑。 他却不在乎，用心感受着：“贺同志，粘稠厚重，味道刺鼻，这就是原油啊，不对是上好的原油啊！” “同志们，我们真的抽出石油了！” “啊！” 欢呼声在空气里面炸开，声音随着风飘到顾凌霄和重要领导谢部长的耳朵里面。 “顾凌霄，他们在高兴什么？”谢部长红着眼睛问：“是油被抽上来了吗？” 顾凌霄的鼻子很好用，视力也比谢部长好很多。 他闻到石油的味道了，很淡但却被他捕捉上了。 “谢部长，是石油，她们没有辜负你的厚望，她们做到了。” 这话一出，黑山岛的人也狂欢起来。 顾凌霄目光柔和，看着远处贺小满的身影，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无声道：“好棒，小满好棒！” 这段时间，贺小满为了将油抽上来，废了多少功夫，他最清楚。 “好好好啊，顾凌霄，小满是个很好的同志啊！我们华国有她是咱们的福气啊！” 顾凌霄没接话，但表情却是满满的骄傲。 不到一个小时，石油已经装满储油仓，第二艘抽油船紧接着跟上。 但第一艘没有走，而是来到黑山岛。 贺小满从抽油船上下来，一眼便瞧见顾凌霄和谢部长。 贺小满走近，笑着道：“谢部长，没有辜负你的信任，油被抽上了，马上就会送去加工。” “好啊。”谢部长伸出颤抖的手：“贺同志，你就是英雄。” 贺小满笑着也伸出手，在即将相握的瞬间连忙收了回来：“谢部长，咱就不握手了吧，我的手脏。” 她一直待在抽油船上，手上面有不少油点。 “贺同志这不是脏，这是劳动留下的光荣印记。” “你手上也不是简单的石油，而是我们国家的底气。” “贺同志，你现在还不愿意和我握手吗？” 第436章 一见面，剑拔弩张 谢部长上了年纪，手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没多久便小幅度颤抖起来。 贺小满见状，连忙伸出手。 还没有说话，谢部长已经握住了，眼前的手满是油污，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女同志应该有的手，倒像是基层工人。 从手就能看出贺小满这半年的付出有多少。 谢部长双手紧紧握住：“贺同志，辛苦了，我谢谢你，国家也谢谢你。” 他松开，又去握住罗志远的手。 一连握了十几个人的手。 这些人眼睛瞪大，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一样。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和谢部长握手了？” “我好像也握手了。” “妈呀，我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这些人看向谢部长，神色激动还有敬佩。 激动的是他们竟然和首都来的大领导握手了。 敬佩的却也是首都来的大领导没有嫌弃他们满手油污，竟然愿意主动握手。 轰轰轰的抽油声还在嗡鸣。 黑山岛的众人却像看不够一样，一直盯着远处的抽油船工作。 而贺小满和罗志远跟着谢部长到了没人的地方。 “贺同志，这一次的油抽出来了，但我很关心后续的问题，这一套装置能用多久？” “能用到把海底的油全部抽干净。” “那就好，这下那些国家想要看我们笑话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谢部长目光深邃望着远方，抽油船的轰鸣停止了，这一艘抽油船装着满满当当的油前往二次加工的地方，下一艘抽油船赶了过来。 这次成功抽出石油，华国没有封锁消息。 甚至同意报社的人前来拍照，刊登新闻。 很快，全国都知道华国没有依靠任何国家帮助，凭借自身技术在千米深海抽出石油，不仅如此这次的主要负责人除了罗志远，还有个女同志。 不过，出于对贺小满的保护，依然没有写女同志的名字是什么。 就算这样，那位无名的女同志还是引起华国人的注意。 她们在讨论，在赞赏贺小满的功绩。 最后想去学习她，变成和她一样优秀的女同志。 当然，贺小满和谢部长也看到了报纸。 谢部长解释道：“贺同志，本来你的名字应该是整个华夏大地都熟知，但是我不想你这么好的科研人员有任何风险，所以把你的名字抹去了，但其余奖励一样都不会少，希望你不要怪罪。” 贺小满无所谓地点点头。 她也不想这么出风头，毕竟这年代内奸可不少。 虽然她有空间这个外挂在，但也不想游走在危险边缘。 “谢部长，我不在乎报纸有没有我的名字，就是奖励你可别克扣我的。”贺小满开着玩笑 “哈哈哈，放心吧，该你的绝对不会少。” 谢部长给了保证。 他就要收拾收拾回首都了，顾凌霄跟在谢部长身后，打算把谢部长护送回去。 却被谢部长叫住：“行了，有人来接我，你就留在平阳岛一家人好好过一个年吧。” “这怎么行？谢部长是我把你护送过来的，也应该让我把你护送回去。” 顾凌霄把卫国安从y国接回来之后，便在谢部长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谢部长的安全。 “怎么不行？” 谢部长笑着道：“放心吧，咱们华国像你这样优秀的军人还多着呢，你能保护好我，他也一样能保护好我。” “诺，接我的人来了。” 潘奎还有一名警卫员从船上下来，快步走到谢部长面前立正敬礼：“谢部长，国安部潘奎向你报道。” 潘奎说完瞪了顾凌霄一眼。 “你就放心吧，你能保护好谢部长，我也可以！毕竟我潘奎可不比你弱。” 贺小满一看竟然还是认识的人。 不过这潘奎啊，每次看见顾凌霄就像个好胜的公鸡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比较一番。 如果谢部长没有在这里站着，怕是还得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 顾凌霄翻了一个白眼：“就是你来了，我才不放心。” “顾凌霄，你什么意思？” 旁边站着的人抓住潘奎的手腕：“你别冲动，而且顾凌霄现在可是你的领导。” 潘奎瞬间像被抓住脖子的老公鸡一样，灭了气焰。 只能叭叭一句：“反正我不比你差，请谢部长放心。” “你俩啊。”谢部长无奈道：“算了算了，有竞争意识也是件好事，但我希望你们始终铭记一个道理，你们不是对手而是队友！” “是。” 顾凌霄几人纷纷敬礼。 谢部长满意点头：“这次在平阳岛逗留的时间够长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贺同志过完年后，下一个项目你打算做什么？” “计算机。”贺小满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做属于我们华国的微型计算机，那种走到哪里就能带到哪里的计算机。” 虽然m国现在也有了微型计算机，但价格昂贵，使用麻烦，体积还是太大了和贺军锋笔记上面写的微型计算机有很大的区别。 所以她要在m国目前的计算机上面做升级。 把价格打下来，质量提上去，让它体积更小也更方便。 最好能像计算器一样，让需要它的人可以人手一台。 “好，很远大的志向，但我总觉得你一定能完成，工作过程中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联系我。” 谢部长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便坐船前往安市。 再过两天就是年了。 现在往首都赶也赶不上过年，还不如就在平阳岛多留一段时间，安安生生过完新年，再去首都。 就是可怜首都的顾峥嵘了，翻出大小宝两人的照片看了又看。 最后拿起一旁的报纸，看着上面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同志。 别人不知道这个无名人是谁，但顾峥嵘知道。 这就是他的孙媳妇贺小满。 他很开心贺小满又带着石油工人创造了一个奇迹。 又觉得难受。 孙媳妇和孙子都太厉害了，工作上的事情把他们的时间挤压得差不多，都没有时间回来陪他这个老头子了。 这些贺小满都不知道。 她看着谢部长坐的船远去。 正想转过身，顾凌霄的手已经搭在贺小满的肩膀上：“媳妇，咱们回去吧。” “好，回家了。” 贺小满前脚刚回去，方胜男提着东西也上门了。 最近方胜男使用贺小满调配的乳霜，皮肤比以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皮肤一好，整个人气色也跟着变好。 再加上方胜男走路挺胸直背，步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宇轩昂。 所以方胜男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像五十来岁，倒像个四十多岁的女英雄。 “小满，正好你在家我来给你送东西。”方胜男提着一大块肉交到顾凌霄手上：“你给的乳霜的方子，让咱们工厂又赚了不少钱，今年效益好，所以我以工厂的名义多买了一些肉，每家都能分到一小块，诺这是给你的。” “这么多？” 贺小满惊讶。 方胜男这带来的可不是一小块，而是快十斤的肉。 还全是五花肉。 也是贺小满最喜欢的那种。 “哪里多了？你是大功臣，就算多给你也没人说闲话，行了东西送到，我先回去收拾了，这马上就要过年，家里面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忙呢。” 方胜男说完，在大小宝头上揉了揉，往他们口袋塞了个东西就往外走。 还留下一句：“新年快乐。” 说完人就不见了。 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来是一阵风，去也是一阵风。 要不是看顾凌霄手里面还提着一大块肉，怕是都得以为方胜男没有来呢。 “妈妈。”大宝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纸：“方奶奶给的。” 小宝一听也掀开口袋：“妈妈，我也有，这是什么？” 小宝说完就要撕红色纸，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这动作可把贺小满吓到了。 她连忙将红纸抢了过来：“小宝不是这么开的，让妈妈来。” “好，妈妈开。”小宝乖乖的蹲在贺小满身边。 大宝也有样学样。 顾凌霄一看这三人，怪不得是亲人呢，习惯都一样。 他无奈笑了笑，回房间拿凳子去了。 一人屁股后面放一个：“小满，坐着吧。” “好呢。”贺小满也没看，稳稳坐好，当着两孩子的面拆开红纸，里面竟然都装了一块钱。 贺小满震惊：“方主任怎么包了这么大的红包？” 要知道现在七十年代，谁家愿意给孩子包一毛钱，私下主人家都会夸奖这家人大方呢。 结果方主任一出手就是两块。 而且方主任家中没有小孩子，贺小满就是想回礼也没地方回啊。 “妈妈，钱。”小宝眼睛亮了。 小手动来动去，她很想要钱。 她听虎牙哥哥说过，有钱就能去安市大供销社买很多很多东西。 她还没去过大供销社呢。 但是小宝没有伸手，因为妈妈也说过，不能随便抢东西。 “是啊，这是方奶奶给你们的钱，这钱太多了，妈妈帮你们收着。” 贺小满自然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却愣住了。 想到自己小时候，可最讨厌收到压岁钱，妈妈每次找理由都说帮她收着，等以后长大就还给她。 可后面，父母没有等她长大，早早去世。 红包钱也要不回来了。 但父母给她留下了很多钱，就是可惜她年少不懂事，没有守住。 第437章 狼外婆顾凌霄上线 想到这些，贺小满的神色染上了悲伤。 又是一年新年，好久没有去父母坟前转转，说说情况，擦一擦墓碑了。 贺小满无意流露出来的悲伤，顾凌霄感受到了，甚至也和贺小满一样心揪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媳妇，我在呢，还有爸妈的坟前，我已经安排人去打扫了，到时候咱们回了首都，也带着大宝和小宝去坟前看看，让爸妈知道我们有孩子了，我们一切都好。” 顾凌霄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魔法一样，一点点抚平贺小满因为思念揪起来的皱纹。 “好，我们带大宝小宝回去看看姥姥姥爷，要是妈知道我有孩子了，怕是会很震惊，因为我在妈妈心中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姥姥？”大宝听到贺小满口中有了新的称呼，很稀奇地复述了一遍：“姥爷？” “对，大宝的姥姥和姥爷，只是他们没有等到你们出生。” 贺小满没有再提这些悲伤的事情。 而是将那两块钱，一人手上放了一张：“大宝，小宝，妈妈决定把钱还是交给你们，但妈妈想说这一块钱是很大的钱，有很多作用，我们不能乱花，知道吗？” 贺小满一口气说得太多了。 两孩子谁也没听懂，只会眨着眼睛看贺小满。 慢慢消化贺小满刚才说的内容。 消化结束，两孩子都明白了，点点头：“妈妈，不乱花。” “好，我相信你们。” 就当一块钱拿给两孩子做测试吧，要是他们有节约的意识，以后的压岁钱都交给他们。 要是没有还是贺小满代为保管。 等两人年纪再大一点，再让他们自己保管。 大小宝还是第一次碰到钱，捧着钱看了很久很久。 贺小满好笑地摸了摸两孩子的头发：“没想到啊，你们两个还是小财迷呢，好好装着别把钱弄丢了。” “算了，我还是给你们换成零钱吧，你们要用的时候就拿一点出来。” 这样就算丢了，也不会一次性丢一块这么大的面额。 贺小满给两孩子都换成了分分钱和毛毛钱。 原本一张变成了很多张。 两孩子抱着一堆钱，哈哈直乐。 一直蹲在厨房整理钱。 贺小满和顾凌霄也看乐了：“你俩要是读个幼儿园，都不会这么开心。” 纯纯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明明都是一块钱，这两孩子就像是捡到大宝贝一样。 大小宝才不搭理贺小满呢。 已经在脑海中分配这些钱该怎么处理了。 小宝想到虎牙说的安市，小步走到贺小满身边，拉了拉贺小满的手，仰着头：“妈妈，我想去供......” 小宝犹豫了一会，舌头在口腔里面转了转。 才想明白继续说：“供销社。” “咱们岛上不是有供销社吗？你俩去过啊。” 她俩跟着闫慧英，还有杨花家的两个孩子，经常去，怎么还对供销社有这么大的好奇？ “大的，我想去大的。” 大宝也点头：“妈妈，我也想去。” 两孩子眼睛水汪汪的，就这么盯着你。 他们不用再多说什么。 贺小满已经疯狂点头：“去，我们明天就去！但是要坐船，还要很早起床，你们两个可以吗？” “可以。” 两孩子点头：“妈妈好。” 正在切肉的顾凌霄笑着问：“爸爸不好？” “也好，但妈妈最好。”大宝很老实地说着。 “啧。”顾凌霄听到这话没有半点难过的想法。 因为在他心里面，贺小满也是最好的那个人。 晚上的饭是顾凌霄做的，用方胜男送来的肉抄了个回锅肉，又给孩子做来肉丸汤。 两孩子很少吃到顾凌霄做的饭，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顾凌霄等他们吃饱后，才道：“大宝，小宝爸爸今天做的饭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那爸爸明天又做更好吃的给你们吃，但你们两个可以答应爸爸一件事情吗？” 正在吃肉丸子的贺小满，连忙抬头。 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贺小满总觉得顾凌霄就像是大尾巴狼一样，准备贿赂孩子答应他的条件。 两孩子也一脸茫然看着顾凌霄：“爸爸，你说。” “今天晚上在隔壁睡觉好不好？你们年纪大了，应该自己睡觉了。” 不仅如此，等回了首都，也要给两孩子单独准备房间，分开睡觉，培养她们男女意识。 “那爸爸呢？”大宝问。 小宝也道：“我不大，虎牙哥哥说我是小孩。” “爸爸和妈妈一起。”顾凌霄摸了摸小宝的寸头。 心中默默感叹，本来还想拿小宝的头发练手，学习怎么扎辫子呢。 结果小宝就在短头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小宝，你已经是大小孩了。” 小宝听不懂。 怎么有孩子又大又小的，她干脆不搭理顾凌霄，继续解决碗里面的肉。 而贺小满疑惑道：“顾凌霄，他们都还小，可以等大一点再分床的。” 这么小的孩子就分床，她担心两孩子会害怕。 但到了晚上。 顾凌霄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两孩子乖乖地进了房间，一个拿起自己的玩具车，一个拿着贺小满给做的假手枪，在贺小满脸颊一左一右亲了一下，挥挥手：“妈妈，我们要自己睡觉。” “妈妈，不要想我们。” 两孩子主动去了隔壁房间。 贺小满震惊望着顾凌霄：“你怎么做到的？刚才他们两个不是不愿意吗？” “还有，他们还这么小呢，干什么要分床？” “有些内容，不能让他们听见。” “嗯？什么内容？” “嗯！”贺小满反应过来了：“顾凌霄，你！” 她就说顾凌霄今天晚上像个狼外婆一样诱惑两个孩子去隔壁睡觉是为了什么。 原来在这里等着啊。 “小满，我抱你去洗澡。” 顾凌霄拦腰将贺小满抱了起来，吓得贺小满连忙搂住顾凌霄的脖子：“顾凌霄，我自己去！” “真的？”顾凌霄问：“真的不用我帮你？” 男人的眼睛侵略意味十足。 “不用。” 贺小满疯狂摇头，她可不敢让顾凌霄帮忙，不然会在浴室里面出不来。 “好吧，本来还想着我帮你呢。”顾凌霄的语气里面带着很重的遗憾。 他还是把贺小满抱到浴室，这才走出门。 去另外一间卧室看两个孩子去了。 两孩子乖乖地躺在床上，脑袋靠在一起，手里面握着最喜欢的玩具。 看见顾凌霄来了，大宝伸出手：“爸爸，你说了给我和小宝一人一块钱，大人不能骗小孩子。” 顾凌霄无奈坐下。 从包里面掏出两块钱，给的那叫一个不舍得。 “小崽子，你爸爸我身上一共就三块钱了，还要给你们两一人一块。” 两孩子才不管顾凌霄说什么呢，连忙接过钱看了起来。 瞬间化身成小财迷。 “爸爸，妈妈交给你照顾了。” 小宝也补充道：“好好照顾妈妈。”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顾凌霄给两孩子盖好被子，柔声道：“乖乖睡觉，明天起床后带你们去安市逛大供销社。” “好。” 两孩子靠得更近了一些，挨着彼此闭上眼睛。 顾凌霄看着孩子这么乖，眼神不觉间温柔了下来。 给孩子盖好被子，这才关灯离开。 浴室的灯还亮着，贺小满还没有洗好。 顾凌霄也不催，他直接接了一盆又一盆冷水，在院子里面洗干净才回卧室。 很快，贺小满也回来了。 浴室空间不大，热气聚集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散不出去，贺小满的脸也被熏得绯红。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贺小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这才慢悠悠往里面走。 顾凌霄可等不住。 直接下床将贺小满抱了起来。 突来的动作，让贺小满连忙搂着男人的脖子：“顾凌霄，你干嘛呢。” “小满，我要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要是不清楚，我就重新说一遍。” “我要干......” 后面的字顾凌霄没有再说，将贺小满小心放在床上。 “顾凌霄，你可真不文明。” 人已经躺回床上，但贺小满没有松开搂着顾凌霄脖子的手：“顾凌霄，夜晚这么长，你真的有精力吗？” 男人瞳孔深处，像是被一把火给点燃了，烧成一片。 他没有动作一直盯着贺小满看。 灼热的呼吸打在身上。 灼热的视线没有移动，也落在贺小满身上。 加在一起，让贺小满只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炎炎夏日，很热，心跳很快，并且不敢和太阳对视。 顾凌霄瞧见贺小满视线躲闪，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磁性：“小满，你将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顾凌霄彻底压了下来。 手抚上贺小满的发丝，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你。” 顾凌霄突然吐出一个字，让贺小满疑惑道：“我？我怎么了？” “没什么，小满和上面的字一起读。” 第438章 顾凌霄不当人 “哥哥，妈妈为什么还在睡觉？”小宝单手拖着下巴，看着贺小满姣好的睡颜，眼冒星星：“妈妈真好看，我喜欢妈妈。” 小宝虽然不喜欢自己留长头发。 但是她很喜欢贺小满的长发，甚至有的时候晚上要摸着贺小满的头发才能睡觉。 大宝想了想才开口道：“肯定是爸爸昨天晚上没有照顾好妈妈。” 贺小满很少睡懒觉，结果顾凌霄一回来，贺小满就睡懒觉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顾凌霄的问题。 卧室门口，刚准备进屋的顾凌霄听到这话，打着哈哈：“大宝，小宝饭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吃饭好不好？” “可是妈妈呢？” “我来叫妈妈起床。” “行吧。”大宝牵着小宝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还狐疑地回头看了眼顾凌霄。 要不今天晚上还是他们和妈妈睡？ 这样妈妈可以睡得更好。 顾凌霄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一定得强烈拒绝。 贺小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浑身的酸痛，让她不受控制嘶了一声。 狗男人，真是狗男人啊！ 太久没有开荤，想一个晚上把几个月的全部补回来。 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啊，累死她了。 “小满，醒了那就起床吃饭吧。” “嗯？”贺小满惊讶。 她刚才还在疯狂抱怨顾凌霄不当人，结果男人就在身边了？ 她应该只在心里面抱怨没有说出口吧？ 不过说出口，也没事。 这狗男人，确实很狗。 顾凌霄看懂了贺小满的表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将人扶着坐了起来：“今天我们要去市里面，刚才大小宝过来催你了。” “啊！”贺小满无语地叫了一声：“你都知道今天要出远门，你还那么折腾我，顾凌霄你不当人。” “这不是你说我没有精力一晚上的吗？所以我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贺小满：“......” 她咋就这么嘴贱呢？ “要不今天不去了？明天去？” “不行。”贺小满摇头，艰难地爬了起来：“要去，我昨天答应他们两个了。” 贺小满不想失信两个孩子。 不过浑身的酸痛，让贺小满走两步就要瞪顾凌霄一眼。 顾凌霄也不敢说话，小心跟在身边出了房间。 早上的海岛微风阵阵，呼吸间都是一股子土腥味混杂着海腥味。 味道不算好闻。 但住在岛上的人早就习惯了。 大宝，小宝见贺小满出来了，兴奋地从凳子上蹦了下来，拉着贺小满坐在板凳上。 献宝似的将东西一样又一样往贺小满面前放。 “妈妈，这是鸡蛋，壳壳没有了。” 小宝将一个剥得全是坑的鸡蛋递给贺小满，还不忘补充一句：“好吃。” 大宝也挑了一个肉饼子，艰难地递了过来：“妈妈，好吃。” 顾凌霄一看这两孩子这么勤快，那还得了。 他也装了一碗小米粥放在贺小满面前：“小满，喝点粥。” 贺小满哼了一声。 给大小宝一人一个香吻，至于顾凌霄她也没有忘记，给了一个白眼。 吃完饭，一家人手牵手往码头走。 因为要过年的原因，码头上站了不少人。 都想趁着年关，去对面的安市看看，顺带买点好东西。 其中就要杨花。 她看见贺小满来了，招招手。 虎头虎牙两孩子，挣开杨花的手朝着大小宝奔了过去，一人牵着一只手：小宝，慢点走。” 虎头乐呵呵地道：“大宝，我和你说安市特别大，还有供销社，国营饭店，对了还有书店......” 虎头一看见大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说话。 但大宝这孩子在外面话不多，很多时候虎头说十句，大宝才会回答一句。 可虎头却丝毫不在意，嘴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 而大宝就是机关枪的子弹。 两人只要挨在一起，这孩子嘴巴就不会停。 关键是，两人这么矛盾的朋友关系，竟然越处越好。 甚至在贺小满问大宝，他最好的朋友是谁。 大宝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是虎头。 两人的友谊状态很像贺小满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用在两人身上就是。 大宝是一个喜欢有独处空间的人。 而虎头正好很喜欢大宝的独处空间。 贺小满松开两孩子的手，摸了摸虎头和虎牙的板寸：“虎头，虎牙，你们在小满姨工作的时候，经常帮我照顾大宝小宝，小满姨中午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下午带你们去买玩具好不好？” “真的。”虎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满姨你真的要买？” “虎头。”一旁的虎牙连忙叫住虎头。 他这个蠢弟弟啊，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虎头被一叫，委屈巴巴垂下头，声音都低了不少。 “小满姨，不用买，我喜欢大宝，毕竟岛上的人都嫌弃我话多，而且喜欢插话，让我说不痛快，只有大宝不会。” 贺小满：“......” 终于知道两孩子的友谊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原来是因为一个人多话，一个人寡言啊？ 也不错，刚好互补。 贺小满摸了摸虎头的头发：“虎牙，没事的，小满姨也喜欢你们，所以想送东西。” 一旁的杨花听到这话，连忙走了过来：“你可别送，这两猴子天天去你家没少吃好东西。” “应该吃啊。”贺小满搂住杨花的胳膊：“花花姐，正好咱们今天搭伙逛？” 杨花点头：“行啊，我巴不得呢，我家老郭马上就要过年了，还在部队忙，听说今年有什么文艺汇演，省城下来不少文工团的女同志。” “哟，到时候咱们去看看。” “我刚想说这话。” 两人说话间，船发出呜呜的声音朝着码头前进。 众人看着船来了，纷纷拿起放在旁边的东西，激动道：“船来了，快快快，这大过年的位置抢手的很。” 就连杨花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小满，咱们快点，得给孩子占个座位。” 他们大人倒是无所谓，站着就站着。 孩子不行。 尤其是贺小满家的两个，到时候船动起来，很容易摔在地上。 杨花又对顾凌霄道：“顾同志。” 她本来想说把孩子看好，一看顾凌霄已经将大小宝抱在怀里面。 虎头虎牙也被护在前面。 随着人群，一步步往前面挤。 至于贺小满在杨花的带领下，成功抢到四个座位。 拉着孩子坐好。 小宝看见妈妈没有座位，嗲嗲地说：“妈妈，你抱着小宝，就能坐了。” 虎头一听那还得了。 跟着有样学样，放柔声音：“妈妈。” “你吃多了？”杨花奇怪：“都和你说了，少吃点，不然要晕船，你这馋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虎头：“......” 没事的，他妈妈是在关心他。 虎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妈妈，我想说要不你把我抱着，这样就有座位可以坐了。” “我才不抱你呢。”杨花啧了一声：“真给你起错名字了，长得虎头虎脑，我要是一路抱着你，怕是到了安市腿脚都麻的没办法坐了。” “我要抱也是抱大宝。” “大宝，婶婶抱着你好不好？” 奶呼呼的大宝点点头。 至于虎头，委屈巴巴地望着亲妈，控诉道：“妈，我不重，我只有六十斤。” “哦，七岁六十斤确实不重。” 虎头：“？？？” 怎么感觉这话从杨花口中说出来，有点不对劲呢？ 不像赞同，倒像是嫌弃他？ 虎头苦啊，虎头委屈。 贺小满好笑地看着这两母子斗嘴，热闹看完了，才对面前的顾凌霄轻声道：“你抱着虎头吧，这样也不用站着。” “好。”一大早终于收获好脸色的顾凌霄，是贺小满说什么都会干。 虎头坐在顾凌霄的腿上，因为害怕缩成了鹌鹑。 他以前看过顾凌霄和郭松山打架。 一拳头接着一拳头，把郭松山按在地上。 从那以后，虎头就很害怕顾凌霄这人。 虎头小幅度调整了坐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顾......顾叔叔，虎头应该不重吧？” “嗯，不重。” 小孩乐了，还朝杨花哼了一句：“妈妈，你听见没，顾叔叔都说我不重！” “那顾叔叔，你以前为什么要打我爸爸啊？” 顾凌霄：“......” 什么事？他什时候在孩子面前打过人？ “就是你们在训练的时候，我在远处看到的。”虎头见顾凌霄脾气不错，有胆子继续控诉了：“你虽然很厉害，但是我不允许你随便欺负我爸爸，不然长大我一定要给爸爸报仇！” 顾凌霄听乐了。 这小子还真是有孝心啊。 要让郭松山知道虎头说这些话，怕是开心的得多吃两碗饭。 顾凌霄嫉妒地想着，他才不要告诉郭松山呢，免得这人又要找他得瑟。 成烦人。 不过顾凌霄还是解释道：“虎头，你也说了，我们那是在训练，我希望你爸爸更厉害出任务才不会受伤，你爸爸也希望我更厉害。” 虎头脑袋运转了一会，想通了。 笑容也上了脸，人也不拘谨了。 把顾凌霄当成人型爬架，爬上爬下。 弄得顾凌霄在船舱凌乱。 终于船到达安市码头。 顾凌霄连忙将孩子抱了下来放在地上，逃命般站了起来：“到了。” 不对，应该是终于到了。 第439章 书店换人了 安市也是这一条航线的终点站。 下午这艘船又会从码头出发，把每个人送回海岛。 因为时间和班次都很固定。 一大群人涌了下去，都希望能在市里面多逛一会。 等人下去的差不多，贺小满才站起来，拉着虎头。 杨花拉着虎牙。 至于大宝小宝，两个人年纪太小了，小短腿迈腾很久，一看还没有走出十米。 所以还是顾凌霄抱着方便。 抱上大小宝的顾凌霄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让他抱虎头，怕是他今天要在这码头上表演一场什么叫做崩溃。 这么一想，顾凌霄心疼上郭松山了。 有这么调皮的两个孩子，怕是没多少安生日子过。 下了船，几人直接前往供销社。 里面人头攒动，说话的声音站得远远的都能听见。 贺小满看着里面的人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孩子带进去，万一挤到可就罪过了。 但一看两个孩子。 个个都望着供销社的方向，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向往。 贺小满牙齿一咬，做出决定：“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挤就挤一点，能让两孩子逛得开心就行！ “好。”顾凌霄点头：“小满，你慢点咱们买完东西就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他们在海岛待不了多久，就没必要准备那么多。 这次主要是带孩子来长见识的。 他们喜欢什么，几人就带着孩子往那里钻。 走到一半，小宝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让他停下来。 之后便指着粉色的头花，满脸好奇。 贺小满一看惊了。 小宝竟然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买！ 什么也不用说了，直接买。 之后小宝为了能用上，肯定会闹着留长头发。 她想到小宝留着中长的头发，两人一起研究扎什么辫子，还有穿什么好看的衣服。 在一起讨论什么东西擦脸好之类的话题。 贺小满只是想想都要乐开花。 带着小宝来到柜台，指着上面的头花问：“小宝，你喜欢吗？喜欢妈妈给你买。” “喜欢，我自己买。” “嗯？” 贺小满不知道小宝为什么要自己买。 就连柜台的售货员也不知道。 小宝选了选，又看了眼贺小满指着粉色的头花，小声道：“要，要这个，我有钱。” 小宝从包里面掏出几张毛毛钱。 望着售货员：“姨姨，行吗？” “行！”售货员啥时候看过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啊。 当即拿出柜子里面的头花，又收了两毛钱：“小同志，两毛钱就够了，这些你装好，要不我给你扎头上？” “不对。”售货员顿住：“你没有头发扎不了。” “小宝不扎，小宝的妈妈扎。” 小宝接过头花，看着贺小满的秀发，左比比右比比：“妈妈扎，妈妈好看。” “小宝送妈妈。” 售货员：“！！！” 妈呀，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 这才多大啊，就想着给妈妈送东西了？ 哪像她家的孩子！ 算了，不能比，除了让自己难受没有任何作用。 “小宝，这是要送给我的吗？”贺小满有点震惊。 她家姑娘是不是懂事的太早了？ 小宝点头：“妈妈好看，给妈妈。” 她看见头花的第一眼就觉得贺小满戴着好看。 “同志，既然是你姑娘送给你的，那就戴上吧，不要让孩子难过。” 贺小满：“......” 她看着粉粉的，带着蕾丝边的头花，久久不能回神。 小宝的心意她很珍惜。 可是这头花是不是不适合她这个二十多两娃妈戴？ 要是没记错，这种头花也只有几岁的小孩喜欢，也只在几岁的小孩头上看过。 还有，她梦想着，把小宝当做娃娃一样打扮，宠爱。 结果反过来了？ 是小宝来打扮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宝水汪汪地看着贺小满：“妈妈好看。” 面对这么乖的小孩，贺小满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只能拿起一个头花，扎在头上。 别扭地扯了扯，打算一会用头发盖住。 但小宝不愿意，指着柜台上的另外一个：“妈妈。” 贺小满只能满脸写着无奈，将另外一个拿起。 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头发分成两股。 扎了两个很低的马尾，又将头花绑在上面。 “噗嗤。”售货员没有忍住，笑出声音来。 这女同志长得真好看，就是戴这么花的头绳，她有点适应不了。 可小宝却嗷嗷拍手：“妈妈好看，妈妈以后都戴这个。” 贺小满：“......” 算了，这是小宝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要好好珍惜。 就是以后还希望她继续戴？ 呵呵，不可能了。 一家人又在供销社逛了一圈。 贺小满给虎头虎牙，花了一块钱买了两个小玩意，打算送给他们。 之后便出了供销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等杨花出来。 没等多久，杨花提着一大堆东西挤了出来，脸上没有半点疲惫，反而是满足购物欲望的狂喜。 杨花笑着道：“今天收获真多，我刚看见碎布头了，还不错，买了不少，还有这两孩子也给买了他们想要的，瞧瞧一个个开心的。” “你们怎么只买了这么一点？” “我们待不了多久。” “哎，我把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好友马上又要去新的地方，杨花一想到这就难过起来。 贺小满连忙挽着杨花：“花花姐，吃饭去？” “行啊。”杨花本来还想整理一下情绪，结果一看贺小满戴着两朵小粉花哈哈哈笑了起来：“你怎么会买这个？我们岛上十岁的孩子都不喜欢戴这些了。” 贺小满嘴角抽抽，看着顾凌霄怀里面已经没有精力的小宝，无奈道：“小宝送的。” “这......”杨花艰难地收回笑容：“还行吧，你长得好看，戴这个嗯......勉强能看。” “花花姐，我感受到你的嫌弃了。” 杨花清了清嗓子：“那啥，真的还行。” 杨花找不到话解释了，干脆闭嘴不说话。 提着东西走在最前面。 而顾凌霄来到贺小满身边，轻声道：“小满，好看，我喜欢。” 扎着两根辫子的贺小满，看起来又年轻不少。 不再像二十几岁，倒像是十几岁的高中生。 “真的？我晚上给你扎辫子？” “小满......” “哈哈哈。”成功戏弄到顾凌霄，贺小满心情好了不少。 到了国营饭店，因为时间还早的原因，吃饭的人倒是不多。 没有耽搁多久，就解决完中午饭。 没着急走，思考下午去什么地方。 大宝想到虎头说的书店，拉住贺小满的手，小声道：“妈妈，书店是什么？有书吗？” “有，你想去？” 大宝点头：“想。” “那咱们就去。” 贺小满一锤定音，杨花也没事情，干脆跟着一道去了。 只是贺小满没想到，她没在的这段时间，书店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书店的人依然不多。 推开书店门走进去，一股子霉味传进贺小满鼻腔。 让她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霉味？ 夏志豪是个很珍惜书的人，不管价格多少，他都会好好安置。 甚至定期还要抱到后院晒太阳。 根本不可能让书产生这么重的霉味。 贺小满带着疑惑，来到前台，只有个陌生男人躺在椅子上偷懒。 见人来了，手胡乱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要买什么书，自己去找，一会拿过来结账，不能损坏，当然你一定要损坏我也没有办法。” 夏志豪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后面跟着的是：不能损坏，不然照价赔偿。 他爱书，看不得书有半点损坏。 所以想出这个办法，约束前来看书的人。 可这人，贺小满感受不到一点对书的珍惜。 马来福见贺小满没走，奇怪地坐了起来：“干什么？你不是来买书的？” “我找人，夏志豪在哪里？” “啥？”马来福直接站了起来，狐疑地看着贺小满：“你和夏志豪是什么关系？你找他干什么？你不知道他是坏分子？” “你刚才说什么？” 贺小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那个给了自己无限善意，让她来到平阳岛有一份翻译工作的好人，怎么就成了坏分子？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啊？”马来福叹了一口气：“唉，我看你像个好人，那就听我一句劝吧，不要和夏志豪走得太近，他现在日子可不好过呢。” 贺小满追问：“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成为坏分子？” 夏志豪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而且听说上面还有关系。 马来福摇头：“这我怎么知道？要我说就是这工作的问题，好几个书店的主任都成了坏分子，唉，我不会也要成为下一个吧。” 马来福是夏志豪走后，临时被调过来的。 他其实不愿意，他只想待在原来岗位上混吃等死。 结果被分配了一个这么差的岗位。 谁知道哪天得罪什么人，也成了坏分子。 马来福的话，让贺小满眉头紧锁，她继续追问：“同志，那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第440章 哪里疼踹哪里 马来福啧啧道：“你还真是奇怪，我都说了夏志豪现在是坏分子，平常人知道他是坏分子，早就跑远了，哪像你，还上赶着往上面凑。” “算了算了，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了。” “夏志豪现在应该住在城北，负责扫厕所，你去的时候问问应该能问出来。” “同志，夏志豪这人我知道，人不错，你要是真有能力，可以帮就帮帮吧。” 马来福话刚说完，又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连忙坐下不敢再和贺小满说话。 而是招揽起后来的客人。 贺小满见状，没有多说别的，只后退一步，轻声道：“谢谢，同志保重身体。” 之后便带着几人走出书店。 “花花姐。”贺小满对杨花道：“夏同志那边我得过去看看，你带着虎头两人去码头坐船先回去吧。” 杨花认识夏志豪。 以前贺小满在岛上做翻译工作，夏志豪来过好几次。 每次都给虎头虎牙两个孩子塞糖吃。 甚至走的时候还会问她有没有东西要买的，他再来可以带给她。 这么好的人，没想到最后落到这个下场。 杨花想想就觉得唏嘘。 看着手里面的大包小包，想了想开口道：“小满，你等一下。” 她蹲下身子，从里面找出一包桃酥。 虎牙也蹲下身子，翻出杨花给他们买的糖，分了一半出来：“妈妈，我和弟弟少吃点。” 孩子年纪小，不知道坏分子是什么，背后又有什么深层次的牵扯。 只知道，夏志豪以前经常给他们糖吃。 现在夏志豪吃不到糖了，他也想给夏志豪糖吃。 “你.....”杨花摸了摸虎牙的头发：“你乖，虎头呢？你愿意给吗？” “我愿意，他好，给我吃糖，我也要给他吃糖。” “好，妈妈知道了。” 杨花将糖用油纸包好，连带着桃酥一起递给贺小满：“可惜了，忘记买肉，不然还能分点肉给他。” 夏志豪现在的情况，吃桃酥吃糖，都没有吃肉来得好。 但供销社离这里远，杨花来的时候也没带肉票。 “小满，麻烦你给带过去，别说是我们给的，我不想连累老郭。” 杨花说完这话，生出愧疚。 她虽然给了点东西，却还是害怕受到夏志豪的连累，总觉得自己就像个伪君子一样。 做事情瞻前顾后。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们一家人都指着郭松山吃饭。 贺小满点头，接过东西：“花花姐，我知道，这里离码头不远，我就不送你了。” “不送不送，你快去吧。” 贺小满点头，把东西装进布口袋，就坐上公交车，往城北的方向走。 安市城不大，从最南边坐公交到最北边，只需要一个小时。 他们还是在半途中。 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贺小满下了公交车，看着眼前低矮的房子。 城北这儿有一家钢铁厂和纺织厂，居住在这儿的人也多是这两家工厂的职工。 房子什么的，也是工厂的房子。 这年代，钢铁厂和纺织厂多是一个地方的支柱产业，所以居住环境在当下还算不错。 来来往往的工人也满脸喜色。 讨论着过年要干什么，家里面准备吃什么东西。 贺小满看了一圈，找到一个面善的女同志，捂住肚子迎了上去：“同志你好，我肚子疼，想问问公厕在什么地方？” “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同志你真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确实不是这里的人，我是来走亲戚的。” 女人没想到她随便一句话还能得到贺小满的夸奖。 虽然这夸奖来得太轻松，但她还是开心。 便笑着道：“你跟着我走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厕。” “那太好了，麻烦同志了。” 贺小满连忙跟上吴娟，顾凌霄也抱着两孩子走在后面。 吴娟见贺小满一直捂着肚子，问道：“你还坚持得住不？要是坚持不住就在野外解决？我给你望风？” 贺小满走路的脚顿了一下，连忙摇头：“还能坚持。”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一路到了厕所。 这儿的公厕打扫得很干净，里面还挂着艾草熏臭味。 不像别的地方公厕。 进去都得多带两张纸，把鼻子塞着。 出来后，贺小满装作惊讶感叹起来：“同志，你们这边的公厕打扫得可真干净，不像我们那边，可真是上一次厕所，要做十分钟心理建设。” “是吧，我也觉得打扫得很干净。”吴娟压低声音：“这扫厕所的是个坏分子，以前在书店做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分配过来扫厕所了，唉，我就没见过人戴着眼镜扫厕所。” 虽然是坏分子。 但吴娟还挺尊敬他的，就因为他扫厕所比别人扫得干净。 贺小满听着吴娟的话，眼神暗淡了一些。 她装作无意问了句：“唉，这事情咱们也不好说，同志那他这种情况，是不是连房子都没了？” “肯定啊，都成坏分子，谁还给他分配房子？直接被丢到茅草屋里面去了。” “诺。”吴娟牵着贺小满的手，指了指最里面的方向：“他家就住在最里面，房子都要塌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日子难过得很。” “哎哟，你瞧瞧我，我没有心疼他的意思。” 吴娟害怕贺小满会去举报他，和坏分子站在一边，连忙解释起来：“同志，我刚才在瞎说，你可不要往心里面去。” “啊？”贺小满懵懂开口：“同志，你刚才说什么了？谢谢你带我来上厕所。” 吴娟一听贺小满这话，就知道她没有往心里面去。 便笑着往家走。 “小满，走吧，我们去看看。”等吴娟走后，顾凌霄带着孩子走了过来：“需要帮助咱们帮帮他。” “顾凌霄。” “嗯？怎么了？” 贺小满抬头看着顾凌霄：“你要不别去了，我不想连累你。” “说什么话呢？”顾凌霄把大宝放下来，空出手搂住贺小满：“我们是一家人，而且你连累不了我。” 他现在也是国安部的副部长。 算有点官职，身上军功也多。 这种小事情根本连累不到他。 不过顾凌霄很不爽贺小满分这么清的做法，捂住小宝的眼睛，又对大宝说：“大宝，转过去。” “好，爸爸不准欺负妈妈。” 顾凌霄：“......” 他怎么可能欺负贺小满？ 哦，不对，床上除外。 顾凌霄狠狠地在贺小满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声音嘶哑：“贺小满，以后不准说这种话，知道吗？” 顾凌霄难得的严肃。 眼睛一直盯着贺小满：“快说，你知道了！” 贺小满有点无奈，没想到她的一句话让男人反应这么大。 却又觉得心里面酸酸甜甜的。 一种莫名的情绪围绕着她。 “好，我知道了。”贺小满打趣道：“顾凌霄，在公厕门口亲我，你的口味可真重啊。” “还不是因为你说这种伤人的话？”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走吧，去看看。” 贺小满牵起大宝的手，往吴娟手指的方向而去。 走到头，便看见垃圾转运站。 而夏志豪家，就在垃圾转运站附近，搭起了一个破旧的棚子。 越往里面走，臭味也越重。 两孩子皱了皱眉。 他们难以想象华国还有这么肮脏的地方。 贺小满看见孩子皱眉了，只从空间拿出两个棉纱口罩给他们戴着，却没有叫停。 还没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哟，你这地方捯饬得不错啊，你个坏分子有什么资格住这么好的地方？” “我让你住！” 砰！ 是瓷碗落在地面摔碎的声音。 划拉，啪嗒。 各种杂乱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志豪没有阻拦，他只护着妻子陈秀燕站在角落，冷眼看着一切。 骨头没有弯。 衣服满是补丁，但气节没有少分毫。 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读书人，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贺小满眉头一皱。 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贺小满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在肆意砸着东西。 本就破败的家庭，因为男人的破坏，更烂了。 而夏志豪和陈秀燕两人缩在角落。 陈秀燕害怕地捂着耳朵，一张脸也煞白。 小声重复着：“不要砸了。” 贺小满眉心拧成死结，眼睛被怒气充斥着，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看着砸东西的男人，似乎想要将人彻底钉穿。 “顾凌霄，拦住他。” 贺小满冷声说着。 顾凌霄点头，将两孩子放在外面：“大宝，小宝，转过去玩。” 他说完，便大步走了进去，一脚将还在砸东西的男人踹翻在地上。 “你.....谁啊！你敢打老子，你是想死吗？” 顾凌霄呵了一声：“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么死？” 顾凌霄将人按在地上，手肘子压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上压。 这儿的地面不是水泥做的，而是碎石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男人的嫩皮肤和石头亲密接触。 痛感随着顾凌霄的动作加剧。 “疼！疼！”韩耀祖嗷嗷叫着：“大哥，放开我啊，疼死人了！” 贺小满噙着冷笑，走近。 一脚踹到男人腿窝上。 不解气，再来一脚。 往肚子踹。 还不解气，那就继续。 哪里疼，就往哪里踹。 第441章 不要命，只会让你把皮肤挖烂 贺小满连续几脚踹得韩耀祖躺在地上，嗷嗷惨叫。 她本来还想继续，一旁的夏志豪，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小满。 在他心中，贺小满一直都是个满腹经纶，做事有章法的温柔女同志，什么时候看她这么凶过啊！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夏志豪看着已经要叫不出声音的韩耀祖连忙叫停：“小满！快住手，别打了，他上面有关系。” 贺小满闻言停了下来。 韩耀祖一看，呵呵道：“你以为你不打了，我就会原谅你！我呸！不可能，你等着我找人弄死你吧！” 他回家就去告状，让他的姑父把这个泼妇给抓回去！ 送去劳改个十年八年！ 贺小满没有搭理韩耀祖，只对夏志豪道：“他打你们没有？” 要是打了，她就继续打。 先把今天受到的欺负全部报复回去，以前的再和韩耀祖慢慢算账！ “没......没有。” 夏志豪被贺小满惊讶得说话都说不顺畅了：“小满，他今天只是来砸东西，没有打我。” “所以，以前打你和婶子了？” 夏志豪没再说话。 这韩耀祖就是个小人，他不小心得罪小人，没少被欺负。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没有关系，身份不好，只能受着。 贺小满见夏志豪沉默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我知道了。” 贺小满又狠狠踹了一脚过去。 便停了下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 顾凌霄一看，马上扒开韩耀祖的嘴，方便贺小满把液体倒进去。 等倒完了，顾凌霄将韩耀祖的嘴巴合上，捧着他的头，甩了好几圈，迫使他把不知名液体全部咽下去。 “你......”韩耀祖惊恐地瞪着贺小满：“你给我吃了什么？啊！你个歹毒的女人，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韩耀祖害怕的手伸进嘴巴，压着舌头，想让自己吐出来。 可除了让自己更难受外，就没有半点作用。 贺小满冷笑道：“没什么，吃不死人。” “只是未成熟豆科植物的汁水，吃进去后，你会感觉嘴唇，舌头有蚂蚁在爬，在咬，之后会蔓延到脸上，不到十分钟，这种感觉会蔓延到全身，它一点都不痛，只会觉得很痒，痒到什么地步呢？” 贺小满收好瓶子：“想把皮肤撕烂，去挖里面的肉，你好好受着吧！” 这东西她本来调配出来，是想送给部队，或者公安局。 给内奸和人贩子用的。 没想到啊，先用到韩耀祖身上了。 真是浪费！ 她为了调配这么一点，花了不少心血呢！ 但看到韩耀祖欺负夏志豪两人，她忍不了一点。 “啊！”韩耀祖惨叫的声音更大了，他甚至觉得舌头和嘴唇真的像贺小满说的那样，又麻又痒。 韩耀祖伸手在嘴唇疯狂挠着。 很快嘴唇的皮就被他抓破了，露出血淋淋的口子。 可嘴唇的瘙痒，也像贺小满说的那样，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这......”夏志豪突然觉得贺小满有点陌生，但他很开心，贺小满有能力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小满，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最多把身上的皮肤全部抓烂，送进医院也没用。” 贺小满站起身，看向夏志豪两人。 明明才两年没有见面，夏志豪却已经被折腾得没有人形了。 脸颊凹陷，眼镜也断了腿，用胶带缠上。 而陈秀燕更是被折腾得双目无神。 头发干枯发黄，极其凌乱。 可以前的陈秀燕不是这样的。 她很喜欢自己的头发，会给自己扎很好看的发型，可现在...... 陈秀燕还在重复着：“别砸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能窥探到陈秀燕以前受到多少折磨。 只有家被砸过很多次，才会有如此深刻的记忆。 陈秀燕的怪异，贺小满注意到了，她询问道：“婶子怎么回事？被吓到了？” 贺小满尝试离陈秀燕近一点。 却没想到，陈秀燕捂着头，惨叫的声音更大了：“别砸了！啊！别砸了！” 陈秀燕后退着，直到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她滑坐在地上，重复的还是同一句话：“别砸了。” 贺小满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而夏志豪，连忙将陈秀燕搂在怀里面，轻声安抚：“媳妇，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的。” “媳妇，没有人砸我们的家，你看，家好好的。” 在夏志豪的安抚下，陈秀燕的状态慢慢恢复过来。 她茫然地看着夏志豪，眼神重新聚焦。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狼狈。 “唉。”夏志豪扶着陈秀燕坐在木床上，轻声道：“是我连累她了，这些苦本来不该她吃的。” 出事后，夏志豪便登报和陈秀燕以及两个孩子，断绝一切关系。 他想通过这种办法，保护陈秀燕。 却没想到，陈秀燕之后也登报，说两人依然是夫妻。 陈秀燕选择和夏志豪一起吃苦。 夏志豪是感动的。 却也觉得窝囊，愧疚还有难受。 因为目前的他没有能力保护好陈秀燕。 一次又一次的来人，把家里面弄得一团糟，陈秀燕人也快被吓傻了。 每次来人只会呆滞地重复别砸了，三个字。 也不听任何说话，不敢见外人。 除了夏志豪。 “夏同志，我会把脉，我先给婶子看一下。” “真的？”夏志豪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小满麻烦你给秀燕看看吧。” 贺小满点头，问了一些问题，又把脉，之后才道：“婶子长期处于惊吓之中，导致心神不宁，肝气郁结，心脾两虚。” “这么严重？小满，那怎么办啊？这都怪我，是我连累她了。” “夏同志，我先给婶子扎两针，之后我会开调理脏腑的中药，另外我会教你一套按摩手法，可以缓解焦虑。” “但这些说到底只治标，不治本，最重要的是，结束这样的日子，让婶子过上安宁的生活。” 夏志豪无力地垂下头。 他也想让陈秀燕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没人允许啊。 “小满，你先扎针吧，我想办法......” 夏志豪在脑海中思索能寻求帮助的人，想来想去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年代动荡，他认识的人多是从事文学工作。 大部分境况和他们一样糟糕。 就算是有稍微好点的。 也不敢轻易接纳他们。 夏志豪也不想找上门，连累他们。 贺小满感受到夏志豪的困境，但是她没有说话，而是掏出银针在陈秀燕的神门穴等地方扎下针。 之后才道：“这两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会被打成坏分子？” “小满，你别问这么多了，我不想连累你，还有扎完针你就快走吧。” 贺小满能来看他，给陈秀燕治病，他已经很感谢了。 怎么还能继续连累她呢？ “夏主任！” “小满，你快别这么叫，我早就不是什么主任了，我就是一个扫公厕的坏分子。” “我来平阳岛，第一份工作是你给的，我心中感激你，并且今天我把这人给揍了一顿，你觉得我还能独善其身？夏同志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告诉我原委，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夏志豪犹豫了很久。 终于开口道：“我上面的人也被下放了......” 原来一年前，夏志豪的亲人也被下放了，他失去保护伞。 之后韩耀祖听说书店招翻译，他仗着自己会二十六个字母，就来应聘。 夏志豪当然不能收韩耀祖这样混日子的人。 却没想到，韩耀祖因此报复他。 在他书店里面藏禁书，并且污蔑夏志豪欺负劳动人民。 夏志豪百口莫辩，加上韩耀祖有关系，就这么被判定成坏分子。 从一个国营书店的主任，成了一个扫厕所的普通人。 夏志豪说完，补充道：“小满，我真的没有收藏那些禁书，书店所有的书都是可以出售的。” 可是书就这么出现了。 夏志豪的解释没有人听。 贺小满看向还在角落惨叫的韩耀祖，呵呵道：“怕就是韩耀祖这坏种做的，夏同志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想办法给你解决。” “小满，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别掺和进来了。” “放心吧，我说能就是能。” 反正谢部长走的时候，说她有事情解决不了，就联系他。 正好，她遇见不能解决的事情了。 贺小满说完抽回针。 陈秀燕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没再说梦话。 夏志豪见陈秀燕没有皱着眉头睡觉，感谢道：“小满，谢谢你，这是她最近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我施针让她放松下来，但还不够，还需要喝几个疗程的中药调理身体。” 贺小满说完，从布袋里面掏出杨花给的东西，递给夏志豪：“夏同志，你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她看向还在惨叫的韩耀祖，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朱唇轻启，嘲讽道：“痒吗？你上面的人是谁？说出来，我给你药止痒。” “不然啊，你的皮肤就要挖烂了。” “到时候顶着一身烂皮，怎么见人？” 第442章 把贺小满抓去公安局 韩耀祖早就痒得抓心挠肝了，身上裸露的皮肤也被他挖的全是血印，可韩耀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只知道痒，不知道疼。 现在看贺小满终于有精力搭理他，直接跪倒在贺小满面前，咚咚咚磕起响头：“同志啊，女英雄啊，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痒，快要痒死我了，求求你给我解药吧，啊！” 韩耀祖说着话，又开始抓起皮肤，因为太用力，指甲都染上了鲜血。 “回答我的问题，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我说！”韩耀祖不停点头：“女英雄你问，你随便问，我全部老实回答。” “你上面的保护伞是谁？书店的禁书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贺小满又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也装着一种药剂，不过不是植物的汁水，而是一种化学药品，药效可比刚才那个猛太多了，刚才那个只会让你身上痒，而这个是让你的肠子痒，你想试试吗？” 韩耀祖：“......” 这是什么恐怖的女人，别人包里面装吃的。 这女的包里面怎么装一些毒药水啊！ 韩耀祖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我，是我为了报复夏志豪，所以偷了禁书放进去的，也是我举报的夏志豪，他们思想觉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是我啊！” “至于保护伞，我姑父是省城革委会的......” 韩耀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不少。 因为他姑父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 而且他姑姑以前还多次说过，让韩耀祖好好做人，不要想着走捷径，也不要在外面败坏他姑父的名声。 不然韩耀祖有这么强的背景关系，怎么会来夏志豪这里找工作。 找不到工作还恼羞成怒呢？ “女英雄啊，我全部都说了，求求你给我解药吧！我快要痒死了！” 贺小满听笑了，她从包里面掏出一支录音笔，本来想递给顾凌霄，让他去趟公安局和革委会把人请过来的。 但门口的说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大宝看着眼前的大男孩，问道：“你是谁？” 他伸出手，将小宝往身后拉。 但小宝才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推开大宝的手，和大宝站在一起。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大男孩问出一样的问题：“你是谁？” 贺小满听到说话声，走了出来。 一眼便看见面前一个穿着干净，打扮也很不错的小男孩。 手里面端着一个大碗，碗里面全是红烧肉。 他看见贺小满出来了，连忙将肉放在地上，跑了。 跟着出来的夏志豪看着地上放着的东西，连忙走近，将碗端起来，这才发现，碗底还藏着一张纸，和十块钱。 纸上面的字，很潦草写着新年快乐。 “也只有他才能写出这么丑的字了。”夏志豪看着男孩逃跑的背影，眼睛热热的：“这孩子和小满一样属倔驴的，怎么说都不听，我这样的坏分子，他来干什么？” “不害怕被连累？唉。” 贺小满无语道：“夏同志，你现在可别再一口一个坏同志了，你没听韩耀祖刚才说了，书是他放进去的，你这件事属于冤假错案！” 夏志豪叹了一口气，他可没有贺小满这么乐观。 “小满，你刚才是给韩耀祖吃了药，他才说实话的，到了公安面前，他不可能这么说，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上面还有关系。” “谁说没有证据？” 贺小满摁了一下按钮，录音笔闪着红光，清晰地复述着刚才韩耀祖说的话：“是我为了报复夏同志......” “这......”夏志豪傻眼了：“这东西怎么和收音机一样，还能说话？” “这是录音笔，记录了刚才韩耀祖说的话，所以他之后的态度不管怎么变都不重要。” 贺小满把录音笔交给顾凌霄。 不用说话，顾凌霄已经点头：“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再把革委会的人请过来。” 顾凌霄走了。 可夏志豪却犹豫道：“贺同志，刚才韩耀祖说他姑父......” 有这么强的背景，他真的能翻案吗？ 夏志豪觉得希望渺茫。 可贺小满却不在意。 牵着大宝小宝进了屋。 从包里面掏出两孩子能吃的东西递给她们，让坐在一边慢慢吃。 又对夏志豪道：“夏同志，你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婶子醒了还要你照顾呢。” “好，我知道了。” 夏志豪没舍得吃肉，只吃了一小块贺小满刚才给的桃酥。 还吃得很小口。 贺小满也任由他去了。 至于还在挠痒痒的韩耀祖，见贺小满没有搭理他，惨叫着质问：“不是说了，我告诉你，你就给我解药吗？解药呢？我要解药啊，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呵呵，没有。” “什么？你在骗我。”一个多小时的折磨，早就让韩耀祖心力憔悴。 现在得知没有解药，这场单方面的折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韩耀祖眼睛写满怒气，忍住浑身的痒，挣扎着站了起来，朝贺小满冲去：“啊！死女人！你给我去死吧！” 韩耀祖本来想说贺小满是丑女人的，但对着贺小满这张面容姣好的脸，实在说不出丑这个字，干脆换成了死。 夏志豪一看这情况，连忙冲到贺小满面前。 就连大小宝，手中的东西也不吃了，打算过来保护贺小满。 可贺小满不需要。 她推开夏志豪。 在韩耀祖冲过来的瞬间，从口袋中摸出小电棍。 电棍接触到人体，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之后，韩耀祖就像是一坨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抽搐了几下，再没动静。 “这......”夏志豪感觉今天在贺小满身上真是开眼界了。 能让人瘙痒不止的药水。 会中医。 录音笔。 现在还摸出一根电棍。 夏志豪就很好奇，有什么是贺小满不会的，有什么是贺小满没有的？ 贺小满将手中的电棍递给夏志豪：“这一根给你，以后保护自己用。” “这怎么行？小满这东西太珍贵了。” 市面上没有卖的东西。 在夏志豪心中和无价之宝差不多了。 “给你就收着。”贺小满说完安抚了一下大宝和小宝：“没事，你们乖乖吃东西，不要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小宝眼睛亮闪闪的。 怕是什么东西？ 小宝不知道。 她只知道妈妈刚才好帅啊！ 轻松解决这么个身高马大，还长得丑的男人。 她以后也要像妈妈学习。 而大宝盯着夏志豪手中的电棍看，小口咬着酥饼。 回忆刚才击倒男人的过程。 开始好奇，小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魔法。 他以后也要做这种厉害的东西。 两孩子的心思，贺小满可不知道。 她坐在破烂的板凳上，又拿出本子和笔给陈秀燕开调养身体的药方。 最后一个字刚写完。 顾凌霄也带着人来了。 他大步走在最前面，两步相当于后面人的三步。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追赶模式。 顾凌霄一看地上躺着的人，奇怪道：“怎么昏了？” “他刚才想揍我，让我用电棍给电晕了。”贺小满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着。 后面跟来的几个人，却被贺小满的话惊住了。 电棍是什么？ 还能轻易把人电晕？ “正好你们人也来了，犯人在这里，至于证据。” 贺小满伸手找顾凌霄要回录音笔，重新播放了一遍：“证据也在这里，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夏志豪同志是被冤枉的，我要求你们还夏志豪同志清白，并且进行赔偿，官复原职。” 可来的这几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韩耀祖姑父是省城革委会领导这几个字上面。 这么强的背景关系是他们能得罪的？ 可面前这女同志还有她旁边站着的男人，看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严主任清了清嗓子，揣测着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不至于得罪两边的人。 他打着马虎眼：“那啥，这位女同志，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身为普通公民，怎么能私自打人呢？你这种做法我们是非常不赞同的。” “另外，一段录音当不了证据，我们要等韩耀祖醒来后亲口承认才有用。” 旁边公安部的人也跟着点头：“对，并且你怎么证明说话的人是韩耀祖？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乱抓人。” 严主任看公安部的人和他意见一致，当即态度嚣张了不少。 甚至教育起贺小满来了：“你不知道夏志豪是坏分子？你竟然敢和他接触？并且伤害像韩耀祖这样的优秀青年？我看你思想已经被腐朽了！” “比起抓韩耀祖，更应该把抓走进行思想教育的人是你。” 贺小满听笑了，她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几人：“所以这件事情你们不打算管了？” “我们怎么不管？我们说了做错事情的人是你，等韩耀祖同志醒过来，你需要向韩耀祖道歉！明白吗？” “来人，把这女同志带到公安局去！” 话音落，已经有两个人走上前准备抓人了。 只是还没有靠近，已经被顾凌霄踹翻在地上。 与此同时，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第443章 竟然被吓尿了！ “哟，这地方可真热闹啊，让我看看都有什么人？” 省公安局的杨局长笑眯眯走了进来，朝顾凌霄点点头，之后又在贺小满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看向其他人：“这不是市革委会的主任严主任吗？瞅瞅这肚子啊？” 杨凯拍了拍严宏强的肚子啧啧道：“这些年没少在安市这个地方敛财吧？吃得油光水滑，看起来倒比生产队的大肥猪还要胖啊！” “严主任？你现在多少斤了？” 严宏强一时拿不住杨凯是真好奇他的体重，还是别的原因。 但是领导问话，他只有回答的份。 严宏强犹豫了一下，故意往小了说：“杨局长，我没多重，刚刚一百二十斤。” “呵呵，还是党员呢，满嘴胡话！小方你去找老乡借个秤杆过来，就是称猪的那种称。” 小方一听这话，直接摇头：“杨局长，哪里需要称，我估量一下就知道了。” 严宏强是真摸不透杨凯的性格。 身在高位，喜怒放在脸上，却猜不透他心里面是否和脸上的表情一致。 还喜欢开玩笑。 可玩笑之后便是雷霆怒火。 一般人根本猜不透这杨凯在想什么。 严宏强连忙道：“杨局长，我刚才说错了，我有一百八十斤。” “呵。”杨凯嘲讽道：“一百八十斤，真比生产队养的猪还要肥，脑子比猪还要笨，我就不理解了，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整个安市没有人了？让你这头肥猪来当领导？” 杨凯骂人可没有领导样。 脏话什么的张口就来，直接把严宏强骂得不敢抬头。 这个人骂完了。 杨凯就去找下一个人：“公安局的？目前是什么职位？” “副......副局长。” “哦，看来安市公安局也要整改一下了，让一个傻子当副局长，真是好笑。” 杨凯全部骂完，才对贺小满道：“你是贺小满贺同志？听说你这里有录音证据，可以给我听一下吗？” 贺小满点头，拿出录音笔，摁动按钮。 她看着杨凯的表情，心里面暗想，这人的性格倒挺有趣的。 而且刚才还和顾凌霄点头了？ 难不成他们两个认识。 声音很清晰，比收音机传出来的声音还要清晰，甚至能听到韩耀祖的呼吸声。 杨凯啧啧称奇：“这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啊，贺同志你能不能给咱们公安局做一批？到时候录口供什么的，方便多了。” “还有，地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贺小满也大概解释了一下。 杨凯什么时候见过这些新奇玩意儿？ 当即走到韩耀祖身边，踹了几脚。 男人没有反应。 手放在鼻子下面，却能感受到韩耀祖的呼吸。 还有身上那些血印子。 杨凯稀奇道：“贺同志，这个电棍，我也想要，能不能委托你给做一点？到时候咱们公安出任务，就不用带枪了，直接一电棍下去，不见血又有威慑力。” “还有那个药，也是好东西！贺同志我也想要，用在审问毒贩，人贩子！” 说到人贩子，杨凯牙齿都咬紧了。 他憎恶人贩子！ 杨凯继续道：“还担心这些人不老实交代？” “贺同志，你还有什么稀奇玩意？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顾凌霄不耐烦地瞪了杨凯一眼：“你差不多行了，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找我媳妇要东西，再说你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是想累死我媳妇吗？” “你认识？”贺小满询问。 杨凯抢先道：“认识，前不久认识的，算起来老顾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原来前段时间，顾凌霄无意中救了杨凯被拐卖走的孩子。 并且顺藤摸瓜，捣毁了一个人贩子组织。 这也是杨凯为什么憎恶人贩子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贪念，一个家庭就这么轻易被毁了。 杨凯现在想起孩子丢了的场景，就觉得浑身发软。 杨凯的媳妇是安市的，正好回家过年，又因为知道顾凌霄来安市了，提前联系顾凌霄。 所以顾凌霄在找公安和革委会的时候，顺带把杨凯也给叫来了。 没想到，作用将就，东西倒是想要不少。 杨凯笑着道：“贺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你的证据可以证明夏志豪同志是无辜的，并且是韩耀祖恶意构陷。” “至于他们几个。” 杨凯嘴角噙着笑，眼睛却冰冷一片，就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几人：“在其位不谋其政，好啊，好啊！国家给你们发钱，结果养出你们这样的祸害。” 这话让严宏强害怕地跌坐在地上。 他回忆着刚才杨凯对顾凌霄两人的态度。 似乎这两人很厉害？甚至可能和杨凯的职位差不多高？ 严宏强现在只想痛骂自己是个傻子啊！ 竟然为了韩耀祖得罪贺小满两人！ 但事到如今，严宏强只能再挣扎一下。 他哆哆嗦嗦说：“杨局长，我……韩耀祖的姑父是省城革委会的。” “呵。”杨凯听笑了，他直接走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在严宏强的心口上：“贪慕虚荣，不秉公办事你倒是挺有理。” “怎么和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韩耀祖头上有人，我动不得？还是觉得我也和你一样贪慕虚荣？” “你想多了！” 杨凯说完又对顾凌霄道：“老顾啊，早知道这一脚就应该让你来踹的，毕竟你是当兵的，力气比我大不少啊。” “不怕我把人给踹死？” 杨凯摇头：“这有什么？踹死了我给你顶着。” 顾凌霄只当做玩笑话听了一下，没有往心里面去。 杨凯想继续说话。 可这时候韩耀祖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说话而是挠痒。 浑身的痒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使劲挠了好几下，痒意暂时得到压制，韩耀祖也终于有精力看看眼前的情况。 怎么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来了这么多人？ 还有严宏强怎么在地上躺着？ 他不是革委会的主任吗？ “哟，醒了？还痒着呢？”杨凯稀奇地看着韩耀祖：“这药效可真霸道啊，贺同志药效可以持续多久？” “至少十二个小时，这种药水只会让人痒，但不会有别的副作用。” “真是好东西啊！贺同志你真的不能给我们做一点吗？我觉得我们公安局很需要。” 贺小满点头。 她这东西做好本来就是要送给部队和公安局的。 现在有人上门要了，她没有拒绝的必要。 “我这里还有一点。”贺小满掏出几个瓶子。 结果韩耀祖一看，已经跪在地上，哀求道：“不要，我不要！啊！” “呵。”贺小满嗤笑了一声，便把东西递给杨凯：“杨局长给你，至于提炼的方法，到时候我给你写下来，不麻烦，就是需要按比例调配。” “好好好，谢谢贺同志。” 杨凯接了过来，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拿着药水在韩耀祖面前晃了一圈。 结果韩耀祖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叫。 不大的房间里面，也多了一股腥臊的味道。 一旁的大宝满脸嫌弃看着韩耀祖。 伸手遮住小宝的眼睛，才小声道：“妈妈，他尿裤子了，没有大宝乖。” “大宝早就不尿裤子了。” 经过大宝的提醒，几人纷纷看向韩耀祖。 看着他湿漉漉的裤裆，啧啧道：“真是不经吓啊。” 房间太小，味道太浓郁，让贺小满不满皱眉。 顾凌霄一看，直接提着韩耀祖把人扔了出去。 这力气，又把严宏强两人给吓到了。 他们在心里面猜测着，他们两个到底得罪了多厉害的人。 “行了，你们几个把这些人先送去公安局。” 杨凯下达完命令。 马上就有人把严宏强几人抓了起来，扭送着往公安局走。 杨凯又对夏志豪道：“夏同志，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对了还有你的妻子，我马上安排人把她送进医院，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 夏志豪摇头：“刚才小满给扎针了，我媳妇只是睡着了，没有别的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去医院占用公共资源了。” 杨凯听到这话，内心的愧疚越来越重。 这么一个本分，不肯浪费一点国家资源的人，怎么就成了坏分子了？ 贺小满不赞同夏志豪的做法：“夏同志，你们去医院吧，做个全身检查，养几天。” 本来还拒绝的夏志豪，听到贺小满的话，点头应了下来：“好，小满我听你的。” 就这样，夏志豪和陈秀燕被送去医院。 而贺小满几人都跟着前往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杨凯给韩耀祖的姑父打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谁？” “我，杨凯。”杨凯拨弄着电话线：“老元，今天不是除夕夜？你怎么还在办公室里面？” 元旭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消散分毫。 “没办法，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今年的工作不处理好，我无法安心过年。” 元旭的话，让一旁的贺小满心生疑惑。 她感觉这韩耀祖的姑父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那韩耀祖呢？打着元旭的名号作恶多端，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第444章 韩耀祖的事情你知道吗？ “老元啊，不要只想着手上的事情。”杨凯挑眉继续说：“多管管周边的人情世故。” 对面的元旭听到这话，眼睛微眯，神色复杂。 他目前的位置，虽然和首都那群核心人物比不了，但也差不了多少，全都是靠他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所以元旭很聪明。 瞬间明白杨凯话中有别的意思。 他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什么意思？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做歹事了？谁？杨局长告诉我是谁。” 华国目前是个关系社会，每家每户的孩子也多，关系错综复杂，他也不例外。 想打着元旭名声做事情的人不是少数。 所以元旭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张人脸，但一时之间却猜不透到底是谁。 “韩耀祖。”杨凯见元旭是真不知情，便没有继续瞒着了：“你这个侄儿子倒是好大的本事啊！偷禁书，藏到国营书店里面，诬陷书店主任，导致书店主任被打成坏分子。” 杨凯每说一句话，那边的元旭眉头就紧皱了一些。 “不仅如此，落井下石，把人欺负到那个地步，还上门打家劫舍。” “另外，欺负女同志，元旭，你这侄子胆子可真大，而你身为他的姑父，真的不知情吗？” 对面的元旭，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坚定：“我不知情！” “杨凯我们在一个地方共事了多少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还有你既然给我打电话，那就说明你已经抓到韩耀祖的罪证，那就按照规矩来！不用问我，我不认识韩耀祖这人。” “哈哈哈，老元啊，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好好理清楚你身边的人吧，看看还有没有狗仗人势的，我知道你，坐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 “既然不容易，那就要好好坐稳，你说是不是？” 元旭沉着脸点头：“谢谢杨局长的提醒，我会处理好的，另外我明天就来向那位受委屈的同志当面赔罪。” “好，到时候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电话挂断。 元旭握着话筒的手却没有放下。 刚才杨凯说韩耀祖把人折腾进医院了？ “老元。”这时候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中年女人提着竹篮走了进来，声音温柔：“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加班，回不来，这团圆饭啊，在家里面是吃不成了，所以我来找你吃年夜饭。” 她找了个没有资料的地方，将菜摆上桌子。 一荤一素再加一个凉菜，很简单的饭菜。 甚至看不出这是除夕夜的饭。 女人又拿出酒杯：“就是这酒我估计你不能喝了，没事我自己喝，喝点酒我就有精神守岁了。” 女人长得很普通，皮肤蜡黄，鼻子还有点塌。 可是她的眼睛，像星河一样，璀璨耀眼。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元旭说。 没有刻意做作，但元旭却觉得她好美，好温柔。 元旭放下听筒，来到桌子面前和韩阳一起布置，他接过酒杯，一人倒了一点白酒，笑着道：“谁说我今天晚上不能喝酒了？阿阳我陪你一起喝，我们也一起守岁。” “可是你的工作？”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给了工作，剩下的一天我想给你，阿阳，这些年你辛苦了。” 元旭的话，让韩阳红了眼眶，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阿旭，我不辛苦，我就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饭吃到一半，元旭才说起韩耀祖的事情，他看着韩阳，眼睛微眯，有审视有猜测也有担心。 他害怕妻子什么都知道，妻子是默许韩耀祖打着他的名号为非作歹。 可韩阳却紧张地站了起来：“他会连累你吗？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和大哥他们一家断绝联系，这样我还能约束着韩耀祖！” 大哥，也就是韩耀祖的父亲。 韩阳看出了大哥一家都是狼子野心，想走捷径。 之后，打着元旭的名声，获得过一次不该得的好处。 所以韩阳回去闹了一场，并且放话两人以后断绝兄妹关系。 却没想到，这个做法，是放虎归山。 元旭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牵着韩阳的手，让妻子坐好：“阿阳，没事的，但是明天我们要去一趟安市，被韩耀祖欺负的那家人全部进医院了。” “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韩阳说着又要站起来，却被元旭拉住：“不用，阿阳今天是除夕，我们好好过一个除夕夜吧，来吃点菜，明天再去，明天我们开车去。” 总要装点东西，给夏志豪一家赔罪。 另一边贺小满看着杨凯挂断电话后才问道：“杨局长，韩耀祖的姑父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知情，贺小满就会把事情再闹大一点，让元旭也付出代价！ 杨凯自然知道贺小满的话外之意，他叹了口气：“好人，比我还要好的好人，好到只知道工作，却忘了关系往来，好到有能力往更高的位置走，却走不上去。” “贺同志，这件事情元旭不知情，我可以给他担保，另外他们明天就会来，当面给夏志豪同志道歉。” 贺小满听到这话，点点头：“我明白了。” 杨凯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提议道：“天都黑了，你们也别回去了，去我们家，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老顾。” “不用感谢，救人是我生来的职责。”顾凌霄说完看向贺小满小声道：“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就去招待所住一晚。” 杨凯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顾凌霄这么一个硬汉，竟然是妻管严！ 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贺小满犹豫了一下点头：“谢谢杨局长，但我之后还想去一趟医院，毕竟今天是除夕夜。” “当然，我把夏同志两人的饭菜也给准备好，到时候给送过去。” 就这样，贺小满几人跟着杨凯回家了。 现在供销社估计关门了，所以贺小满想买礼物也买不了，她就从空间拿了一些出来。 到了杨家。 几人正在做饭，讨论杨凯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到走廊外传来走动的声音，杨凯的儿子杨勋皓连忙将门打开，兴奋道：“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诶？” 杨勋皓一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傻傻地愣在原地。 直到看见顾凌霄才激动地大声吼了起来：“叔叔，救我的叔叔来了。” 在厨房忙碌的人，饭菜也不做了，直接冲了出来。 尤其是杨勋皓的外婆外爷。 想到杨勋皓失踪的那些日子，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吼着恩人就往外面冲。 “恩人啊！恩人在哪里啊！” 杨勋皓的外爷看了一圈，直接握住顾凌霄的手，就要往地上跪。 吓得顾凌霄连忙扶着李家和，将人扶了起来：“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感谢你啊，我不知道怎么表示感谢，只能下跪了。”李家和说着又要往地上跪：“恩人啊，多谢你吧勋皓找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恩人啊，你就让我感谢你吧。” 杨勋皓的外婆一看自家男人这丢脸的样子，直接一巴掌拍到李家和脑门上：“你个糊涂玩意，能这么下跪？你这不是害了军人同志吗？” 顾凌霄连忙点头。 正想说话表示外婆说得对。 结果胡秀秀下一句话是：“要跪也要关了门慢慢跪，知道吗？” 顾凌霄：“......” 所以说来说去都要跪？ 一旁的贺小满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音来。 还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啊。 杨凯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道：“爸，妈，你们要不让开点路，把人让进去？” “对对对。”胡秀秀点头：“快让开，让恩人先进屋。” 她说完，眼神就四处张望起来。 似乎是在找什么地方下跪比较好。 杨凯连忙拉住胡秀秀：“妈，现在都是啥年代了，不兴这些，而且你要是跪了，是在害老顾知道吗？” “啊？这么严重？” 胡秀秀虽然觉得杨凯在夸大其词，但是也不敢下跪了。 连忙站在一边，这一看才看见顾凌霄旁边还跟着几个人：“这是恩人的家人？” “对。”贺小满接过话：“婶子，叔叔你们好，我是顾凌霄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孩子，还有婶子你可别一口一个恩人喊了，听着太生分，你就叫他小顾，至于我就叫做小满。” 顾凌霄面露感激地看向贺小满。 他处理不好这些人情世故。 但贺小满却能处理得很轻松，还让每个人都很满意。 胡秀秀只是犹豫了一下，果断接受了贺小满的提议，犹豫着喊道：“小满？那个......小顾？” “诶，婶子这听起来可就亲近多了。” 杨凯也在旁边道：“今天是除夕夜，咱们两家人一起过。” 他顺便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还让妻子一会多做点饭菜，给在医院的夏志豪两口子送过去。 胡秀秀一听这，满脸写满了愤怒：“怎么还有这么坏的人！小凯啊，你是人民公安，你可不能徇私枉法，一定要让那人长教训！” “妈，放心吧，我知道。” 第445章 小满出品，必得哄抢 因为夏志豪的事情，不大的房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但贺小满向来不喜欢沉默的氛围，她从布袋中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李家和：“叔叔，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药酒，里面有酸枣仁，远志还有灵芝，对失眠多梦的人有好处，你时不时可以喝一点，但千万不能贪多。” 李家和的症状，贺小满在车上就问过了，所以才拿出这一瓶酒。 “哎哟，小满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李家和满脸惊讶接过酒瓶：“还有，小满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失眠啊。” 杨凯闻言解释道：“因为贺同志在车上问过我，不过贺同志，你怎么出门的还带滋补的药酒啊？” “这不是缘分吗，出门的时候我就想着带点东西，没想到真能用上。” 贺小满打着马虎眼，又拿出四瓶乳霜膏，给胡秀秀和杨凯的媳妇一人分了一瓶：“婶子，还有嫂子这个主要作用就是补水，对皮肤好，你们可以试试。” 李芝一看乳霜的包装便稀罕地拿到手上，看了又看：“我知道这牌子的乳霜，是平阳岛生产的，用过的人都说好用，卖的也好，我每次去供销社想买都没有货，谢谢贺同志，这么多应该不便宜吧，贺同志我给你拿钱。” 因为乳霜补水效果惊人，再加上宣传做得到位。 乳霜一上柜台，每次都是抢空的状态。 但是方胜男觉得要保证质量而不是数量，所以没有特意加做，还是按照原来的进度做。 这就导致供不应求，有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尤其是过年这段时间，不少女同志都想买点好东西，犒劳一下劳累一整年的自己，乳霜就是她们的最佳选择。 可去一次，没有货。 再去一次还是没有货。 这也是李芝看见乳霜这么激动的原因。 这么贵，这么难买的东西，结果贺小满一拿就是四瓶。 “嫂子，不用给钱，你想想我是从哪里来的？” 李芝顿了片刻：“平阳岛？你是从平阳岛来的。” “对，我就是从平阳岛来的，而且这方子还是我调配的，所以我不缺。” “啥？”李芝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说这乳霜是你调配的？小满你也太厉害了，你是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抢手，我们想买都买不到。” “妈，你听到没，这么好用的东西是小满做的。” 一旁的杨凯搓了搓手，这三个人都有礼物，他是不是也有礼物？ 虽然啊，他对礼物这东西向来没有多大感觉。 可贺小满送的不同！ 贺小满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杨凯的眼神太灼热。 贺小满想不注意都难。 但是贺小满再从布袋子拿出来的东西，却是一辆小汽车模型，和目前的军用吉普车差不多，而且还可以操控走的那种。 她本来做了两种打算送给大宝的。 这都来杨家了，空着手不像话。 只能抽一辆出来，到时候再给大宝补上。 一旁的杨凯看到模型车，再次苍蝇搓手。 这东西应该是给他的吧？做得可真好看啊。 到时候放在办公桌上。 拉风，简直太拉风了！ 可贺小满却忽略了杨凯，直接蹲下身子，对早就眼巴巴看着她的杨勋皓招了招手：“勋皓，这个是婶子送给你的，可以操作它到处跑，让大宝教你怎么玩好吗？” “好！”杨勋皓啥时候见过这种好东西啊。 当即抱在怀里面爱惜地看着它。 杨勋皓的家教很好，即使很想玩，但还是不忘记和贺小满说：“婶婶，谢谢你，勋皓很喜欢。” 说完，杨勋皓从包里面掏出几颗巧克力，没有犹豫全部给了贺小满：“婶婶，这是勋皓送给你的，祝婶婶新年快乐。” “勋皓太乖了，你分给弟弟妹妹吃吧。” 三个孩子都去了一边。 杨凯眼巴巴看着贺小满。 他感觉贺小满随身带的布袋子好像扁了？ 所以贺小满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没事的，他不难过，毕竟他从贺小满这里得到好几瓶让人浑身痒痒的药水。 他不难过，他很知足。 但杨凯怎么也收不回目光。 贺小满努力憋住笑容，又拿了一根电棍出来，递给杨凯：“杨局长，这个送给你，但它不是新的，你不要介意。” “这就是电棍？” 见贺小满点头，杨凯啧啧道：“我介意什么？我要是介意就是不知好歹啊！这好东西贺同志你真的给我？” “嗯，给你。” 杨凯连忙接了过来，看了又看。 甚至想冲去公安局，给已经苏醒过来的韩耀祖再来一电棍，测试一下电棍的效果怎么样。 至于韩耀祖，突然停止了挠痒痒的动作，打了一个喷嚏。 便生无可恋地看着铁窗外的月光。 韩耀祖知道他完了，他全都完了。 他今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而远在省城的姑姑和姑父，绝对不可能保他。 他大概要被送去偏远的地方劳改。 一家人都收到了贺小满精心准备的礼物，个个乐的见眉不见眼。 等到吃饭的时候，李家和喝了几口贺小满送给他的药酒。 只感觉浑身暖呼呼的。 这种感觉让李家和握着酒杯感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小满你这手法好啊，比供销社买的大牌酒还要好喝。” 一旁的胡秀秀听到这话。 抢过李家和紧握着的酒杯：“让我来试试。” “啊？”李家和着急地伸手想要抢过来：“媳妇，你做什么抢我的，这是小满送给我的！” “话怎么这么多？我只喝一口，又不是全部给你喝光，闭嘴！” 被这么一吼，李家和只能委屈闭嘴。 眼巴巴看着胡秀秀，端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 啊！他的酒啊！ 本来就不多，还被喝了这么多！ 他的心好痛啊。 “媳妇，行了行了，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放屁，老娘的酒量好得很，喝半斤白酒不是问题，你个老抠，抠了一辈子，我现在喝你一口酒，瞧瞧你这心疼的样子。” 刚才那一小口，让胡秀秀尝到滋味了。 喝之前还以为是李家和说得夸张。 可这么一入口啊。 这老小子说的还真是实话。 好喝，她一个不喜欢喝酒的人都觉得好喝，入口不辛辣，入喉还带着阵阵甜味。 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胡秀秀偷偷看了一眼李家和。 见他还是一张心疼脸。 干脆头一昂，一杯酒就这么下肚了。 还发出嘶的声音：“好酒，小满你简直全能啊，啥都能做！” 李家和抢过酒杯，倒了倒一滴也没有倒下来。 他震惊道：“媳妇，你全给我喝了？” “喝你一口酒怎么了？” “不怎么。”李家和哪里敢说他心疼的话啊，只能打着哈哈：“媳妇喝得好。” 就是这说话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心疼。 这一幕看得贺小满好想笑。 酒，她的空间倒是还有多的，但不能往外面拿了。 解释不过来，还容易引起怀疑。 贺小满干脆道：“叔，我到时候给你留一个方子，你要是觉得喝着有用，也可以自己做，不麻烦。” “真的？”李家和一听这话，终于不心疼了：“那太好了，小满我用钱买你的方子。” “不用，我送给你。” 这话倒是点醒杨凯了。 他不能白白占贺小满的便宜，免费的一个方子。 到时候还是得给贺小满申请点补助。 一桌饭吃得个个欢喜。 至于杨勋皓快速吃完，便眼巴巴看着大宝：“大宝弟弟，你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继续玩车啊！” 大宝小口小口吃着，等嘴巴里面的东西咀嚼干净了才说话：“没有，再等等。” 妈妈说了饭要小口小口吃，尤其是他这种小小孩。 喉管细小，要是吃太快了，容易呛住。 “好好，大宝弟弟我等你。” 杨勋皓说完，搬了个凳子坐在大宝旁边，就一直盯着大宝吃饭。 这么一盯，肚子突然又饿了。 杨勋皓连忙端起碗，弄了一些喜欢吃的菜，也没有坐在位置上，而是坐在大宝的斜后方，一直盯着大宝吃东西。 胡秀秀奇怪道：“勋皓，你怎么盯着大宝吃饭？这样不礼貌，上桌吃。” “不要。”杨勋皓摇头：“外婆，大宝吃饭太香了，我感觉看着他都能多吃两碗饭。” “是吗？” 胡秀秀也跟着有样学样，看着大宝吃。 还真是越看越有感觉，本来她已经吃了半饱。 结果这么一看，还看开胃了。 胡秀秀继续吃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稀奇地看着大宝和小宝。 灼热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们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 却没有不自在，继续吃了起来。 杨凯看着对面的小小孩，心中感叹道：三岁看老，这两孩子以后绝对有出息，年纪小小的，已经有大心脏了！ 这顾凌霄还真是好命啊！ 吃完饭，贺小满和顾凌霄带着吃食往医院走。 而夏志豪两人所在的病房。 此时此刻，竟然很热闹。 第446章 劝你不要继续问 来的人是吴娟和左邻右舍的几个邻居。 他们今天都看见，夏志豪家里面去了公安，之后便是将举报夏志豪的韩耀祖抓走了。 不仅如此，公安还安排车将夏志豪接走送去医院。 路过的人问了一句，那人说夏同志没有罪。 消息很快在胡同巷子传开了，她们都在猜测夏志豪是不是平反了。 得知消息后吴娟是最开心的那个人。 她家孩子以前去过书店，说书店的负责人对他很好，送他热水喝，甚至还给他糖吃。 后面夏志豪下放，成了坏分子，吴娟是震惊的。 可夏志豪被下放，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努力做好扫厕所的工作。 原本肮脏恶臭熏天的厕所。 在夏志豪的打扫下变得干净。 恶臭味也少了不少。 吴娟又是佩服的。 可她却不敢和夏志豪多接触，只能让家中孩子趁着没人过去走一趟。 送点东西。 昨天来给夏志豪送肉，送钱的就是吴娟的儿子。 现在听说夏志豪平反了，吴娟便带着孩子上门想来看看夏志豪。 有些人听见了，也表示想要一起来。 一时间，病房挤满了人。 吴娟笑着将两个饭盒递给夏志豪：“夏同志，今天是团圆夜，一定得吃点饺子，来年幸幸福福。” “是啊，夏同志还有嫂子，这段时间你们受委屈了，听说你们马上就能平反？真是个好消息啊，不知道哪里来的领导竟然开眼了。” “夏同志，你下放的时候，我们不敢多接触你，希望你不要怪罪。” 夏志豪连忙摇头：“我怎么会怪罪你们？我家门口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吃的用的，不是你们想办法送来的吗？各位同志谢谢你们。” 夏志豪扶着陈秀燕从病床上下来。 望着眼前的几个人，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帮助，没有你们我和媳妇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现在。” “夏同志，太客气了。”吴娟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夏同志，咱们开心点，以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对啊，就是可惜了，咱们胡同的厕所又要变得脏乱臭了。” 夏志豪闻言笑着道：“没事，我以后有空来给你们扫厕所。” “那怎么行？你的手是拿笔的，不是拿扫把的。” 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提着竹篮出现在门口。 听到这句话，贺小满笑着推开门。 几人齐齐看向贺小满和顾凌霄。 尤其是吴娟，她指着贺小满惊讶道：“你是那天来找我问路的女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你难道认识夏同志？” “认识。”贺小满点头：“吴同志，你好我叫贺小满，谢谢你那天给我指路，也谢谢你善待夏志豪同志，还有各位同志，谢谢。” “不用不用，夏同志是个好人，我们不能欺负好人。” 吴娟说完，愣住了。 她总觉得夏志豪能平反这件事情似乎和贺小满有关系？ 毕竟是贺小满来了，夏志豪就平反了。 夏志豪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吴娟的疑惑。 “我这次能平反都是小满她们的功劳。” “真的是你？”吴娟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同志，你也太厉害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又因为是除夕夜的原因，连忙赶了回去。 病房安静下来。 贺小满看了看陈秀燕的状态，虽然还是很麻木，但是陈秀燕不害怕贺小满的触碰了。 甚至还朝贺小满笑了笑：“贺同志，你来了。” 贺小满笑着道：“婶子，我来了，婶子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我们吃点？” “好。”陈秀燕点点头，便乖乖地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陈秀燕让夏志豪心疼坏了，他将饺子放在陈秀燕手上：“媳妇，吃饺子。” “好。” 陈秀燕还是只有一个字。 夏志豪红着眼睛道：“小满，你别怪她话少，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夏同志，我怎么会怪婶子呢？倒是你不用担心，婶子的状态会越来越好的。” 话少的顾凌霄，已经把篮子里面的菜全部拿了出来。 他们没想到有人会给夏志豪送饺子，所以也装了一些。 剩下的都是些肉菜。 顾凌霄把菜移到夏志豪面前：“同志，你们慢慢吃。” “好好，谢谢你。”夏志豪瞄了顾凌霄两眼。 满意地朝着贺小满眨眼睛：“你男人不错。” “那当然，我眼光可毒辣着呢。” 贺小满说完又说起元旭的事情：“夏同志，你受的委屈明天会有人来问你，看你，你别憋着，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得为了婶子和以后的生活着想。” “另外，这件事情和他没关，你也不要怪元同志。” 夏志豪点头：“小满，我明白了。” 贺小满两人陪着夏志豪两口子待到九点多，这才开车往回走。 回到家，大宝和小宝还没有睡觉，正坐在沙发上等两人。 圆乎乎的小脑袋，因为犯困，已经开始一点一点了。 却在看见贺小满的瞬间，两孩子短暂地恢复精神，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贺小满的怀抱，声音含糊不清：“妈妈，快乐。” 大宝补充道：“小宝，是新年快乐。” “哦，快乐。” 大宝无奈了，只能自己替小宝说完：“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两孩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执意要和贺小满说一句新年快乐。 她这个当妈的，感动得心中疯狂流泪水。 就连胡秀秀也被感动到了：“小满，你家的两个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困得想睡觉，我让回房间去，谁也不愿意，都说要等你们回来。” “哎呀，怎么能这么乖啊。” 贺小满怜爱地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婶子，我先把他们送去睡觉。” “去吧，小小孩不能熬夜。” 因为贺小满的到来，杨家把最大的床让给他们几人了，刚好四个人能睡下。 床上面的四件套都是干净的，有股子熟悉的味道。 贺小满仔细闻了闻，这不是平阳岛生产的洗衣液味道吗？ 还真是进入华国家家户户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全世界家家户户中。 贺小满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方案。 她本想将枕头好好整理一下再让孩子躺下去。 结果一摸下面竟然有个红纸包。 贺小满拿了起来，再掀开另外一个枕头，同样也有一个红纸包。 上面简单写着：新年快乐，愿大宝平安健康长大。 小宝的话也是一样的，只是名字换了。 贺小满没有拆开看里面有多少钱，而是小心放在枕头下面。 打算就这么睡一觉，明天让两个孩子自己拆。 当然她也给杨勋皓准备了一个红包，交给顾凌霄让转交给杨勋皓。 贺小满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房间。 李芝一见贺小满来了，招呼道：“小满，快过来坐，一起看电视。” 电视是黑白屏幕的，很小巧，画质也没有那么清晰。 却是当下很难得的休闲方式。 目前华国这么多人，有电视的家庭不到千分之一。 贺小满坐在李芝旁边，也看了起来。 不过她兴趣不大，时不时还要看一眼手腕处的表。 时针走到了尽头。 1976年也迎来了新的开始，这一年在华国历史上是非常重要且特殊的一年，三大伟人也会在这一年相继离世，这是悲痛且无法更改的。 不仅如此会还会发生好几个重大事件。 贺小满盯着电视屏幕看，既然重生一次，也知道历史的走向。 有些事情她是不是能想办法避免？ “小满。”顾凌霄见贺小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声问道：“你还在担心夏同志？” “没有，只是希望76年能够再顺利一点。” “会的，小满一定会的。” * 1976年的第一个早上，贺小满醒得很早。 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顾凌霄进来了，男人身上带着潮气，额头也全是汗水。 贺小满震惊：“你不会出去跑步了吧？大年初一都没有忘记跑步？” 真是狠人啊！ 要是在自己家，贺小满巴不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顾凌霄没接话，而是盯着贺小满看。 女人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很迷离，不由得让他想到那啥之后。 贺小满也是这一副餍足的表情。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顾凌霄剧烈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他背过身，等身上的燥热全部散干净后才走到贺小满身边，将贺小满的头发理顺，轻声道：“我今天早上没跑多远，可能不到十公里。” 贺小满：“......”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到十公里在顾凌霄口中等于没多久？ 而她，一周走路都走不到十公里，甚至有时候想研发一个代步工具，这样就可以一步路也不走了。 贺小满送给顾凌霄一个白眼，这才发现顾凌霄的耳朵竟然红了。 再想到他刚才怪异的样子。 贺小满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如实招来！” “小满，你别问了。” “嗯？顾凌霄你很可疑哦？” 贺小满就是典型的越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就越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顾凌霄干脆也不遮掩了，俯下身靠近贺小满的耳朵，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我们运动结束后的样子，看得我想......” 贺小满：“！！！” 她就不该问！ 狗男人，一大早上就发情了！ 第447章 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妈妈。”大宝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贺小满。 紧接着，小宝也起床了。 她挪到贺小满怀里面，就像是个粉嫩的肉丸子一样，在贺小满怀里面蹭了蹭，眼瞅着又要闭上眼睛再痛痛快快睡一会。 贺小满连忙道：“小宝，大宝，枕头下面有惊喜。” “什么？”小宝连忙睁开眼睛，也不用贺小满哄了，小短腿飞快倒腾着，很快就到了枕头前，掀开一看下面竟然有红包？ 还是两个！ 这两个红包有一个是贺小满昨天晚上给准备的，钱不多，每个都是一块钱，还专门换成毛票还有分票，这样方便两个孩子用。 “钱！”小宝已经知道红色的纸里面一般会装什么东西了。 基本都是钱。 她连忙掀开另一个枕头，也有两个红包，小宝递了过去：“哥哥，你的。” 说完，又将枕头放好。 这才坐好拆红包。 小短腿一晃一晃的，一眼就能看出小宝的好心情。 先拆开一个。 是贺小满给的一块钱。 她看不懂有多少，只知道好多好多钱。 再拆开另外一个红包，眉头拧着。 “妈妈，这是假钱，和小宝以前看过的不一样。” 贺小满接过一看，被自己的女儿弄笑了。 这孩子要是上个幼儿园都说不出这是假钱的话了。 还有杨家给的红包也太大了，竟然给两个孩子都封了十块钱！ 两个加在一起，相当于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 不，甚至可能比临时工还要多。 贺小满犹豫道：“要不还给嫂子他们？” “不用。”顾凌霄摇头：“他们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我，加上你昨天晚上送的礼很重，要是不把这钱收下，怕是这两人要惦记一段时间了。” “那行吧。” 贺小满揉了揉两孩子的头：“起床，去和婶婶还有奶奶她们拜年，知道怎么说吗？” “小宝知道。” 小宝站了起来，双手抱成拳头，左右晃了晃：“婶婶快乐。” “小宝，是新年快乐。” “哦，快乐。” 小宝说话的速度要比大宝慢一点。 大宝能顺利说出新年快乐几个字。 但小宝现在还不行，因为说话的时候她舌头总容易搅在一起。 干脆小宝也不说前面两个字了。 大宝扶额：“我们一起去拜年。” 等洗漱完，大宝便牵着小宝的手来到杨凯面前，两个奶呼呼的孩子双手握成拳头，左右晃了晃：“叔叔，快乐。” “叔叔，新年，新年快乐。” 大宝给小宝补上了一个新年。 这两孩子乖的啊，简直让杨凯爱不释手，掏了掏口袋又想拿钱，被贺小满叫住：“杨局长，可不能再给了，这次给的红包我都觉得太大了。” “这和你昨天送给我的礼物相比，简直不够看。” 贺小满摇头：“够了，不能再给这两孩子了。” 大宝小宝也乖，见要不到干脆不要了。 又去找李芝这些人去拜年。 自然得到一堆的夸奖话。 杨勋皓见这么小的弟弟妹妹，一大早就被夸，也跟着有样学样，可把李芝等人逗乐了。 吃完饭，贺小满就和杨家人告别了，前往医院，等着元旭过来。 杨凯也跟着一起去。 夏志豪两口子在医院待了一天，吃了饱饭，睡了好觉，心里面的石头也落了地，短短一个晚上，两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 但贺小满还是给两人把了一下脉。 夏志豪状态不错，一看就是能活到八九十的人。 至于陈秀燕，还是被吓到了，整个人气血虚浮。 但这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得慢慢调养。 而且七六年来了，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估计很快就能把身体养好。 中午饭点前。 元旭两人终于开着车到达医院，元旭将后备箱准备好的营养品拿了出来，带着妻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往病房里面走。 他心中揣测着夏志豪两人的惨状，心中生出愧疚。 不过再怎么愧疚，也得面对现实。 夏志豪不是他亲手所害，他本意也不想害他，但因为他的官职，让夏志豪受委屈，这事情对元旭来说，也是他要承担的责任。 元旭犹豫着，准备进病房。 杨凯早就听到脚步声了，拉开病房：“进来吧，待在门口干什么？能解决问题？” “不能。”元旭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夏志豪两人身上。 第一反应就是瘦。 这年代胖的人不多，但瘦到夏志豪两人这样的也不多，脸上全是岁月打磨的痕迹，不过眼神清明，一身的书卷气。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分子呢？ 元旭来到夏志豪面前，没有说话，先站好朝着夏志豪和陈秀燕一人鞠了一躬。 韩阳也跟在后面。 两人直了一辈子的腰在这一刻彻底弯了下去。 夏志豪一看这动静，连忙将两人扶起来：“元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你们别这样，小满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们。” “夏同志，是我们没有管教好韩耀祖，才让你受了这场折磨，对不起。”元旭愧疚道：“但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有用，要解决问题，该补偿补偿，该让坏分子落网就落网。” 一旁的贺小满听完元旭的话，满意点头。 看来杨凯没有说错，这元旭是个好官。 “谢谢元同志，补偿什么的我也不想了，我很喜欢书店的工作，我希望还能回书店工作，我也喜欢原本的家。” “夏同志，你放心，这些都是必须的。” 因为元旭态度太好，一屋子的人都没有为难这两人。 谈好补偿，元旭两人跟着杨凯去了公安局。 打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味道重到杨凯都以为韩耀祖死了。 虽然他这祸害确实该死，但杨凯可不希望死在公安局里面，到时候还得写报告，交代韩耀祖去世原因，麻烦。 在这样的祸害身上花费时间，那叫浪费。 不过，韩耀祖命长，贺小满的药也调配得好。 韩耀祖此时正缩在角落里面，看见门开了，连忙抬头望着来人。 见是韩阳，韩耀祖几乎爬了过来：“姑姑，姑父！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们救我，以后你们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韩耀祖抬头可怜看着来人。 脸上的伤口让杨凯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药效也太霸道了，直接让人痒得把皮肤抓破都没有感觉啊。 元旭冷眼看着韩耀祖的惨状，心却毫无波澜：“我不会救你，至于今天还来看你......” 他停顿了一会，看向身旁的妻子。 韩阳的目光很复杂。 韩耀祖说到底也是她的侄儿子，她对这个侄儿子有过幻想和期许。 甚至还花费时间精力栽培他。 却没想到，浪费在韩耀祖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化作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她。 韩阳不敢想，若是夏志豪不原谅他们，一直追究。 元旭会是怎样的下场。 韩阳的眼睛透露着失望，最后全部变成漠视。 见此，元旭才继续刚才没说话的话：“至于来看你，是因为你是阿阳的侄子，但仅限于此。” “啥？”韩耀祖崩溃了：“你们不打算救我？韩阳你忘了你是韩家的人吗？你忘了我是你的侄子吗？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可你结婚后，你就和我们韩家离心了！” “是，我以前对你很好，可我后面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对你好了呢？韩耀祖你该从你身上找找原因了。” 韩阳最后道：“放心，我会把你的结果告诉给韩家。” 说完她便带着元旭离开了。 * 大年初一，华国工人可以有三天假。 但是联合国可没有休假的说法。 各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会议室，讨论着世界局势，但讨论到最后总会演变成一场没有意义的争吵。 甚至联合国的最高领导，也只能打着哈哈，最后道：“针对战乱中的国家，我们联合国会捐赠一批物资，希望他们可以度过危机。” 没有人附和主席的话。 相反，r国代表先看了眼m国的代表，等他点头后，连忙朝着华国发难：“这都多久了，你们华国的石油还能开采出来吗？还是说你们已经开采失败了？” “我们身为邻国，若是你们石油开采失败，石油流入大海，我们势必会追究你方责任。” m国的人，手指点了点桌子：“我们支持r国追究责任，当然我们也很支持华国向我们寻求技术帮助。” 说完，几方盯着这块肥肉的国家都看向华国。 换着各种词汇讨伐，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你们华国开采不出来，就让给我们。 但这次卫老全程噙着嘲讽笑容，看着这些人上蹿下跳。 甚至有些国家的代表，上蹿下跳完还不忘朝m国看一眼，就像是一条被拴住的狗等待夸奖。 好笑，真好笑。 一个国家该有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华国代表，怎么不说话？不会真的开采失败了吧？” 卫老冷眼扫了一眼r国代表，便对身后的助理点头：“把东西拿出来吧。” “好。”助理拿出报纸，分了几份下去，又拿出装石油的透明罐子。 在众人麻爪的时候，卫老缓慢道：“不劳各位惦记，石油我们已经开采出来了，质量不错，你们要是想要，可以找我们买，就是这个价格要比中东的油贵个几倍。” “当然，你们要是想抢，我们的炮弹也等着你们。” 卫老这话一出，整个联合国安静了。 后面再也没有人主动提起石油的事情。 甚至监视在附近的船只，也全部撤场。 第448章 外国的朋友来了 国际上发生的事情，贺小满不知道也看不明白。 她只知道，这一趟来平阳岛待了几个月，任务算圆满完成，她可以回首都了，去做自己心心念念，父亲去世也没有完成的事情。 平阳岛的军嫂，都知道贺小满一定会走。 毕竟平阳岛这么个小地方，是留不住她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早。 大年十五还没有过，贺小满就要离开了。 杨花知道消息，带着自家两个孩子赶来了，本来想拉着贺小满说一些姐妹情深的话，她还给贺小满准备了不少晒干的海货，到时候去了首都，再想吃海货可就难了。 谁知道，谁都这么想的。 就是和贺小满说话不过十句的人也来主动送她了。 “贺同志，这是我在渔民那里买的瑶柱，他们说煮汤和稀饭好吃，你到时候试试。” 旁的人一听，嘿了一声：“我说老黄家的，你怎么也准备瑶柱了？我也准备的是瑶柱。” 她说完，从竹篮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东西不大。 她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种好东西不嫌多，你就带走吧。” “对，我这里也有瑶柱。” 平阳岛是个大军区，随军的条件也不严苛，这就导致岛上的军嫂多。 一人送了一点东西，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贺小满一看这场景，就想说拒绝的话。 却被方胜男把手拽住：“把这些都带上吧，你也知道咱们军区的军嫂都是知恩图报的性格，你要是不带上，到时候一个个都得难受很久。” 贺小满给岛上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给了方子，让她们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有赚钱的路子。 还有那太阳能蓄电，因为有这东西，岛上的嫂子再也没有担心过吹风下雨。 再加上方胜男时不时就要当着这些军嫂的面，念叨一下贺小满。 把贺小满当做妇女的典范夸。 这些嫂子早就在心中感激上贺小满了。 个个都想送东西。 当然也有那些焉坏嫉妒的。 但是都不敢来贺小满面前闹事。 毕竟这么多军嫂，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能给她洗把脸了。 而且她也得依靠贺小满提供的方子赚钱。 这自然更不敢得罪了。 所以贺小满这次回平阳岛，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再也没有找她事的人。 贺小满想了想，点头：“谢谢各位嫂子送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感谢你们的，那这样......” 停顿了一下，才看向方胜男：“方主任，咱们工厂生产的东西，所有种类都装一份，送给嫂子，要多少钱，从我的账上走。” “哇！” 这话一出，场上的氛围瞬间热闹了。 虽然东西是她们生产的，但是这些军嫂压根就不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钱。 所以很多东西，她们都没有用过呢。 方胜男闻言应了下来：“行，到时候我就去弄，就是你下个月的分红可就没有了。” “没事，送给嫂子我开心。” 贺小满再次看向面前站着的军嫂，后退一步鞠躬道：“各位嫂子咱们下次再见，还有家中有孩子想学习的，希望各位嫂子不要阻拦，毕竟祖国复兴是要靠这些孩子去实现的。” “放心吧，贺同志，我家的三个孩子现在都在学校读书呢。” “我家的也是，还有个两岁，等她再大点，我也送学校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贺小满闻言彻底放心了。 告别的时候也来了，顾凌霄将军嫂送的东西全部装好。 本来想自己扛着走。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个士兵，直接抢过顾凌霄手中的东西：“团长，我来拿。” “我不是你们的团长了。” “我知道，但我还想叫最后一次。” 顾凌霄手中的东西全部被抢走了，他看着冲在前面的两个士兵，无声地笑了笑。 贺小满也和杨花做了告别。 两人抱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 大小宝，也和虎头虎牙约定好，以后虎头两人去首都，找大小宝团聚。 这场盛大的告别也画上了终点。 贺小满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船。 一声轰鸣，船走了，人心没有散。 贺小满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将大部分东西全部放回空间，小部分这两天要用的就放在口袋里面。 放好后，她提着两个布口袋，匆匆赶了回来。 刚落座，大宝就疑惑道：“妈妈，是不是有东西忘记拿了？你刚才提着很多东西，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半。” 小宝被这么一提醒，也道：“妈妈，小宝的糖还在吗？” 贺小满：“......” 她倒是知道避着人把东西放进空间，怎么忘记她的两个孩子，尤其是老大是个胆大心细的主。 至于小宝，就是老大走在前，她无条件跟随。 这下好了，让两个孩子发现端倪了。 贺小满在脑海中过着各种话，想办法搪塞过去。 一旁的顾凌霄开口道：“船上有爸爸的熟人，他们也要去首都，东西他们给我们带过去。” “这样啊。”大宝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过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根本就不相信顾凌霄刚才说的。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两孩子才两岁多点，再人精也不能人精到这个地步。 不过，贺小满还是决定以后再使用空间，必须得背着两个孩子。 虽然大小宝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她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让两个孩子知道。 而且她们年纪小，心性不定，到时候不小心随口说出去，怎么办？ 这不就是向全世界宣告，她贺小满是个有机遇的人？ 安市在南，首都在北，一路过去距离遥远。 贺小满一家人，在火车上待了三天两夜，终于在下午时分到达首都。 两孩子都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火车，早就从最开始的新奇，演变成乏味和疲惫了。 小眼睛都快没有光芒了。 在贺小满说首都到了的时候，再次亮了起来。 小宝站在车厢里面，嘿嘿甩了几个拳头：“妈妈，小宝力气大，小宝帮你。” “行啊。”贺小满可不会拒绝小小孩主动帮忙，拿了一些轻的递给小宝。 大宝也申请帮忙拿一些。 贺小满照样点头，又递了一点过去。 身后也要下车的人，看到这一幕，孩子也不要了，挤着人群来到贺小满身边：“小同志，这孩子你是怎么教的啊？怎么这么懂事？我和你换一下怎么样，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贺小满嘴角抽抽。 这年代，孩子还能这么换的？ 小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婶婶，我是妈妈的宝宝，不可以换，我会难过，你的宝宝也会难过。” 大宝点头：“小宝说得对。” 被小孩教训的婶子，不仅没有生气，拉着贺小满又问怎么教的。 贺小满随便说了几句。 不仅婶子听得认真。 旁边的人也听得认真。 他们一直以为养孩子嘛，就是给一口吃的，不要让他们饿着冷着就够了，不听话，用棍子揍。 现在一看，原来养孩子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什么要尊重孩子。 尊重是啥东西？可以吃吗？ 什么孩子能干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干。 他们本来觉得孩子太小，让他们干事情这不是为难人吗？ 可一看，贺小满面前的两个萝卜头，一人拿一点东西，还嘿嘿傻乐。 众人立马表示。 这女同志说得对！ 车门打开，贺小满短暂的经验分享才算结束。 一人牵着一个孩子，下了火车。 而火车站内，已经三个人在东看西看，眼巴巴找人了。 张桂芝第一眼看见个长得高的，直接开口道：“爸，你快看，那就是顾凌霄，也只有他能长这么高了。” “还真是。”顾峥嵘连忙道：“终于能看见乖乖重孙了。” 贸易部的杨科长也连忙跟上。 “小满。”张桂芝乐呵呵道：“你们总算来了，哎哟，我的乖乖孙长这么大了。” 张桂芝无视顾凌霄，眼神已经贴在两个孩子身上。 她担心孩子不认识她，会害怕。 所以没有直接伸手抱人，想说点什么，缓和关系。 可小宝已经伸手：“奶奶。” “哎哟，小宝，奶奶想死你了，你还没有忘记奶奶啊？” 小孩没有记性，根本记不住人和事。 张桂芝早就做好自己被忘记的准备了。 顾峥嵘搓了搓手，看着大宝：“大宝，你还认识我吗？你小时候啊，我还给你换了尿片呢。” “记得，太爷爷。” “对对对，我是你太爷爷，哎呀，现在说话也清楚多了。” 顾峥嵘想抱大宝。 大宝却摇头：“大宝重，太爷爷牵着走。” “哎哟喂，大宝可真懂事啊。” 杨科长终于追上，他开口道：“小满，你终于来了，那几个外国人到华国来找你了。” “啥？哪几个外国人？” “就是和我们做瓜子生意的露西，还有机械厂的朱莉娅，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回来，一直给拦着呢。”杨科长说起这个就觉得头疼。 个个都是说洋话，还有个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他为了照顾好这两人，没少废功夫。 甚至把会外语的洪雅都给请过去了。 倒是贺小满很震惊，这两人竟然会真的来华国找她。 第449章 露西千里送来枕头 “小满，根据我的了解，那位露西家族很有钱，如果我们能够和她达成长久合作，绝对有好处，还有朱莉娅，也是个不错的销售人才，所以你......” 杨科长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因为他觉得贺小满无论是对华国还是对他们贸易部已经够好了。 先后为他们贸易部争取了几个外贸订单，技术还是她出的那种。 他怎么有资格继续麻烦贺小满？ 更别说贺小满的战场不在对外贸易，而是科研。 “杨科长希望我可以和她们多接触接触？” “对。”杨科长点头，不敢直视贺小满的眼睛说接下来的话：“我不会白麻烦你的，包括瓜子我也给你申请了奖励，没下来，但我会一直盯着。” 这也是不久前杨科长才意识到的。 他不能利用贺小满的爱国之情，就让她白干活。 贺小满点头：“我知道，正好我这次还有别的事情想和露西谈，明天我去找她们。” “好好好，贺同志这过程中吃喝我这边全部报销。” “可以，对了杨科长我想要一些东西，你今天能给我弄到吗？” 杨科长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先开车把人送回家，又去找贺小满要的东西去了。 * 第二天，贺小满就带着一堆东西去友谊宾馆找露西她们。 露西还不知道贺小满要来，正在大厅里面吃东西。 露西叹口气道：“小满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什么时候才能见我，唉。” 朱莉娅也叹了一口气：“我这次不远万里来华国，就是为了来找小满的，要是没有找到，我会难过的。” “是吗？朱莉娅很开心我在你心里面这么重要。” “诶？”朱莉娅震惊转过身，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小满？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这些日子都去什么地方了？” 露西也很开心：“小满，是不是很震惊我们会来你的国家？” “是。”贺小满点头：“我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又开心。” 贺小满直接坐在椅子上，笑着道：“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还有什么想去的吗？我可以带你们去。” 她来的时候，问杨科长了，这两人过来有一周，一直都在首都打转，没有去更远的地方。 “坦白讲，你们的首都我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比我想象中要落后。” 露西说这话的时候，想起贺小满在宾馆门口说的话。 她以为贺小满是为了获得同情，这才把自己国家说得那么落后。 可现在来了，露西才知道是真的。 她继续道：“小满，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一心希望国家更好了。” 贺小满挑挑眉，没有接话，等这人继续说。 “因为这个国家的人很好，她们对我们很友善，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露西感受到了东方大国的热情。 “露西，很开心你能喜欢我们国家。” “我呢？我呢？我也喜欢。”朱莉娅抢着道。 “我也很开心啊。” 几个不同国家的姑娘，快一年没有见面。 可再次见面，又很快地熟络起来。 她们聊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贺小满也挑了一些可以说的讲给她们听。 说到最后，露西满脸惊讶道：“小满，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和你签订订单，你知道吗？瓜子让我赚了不少钱！” “我父亲都很震惊，又给我更多的钱让我扩大生意，所以我这次是想来你们华国看看，有什么适合买到我们m国去的。” 这话，让贺小满深刻明白什么叫做瞌睡来了，有枕头。 她正在惦记，如何从其他国家赚钱。 而露西就把合作机会送来了。 贺小满轻轻咳嗽：“正好，我给你们带了一点礼物过来。” 贺小满拿出两个很好看的竹筐，一人面前放了一个：“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华国生产的。” “什么？” 露西打开看了看。 朱莉娅也不例外，不过她是闻味道，觉得这香型调的很棒，是一股自然并且悠久的香味。 就像华国人一样，历史悠久，不显山不露水，却只用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去探究。 但露西不一样。 她把贺小满看作朋友，但是更把她看作商业合作伙伴。 她希望能在贺小满身上赚钱。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用商业的角度，评判这个好不好，适不适合在m国销售。 露西打开盖子，惊讶道：“这是洗衣液？你们华国竟然有洗衣液了？” “不仅有洗衣液还有自动洗衣机呢，就是不知道你对这个有没有兴趣？有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自动洗衣机？” 露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重塑。 华国很穷，很落后，这是她切身体会到的东西。 可是如此落后贫穷的国家竟然有洗衣液？ 他们国家也有洗衣液，不过价格昂贵，洗不干净，更像是华而不实的废物。 更别说自动洗衣机了，她们m国拥有也不过十几年。 “对，自动洗衣机，丢进去就能洗干净的那种，而且质量不错，洗得也很好，同时我们华国人力成本低，一台洗衣机卖给你们大概一百多美金，可据我所知，m国现在的自动洗衣机价格大概在三百美金。” 来之前，贺小满就找洗衣机厂了解了不少情况。 他们经过两年的发展，已经做到所有零部件全部自己生产，并且一台的成本控制在一百多点。 露西没有说话，眼神却很精明。 贺小满不用看也知道，露西正在想如果做出口生意，是否能让她赚到钱。 但露西知道华国的工业情况，犹豫道：“小满，我很震惊你刚才说的话，同时我也很有兴趣，我希望可以去工厂看一下。” “还有洗衣液，实话讲，这东西我们m国已经有了，所以你得让我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处？它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露西很理智地说着：“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认为你送我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但我更想和你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讨论它。” “好，我很愿意和你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讨论，至于洗衣液我先描述一下它的优点，之后我会通过试验的手段去证明它的优点不是吹嘘。” “简单来说，它的留香时间很长，洗衣服足够干净，并且不伤面料。” “至于洗发水，里面添加了中药成分，对头皮有滋养作用，可以让你的头发更加有光泽。” 洗发水，是后面贺小满学会中医后，又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重新调配的。 也算专门给露西准备着的。 毕竟洗发水这东西，m国早就有了，她为什么还要从你这里进口？ 除非你足够好，也足够有特点。 所以贺小满在里面加入了滋补的中药。 这一块在m国的市场是空白的。 当下的m国只有一个追求，那就是能用。 可贺小满拿出来的不一样，能用且有滋补效果。 露西听完后，拿着洗发水看了很久：“小满，你说的是真的吗？” “露西，无论是站在商人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我都能保证所言全部是真的，并且就瓜子这一块咱们以后合作还长着呢，你觉得我可能会破坏咱们之间的信任吗？” “不可能的，而且我不是强买强卖的性格，以上说的所有东西可以提供样品试用。” 贺小满的声音很温柔，像清风拂过般舒服。 也很容易让人的思路跟着贺小满的声音走。 露西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好，我要试用一下，我今天晚上就用，要是不行咱们继续做朋友。” “当然。” 露西继续看着里面的东西。 还有个几个小罐子。 贺小满都解释了一下是什么东西。 露西当即表示回去就用。 “这又是什么？” 露西打开竹编的小盒子，里面躺着珍珠饰品。 这也是贺小满昨天晚上在空间连夜赶出来的。 毕竟商品推销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维系一下友谊。 只是贺小满没想到，这珍珠饰品竟然入了朱莉娅的眼。 她看着盒子里面躺着的东西，爱惜地拿了出来：“小满，这东西为什么这么好看？” “是吗？可能是我画得好吧，我常常觉得我就是一个设计天才。” “噗嗤......” 露西没忍住笑出声音。 不是都说华国人是很谦虚内敛的吗？ 可是她在贺小满这个华国朋友身上看不到一点谦虚。 至于珍珠饰品，露西只觉得这东西挺好看，是她见过珍珠饰品里面最好看的了。 但是她了解不多，兴趣也没有朱莉娅浓厚。 “这是我做的胸针，就是时间太赶了，我本来还可以做得更好看的。” “这一个是我做的耳饰，专门用的异形珍珠，我觉得打破了珍珠一定是圆形的常规，还能更加有特色。” 朱莉娅当即将胸针别在衣服上面。 看了好久好久。 她道：“小满，我不懂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洗衣液和洗发水，但是我懂珍珠，这东西如果你们想做出口，绝对会受到追捧。” “像这样设计，大胆一点，前卫一点，我敢保证不少人都会喜欢。” 第450章 单方面把你开除设计领域 朱莉娅欣赏完，叹了口气：“可惜了，我没有太多的本钱用来投资，不然一定要装满满一船，带回m国肯定能大赚一笔。” 朱莉娅很喜欢打扮自己，所以她身边的朋友大多都喜欢打扮自己。 她敢肯定，她所有朋友也一定会喜欢这种东西。 再通过朋友介绍，扩宽销售渠道。 啧，这不是躺着赚钱吗？ 朱莉娅开始在脑子里面思考她能拿出多少钱用来投资。 而一旁的露西轻轻咳嗽：“咳咳咳......” 朱莉娅的思路被打断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是没有搭理露西。 “咳咳咳。” 朱莉娅无语看了一眼露西，心想这人嘛呢。 “咳咳咳。” “露西！”朱莉娅再也忍不了了：“你为什么一直在咳嗽？难道生病了？我们一会带你去医院，但是麻烦你现在不要咳嗽，我在算账，啊为什么我这么穷？我的钱到底去哪里了？谁可以告诉我？” 朱莉娅现在恨不得飞回m国，把自己买的那些包衣服什么的，全部给卖了，换成钱用来做投资。 “你这人怎么这么蠢？”露西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为什么要说我蠢？” 两人就这么小学生斗嘴般吵了起来。 贺小满低头笑了笑。 便从口袋拿出本子和笔。 她感觉这一单珍珠生意估摸着能成，可以着手画一些设计图了。 露西无奈道：“你说你缺钱，你忘了我最多的是什么？” “嗯？什么？”朱莉娅打量起露西：“哦，我知道了，是头发，露西你用的什么东西洗头发？为什么头发这么多？” “啊？” 这对话让贺小满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朱莉娅的脑回路啊，可真是清奇。 还有露西看这样子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露西觉得她不能再使用暗示的方法，因为朱莉娅听不明白，她直接挑明道：“钱！我多的是钱！你懂了吗？” “懂了，所以呢，你要送我？” 朱莉娅说完，愣住了。 她连忙身体前倾握住露西的手：“露西，上帝的杰作，m国最美的女郎，你可以投资我吗？你要相信以我的能力，绝对可以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 朱莉娅眨巴着眼睛，好一副可怜的样子。 露西哼了一声：“在之前，我可能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让我赚到钱，但是根据你刚才的表现，我不相信了。” “啊？为什么？露西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对面的贺小满，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不是在友谊宾馆坐着。 而是在歌舞剧大厅看一场浮夸的音乐剧。 还有这样的朱莉娅让贺小满生出熟悉感。 仔细想了想，罗伯特叼着玫瑰花的脸涌现出来。 这两人，怪不得是兄妹呢，一脉相承的浮夸！ “本来我想给你的投资是五万块，但我决定缩减一点，一万块。” “啊？”朱莉娅扳了扳手指头：“这是缩减一点？上帝我觉得我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朱莉娅想了又想，自己身上能拿出来的钱大概也有一万，加起来两万块钱，足够了。 虽然她对珍珠饰品的市场很看好。 但还是需要克制一点，少弄一些，交给市场说话。 要是卖得好，又可以找贺小满订第二批货。 朱莉娅紧紧握住露西的手上下甩了甩：“露西，你就是我的神，这样我也投资一万，我们投资的金额一致，我再出一个人力包销售，我们六四分成怎么样？” “可以。”露西点头：“我接受，朱莉娅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让我赚到钱。” “一定！小满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你华国产珍珠的地方看一看？现在怎么样？走走走？” 朱莉娅是个急性子，加上对这件事情极其上心，恨不得现在就能去产珍珠的地方，挑选珍珠，制作成饰品打包带回去。 倒是露西见贺小满一直拿着本子，写写画画什么，疑惑道：“小满，你在弄什么？” “画设计图纸啊，毕竟你们两个采买了我们国家的珍珠，我总要送点设计图纸给你们啊，诺，画了几种，你们看看。” 朱莉娅震惊地接过图纸，只是看着上面的内容，嘴唇憋了又憋：“小满，我代表设计领域开除你。” 虽然贺小满画得很一般。 但是朱莉娅能看出来，里面做了不少设计亮点，做成成品一定会更加好看。 她找贺小满借了笔，在贺小满原有的基础上又做了调整，并且画得也更加好看。 她看着纸张上面的艺术品，啧啧点头：“好看，小满，你要是再想进设计领域，可以把我带上。” 说完将本子递给贺小满：“诺，你的思路我的画笔，加在一起就是完美，不过这还是得算你的设计成果，小满，能把这几个设计图送给我吗？” “就是给你准备的，另外我空闲时间不多，所以你们打算先去哪里？” 露西抬了抬下巴：“你看朱莉娅这着急的样子，要是不先带她去看看珍珠，怕是今天晚上别想睡个好觉了。” 贺小满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珍珠吧，对了，朱莉娅珍珠你是想要原材料，还是加工好的珍珠饰品，如果是后者，优势大概就是华国的人工成本更低，你更有赚头。” 但对贺小满来说也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也能让华国的工人多赚点钱。 朱莉娅没有犹豫，马上给出答复：“当然是后者，小满就在你们这里加工，我带着成品直接回m国进行销售。” “可以，你们得等等我，我去联系一下珍珠厂家，还有其他的厂家。” 贺小满时间确实少，能花在这两个朋友身上的不多，必须得安排好前面的流程，到时候她只用带人过去就行。 两人都没有意见。 让贺小满先去处理事情，到时候来这里找她们。 而对外贸易部的办公室里面。 杨科长手指轻轻地点在桌子上，不知道贺小满那边谈得怎么样，能不能达成后续合作。 他正想着呢，助理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杨科长，有一位女同志想见你。” “是叫贺小满吗？算了我自己去。” 杨科长直接下楼接贺小满去了。 助理一看这情况，默默想着一会得拿出最好的茶叶，招待这位贺同志了。 杨科长一下楼就看见贺小满，她站在一片雪白中，看着不远处已经枯黄的树木。 “小满。” “杨科长。” “你来找我是？”杨科长搓了搓手，总觉得贺小满永远带来的都是好消息。 而他正在等贺小满说出好消息。 “走走走，咱们先上楼慢慢说。” 杨科长就这么把贺小满带了上去，本来还想让助理准备好茶叶。 结果助理朝他点头：“杨科长，贺同志里面请，这里是茶水比较烫，注意别烫着。” 男人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这考虑得太周到了，杨科长单方面决定一会一定要好好表扬一下这个年轻人。 贺小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才道：“我一会还要去找露西她们，所以简单说，第一下午我们要带他们去看珍珠，如果可以谈成，第一批合同大概只有两万美金。” “之后我会带露西去看洗衣液，洗发水还会去洗衣机厂走一圈，应该也能谈成合同。” “另外，杨科长，春季广交会是不是要开始了？” 杨科长整个人的心情，就是震惊再震惊。 虽然量都不多，但都是给国家创造外汇，创造价值啊。 而且这些价值是持续可再生的。 杨科长点头：“是，我最近已经在准备了，四月中旬正式开始，所以小满你打算走一趟？” 贺小满算了一下时间，摇头：“我不确定，我只是想找你要一个位置，给平阳岛的工厂准备的，大概展出的东西都是日用品。” “这倒是广交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产品类别。” 华国没有赶上两次工业革命，这就直接导致华国落后世界近一百年。 那种化学药剂勾兑出来的东西，华国根本就没有。 杨科长抿唇想了想，想到这批东西已经吸引到m国商人的注意，那在广交会上？ 杨科长心中有了答案，直接点头：“好！小满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一个好位置，一个最好的位置。” “谢谢杨科长。” “没事，和你做的成就相比，一个展位算不了什么。”杨科长继续道：“小满，淡水珍珠主要在江浙那一块，所以首都的珍珠存货不算多，我联系外贸站那边，让他们把有的存货全部拿出来。” “可以，对了，今年的广交会也可以准备一些珍珠产品，到时候我会送一些设计图纸给你们，可以制作一些样品，丰富展位，要是能直接出口珍珠饰品，也比纯卖珍珠利润更高。” 杨科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当即乐得见眉不见眼。 “行行行，小满我是真想把你请到贸易部来上班，可惜了，我没有这个权限，而你可以畅游的天地太多了，让你拘在贸易部，是对人才的不珍惜。” 贺小满只笑了笑，和杨科长聊起别的事情。 第451章 赤裸裸的对比 下午，贺小满便带着朱莉娅两人去看了珍珠。 那边已经让杨科长打点好了。 所以能拿出来的珍珠全部拿了出来，按照品质还有特点分类摆放。 朱莉娅就像个经验老道的商人一样，捧起一把珍珠看了看：“小满，你们国家产的珍珠还不错，光泽感挺好的。” 对面的负责人，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这姑娘叽里呱啦说了啥？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而且这一次通知来得突然，他本来还在处理广交会展位的事情，杨科长一个电话过来，林勇就被叫了回来，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做，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 林勇想到杨科长说过，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贺小满。 于是林勇眼巴巴望着贺小满：“贺同志，这姑娘说啥啊？是不是对珍珠不满意？要是不满意我今天就把她们带去江浙那边，那边的淡水珍珠更好，实在不行，就去广城，那边的海水珍珠也不错。” 杨科长可说了，这一笔订单只是开始，是为广交会打个样，他必须谨慎对待。 贺小满摇头：“她刚才夸我们的珍珠质量不错。” 正好朱莉娅又说话了，贺小满干脆充当起翻译。 反正她也不懂珍珠，还是做翻译来得好，不过林勇很多话说得太直白，没有语言艺术，贺小满顺带给包装上。 知道外国人喜欢产品故事。 贺小满也随口编了两个故事。 两个小时不到，朱莉娅已经下定决心：“小满，我要和你们签合同，我要买，不过这一次我买的不算太多。” “没事，就当合作的开始。” 当天就拟订好合同，贸易部那边的人过来见证签字。 贺小满还顺带提起广交会的事情，邀请这两人到时候来参加广交会。 这两人还是头一次听说广交会。 连忙点头：“到时候一定来。” 第二天，贺小满又陪露西去了洗衣机工厂。 本来露西对华国生产的洗衣机没有报太多的希望，毕竟这东西她们国家已经有了。 而且使用了十几年，一定比华国的要好不少。 可到了洗衣机厂，看着工业风十足的疙瘩在眼前转动起来，露西只感觉自己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华国生产的自动洗衣机，声音很小。 洗衣机不会因为搅拌发生位移。 同时华国的自动洗衣机才叫做真的自动，扔在里面什么也不用管。 时间到达后，原本衣服上面的污渍消失得一干二净。 露西捧起衣服凑近闻了闻。 是香的，一股子花香味，好闻好干净衣服也好柔软。 露西惊讶道：“小满，这就是你说的那款洗衣液？” “对，就是我国目前主流使用的洗衣液，配上我们国家的洗衣机，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你的衣服焕然一新，同时持久留香。” 露西听到这话，低声笑了起来：“小满，你可真是个合格的推销员。” 一口气，直接将洗衣机和洗衣液绑定在一起推销了。 而且推销效果很不错，她身为买家，非常有兴趣和贺小满签订合同。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不懂这两人叽里呱啦在说什么。 但是他见露西笑了，心中暗道，这一单合作估计能成！ 他连忙来到贺小满身边，小声道：“贺同志，咱们还有个优点没有说呢。” 他指着一旁的大水缸：“里面装着这一次洗衣服排出来的脏水。” 贺小满朝着男人投去赞赏目光。 不错啊，已经知道自己找优点了！ 贺小满笑着点头：“好，谢谢同志提醒。” 她带着露西走到污水缸面前。 露西惊讶抬头：“这是什么？” “这是本次洗衣服使用的全部水。” “就这么点？”露西彻底被震惊到了：“小满，你让人准备一下，我要和你们签订合同，但是照样第一批订单我只能要一千台，带回m国卖一卖，要是反响不错，我会来采购第二批。” 洗衣服全过程只用了这么点水，比她们国家的水电老虎少用了一大半。 到时候也像这样展示给m国妇女看。 她们一定会震惊这款洗衣机的节能。 贺小满点头：“可以，另外自动洗衣机也会上广交会，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好的款式出来，欢迎你们来看。” 露西闻言，心中焦虑感更加严重了。 到时候广交会，各方的人都会来。 她敢保证，这款洗衣机一定会受到他们的青睐，并且引进m国。 露西只感觉，全世界都要和她抢饭碗。 可是她不能要求贺小满只和她签订合同。 露西眼珠子转了转：“小满，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五千台，我要求你们在广交会之前交货。” 贺小满没接话，先问了一下工厂的负责人。 男人本来还在神游，一听五千台的数量，愣在原地。 抓了抓耳朵：“贺同志你能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可以，她们要五千台，要求广交会开始之前交货，你这边可以吗？” “可以！必须可以！加班加点地干也一定可以！” 贺小满一看负责人这激动的样子。 默默转过身：“露西，广交会开始前可以交一千台给你，同时因为这次合同量大，我以及这家工厂可以向你保证，你的订单排在最前面，必须完成你的订单，才能做别人的。” 贺小满知道，露西想打一个时间差。 但是她更知道，华国的生产能力到什么地步，以及没有按时交货会有什么后果。 露西闻言，点头：“可以，我能接受。” 贺小满连续在外跑了三天，订单谈成了好几笔。 可把杨科长还有几家工厂开心坏了。 杨科长直接在办公室乐开了花，他对助理道：“小徐啊，你信吗，这次广交会签订合同量一定能创历史新高！” “哈哈哈，一定能的，我对这次的广交会信心满满，你告诉要参加广交会的单位工厂，做好准备，一定要拿出最好的东西！” 助理点头：“好的，杨科长我会通知下去的。” 至于平阳岛，方胜男得知贺小满给她们工厂签了几万美金的外贸订单的时候，她人是傻的。 手中的听筒因为吃惊松手滑下。 砸到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但方胜男没有管它。 而是震惊地跑出办公室。 她看着眼前的工厂，鼻子发酸，眼眶湿润。 路过的军嫂见杨科长这副模样，连忙走了过来：“方主任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不对，没有人能欺负你，那怎么回事？” “小黄啊！”方胜男紧紧抓住女人的胳膊，晃了晃：“小满给我们签了一笔外贸订单，哈哈哈，好几万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我方胜男，我们的工厂可以给国家赚外汇！” 方胜男说着话，鼻音越来越重。 眼泪也彻底流出，但是她管不了。 也不想管。 毕竟开心的眼泪，随便流吧。 “啥？外贸订单？方主任你没有听错吧？” 女人的大嗓门一吼，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外贸订单？总不能是我们厂有外贸订单了吧？” “我们厂怎么可能有，而且广交会不是四月份吗？还早着呢。” “是啊是啊，不过方主任，你到底怎么了？” 她们惊讶望着方胜男。 脑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方主任竟然哭了？ 方主任这种女汉子，竟然会流泪水？ 这简直是惊天大新闻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都不敢相信，更无法想象。 震惊过后，她们开始担心方胜男：“方主任，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我们说说啊。” “对啊，方主任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能让方主任哭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情。 方胜男用手抹去泪水：“以后咱们可能要加班了。” “啊？这是好事啊，要加班就说明咱们效益好。” 因为这些嫂子是和工厂一起成长起来的。 看着小小的工厂越来越大，所以她们很爱惜这里，也希望越来越好。 并且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工厂越来越好，她们这些职工也才会越来越好。 所以对于加班，众人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甚至已经在商量，加班的时候家里面的事情怎么处理了。 方胜男看着眼前的众人，满意点头。 继续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们加班生产的这一批货是要送到m国的，另外今年四月份的广交会，小满也给我们申请了一个名额。” “啥？啥？” “我天啊，送到m国？这不就是相当于给国家赚外汇吗？我还能给国家赚外汇？” “还有广交会，不是名额很难申请吗？小满竟然弄到了！她也太厉害了！” “哎哟，广交会要怎么弄啊？我们是不是要用外国话介绍东西？” 众人各种讨论，已经讨论到不会英语该怎么办上面去了。 甚至有人说，实在不行把读高中的孩子带上。 虽然她们也不怎么会，但是他们年轻记性好。 三个月应该能学会英语吧？ 还在教室上课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打个不停。 弄得老师心中发慌。 这怎么都打喷嚏了？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第452章 好无耻的大人 关于翻译，方胜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决定这两天询问一下参加过广交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流程，多了解一些，做到心里面有数。 之后再去问问贺小满有没有空，要是她来，方胜男会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着贺小满。 还是要靠自己和工厂的人想办法。 方胜男想清楚后，拍了拍手：“行了，这不是我们目前的重点，重点是这次的出口任务，关乎着国家的声誉，世界人民对华国的信任，必须保质保量保工期，为祖国争光，也为自己争气，大家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众人齐声高呼，根本不用方胜男再做什么动员，自己就回到工作岗位上忙碌起来。 原本就严肃对待的产品，现在更加严谨了。 恨不得天天盯着罐装液体的仪器，不要多一滴也不要少一滴。 * 首都，贺小满和露西两人吃完饭，做了告别，后面她没空再过来了。 两人也理解，纷纷表示她们也要回m国了，准备新产品销售的事情，到时候广交会再见。 两人把贺小满送了出去，看着她坐上吉普车，这才回房间。 “明天还来吗？”顾凌霄见贺小满一上车就在揉眉心，以为她累了轻声询问：“很累？要不我们在车上休息一会再回去？” 贺小满摇头：“不用，这几天都没好好陪孩子，我想他们了，至于明天不来了。” 该谈的合作已经谈好了，再多的，露西两人也没有钱继续购买了。 还是得等到广交会，那时候来华合作的外籍商人最多也最有钱，只是今年广交会也该拿出一点新东西了，贺小满放下手，轻轻捻了捻，脑海中涌现了很多东西，但大部分都被她一一剔除。 太常规了，不够好。 没有多少利润空间，用来换取外汇不值当。 “好。”顾凌霄点头，开车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这样贺小满可以早点回去。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贺小满调令早就到了首都研究所，人半天没有过去，已经有人着急了。 下班后直接找到顾家，想问贺小满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对面的顾峥嵘无奈地看了一眼黄老，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你个混小子，还真是不请自来啊。” 已经快五十岁的黄老被顾峥嵘骂混小子，还得嘿嘿赔笑。 没办法，谁让面前的人比他大二十几岁呢，而且他年轻的时候和顾峥嵘的儿子关系还算不错，就是可惜了，战场上刀枪无眼，昨天还能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只能端着一杯酒，坐在墓前，独酌了。 黄老晃了晃脑袋，嘿嘿道：“顾叔，我这也是没办法，最近遇见了点难题，就希望小满能早点到岗和我一起解决。” “你就知道她能解决？要知道小满可没怎么接触过铁疙瘩。” “别人我觉得不能，但小满可以。” 说来，黄老也觉得奇怪。 这妮子根本没怎么接触过计算机，可她就是会，总不能半晚上做梦，来了一场天授吧。 但这话黄老可不敢说出口，撇开脑中的杂想，继续和顾峥嵘聊了起来。 一直到太阳落下，贺小满还没有回来。 顾峥嵘见黄老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把人等到，他是不会走的。 正好，于香兰提着菜篮走了进来。 顾峥嵘认命地站起身，把大小宝从于香兰手中接过，顺便让晚上多做一个人的饭。 “哟，顾叔这是小满的两个孩子，像她还真挺像她的。” 顾峥嵘嗯了一声，轻声道：“大宝小宝，叫黄爷爷。” 两孩子点头，乖乖地叫了一句：“黄爷爷。” “诶，真乖。”黄老说完就在口袋掏东西，掏半天啥也没掏出来，正尴尬的脚趾抓地。 贺小满回来了。 她一看端坐在沙发上的黄老，惊讶道：“黄老，你怎么来了？” 黄老默默抽出手，装作无意看了眼两孩子，结果这两孩子正盯着电视看，根本没注意他，黄老松了一口气。 至于一直盯着他看的顾峥嵘？ 黄老单方面选择忽视。 和贺小满打起招呼：“这不是想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到岗吗。” “明天。” “行，那我就放心了，正好你赶上了，我遇到了几个技术难题，和我一起攻克。” 贺小满无奈的嘴角抽抽，黄老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小满赶上了什么好事呢。 结果赶上了技术难题？ 不会一进研究所就要加班吧？ 贺小满对加班倒是没多少抵触心理，她唯一厌烦的是无意义加班，但身为研究员，这种情况还没有碰到过。 吃完饭，顾凌霄开车把黄老送回宿舍。 他没有直接开车回来，绕路去了别的地方，回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几个油纸袋。 一打开，板栗的香味窜了出来。 贺小满惊讶道：“这大晚上的还能弄到炒板栗？” “以前的一个战友，他是河北的，那边的板栗味道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想让你试试。” 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下雪，顾凌霄也就想起板栗了。 暖乎乎，软绵绵的，和冬天天生绝配。 一旁的张桂芝见儿子这么开窍，嘴角勾着笑。 看来小满调教得不错啊，三代流传下来的榆木疙瘩也让她调教开了花。 张桂芝想着要不把客厅让给小两口。 手里面就多了几颗板栗：“爷爷，妈你们吃啊，边看电视边吃。” 又给于香兰塞了一些：“师傅，你也吃。” 至于大小宝，早就上楼睡觉去了。 一家人坐在楼下，边吃板栗边看电视，难得的温馨。 * 第二天，倒是没有再下雪了，不过温度也不高，得裹上好几层衣服才能出门。 贺小满揉了揉眼睛，站在衣柜面前，盯着衣服看。 在一堆好看但不保暖的衣服里面，选择了一件明黄色的棉服，这还是张桂芝找人给新做的。 她本来长得就白，明黄色的衣服像块反光板一样，把她衬托得更加白皙了。 配上明眸皓齿，再对着镜子宛然一笑，好看得紧。 为了工作方便，贺小满给自己扎了两个麻花辫，到时候工作什么的发丝不会到处乱飞。 收拾完，贺小满心情极好地拉开卧室门。 和跑步回来的男人撞在一起。 直接被人搂进怀里面，淡淡的汗水味传来，不难闻。 贺小满抬头看向顾凌霄：“跑完了？” “好看！”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 明黄色的衣服太显眼了，麻花辫也太显嫩了，放在贺小满身上太好看了。 顾凌霄在贺小满嘴唇上啄了一口：“我带了国营饭店的包子，你先吃，我收拾一下送你去研究所。” 说完又觉得贺小满嘴唇水润得过分，就像沾了水的樱桃一样，勾人。 顾凌霄又啄了一口。 分开。 又觉得贺小满的唇形好看，樱桃小嘴，嘴角微微上扬，还想亲。 顾凌霄想着又要低头了。 贺小满连忙伸手挡住他：“昨天晚上还没有亲够？顾凌霄可不能太贪了。” “没办法，挨着你就忍不住。” “那我把大小宝接回来，放在我们中间一起睡？”贺小满嘴角噙着笑：“我看了，这张床可比平阳岛的床大不少，够我们一家四口睡了。” “那不行。” 顾凌霄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好不容易让两个孩子接受分床睡这件事，怎么可能再把人接回来？ 顾凌霄知道自己精力旺盛，每天晚上都是要折腾一会才能睡觉的人。 他害怕贺小满真动了心思，要把人接回来，连忙补充道：“我以后少......” 顾凌霄边说边移动视线看向贺小满。 对上她那玩味的眼神，顾凌霄就知道贺小满在逗他玩呢。 顾凌霄无奈笑了笑：“小满，逗我很好玩？那晚上继续玩？” 贺小满：“......” 她手挡住顾凌霄的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又是一股子淡淡的香味窜进鼻腔。 顾凌霄抑制想要探出舌头的冲动，神色晦暗不明看着贺小满。 视线灼热。 贺小满连忙松开手：“那啥，你身上全是汗味，快去洗洗吧，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不想迟到。” 她总感觉，顾凌霄刚才那视线好奇怪。 好像很想把她拖进房间大干一场。 所以贺小满连忙找理由，提醒顾凌霄今天还有重要事情呢。 说完，贺小满转身就走。 还不忘留下一句：“我等你吃饭。” 目送贺小满离开的顾凌霄，嘴角弯弯，眼睛似乎都带上了笑意。 正想进卧室。 大宝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顾凌霄：“妈妈呢？爸爸，我晚上想和妈妈睡。” “嗯？” 顾凌霄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但还是蹲下身子，用手揉了揉大宝的眼角，动作尽量温柔，语速放缓：“大宝，自己睡好不好？你年纪也大了。” 大宝很不理解，两岁的年纪很大吗？ 那爸爸几十岁了，半边身子都快入土的人，怎么还能一直挨着妈妈睡。 大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控诉道：“爸爸，你是不是想独占妈妈。” “是！” 大宝：“......” 好无耻的大人，连撒谎骗骗小孩都不愿意。 大宝只能用眼神控诉，并且打算下楼找人告状。 第453章 黏糊的状态一看就是新婚 顾凌霄下楼就听见，大小宝两人正在绘声绘色地控诉他呢。 尤其是小宝，经过大宝一点醒，也觉得爸爸太过分。 明明妈妈是她们的妈妈，为什么爸爸要晚上独自占有。 当然两孩子已经忘记收过顾凌霄一块钱的事情。 贺小满听着两孩子的童言童语，乐了。 而顾凌霄也听笑了。 还真是臭小子啊！转过身就来告状了。 还为什么独自占有。 因为贺小满是他的媳妇。 他也想，等长大了可以自己找个媳妇啊。 至于小宝，顾凌霄更不想说了，简直就是个哥哥迷。 经常大宝说什么，小宝就秒跟。 一个脑子动得快，一个嘴巴动得快，两孩子真不愧是双胞胎，简直互补到极致。 张桂芝看着小宝嘴巴张张合合，找准机会把包子递了过去：“小宝，边说边吃。” “好。”小宝点头，咬了一小口：“奶奶，这包子好好吃。” 小女孩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都弯了。 话也忘记说了，继续吃了起来。 等全部吃完，张桂芝才道：“这是你爸爸一早去国营饭店买的，小宝你还觉得好吃吗？” 小宝眨巴眼睛，实在不明白包子有什么问题。 好吃就是好吃，不会因为是谁买的就发生改变。 于是小宝点头：“好吃。” 张桂芝哈哈笑道：“咱们小宝还真是不记仇。” 至于大宝急了。 小宝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包子就叛变了，就这小宝以后还想当兵！ 大宝都担心小宝当兵当到最后，成了一个逃兵！ 大宝叹气，今天索要妈妈大战以失败告终，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下次再来。 顾凌霄不知道大宝在想什么，要是知道，怕是当场就要被气笑。 甚至恨不得拔苗助长，想办法让大宝快点长大，然后打发出去。 贺小满见大宝这叹气的模样，摸了摸大宝的头：“什么烦心事？能让大宝叹气成这样？” “妈妈，妹妹被一个包子俘虏了。” 贺小满闻言也挑了一个包子过去：“那你呢？会被小笼包俘虏吗？” 这家小笼包是首都城最好吃的。 经常有人宁愿早起床一个小时，也要去城北吃一笼包子。 所以大宝也禁不住诱惑，接过包子和小宝坐在一起啃了起来。 怪不得妹妹会因为一个包子轻易叛变。 原来包子这么好吃啊！ 是他也忍不住。 一家人看着大小宝两人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感觉有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在他们中间游走。 让他们，尤其是顾峥嵘也变得鲜活起来。 顾峥嵘甚至想着，为了大小宝两个孩子，他也要和天斗，再争取多活几十年！ 顾峥嵘望向于香兰：“小于，你上次说调养身体的中药，今天再煮一点吧。” “首长，你不是嫌弃那药一股子苦味，不想喝吗？” “不一样了。”顾峥嵘望着排排坐的两个孩子，已经开始发黄的眼珠，再次透亮了一瞬间：“我想多活一段时间。” 他甚至很贪心地想着，活到看着大小宝也生儿育女更好。 但顾峥嵘很明白不可能。 于香兰顺着顾峥嵘视线看过去，笑着道：“早知道两个孩子就能让首长按时喝药，我就该让小满早点把孩子带回来的。” 贺小满也跟着笑，朝着两孩子招招手，认真地安排了一件事情下去：“大宝，小宝，妈妈现在交给你们一个艰巨且重要的任务，你们可以完成吗？” 两孩子眼睛亮闪闪的。 等待着贺小满接下来的话。 “那就是监督太爷爷喝药，要是没有按时喝药，就和我说可以吗？” “可以！” 两孩子点头，望着顾峥嵘：“太爷爷，我要看着你喝药药。” 这话弄得顾峥嵘好无奈。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人了，让两岁的孩子看着？ 像话吗？ 不像话也没关系。 他乐意！ 顾峥嵘点头：“行行行，以后你们监督太爷爷。” 吃完饭，顾凌霄开车把贺小满送到研究所。 到达地方，拉开车门，将围巾给贺小满戴上：“晚上我来接你，要是没有空，会有其他人来接你回家，不要自己回去。” “好。”贺小满点头：“我进去了。” 因为上班的原因，此时大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是一脸稀奇看着两个人。 不少女同志啧啧道：“这两一看就是刚结婚，所以才这么粘糊，哪像我家老赵，结婚二十几年，我现在就是彻夜不归，他也不关心了。” “芳姐，这可不行啊，你得好好教训一下。” “还教训什么？”文芳哑然：“就这样吧，一辈子就这样过吧，他只要好好工作，把钱留给我和孩子就够了。” 文芳望着远处的小两口，笑容带着苦味：“对了，这两人在研究所门口，是研究所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最近也没听说有招工的指标啊。” 对面的人一脸神秘，拉着文芳小声道：“这我知道，有一个人被调到首都研究所了，听说很厉害，咱们所里面最有资历的黄老天天惦记着呢。” 文芳难以置信看着已经往里走的贺小满。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资本让黄老惦记？ 会不会说错人了。 还有文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文芳带着疑惑进了研究所。 而贺小满没走多久，就碰见邓延秋了。 他一脸喜色走了过来：“小满，终于把你等到了。” “邓叔叔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没见了，我看到你的调令还以为看错人了，小满。”邓延秋朝着贺小满伸出手：“欢迎你加入首都研究所。” 邓延秋用同事的方式欢迎贺小满。 贺小满握住：“谢谢邓同志。” “哈哈，你还是叫我邓叔叔吧，同志什么的，听得太远了，不亲近，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 邓延秋直接带着贺小满去了最里面的一栋办公楼。 “这个办公楼是去年刚刚修好的，正好留给计算机项目部用，你的办公室在二楼和黄老挨在一起，我的在最右边，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 邓延秋推开办公室的门。 地方不算大，但前后都有窗户，光线很好。 还专门打扫过，很干净。 小办公室里面还放了张行军床，与其说用来办公，不去说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贺小满很喜欢这个新天地：“谢谢邓叔叔，这里挺好的。” “好就行，我就怕你不习惯呢，对了，项目目前的情况黄老一会来告诉你，小满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难度高，你可能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好。”贺小满淡然点头。 从事研究行业她已经习惯忙碌的生活了。 甚至开始享受忙碌。 邓延秋又说了一些事情，匆匆离开，他身为研究所的老骨干，手上事情巨多。 没多久，黄老也来了。 简单寒暄之后，直接带着贺小满带去了试验室。 说了个名字，就没有再说别的。 而是拉着贺小满回办公室讨论起来。 果然，贺小满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天生就是吃科研这一碗饭的。 就是不明白的东西，也能另辟蹊径，打开黄老的思路。 但整个过程，还是以黄老为主导。 他在给贺小满讲。 把她当做学生对待，希望她懂得更多，甚至超过他。 贺小满也听得认真。 手中的笔时不时动两下，但脑子动得更快，黄老说的内容不停往脑子里面钻。 直到靠近走廊的窗户被人敲响，邓延秋无奈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推开门，抱怨道：“不吃饭？黄老你不吃饭无所谓，不能拦着小满也不吃饭啊。” “哎哟，我没注意。”黄老连忙站了起来：“先吃饭吧，有什么下午再说，小满我希望你可以快点进入状态，我需要你，知道吗？” 贺小满点头：“知道，放心吧，黄老你以前寄给我的资料，我都看过了。” “那就好，但那点东西还不够，很多东西需要你从头到尾跟项目，才能一点点学习，融会贯通，直到最后你从一个小研究员，变成主导的人，这个转变过程我会帮你快点完成。” “害，你干什么给小满这么大压力？”邓延秋又瞪了黄老一眼：“她才多大年纪，慢慢来吧。” 黄老淡笑不语。 就是他不给贺小满压力，他也相信贺小满绝对不允许自己慢慢来。 这丫头野心可比邓延秋想象中要重很多。 能力更是超出邓延秋的想象。 “走走走，吃饭之前不准说工作，容易倒胃口。” 两人陪着贺小满进食堂。 人刚进食堂，就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 很多人觉得贺小满有点眼熟。 来得比较晚的人，却在想这小姑娘啥身份，研究所的两大领导陪她吃饭？还有态度这么温和，不停说话，看起来关系很亲近啊。 突然一个男人一拍脑袋：“这不是贺家的丫头，叫什么……对！贺小满嘛！没想到这么大了。” 小时候贺小满经常来研究所。 那时候，她父母在这里工作。 后面来的少了。 父母去世，彻底不来。 这么多年，贺小满的变化很大，他们一时没有认出来很正常。 男人的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道：“哎哟，长大不少啊，看起来也稳重多了。” “这来研究所是要从事科研？也好走父母的老路子，也好啊。” 第454章 再说可就伤感情了 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人，都是一脸怜惜看着贺小满。 他们对贺小满的印象很不错，小时候像个小团子一样跟着父母来研究所，乖乖坐在一边吃麦芽糖，不会随便打扰人，也不会乱碰什么东西。 年纪再大点，甚至还会主动帮忙。 那时候，谁都喜欢逗贺小满，问她以后长大了要干什么。 贺小满说也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做研究员。 之后，贺小满也确实展现了惊人的科研天赋。 他们都做好准备，等待贺小满像她说的那样，成为研究员，来和她们做同事呢。 可惜了，父母双双去世，这孩子也沉寂下去了。 现在看到贺小满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真的来研究所了，这些人是开心的。 他们看着贺小满，总觉得能透过她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到贺小满身边，笑着道：“这是小满吧？还记得伯伯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你张伯伯，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有不会的，也来问我，我教你。” 其他人见张志过去了，也跟着过去和贺小满打了声招呼。 “贺家小丫头，你都长这么大了，没想到你小时候说要当研究员，最后真成了研究员，也好也好，以后遇见事情就来找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帮的我们都帮你。” 男人还有句话没说完，就像贺小满父母帮他们那样，帮贺小满。 贺小满知道这些叔叔婶婶都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才会和她说这些。 她很感谢这些人释放的善意。 笑着一一叫了过去：“张伯伯......谢谢各位伯伯婶婶的关心，我会的，就是到时候伯伯婶婶不要嫌我麻烦。” “怎么会，你可不是什么麻烦。” 闲聊了几句，几人又回到队伍里面去，排队等着打饭。 不过，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贺小满身上，小声讨论着。 黄老啧了一声：“这些老家伙，还想着来教你，我怕是你教他们都不会过啊。” 计算机对贺小满来说，是转行过来的，上辈子她也没怎么接触过。 所以和黄老相比有很多不足。 但其他专业不是啊，她可涉猎了不少。 邓延秋啧了一声：“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激进呢，小满你不要听他的，年轻人谦逊一点没毛病，而且刚才那些和你说话的人，都有不同的长处，总能学到不一样的好东西。” “你才老头子呢。” 黄老不服气地哼哼，他因为一天到晚焦心的事情太多了，头发是白了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实际年纪大好几岁。 但是他不允许别人说他是老头子，他会伤自尊心的！ 黄老又瞪了邓延秋一眼：“五十岁的人长得像七十岁，还没有小满的爷爷显得年轻，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老头子？” 邓延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邓延秋直接摊开手，无赖道：“对对对，我确实是老头子，你这话没有说错，毕竟我是做爷爷的人了，我孙女也好几岁了，哪像你？” 黄老：“......” 好扎心的话，他竟无言以对。 黄老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贺小满，嘴唇张张合合老半天，有些话已经溢到喉咙，马上就要说出口。 还是让黄老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行，还不能张这个口。 太早了，他和贺小满关系还不到位，很容易被拒绝。 黄老收回目光。 至于贺小满奇怪望着黄老的背影，他刚才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出一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贺小满缩了缩脖子，没有直接问。 很快就到了贺小满打饭。 首都研究所的饭菜还真不错，今天竟然还有土豆炖红烧肉。 土豆炖得很烂糊，红烧肉也是最好的五花肉。 两个放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贺小满很着急尝尝味道怎么样。 毕竟她以后要在研究所待几年呢，要是员工餐不好吃，是非常影响工作状态的。 邓延秋见贺小满端着饭盒，急不可耐找位置的样子，笑着道：“跟我来吧，咱们食堂做饭师傅是新来的，做饭手艺还挺不错。” “这样啊。” 贺小满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又把邓延秋看乐了。 原来妮子这么担心食堂饭菜不好吃啊。 不过想想也是，本来每天工作就重，要是吃不好...... 邓延秋想想就觉得难受。 几人坐在角落的桌子上，邓延秋见贺小满吃了一口，才问道：“怎么样？做饭水平能让你放心吗？” 贺小满内心想法被直接拆穿也不尴尬，挨着试了一遍，才点头：“还不错。” 总之没有于香兰和张桂芝做的好吃，但也算不错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黄老听着也觉得好笑，没想到贺小满还有这么鲜活的样子。 几人吃完饭，又回到试验室。 黄老没有把贺小满当做新人对待，直接把她分到项目核心部门，负责计算机整体框架搭建。 他也在同一个部门里面。 核心部门的人不多，一共就九个人，现在加上贺小满刚好十个。 凑齐了一个十全十美。 上午，黄老带着贺小满来走了一圈，根本没说什么，又把人带走了。 匆匆一个照面可让部门的几个人抓心挠肝一上午，都想知道这姑娘啥来路啊。 年纪小小的，地位高高的。 这下见黄老又把人带过来了，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小满，这是项目的核心部门，你以后就负责这一块的工作。”黄老说完扫了一圈其他人：“但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打杂的，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安排。” 他知道国内的项目，按资排辈很严重。 像贺小满这种在计算机领域没有根基的人，加上年纪比部门其他人小一点，很容易被欺负。 所以他得提前把话说明白，免得有人不长眼睛，找事情。 其他人一听这话，心思各异。 都知道这话虽然是对贺小满说的，实际是在点他们呢。 这下好了，对贺小满的好奇心更重了。 黄老很满意这个效果，当即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贺小满也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四周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打量审视，也有对关系户的厌恶。 她们这是国家重点项目，受到重要领导高度重视。 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让关系户进来呢？ 女人垂着头，眼睛里面全是对贺小满的不屑。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一步步才走到今天。 甚至能够加入核心部门，也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 而是上一个对数字电路有了解的人，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常驻医院。 这个岗位也被空出来。 因为生病人的推荐。 黄老才勉强让林芷瑶加入项目，不过对她的态度可没有对贺小满的好。 林芷瑶想着两人的对比，心中的不服也越发强烈。 她鄙夷又带着嫉妒看着贺小满。 正在翻看资料的贺小满，感受到不善的目光，看了过去。 和林芷瑶对视。 女人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盯着贺小满看。 其他人时不时也会看看贺小满。 要是贺小满察觉到了，就会点头当做打招呼，但大多时候是没有感觉的。 黄老已经回国一年了，项目的进展还不到十分之一。 但这十分之一的资料，贺小满看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完。 黄老看了眼腕表，下班的时间到了，他走到贺小满身边轻轻敲响桌子：“看得怎么样？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简单？” “是，很复杂，这是个崭新的领域，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不过很吸引人。” 贺小满说着觉得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山。 等着她去攀登。 不，她已经开始攀登了。 “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今天有什么不懂的吗？” 贺小满点头，和黄老聊了一会。 周围人听着两人的谈话，有点惊讶看着不远处的女同志。 看来不是一无是处的关系户啊，还是懂很多东西的。 而且有一些和黄老聊的问题，他们竟然也不懂。 大办公室的人，谁也没有走，个个托着下巴，听两人谈话。 更有甚者，觉得太远，听不清楚，拖着板凳走了过来。 黄老只扫了这群人一眼，继续和贺小满聊了起来：“你还记得，我找你的时候说遇见难题了吗？” 贺小满点头：“记得。” “我们目前遇到最大的难题就是芯片，目前西方大国对我国进行技术封锁，他们不允许处理器等等高科技含量的东西进入华国。” “而我国目前关于芯片的现状，大概就是能造，造出来的是垃圾，能仿，核心技术仿不透，东西勉强能用，用两天就出问题。” 黄老的语气很轻，可听在众人耳朵里面就像个重锤一样，砸得人头昏眼胀。 他们就是把计算机壳子，包括内部的元部件造出来了。 没有芯片，也用不了。 至于国内的那些芯片...... 众人纷纷表示，算了不提了，再提就是伤害几家研究所的感情了。 第455章 贺小满她回来了 黄老也没有打算现在就解决芯片的问题。 而是把它当作闲话和贺小满说说，当然也不指望贺小满能拿出什么解决办法，毕竟芯片有多难，他这个和计算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最清楚。 再加上国内目前的基础条件，想造出优质的芯片，不亚于盘古开天地，从头到尾啥都干。 黄老继续道：“但我想了想，这次新研发的微型计算机用华国的芯片不太现实，太差了，根本无法实现正常运行，还是得从国外想办法，弄点芯片回来，在这上面进行更改研制。” 黄老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鼻子。 他口中的研制，更倾向于把外国的芯片拆解了，从而模仿，借鉴，造出自己芯片。 当然，就算拆解明白了，也不能全部模仿出来，能模范五成像就不错了。 黄老叹口气：“不过外国芯片也难弄，我让人去弄一些回来，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闻言，贺小满马上想到自己空间里面的东西。 她可是从m国计算机研究基地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啊。 其中有黄老这么多年的研究资料。 还有很多计算机，以及零部件，到时候想办法拿一点出来。 黄老见贺小满没说话，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今天就这样，你早点回去吧，明天又来上班。” “好。” 贺小满收好东西，点头走出试验室。 其他人见贺小满走了，七嘴八舌地问道：“黄老，这女同志你是从哪里拐来的？感觉有点水平。” 和他们目前的程度差不多，但肯定比黄老差不少。 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关系户。 他们对贺小满的敌意少了一些。 黄老啧了一声：“什么叫做拐？我是正当把人请过来的，当然小满的理念目标和我相同，她也愿意来。” “另外这丫头聪明着呢，给她一点时间适应，你们就知道她的长处了。” 黄老说完，也不搭理这些人。 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吃。 而贺小满一边想着和黄老今天聊的事情，一边往外走。 她想得入神，忽视了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由怀疑变成笃定。 “下班了？”研究所门口，顾凌霄依靠在车门上，见贺小满垂着头走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凌霄，我空间有一些东西想拿到明处，你给我找个理由吧。” “好。” 贺小满回去就整理了一堆能用的东西，全部交给顾凌霄，由他想办法带到明面上。 另一边，那个一直盯着贺小满看的女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停在一处四合院面前，推开门。 里面杂乱无章。 一个不大的院子，住着五户人家。 家家户户房间不够用，便开始变着法儿地抢占院子，将不常用的东西全部堆在院子里面。 本就不大的院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张艳艳嫌弃地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子在拥挤的院子里面疯跑，砰的一下撞在张艳艳身上。 差点将她撞翻在地上。 张艳艳厌恶地瞪了孩子一眼，又拍了拍小孩挨过的地方：“真是没教养！” 小孩一听张艳艳骂他。 当即不乐意了，做着鬼脸：“死女人，活该，你才没有教养呢。” “啊呸。”口水落在张艳艳的衣服上：“这是我家，你谁啊，来我家！” “你！” 张艳艳看着衣服上面的口水，直接在原地抓狂：“你疯了啊！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给我赔钱！” 张艳艳抓住男孩的衣领，巴掌高高举起，马上就要落在男孩脸上。 可这时，雷鸣般的哭声响起。 男孩的母亲握着锅铲，从房间走了出来：“大壮怎么了？都给你说了院子里面的东西多，不要在这里胡闹！” “谁家短命的，院子又不是你家的地盘，还把东西全部往院子里面堆，魏洁魏洁！快出来把你家的东西收拾了！不然我全给你扔了。” 女人叉腰怒骂，当然她忽略了自己也把东西放院子里面这件事情。 “不对！”女人终于发现亲儿子了，还有仰起巴掌的张艳艳。 女人眼睛瞬间涨红，直接朝着张艳艳冲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儿子？我要你的命！” 张艳艳是搞科研的，力气怎么可能有女人大。 被女人一推，屁股狠狠砸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 疼得她只感觉屁股好像被分成了几瓣。 张艳艳感觉自己马上要痛死了，不仅是屁股，腰也疼：“你......是你没有管教好自己家的孩子！我帮你管教！” “我吐你一脸口水，你也不看看你是货色还能管我家的孩子？大壮给我说刚才这个疯女人是不是打你了？快让我看看。” 女人朝着大壮胳膊肉多的地方拧了一把。 又朝着大壮疯狂眨眼睛。 大壮明白亲妈的意思，哇哇哇地痛哭起来：“妈妈，这个婶婶打我，好痛啊，我要痛死了。” 张艳艳：“......” 她确实想动手，可没有成功啊！ “听到没有，你竟然敢上门打我儿子，快点赔钱，不然我就报公安告你上门行凶。” 女人眼神充斥着贪婪。 她观察了，张艳艳穿的衣服颜色款式虽然很普通，但是面料什么的都不错，估计这人家庭条件还行。 所以她打算狠狠地讹一笔。 张艳艳眼神惊恐地看着女人。 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还能这么颠倒黑白？ 明明她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被吐了口水不说，还被推倒在地上。 现在还让她赔钱？ “你怎么在这里？”魏洁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脸憔悴看着张艳艳。 整个人身形佝偻了不少，眼神黯淡无光。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嚯，合着你们两个认识啊？那行吧，快点赔钱！” 魏洁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又看向张艳艳：“什么事情？” “我看见贺小满了，她来首都研究所上班了。” 张艳艳有点怨恨，这魏洁怎么这么狠心，竟然没有把她扶起来。 “什么？” 魏洁听到这话眼睛瞪大，充斥着怨恨。 贺小满。 贺小满！ 你竟然敢回来？你害得我们一家好苦啊！ 魏洁怨恨地想着。 都是因为贺小满，她的房子没了，丈夫贺军锋被抓去枪毙，还有女儿，她疼爱娇养长大女儿啊！ 听说也死了，但是魏洁不敢去给贺婷收尸。 也因为贺小满，她的工作没了。 为了养大孩子，只能被迫嫁给现在这个男人。 魏洁想着就觉得全身胀痛起来，身上那些因为拳头腿脚产生的青紫，也越发痛了。 张艳艳很满意魏洁脸上表情。 没想到啊，她这个婶娘竟然会这么恨贺小满。 但想想也正常。 毕竟魏洁现在的苦日子可是贺小满一手造成的。 而她的苦日子。 张艳艳眼神晦暗不明。 “你们两个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女人又在孩子身上使劲拧了一下，原本已经哭不出声音的大壮，又哇哇地叫了起来：“没看见我孩子受伤了？快点赔钱！不然我马上去报公安。” 张艳艳没有搭理女人，而是看向魏洁：“我给你送来这么好的一个消息，你是不是应该？” 她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魏洁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马上就知道张艳艳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伸手将张艳艳拉了起来，黑着脸对还在发难的女人怒吼道：“闭嘴！” “你什么意思？你欺负人了还有理？” 魏洁可没有精力搭理女人。 她拉着张艳艳进了屋。 彭东一声，将门砸了过去。 窗户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魏洁家的房子在四合院最角落的位置，面积不大，光线也不好。 门一关，光线更差了。 但魏洁可舍不得开灯：“我和你的关系可不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很简单，因为你讨厌她的女儿，而我讨厌她。” 张艳艳口中的她，是贺小满的母亲。 “但是她已经死了，我没有机会对她进行报复，可是你能报复贺小满啊，只要让贺小满过得不好，我想地下的她也会不好受，哈哈哈。” 张艳艳癫狂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狭小的房间回荡一圈，最后传进魏洁的耳朵。 刺耳得很。 她狐疑地看着张艳艳，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这些渊源啊。 但是魏洁不想问那么多。 “好，谢谢你，愿意来通知我。” “你要怎么对贺小满？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但你放心最后的结果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张艳艳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张艳艳就走了。 至于魏洁，望着张艳艳的背影，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张艳艳这个蠢蛋，还想利用她来报复贺小满的母亲？ 想的倒是美。 但这种纯事情，她可不屑干。 贺小满对她来说还有更大的用处。 魏洁视线扫过狭小，散发着霉味，常年不见光的房子。 厌恶到极点了。 但是没关系，她马上就可以搬走了。 第456章 他只是受打击太重 魏洁正想着怎么从贺小满手上弄到钱，门被人敲得咚咚响，周忠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快点开门，开门！” 魏洁听声音是儿子的连忙将门拉开。 笑着道：“忠义，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 周忠义可没什么好心情，也不会因为面前的人是他妈就给好脸色，而是嘲讽道：“你大白天为什么要关门？是不是在家里面偷人？你要偷人也有点底线吧。” “我......”魏洁听到这些话，心慌了，她连忙解释：“我没有。” 却没想到，周忠义接下来的话更是一记重锤：“偷一些有钱的，或者有权利的，让他给我弄个工作呗，我看了，包装厂的吴主任就挺不错，你要不找他问问？” “什么？” 魏洁震惊了。 她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周忠义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吴主任是什么人？ 今年马上六十岁了！家中的老婆也是精壮能干的。 魏洁可不敢去惦记她的男人，真惦记了，怕是要被打死在众人面前。 “反正现在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你身为我亲妈，把我生下来过这种苦日子，你很有理？” 周忠义继续冷嘲热讽：“还不如利用自己的身体多给我弄点好处回来呢，对了，我没钱了，给我拿钱！我明天要请阿花看电影。” 周忠义将手摊开在魏洁眼前。 魏洁却因为周忠义的话，身体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不是周忠义的母亲，而是可有可无的交换物。 去给周忠义谋好处。 魏洁心凉了一大截。 可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身形还是佝偻了下来：“你怎么又没钱了，我昨天不是才给你两块钱吗？” “就两块钱你也说得出口？吃几碗面就没了，算了快点给我拿钱，阿花最近和我相处得不错，有结婚的打算，但是要三百的彩礼，还有自行车，手表，你也给我想办法弄回来。” 周忠义半天没有得到答复，不耐烦地吼出声音：“听到没有！” “我没钱......” 魏洁小声说着。 自从贺军锋被抓起来后，她的工作也没了，带着周忠义在这个大城市根本无法讨生活。 只能改嫁给周汉。 为了讨好周汉，把周忠义的姓也改了。 虽然暂时有了个房子住，可日子还是过得苦。 周汉也有两个孩子，全家都靠周汉一个人赚钱。 她哪里还有钱给周忠义。 眼瞅着周忠义又要发火，魏洁连忙道：“但是我有办法弄到钱！” “真的？你要和谁睡觉？” 魏洁：“......” 心寒。 但想着这是自己亲生的，又轻轻揭过去。 “不是和谁睡觉，贺小满回来了，现在在首都研究所工作，这么好的工作握在手上，她应该很有钱。” “贺小满？” 周忠义重复了一遍，贺小满那张面容姣好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让周忠义不受控制吞咽起口水。 眼睛也充满色气。 魏洁看见了连忙握住周忠义的手：“儿子，你可不能打贺小满那个主意啊，她丈夫是军官。” 魏洁还是懂点法的。 知道要是周忠义把贺小满那啥了，势必会得到顾凌霄的追究。 不仅如此，周忠义还可能因为残害军嫂，被送去劳改。 她只想在贺小满身上得到身外之物。 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周忠义哼了一声：“是军官又怎么样？能让满足她？哈哈哈，不是我说，那些军人都是外强中干的，根本来不了几分钟。” 周忠义说着话，又咽了一口唾沫。 想着贺小满那模样，摸了摸下巴，要是能睡这么好看的人，得多舒坦啊。 “你.......”魏洁着急了：“儿子，你先等等，妈后面给你想办法。” 魏洁自然知道周忠义的性格，看上什么必须马上拥有，不然就得自己去鲁莽行事了。 所以她只能将周忠义稳住。 “行吧，你快点把钱要回来，还有我明天要和阿花看电影，给我五块钱。” “啊？” 周忠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碗口大的拳头高高举起。 “啊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挨打？” “我真没有这么多钱。” “哄鬼呢？快点拿出来。” 最后在魏洁的惨叫声中，周忠义抢走了三块八毛钱。 一脸嫌弃揣进兜里。 “穷鬼，只有这么一点钱，还藏着掖着。”周忠义从魏洁的身体上跨了过去：“明天找贺小满多要点，我今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周忠义就走了。 至于还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的魏洁？ 他不在乎，也不会心疼，甚至还怨恨魏洁太没有能力，把他生下来，让他平白无故吃了这么多的苦。 而魏洁，看着周忠义远走的背影。 心抽着痛，她自我欺骗，忠义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家庭骤变，所以导致性格发生改变。 等以后日子好过起来。 忠义又会变成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隔壁大壮妈，抓着一把南瓜籽，依靠在门框上，对地上坐着的女人嘲讽道：“可真有出息啊，一天到晚，被男人打，被孩子打，哈哈哈，你身上还有一块好肉吗？” 魏洁：“......” “瞪我干什么？怎么被男人欺负了，你就来找我撒气？我呸，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吧？” 魏洁怒吼起来：“关你什么事？滚蛋！” 大壮妈丝毫不害怕魏洁。 这人就是色厉内荏，她知道的。 不过魏洁的惨样，大壮妈也实在不想看了，边呵呵笑着，边回自己家。 这边发生的事情，贺小满一概不知。 她和顾凌霄两人已经回到家属大院，直接将车开了进去。 车刚停稳，屋里面两孩子眼睛就亮了。 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脚快速迈动着，往门口走去。 几个下棋的老人，看笑了：“这两孩子，耳聪目明啊，隔老远就听见汽车的声音了。” “嘿嘿，我重孙子，肯定不一般。”顾峥嵘炫耀着。 旁边的人一听，不乐意了，纷纷啧啧个不停。 可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去反驳顾峥嵘。 只能被动接受炫耀。 不过下棋的老者，手中的象棋一动：“吃你的士，老顾，别炫耀了，快看看棋盘，没救了。” “什么？” 顾峥嵘连忙低头一看，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自己这边的象棋只剩下两个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让你炫耀，活该！” “老范啊，你这棋下得不错，至于老顾，哈哈哈臭棋篓子。” “哟哟哟，不是还在骄傲吗？说自己打败天下无敌手吗？这怎么就输了？啧，还输得这么惨。” 顾峥嵘恼羞成怒地抱怨道：“我刚才没有集中注意力，不算不算！” 说完，顾峥嵘大手在棋盘上一挥：“哎哟，风把棋吹乱了，重新来重新来。” 众人：“......” 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老顾啊，你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这棋子可是用红檀木做的啊，你告诉我什么风能吹乱？十级大台风？” “不过吹乱了也没关系，我还记得每一颗棋子放在什么地方呢。” 男人说完，就要作势把棋局恢复过来。 顾峥嵘一看，连忙握住男人的手：“别。” 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这一局就算我输了。” “就算？”范老呵呵了一声，但到底没有继续为难他：“那下一局，还玩吗？” “我......” 正好贺小满和顾凌霄牵着两孩子回来了。 他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小满身上：“小满，你会下棋吗？” “嘿，老头子，你怎么给自己找外援呢？” “你管我呢？小满你会不会？” 贺小满看顾峥嵘那着急的样子，又想到他的身体。 无奈叹口气。 估计这老头今天输惨了，要是自己不帮他出一口气，怕是顾峥嵘又得骂骂咧咧一整天。 贺小满思及此，点头走了过去：“会一点。” “那你来，你来给我下。” 顾峥嵘将贺小满拉了过来，还哼了两声：“老范啊，我累了，可不是我下不过你，这样让我的孙媳妇和你下一把。” 顾峥嵘只听说贺小满的父亲下棋很好。 但不知道贺小满怎么样。 不过，输了也没有关系。 反正贺小满年纪小，这群老头子赢了她也是胜之不武。 “你可真不要脸。”范老无奈顾峥嵘的厚脸皮，但还是看向贺小满：“贺小同志，你想下吗？” “想，请范爷爷赐教。” “好，那就坐下吧。”范老将面前棋子重新摆上去，手里面捏着一匹马：“这样吧，你是晚辈我让你一颗棋子。” 说着他就要把棋放到一边去。 没想到贺小满摇头道：“范爷爷，不用让，咱们认真下，晚辈也想多学点。” “对！”顾峥嵘吼了一声：“老范，不用让，咱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先愣了一会。 之后哈哈笑了起来。 “你可真不要脸，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顾峥嵘经常嫌弃别人棋品差，下棋技术差。 但实际顾峥嵘没好到哪里去，也是别人口中嫌弃的对象。 范老没搭理这些人，只看向贺小满。 对面的女同志，面色沉静摆着棋盘。 范老点头：“那行，不让了，咱们好好下。” 第457章 贺小满快要输了 贺小满也将棋子全部摆好，嘴角挂着谦逊的笑，看着对面的男人：“范爷爷，你先走。” “确定要我先走？贺小同志我先走，你怕是难赢了。” 身后站着的顾峥嵘也开始着急上火了，他想提醒贺小满不要这么谦让，能走先手就走先手。 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贺小满这泰然自若的样子，顾峥嵘又给咽了回去。 毕竟贺小满不是傻子，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还是在旁边好好看着吧。 “确定，范爷爷你请。” 范老闻言，没再多话，拿起炮移到中路。 对面的顾峥嵘一看，嘀咕道：“这老范下棋还真是老三样，永远先动炮，永远攻中路，诺我敢保证下一颗棋子就要走车了。” 范老一听这话，啧了一声，满脸不耐烦看着顾峥嵘。 埋怨道：“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顾峥嵘也知道不该说话，哼了一声，坐在板凳上，没再言语。 至于贺小满直接走卒，将马路让了出来。 范老一看这走法，在心里面嘀咕道：“这丫头估计不会下棋，算了算了，自己也放放水，当做陪她玩一场。” 范老明知道刚才顾峥嵘说了他要动车，却还是走了这一步棋子。 两人都在自己地盘待着，谁也没有出去。 慢悠悠又走了好几步棋子，范老也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可突然贺小满直接将唯一过河的炮，送到了范老的大本营里面。 “哎呀。”顾峥嵘一看这一步，急得直拍大腿。 这丫头搞科研确实有一把好手，但下棋也太差了。 一个炮怎么就横冲直撞进了别人家里面呢？ 没有棋子保护，范老随便动一个都能将炮给吃了。 范老也看到这一点，摇了摇头：“你这步走错了。” 说完，他就要将贺小满的炮给吃掉，可突然发现只要把她的炮一吃，自己的将可就直直对着后面的军了。 范老暗道这妮子还是会一点象棋的，但应该不多。 他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 开始认真起来。 可一认真，发现对面女同志的棋风和她本人还真是天差地别。 本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可下棋激进又敢闯，粗看甚至还有点鲁莽。 范老用手中的马挡住贺小满的炮，也想将炮赶走。 两人你动一步，我动一步。 一直走了十几步，谁也没有让谁占到便宜。 棋盘上面的棋越来越少了，而范老额头汗水却越来越多。 其他人皆是一脸好奇，打量着棋盘。 “这一局棋走了多少步了？什么时候见老范一局棋走这么多步？没想到啊，这个小同志还是有点技术。” 顾峥嵘听得直哼哼。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家的。 周围人的话范老充耳不闻，也想提醒对面的贺小满，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只管认真下棋就行了。 可抬头一看，贺小满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态看起来比他好不少呢，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 范老自嘲地笑了笑，将马上就要被吃掉的士移走。 对面的贺小满嘴角挂笑。 差不多了，这场棋进行得够久了。 她再次动炮，堵住范老的将。 范老一看，连忙动棋要把将给护住。 可再这么一看惊讶地发现，前面有炮，左边有车，右边自己家的棋子挡着，后面是自己的底线，似乎怎么走也救不了这盘棋了。 范老轻声笑了起来，望向对面的贺小满：“贺小同志，我输了。” “多谢范爷爷相让。” 范老淡笑不语，要说他前面没有把贺小满的棋艺看在眼里，所以粗心走了几步，可后面自从贺小满将炮送了过来，他就再也没有让过了。 相反对面的小同志，原本的棋风是激进果敢的。 可后面突然变得沉稳冷静。 怕是觉得速度太快，把他赢了会下他面子吧。 所以故意下慢了一些。 范老摆摆手，想说贺小满不用给自己留面子。 可贺小满却又道：“范爷爷今天的棋局让我受益颇多。” 顾峥嵘却啧啧道：“小满，你竟然把老范给赢了？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老范就是一只纸老虎，根本不可怕，哈哈哈，让你一天到晚的嘚瑟。” 范老：“......” 他默默将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要是这几人，知道他早就该输，是贺小满相让才走这么多局，不知道会怎么变着法儿地嘲笑他呢。 算了，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 范老朝贺小满点头，表达感谢。 之后站了起来，看着正在嘲笑他的几人，呵呵道：“我确实败给了贺小同志，但同样你们也输给了我，算起来你们连我都不如。” “啥？” 几人听到这张狂的话，狠狠地瞪了范老两眼：“你个老头子，说话真伤人，贺小同志，再来一局，给这张狂的老家伙一点教训。” 范老今天可不想继续和贺小满下棋了。 他要回去琢磨一下，贺小满下棋的风格，再复盘一下，自己到底输在哪些地方。 等下次再来。 而且他今天要是再输给贺小满，这群老东西怕是要嘲笑死他。 范老连忙摇头：“今天就这样，不下了，等有机会贺小同志咱们再来下。” “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下？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谁输不起了？”范老指了指手上的老式腕表：“你们也不看看时间，已经是饭点了，怎么还不回去是想留在老顾家吃饭？” “还有你，老温我要是没有记错，你出门的时候，你媳妇让你六点前回去吃饭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还有你，今天不是有聚餐？” 经过范老这一提醒，众人慌忙看向手腕上的表。 没有的就抓着别人的手看：“怎么就七点了，哎哟我要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 “对了，贺小同志啥时候我和你下一把棋。” “我也要！” 贺小满笑着点头：“好，随时都可以。” 几人满意点头，开溜了。 范老摸了摸嘴角，也道：“贺小同志，你下棋不错，是这个大院最配当我对手的人。” 贺小满依然点头。 可顾峥嵘听这话不愿意地嘟囔起来：“这老范说话真不中听，明明下棋不如你，还说什么棋逢对手，他也配？” 范老可听不见顾峥嵘嘟囔的话。 他说完就已经开溜了。 顾峥嵘哼了一声：“跑得倒是挺快，肯定是以前当逃兵锻炼出来的。” 顾峥嵘说完盯着棋局多看了两眼：“小满，咱们也来下两把。” 刚说完，张桂芝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爸，吃完饭再下，小满你也是，不用搭理爸，先吃饭，吃饭最重要。” “好。”贺小满点头进厨房端菜。 顾凌霄则带着大小宝两个孩子去洗手。 小宝手在水龙头下面晃了晃，清脆的笑声回荡着。 顾凌霄和大宝同时笑了起来。 小宝回头看着他们两个：“为什么要笑？” 两人都没有接话，却在心里面想着，看见小宝开心就觉得开心，看见小宝幸福大概也会觉得幸福，理由简单到没有必要说出口。 饭桌上，于香兰给贺小满装了一碗汤，笑着道：“小满，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还行，但没有师傅和妈做的好吃。” 听到这话，于香兰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她就喜欢被夸！ 张桂芝却道：“要是不好吃，中午回来？” “是啊，不行我给你送过去也可以。” 贺小满摇头：“不用，太麻烦了。” 坐在上位的顾峥嵘快速将碗里面的饭菜吃完，便眼巴巴地看着贺小满。 在心里面催促着贺小满快点再快点。 贺小满本来想无视顾峥嵘的视线，但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 她想忽视都难。 算了，还是快点吃完，陪顾峥嵘下棋吧。 吃完饭，便坐在棋盘前，顾峥嵘笑道：“小满，没想到你下棋还挺棒，认真下，不用让我，我可不是老范那种输不起的人。” 贺小满想到顾峥嵘输棋之后的样子，默默忽视顾峥嵘刚说的话。 照例是顾峥嵘先，棋子落下。 他是个下棋嘴巴不能停的人，笑着道：“你是没看见，老范今天那个脸色啊，可真难看，哈哈哈。” “小满，你走啊，可千万别让我。” 贺小满点头，落下棋子。 想到范老，贺小满疑惑道：“爷爷，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范爷爷呢？” “哦，她们也是去年年中搬来的，那时候你已经去造船局了，对了他家有三个孩子，其中最小的是个闺女，性格不错，你可以交往。” “老大也是在部队工作，至于老二听说是在什么地震局还是地震队工作，这一个我没见过，不知道啥性格。” 顾峥嵘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 要是他觉得能接触的人性格都不错。 可贺小满握着棋子的手，收紧。 地震单位的啊。 想到今年要发生的大事，贺小满心中有了打算。 看来要找机会和范家老二接触一下了。 第458章 贺小满追问别的男人信息 顾峥嵘见贺小满半天没有落下棋子，催促道：“小满，做什么呢？快点下棋啊。” 贺小满回神，移动棋子。 可这么一动，顾峥嵘那边的棋盘直接成了死局。 无论怎么移动，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将军！ 顾峥嵘算了算，他和贺小满一共下了多久，好像不到五分钟吧。 而贺小满和老范至少僵持了半个小时。 所以他下棋的功夫真的比老范差？ 贺小满收回思绪，疑惑道：“爷爷，你刚才不是还在催我吗？现在怎么不走了？” “走？”顾峥嵘瘪嘴：“你告诉我往哪里走？” “嗯？” 贺小满低头一看，好家伙，说好了让让顾峥嵘呢？结果怎么这么快，就将军了？ “我输了。” 顾峥嵘将棋局打乱，之后又道：“再来，我就不相信我赢不了老范。” “爷爷，你想赢范爷爷吗？” “当然想了，老范没来之前，我是整个大院下棋最厉害的那个人，结果老范一来，天天压着我打。” 当然，下棋最厉害是顾峥嵘自封的。 他想到这些就吹胡子瞪眼。 贺小满却笑着道：“那爷爷，我教你几种走法，保证让你轻轻松松就赢范爷爷。” “真的？” 顾峥嵘来了精神，催促贺小满快点说。 贺小满也没有让顾峥嵘失望，连续教了好几种。 让顾峥嵘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明天一定能下赢老范，小满你这走法太妙了。” 贺小满点头，又道：“爷爷，我想认识一下范家二叔，他要是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嗯？”顾峥嵘奇怪。 贺小满为什么要主动认识范家老二？ 难不成！ 顾峥嵘想到这，瞪了眼正在擦桌子的顾凌霄。 没出息啊！太没出息了！ 贺小满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他都守不住！ 唉！ 顾凌霄被顾峥嵘一瞪，迷茫地看了过去，又在脑中想了半天，他今天没干什么坏事啊，更没有惹得顾峥嵘不开心。 所以那一眼是为了啥？ 顾峥嵘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想着，当孙子的不争气，贺小满这么好的姑娘留不下来。 只有他这个做爷爷的舍去老脸，给孙子求情了。 “小满，是顾凌霄这小子惹你生气了？你和我说，我教训他。” “啊？” 贺小满懵了，她怎么不知道顾凌霄惹她生气了？ 还有顾峥嵘这眼神？ 贺小满倒推了一下刚才说的内容，以及顾峥嵘是什么时候发生态度转变。 一推，发现顾峥嵘可能误会什么了。 连忙解释道：“爷爷，我想认识范家二叔，是因为他是地震部门的，而我最近对这一块有兴趣，所以有些问题想找他讨论一下。” “这样啊。”顾峥嵘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觉得顾凌霄不行，想另择良人。 但顾峥嵘想想又瞪了顾凌霄一眼。 不过这次，顾凌霄回厨房洗擦桌子的抹布去了，没有看见顾峥嵘奇怪的眼神。 “我给你安排，不过这人听说忙得很，没怎么打过照面。” 贺小满点头，要是范家老二不行，她就另外找人吧。 反正只要知道国内现在有监控地震的部门就足够了。 陪着顾峥嵘下棋到九点。 顾峥嵘还张罗着想再来一局，贺小满却站了起来：“爷爷，你该睡觉了。” “这么早，睡什么睡？再来再来。” “爷爷，你今天下棋又动怒了，你以前答应过我还有大小宝，不能随便生气的。” 顾峥嵘：“......” 他尴尬摸了摸鼻子，连忙站了起来，棋子也没空收了，直接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贺小满道：“你这小妮子，还学会翻旧账了。” 但这话，顾峥嵘是笑着说的。 他喜欢被人管，被人在乎的感觉。 也觉得贺小满一家人回到首都，日子变得有趣多了。 贺小满无奈笑了笑。 顾凌霄端了杯温水，递给贺小满：“你喝，我来收拾。” 他把棋子挨着放进木盒里面：“小满，刚才爷爷瞪我那一眼是因为什么？” 顾凌霄实在没想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顾峥嵘了。 贺小满喝了一口水，轻声笑道：“爷爷觉得我想另择良人。” “什么？”棋子从顾凌霄手中滑落，砸在棋盘上发出咚的一声：“小满，你真的要？” “不可能。” 顾凌霄说完自己又给否定了。 贺小满对他的在乎，他最清楚，他们是离了彼此都难活的人，怎么可能另择良人呢。 顾凌霄笑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对是你说了什么让爷爷认为你想找其他人了？” 贺小满没有直接说，而是喝完水去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听他们讲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去了什么地方。 又给孩子讲完故事，把人哄睡了。 这才回自己的卧室。 顾凌霄也坐在卧室等贺小满回来聊天。 “顾凌霄，今年会有场大地震。” “多大？” 顾凌霄知道贺小满身上的机缘不止空间这么一个。 所以在听到她说有地震之后，不是质疑她怎么知道这些，而是直接问有多大。 “7.8级。” 顾凌霄从军参加抢险救灾的任务，知道这个等级意味着什么，眉头锁得很紧。 “所以你想认识范家老二是要做什么？我这边又能做什么？” 直接告诉别人要发生地震，显然很不现实。 没准还要因为散布谣言把自己搭进去。 就算地震发生，世人知道他们说的不是谣言，也会将自己陷入众矢之的。 所以这事情不能明着说，只能暗着来。 显然贺小满也想到这一点，才想走范家老二的路子。 只因为他是地震部门的，和地震打了半辈子的交道。 贺小满赞赏地看了顾凌霄一眼。 也因为他的无条件信任而开心。 “造地震仪，发生前一周通过范家老二，传递可能要发生地震的谣言，我需要他将必须发生的事情，变成可能。” 毕竟专业人员的嘴可比她这个半吊子来得可信，也更容易引起众人以及上面的重视。 顾凌霄点头：“是个办法，我再看看还有哪些人可以用到。” 第459章 她过得越差，我越高兴 第二天贺小满照例起得很早，先去看了眼隔壁房间的孩子，都缩成一团，睡得很香，手里面各自抱着自己喜欢的玩具。 听见开门声，小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妈妈？” 声音奶呼呼的，听不真切：“妈妈。” “嗯，是我，小宝继续睡，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 “哦。”小宝嗯了一声，朝着贺小满招手：“妈妈来。” 贺小满几步走了过去，以为小宝是想要哄睡，正想拍一拍结果小宝又招招手：“低头。” 小宝在贺小满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摆手道：“妈妈去上班吧，好好工作，小宝要睡觉了。” 小宝说完，头已经挨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可贺小满却满脸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嘴角弯弯看着已经睡着的小宝。 感谢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一双儿女。 贺小满给小宝盖好被子，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照例在家吃完早饭，两人坐上车先去研究所，之后顾凌霄自己开车去国安部。 到了地方，贺小满摆摆手：“我走啦。” 说完，便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可脚刚踩实地面，一个人就冲了出来。 马上就要抱住贺小满。 顾凌霄已经去另一边下来，看着冲出来的人一脚踹了上去。 “啊！” 惨叫声划破天际，让本来还因为早起迷迷糊糊的职工全部苏醒，纷纷围了上去。 见顾凌霄一身军装挡在前面，嘀咕道：“这人谁啊？怎么被踹翻在地上了？” “肯定不是好人呗。”旁边的女人搭话：“你没看见这男的是军人啊，军人只会打坏人，不会欺负我们这些好人。” “是哦，你说的有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长在红旗下，她们对军人几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和佩服。 甚至私下还说玩笑话，要是有一天军人拿着枪对准他们。 不用想，他们对背后肯定有歹徒。 “诶？”其中一个男人大声道：“这不是小满吗？” 他连忙走了过去，看着地上哎哟叫的人，又盯着贺小满看了一圈，似乎是在确认贺小满有没有受伤。 “没事，张伯伯，我没有受伤。” 贺小满给了张奎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 这人身形怎么有点熟悉？ 而且从一开始，这人就冲着她来的。 要是没有顾凌霄在身边，她怕是已经被她扑倒了。 顾凌霄拉住贺小满不要她接近。 自己走到前面，冷声道：“抬头。” 魏洁捂着被顾凌霄狠踹一脚的肚子，抬起头：“侄女婿，我就是想要和小满打个招呼，你干什么踹我啊？你们当兵就是这么当的？” 说完，魏洁又对贺小满道：“小满，好久不见啊，你终于回来了......” 后面几个字，魏洁说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终于回来了，回来偿还她和忠义这些年受到的委屈。 竟然是魏洁？ 贺小满看见魏洁这张脸，眼底无法掩饰的嫌弃憎恶全部涌了上来。 包括上辈子的记忆，也在脑海浮现。 魏洁一家人，贪了父母留给她的钱财，欺负她这个孤女，这些账她没有和魏洁细细清算，却没想到魏洁主动找上门了？ 贺小满的漠视，魏洁看在眼里。 她眼珠子滴溜转。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是想和贺小满打感情牌，要是没有用才会利用群众的力量，逼迫贺小满拿钱拿东西给她。 要是还没有用，那便是一张举报信。 毕竟贺军锋是内奸，她贺小满可是贺军锋的侄女，她不相信贺小满不会受到牵连！ 但看现在的情况，聊感情似乎用处不大？ 魏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握住贺小满的手。 可一旁的顾凌霄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魏洁面前，让她无法靠近分毫。 魏洁尴尬道：“小满，侄女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对了小满这两年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把我担心坏了，哎哟让我仔细看看。” 魏洁踮着脚看贺小满，呈现一种诡异的姿态：“怎么瘦了这么多？可心疼死我了。” 魏洁说着作势就要去抹眼泪。 可贺小满却一脸冷漠，嘴角挂着讥笑，冷眼看魏洁唱戏。 这场戏应该唱不了多久，魏洁就要说找过来的真示意图是什么了。 魏洁见贺小满默不作声，牙齿差点咬碎了。 这妮子怎么出去两年，越来越难对付了？她不说话自己这一出戏怎么唱下去啊！ 终于，贺小满开口了：“你来找我干什么？直接说目的，不要攀亲戚，我和你之间可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你说是不是？” “我......”魏洁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但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道：“小满，自从你父母去世，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还记得你父母去世那年，你发高烧，是我......” “对，是你把我扔到一边，默不作声，连个医院都不让我去，我当然记得了。” 贺小满说完，只感觉手上一热。 再一看，是顾凌霄紧紧握住她的手。 贺小满用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顾凌霄自己没事。 这些记忆对她来说太久远了，就算偶尔想起来，心里面也没有半点波澜。 可周围听得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是人吗？好歹是她的侄女，父母也刚去世，就这么对她？” 魏洁脸色一变，但还是努力堆起笑容：“小满，你说笑了，那时候我太忙了没有注意，但说到底，你父母去世这么几年，是我这个做婶子的一直在照顾你。” “你好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也在研究所工作，肯定是有学问的人。” “一定做不出白眼狼的事情！” 魏洁给贺小满堆着高帽。 继续道：“小满，你也知道你叔叔出事了，我工作也没了，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啊，所以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贺小满已经打断了：“来找我要钱？我可不是在你家里面白吃白住！” “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上千块全部叫你们拿走了，分给我父母的房子也被你们霸占了！” “甚至研究所每个月还会给我十块钱的抚恤金，也让你拿走了，所以魏洁我不欠你。” “至于钱？呵呵有也不会给你。” 第460章 旧事重提，到底谁更怕？ 贺小满没有耐心，也不想把时间花在魏洁身上，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直接把内心想法摊在明面上。 她和魏洁之间只有仇恨，没有感情。 想要钱，不可能。 这冰冷的态度让魏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还没有开春，北方的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也将魏洁的头发彻底吹乱，此时的她就像个讨债的厉鬼一样，冷眼瞪着贺小满，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把她拥有的东西全部抢过来。 她刚才伪装的慈爱也彻底消失不见：“贺小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这个婶婶你不认了？你果然是个白眼狼啊，当初你爸妈去世，我就应该把你丢了，结果我心善，还好好把你养大。” “魏洁，你不敢丢我的，你要是把我丢了，研究所给的抚恤金你一分也拿不到，单位分的房子你们也住不了。” 贺小满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魏洁的心口。 让她知道，贺小满彻底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随意敷衍的小孩子。 魏洁也彻底明白，谈感情没有用，至少她和贺小满谈感情没有用。 魏洁左右看了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我这没有良心的侄女啊，我养了她好几年，她现在发达了，连我这个婶子也不认了。” “贺小满你没有良心啊，亏得我对你这么好。” 贺小满很平静看着魏洁。 她想到记忆中的魏洁，永远穿着好看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头发，甚至会买一些化妆品打扮自己，像个女强人一样，上班下班，过着快乐的生活。 可现在坐在地上嗷嗷哭，和泼妇没有任何差别。 看来魏洁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啊。 但对贺小满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 她随军去的匆忙，没有时间和魏洁好好清算，但老天爷帮她算了。 周围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讽刺道：“这位不要脸的女同志，你是怎么有脸来找贺同志要钱的？你确实是她的婶子，可你没有善待过她啊？而且人家又不是在你家白吃白住。” “是啊，要是我怕是没有脸找上门了。” 有人却有不同的意见：“话是这么说的，可说到底还是有点亲情在的，这同志这么做事情有点太不顾念亲情了。” 魏洁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对，贺小满你不顾念亲情！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可以，需要我送你去公安局吗？”顾凌霄开口道：“或者我去把公安请过来，你当着大家的面举报？” “顺带我再问一下你丈夫贺军锋因为叛国才被处以死刑，而你身为他的妻子是怎么逃过惩罚的？对了还有你的孩子。” “另外，别说亲情，你不配提这两个字，是对它的玷污。” 顾凌霄声音很冷。 但是他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太好，没什么脏话。 顾凌霄暗想，做人不能太有礼貌，他上班就去找陈豫章学学怎么骂人吧。 以后不用贺小满出面，直接把人骂个狗血淋头，想想就觉得解气。 “你......”魏洁眼神写满了恐惧和害怕：“你忘了贺小满也是他的侄女。” 她本来还想用这个来威胁贺小满的。 却没想到这两人根本不害怕，甚至还用这个反过来威胁她？ “你说呢？”顾凌霄满脸讥笑。 贺军锋成为汉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车祸，杀害了贺小满的父母。 所以贺小满是受害者，再加上贺小满这几年给国家做的贡献，早就证明她始终拥护祖国。 至于魏洁，顾凌霄是真好奇她是怎么逃掉处罚的？ 魏洁吓得呼浑身哆嗦。 她后悔了，她不该今天来找贺小满的。 现在倒好，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还把贺军锋的事情捅了出来。 魏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瞪了贺小满一眼，又留下一句：“你等着，你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说完，魏洁就开溜了。 周围人见没有热闹可以看，纷纷散去。 但还有几个没有直接走，而是走到贺小满身边，叹了一口气：“小满，别有心理负担，坏的人是刚才那个女同志，我们都知道。” “是啊，小满这些年你受太多委屈了。” “以后往前看吧，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一定要把日子过好，这样他们才能放心。” 几人说完也赶着去上班。 贺小满望着几人离开背影，看着她们在残风中越走越远。 心却异常平静，她有努力把日子过好，也请父母放心。 “小满。”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轻声道：“没事的。” 贺小满挂着笑容：“我当然没事啊，顾凌霄我不在乎魏洁的，所以她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相反我会因为她过得不好而开心，甚至落井下石。” 这话让顾凌霄彻底放心了。 他就害怕她会因为魏洁的态度而难受。 之后把贺小满送进研究所，顾凌霄没有直接去国安部，而是拐道去了军管会。 和警卫员做了登记，便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一个男人急忙跑了过来，朝着顾凌霄敬礼：“顾副部长，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尽管安排我和其他人一定尽力配合。” 顾凌霄也回礼之后道：“我想知道贺军锋是不是你们处理的？” “贺军锋。” 男人想了一下，半天没想起这个人是谁，便连忙道：“顾副部长，我需要翻看一下资料，要不你到办公室坐一会，我查到贺军锋的信息马上向你汇报！” 顾凌霄点头，跟着男人进了军管会。 另一边魏洁没有在贺小满身上占到便宜，郁闷地走在大街上，却没想到碰见准备去看电影的周忠义，他也看见魏洁了，直接跑过来伸出手：“钱呢？要到多少？” 第461章 想让她同意结婚，可不容易 身后那个叫阿花的女同志，见周忠义是去要钱的，连忙跟上。 毕竟她也好奇这周忠义家里面的条件到底怎么样。 还有周忠义口中那个有能力有钱的亲戚是真是假。 要是全都是假的。 阿花觉得以后也没有必要在周忠义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 “忠义。”魏洁本来想诉说一下今天吃到的苦，可一看阿花跟了过来脸色骤变：“这就是阿花吧？长得可真不错。” 其实魏洁对阿花的长相还有人品家世什么的都很不满意。 可想到自家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只知道混吃等死，又没有工作，每天在街上闲逛，早就在那一圈没有好名声了。 就连花钱找媒婆。 媒婆一看是她家孩子都要摆手，说这钱赚不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嫌弃阿花呢？ 只是这两人要真结合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魏洁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阿花故作温柔地笑道：“婶婶，你好。” “哎哟，可真乖啊。”魏洁想着法儿的说夸奖话：“性格也不错，阿花你放心婶婶也是个慈善人，以后你嫁给忠义，婶婶指定把你当做自家的闺女疼。” 可阿花听到这话只在心里面冷笑一声。 这老婆娘，话倒是说得好听，还不是想哄着她嫁给周忠义？ 不过想让她点头嫁人？没那么简单。 阿花背过手在周忠义身上拍了一下。 男人感受到，马上道：“你别废话了，我问你钱呢？拿到手没有？还有再给我拿点钱，我今天还要带阿花去吃国营饭店呢，还有阿花擦脸的油也没有了，我说好了要送给她。” 男人的识相让阿花很满意。 她嘴角勾着浅笑看着魏洁。 却在魏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的时候，骤然冷了下来。 这老婆娘什么意思？ 不会不给钱吧？ 阿花在心中开始打退堂鼓。 魏洁也知道今天当着阿花的面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这个场子给撑起来。 连忙从包里面摸出了藏起来的两块钱，递到周忠义，笑着道：“忠义，钱给你，你记得带阿花去供销社买擦脸霜，记得要买最好的。” 阿花看着魏洁递过来的两块钱，冷哼了一声。 两块钱？ 去国营饭店吃饭，还要去供销社买最好的擦脸霜？ 怕是连蛤蜊油都买不到吧。 这老婆娘怎么这么抠？ 还是说根本没钱，还有周忠义口中那个有能力的亲戚也是假的？ 魏洁又连忙道：“对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在研究所上班的亲戚吗？我今天去才发现她男人是军人呢，还在部队当大官，他们今天太忙了，说过两天再来看我们。” 阿花听到这话，脸上原本明晃晃的嫌弃，消失了很多。 嘴角也带笑了。 看来有能力的亲戚是真的，这周忠义还能再接触一段时间。 “唉，我今天运气也差，背了个布袋子出门，钱都放在里面了，结果全部被人抢走了，只剩下包里面这两块钱，阿花你不要介意哈，婶婶下次再补偿给你。” 阿花听到这话，笑容更大了。 她点头应道：“婶婶说这话看来是真心把我当做亲闺女，我以后也能放心和忠义结婚了。” 两人打着太极。 只有周忠义看着手里面两块钱不满意憋了憋嘴，埋怨道：“你有什么用？钱被抢了也不知道抢回来？算了以后还是把钱放在我这里吧，放你那里也保不住。” 周忠义说完又对阿花道：“走，阿花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好的。” 周忠义转身就走。 至于魏洁他可不在乎。 还是阿花转过身，和魏洁挥了挥手，又对周忠义道：“周忠义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让我和你结婚，三百的彩礼一分不少，自行车手表也必须买，知道吗？”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没听我妈说我那亲戚有本事得很，到时候肯定愿意给我出这个钱。” 阿花听到这话，终于放心了。 可魏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皮吹了出去，但贺小满今天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不给钱没有亲情，她要是再去找贺小满，她们不介意把贺军锋翻出来。 可是不找贺小满，钱又从哪里来。 魏洁四处晃了一圈，看见家邮局，连忙走了过去。 又从包里面艰难摸出一块钱：“同志，你好发电报。” 是时候让贺小满的爷爷奶奶来首都玩一趟了，看看他们这出息的孙女。 * 贺小满可不知道魏洁那边的事情，而且今天魏洁出现了，没有给贺小满带来一点影响。 相反到了下班时间点，心情极好地走出办公室。 今天一整天，她已经将思路全部理清楚了，甚至对黄老分配给她的任务有了新的思路。 她想将思路变成切实可行的计划，再和黄老讨论。 贺小满边想着事情，边走出研究所。 至于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贺小满更没有把它当回事。 门口照例停着一辆吉普车，她直接坐了上去。 “今天累吗？”顾凌霄询问完，又给贺小满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梨子：“从别人那里拿的冻梨，我以前吃过几次，味道不错。” 现在化的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吸食里面的汁水。 贺小满笑着接过：“你从别人那里拿吃的，没有被打？” “他们？他们可打不过我。”顾凌霄笑着道：“小满，你丈夫虽然脑子不怎么好用，但是体力挺好的，这一点你也可以给我证明啊。” 贺小满：“......” 送给顾凌霄一个白眼，把化了的冻梨擦了擦，找个位置咬下去，眼睛亮了。 这玩意看着黑乎乎，丑不拉几的。 没想到味道挺不错啊。 里面的汁水带着点凉意，甜酸甜酸的，好吃。 本来因为工作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清醒无比。 顾凌霄见贺小满吃得这么开心，默默想着战友那边还有没有冻梨，明天全部给带回来。 贺小满见顾凌霄盯着看。 以为他想吃，递了出去。 但顾凌霄摇头，等她吃完又拿出一个文件递给贺小满：“这是关于贺军锋的处罚决定以及相关资料，里面还有关于我们父母车祸的资料，小满你想看看吗？” 第462章 吃了福利就得付出代价 贺小满擦手的动作顿住，看着顾凌霄手中握着的牛皮纸袋，愣了很久。 长叹一口气，还是开口道：“给我吧，我想看。” 关于父母的死因贺小满已经知道了，但从来没有在这种纸质文件上看过，而且顾凌霄怎么突然把这些资料翻出来了？肯定也有他的意图。 车祸事故报告写得很详细，什么时候发生的爆炸，爆炸原因，以及最后造成的死亡人数都写进去了。 贺小满看着上面的字，眼神逐渐发黑视线模糊。 她咬着牙齿，继续看了起来。 再看下一张，竟然是贺军锋和魏洁已经得到批准的离婚申请，甚至还有见证人，不仅如此，贺军锋也和父母什么的都断绝了关系。 “所以这就是魏洁全身而退的原因？” 现在这个年代对叛国处罚得很严格，犯罪的本人大多处以死刑。 而他的家属也会被判定为反革命家属，送去劳改。 可魏洁还有老家那群人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看来这贺军锋想得倒是挺周全，想得到好处却也不想牵连家人。 她该说什么？ 表扬贺军锋虽然背叛祖国，残杀兄弟，虐待侄女。 却考虑到自己的孩子和妻子？ 呵呵，不可能。 “我不想让魏洁过好日子，我想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贺小满说完看向顾凌霄。 虽然魏洁已经离婚了，她也不是导致车祸害死她父母的直接人。 但是事件中绝对有魏洁的身影，就是不知道她充当着什么角色。 并且贺军锋的非法所得，还有她父母留下来的遗产，魏洁可都享受了。 那魏洁凭什么享受了福利，却不承担后果？ 顾凌霄点头：“我知道了，小满你对你爷爷奶奶是什么态度？” 如果想要将这些离婚证明，还有断绝关系证明全部推翻。 贺小满那些在老家的爷爷奶奶也会受到牵连。 “没感情。”贺小满言简意赅地说：“不仅我没有感情，他们对我乃至我的父亲都没有感情。” “所以怎么做都不过分，怎么做我都不会难过。” 贺小满长到现在，就没怎么见过所谓的爷爷奶奶。 甚至很少听父母提起。 就是提起了，也是长吁短叹。 顾凌霄明了：“我知道怎么做了，走吧回家。” 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上。 因为下班的缘故，路上有不少人下班回家，大部分都是骑着自行车，或者走路，很少能遇见开车的。 贺小满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冷风呼呼往里面刮，发丝吹乱，但贺小满的心却没有丝毫波澜。 外面人群的说话声传了进来，都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之类的话题。 贺小满听了一会，才将车窗关上。 两人刚回到家，一眼便看见坐在小板凳上面的大小宝。 手里面各自抱着一个苹果啃，看见贺小满回来了，站起身蹭蹭地跑了过去：“妈妈，你下班了？” 小宝举起苹果喜滋滋看着贺小满：“妈妈吃。” “好。”贺小满直接弯腰将小宝抱了起来，虚虚地啃了一口苹果，便让小宝自己吃。 至于大宝看了一圈。 妈妈已经抱了小宝了，再抱她会很累，手也受不了。 算了算了，勉强让爸爸抱吧。 大宝伸出手，叫了一声：“爸爸。” 但顾凌霄能明显听出来这孩子叫他声音都变沉稳了。 叫妈妈就是：“妈妈~” 叫他则是：“爸爸！” 好小子，年纪小小的已经会玩双标了。 顾凌霄哼了一声，还是将人抱了起来，带着往回走。 客厅内，依然有说话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只有顾峥嵘和范老两个人坐在一起对弈。 范老嘀咕道：“你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怎么脑子变聪明了？” 范老能明显感觉到顾峥嵘今天下棋变厉害了，甚至还学会了什么新的棋谱，可以暂时压制他。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范老继续道：“少吃点核桃，你上年纪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只听说过核桃补脑，这顾峥嵘一夜不见，脑子好用这么多，怕是背着他吃了十斤核桃吧。 老小子！ 还真是为了赢他，无所不用其极啊！ 顾峥嵘呸道：“胡说什么呢？我有军师。” 顾峥嵘脸上写满骄傲，正好看见贺小满回来了，抬了抬下巴：“看见没？我的军师回来了。” “谁？”一看贺小满，范老了然。 顾峥嵘这榆木脑袋，一夜不见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只能是贺小满出力了。 范老啧了一声，真羡慕啊，有这么个会下棋的孙媳妇。 顾峥嵘见范老一直盯着棋子看，笑道：“老范啊，是不是很羡慕？羡慕也没用，我顾峥嵘就是命好！” “呵，一天不得瑟就要你的命啊。” 范老怎么可能说自己羡慕。 到时候怕是说了，顾峥嵘的乐开花。 “范爷爷，爷爷。”贺小满走近笑着道：“又下棋啊。” “对。” 范老说完，将棋局全部打乱，又将顾峥嵘拉起来，对贺小满道：“贺小同志，来来来，和你爷爷下棋太没意思了，还是你来吧。” “你个老头子！”顾峥嵘骂骂咧咧，却没有抢位置坐下。 对贺小满道：“你来吧，杀杀他的威风。” 虽然贺小满教了他几种棋谱，但是他还无法熟练应用，所以和范老下的很勉强，甚至马上就要输了。 这老范将棋局打乱，正好顺了顾峥嵘的心。 “好。” 贺小满点头坐下，依然是范老先来，走了几步他开口道：“贺小同志，听说你对地震这一块有兴趣？我今天晚上给我家老二打电话，让他过几天要回来看我，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 贺小满侧目看了眼顾峥嵘。 他微不可察点点头。 贺小满便笑着应了下来：“谢谢范爷爷，有些技术问题，我想请教一下顾家二叔。” “你和他可谈不上请教，没准你会的东西比他多多了。” 范老说完，移动棋子：“贺小同志，就是我有个请求，你每周抽点时间陪我下棋呗，咱们这大院臭棋篓子太多了，和他们玩没意思。” 范老说这话，还故意看了一眼顾峥嵘。 顾峥嵘气得直翻白眼。 正想着急骂人，贺小满就朝他看去，骂人的话全部憋进肚子里面了。 第463章 见他一面就脏眼睛 范老见顾峥嵘这么老实，一脸稀奇地笑了起来。 可这笑看在顾峥嵘眼里面和嘲笑差不多了。 顾峥嵘哼哼道：“笑什么笑？我家小满会中医，你家有人会吗？” “而且我孙媳妇为了身体乐意管着我，你家的愿意管你吗？” 范老：“......” 这顾峥嵘啊，他最近再也不想见了，真是见一面都觉得脏眼睛。 不对，应该是脏耳朵。 咋就这么爱炫耀呢！ 范老干脆也不搭理顾峥嵘了，认真和贺小满下棋。 至于范老刚才的请求，贺小满也答应了约定好有空就下两把象棋。 不过范老想到顾峥嵘这嘚瑟的样子，专门补充了一句：“贺小同志，周末休息你来我家吧，你祝奶奶做红烧肉好吃，还会做些糖水，你们这些年纪的女娃娃最喜欢喝甜兮兮的水了。” 贺小满笑着点头：“好，范爷爷到时候我一定去。” 没下多久，范老家的人就来催促范老回去吃饭了。 他也不敢耽搁，跟着人回家。 又过了两天，正好是周末休息日子，贺小满没去上班，而是选了些礼物，准备去范老家走一趟。 顾峥嵘瞧见了，开口道：“小满，你等一下。” 说完，顾峥嵘就去了趟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贺小满：“你把这个带给老范，他就喜欢喝年头久的茶水，看见这东西保准欢喜。” “不过，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 顾峥嵘别扭地走到一边。 贺小满看着手中的茶叶，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两人就像个老顽童一样，好玩得很。 见了面看不惯彼此。 但背地里还是会给彼此准备好东西，甚至很了解彼此的喜好。 贺小满拿着东西，和顾凌霄往范家走。 他们家也在大院里面，和顾家只需要走十分钟就能到。 房子的布局也和顾家差不多。 不过范老的媳妇祝长乐是个喜欢种花的人，所以他们家的院子要比顾家打整更加好看。 只是可惜了，还没有开春，最美的景象今天看不到。 见贺小满来了，范老欣喜道：“贺小同志，你来了啊，快进来坐，老婆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老顾家的孙媳妇，下棋那叫一个厉害，我和她下过好几次，就没有赢过一次！” 祝长乐翻了一个白眼：“你真是聒噪。” 被自家媳妇这么一说，范老就是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在肚子里面。 身旁，范家的后代，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偷笑着：“咱们爸啊，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直怕媳妇。” 范老听见大儿子这么说，送了个白眼过去。 他这是怕媳妇吗？ 他这是尊重！ 不知道爱媳妇的人长命百岁啊。 现场安静下来，祝长乐这才笑着道：“我可以叫你小满吗？” “可以的，祝奶奶。” “哎哟，长得可真好看，你说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过来？” “祝奶奶，我这是第一次来呢，得懂礼数。” “行吧，下一次再来可千万不能带东西了。” 祝长乐说完，才接过东西放在一边，又让家里面帮忙的婶子，把锅里面的糖水端出来，递到贺小满手中：“尝尝，这是我做的，不过我家的人都是喜欢吃辣吃咸，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说完又对顾凌霄道：“小顾，你也尝尝，要是吃不习惯放一边就行了，不要勉强自己。” 顾凌霄点头，喝了一小口。 确实有点甜，不符合他的口味，但还是小口小口全部喝完了。 看得范家老大给顾凌霄竖起拇指：“好汉啊，我妈做的这糖水啊，甜得要命，你竟然能全部喝完，诺喝口水吧。” 顾凌霄点头道谢。 至于贺小满还真喜欢吃甜的，小口小口喝着。 一看里面还有木薯，惊讶道：“祝奶奶，这是木薯？吃起来哏啾啾的好吃！” “是吧！”祝长乐开心了：“就是木薯，这东西不好弄呢，小满你回家的时候也带点木薯走，放些红糖一起煮，好吃得很。” 贺小满笑着应下：“好，谢谢祝奶奶。” “不谢，你觉得好喝我就开心。” 两人说了几句话，又有一个男人进来了。 不过这人比范家老大，看起来还要憔悴一些，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赶回来的，胡子拉碴。 四周扫了一圈，见有陌生人，点点头才对范老道：“爸，妈。”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范家老二摸了摸鼻子。 他这几天一直在野外做勘测，根本没时间回家陪二老。 所以面对范老的怪罪，范家老二只能受着：“爸，我这不是太忙了嘛。” “知道你忙，小满这就是我家的老二，你有什么问题去问他吧，对了书房在那边。” “嗯？”范家老二奇怪地看了贺小满一眼，但还是朝贺小满开口道：“同志，你和我来吧。” 范家老二没有把书房的门关严实，留了一点缝隙才道：“同志，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就是个地震勘探者，了解的也是这方面的东西，别的我就不会了。” “范同志，我想知道的也是这些，目前我正在首都研究所工作，从事的内容和计算机有关，我最近想试着将计算机用在勘测地震上，从而辅助你们的工作，但有很多东西我不了解。” “这样啊。” 范老二倒是对贺小满的话来了兴趣。 他们目前的工作主要是体力和脑力并重，没有计算机辅助，不管是图纸描绘，还是勘测，更或者计算都是靠手工。 工作强度高，资料不好保存。 要是真能用计算机进行辅助，估摸着能大大节约工作强度。 “同志，那我就先和你讲解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吧。” “好。” 贺小满认真听着。 听完只有一个想法。 后世搞野外勘探的人很苦。 但七十年代，从事野外勘探更是苦得要命。 在试验室待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在外面奔波，观测记录数据，之后又得赶回去处理数据，整个过程能用到的仪器少得可怜。 第464章 没把她当回事 范老二见贺小满年纪小，本来对她没有报什么希望，甚至认为她就是研究所一个新职工，才被分配到采集基础信息的这种岗位上。 所以他刚开始说的内容都尽量浅显一点，生怕贺小满听不懂，找他解答。 可说到后面，范老二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同志或许不是什么草包，而是真的懂这方面的内容。 他便故意往深了说。 贺小满还是懂。 范老二稀奇道：“贺同志，我刚才说的内容你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用不用我再说得详细一些？” 贺小满摇头，嘴唇微张：“范叔叔，你刚才说你每天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在夜间通过反复测量重力，高程，从而推算地壳变化，我想这个过程你们要花费很多时间吧？” 范老二点头，示意贺小满继续说下去。 “首先是为了消除大气折光误差，所以必须晚上作业。” “是，这也是我们目前的一个痛点。”范老二叹气道：“晚上测试数据对我们来说更危险，而且读取的数据误差也会很大。” “我有个想法，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大气折光，那我们就去改变仪器，比如仪器上面增加一个电子水平泡，再增加一个温度传感器，水平泡可以告诉我们仪器歪了多少，朝什么方向发生倾斜。” “而大气折光只和温度有关，我们知道温度发生什么变化，就能知道光线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样我们的勘测员只需要白天前往勘测点架仪器......” 贺小满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范老二眼睛已经瞪大，将她没有说完的话题接过来继续说：“之后我们只需要读取数据，这样白天就能把工作全部干完，再也不需要大晚上去荒山野岭勘测数据了！” “贺同志，你这个注意太好了，既然我们无法改变环境，那我们就去改变仪器，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呢。” 范老二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现在再也不敢敷衍贺小满了。 因为面前的女同志是真的懂！也是真的能给他出主意！ 范老二继续道：“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地震勘测局里面就有现成的，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去组装。” 贺小满嘴角挂着浅笑：“很正常，因为你们长时间和这些仪器打交道，用得太多，所以忽视掉别的功能，这就叫做当局者迷，范叔叔我占了旁观者清的好处，随口胡说，你可不要嫌弃我。” “怎么会。”范老二连忙摇头：“贺同志我只有感谢你的份。” 两人继续说了起来。 范老二接下来所有东西都说得很详细。 除了每天的工作是什么。 包括后期如何通过数据提前预警地震之类的。 贺小满认真听着。 两人有来有回，直到书房的门被人敲响，范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满，还有范家回来的讨口子，吃饭了。” 闻言，范老二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可真脏啊。 和讨口的还真没有任何区别。 他今天就是穿着这衣服坐公车回来，他还奇怪为什么公车那么多人盯着他看呢。 那时候范老二以为是自己在深山老林待了一段时间，整个变得更加有型精神了。 现在一回想，原来是因为那些人把他当成讨口的了。 范老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贺同志，让你见笑了，我们先吃饭吧，下午再继续讨论。” 贺小满点头：“好，那我先出去了。” 贺小满出去之后，范老二马上冲回楼上，重新收拾一番，这才下楼。 范老一看嘀咕道：“这才像我范家的孩子，刚才那个熊样，我简直不敢认！” 之后又对贺小满和顾凌霄两人笑着道：“你们快坐下吃饭。” “小满，你想问的问题问完了吗？” 贺小满还没有回答，范老二已经抢先道：“爸，你说错了，不是她问我问题，是我问她问题。” “嚯！”范老心中暗想。 顾峥嵘天天吹嘘自己的孙媳妇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也不说厉害在哪里。 那时候他以为顾峥嵘是在吹牛呢。 结果告诉他是真的？ 顾峥嵘还真是命太好了！ 有重孙抱不说，家中个个都是有出息的。 范老想到这就瞪着对面吃饭的两人：“老大，你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爸，你也知道微微文工团最近忙得很，哪有这个时间？” 范老：“......” 行吧，这两人都在重要的上升期，确实工作更重要。 范老只能看向老二，正打算开口。 结果范老二已经和贺小满在说工作上面的事情。 内容高深的宛如听天书。 贺小满觉得来做客一直和范老二说话也不像话，便和范老说了两句。 又和祝长乐说了两句。 慢慢将工作的话题，引导成大家都能聊的内容。 范老看着从善如流的贺小满，默默点头，这姑娘有灵性。 他喜欢，可惜了，喜欢也没办法。 吃完饭，范老本来打算找贺小满下棋。 结果话还来不及说，已经被范老二截胡了，他见亲爹已经摆好棋局，连忙道：“爸，你找别人下棋吧，我还有事情要和贺同志讨论，很重要，人命关天的那种。” 范老：“......” 行吧，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得让步。 范老扫了一圈，顾凌霄被范家老大拉着说部队的事情，现在已经进行到一会比试比试了。 祝长乐正在捯饬下午的糖水喝什么。 只有他像个闲人。 范老啧了一声，干脆也不讨嫌了，背着手去找臭棋篓子顾峥嵘继续下棋去了。 至于书房内。 范老二今天说了很多，听了很多，更接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此时脑子已经快要炸了。 他却很激动，继续和贺小满讨论着。 他提出的很多问题，贺小满都有解决思路，并且这些思路都是可行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贺小满看了眼手表主动叫停。 “范叔叔，我得回家了，今天和你聊天受益匪浅，希望还有下一次。” “啊？”范老二还想继续说。 但想想拉着别人聊了一天，水壶的水都喝完一壶，确实差不多了。 便只能依依不舍告别：“贺同志，你应该来我们地震勘测局的，你的悟性太高了。” 第465章 小满，你说我回吗？ 贺小满但笑不语，地震局她是要去看看的，但不是以任职的方式。 贺小满走出书房，又和范家其他人告别。 这才和顾凌霄离开。 首都今天的温度还是很低。 但远处已经出现了太阳，不怎么强的光照在身上，贺小满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看见这一幕的顾凌霄想到了别人家养的猫，慵懒地坐在太阳下，晒舒服了，就眯眼睛，伸猫腰，再舔爪子。 贺小满如今放松的姿态和那猫没有区别。 贺小满睁开眼睛，笑着道：“走吧，回家了。” “好，把事情和范二叔说了？” “没说，只说了一些技术上面的事情，剩下的就等他来主动找我吧。” 贺小满给范老二出了很多主意，但有一些是地震局目前的技术做不了的，到时候范老二定要来找她解决，这关系也就慢慢熟络了，她的话含金量也会越来越高。 贺小满笃定自信的样子，顾凌霄看得入神。 “看入迷了？”贺小满手在顾凌霄面前晃了晃：“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也不能这么一直看啊。” 顾凌霄还没有说话，远处传来笑声：“哈哈哈。” 两人齐齐看去。 只见洪雅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见贺小满看过来，洪雅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小满，好久不见。” “我在m国的时候，对华国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谦逊有礼，从不自夸，但我回国了，见到不少人，才知道这是假象，华国像你这样喜欢自夸的人不在少数。” 贺小满：“......” 说来说去洪雅不就是想说她自恋嘛。 “不过，你确实好看。” “这话好听。”贺小满笑着打量起洪雅。 一年不见，她原本的长头发也被剪短，脸上浮夸的妆容也全没了，人看起来稳重不少。 洪雅感受到贺小满的视线，别扭地理了理头发：“是不是很难看？但没办法，师傅说我的性格太跳脱了，当医生没什么信服力。” “没有。”贺小满摇头，带着洪雅往家里面走：“好看，很精神，也很适合你。” “那你想找我看病吗？” 贺小满想到洪雅以前拿着商陆对于香兰说她找到人参了。 便直接摇头：“不找你，害怕没命。” 商陆是害人的毒草，人参是补气血的救命药，结果被洪雅弄混了。 洪雅显然也想到这件事情，羞愧道：“那是以前！但我现在不会了，我已经认识上千种草药。” “小满，你信我，真的师傅最近都夸我大有长进呢！” “不信的话我一会给你把脉。” “小满......” 洪雅见贺小满不搭理自己，一直磨着她。 她回国这一年的时间，天天跟在于香兰屁股后面学习中医，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面。 洪雅自认为自己很努力，可到底学得怎么样，除了于香兰没有人可以告诉她。 再加上她也没给人看过病。 所以洪雅有点迷茫了。 贺小满停住脚步，叹口气：“走吧，我一会给你当小白鼠。” “那是啥？”洪雅抓了抓头发：“你明明是人啊，为什么要说自己是老鼠？” 贺小满想解释，洪雅自己想明白了，兴奋道：“小满，你这是答应我了？” “不然呢？让你一直磨着我？” “嘿嘿。”洪雅开心了，拉着贺小满往回走：“还是小满好。” 进了屋，顾峥嵘和范老两人坐在一起对弈，象棋砸得咚咚响：“嘿，老顾，看着点啊，这么好的炮就送给我了？” 范老在顾峥嵘这里又找回自信心。 贺小满朝着两人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之后便坐在凳子上，手搭着当洪雅的小白鼠。 在摘菜的于香兰瞧见了，笑着道：“这妮子沉下心学了一年，一直往里面输入，没有输出，得不到回馈也开始心浮气躁，天天缠着想给人看病。” “师傅，你觉得她可以坐诊吗？” 于香兰想了想摇头：“还不行，她现在这样只能去医院打杂，但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 她能教的不多，而且中医也不是闭门造车都能造成功的，它需要去接触病人，去接触各种疑难杂症，解决，学习，成长。 可惜，她无法给洪雅创造这样的条件。 贺小满没有接话，仔细思索了片刻。 她注定是要走科研的路子，在中医上面不会一直深究。 而于香兰愿意教她们两个，但也不想再回去做医生了。 这么一算，沉下心愿意一直学下去的也只有洪雅一人。 看来得给洪雅找个地方深入学习了。 贺小满在脑海中思索怎么找到这个机会。 洪雅没认真听这两人在说什么，眯着眼睛给贺小满把脉，之后松开手：“小满，你啊壮得跟牛一样。” “好好维持现状吧，没有必要继续调养了。” 贺小满收回手，因为上辈子是生病去世的，所以这一世贺小满很在乎自己的身体，最开始和于香兰学习，也有这处原因。 她时不时就要给自己调养一下。 刚好结束一局棋的范老，走了过来：“这小同志没想到还会这些，那给我把一个脉吧。” 贺小满也趁着这个时间给远在造船局的王医生打去电话。 “小满啊。”对面的王医生激动道：“好久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了，他们说你不会再回造船局了，我还难过了一段时间呢。” “还有杨知画，也难过了好久，不过余洋说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去了，我们都不难过了......” 王医生是个话很密的，全程贺小满一句话都没有说，王医生自己就说了三分钟。 从自己说到整个造船局。 终于，王医生说累了，准备喝口水。 贺小满也趁着这个时间开口道：“王医生好久不见，不过你刚才说那么多，万一不是我是别人怎么办？” “啊？”王医生顿住：“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和你有很多话想说，对了首都军区医院叫我回去坐诊，你说我回不回？” “唉，我倒是不想回，首都那地方水太深了，个个说话都要三思后行，不适合我。” “但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该回去吗？” 第466章 看见公安，不打自招 王医生握着话筒，没有再说话，等待对面的贺小满给他答案。 贺小满没有想多久，温柔的嗓音便传了过去：“王医生，如果你再想往上走走，你想再救更多人，研发更多药方，那就回来，造船局终究是个小地方，很多你想要的它给不了，而首都军区医院可以。” 又是一阵沉默。 王医生像是想明白什么，笑着道：“你说说我，为了回来还是不回来，纠结了很久，早知道啊，就给你打一个电话，哈哈哈，小满你说我这是不是叫做庸人自扰？” 贺小满简单的一句话。 已经让王医生心中有了打算。 他确实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待在造船局这么个小地方，像个赤脚大夫一样，只治那一方的人，太少了。 还是得去大地方。 那里的病人更多，疑难杂症也更多，也能让他更快成长。 “不是庸人自扰，只是王医生舍不得造船局那块好地方，说实话我也舍不得。” “是啊，回首都可就再也看不见这么好看的海了。” “但首都的风光也不错，王医生欢迎你来首都。” 王医生握着话筒的手收紧，笑着道：“好好好，对了小满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你看看我一直在说我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你。” 贺小满便说起洪雅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王医生稍微想了一下，就给了答复：“能让你推荐的人应该很不错，这样吧，我和军区医院那边联系，给她一个临时岗位，如果做得好就转正，后面我专门带她，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委屈那个小同志了。” “不会，她的诉求就是学有所用，王医生谢谢你给了她这个机会。” 而且贺小满和王医生认识这么久。 知道他的医术不比于香兰差。 而且是中西医全面发展的那种。 洪雅后续能跟着王医生学也是她的福气。 “好，这样我明天同一时间给你答复。” 贺小满下意识点头，想起电话那头的王医生看不见她点头，连忙补充道：“可以，对了王医生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火车站接你。” “你也在首都？” 这个猜想让王医生说话声音都拔高了一些：“还真是首都再相见啊。” 王医生要把造船局的事情处理好，等上面再派一个医生下来后，才能回军区医院任职。 所以还不知道具体时间。 但约定好，知道了就给贺小满联系。 王医生心情极好地挂断电话。 走出通讯室。 今天天气不好，海边的风吹得呼呼作响，高耸的树枝也跟着左右摇晃。 但是王医生因为想明白事情，心情倒是极其舒坦。 漫步在造船局内部道路上。 洪雅那边也给范老把完脉了。 她说了症状，不怎么自信看着于香兰，询问道：“师傅，我不怎么确定，要不你再来把一下脉？” 于香兰摇头，见贺小满把电话挂了，就招手让贺小满来：“小满，你来试试。” “好。”贺小满点头，又对范老道：“范爷爷，请你再把手拿出来。” 贺小满刚才听了洪雅说的话。 把完脉，松开手后笑着道：“师傅，我诊断的结果和洪雅一样。” “真的？”洪雅开心极了：“嘿嘿，我这一年还真是大有长进啊。” 于香兰无奈摇头：“行了，别自夸了，你既然知道症状，怎么医治，需要做什么和范老说说。” 洪雅点头，和范老说起话来。 至于贺小满功成身退，抱着书慢慢翻动页面。 等张桂芝把孩子带回来，又和孩子玩了很久。 * 第二天，贺小满依然去了研究所。 而顾凌霄却没有回国安部，他直接去了公安局，没在里面待多久。 几个公安跟着他出了门。 不宽的巷子时不时走出好几个人，他们赶着时间去上班。 却在看见公安的时候，愣住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公安？ 这是要抓谁啊？ 同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面七上八下。 开始思考自家孩子有没有在外面做蠢事。 女人心中否定自己的猜想，她一共两个孩子，一个下乡做知青了。 留在城里面的是个姑娘。 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工作虽然没有那么稳定，但做事有分寸，也不是会惹事的性格。 可同行的婶子却皱起眉：“阿香，你说会不会是我家那混小子出事了？我一直让他别和周家那个儿子周忠义一起玩，结果他就是不听我的。” 叫做黄香的女人，闻言皱眉：“要不你上午别去上班了，去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黄香扶住女人：“我们要相信公安不会乱抓人，就算是真把你家的孩子抓了，你也要积极认错道歉，明白吗？” 张红梅忙不迭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阿香。” 两人跟在公安身后。 看他们一直往里面走，没停留。 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马上就是她家住的院子了。 不会真的是她家孩子做错事了吧？ 张红梅腿疯狂颤抖，哆嗦道：“我家臭小子究竟在外面干了什么混事啊？怎么好几个公安来抓他？” 恰逢这时。 张红梅的儿子杨山水从屋里面走了出来，脚上踢着一双棉鞋，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显然是打算出门上厕所。 却在看见公安的时候，双脚哆嗦。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杨山水怪异的行为很快吸引公安的注意，他朝顾凌霄示意，便停下来走到杨山水面前，手高高扬起。 杨山水被吓得浑身哆嗦，口里面呢喃道：“公安同志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去打纸牌了。” 公安的手最后落在杨山水的肩膀上。 他本来还想问一下，这小同志做错什么事情了，这么害怕公安。 结果他一句话还没有说。 这杨山水已经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袁公安叹气：“你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学好，做什么去学打牌？打多少钱的？你输了还是赢了？” “公安同志，我打的小啊，一分钱起的那种，而且只有我输的份，你看我老实交代了，能不抓我走吗？” 第467章 腿长自己身上 袁公安讪笑道：“小同志啊，你这认错的态度倒是挺好的，不过还是起来跟我们走吧，一起去公安局我有事情要问你。” “啊？” 袁公安已经伸手搀扶杨山水。 可是他哆哆嗦嗦的根本站不起来。 表扬他态度好，结果还是要抓他去公安局啊？ 张红梅瞧见了，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握住袁公安的手：“公安同志啊，求求你别把他抓走啊，他年纪小，不懂事。” 张红梅松开手，两只手放在袁公安面前，哭诉道：“你要是实在想抓一个人，就把我抓走吧。” “同志。”袁公安感觉头疼。 这些家长一出了事情就说把她抓走。 他能这么干嘛？ 这不是胡闹吗！ 还有早知道有这天，为什么不趁着孩子小严加看管呢？ 袁公安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同志，你别妨碍我们公务，至于替罪，同志没有这做法。” 不远处站着的黄香闻言，连忙跑了过来，扶住张红梅：“红梅，不要这样，公安同志这孩子人老实，不然也不会你什么都没问，就一咕噜全部说完，你看着他坦白从宽的份上，从轻处理吧？” 张红梅也回过味来：“同志求求你了。” “放心吧，你孩子的情况不严重，后续如何处理就要看他怎么配合了，比如交代还有谁聚众赌博，再比如纸牌是在什么地方买的，这一切回公安局再说，我们还要出任务呢。” “啊？”张红梅疑惑道：“你们不是来抓我儿子的？” “他就赌博，还一直输钱，抓他需要安排五六个人？” 杨山水一听这话。 心中那个悔恨啊！ 明明公安不是抓他的，结果他一看见公安就浑身发怵，不过有的没得，全部说完。 现在好了，亲手把自己送进公安局。 袁公安向后面的人示意：“你，先把这同志带上，一会一起回公安局。” “是。”后面走出一个男人，将杨山水强制拽了起来：“听话点，少受点苦。” 杨山水：“......” 他咋就这么怂呢？ 张红梅眼看着杨山水被带走，连忙跟上。 一直走到魏洁所在的四合院才停了下来，袁公安推开破旧的木门直接走了进去。 扫视一圈，想找哪一户是魏洁家。 张红梅连忙道：“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来抓周忠义的？他就住在角落这家。” 张红梅鼓足勇气，穿过公安，在前面带路。 “你怎么知道？” 袁公安一脸审视看着张红梅，再次重复：“你怎么知道？” “还不是因为周忠义不是个好人，我家山水以前多听话一个孩子，都是因为魏洁两人搬过来，她家孩子把我孩子带坏了。” 张红梅搓了搓手，小声道：“还有公安，我配合你抓人，你能不能少关山水几天？” 袁公安点头：“会考虑进去的，同志谢谢你。” 他说完，便直接走到魏洁家门口，敲响门：“开门，公安局的，快点开门，不然我就要撞门了！” 正在里面折火柴盒的魏洁听到公安两个字。 犹如惊慌之兽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会有公安？ 魏洁想不明白。 难道是周忠义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 想到这，魏洁还是打开门，脸上本来还堆着笑容，却在看见顾凌霄的时候凝固住。 但很快，魏洁再次堆起老实的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苦涩许多：“公安同志，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人犯事了吗？” “你认识贺军锋吗？” 这个名字一出，魏洁勉强维持的笑容，再也不见。 她捞起围裙，擦了下手汗，继续道：“认识啊，我前夫，不过我们已经离婚快十年了，怎么他有事？” 袁公安见魏洁还在这里装。 直接从口袋拿出一张纸，上面盖着革委会还有公安局的大红圆章，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魏洁身上：“魏洁，你丈夫贺军锋于1968年，接受国外势力安排，在贺军杨，元洁二人乘坐的汽车上......” “致使国家重要科研人员死亡，贺军杨的行为已经构成通敌叛国罪！” 魏洁连忙打断：“他通敌叛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离婚了！” “我和他离婚十年了！你听不懂吗？和我没有关系！” 魏洁眼睛瞪大，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坐实她和贺军锋的关系，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而不远处的张红梅，听到这段话嘀咕道：“贺军锋，贺军杨我怎么听这名字像两个兄弟？” “应该是。”黄香点头：“残害自己的兄弟，猪狗不如！” “根据规定对反革命分子家属，凡知情不报或者参与活动，我们有权带走你，现在请你配合。” 袁公安不在乎魏洁说什么。 他公式化地走着自己的流程。 可魏洁挡在袁公安面前，根本不敢让他进去：“我说了离婚，我怎么知情不报了，我又怎么参与行动了？你身为公安同志随口乱说，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接受举报，请配合行动。” 魏洁挡着不让进。 顾凌霄走向前，嘲讽道：“你说你离婚了，为什么离婚后还要和贺军锋住在一起，这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根据我调查到的资料，六八年到七四年，这六年你的生活可真滋润，购买的东西远超你和贺军锋两人工资水平，钱从什么地方来，你不会……” “我不知道！”魏洁抢先道：“我不知道，你不要胡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袁公安显然看出来魏洁在死鸭子嘴硬。 他直接道：“行，这件事情我们回公安局慢慢审问，我们先说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吧。” “我......” 魏洁想说自己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可否认这一点，就要承认她和贺军锋是夫妻。 并且享受到贺军锋通敌叛国带来的福利。 后果是魏洁不能承担的。 思及此，魏洁只能侧开身体：“我是被逼的，贺军锋逼我和他在一起的，我不想。” “呵呵。” 远处黄香两人再也听不下去了。 嘲讽道：“腿长自己身上，谁能强迫她不成？” 第468章 醉酒？直接用冷水浇 魏洁的家还是被搜了，不过没搜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就连赃款也没有找到多少。 而且看房间布局也不像多有钱。 袁公安疑惑地摸着下巴，暗想不应该啊。 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大多数都是采用利诱的方式，少数威逼。 更少的就是从小培养，最后安插到华国。 但这种情况投资过高，只用于传递信息，不可能安排杀人的工作。 所以魏洁家怎么这么穷？ 要是魏洁知道公安在想什么。 估摸着要抱着公安的腿，坐地上不停哭诉。 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穷。 而且还想问问公安，家里面被偷了两年，到底是谁偷的，公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法。 袁公安见找不到东西，便和顾凌霄说了一下。 男人点头：“先把魏洁带回去吧，另外周忠义去找一找。” 还被抓着的杨山水，听到这个名字，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张红梅瞧见了，连忙道：“山水，你想说什么，你说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嗯？”袁公安走到杨山水面前：“小同志，你是不是知道周忠义在什么地方？如果你配合我们行动，我们在最后判审的时候，会记你一桩功劳。” “山水，你听见没有？这就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啊！” 杨山水嗫嚅着，小声道：“妈，我害怕他们会报复你。” 毕竟这么一说，相当于把打纸牌的牌友全部供出来。 到时候指定要找张红梅的麻烦。 袁公安也想到这一点。 暗道没想到啊，这杨山水还是个有孝心的，可能真的像张红梅说的那样，一时不注意走上了糊涂路。 唉，到时候给他说说好话吧。 袁公安安慰道：“同志，你放心举报，我不会让人知道是谁说的，请相信我们公安会保护好你的母亲。” “山水，你直接说，不要担心妈，万一你被送去劳改，你让妈怎么活啊！” 黄香也道：“山水，听你妈的。” 这时候，顾凌霄走了过去，将大门关好，防止有人偷窥。 之后便抱着胳膊看杨山水，又看向魏洁。 杨山水望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张红梅心中那叫一个悔恨。 他为什么要去打纸牌。 明明知道自己的牌技很差，只有输没有赢的时候。 杨山水心中后悔。 可时间不会倒流，做过的事情不会更不会被时间掩埋。 杨山水终于开口道：“我将功赎罪......” 他交代了聚众赌博的地址，之后便被带走了。 而袁公安带着剩下的人一路来到杨山水说的地方。 也是一处小四合院，在胡同最里面。 袁公安小心推了推门，没动静便看向顾凌霄。 正想寻求帮助，顾凌霄已经翻墙爬了进去。 袁公安啧啧道，见其他人还在发愣，便在最近的一个人头上拍了一巴掌：“好好学学，勤加锻炼，不然以后追犯人都追不上！” “你们也是，都听明白没有？” 被打的男人看看自己，又看了看袁公安的小肚腩。 憋住笑，点头：“是！” 门从里面被打开。 几人涌了进来。 顾凌霄已经走在最前面，踹开门，里面一股子烟味，桌上还放着纸牌，还有些搪瓷杯。 随手拿了一个，略微凑近。 酒味刺鼻，难闻。 一看就是度数极高，但极其劣质的酒。 所以才让这几人喝得东倒西歪。 袁公安满脸嫌弃，对身后的人道：“把人叫醒！” 几人想上前，被顾凌霄叫住：“他们喝太多了，这么叫没有用，出去接两盆冷水回来吧。” “哦哦。” 两人走了出去，已经拿起盆准备接水。 却突然想到，他们的领导不是袁公安吗？ 为什么要听顾凌霄的？ 但是他们也没回去，毕竟顾凌霄身上的压迫感还有身手可比袁公安厉害多了。 他们甚至觉得顾凌霄职位也比袁公安高得多。 两人老实巴交端了两盆冷水过来：“然后呢？” “直接泼醒。” “啊？” 两人啧了一声，可真残忍啊。 要知道现在还没有开春，首都时不时下雪，冷着呢。 这两盆冰水一看就冷得刺骨，倒在身上，嘶，不敢想啊。 不过活该。 两盆冷水浇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谁啊，冷死我了！啊！” 周忠义骂骂咧咧地睁开眼睛：“嘶，好冷，谁她妈往我身上浇冷水了，等着我要弄死你！” 周忠义看了一圈，和顾凌霄对视上。 这人冷冰冰的好吓人。 不对，这人穿的是军装！ 他再一看，旁边站着几个公安。 周忠义只感觉自己头发昏。 他知道，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都醒了带走吧。” 几人将还在迷糊的人抓了起来，顾凌霄对袁公安道：“后面的事情你处理，尤其是魏洁和周忠义不能含糊，该去劳改就去劳改。” “明白。”袁公安点头。 看着走得歪歪扭扭的几个人，吐了吐舌头。 顾凌霄做完这一切，才回国安部。 陈豫章瞧见人回来了，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现在才来上班？你这个副部长当得比我舒服啊。” “呵。”顾凌霄轻嗤了一声：“要不我当部长，你当副部长，还有我手上的工作交给你？” 陈豫章：“......” 大可不必。 顾凌霄自从来国安部，陈豫章感觉自己都轻松多了，那些高难度，涉外的任务都是顾凌霄去处理。 他只需要管国内的事情。 就这还会分一半给顾凌霄处理。 要是交换工作...... 陈豫章不敢想，笑着提起暖水壶给顾凌霄面前的搪瓷杯倒了半杯水：“别啊，小顾，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你就当个屁一样给放了吧。” 顾凌霄送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我找你是有正事，最近有一批军用设备要送到华国来，老苏那边也安排了两个技术人员，你去跟着吧。” “这两年我们和老苏的关系高度紧张，也不知道这些专家是好是坏，唉。” 顾凌霄点头：“好，小满那边？” “你放心吧，贺同志这种研究员，身边能没人跟着？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她那边我会重新安排人。” 第469章 同志，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顾凌霄晚上回家就说了要出去一趟的事情。 对于顾凌霄时不时的外出，全家人已经习以为常。 顾峥嵘点点头，筷子稳稳落在五花肉上面，挑回来一看。 当场乐了。 谁说他年纪大了？ 眼瞎耳背？ 全是谣言，瞧瞧他这是视力不是一般好啊，一筷子下去竟然能挑两块肉。 但顾峥嵘没舍得吃，放进两个孩子的碗里面才道：“出啥任务不用和我们说，好好做，要对得起这一身衣服，对了小于，明天早上给他做一碗饺子吧。” “好。”于香兰点头：“我今晚就包好，现在天气冷，在外面放一宿都不会坏。” 至于大宝，手握着筷子，眉毛微皱。 但很快，舒展开。 “爸爸。”大宝笑着道：“你出去任务我是不是可以和妈妈住？” 小宝一听这话，立马放下筷子。 眼巴巴看过去：“爸爸，你要注意安全哦，小宝等你。” 顾凌霄听得感动。 怪不得陈豫章总喜欢炫耀自己有个女儿。 这有女儿就是不一样，相当于有了棉袄。 顾凌霄心里面还美着呢，小宝下一句话也来了：“哥哥，我也要和妈妈一起睡，你帮我拿枕头。” 顾凌霄：“......” 他的闺女确实是小棉袄，就是这棉袄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漏风。 一桌人听到小宝这话，饭也不吃了，捂着肚子哈哈笑。 “小宝这丫头真是鬼精灵，给巴掌前还要给颗甜枣。” 顾峥嵘也乐道：“小宝这孩子聪明！以后不用担心她出门受欺负了。” 小宝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笑。 但她眼瞅着也跟着哈哈笑。 听到顾峥嵘夸她聪明，笑得更开心了。 整场谈话，只有一个人受伤，那就是顾凌霄。 吃完饭，贺小满就收到王医生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便直接联系上洪雅。 电话那边的洪雅听到贺小满，让她去军区医院，奇怪道：“小满，你忘了，我现在也算半吊子医生，有什么病可以自己看啊，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军区医院？” 洪雅一边说着话，一边翻看着手里面的书。 “洪雅，医院的临时工你做不做？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是十五块，事情很多，因为是军区医院，能不能转正，要看你自己。” “什么？”洪雅握着话筒颤抖起来。 她马上就能有工作了？ 洪雅连忙道：“小满，我去！临时工我也做，我就希望我学有所用，我希望和更多的病人直接接触，了解他们痛在哪，难受在哪。” “对了，小满我要准备什么？用不用穿套装？还有个人履历需要带吗？见到他们我该怎么称呼？” 惊喜过后，洪雅开始担心明天的事情。 毕竟她没有工作经验，对工作仅有的认知，还是在m国生活的时候，从别人那里了解来的。 洪雅说完敲了敲脑袋：“不对，我是去医院，穿什么套装，我应该穿白大褂才对。” “小满，我有点害怕。” 贺小满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洪雅惊呼出声：“这也太好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担心了。” 挂断电话，于香兰走了过来：“小满，你刚才说医院？” 贺小满便把洪雅要去军区医院上班的事情和于香兰说了。 但于香兰却担心地皱起眉头：“她可以去吗？” 洪雅出生在m国，长在m国，又从事中医工作。 很容易被扣帽子。 贺小满轻声道：“没事，洪雅和洪老两人是作为爱国知识分子回国的。” 而且陈豫章那边，对这两年回国的知识分子，还有他的家人都申请了特殊保护。 所以想拿他们身份扣帽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香兰见贺小满都这么说了，点头道：“行，你办事情我放心。” * 次日，顾凌霄一大早就前往祖国东北地区，准备接待两位外国来宾。 而贺小满一早就起床了。 楼下，于香兰见贺小满醒了，钻进厨房准备煮饺子。 贺小满刚洗漱好下楼。 于香兰的饺子也煮好了，放在面前，轻声道：“小满，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洪雅这孩子性格跳脱，我担心她做不好，毕竟医院是人命关天的地方。” “师傅。”贺小满放下筷子，握住于香兰的手：“洪雅目前就算是进了医院，也只能做一些打杂的工作，一步步慢慢来，你放心吧。” “唉，要是你去医院上班，我一百个放心，你做事情踏实，她.....” 于香兰停顿了一下，还是点头道：“算了，让她去做吧，她这一年确实下了苦力。” 于香兰让贺小满吃东西，没有再说话。 不过，时不时会用一种近乎慈祥的眼神看着她。 贺小满吃完了，端起碗，准备起干净。 于香兰抢了过来，催促道：“不用你收拾，你出门吧。” “好，师傅我晚上再回来和你聊天。” 贺小满一出门，一辆吉普车也停在眼前。 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朝着贺小满敬了一个礼道：“贺同志，我是陈部长安排来接送你的，请你上车吧。” 贺小满这才想起来，顾凌霄说过有人会来接她上下班。 但是她觉得没这个必要。 毕竟工作的地方走回家，只用半个小时，坐公车更快了，不到十分钟。 骑车要慢一点。 但现在首都的天气，贺小满暂时不想骑车。 贺小满点头上了车，开口道：“同志，明天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公车，你到时候和陈部长说是我提议的。” “好，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贺小满先去了军区医院。 洪雅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因为紧张不停地走来走去。 看门的大爷看乐了，笑着道：“小同志啊，你说你都在门口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进去。” 大爷又见洪雅不停搓手。 奇怪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大爷，我以后可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了，不对，只能是临时医生。” “这是好事情啊。”大爷感叹道：“这军区医院可不好进呢，小同志你有本事！” 大爷由衷地夸奖完，又补充道：“别紧张，不管好的坏的都要面对，你说是不是？” 第470章 提出问题，没有解决办法 “是！大爷！” 洪雅精神抖擞地说完，整理起衣服。 看向大爷询问道：“大爷，你给我看看，我今天这身穿着怎么样？像不像医术高明的医生？” 大爷摇头：“不像，咱们医院的医生都是死气沉沉的。” 但大爷在洪雅垂下头之前补充道：“可是小姑娘，每个人的性格不相同，咱们医院也该有点朝气蓬勃的医生了，那些老头子老婆子，一天到晚上班就像上吊一样，我也看腻了。” “但是你，不错，有朝气，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洪雅连忙摆手：“大爷，你怎么能说这话呢？你就是个门卫，到时候让别人听见这话，给你穿小鞋，不让你继续看医院的大门怎么办？你这么好的大爷，我可不愿意你离开。” “是吗？”郑伟军摸了摸下巴：“小姑娘你放心吧，你大爷我一定会坚守在岗位上的，你走了我都不走。” “大爷！” 洪雅着急了，这大爷会不会说话啊。 他这么大年纪了，没有七十七也有六十六岁。 满打满算最多再活三十五年。 可是她希望能在岗位上工作到八十岁呢。 但早早离开医院，这不是咒她离职吗？ 洪雅连忙道：“大爷，我年纪小，要比你晚走。” “哈哈哈，小姑娘你可真好玩，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洪雅！好听吧？我妈给取的呢！” 郑伟军点头：“好听，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至于你以后就叫我郑爷爷吧。” 贺小满一下车，就看见洪雅精神抖擞地和郑伟军聊天。 看她那样子，似乎不害怕一个人去报道了。 要不，她直接打道回府？ 但洪雅眼睛尖。 贺小满左腿刚踩实地面，洪雅就发现她了。 两步跑了过来，拉住贺小满的手：“小满，你终于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我就不紧张了。” 贺小满吐了吐舌头。 可能她自带镇定剂吧。 贺小满被洪雅拉着往医院走，到门卫室短暂停留了一会。 洪雅对门卫道：“郑大爷，等我的好消息。” “好。”郑伟军挥挥手：“去吧，小姑娘。” 两人走进医院，因为时间尚早的原因，现在医院的人不算多。 贺小满找了个看起来没那么忙的护士，询问道：“同志，你好我要去中医科找付老医生，要怎么走？” “直接上二楼，最里面那个办公室就是中医科。” 贺小满道谢后，直接去了二楼。 却发现中医科没有人。 看了一圈，有个护士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手撑着头，脸色发白。 贺小满走了过去，见护士脸色不对，没有直接说话，掏出两颗糖递给护士：“同志，你好像有点低血糖？” “嗯？”护士疲惫的抬眼看向贺小满：“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这儿有糖，吃点要舒服一些。” 护士也是真难受。 道谢后接了过来，甜味在口腔散开，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才道：“你们是来看病的？” 洪雅摇头：“不是，是来找人，找中医科的付医生，但是看了没有人。” “付医生？他现在三楼儿科呢，不过很忙，你们可以上去看看。” 两人再次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一片混乱。 有人坐在发白的长椅上低声哭泣。 有两个医生透过透明玻璃，看着里面的现状眉头紧锁。 还有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披着军大衣眼眶通红，看着新生儿室。 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无助哭诉道：“怎么会，怎么办？我的阿杰，他才到这世上啊，都没有看过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都怪我，我身体没用，没有给阿杰一个好的身体。” “媳妇别担心，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男人扶着妻子，但男人的状态也不算好。 此时眼睛通红，显然已经熬了很久。 “这是怎么了？”洪雅问道：“她们怎么哭了？” 贺小满没有说话，快步走了过去。 透过门缝听见一连串微弱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 中间还夹杂着嗡嗡的声音。 这声音让贺小满皱起眉头。 里面似乎有什么仪器坏了，运行过程中出现了杂音。 贺小满正想着要不进去看看。 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护士端着治疗盘从里面跑了出来，差点撞到贺小满。 她不耐烦地吼道：“同志，麻烦让一让！这是医院，这不是你家门口，你要站也要找地方站！” 门打开的瞬间，贺小满听见护士态度不怎么好的怪罪声。 还有别的声音。 是从里面传来的。 心电监护滴滴滴响个不停，医生着急道：“怎么办？体温又上来了，老黄呢？那边有没有消息？恒温箱能不能修？” “赵医生，设备科那边说还找查……” “查查查！查什么查！命都要没有了，还在查！” “这些救命设备上的零件，为什么不做备份？他们设备科是吃干饭的吗？这点事情也做不好！看看能不能请个维修的人过来给修一下。” 护士连忙道：“赵医生，已经安排人去请了。” “那人呢？请到哪里了？” 赵医生撑着墙壁，浑身无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让这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还没有看过世界繁华，就这么去世。 贺小满听了个大概，便直接往里面走。 护士一看，连忙拉住贺小满的胳膊：“你干什么？这是医院！不是你随便就能进的地方。” “贺小满，首都研究所的职工，你可以去联系首都研究所，他们会提供我的具体身份信息。” “另外里面的那台恒温箱是不是从d国进口的？故障应该是恒温失灵，设定温度与实际温度存在巨大差异。” 护士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继电器频率不正常，中间有间歇停顿，说明可调电阻触电已经氧化，这种国外进口设备的零部件，你们想找替代品或者想修都不容易。” “那你？” 护士很想说，说这么一堆，提出问题，却没有解决办法，不是相当于说废话吗？ 并且宣告设备修不好，里面的新生儿治不了。 护士的态度很不耐烦，但贺小满表示理解，她声音不大却坚定道：“但是我可以试试。” 第471章 激将法对我没用 护士的嘴唇张了又合上，眼睛也全是震惊之色。 震惊过后，马上回到新生儿室，大声吼道：“赵医生！赵医生外面有个人说她是首都研究所的，她说能试着修恒温箱。” “真的？”赵医生疾步走了出来，看了一圈，最后才看向贺小满，声音带着怀疑：“你就是研究所的？你真的能修恒温箱？这东西是d国那边生产的，用的技术都是最先进的。” “可以试试。” 赵医生还是觉得面前这女同志不怎么可信。 毕竟年纪不大，看起来就没有多少经验。 她狐疑道：“小同志，咱们不能为了面子，功劳就逞强硬来，你知道你要是修不好会有什么后果吗？” 贺小满听笑了，表情不再温柔，而是嘲讽道：“你不用拿话来激我，更不用吓我，没用！” “并且新生儿命不保，恒温箱出现故障，没有零件替换，没有人能修，你们应该做的是抓住一切机会，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一直说些有的没的，刺激我。”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那我就走。” 贺小满说完转身离开。 赵医生却连忙抓住贺小满的手。 “同志！我只是太着急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赵医生请求道：“麻烦你进去看看吧，修不好也没事，我给你担着。” 原本还趴在透明窗口哭泣的女人听到这话，跑了过来，声音哽咽：“同志，麻烦你了，我的阿杰在这个世界存活时间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 “同志，麻烦了。”穿军装的男人也跟着附和。 贺小满点头：“我尽力，洪雅你和我一起进去。” “啊？”洪雅奇怪道：“我能干什么？很多仪器设备我不认识啊。” “你忘了你是中医？你忘了你来医院是干什么的？” 洪雅被贺小满这么一提醒。 猛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忘记，学有所用，治病救人。” 但一旁的赵医生压低声音，尽量温柔提醒：“小同志，里面已经有一个中医了。” 她现在可不敢高声和贺小满说话。 毕竟这女同志是真有脾气。 她要是把贺小满得罪了，这人也是真的会撂挑子不干。 “每个中医学的东西都不一样，也各有擅长，让她进去，或许有用呢？” 赵医生听到这话。 脑海中回荡着贺小满刚才说的。 危机时刻，应该做的事情是抓住一切机会。 对，抓住一切机会。 付医生做不到的事情，或许这小同志可以做到呢？ 赵医生点头：“好，你也进去吧，请。” 等贺小满进去后，她对小护士道：“你现在去联系首都研究所，确认是否有一个叫做贺小满的。” 两人进入新生儿室，洗手，穿隔离服。 这才来到婴儿面前。 “我先看下孩子。”贺小满对赵医生道。 可赵医生却很奇怪，这人不是修仪器的吗？ 怎么要先看孩子，难不成孩子也能修？ 但赵医生很快否认自己这个猜想。 贺小满伸出手，搭在婴儿的寸口上，眉头微皱：“洪雅，这个孩子脉细数无力，节律不齐。” 翻看眼睑。 继续道：“结膜充血，皮肤干燥起皱，孩子目前的体温是多少？” 她刚才摸了，孩子身上的温度很吓人，大概估计得有三十八度往上。 可听到赵医生说三十九度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温度，对新生儿来说是致命的。 “洪雅，拿银针。” 话音落，角落响起微弱的男声：“我刚才给他扎针了，没用，体温没有下去。” 男人有一些年纪了。 因为婴儿一直高烧不退。 他也待在新生儿室一整晚。 此时精力消耗到极致，脸色也不好看。 “除非你们精通针灸之术。” 现在基本每个中医都会扎两针。 但很多都是半吊子，只会不精通。 比如付医生，他属于方脉派，更擅长给人开药方。 贺小满点头：“我们确实更精通针灸，同志你刚才扎了什么地方？” 付医生闻言，眼睛亮了。 撑着身体站起来，来到婴儿旁边：“我刚才一共扎了两针，分别是大椎，曲池，大椎深刺0.5寸留针，曲池深刺0.4寸，我以前用这种针法让发高烧的大人退烧了，不过对这孩子没用，刺下去一直挣扎，哭个不停。” “怎么能这么扎针？”洪雅大声道：“你这针法对大人有用，但对孩子没用啊！” “应该扎涌泉，曲池，商阳，并且不能留针，轻入快出。” 付医生不懂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培训的时候只学了基础针法。 根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但是他看洪雅这么懂，开口道：“同志，你来吧，我签字出问题我担责。” “我不会让你担责的。”洪雅说完，看向透明玻璃外等待的家长，轻声道：“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洪雅拿出自己的针包，取出短针。 找到涌泉，快针落下，马上取出。 婴儿只是脚趾蜷缩了一下，没有挣扎。 付老在一旁看愣了，小声嘟囔：“怪不得我扎针的时候，这孩子哭得那么凶，原来是扎痛了。” 洪雅速度很快，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将针消毒放入针包，全过程孩子只是因为发烧不停哼唧，但没有放声哭泣，更没有剧烈挣扎。 “每五分钟测一次温度，另外一个孩子什么情况？” 付医生连忙回答：“差不多，只是温度要稍微低一点，三十八度多。” “还是扎针吗？” “对，这种情况需要马上扎针降温，不然要烧糊涂。” 贺小满见洪雅全程操作得当，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丝毫犹豫，也终于放心了。 她没有再跟着看洪雅操作。 而是来到恒温箱前，只见恒温箱旁边还散落着几把螺丝刀。 赵医生解释道：“设备科的人来看了，也尝试修了很久，但没修好。” 贺小满没有应声，继续检查恒温箱，拿起螺丝刀动作麻利给拆了下来。 “就是电阻器的问题，你们医院有没有废弃的设备，哪个国家生产的都没关系。” 贺小满不想赵医生继续追问为什么这么做，提前解释道：“我需要去看一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东西，先让恒温箱正常运行。” 第472章 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赵医生点头，叫了个不怎么忙的人，安排道：“你现在马上带贺同志去设备科，她要什么仪器，拆什么仪器直接拆，设备科要是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明白，贺同志请和我来。” 女同志点头带着贺小满往外走。 赵医生也没有闲着，问其他人：“测体温了没有？” “准备测了。”护士动作麻利地测试体温，其他人也眼巴巴看着护士。 她们都知道，要是这两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继续发烧，就算把命保住了，也有很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傻子。 时间到了，护士将体温计抽出来，仰头对着灯光看得仔细。 “怎么样？”赵医生催促着，想要快点得到答案。 “好像降了！”护士声音拔高：“降了0.2，这才五分钟就降温度了，有用！赵医生有用！” 新生儿室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但洪雅除外，她快速将针抽出，安抚着小脚抽搐的孩子，又将针消毒后放进针包，才开口道：“还不够，付医生我需要知母，连翘......” 洪雅一连报出几个名字：“磨成粉，溶解灌肠用。” 熬中药太浪费时间了。 根本等不了。 付医生听到这话，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两个纸包：“我已经配好了，本来打算等体温稍微降点就给她们用的，我现在就去溶解。” 因为婴儿的温度开始下降。 所有人也重新燃起希望。 不过希望过后，他们看向一旁的恒温箱。 就算孩子体温下降了，要是没有恒温箱，会发生什么他们不敢想。 现在只能希望，刚才出现的那个女同志，真的有办法修好恒温箱。 另一边，贺小满已经跟着人到了一处半地下室。 灯光昏暗。 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标语。 推开设备科的门，里面放着一些仪器设备，好的放在外面，旧的没用的全部堆在里面。 地上还摊着一堆东西。 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蹲着不停翻找着什么。 黄凯元见门又被打开了，以为是新生儿室来催他。 他头也没抬开口道：“不要来催我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在找。” “不是，黄同志这位是首都研究所的研究员，她说她会修恒温箱。” “嗯”黄凯元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第一反应是觉得她太年轻。 年轻到一看就没有多少技术在身上。 但现在这种情况，有人站出来，就该让她去试试。 于是黄凯元询问：“你说你会修，恒温箱是什么问题，排查出来没有？” “电阻器出现故障，恒温箱温度不可控，需要更换电阻器。” 黄凯元点头。 他也去检查了，就是电阻器的问题，只是可惜设备科没有替代品，他想修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干脆站了起来：“我这里没有电阻器，你打算怎么修？” “废弃的仪器在什么地方？” 黄凯元指着角落：“那里，所有废弃的仪器都在那里，但很多都是老苏他们生产的，应该用不了。” “知道了，谢谢。” 贺小满从地上捡起两把工具，就直接去了最角落。 废弃的仪器上面满是灰尘。 款式什么的都比较老旧，其中很大一部分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但现在贺小满没得挑。 她先拆开一台心电图机，里面有电阻器，但是触点已经被磨损，拿过去也用不了。 贺小满没有把它装回去。 递给一旁的黄凯元开口道：“这个收好，这台心电图机也是电阻器的问题，修了可以再用。” 现在的日子虽然比战争年代好过太多了。 可偏远的地区，连这种老旧的仪器还是拿不出来。 到时候修好，还能送到偏远地区，给他们用。 黄凯元点头。 他现在对贺小满的那点怀疑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贺小满又拆开另外一台仪器。 里面倒是有一排精密的线绕电阻，还有其他东西可能用得上。 用玻璃釉密封，状态不错。 只是可惜阻值大了一倍，她需要更改阻值。 贺小满又翻出一些能用的东西。 便现场更改起来。 一旁的黄凯元直接看呆了：“你这是想做并联电阻？这样真的可以吗？” 贺小满没有接话，手上动作倒是很麻利。 她以前尝试过更改电阻大小。 成功了，不过那时候各种零件齐全。 今天只能套用理论，再结合手上现有材料进行尝试。 贺小满拿起电铁烙，深呼吸，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两个不同仪器拆下来不同的元件，紧紧挨在一起，宛如亲生兄弟。 贺小满收好：“不知道能不能行，安上去试一下。” 贺小满重新来到新生儿室。 将改装的电阻器放在控制板上面比了一下。 见能放下，贺小满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要说这d国人严谨也有严谨的好处。 各种情况考虑得比较周全，专门给预留了改装的空间。 贺小满焊好新的电阻器，这才对一旁的赵医生开口道：“接通电源。” “好。”赵医生动作麻利将电源插头插上，扭动旋钮，调整温度。 恒温箱自带的温度计慢慢向上攀升。 三十五度。 三十六度。 最后稳稳地停在三十六点五度。 咔嗒一声，加热丝停止工作。 温度没有发生改变。 嘶嘶嘶或者咔嚓咔嚓的怪异声也没有再出现。 但是众人不敢放松警惕。 就连孩子也不该放进恒温箱。 他们在等，在等恒温箱继续运行。 很快十分钟过去，温度和先前的一致。 二十分钟过去。 温度也没有发生变化。 赵医生惊讶地摸着恒温箱，又看了眼温度计，眼眶发热，声音哽咽：“贺同志，这是修好了？” “嗯。”贺小满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婴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后面的话她是看着洪雅说的。 第473章 正式工的职位你该坐 “温度已经下降到三十七度了，还在低烧。” 洪雅的声音很激动，眼睛更是亮闪闪的，里面装着璀璨星河。 她终于学有所用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婴儿，脸色不再像刚才一样红得吓人，洪雅就开心，也觉得那些日子，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终点的苦闷学习也有了意义。 贺小满点头，脱口而出一句：“做得好。” 这三个字让洪雅当场愣在原地：“小满，你这话一说我感觉我们两个就像是隔了辈分一样。” 赵医生也捂嘴偷笑。 不过她想起贺小满刚进来把脉那熟稔的样子，心中暗道，这女同志还真是能文能武啊。 又能治病救人，还能修仪器。 透明的玻璃窗外，又来了好几个人，他们见里面不再混乱，心也终于落回原处。 “恒温箱修好了？”夏院长见黄凯元也在询问道：“不是说没有备用的电阻吗？” “修好了，但不是我修的。”黄凯元指了指里面的人轻声道：“是那个女同志修的，她拆了一些废弃的仪器，对了。” 黄凯元掏出贺小满给他的一些零部件。 “她说这些也能修，修好了废弃的仪器就能投入正常使用。” “哦？” 夏院长晦暗不明盯着贺小满看。 设备科废弃的仪器可不少呢。 要是都能修好，又可以给国家节约不少钱。 等婴儿的情况彻底稳定。 众人也才彻底安心。 她们望着恒温箱的两个小孩，面色正常，呼吸平缓，闭着眼睛进入浅眠，看着看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一次她们没有辜负家属的期待，将人救了回来。 赵医生退后一步，望着洪雅和贺小满，弯下腰，诚恳道：“贺同志，洪同志谢谢你们。” 赵医生声音嘶哑，眼睛里面也全是红血丝。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道谢。 贺小满看了洪雅一眼，齐声道：“没事。” 贺小满又补充道：“事情还不算结束，恒温箱里面的电阻器是我拼凑出来的，它能用多久我无法保证，所以你们要尽快找到替代品进行更换。” “好，我知道了。”赵医生郑重点头。 他们不仅要找到替代品进行更换。 保命的东西还必须要做备份。 这一次真的吓到他们了。 赵医生推开门走了出去，见夏院长也来了，颔首示意，没有直接过去打招呼。 而是来到家属面前，抢在他们之前开口道：“请你们放心，设备已经修好，两个孩子都很安全。” 披着军大衣的女人一听这话，捂着嘴哭了起来，眼泪糊了整张脸。 旁边的男人心疼地安抚着：“媳妇，别哭了，是好消息，我们的小杰没有事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赵医生等众人。 但赵医生摆摆手：“没事，这很正常，但是她刚生完孩子，不适合这么激动，你作为丈夫要进行安抚，还有扶她回去休息吧。” “不要。”女人摇头，她看向贺小满和洪雅感激道：“谢谢你们。” 她很清楚。 奇迹是在这两人来了，才发生的。 “不用，好好休息，孩子还需要你们。” 两位刚生产完的母亲，被家属和护士搀扶着回到病房。 赵医生这才脱力的坐在长板凳上。 不过想到夏院长来了，又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 夏院长摆手：“不用，你坐着休息吧。” 说完夏院长视线落在贺小满两人身上，看了一会才开口道：“两位同志，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 “没事，这是我身为医生应该做的。”洪雅笑着摆手。 “哦？请问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他刚才听人说了，这小同志下针干脆又麻利，看起来倒是精通针灸之术。 而他们军区医院，中医生有两个，还有个即将回来的王医生，加起来三个，但都是开药方为主，对药理学也更加擅长。 他们医院就缺一个擅长针灸的。 就是不知道这医生是什么医院的，能不能挖过来，留在军区医院。 洪雅笑着道：“咱们医院的啊，我是临时工。” 贺小满解释了一句：“她是王医生推荐过来的，今天刚准备入职。” “王医生？”付医生急忙道：“这事情我知道，没想到老王推荐过来的人这么厉害啊！夏院长，我觉得一个临时工太委屈洪同志了，我申请让她转正。” 赵医生也点头：“她今天的表现我看了，在中医尤其是针灸这一块，很不错，值得一个正式工职位。” 洪雅听完却摇头：“我可能还不行，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今天也是运气好，恰好遇到的症状是她比较熟悉的，而且还有贺小满在旁边给她兜底。 要是碰见疑难杂症，洪雅觉得自己得两手一摊，啥也不会。 “咱们慢慢学。”夏院长笑着道：“但是你今天抢救了两条生命，值得一个正式工职位，洪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军区医院的一名正式医生，不过你得跟着付医生还有后面回来的王医生学一段时间，才能正式挂牌看病，你能接受吗？” 洪雅听到这话，没有直接点头。 而是看向贺小满。 眼神带着询问。 贺小满朝她轻轻点头。 洪雅这才道：“可以，谢谢夏院长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学！” 她说着掏出银针：“用手上的针，脑子里面的知识，救更多的人！” 夏院长没想到这同志动作这么麻利，还把针包掏出来了。 就是大可不必。 夏院长笑着点头：“好，我相信你！” “对了，这位贺同志？” 夏院长很想从贺小满口中也听到她是临时工几个字。 到时候也给她转正。 送进设备科，名正言顺让她把那些坏掉的设备修好。 可惜了，这么好的职工...... 夏院长正想着要不给挖到设备科，邓延秋就带着两个人还有工具箱赶过来了。 他看到走廊尽头一片祥和。 医院的领导也来了。 问题似乎解决，他也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过想想还是走了过去。 对贺小满道：“解决了？我还带着工具来给你帮忙呢。” 第474章 两个黑心汤圆在斗法 其他人也露出大白牙，笑得一脸憨厚。 贺小满没想到邓延秋竟然会因为关心她，带着人来帮忙，被人记挂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夏院长左看看右看看，直接向前一步握住邓延秋的手：“邓主任啊。” “你认识我？” 邓延秋奇怪看着夏院长。 他一般看病没资格来军区医院，多是在普通医院解决。 所以不存在在医院见过面这种情况。 至于夏院长这个人看起来，又陌生又熟悉。 “邓主任，你忘了我媳妇的弟弟的媳妇的弟弟叫做向来知，他有一次阑尾炎犯了，你来医院看他，咱们见过面的呀，没想到这次还能相见。” 邓延秋：“......” 什么和什么，前面一堆媳妇和弟弟，已经把他绕晕了。 倒是向来知这个人他知道，以前也是首都研究所的，上着班突然晕倒，可把他吓坏了。 当天送去医院，后面他身为研究所的领导，也去看过一次。 至于有没有夏院长这个人，邓延秋没印象了。 不过他这么一个军区医院的院长和他扯关系，他只有占便宜的份，于是邓延秋哈哈笑道：“啊，是你啊，我记得你呢，向来知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夏院长无奈道：“你也知道你们这种工作性质，有的时候不知道被拉到什么荒山野岭，几年几年见不到人，问就是保密不能说。” 邓延秋点头表示理解。 他以前也去过保密项目，还去过军区。 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实在要出门，身边还得跟两个人，名义保护，但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监视。 记录外出后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面，甚至吃什么都有可能记录下来。 邓延秋没有接话，夏院长就自己找话。 东一句西一句，还真让两个人聊了起来。 不过坐在长椅上面的赵医生察觉出不对，她小声对贺小满道：“贺同志，给你一个忠告，现在带着这几个人快走。” “啊？”贺小满不解。 赵医生简短解释道：“根据我对夏院长的了解，这人不是喜欢瞎攀关系的人，也不会没话找话，如果他这么做了，说明有事情求到你们身上。” 果然，夏院长的下一句就是：“邓主任啊，你看看我们都是国家单位，你们搞研发，我们治病救人，咱们虽然做的事情不一样。” “但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国家越来越好，人民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可说到这，就有一个东西绕不开，那就是钱。” 夏院长搓搓手：“邓主任啊，我们设备科有一批国外进口的仪器，因为一些问题，被闲置，能不能请你们给看看啊？” 夏院长说着说着，视线就落到贺小满身上。 赵医生啧啧道：“这老头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贺同志我估计你跑不掉了。” 要知道，夏院长可是咬住就不松口的性格。 知道贺小满能修，想办法，给好处，或者卖惨怎么都得找贺小满修好。 邓延秋奇怪道：“我们是搞研究的，不是搞维修的，你这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邓兄弟你看看你们这工具箱都带来了，就给我看看吧。” 夏院长说着话，直接拉着邓延秋往设备科走。 他的想法很简单。 这邓延秋可能是真不会修，但是贺小满会啊。 而且看贺小满和邓延秋关系不错。 肯定不会看着邓延秋一个人在那里抓头皮，势必会来帮忙。 夏院长还真的算对了。 不过邓延秋眨巴着眼睛，拉住夏院长的手，故作为难：“夏院长，你们这忙我倒是想帮，不过咱研究所最近接到任务，要研发出一款仪器叫做新生儿经皮黄疸仪。” “我们很缺一些样本资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唉，可真是愁死我了。” “要是有一家医院，愿意给我一些样品，让我们过来做测试，得多好啊，毕竟我们就是搞研究的，对看病这一块得需要专人帮助。” 夏院长嘴角抽抽。 这邓延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然是属狐狸的。 怪不得年纪不大，头发没几根，都是算计人算计没的。 至于邓延秋，嘴角带笑。 他应该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而夏院长能做到军区医院院长这个位置，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后面跟着的贺小满，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两个黑芝麻汤圆斗法。 还乐得和旁边的人小声嘀咕：“你们说夏院长会同意吗？” “不知道，就看谁更需要帮助了。” “我觉得邓主任能赢，毕竟没有这家军区医院帮助，还有其他医院，应该很乐意帮助我们，可夏院长那些仪器，没了贺同志，估计只能是废铁。” “嗯？” 贺小满看向男人，想问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提到她的名字。 结果一回味，可不是嘛。 要说真修外国的仪器，也只有她能上场了。 合着，这两黑芝麻汤圆斗法，她是那个彩头啊。 贺小满表示这热闹她不想看了。 并且转身就想走。 可两人已经达成了合作。 邓延秋笑着道：“小满，这些仪器都是国家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要不你给看看？” “是啊，贺同志，我们医院会感谢你的。” 贺小满：“......” 好一个空口支票啊。 她是那种缺一句感谢的人？ “我不是那种喜欢说空话的人，我们医院所有感谢都是物质感谢。” 贺小满啧了一声。 她也不是那么缺物质的人。 但对钱没意见。 也确实不想看那么多进口仪器堆在那里吃灰。 最后贺小满还是跟着几人走了。 在军区医院待了两天，才把所有仪器全部修好。 最后喜得两百的奖励，还有一些票据，顺带军区医院食堂终身免费吃饭的特权。 这特权，给贺小满听笑了。 她虽然学医了，但对医院的想法，向来都是能少来就少来，毕竟上辈子呆够了。 贺小满婉拒特权，揣着钱去找洪雅。 两日不见，洪雅已经穿上了一身白大褂，而她面前坐着个黄黑皮，浓眉大眼的军人。 第475章 把针放下，好好说话 “哪里不舒服？” “怎么是个女的？付医生呢？他去哪里了？” 两道声音在空中交汇。 让洪雅皱起眉头。 最开始洪雅还觉得这男的长得不错，浓眉大眼的，就是皮肤太黑了。 不过她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黄黑白三种皮肤颜色的人都见过了。 现在来一个红皮肤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也能保持淡定，谈笑风生。 但是郝伟除外。 她不耐烦地啧啧道：“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我是一个女医生？” 洪雅说着话，从针包里面抽出两根最长的银针，状似把玩。 但对面的郝伟看着却不是这意思。 他敢保证，只要点头说是，这女同志绝对要拿大银针来霍霍他。 郝伟连忙摇头：“同志，我没有嫌弃你是女同志。” “那你什么意思？反正付医生今天有事来不了，另一个医生也不在，整个中医科只有我一个中医，你要是实在嫌弃就出门右转下楼梯，回家吧。” 郝伟：“......” 他想把话说完。 这女同志的语速怎么这么快？能不能给他留一点说话的机会？ 还有请求放下手中的银针，他害怕。 郝伟抽抽嘴角，继续道：“我……那啥我受伤的位置在尾椎骨，一会可能要掀开衣服，我这不是怕......” “怕啥？怕我看见不该看的？要我说你是真矫情！” 洪雅嘴唇飞快蠕动，话也没有过脑子直接说：“我们女人生孩子，要露出下面，我们都没有指定要男医生，你凭什么指定。” “再说我是医生！你在我面前和摊位上卖的大肥猪肉没有任何区别。” 郝伟：“......” 他红着脸，一句话没有，背过身掀开衣服。 洪雅：“你干什么？” “你都说了我和肥猪没区别......” 洪雅总觉得郝伟说这话，有点怨念十足的意思呢？ 怎么是觉得把他和肥猪比侮辱了？ 好像是有一点侮辱人。 洪雅自我检讨了一下，解释道：“我没有把你和它比较的意思，而且猪很好的。” 郝伟听完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呢？ 猪很好，他不好，他连猪都不如？ 洪雅说完也觉得不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毕竟我们做医生的，注定要看到不同人不同部位，看多了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所以......” “算了，我还是不说话了，我给你看一下吧。” 洪雅觉得自己可能越说越不对，干脆保持沉默。 洪雅问了一些问题，这才站起身，再次拿出自己的针包。 郝伟一看，连忙将衣服放下，站了起来。 面露惊恐看着洪雅：“同志，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我先申明，我尊重女同志，没有轻视的意思，我只是看见你有点懵，所以能不能把针收起来。” 洪雅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 “你刚才说了，你是训练致伤，已经一年多还没有好，说明这是陈旧性损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内治加针灸结合，我现在给你针灸。” “真的？”郝伟满脸写着不可信。 但洪雅已经没有耐心了：“这样吧，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你就走吧，明天付医生会来上班，你到时候找他去。” 洪雅坐回位置。 将宝贝的针包也放进抽屉。 “那啥。”郝伟感觉洪雅似乎有点不开心，连忙道：“你来吧，我们部队请假比较麻烦，今天不治，后面就没空了。” 洪雅点头，重新拿起针包。 十多分钟的治疗结束，洪雅将银针擦干净：“你站起来看看舒服点没有。” “好。”郝伟揉了揉，又扭了扭，那种钝痛感还有，但是已经弱了很多，不下意识去想，已经感受不到了。 郝伟震惊地看着洪雅：“你好厉害。” 因为这陈年旧伤，郝伟时不时就会来医院看看，但这次的效果却是最好的。 “哼，我本来就厉害。”洪雅满脸骄傲，她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又让一个人少受痛苦，可真棒啊！ 要不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她一定得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然后找人显摆一下。 找谁呢？ 就找贺小满吧！ 明明两个人都在一家医院，但是她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贺小满了，也不知道她忙得怎么样，会不会打扰到她。 但一会也去看看。 洪雅收好针包：“你别高兴太早了，你这是陈年旧伤，扎一次针没有用，还要吃点药......” 洪雅将方子开好，递给郝伟：“你要是不相信我开的方子，明天可以来找付医生确认。” “不用，我信你。”郝伟收好：“同志，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的。” 洪雅点头：“这话我喜欢听。” 看着郝伟走了出去。 洪雅终于有机会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了，她真厉害。 但是还不够，还要多看多学，变得更厉害。 洪雅想着看了眼手表，连忙从一旁的抽屉拿出方盒，准备去食堂。 刚出门，便看见坐在长椅上安静看书的贺小满。 洪雅激动地走了过去：“小满，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来多久了？我这两天在医院学了不少东西，对了，刚才还有个病人呢，是我看的，他说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小满......” 洪雅絮絮叨叨地说着。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我来半个小时了，里面发生什么我都知道。” 她将书收好，放进布袋，继续道：“吃饭去，之后我不会再来医院了，你好好干。” “事情忙完了？那么多仪器你都修好了？” 贺小满点头。 其实这两天她修的仪器不止军区医院的，还有别的医院听到消息也送了两台过来，还非常贼地伪装成送饭的人。 结果等贺小满和另外两个人吃完饭，才把仪器抬进来。 现在贺小满想想都要自我检讨一番。 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那么好吃的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 洪雅继续道：“那我一会请你吃饭，小满我现在是正式工了。” 贺小满：“......” 请吃饭？ 那更不用了，夏院长给了个没用的终身免费吃饭的特权。 还不能转赠给别人的那种。 第476章 她为什么不解释 和洪雅吃完饭，贺小满见时间还早，直接回了研究所。 此时试验室内，一片安静，众人都忙着手上的工作。 直到大门被打开，众人才抬起头。 黄老见是贺小满点头示意：“回来了？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计算机也不算你的最长处，但是小满你既然选择加入我们的项目组，也选择这条路，就要知道什么是才最重要的。” 黄老斟酌着语气。 他不希望贺小满一心二用，也害怕她后悔来项目组开始计算机的研究。 毕竟按照贺小满的能力，在其他领域比如机械，比如军工，都会走得更轻松，甚至走在前沿。 而计算机，贺小满目前的能力只能算一个中上游。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各异。 都在心中猜测，这话是不是专门敲打贺小满的？ 毕竟刚进项目组没多久，就两天没回来了。 但是众人不敢说出口。 可一旁的林芷瑶却来了精神，嘲讽道：“有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我们项目的。” 林芷瑶对贺小满空降来项目组这件事情一直有很多疑问。 她更不舒服的是黄老对贺小满的态度。 太好了，好到让她嫉妒。 明明她已经跟着黄老做了一年的项目，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可为什么黄老不愿意看看她呢？ 她有潜力的，她可以走得更远，更高。 林芷瑶的话让众人齐齐看向她。 不少人吐了吐舌头：“这林同志还真是勇啊！” “我倒觉得贺同志能加入项目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贺同志是有能力的。” “有什么能力？最多和我们差不多，但我们熬了多少年。” 众人的讨论，贺小满听得很清楚。 就连黄老也听得很清楚，但是他没有帮贺小满说话。 而是端起一旁的搪瓷杯，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想听她会怎么做，又会说什么。 但贺小满什么也没有说。 直接回到座位上坐好，将资料摊开，写写画画着什么东西。 林芷瑶见贺小满没有接话，呵呵冷笑道：“有些关系户，被人拆穿没话说了？要我说，实在没有能力就离开项目组吧，不要耽误我们的进度！” 其他人也看着贺小满。 就连黄老，也皱着眉头，实在不理解，贺小满为什么不解释？ 她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 还是说贺小满只是智商高，为人处事什么的根本不会？ 但也不应该啊。 贺小满做人做事，都是值得学习的。 所以她沉默的原因到底什么？ 黄老不明白，决定私下找贺小满聊聊。 他拍了拍桌子，看向众人：“看什么看呢？工作不做了？手上的问题解决了？” 众人连忙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工作。 黄老一人的目光落在贺小满身上很久很久，见她垂着头不停写什么东西，很想走过去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但黄老没有这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注意力也早就从贺小满身上，转移到工作上。 事情太多了，遇到的问题就像山一样，很难翻过去。 他们努力爬山，可爬山的过程又会走各种陷阱和尖刺，但没办法，只能走。 在走的过程中，需要全身心投入。 至于贺小满可能是关系户这事，早就不招人注意了。 包括林芷瑶。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 贺小满终于站了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也因为她再次发生转移。 “怎么了？”黄老见贺小满朝他走来，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不是。”贺小满将十几页纸递给黄老：“我记得计算机上次运行的时候出现过间接性死机的问题？” 黄老点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没有直接看贺小满递给他的东西，而是点头：“确实有这个问题，我怀疑还是芯片的原因，现在的芯片太差了，总喜欢出故障，还是得用国外的芯片，唉。” 黄老想到这就觉得头疼。 芯片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再这样下去，他都想去一趟m国偷点芯片回来了。 “不是芯片的问题。”贺小满的声音很轻。 却让众人惊呼出声：“不是芯片，那是什么？” 林芷瑶嘲讽道：“可能是她脑子有问题吧。” 贺小满侧目看向林芷瑶，神色冷漠。 第几次了？是这个女同志第几次嘲讽她了？ 但贺小满还是收回了目光：“是电路板的问题。” “怎么可能！”林芷瑶直接站了起来，要知道电路板主要负责人是她！ 贺小满凭什么说她负责的东西有问题？ “贺小满同志！请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电路板我测试过很多次，不可能有问题，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这种老实做事情的人，但也不能信口雌黄，随意诋毁我，还有我的劳动成果！” “我要求你向我道歉！” “是啊，贺同志，我也认为是芯片的问题，你也知道现在芯片可以用残次品来形容。” “对，电路板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芷瑶见其他人都帮她说话，抱着胳膊，扬扬得意仰起头，眼睛微眯，眼神下落，一副俯视着贺小满的模样。 贺小满却轻笑道：“可以，不是电路板问题我向你道歉，是你向我道歉。” “好！” 林芷瑶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因为她很相信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 黄老心里面却开始打鼓。 他甚至想暗示贺小满不要说了，因为他也觉得是芯片的问题，而不是电路板。 但一切都晚了。 两人的约定已经成为事实。 不过幸好，两人都是有分寸的，只是用道歉作为赌约，而不是你离开我离开之类的。 贺小满转身看向众人，嘴唇微张：“准确来说问题出在电阻分压仪上面。” 她转身从递给黄老一堆资料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这也是她这两天才想明白的事情。 这两天她在医院和各种电路板，还有电阻打交道。 虽然大小不同，用在不同仪器上面。 但是看多了，也能找到相似的地方。 贺小满将图片翻转，让众人都能看见：“这是用示波器抓到的毛刺，宽度三十纳秒。” “呵，贺同志我说实在话你真不是干这一行的料。” 林芷瑶被贺小满的话蠢到了。 第477章 主动申请加班 林芷瑶将贺小满手中的照片拿走，看着上面的内容实在忍不住嘲笑起来：“三十纳米？就这么一个小毛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你告诉我它是故障的原因？” “呵呵，这个毛刺还是太小了，无法背你的锅。”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想笑。 但是笑之前看了眼一旁的黄老，他眉头紧锁没有要笑的样子，所以众人还是努力憋住笑。 不过也在心里面嘲笑贺小满脑子不清醒。 他们和计算机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看着计算机运行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三十纳米的小毛刺能把计算机搞死的案例。 “行了贺同志，我一直以为你或许有一点真本事，但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林芷瑶将照片还给贺小满：“带着你的毛刺照片给我道歉吧！” 林芷瑶见贺小满没有接话，嘲讽起来：“你不会是不打算给我道歉了吧？贺同志这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道歉？”贺小满摊开手：“我为什么要道歉？” “以前的主频低，采样窗口也比较宽，毛刺容易被过滤，可现在主频提高了，采样窗口却收窄，毛刺很容易造成误判，这叫做亚稳态，国外的文献有记载。” 亚稳态？ 三个字一出，黄老眼中流露出赞赏。 这一点他都没有考虑到，可是贺小满考虑到了。 黄老正打算说话，从而终止这场闹剧。 但是林芷瑶已经开口道：“贺同志，我刚才只是觉得你比较笨，但现在我需要更正这个认知。” “我们这是华国，我们是要造一台属于华国的计算机，你张口闭口引用国外的文献干什么？难道你这黄皮肤下面藏着一颗外国心？” 林芷瑶打量着贺小满。 可周围人却又觉得林芷瑶这话太过分了。 他们时不时也会查国外的资料，学习扩宽思路。 甚至黄老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难道他们所有人都藏着一颗外国心？ 就只有她林芷瑶是爱国的？ 贺小满眼神很好，她看着林芷瑶桌子上的外国字典，还有一本外国资料，嘴唇挂着讥笑：“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学习外国文化？想做外国人？” “我才不是，我始终拥护我的祖国，而且我这叫做吸收学习，最终上面的内容都会运用到我国科研上。” 贺小满没有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林芷瑶。 “你......” 林芷瑶反应过来了，贺小满这是在用她的话来嘲笑她。 顿时，林芷瑶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她眼睛四处瞄了一圈，已经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了。 “关于你随意给我乱扣帽子这件事情，我先给你记着，一会慢慢清算。”贺小满说完才对黄老道：“黄老，关于该毛刺可能导致计算机死机的理论验证已经交给你了，另外如何解决我也写在里面了。” 黄老听到这话，连忙将贺小满刚才给他的资料打开。 不过在认真阅读之前，黄老先说道：“刚才贺小满同志提到的亚稳态，确实有这个东西，并且我们的计算机出现死机，也确实有可能和电路板有关系。” 说完，黄老便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越舒展，嘴角弧度也越来越上翘。 “好！”黄老全部看完，将报告放下：“小满啊，看来这两天你没少想问题啊，这件事情交给你，你能不能验证解决？” “可以。”贺小满点头。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很想知道黄老这么激动，连连称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这么个微不可察的小毛刺，真的有可能让计算机死机吗？ 原理又是什么？ 请求不要打哑迷了，他们也想知道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黄老，我也想看一下贺同志给你的报告。” 黄老没有直接点头，而是看向贺小满。 等她同意后，才开口道：“诺，拿去看吧，慢一点，这上面的知识点多着呢。” 一群人涌了过去，围着报告看了起来。 但有两个人例外。 一是贺小满。 报告是她写的，她自然没有必要再看一遍。 而林芷瑶是没有脸去看，也不敢去看。 她害怕问题真的像贺小满说的那样。 那她不仅要给贺小满道歉，从此在项目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可林芷瑶不看，结果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资料写得很详细，解释了原因，甚至还推算了概率。 而最后就是解决方案。 众人看完，其中一个人开口道：“贺同志，所以你是打算用稳压二极管代替分压电路？” 他没有等贺小满回答，一个人左手握拳，不停地敲打在右手上。 脚也没有停止运动，在试验室走来走去。 “可行的，这种办法是可行的！”叶言声音越来越高：“就像贺同志说的那样，用一个5.6伏……两个元件，加在一起成本不过一毛二分钱，这简直太行了！” “不仅问题得到解决，成本还降低了。” 叶言懂电路图，他最开始看见林芷瑶的方案就知道有些地方逻辑是存在问题的，可是他不知道正确的应该是什么。 所以没有说，也因为计算机运行的时候，很少有问题是出在电路板上。 叶言心中的那点疑惑也消失了。 但是他今天看见贺小满的报告啥都明白了。 “贺同志，你落实方案的时候，我可以一起吗？我会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可以帮忙。” 贺小满点头：“那今天晚上加班弄出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很好奇最后的成品。” 叶言巴不得加班。 其他人见状也道：“那我们也来帮忙？” 黄老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很开心大家的心拧成一起。 当然还是除了林芷瑶。 她看着众人珍惜对待的报告，很想冲上去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更想将它撕烂。 可是林芷瑶不能这么做。 如果她这么做了，这研究所，她以后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现在林芷瑶只能想着，贺小满理论有问题，最后的测试结果也有问题。 第478章 你真的要这么做？ 一群人晚上也不去食堂吃饭了，直接去机房开干。 主要操作人还是贺小满。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贺小满：“贺同志，你打算怎么弄？我们能干什么？” 贺小满此时此刻更想给家里面打个电话，说不回去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真的能抽出时间，找个机会去打电话？ 好像不能。 但黄老一眼就看出来，贺小满在为难什么，自己主动去给顾家打电话了。 接电话的人是顾峥嵘。 他一听贺小满要加班，抱怨道：“小黄啊，我知道你们这些研究员都有臭毛病，不吃饭搞研发，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 “小黄啊，这次就算了，以后少加班。” 黄老连忙点头：“我知道了，顾首长。” 挂断电话，黄老摸着下巴，总觉着小黄这个称呼好难听，好熟悉。 慢慢地，他想到了早些年，农户家养的狗。 因为懒得取名字，所以它们就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呼。 那就是小后面加颜色。 其中最多的就是小黄。 黄老嘴角抽抽，看着座机，很想再给顾峥嵘打一个电话。 着重强调不要叫他小黄。 但黄老没有这么做，背着手准备往机房走，却想到那些还在忙工作的人，默默又到了食堂，让他们一会把饭菜送过去。 机房内，贺小满已经在备用板上面焊接了稳压二极管，还有限流电阻，准备替换分压电路。 接通电源，连接示波器。 波形图出来了。 众人看着上面的方波，感叹道：“好干净的方波啊。” “我怎么看着没有一点毛刺？” “我也是，贺同志这就算好了？” 他们本来还打算今天彻夜加班的，结果这才多久，两个小时不到。 贺小满摇头：“不算完成。” 她看着面前的计算机，一切都要交给它说话。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要让它至少跑二十四个小时，进行不间断测试，咱们盯着没有用。” “也是。”叶言点头：“休息去了，剩下的明天再来看。” 叶言盯着计算机看了很久，他暗自祈祷，明天早上一定要让他看到惊喜啊。 所有人都往回走，贺小满也不例外。 不过太晚了，她今天打算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将就睡一觉。 而另一边，林芷瑶一个人来到机房。 她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干净的波形，很久很久。 见桌子上还放着贺小满今天交出去的报告。 林芷瑶拿了起来，翻看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贺小满的理论没有问题，有问题人的是她。 明天天一亮，她就要向贺小满道歉。 林芷瑶想到这，浑身难受。 她不想给贺小满道歉，也不想承认自己忙了一整年，最后忙出来的东西是个垃圾。 林芷瑶将目光落在波形上。 如果她更改实验数据呢？让方波里面全是毛刺呢？ 是不是可以证明贺小满的理论是错误的。 而她是正确的。 林芷瑶想着手已经放在插线板上面。 只需要轻轻一动，将备用板取出来，元件弄坏一点，数据就会出现问题。 到时候贺小满就要向她道歉了。 手放在上面很久，却没有动作。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么做意味着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林芷瑶慌忙看了过去。 是贺小满。 她推开门，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来。 但林芷瑶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更看不见贺小满脸上的表情。 不过，林芷瑶大概也能猜出来。 应该是嘲讽，鄙夷。 甚至可能还有幸灾乐祸。 但林芷瑶想多了。 此时的贺小满只有困，她刚才空间试验室又待了好久，现在很困，很想睡觉。 贺小满拉动灯绳。 机房亮了。 林芷瑶却不适应地伸出手，挡住从头顶照下来的光，她觉得她像是夜晚偷东西吃的老鼠。 灯亮了，真正的主人来了。 她这个老鼠也该人人喊打了。 贺小满走了进来，看着示波器上的波形，很均匀，就像尺子画的一样。 如果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这个实验也就可以宣告成功。 “你......”林芷瑶站起身，将乱发理到耳朵后面，抱着胳膊想让自己有气场一点：“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你想举报也没有人会相信。” 窗户外，黄老听到这句话，心彻底冷了。 他不理解林芷瑶为什么要死鸭子嘴硬。 更无法想象，林芷瑶竟然动了破坏别人劳动成果的心思。 黄老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林芷瑶没有说一个字。 却让林芷瑶害怕了。 她惊恐地看着黄老，嘴唇哆嗦：“黄老，你怎么......怎么来了？” “林芷瑶你刚才想做什么，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我对你很失望。”黄老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最开始我不想让你加入这个项目，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进度，可是有人给你求情。” “他说你很优秀，虽然接受新知识的速度慢了一点，但绝对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他生病了，我确实不想拒绝他，你也确实让我看见了能力，林芷瑶，你其实挺优秀的，可你却有了歪心思。” 又是一口叹气。 林芷瑶却嘴角带着苦笑：“黄老，我终于听见你夸我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的备选项，都是因为他生病，你们没办法才选择让我加入项目。” “是但也不是，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你在他心中却也是最好的学生。”黄老继续道：“其实有更多优秀的人想要加入这个项目，但是你的老师一直和我推荐你。” “林芷瑶诚然说，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的老师，他躺在病床上，忍着疼，向我推荐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黄老很失望。 他可以接受林芷瑶学得慢。 但是她无法接受，林芷瑶动了歪心思。 这样的人是不利于集体发展的。 林芷瑶想到自己的老师，破天荒生出了后悔的感觉。 她看着黄老，苦笑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第479章 让她离开项目 闻言，黄老只在林芷瑶身上扫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到贺小满身上。 不再说话。 因为这件事情，说到底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是贺小满。 要是贺小满不愿意做决定，他就顶上。 黄老在心中猜测着，贺小满会怎么说。 却又希望贺小满可以原谅林芷瑶。 但很快，黄老又觉得不该这么想，毕竟林芷瑶这样的人，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闹事呢？ 他们这可是重点项目啊。 黄老清了清嗓子：“小满，你是什么看法？” 林芷瑶嘴角带着苦笑，没想到啊，她最后的下场竟然是让贺小满决定？ “离开项目组。”贺小满声音很轻，她视线落到林芷瑶身上：“你或许会觉得不公平，毕竟你什么都没有做。” 林芷瑶此时的想法，被贺小满拆穿了。 她脸上露出难堪：“对，我就是不服气，我有想法又怎么了？我做了吗？我破坏你的东西了吗？贺小满，你这个决定我不服气！你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处！” “那我呢？”黄老冷眼看向林芷瑶。 其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黄老心中有过很多摇摆，但再看见林芷瑶知错不改，死鸭子嘴硬的时候。 这些摇摆化为乌有。 最后变成一个坚定的想法，林芷瑶不适合，也不能继续待在核心项目组了。 黄老继续道：“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我明天会和所长说的。” “黄老，你......”林芷瑶眼眸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真的要这么做？” “嗯，这个项目我们所有人付出了太多心血，我们不允许也无法接受有不稳定因子的存在，你回去吧，之后大概是被调回原来的项目。” 林芷瑶听到这话，脑海全是调回原来的项目。 她怎么回去？ 她加入这个项目，可没少炫耀，话里话外得罪不少人。 现在灰溜溜地回去。 是什么后果，林芷瑶不敢想。 她想求情，可看见贺小满那张脸的时候，所有求情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不行，她不可能在贺小满面前低头的！ 林芷瑶最后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回走。 至于贺小满坐在计算机面前，敲敲打打。 “唉。”黄老也坐在贺小满身边叹了一口气。 但是贺小满没搭理，继续看显示屏。 “唉。” 又是一声叹气，伴随着不解：“她怎么会这么做呢？项目进行到现在，她付出的心血不比我们任何人少啊。” “唉，我对她的处罚结果是不是太重了？” “唉。” 一句话，一声叹气。 贺小满终于听不下去了，她转过身看着黄老：“如果她付出行动，如果她在这一次尝到好处，又有下一次，我们项目还能不能继续推进下去？” 黄老摇头。 他就是想到这一点，才想着把林芷瑶送出项目组的，就是隐隐觉得太残忍。 “另外，不要让她返回原来单位。” “啊？” 黄老震惊了，贺小满这是什么意思？直接不让林芷瑶工作了？ 他斟酌着语气开口道：“小满这毕竟只是有破坏意图，并没有付出行动，造成实际损失，我能把林芷瑶请出项目组，但更多的怕是难做了。” “而且林芷瑶这女同志，身上还是有优点的，国家培养这么个科研人员也不容易。” “要不，我们退一步？” “想什么呢？”贺小满无语：“联系一下首都电子管厂，他们应该很缺这方面的人才。” 黄老：“！！！” 他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看着贺小满，心中对她是一百个满意。 是个搞科研的料子，却也会为人处世。 要是直接把林芷瑶送回原单位，肯定要被各种猜疑，以他对林芷瑶的了解，怕是没多久，林芷瑶就会受不了，消沉下去。 可送到新单位，尤其是电子管厂那就不一样了。 以林芷瑶的技术，到电子管厂，简直是降维打击，能够帮助林芷瑶树立自信心，也能帮电子管厂搞发展。 关键是，人也不用留在她们项目组。 黄老笑眯眯道：“小满啊，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就希望林芷瑶能明白你的好意。” 贺小满没看黄老。 并且她认为，林芷瑶明不明白对她而言无所谓，反正她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贺小满在机房待到凌晨两点，关好机房门，这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项目组的人也不去办公室，直接往机房走。 一群人看着示波器上面的波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共运行多少个小时了？” “十个小时，整整十个小时，没有一次死机。” “何止呢，你们看示波器上面的波形，好整齐，没有产生过任何毛刺。”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感觉贺同志是对的，计算机会死机真的和电路有关系。” 男人说完，又想到芯片，吐了吐舌头。 让人头疼的芯片啊。 黄老一早也赶到办公室，一看只有贺小满一个人，奇怪道：“其他人呢？怎么都没来？” 这像话吗？ 昨晚上唯一加班的贺小满来了，其他人还在睡懒觉。 不对，应该不是睡懒觉。 黄老道：“他们应该在机房，你不去看看？” “不去。”贺小满抬头看了黄老一眼，再次低下头：“等二十四个小时到了，我去看成果。” “行，我让他们也别看了。” 黄老说完，就往外面走，却和林芷瑶迎面撞上，他停下脚步：“东西收拾好了？” “嗯，办公室还有一点。” “去拿吧，记得属于研究所的不能带走。” 林芷瑶点头，进了办公室，她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却发现能带走的只有一个搪瓷杯。 这是她来研究所之后被奖励的，至于其他，都是研究方面的资料，很多堆了满满一张桌子。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年来在研究所度过的时光。 很苦，很累。 项目的进度很快，里面都是能人，都比她还要聪明厉害。 林芷瑶为了不拖后腿，只能更加努力追赶。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可还是项目最差的那个人。 林芷瑶嘴角突然挂着苦笑。 这一年，她辛苦了。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这个项目。 也或许离开这里，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是她也真不愿意再回到原来的单位。 第480章 一切都在向好 林芷瑶拿着自己的搪瓷杯，手在桌子上摸过，最后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 看了很久。 贺小满也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她看，也知道看她的人是林芷瑶。 但是她没有回头，任由她看着，而自己则看着手上的资料。 目光不再停留。 林芷瑶准备往外走，但走到贺小满身边时顿住：“我知道你不是关系户了。” 贺小满抬头，而林芷瑶已经走远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过于牵动贺小满的思绪。 出了办公室的门，黄老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人出来了，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带走不该带的东西满意点头：“走吧，我送你。” “黄老......” 林芷瑶很震惊，要知道，黄老是多么忙的一个人，竟然愿意抽出时间送她？ “林芷瑶同志，一会你就以技术员的身份去电子管厂入职，虽然电子管厂研发的东西没有研究所复杂，但同样重要。” “期待你在电子管厂做出成就，带着他们越来越好，甚至出口到国外，给国家赚外汇。” “什么？电子管厂？”林芷瑶脚步顿住。 她见黄老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在往前走，连忙跟上：“不是返回原单位吗？怎么去电子管厂？” “要你选，你更愿意去哪里？” “电子管厂！” 林芷瑶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她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要是回到原来单位，会受不了别人的好奇和议论。 可到新单位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干得更好。 “呵呵，小满还真是了解你啊，电子管厂是她提议的。” 林芷瑶愣了很久，她本以为贺小满会痛打落水狗，会报复她，可是她没有。 还给她选择了一条更适合她的路。 林芷瑶回头看着办公室，想回去问贺小满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干什么。 可是林芷瑶似乎不敢去问。 而黄老也知道林芷瑶在想什么，解释道：“你不要有别的想法，贺小满甚至我，都觉得你的行为是可耻的，你如果这么做了就是在伤害我们所有人，包括我们的劳动成果。” “但是，你确实在电子这一块是优秀的，国家缺人才，你懂吗？” 黄老说完，终于在林芷瑶脸上看到后悔的神色。 他笑了：“幸好，你只是一想差了，不是本性坏。” 他陪着林芷瑶去研究所所长那里拿到调令，将人送到门口，笑着道：“林芷瑶同志，祝你在电子管厂工作愉快，我们有机会一定会再合作的。” 毕竟计算机也需要一些电子零件呢。 林芷瑶点头：“黄老，谢谢你愿意来送我，也......” 她再次看向办公室。 可是她们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她需要有透视眼，还得穿过几处房子，才能看见。 可林芷瑶还是看了一会，才继续道：“帮我和她说一句对不起，我只是资质太平庸，我嫉妒资质太好的人。” 她现在知道贺小满不是什么关系户。 而是真的厉害被请过来的。 “行，不过你的资质不平庸，只是你待的地方是首都研究所。” 这里没有蠢人。 几乎全国最优秀的人才，有一大部分都留在了研究所，还有一部分散落在全国各地。 黄老说完，就往回走。 至于林芷瑶，踏出研究所，来到电子管厂。 一位人事科的女同志见人来了，兴奋道：“同志，太好了，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们电子管厂就缺厉害的研究员，听说首都研究所愿意分我们一个人才，可把我们科长开心坏了，一早就让我来过来接你。” “同志，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来拿，同志我先带你去宿舍休息，等明天再去工作。” “不用。”林芷瑶摇头：“同志，你带我去工作的地方吧，我想现在就开始。” 人事科的人一听，啧啧道：“现在？你们研究所果然都是热爱工作的人啊，那行吧，我带你去。” 林芷瑶却知道，她不仅仅热爱工作。 她更把这一次机会当做一场赎罪。 她知道自己犯的罪是什么，但却不知道贺小满是否接受她的道歉。 电子管厂分了一个技术部门出来，男男女女都有，一共六个人。 他们见人来了，稀奇地抬起头：“哟，好年轻的小同志。” “是啊，同志欢迎你来我们技术部。” 这一块是林芷瑶的长处，她适应得很快。 帮助技术部的人解决了堆积了很久的问题，之后又带着技术部的人搞研发。 也成为人人口中尊重的林工。 * 黄老慢悠悠晃回办公室。 见其他人都回来了，笑着道：“你们去机房看了？怎么样？” “运行得很好！黄老我感觉我们离研发出属于我们的优质计算机不远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呢。” 黄老担心这些人，因为一点小成功就忘形，所以专门强调了一句。 男人抓了抓头发，嘿嘿傻笑着：“我知道，但总归是向好的，你说是不是贺同志？” 贺小满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眸看向说话的人，点点头：“嗯，一切都是向好的。” “看吧，贺同志都这么说了。”男人笑眯眯地坐下，又想到什么，疑惑道：“林同志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看向林芷瑶的桌子。 上面的东西还是很多。 唯独少了搪瓷杯，林芷瑶最私人的东西。 “是啊，林同志不会生病了吧？” “没有。”黄老打断众人的猜想：“她被安排到电子管厂了，你们要是想她，可以去首都电子管厂。” 男人摇头：“电子管厂？那倒是个好地方，也更加适合林同志。” “行了，快坐下继续今天的工作吧。” 黄老说完，来到林芷瑶身边，声音很轻：“林芷瑶让我转告一句对不起，她说自己资质太平庸，嫉妒资质太好的人，这小同志人不坏。” 黄老见贺小满没有搭理他，奇怪道：“你不发表一点意见？” 第481章 有人千里送惊喜 “我说啥？”贺小满双手一摊，又觉得光线有点弱，吐槽道：“黄老，你把我的光挡住了。” “有吗？” 黄老抓了抓头发，他记得自己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差一厘米啊，怎么可能把光挡住？ 难不成回国后精神好？他又长高了？ 这个答案让黄老很开心。 他也不继续问贺小满有什么想法了，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这两天卡壳的资料。 因为心情好，无限的思路涌了出来，卡住他的难题，一个个被清理干净。 一上午众人都在忙碌中度过，不过他们没有忘记机房还在做测试的电路板，时不时就会过去看一眼，没有问题众人都安心了。 另一边。 陈豫章喜滋滋地坐在吉普车上，视线时不时往后面看，心中感叹着：这年代啊，还是好人多，尤其是爱国者，真是层次不穷。 瞧瞧，他们最近正在想办法，从国外搞一批芯片回来呢，结果就有人主动送来了。 还是港城那边的爱国人士。 说主动捐赠，希望祖国能将这批物资用到实处，也希望祖国繁荣昌盛。 不过捐赠的人还说了，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的物资送回祖国。 请不要声张，也不要找他。 陈豫章收到这批物资的时候，高兴得恨不得去操场跑两圈。 但是想到信中的内容，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他可不能害了港城的爱国人士。 这不，把这批物资检查了一下，陈豫章便安排人将东西送过来。 车一路往研究所开。 而研究所的万所长得知消息后，也把黄老给扯了下来，一起等着物资到达。 黄老今天脑子特别好用，被扯下来后，抱着胳膊，一脸不满看着万所长：“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要回去工作。” 说完，黄老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他今天状态很好吗？ 不知道他手里面有一堆事情吗？ 为什么还要让他下来？ 为什么要浪费他的时间？ 万所长一看黄老这样子，就知道这个喜欢工作的人生气了。 连忙道：“等着吧，今天可是好事情。” “什么好事情能有我工作重要？” “芯片。”万所长是真害怕黄老会生气，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一批从m国回来的芯片。” “啥？m国的？一批？” 黄老现在可一点都不着急工作了，翘首以盼看着远方：“万所长，你说送芯片的人知道路吗？我们要不出去迎接他？” “还有，芯片很重要，一定要安排一些人保护好啊。” “不行，我还是担心，我要出去看看。” 黄老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一旁的万所长翻了个白眼。 这人刚才还嫌他浪费时间呢。 现在呢？ 还真是变脸如翻书啊。 但万所长还是拉住黄老：“等着吧，人马上就来了。” 说完，车来了。 最前面的是一辆吉普车，中间是一辆大货车，最后面还跟着一辆吉普车。 黄老震惊！ 这是多大的架势啊！ 究竟送了多少芯片过来？ 还有，不是说这玩意很难弄吗？怎么这次一弄就是一卡车？ 黄老连忙走了过去，围着货车打转：“里面一整车都是芯片？这么多？” “不是。”陈豫章从吉普车上下来，摇头：“芯片一共只有三箱，两千多片，剩下的是一些生产芯片的仪器，我不懂，所以全部送过来了，想让你们看一下。” “两千多？”黄老搓了搓手，虽然没有一卡车来的震撼，但也足够了。 而且解了燃眉之急。 最关键的是还有生产芯片的仪器。 黄老连忙道：“把东西全部拿下来，我看一下。” 黄老趁着这个时间，又把贺小满叫了下来。 两人进入堆放物资的仓库。 “贺同志，好久不见。”陈豫章看见贺小满招呼道。 “好久不见。”贺小满点头，视线落在一堆物资上面，虽然都是她空间送出去的东西，但贺小满还是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爱国人士捐赠的，具体情况是顾凌霄在对接，我不清楚。” 他只负责接收物资，然后送过来。 贺小满啧了一声。 没想到顾凌霄说的办法，是用捐赠的名义啊。 也不错，目的达成了。 几个木箱子被运进仓库。 东西挺大，长宽差不多都在一米多。 但包裹得很严实，几个脚都用铁皮额外加固了一层。 而箱子的侧面，则用白色的油漆写了p.e两个字母。 黄老走近，手摸着字母。 脑海中出现一个词语：perkin—elmer。 又觉得异想天开，摇摇头。 毕竟这时候，光刻机在m国也是宝贝，每一台光刻机旁边都会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进行保护。 怎么可能出现在华国呢？ 那里面是什么？ 贺小满见状也走了过去，问道：“黄老，里面是什么我们拆开看一下吧。” “好。”黄老点头。 两名军人手里面握着撬棍，插进木箱的缝隙里面，一使劲，木条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缝隙也越来越大。 终于，木条咔嚓一声裂开。 固定木条的钉子一颗又一颗被拔出。 里面还包装了一层黄褐色的油纸。 黄老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撕开油纸。 设备裸露出来。 黄老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这......”黄老的手开始哆嗦了。 这仪器他认识，准确来说，他用过。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宝贝疙瘩，竟然会出现在华国。 黄老心中一万次感谢，那位捐赠物资的爱国人士，想必付出了很多艰辛吧。 “黄老，这是什么？”贺小满再次装无知问道：“看起来很厉害也很精密。” “小满，这就是光刻机，生产芯片离不开的东西，有了光刻机我们想要多少芯片就可以自己生产了。” “这么厉害？” 黄老点头：“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开第二箱吧。” 第二箱东西被打开，是光刻机的一些零件。 第三箱，第四箱。 每一箱都超出黄老的想象。 每一箱都让黄老在心中感谢那位爱国人士。 而一旁的贺小满，摸了摸耳朵，总觉得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念叨着她？ 第482章 不是一个时代产物 东西全部被拆了出来。 万所长急忙问道：“黄老，贺同志你们要不组装好，咱们试一下能不能用？” “不行。”黄老摇头拒绝：“把所有仪器全部包好。” “啊？” 万所长着急了。 这是在干啥呢？ 东西全部拆出来了，不用还让重新包装好，怎么拆出来看看，是为了眼馋一下他？ 就连贺小满初听也有点不理解，但是听到黄老说全部包起来后，想明白了。 这些高精度的仪器，最好在改造好的干净试验室里面使用。 显然，这个破破烂烂的仓库不符合要求。 贺小满见万所长是真着急外加不理解，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万所长听完后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宝贝疙瘩啊，行了我马上安排人改装一间光刻试验室出来，有什么要求黄老你和我仔细说说。” 黄老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了。 一长串的要求，听得万所长脑仁疼。 怎么比计算机机房的要求还要多啊！ 真是从温度，到湿度全有要求。 不仅装它的房子有要求，黄老还让订做一些衣服，每一个进入并且使用的人，必须穿专门的衣服。 万所长点头应了：“这么多要求不知道要花多少经费啊，要是这宝贝疙瘩没用......” “呸呸呸！” 万所长连续呸了几声，不能有问题，他不允许有问题！ 光刻机现在不能用，但是那些芯片还是能用的。 而且一口气来这么多，黄老简直要开心死了，连忙拿了几片芯片打算去做测试。 不过在路过陈豫章的时候，黄老停了下来：“你能联系那位爱国人士吗？一定要帮我道谢，对了我祝她长命百岁，事事如意，还有要是他愿意，我觉得你们可以给她申请个奖励什么的，不能寒了爱国人士的心。” 能在这种被西方强国技术封锁的情况下。 给国家输送这么多好物资。 他觉得一点奖励似乎都不够。 陈豫章摇头：“我们无法联系，但你刚才的提议很好，我会记住的。” 而落后一步的贺小满，垂着头，嘴角抽了又抽。 “贺同志。”陈豫章叫住贺小满：“你要不把监控给我拆了吧，自从有了这监控，我再也没有收到好东西了。” 陈豫章见人站得都挺远，压低声音：“你说是不是监控的原因，所以老祖宗不愿意送物资了？” 贺小满：“......” 错了，不是监控的问题，是因为她最近太忙，没有空闲时间去国外薅羊毛了。 还有原因就是薅羊毛这个过程很爽。 但是有些东西，贺小满还是希望自己国家有。 贺小满教陈豫章怎么取消监控。 便跟着去办公室。 她被分了两块芯片，做检测。 之后黄老又把自己国家生产的芯片，拿给贺小满：“拆开对比吧，我很想知道我们国家的芯片到底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垃圾。” 贺小满嘴角抽抽。 但还是接了过来，拿到手上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差距了。 “黄老，你用手感受一下芯片的边缘。” 黄老接过，但因为他的手茧太厚了，摸了一圈啥感觉都没有。 睁着大眼睛，望着贺小满。 似乎在问，你想让我感受什么？ 贺小满干脆又拿了一片国外生产的交给黄老。 这下他终于感觉到差距了。 贺小满也开口解释道：“我国的芯片，边缘不够平整，打磨的痕迹太明显了，甚至还有缺口，这样的芯片其实可以用残次品来形容，而国外的很光滑。” 贺小满说完，记在一旁的本子上。 她倒是可以过目不忘，但这些东西最后看的人不是她。 黄老点头：“你没说错，这不仅是工艺的问题，还有模具的原因，烧结的温度控制，材料的纯度，每一个都和国外技术存在差距，加在一起这些差距就是天差地别。” 即使他们现在有了光刻机。 也无法复制一模一样的芯片。 除非他们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这个工作量又是吓人的。 黄老想着就觉得自己面前似乎又出现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山。 俯视着他，甚至嘲讽他。 呵呵，我很巍峨，险峻吧？ 嘿嘿，你这一辈都无法爬过我这座高山。 黄老在心中无声道：屁！他这辈子不信爬不过去。 而且就算他爬不过去，还有别人，甚至还有下一代人，下下代人。 一代接一代总能爬过去。 黄老重新燃起了斗志，继续道：“先拆我们生产的芯片。” 贺小满点头，拿着金刚石刀小心撬开一角，慢慢向上抬。 最后将裸片放在显微镜下面。 黄老凑了过来，看着上面放的东西叹气道：“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么难用呢。” “拿一片m国地拆开看看。” 要是以前，他肯定舍不得将芯片拆开。 可现在不一样。 他有两千多枚的芯片，让他拆，让他研究。 贺小满没有接话，先大概看了一眼国产的芯片。 怪不得黄老说话这么难听呢。 是她也看不上。 金铝线布置得歪歪扭扭，肉眼都能看见每一根线的宽窄不一致。 而且晶体管的扩散层边界模糊，像是一团散开的墨迹。 贺小满将芯片拿下，再拆下一块的时候，更加小心。 但这一次，贺小满拆的也更费力。 这也体现出封装工艺的不同。 再次将裸片放在显微镜下面。 黄老瞧见了，倒抽一口凉气。 他一直都知道，两国的芯片有区别。 却从来没有想过区别这么大。 黄老只觉得在心中嘲笑自己的那座大山，在看见m国芯片的时候，变得更加巍峨了，嘲笑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黄老心里面都开始打起鼓。 这座高山他真的能翻过去吗？ 不，应该说必须翻过去。 国家没有计算机，落后的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在世界再次飞速发展，进入下一次革命的时候。 他们赶不上，被甩下，只能被动地看世界强国腾飞。 黄老对着心中的大山，呐喊道：等着，我会翻过去的！ 第483章 你家来亲戚了 硅片上的线路，就像是一座微型城市，复杂却又井然有序。 而他们的芯片。 贺小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如果我们想赶上他们，要做的努力太多了。”贺小满的声音很平静，心中已经有了各种思路。 等着她去理顺，只要理顺了，落实了，他们同样可以造出这种高质量芯片。 “黄老，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拆到这一步，她要是停手，还能把这枚芯片复原，可再拆下一步，贺小满就不能保证了。 黄老点头：“拆，继续拆，既然要追赶，那就得知道，别人到底跑了多远，是用什么办法跑那么远的。” “好。”贺小满拿出发烟硝酸，又用滴管小心地取了一点，滴在芯片表面。 硝酸很快便腐蚀掉最外层的金属铝。 而藏在下面的扩散层和多晶硅也彻底裸露出来。 她只是略微看了一眼。 便用同样的步骤拆开国产的芯片。 放在一起，差距是惊人的。 但是谁也没有再次说这件事情，而是讨论国产芯片还要做哪些改变。 贺小满轻声道：“我们生产芯片的温度控制还是有点问题。” “确实，那边的扩散炉温度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问题一个又一个被提出。 贺小满的本子已经记下了好几页问题。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贺小满笑道：“本来还以为一个本子要写满呢，还好一共只写了七页纸。” 她揉了揉手腕，看着已经不能再用的芯片，没有重新装进袋子，而是粘贴在纸上。 黄老叹了口气：“你看像不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像。”贺小满点头：“但他们也是从我们这个时代走出去的，而我们也必将走上他们的时代，不过我们得快点，得累点。” “让其他人也来看看吧，今天记下来的东西，连带着芯片的图片，给我一份，我去联系电工厂。” 贺小满点头，站起身，拿着芯片回到办公室。 两组芯片放在台子上。 谁都可以去看。 不过看完回来的众人，面上表情异常沉重。 这一天，办公室还有机房的灯又亮了很久。 已经下班准备回家的人，看着后面办公室还亮着灯，纷纷摇头感慨道：“他们都不累吗？昨天我记得也加班到凌晨。” 万所长本来也打算回家了，一看他们还在忙。 默默地拐弯去了厨房，让厨房的师傅看着时间，要是加班人多，就给做点什么东西，送过去。 总之不能把人饿坏了。 贺小满也多待了一会，本来还想继续忙下去，想到孩子，还是决定回家。 至于忙不完的工作，回空间慢慢处理。 反正空间内外的时间是不对等的。 她有这个便宜不占，纯属傻子。 至于其他人，见贺小满没有继续加班，有意外，但没有怨言。 毕竟人家不加班，不等于没有干活。 而且贺小满才来项目几天，已经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贺小满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出研究所。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门口的门卫见是贺小满笑着道：“贺同志，下班了？这几天在倒春寒，天气冷，可要注意身体啊，你们研究员的身体是非常重要的。” 胡大爷见贺小满衣服穿得不多。 便看向自己挂在墙上的军大衣。 犹豫着，要不把厚衣服借给贺小满穿两天？ 但很快，胡大爷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估摸着衣服都有老人味了，怎么能把衣服给小年轻穿？ 这传出去，谁名声都不好听。 胡大爷看着火盆上还放着个红薯，抽了一张报纸，将红薯装在里面递给贺小满：“诺，是热的，就算不吃，拿在手里面也舒服。” 胡大爷见贺小满没有动作，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呢？” “谢谢胡大爷。”贺小满没再拒绝，接了过来：“胡大爷，明天别去食堂吃饭了，等着我给你带包子吃。” “那敢情好啊，你家的包子，味道是真不错。” 胡大爷说完，摸了摸下巴，一脸回味。 他还是好几天前吃过一次贺小满给的包子。 那时候他就觉得贺小满人美心善。 没有嫌弃他是一个看大门的。 反而把东西分给他吃。 所以胡大爷也才愿意将红薯分给贺小满。 “胡大爷，我得先走了。” “好好好，早点回去吧。” 胡大爷看着贺小满往外走。 又见一个男人跑了过来，他眼睛微眯，正想抄家伙过去看看。 但看贺小满笑着打招呼。 胡大爷这才默默回屋关门。 来人是上次送贺小满去医院的警卫员。 “贺同志，今天太晚了，陈部长让我把你送回去，请上车吧。” 男人说完，搓了搓手指。 今天陈豫章还说贺小满要加班到很晚，让他在外面等着呢。 但没想到这才八点多点，贺小满就出来了。 看来陈部长对贺同志的认知存在偏差啊。 贺小满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上了车，直接到大院门口。 和人告别。 大院的警卫员见是贺小满敬礼打开门，笑着道：“贺同志，你回来了？你家今天来客人了，好几个呢，还带了很多东西。” “人进去了？” “对啊，他是你家亲戚，顾首长也同意让他们进去。” 贺小满点头道谢。 心里面想着肯定是顾峥嵘那边的亲戚，便没在意。 只是进了屋，贺小满看清坐在板凳上的人是谁的时候，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呀，是小满回来了啊。”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站了起来，想要伸手拉贺小满。 但贺小满躲开了。 女人也不觉得尴尬。 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变化。 继续道：“好久没有见过小满了，没想到已经是大人了，还有自己的孩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贺小满只觉得女人的回忆很讽刺。 她冷眼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女人：“你还有你们怎么来了？” 她突然想到已经在吃牢房的魏洁。 怕是这群人从乡下那个地方到首都应该和魏洁有关系吧。 “是魏洁让你们来的？”贺小满声音笃定。 第484章 都是罪有应得 坐在角落的男人，见贺小满一进屋人也不知道喊一个，态度还这么冷淡。 当即站了起来。 手已经指着贺小满的鼻子。 骂人的话马上就要说出口。 而赵秀也就是贺小满的奶奶，回头瞪着自家的小儿子。 贺军才抽了抽嘴角，被动坐下。 来的时候就说好了，这一趟来首都，必须态度要好一点，争取留在首都。 下一步争取让贺小满给他们一家子人安排一个工作。 再给他们买一处房子。 他们也知道现在买房子不是件容易事情，可贺小满嫁的人是军人，而她也有出息，在研究所工作，想必让她买房子应该不是件难事。 只要有了工作，有了房子，他们再也不需要土里面刨食了。 想到这些，贺军才就恨得牙齿痒痒。 赵秀一共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都算有出息，有不错的工作。 唯独他，这个最受宠的儿子留在乡下。 不仅如此，有出息的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拉他一把。 这件事情让贺军才心中很不舒服。 但想到留在大城市的两个人都死了，贺军才乐得合不拢嘴。 让他们不愿意拉自己一把。 现在好了，命都没有了。 只剩下贺小满这么个孤女留在世上。 不是随便让他们搓圆捏扁吗？ 这几人都抱着打秋风的想法来的。 却也忘记了，好几年没有见过的贺小满，早就不是那个不知所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 “怎么会呢。”赵秀笑着道：“小满，奶奶是想你了，所以才专门来看你，至于魏洁还有她的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赵秀本来想说些好听的话，将两人的关系拉近。 可想来想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路上准备的那些说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赵秀干脆揉了揉眼睛，很快眼睛便通红一片：“小满啊，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女，而你的爸爸也是奶奶最疼爱的儿子，你是不知道我听到......” 赵秀边说边哭。 角落的贺军才闻言撇了撇嘴角。 怪不得来的时候，赵秀让他什么也不用做，一切让她来呢。 现在他算是知道赵秀的厉害之处了。 还有，贺军锋和贺军杨都不是贺家最疼爱的孩子。 只有他贺军才才是全家最疼爱的那一个。 而另一边，张桂芝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就连顾峥嵘也看出贺小满似乎和赵秀这些亲戚没有任何感情。 他似乎不应该把人放进来。 “说完了？说完收拾东西走吧。”贺小满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 平时从来不联系，这一联系啥感情都有了。 还说她是最受疼爱的孩子。 呵呵，满嘴胡话张口就来。 谁家最受疼爱的孩子没怎么见过亲奶奶啊？ 顾峥嵘听到这话，便对于香兰小声道：“你去叫警卫员，把人送走吧。” 他现在回过神了。 他就不应该看着这群人可怜，又是贺小满亲人的份上，把他们带进来。 现在好了，好心办了坏事。 于香兰点头：“顾首长，我现在就去。” “小满，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秀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把一辈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结果贺小满就来这么一句？ 那她说那么久是干什么？ 免费表演？ “小满，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亲人，你这么做到时候传出去会让人戳脊梁骨。” “谁传出去？”贺小满讥讽道：“你？你不是说你是我亲奶奶吗？怎么亲孙女的名声都不顾及了？” 贺小满的话再次让赵秀愣住。 这孙女还真是像她死去的亲爹一样。 没有一点人情味！ 出息了，就不认自家的穷亲戚！ 赵秀暗想，怪不得她不喜欢贺军杨呢，连带着贺小满也不喜欢，都是牙尖嘴利，不肯吃一点亏的东西。 赵秀见和贺小满说不通，又想到顾峥嵘是个好说话的。 便揉了揉眼睛，看着顾峥嵘：“亲家公，我也不知道我是做错了什么，我这孙女和我有这么大的隔阂啊！我真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来看看她，呜呜呜，谁知道她说话这么难听啊。” 赵秀的男人，贺凯见赵秀当着别的男人哭诉，擦鼻涕抹眼泪，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舒服地皱起一张老脸。 总觉得要不是他今天人坐在这里。 怕是赵秀就要抱着顾峥嵘哭起来了。 贺凯猜得很对。 赵秀确实有这个想法，甚至埋怨自己的命不好。 没有嫁一个像顾峥嵘这么有出息的男人。 要是嫁上了，不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好过。 “亲家公，你说说我究竟做错什么了，我要怎么弥补啊？” 顾峥嵘皱了皱眉头，他先是一脸歉意看向贺小满。 这才道：“你做错什么？你做错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你身为小满的亲人，在她父母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赵秀：“......” 这死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风情呢？ 明明她哭得这么凄惨，不应该同情她吗？ “你既然没有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助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贺小满对你冷漠呢？”顾峥嵘站了起来：“小满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向来都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所以她不愿意和你们说好话，你们一个个地多自我检讨吧。” 张桂芝也走了过来，握住贺小满的手：“爸说得没错，小满是个好姑娘，我们顾家有福气才能讨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对我们这些外人都如此好，至于不愿意搭理你们，你们就该多检讨。” “妈，你们可不是外人。” 张桂芝就喜欢听这些话，当即嘴角带笑，又小声和贺小满嘀咕道：“小满，今天这事情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本来因为他们是真的来看你，所以才让人进来，没想到啊！” 张桂芝现在想着都觉得后悔。 今天晚上还专门给这群人做了好东西吃。 现在恨不得，砰砰砰朝着他们肚子来上几拳头，把她们晚上吃下去的好东西全部打出来。 真是白瞎了！ 第485章 他家的热闹你也敢看？ 贺小满不用猜，也知道张桂芝不是有意将人放进来的。 估摸着，赵秀在外面好一顿诉苦。 重点还要说自己死去的儿子，和她这个长久不见的亲孙女。 一步步换取张桂芝等人的信任，最后登堂入室。 至于赵秀一行人打的什么主意，贺小满不用猜也知道。 不就是钱这些东西物质东西吗。 可惜了，她就是有也不会给这一家人。 贺小满想到这，心情不爽地瞪了赵秀几人一眼。 她这么早下班回家，不是为了听人诉苦的！ 是为了回家陪孩子！她都两天一夜没有好好陪孩子了！ 贺小满冷了脸：“你们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叫警卫员过来把你赶出去？” “你敢！”贺凯握着烟斗的手都捏紧了：“我是你亲爷爷，你敢这么对我，是要造报应的！” 贺军才也跟着道：“对，而且贺小满你爸死了，你就要承当你爸爸的责任，好好尽孝！” 赵秀见两人都唱了黑脸，她便唱起红脸：“小满，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说是不是？” “看来你们是不想走了。”贺小满嘴角向下。 正想把警卫员叫过来，顾峥嵘马上道：“小满，我让小于去叫了。” 话音落。 于香兰已经带着两个警卫员回来了。 “你......你来真的。”贺凯看见穿军装的人，握着烟斗的手疯狂颤抖。 就像是伪军看见正规军一样，从心里面发虚到身体上，他连忙缩了起来，不敢再出头了。 贺军才见贺凯都不说话，也跟着闭嘴。 垂着头，不敢看进来的警卫员。 至于赵秀，也害怕，但是更知道他们这次北上，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来的，必须捞到好处。 她连忙打着哈哈：“同志，误会，这是一场误会，我是她的亲奶奶，你看看我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警卫员心中奇怪，先是跟着赵秀的思路走，看长相。 稍微一对比，这两人可一点都不像。 赵秀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他们都能看得懂的算计，还耷拉着眼皮。 至于贺小满，警卫员只微微扫了一眼。 便收回目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人有亲戚关系。 “同志，麻烦把她们带出去吧。”贺小满声音透着股不耐烦：“我不认识他们，以后也烦请不要放他们进来。” 警卫员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贺同志，我明白了。” “请吧。” 警卫员说完，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他和同伴对视，两人直接朝着贺凯和贺军才而去。 一人拽起一个，往外面拉。 这下由不得贺凯装鹌鹑了。 他惨叫着：“松开我，快点松开我，我真是她的爷爷啊，贺小满你个忤逆不孝的，竟然敢不认爷爷，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啊！” “放手！” 警卫员没有说话，手上的力气加重，捏得贺凯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马上就要碎了。 痛得他不停惨叫。 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贺军才是个猴精的，见亲爹都痛得不成样子，他可不敢再说什么胡话了。 老老实实跟着警卫员走。 两名警卫员，走到赵秀和贺军才媳妇孩子面前停下脚步：“你们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拽着你们走？” “我.....”赵秀啥时候见过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哆哆嗦嗦：“你不能碰我，不然就是耍流氓，我要去举报你。” “可以，我一会送你去公安局举报我吧。” 这种破皮无赖，警卫员见得多了。 根本不会因为赵秀的警告就害怕。 而且他这是在执行任务呢，赵秀不配合那只能采取行动了。 警卫员说完便拽着赵秀往外面走。 “贺小满！”赵秀着急了，叫声一声大过一声：“大家快出来看啊，贺小满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亲爹死了就不认自己亲奶奶了！” 赵秀就这么不停骂骂咧咧被拖走了。 声音惊得隔壁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更有甚者，想端着饭碗出去看热闹。 却被家中的男人叫住：“你要干什么去？” “看热闹啊？”徐花花翻了个白眼：“这老顾家还是头一次这么热闹，你不去看看？” 她就是个爱看热闹的，尤其是那种平常没有热闹可以看的家庭，最吸引她的注意力。 说完，徐花花就端着碗准备往外面走。 再次被男人叫住：“站住，不准去，这老顾家的热闹是你能看的？”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吃饭嫌弃家里面热，想出去吃不行？再说老顾家咋了，我也没有看出来比我们家厉害多少。” 虽说顾凌霄这孙子是挺有出息的。 但是她有三个儿子呢，都在部队当兵，加起来总比顾凌霄有用。 而且她男人也出息，就是已经退伍的公公也是个厉害角色。 她可不怕谁。 “呵，头发长见识短。”男人呵了一声：“坐回来吃饭。” 他见徐花花没有动作，声音拔高：“快点。” “以后和隔壁那家好好相处，他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我们能得罪的，包括贺小满。” 他的消息要比徐花花灵通很多。 但是又有很多是不能说给徐花花听的，所以只能浅显提醒。 “我没有给你开玩笑。”他害怕徐花花不当回事，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徐花花很少见丈夫这么严肃。 连忙端着碗回到位置上，不过嘴巴还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另一边，赵秀一家人已经被警卫员赶出大院。 赵秀骂骂咧咧还想再进去，大院的门却已经被关上，将赵秀隔离在外面。 “现在怎么办？”贺凯小心瞅了一眼刚才把他拽出来的警卫员。 吓得腿又颤抖起来。 这人怎么还一直盯着他看啊！ 不会真打算把他送进公安局吧？ 他不去！ 贺凯想到来这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有讨到，便狠狠地瞪了赵秀一眼：“都是你个败家婆娘出些馊主意，我都说了别走这一趟，你非要来，现在好了？” “还有那死丫头也不是人。”贺凯说完只感觉后背一凉。 他连忙走远了一些，保证警卫员听不到，继续骂道：“竟然敢不认老子，这么不孝顺，肯定是个短命的家伙！” 第486章 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贺凯骂完，从口袋里面掏出火柴，又拿出叶子烟卷吧卷吧，塞进烟斗，快速将火柴划燃。 贺凯猛吸了一口，烟味顺着吼道进入肺部，刺激他疯狂咳嗽。 他有烟瘾，在顾家坐着的时候，浑身刺挠，就想拿根烟抽抽，但因为顾及形象一直憋着。 贺凯砸吧了几口，吐出烟圈：“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他可不愿意，这一次拖家带口五个人出门，路费都要十来块钱，回去还要十来块的路费，这不是把一家人一年的钱都给亏进了吗？ 想到这，贺凯又狠狠地瞪了赵秀一眼：“来的时候你不是很有成见吗？现在怎么办？你说？说不出来我就弄死你。” 别看贺凯在警卫员面前，怂得就像个龟孙子。 可是在赵秀面前，他硬气得很，说这话拳头挥舞，张口闭口还都是弄死人之类的。 赵秀垂着头，无声骂了几句，这才开口道：“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我们就去贺小满工作的地方闹，我就不相信她不在乎！” “那走吧，去招待所，我活了一辈子还没有住过招待所呢。” 他们五个人原本想着去招待所开一间房挤一晚节约钱，但是工作人员不同意。 几人只能咬着牙齿开了两间房，又花了三块多出去。 另一边，贺小满心情没有因为赵秀的出现受太多影响。 她慢悠悠喝着于香兰专门给她做的营养汤，耳边是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 不过多是小宝的声音。 因为大宝说话慢，抢不过小宝。 所以只能乖乖坐在一边等小宝说完。 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小宝说完了，大宝开口道：“妈妈，我今天.....” “妈妈，我和哥哥今天遇见别的小朋友，长得比我们高，但是一直流鼻涕，我和哥哥不想和他玩。” 大宝：“......” 这是他想说的词啊！怎么又被小宝抢走了。 不行，他继续道：“妈妈......” “妈妈，我和哥哥周末想和你一起玩，妈妈可以陪我们吗？” 大宝：“......” 语速太慢，应该怎么办？ 好像无法改变自己。 那就改变妹妹吧。 大宝手一伸，放在小宝的嘴巴上：“小宝，你说太多话，会累，哥哥说。” “我不累。”小宝将大宝的手拉下来：“妈妈，我真的不累。” 小宝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彻底让大宝无奈了，他托着下巴，看着小宝又看着贺小满，眨着眼睛，心中叹气。 这模样把贺小满看乐了。 她等小宝说得差不多，便道：“小宝，妈妈知道你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有意思，我现在想听大宝分享这两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大宝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我愿意！”大宝眼睛亮了，但还是谨慎地看了一眼小宝。 心中祈祷，小宝不要再开口了。 小宝无视大宝，头靠着贺小满胳膊，玩起手指。 说话怎么这么累，她说够了，算了让哥哥说吧。 两孩子一直分享着自己的琐事。 很多听起来就没有意思。 但贺小满还是听得认真，时不时会附和两句，让两孩子的分享欲再次高涨。 一直说了很久，还是张桂芝提醒道：“小满，你这两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大小宝闻言，连忙闭嘴：“妈妈，我陪你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赵秀从臭味十足的烟味中爬了起来，她心中想着今天应该怎么做才能彻底留在首都。 也不知道撒泼打滚什么的有没有用。 赵秀想到贺小满那副冷漠的样子，心里面不停打鼓。 贺凯也睁开眼睛，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见赵秀坐着，一脚踹了过去。 但因为贺凯的腿短，只能勉强挨到赵秀的衣服。 却还是让赵秀恶心得直翻白眼。 贺凯已经有四天没有洗脚了。 脚上有着洗不干净的泥沟，散发臭味让人恶心。 赵秀再次想到顾峥嵘。 本以为当兵的都是糙汉子，与当兵的人结婚和庄稼汉结婚没有区别。 但现在赵秀不这么想了。 因为区别太大了。 赵秀心中怨恨地想着，为什么她没有那个好命，嫁个好男人呢？ “憋什么嘴巴？”贺凯瞧着赵秀这副模样呸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哭哭啼啼两句，那顾首长就能看上你了吧？呵呵也不撒尿照照！” “我告诉你，赵秀别有歪心思，不然我打死你！” “起床，去吃东西，快要饿死老子了。” 一群人去了国营饭店。 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走出招待所就被人给盯上了。 其中一个男人对潘奎道：“潘队长，我现在就把人给抓了送回去？” “不着急。”潘奎摇头：“等他们把钱花干净。” 到时候身上没有钱，他再和贺凯大队的大队长打声招呼，不允许给贺凯一行人开介绍信。 到时候他们就是想来闹事也没有办法。 潘奎暗自感叹自己长脑子了。 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潘奎两人跟着贺凯进了国营饭店，他们躲在树后，看着潘奎一行人点了不少好东西。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还真是蠢，包里面有多少钱能经得住这么话。 最开始潘奎打算给他们买车票，把这几人丢回大队。 但现在潘奎不想这么做了，既然他们有钱，那就他们自己出车费吧。 等贺凯一行人吃完饭，往研究所走。 潘奎窜了出来。 拉着贺凯往没人的胡同里面窜。 贺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乱叫：“英雄啊，你这是干什么？我没钱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贺凯心中委屈。 他以后再也不来首都了！ 没想到首都这么好的地界，竟然这么乱，还有当街抢劫的人！ “我不要你的钱。”潘奎冷笑：“你知道你亲儿子贺军锋是叛徒吗？” 贺凯一听这两个字，吓得满头都是汗水：“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同志这种要命的话你不要乱说啊！” 现在这年代，谁敢和叛徒扯上关系？ 第487章 贺家人打道回府 “是吗？”潘奎微微低下头，隐藏自己的厌恶和不耐烦：“可是我听说贺军锋成了叛徒，没少给你拿钱花呢......” “没有！才没有！” 贺凯的声音再次拔高，不比文工团那些唱歌的男高音低：“贺军锋就是个不孝顺的，根本没有给我一分钱！” 他想了想又狗腿地补充道：“当然，这种钱我也不屑花，狗日的卖国贼就应该被枪毙。” “看来你确实和他没有联系，可是你身为贺军锋的父亲，肯定要受牵连，尤其是来首都这大地方，没准他们要拉你去问话。” 贺凯一听这话，吓得尿意袭来，他只能夹着腿继续道：“那怎么办？” “回你老家待着啊，最好别出现在贺小满面前，万一她一个不开心，把事情闹大了，我看你怎么办。” 贺凯忙不迭点头。 对啊，贺小满对他们可没有任何感情。 她万一闹着要给父母报仇。 贺凯不敢想了：“谢谢同志你告诉我这些，我马上就回乡下。” “好。”潘奎松开手：“早点回去，以后最好别来了。” 潘奎后面一句话是什么，贺凯没听清楚。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 “怎么回事？”赵秀几人因为找贺凯急得满头大汗。 看见贺凯从胡同巷子走出来，他们连忙跑了过来：“刚才是谁把你抓走了？” 贺军才会想到刚才的场景就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首都这么乱的嘛？大白天竟然敢凭空抓人。 呜呜呜，他要回家，还是乡下自在啊。 “好人。”贺凯语气透着不耐烦：“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回家。” 赵秀难以置信看着贺凯：“什么？不是说好了留在首都吗？” 他们这一趟出门可花了不少钱。 甚至在大队炫耀他们要出去过好日子。 结果现在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 “老贺，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 赵秀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贺凯狠狠地瞪了一眼。 眼神充满着怨恨和埋怨。 吓得赵秀没有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不敢再往外面说。 “要留你自己留！到时候被人弄死了别找老子来给你收尸，你们几个呢？是要跟我回家，还是留在首都？” “回家！”贺军才没有丝毫犹豫：“爸，我要回家。” 来这一趟，贺军才算是怕了，心中也知道可能真的讨不到好处。 还不如回乡下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呢。 至于贺军才的媳妇和孩子，当然是他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完全不用问意见。 贺凯伸出手：“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 “不......不要。”赵秀捂着口袋步步后退。 她不明白为什么贺凯突然改变主意了。 肯定和刚才把贺凯抓走的人有关。 “老三媳妇。”贺凯见赵秀这么不配合，直接道：“把钱全部拿过来，我们买车票回家。” “好。” 赵秀紧紧捂着口袋，却还是让贺军才媳妇把钱票全部抢走了。 她哭喊着：“这是我的钱。” “什么叫你的钱？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张罗着要来首都，结果啥好处都没有讨到！走买车票去，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留吧！” 贺凯带着贺军才几人走了。 至于赵秀，心中还想着再去找贺小满要钱从而彻底留在首都。 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赵秀只能被动跟着贺凯回家。 等人走后，潘奎才从巷子走了出来，其他地方也冒出两个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头道：“还真是夫妻一场，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屁话这么多？”潘奎翻了个白眼：“你不用担心会有这一天。” “为什么？”俞宏眼巴巴看着潘奎。 难道是因为他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潘奎嘴角带着嘲笑：“因为没有女同志能够看上你。” 俞宏：“......” 这话可真脏啊！ 但也是事实，像他们这种接到任务就要四处游走的，很难结婚。 就像他，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 回家相过两次亲，别人一开始听他说是部队的，还算有个好脸。 问以后能不能随军。 他有没有晋升机会。 后面他能点头，前面只能给否定答案。 相亲对象闻言，转身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俞同志，你是个优秀的同志，你的职业也是光荣伟大的，但是我们不适合结为革命伴侣，是我的问题，我无法接受丈夫永远不在身边。” 俞宏想到这些心都要凉了。 抬头看天：“队长，你说我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能结婚吗？” “不能。”潘奎没有因为俞宏的悲伤就给他好脸色：“因为我已经二十六了，还没有结婚！” “哦，队长你别难过，你努努力，争取三十岁把自己嫁.....不对，送出去。” 这么一对比，俞宏一点都不难过了。 因为还有更惨的在前面顶着。 潘奎：“......” 想骂人，想打人。 打谁呢？就打俞宏吧。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过去：“闭嘴吧你，一天到晚废话这么多。” 又对一旁的男人道：“你去盯着，务必保证几个人都上了火车。” “好，队长我现在就去。” 男人说完就跑，嘴里面还嘟囔着，大龄未婚男可真恐怖啊！ 他要离远一点。 俞宏被踹了也不难过，揉了揉小腿：“队长，你说顾副部长命咋就这么好，年纪轻轻就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呜哪像我们两个啊，对了队长你好像和他一样大吧？” 潘奎：“......” 他觉得有些人，生下来就不应该长嘴巴。 比如俞宏，真是张口没说几句话，但仅有的那几句话，没有一句是耐听的。 他哪里是和顾凌霄差不多？ 他明明是比顾凌霄大。 潘奎双手握成拳头，他不羡慕，他要好好搞事业。 但想到顾凌霄职位比他还高，潘奎又瞬间颓了下来。 算了，搞事业之前也得先成家，还是要结婚。 潘奎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那就是今年努力把自己送出去。 第488章 我想处对象了 帮顾凌霄把麻烦打发走了，总得找地方邀功吧。 顾凌霄现在不在首都，他抓不到人。 那就只能找贺小满了。 于是潘奎直接对跟屁虫俞宏道：“行了，你回基地去吧，我有事就先不回去了。” “什么事？”俞宏着急问：“队长，你不会是打算去相亲吧？还有没有多余的女同志，也介绍给我一个啊，我都二十三岁了，在我家，像我这么大的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嘤嘤嘤。” 潘奎听着这些话，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在狂跳。 怪不得他晋升的速度没有顾凌霄快呢。 因为顾凌霄手下的人都是他这种厉害脑子还好用的。 哪像他？ 他手下的人就是俞宏这种，哼哼唧唧只想结婚的男人！ 没出息啊！ “队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要去相亲？” 俞宏见潘奎半天不说话，追问起来。 他对潘奎相亲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希望潘奎解决完自己终身大事的时候，可以回头看看他。 毕竟他也很着急。 潘奎左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太阳穴。 右手扶着抽动不停的嘴角。 呵呵道：“滚吧，回去跑五十圈，找谢胖子看着你跑，回去我问他。” “啊？”俞宏后悔了。 他就不应该说那么多话！ 而且潘奎还想谢胖子监督他跑步，谁不知道谢胖子就是个一丝不苟的严谨人啊。 肯定要盯他全程，少跑一点都要告状的那种。 “嗯？”潘奎声音冷了：“觉得不够多还想加练？” 俞宏怕了，敬礼之后狂奔不止。 他不想加练！一点也不想！ 他只想娶媳妇。 看来靠队长是靠不上了，还是得找别人，回去就问问战友有没有妹妹什么的可以介绍给他。 俞宏走后，潘奎直接来到大院，准备顺带保护贺小满去研究所。 贺小满看见潘奎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又想到潘奎和顾凌霄是战友，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顾凌霄出什么事情了吧？ 贺小满快步走了过去：“潘同志。” “贺同志。”潘奎敬了个礼。 虽然他很不服气顾凌霄，但是潘奎对贺小满的印象很不错。 尤其是贺小满上次给的对讲机，简直太方便他们在外执行任务，或者演习了。 所以潘奎对贺小满很客气，放下手开口道：“贺同志，你的爷爷......嗯......” 潘奎脑子一转，贺小满都没有邀请贺凯一行人住在家里面，估计和他感情一般。 所以换了称呼：“贺凯一行人，今天会坐车离开首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贺凯情况特殊，也没有享受到贺军锋做叛徒得到的福利，所以组织不能怎么着他，只能送回乡下，到时候定期进行一两次思想教育。 贺小满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点头道谢：“谢谢潘同志。”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贺小满眉眼弯弯，笑了笑，又想到自己的布兜子里面还装着热乎的大包子。 便拿了两个油纸包好的东西出来：“潘同志，请你吃包子，味道很好，另外你知道顾凌霄现在的情况吗？” 潘奎没想到还有包子吃。 也不知道这包子是怎么做的，明明用油纸包着，他为什么可以闻到肉香味？ 潘奎本来想客套推辞两下的。 害怕一个推辞，肉包子就被贺小满收回去了。 他舍不得，便连忙接过：“谢谢贺同志，他目前已经在西北军区，很安全。” 不过他只知道顾凌霄已经把毛熊国的专家接回国内，其他的就不知情了。 而刚才说的那点，也是可以对家属可以说的。 贺小满再次道谢，就想往研究所走。 却又被潘奎叫住。 转身便看见身材魁梧，长得还凶神恶煞的男人竟然露出害羞的表情？ 放在潘奎身上。 贺小满只想高呼一句矛盾啊，而且还辣眼睛！ 她闭上眼睛，让世界短暂被黑暗占领。 又在心中告诉自己，遗忘潘奎那雷霆的表情。 之后道：“潘同志，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潘奎闻言又扭捏了一下。 却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六了，想结婚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而他认识的女同志不多。 国安部这两年也没有联谊活动。 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为数不多认识的女同志贺小满身上。 于是，潘奎扭捏过后，连忙道：“贺同志，我想处对象了。” “啊？”这答案把贺小满雷到了：“处啊，怎么你们单位不允许自由恋爱？” 不应该啊！ 顾凌霄还有陈豫章都结婚了。 他们这种当领导的都能结婚，为什么下面的兵不能？ “那个，我不知道找谁处，你能给我介绍吗？” 潘奎说完，连忙立正站好，自我介绍起来：“嫂子，我叫潘奎，今年二十六岁，家在东北黑省，家中父母健在......” 潘奎甚至已经变了对贺小满的称呼。 他一股脑把自己的情况全部说完，眨着小眼睛：“嫂子，这就是我的全部情况，你要是认识合适的人可以给我介绍，但是不用为难。” 贺小满：“......” 她缓了好久，终于开口道：“行，我知道你的情况了，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好，谢谢嫂子。” 潘奎抓了抓头发。 他觉得今年一定能把自己送出去！ 根本不用等到三十岁！ 贺小满是真把潘奎的话放在心里面了，毕竟这么大男人，都为了感情的事情，和她张嘴了。 她一路想着身边认识的女同志，各种各样的人脸浮现在眼前。 不过一直到研究所，贺小满也不知道该介绍谁。 她停在门口，掏出剩下的包子，笑着道：“胡大爷，早上好啊，我给你带包子了。” “贺同志，你还真带了，谢谢你。”胡大爷接了过来，又拿出一个烤鸡蛋给贺小满：“我不白吃，诺，这个给你。” “谢谢胡大爷。” 贺小满笑着接过，和人告别。 至于路过的其他人见胡大爷这么慈祥，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胡大爷就是块鹅卵石，硬得很。 很少给他们好脸色看。 第489章 不要脸你是认真的 此时，首都电工厂会议室内。 一群人看着研究所送来的资料还有照片，越看越觉得头疼。 还有那几页纸的问题，简直没眼看。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生产的芯片，肯定比不上西方那些强国，但也勉强能用。 可这次研究所给的资料，差点没当面说他们生产的东西就是垃圾了。 刘厂长不忍再看，将资料推到一边，看着下面坐着的骨干，清了清嗓子：“那啥，问题研究所已经给我们找出来了，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些问题，你们有没有信心？” 刘厂长说完，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 信心？ 这是什么东西？是他们能有的吗？ 尤其是看见送过来的资料，他们原本还有的那点信心也全部被打击干净了。 现在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只会吃公家粮食的废物。 刘厂长见众人不说话，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工程师何群身上：“老何啊，你有什么想说的？畅所欲言啊，或者什么时候才能将优质芯片造出来，给我一个答复呢？” “二十年吧，我保证能够造出来。”何群叹气。 虽然各种需要改进的地方只写了几页纸。 可是需要一条条落到实际，需要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 甚至不是一年两年，而是终身。 毕竟时代在进步，今天能用的东西，明天就有可能落后了。 何群翻开资料：“厂长，研究所既然能给我们找出问题，你说他们会不会有懂芯片的人？” “嗯？”刘厂长给了何群一个赞赏的目光：“行，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他说完，直接带着何群杀到研究所。 何群无奈道：“厂长，咱们这来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我觉得应该给研究所先打电话说明来意。” “你不懂。”刘厂长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看着何群：“打电话一个人也要不来，当面可就不一样了，毕竟我这个厂长还是有两份薄面的。” 何群没想到刘厂长口中的薄面，就是诉苦加赖在办公室不走。 刘厂长直接坐在万所长对面，苦哈哈道：“老万啊，我遇到难题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这么好的人想必一定会帮助我的，对吗？” 万所长一听这话，眼神警惕。 颇有一种，年轻时候当兵看鬼子的感觉。 这刘厂长今天过来绝对没好事！ “我想见见给我们资料的人。”刘厂长开门见山：“有些地方我有疑问想要问她。” “就这？” 万所长奇怪，这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啊。 值得老刘在这里苦哈哈半天吗？ 万所长没有细想，让秘书把贺小满还有黄老给叫了过来。 等人来了，他说明缘由：“芯片是你们拆的，问题也是你们发现的，你们给说说吧。” 黄老一听这话，皱起眉头。 觉得万所长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但是他也没走，一屁股坐下。 想了想觉得缺了什么，直接打开万所长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袋好茶叶。 这动作娴熟得让刘厂长两人眼睛瞪大。 这不是万所长的办公室吗？ 怎么感觉是这男同志的？ 万所长急忙站了起来，抢过茶叶：“这包茶你不能动，这是我最好的茶叶了。” “哦，不是最好的我还不喝呢。”黄老再次伸手抢了过来：“谁让你浪费我时间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贺小满：“小满，你喝茶吗？算了你还是喝吧，这么好的茶叶很少能喝到。” 全程不用贺小满说话，做事。 黄老已经端了两杯茶水过来，给贺小满递了一杯：“尝尝，要是觉得这个茶叶好喝，我再给你拿点。” 一旁的万所长，人都要气炸了。 这是他的茶叶！ 老黄拿他的茶叶做人情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贺小满无奈笑道：“谢谢黄老，但我对茶叶不挑，啥都能喝，也没那能力分出好坏。” 万所长一听这话，瞬间安心。 他的茶叶保住了。 万所长清了清嗓子：“那啥你们给说说吧，刘厂长他们也算我们的兄弟单位，联系比较紧密。” “小满，你说。”黄老砸吧了一口茶水：“资料是你写的，芯片是你拆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万所长闻言，眼睛微眯。 他总觉得这老黄对贺小满这个女同志是真好。 好的超出他想象。 “好。”贺小满点头看着刘厂长：“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 刘厂长见贺小满是个女同志，年纪也不大，心里面疑惑了瞬间。 他看了研究所给的资料，很详细，很有用。 不过刘厂长也淡定，毕竟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蠢蛋见过，天才见过，早就不是看年纪，看性别判断对方好坏的时候了。 刘厂长笑着示意何群说。 “贺同志，你给的资料很详细，许多问题我都能看懂，但关于改进我想当面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能够发现问题的人，很多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贺小满微微点头，示意何群继续说。 “你上面写了，我们的芯片内部线宽误差严重，这个问题我们确实知道，但是我们是按照国外的图纸设计规则的，可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就是这么差，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改了。” 何群止不住叹气，他也想弄好一点，可能力不够，设备跟不上啊。 他根本没有办法。 “方向错了。”贺小满摇头：“我要是没记错，国外芯片目前的线宽控制在十微米以内？我们的设备根本造不出这么细的线条，就算造出来误差也很大，后续使用一腐蚀，线条就断了。” 何群叹气：“我想着国外都能造出来，用的设备也差不多，我们也可以。” “我们的设备差多了，我建议你们从二十微米线宽开始造。” “啥？”何群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造出来的芯片不是永远比别人大一截吗？” “我们不是永远停留在二十，而是一步步测试往下做，找到那个最不容易出故障的宽度，再放宽一定容量，做我们自己的设计规范。” 这年代，很多搞研究的为了能赶上国外。 基本是照搬照用，也用国外的设计规则，最后除了为难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然后到了后世，突然发现国外很多技术都存在夸大宣传。 甚至他们华国按照国外的吹嘘，把东西生产出来了，而回头一看吹嘘的国家竟然还没有。 第490章 想吃后悔药了 “自己的设计规范。”何群小声重复了一遍。 眼睛变得亮闪闪。 他身为工程师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被刘厂长否定了。 刘厂长认为国外能够做出来，并且运用，他们也可以。 但实际他们不行，根本没有好设备和材料让他按照国外的标准做出来。 现在听到贺小满这么说，何群有一种见到知己的感觉。 他又问了很多问题，贺小满都能给出不一样的见解。 而何群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要贺小满提醒一下，何群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其他人。 黄老端着搪瓷杯喝一口浓茶，一脸欣赏地看着贺小满。 这是他好友的孩子，在未来可能是干亲女儿的人。 继承了几个人的聪明才智。 更是聪明的没边了。 而万所长则看看贺小满又看看黄老。 他来研究所的时间短，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所以黄老这诡异的眼神让万所长暗自琢磨，贺小满不会是黄老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吧？ 万所长感觉自己吃到了惊天大瓜。 捂着嘴巴，眼睛左右看飘忽不定。 刘厂长也是满脸欣赏看着贺小满，没想到啊，这研究所还真来了一个人才，很不错，对芯片了解得也挺多，适合去他们电工厂发展。 刘厂长搓了搓手指，就等着两人说完，马上要人。 而何群听着贺小满口中的内容，只感觉大脑越来越清醒，他觉得面前许多迷雾被贺小满拨开了。 贺小满说完最后一个字，喝了一口茶水，心中暗自感叹这茶叶还真不错。 要不是万所长太珍惜，她还真想弄一点来喝。 心中想着，贺小满侧目看了一下装茶叶的柜子。 这一眼却被万所长捕捉到了。 他眼神惊恐看着贺小满。 他敢保证，要是贺小满说想要。 老黄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绝对会把柜子里面的茶叶全部给顺走！ 但幸好，贺小满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张口索要。 万所长的心也再次放回肚子。 “咳咳，这都说了两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了吧？”万所长清了清嗓子，看着刘厂长。 他本以为就一点点小问题。 结果这一张口才发现是一箩筐问题，一直聊到吃饭点。 万所长笑眯眯补充道：“老刘，要不留在我们研究所吃中午饭？但是我记得我们研究所的饭没有你们厂好吃，还是算了吧，你肯定吃不习惯，” 万所长说到后面，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儿。 当年，他们研究所和电工厂一起招厨师，本来他们招到一个做饭好吃，听说祖上还是御厨的人。 那人都准备来研究所食堂入职了。 可不知道刘厂长用了什么恶毒手段，把人抢走了。 之后还炫耀他们食堂好吃。 呵呵，也不看看厨师是在谁手上抢走的！ 万所长本以为他都这么说了，刘厂长会尴尬，然后离开。 没想到刘厂长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甚至还笑着道：“这感情好啊，那老万今天中午就叨扰你了，走走走我们去吃饭。” “老何我有话要和万所长说，你就跟着贺同志一起去吧。” 说完，刘厂长就拉着万所长往外面走。 可万所长看见这么积极的刘厂长，只觉得太阳穴在砰砰砰乱跳。 他感觉十分就九分的不对劲。 万所长干脆停下脚步：“我们也认识两三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 “嘿嘿，还是让你发现了啊。”刘厂长笑着道：“老万啊，你也知道我以及工厂的困境，我们想研发，想生产好的芯片，缺技术缺人才。” 刘厂长搓了搓手：“今天倒是让我发现一个优秀的同志，老万你让给我们厂呗。” 万所长这下不仅太阳穴突突跳了，就连眼皮也跟着乱跳。 好家伙，他就不应该让刘厂长进屋！ 更不应该烂好心去解决他们厂的问题！ 现在好了，职工差点都没了。 万所长也不让刘厂长去吃饭了，转身拉着刘厂长就往大门走：“你走吧，我们所不欢迎你。” “别啊，老万，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万所长呵呵道：“谁家兄弟上门抢人啊！” “这哪里是抢呢，你看看那小贺同志对芯片了解这么多，就应该来我们单位研发芯片啊，到时候你们也能用上好的，互惠互利，你说是不是？” 万所长冷脸看着刘厂长：“还真不行，我们所也要研发芯片了。” “啊？”刘厂长奇怪道：“为啥？你们有这个时间和设备嘛？不是我说生产芯片最重要的光刻机，这玩意可不好弄，没有它你也造不了芯片。” 万所长只呵呵不说话。 正好呢，他们研究所得到一台好的光刻机刚好派上用场。 但是万所长不打算告诉刘厂长这个好消息。 免得到时候老刘又要惦记上。 “行了，你别管我们怎么研究，反正贺小满你别想，我们离不了她。” 万所长一锤定音，不想再说。 当然饭也没有让刘厂长吃，把人送到门口，还对胡大爷留下一句：“胡大爷，你要记住这个人这张丑恶的嘴脸，以后千万不能把人放进来，明白不？” “明白！” 听见肯定答复，万所长这才背着手往回走。 脑海全是芯片的事情。 老刘他们的厂确实能生产芯片，但大部分都是作为军用。 像他们这样的研发单位，想弄片芯片回来不是件容易事情。 所以还是自己搞吧。 正好设备也有了，至于让谁搞，万所长心中也有了打算。 而刘厂长看着万所长离去的背影，骂骂咧咧个不停：“好你个老万，以后你再去我的地盘，我直接拿扫厕所的大扫把把你赶走。” 胡大爷一听这话，搓了搓手，要不他先拿大扫把把刘厂长赶走，以绝后患？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可是领导呢。 胡大爷拿了个烤红薯递给刘厂长，笑着道：“刘厂长，你要不吃点垫垫肚子？” “好！”刘厂长不带犹豫接了过来：“胡大爷，还是你人好啊，我觉得你待在研究所看门屈才了，要不去我那里看门？” 胡大爷闻言，将红薯抢了回来。 怪不得他被人赶出来呢，原来没安好心啊。 他认识在电工厂看门的那个人，福利待遇什么的都没有他好。 结果刘厂长还想把他挖走去吃苦。 真是坏人，白瞎他的红薯了！ 第491章 让我去做卧底？ 刘厂长一脸麻木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难以置信地抓了抓，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胡大爷，这烤红薯不是给我的吗？” 要知道他现在还饿着呢，尤其是短暂地拥有过美味之后，肚子饿得也更加凶了！可吃的就这么被拿走了？ 胡大爷哼哼道：“你想让我去你们厂吃苦，我不乐意去。” 刘厂长：“......” 这话说的他简直想吐血了，还有胡大爷就不知道背着他再说这些吗？要知道他好歹也是个厂长啊！ 至于胡大爷，其实抢回红薯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点发慌，生害怕刘厂长要去找所长告状，让所长把他开除。 但比起开除他更不愿意去电工厂那个地方过苦日子。 肚子又咕噜了一声，刘厂长单手按着肚子，苦笑道：“不让你去了，成不？” 成的话就把红薯还给他！ 不过后面这一句话刘厂长没有说出口，毕竟他是厂长，大官一个，怎么能为了一个红薯屈膝呢？ 胡大爷也很有眼力见，不仅把红薯给了刘厂长，还把贺小满送他的包子分了一个给刘厂长，两人就这么坐着边吃东西，边说闲话。 这个过程，胡大爷对刘厂长也改观了。 他本以为厂长都是高高在上，不爱搭理人的，可现在一看不是，和他没多大区别。 刘厂长咬了一口包子：“胡大爷，这味道好吃啊，你家做的？” “不是。”胡大爷一脸骄傲：“是小满送我的。” “小满？”刘厂长脱口而出：“贺小满？” “嗯！你认识？” 刘厂长砸吧了一下嘴巴，怎么不认识，是他看中并且想要挖走的人才，也因为她自己连饭都没吃成，被赶了出来。 但刘厂长只呵呵打着马虎眼，没有敢说原因。 不然他害怕胡大爷这个较真的人，又要把他的包子抢走。 刘厂长在胡大爷房间待了一会，一直等到何群出来。 何群见刘厂长满脸憔悴，奇怪道：“厂长，不是说好了去食堂吃饭吗？我怎么没有看见你？要我说研究所食堂的饭菜很一般，还没有我们单位好吃呢，不过今天的菜倒是有惊喜，我吃到了一小块肉。” 何群用手比了一下。 和蚂蚁差不多大，还是和土豆丝炒一起，因为上了色，分不清哪一块是肉，哪一块是土豆丝。 吃进嘴里面，一咀嚼倒是吃出差距了。 准备再找一小块仔细品尝。 但饭盒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出第二块肉。 刘厂长闻言瞪了何群一样。 这何群搞研发还算勉强，但为人处世实在不行，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偷摸出来找找。 唉，错付了！ “厂长，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刘厂长呵呵嘴角抽搐着。 他为什么一言难尽？还不是因为他啊！ 但是刘厂长想到何群不是个脑子灵光的，和他说，何群可能会一脸懵逼，然后来一句厂长你好惨。 到时候他只有被气死的份。 所以还是别提了。 刘厂长清了清嗓子：“你和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之后又和胡大爷告别，两人出了小房间，来到一棵树下：“你觉得贺小满能力如何？她能不能造出好芯片？” “我能感觉贺同志实践能力和经验一定没有我好，但是她理论知识包括想象力什么的都比我好，如果我们能够一起配合，一定能造出华国最好的芯片，厂长，你要不和上面申请，把贺同志调到我们单位吧。” 刘厂长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吗？ 他很想啊！结果被赶出来了。 他摇头：“研究所不会放人，而且他们打算自己造芯片了。” 研究所是有资格造芯片用于自己日常使用的，所以他无法阻拦。 刘厂长望向何群郑重道：“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请厂长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刘厂长满意点头，虽然何群为人处事差了点，但也是个耿直肯干的人。 “留在研究所，和贺小满好好学，把他们的知识学回来。” 既然研究所不放人，那他就送人过去学。 到时候技术不也是他们的？ 刘厂长很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他可真优秀，竟然能想出这么损的点子！到时候再和上面打个申请，老万就是想把人赶走也赶不走了。 “啊？厂长我这不是和卧底差不多？而且研究所能同意吗？” “放心吧你，我会给你铺好路的。” 于是过了两天，研究所多了一个人，也就是何群。 万所长看见人只呵了一声。 但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面也想着国家越来越好。 而这个越来越好，靠一个人，一个部门去实现是不现实的。 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其中就包括电工厂，他们生产的芯片用于军用，而军队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万所长只对何群道：“既然让你来了，那就好好学，不过不该学的东西别碰知道吗？” “知道知道。”何群点头如捣蒜。 他本以为会被万所长奚落一番的，没想到就这么轻松揭过去了？ 不行，他回去要告诉刘厂长。 万所长是一个大好人！ 当然万所长愿意把何群留下还有个原因，这人实践能力也不错，而他们打算自己研发芯片，很多比较基础的东西不会，这就需要其他人给予帮助。 而何群就是那个引路人。 万所长见何群这么上道，满意点头带着他去找贺小满和黄老了。 办公室内，贺小满正在画插件板的逻辑图。 其他人工作也差不多，就是画几笔，又觉得不对，打上大大的叉。 将纸团成团，想扔到一边去。 手已经高高举起，却又舍不得浪费纸张，拿回来小心理平，在旁边继续画。 大家都太认真，根本没注意办公室多了一个人。 还是万所长自己走了进来，在贺小满桌子上敲了敲：“小贺同志，你出来一下。” 黄老一看贺小满出去了，也不管万所长有没有叫他，自己也跟了出去。 见此情况万所长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出来了，我又没有叫你！” 不对劲，这黄老也太殷勤了吧，就像护犊子一样。 第492章 他就是个好人啊！ 黄老呵呵笑完，便抱着胳膊站到一边。 要是其他人找贺小满他肯定不乐意跟出来，但万所长不一样啊。 这人肚子里面装的全是坏水。 而贺小满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内敛害羞，抹不开面，万一被万所长算计了，他这个不要脸的还可以在旁边说两句。 不过黄老在后续的相处中，渐渐明白，他对贺小满还是不够了解。 这妮子也是满肚子坏水。 只是一般情况下不往外面倒罢了。 万所长瞪了黄老一眼，见贺小满出来了才开口道：“小贺同志，我叫你出来是想说说芯片的事情，你说咱们现在设备也有了，能不能自己造芯片？” 贺小满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很大概率会落到她的身上。 而且想要造出好的计算机，这一步也是必须要走的。 她微微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材料，而且那点设备还不够，还需要其他设备。” 万所长听贺小满这么说，也知道这人心里面有谱了。 “放心，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弄回来。” 他们好歹也是重点单位，科研费用在众多研究所中名列前茅。 不需要过于担心钱的事情。 而且就算不够用，他也可以变成化缘的老和尚到处讨要。 反正他是个不在乎脸面的人。 万所长继续道：“诺，这是电工厂安排过来的卧底，既然想跟着我们学技术，总要付出点什么东西，小贺同志，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让他来帮你忙。” 何群听到卧底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万所长全部都知道。 何群默默感叹，他晚上就要给刘厂长报告。 万所长真的是个好人，知道他是卧底一点也没有为难他。 贺小满看了何群一眼，正好她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帮手。 而何群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就是没想到送来的方式有点独特。 事情敲定，万所长又问了贺小满需要什么设备和材料，他现在就去准备。 等超净室装好了，直接开始研发工作。 贺小满本来想直接报出来的，害怕万所长记不住，便让万所长等一会，自己进了办公室，拿笔写了一堆东西，又递给何群：“何同志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何群仔细看着，补充了两个，这才递给万所长：“现阶段需要的就只有这些，后面可能还会再补充。” 万所长听只有这些，暗自松了一口气。 用到只有两个字，那就说明东西不多。 可万所长接过一看，眼睛差点掉到地上。 他狠狠地瞪了何群一眼，丧心病狂的家伙，是怎么对着整整一页纸说出只有两个字的？ 而且纸上面还写了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万所长，这些东西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弄吧？” 万所长呵呵苦笑着。 他刚才话都放出去了，让贺小满随便弄，要啥他都给弄过来，现在说弄不来？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万所长硬着头皮点头：“当然不是问题，你只管好好搞研发就够了。” 万所长说完，匆匆离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再次打开纸，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若是在平时他会感叹一句这字写得可真好看。 但现在他只想说，好难看的字，为什么不能少写一点。 唉，抱怨归抱怨，还是得把东西弄回来。 突然，一个人脸浮现在万所长的脑海中。 那就是刘厂长。 这人既然都把卧底安排过来了，找他要点好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现在就去。 “你刚写的东西太多了，想弄回来估计难。” 贺小满闻言笑着道：“对别人可能难，但对万所长来说应该很简单。” 虽然她来研究所时间不长，但是对万所长也有一定了解。 这人能坐到这个位置，就不是简单角色。 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人脉。 不过就希望他是一心为民为国求发展的好领导。 她可不想在搞研究的路上，还有一堆杂事。 想到这，贺小满就想起程桂庭还有余洋了。 都是两个好领导，帮助她在科研路上走得更远，更顺。 黄老点头：“希望如此，小满芯片不好研究，但对我们很重要。” 他本来想说让贺小满不要有过多的压力。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当下这个局势，谁不是顶着压力前进的？ 贺小满点头：“黄老，放心我会努力的，你说是不是何同志？” 何群还在懵逼呢，听到贺小满突然说到他。 傻傻地点头：“嗯？我也会努力的。” 因为材料设备都没弄好，所以何群被贺小满暂时安排到她的办公室去了。 不过何群也没有闲着。 开始给贺小满补了很多知识，到后面被贺小满补充知识。 * 另一边万所长已经杀到刘厂长的办公室。 刘厂长抬眼一看，是他。 又想到那天在研究所经历的屈辱，视线落在角落放着的扫把上。 呵呵笑着，拿起扫把假装扫地：“哎哟，今天怎么回事啊？办公室竟然有垃圾，我得重新打扫一下。” 扫把朝着万所长而去。 万所长也不躲，就那么稳稳站着，任由扫把到了眼前，才冷笑着开口道：“何群这人啊，要是犯点错，你说他还能在研究所继续待下去吗？” “老万！”刘厂长连忙将扫把扔到一边，拉着万所长坐在椅子上：“你瞧瞧你这话说得也太风趣幽默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现在一看果然啊。” “来来来，老万有什么咱们坐着说，对了要喝点茶吗？” “喝。” 对万所长来说免费的不喝白不喝，而且他敢保证一会把东西拿出来，茶水肯定喝不到了。 一杯热茶，万所长忍着烫多喝了两口，这才放到一边，掏出纸：“老刘啊，我缺一点东西，你能想办法给我弄来吗？不多就一点。” “真的不多？要是真的不多我给你想想办法。” 刘厂长接过，一看上面的东西，怒了。 抢过茶杯，放到一边：“老万，你丧心病狂啊，你是怎么对着满满一张纸说不多的？嗯？” 第493章 看他恼羞成怒 “呵呵。”万所长将搪瓷杯抢了回来，又喝了一口水才道：“你那个技术员是这么和我说的。” 刘厂长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你听他的？你不知道他是个傻子啊！” “不对！应该说在研究上面很行，在其他方面很不行的那种！还有你一口气要这么多东西我怎么给你弄？” “弄不了？”万所长端得一脸云淡风轻：“那行吧，那个技术员叫何群是吧，你把他接回来吧，我们研究所可容不下他。” 说完，他直直看着刘厂长。 看他恼羞成怒，想骂人，却又将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很舒服，比便秘几天突然那啥还要舒服，他甚至可以原谅刘厂长把他看中的好厨子抢走这件事情。 刘厂长心中想骂娘，却还是将那张纸拿了过来，皱眉看着上面的东西：“有些我能给你弄到，有些不行，你也知道你们研究所比我这个电工厂资源好太多。” 尤其是万所长所在的研究所，在全国名列前茅，各种资源优先倾斜到他们身上。 万所长也知道，点点头：“那你看看有哪些能弄到，画下来吧，剩下的我想办法。” “行。”刘厂长麻利地从口袋里面掏出笔，暗自琢磨着，反正也是老万让画的，而且老万不懂这一块，也不知道他们厂有什么材料，他选几个不值钱的送过去就行。 其他的，呵呵，问就是没有。 “老刘啊，你可不能骗我，你别忘了何群同志还在我们研究所呢，这位同志看起来就是踏实能干的。” 刘厂长握着笔的手顿住。 他怎么就把何群这人给忘了！ 到时候根本不用万所长拐着弯地问，何群就能把他们工厂有什么东西全部背出来。 刘厂长暗暗叹气，最好何群能在研究所学到东西。 不然他怕自己要被气死。 最后刘厂长差不多承包了一半的研究材料，将纸还给万所长，咬牙切齿道：“只有这么多！” “真的？” “你什么意思？”刘厂长急眼了，他们工厂的东西都差点让搬空了，结果万所长还不相信他？他是那种喜欢撒谎的性格吗？ 不是！ 刘厂长直接道：“你要是不相信，来来来，你来做电工厂的厂长，我去研究所做所长！” 万所长打着哈哈：“老刘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这些东西记得准时送过来哦，不然拖延了进度吃亏的不止我们研究所。” 成功要到一半材料，万所长心情极好的站起身。 见扫把还在地上躺着呢，顺手将扫把扶起来，这才慢悠悠往外面走。 至于刘厂长气得直抓头。 却也没有半点办法。 * 又过了一周，在万所长的督促下，超净室已经加班加点弄好了。 房间不大，加上赶时间，弄得也不算特别好。 万所长搓了搓手，无奈道：“小贺同志，我们研究所已经努力了目前只能弄成这样，但你放心，后面有资金了我们还会再重新装的。” 贺小满没有接话，而是打量起眼前的房间。 为了预防芯片曝光，整个房间都是使用黄色的钠灯。 虽然对设备更好，但对人却不好。 昏黄的灯光下，人长期待在里面很容易视觉疲劳，甚至脑子也跟着转不过弯。 地面什么的都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贺小满虽然有点嫌弃这个环境，但知道放在当下，这确实是万所长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了。 她点头笑着道：“万所长已经很好了，但这么一间房间还不够。” “我知道，里面还有几间屋。” 房间都不大，能明显看出是用一间仓库，分割成好几间房子改造出来的。 有设计室，桌子上面也放好了需要用的工具。 还有暗室，清洗间，高温间等。 虽然都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已经完全满足生产芯片的要求。 材料还有设备什么的也全部弄来了。 这速度让贺小满都想给万所长竖个大拇指。 从决定做芯片，到现在不过十天时间，万所长已经能弄得这么好。 她就喜欢这种干实事，不爱画大饼的领导。 但为了让万所长以后干更多的实事，所以贺小满单方面给万所长画上了大饼：“谢谢万所长，有了这么好的基础条件，还有你这么好的领导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一定能生产出好芯片，甚至超过西方强国的芯片……” 何群见贺小满叽里呱啦说这么多。 苍蝇搓手，再顺带抓抓头发，手心瞬间多了两根黑色的毛发，何群也不在乎，手指轻捻，头发就落了地。 何群也跟着道：“谢谢万所长。” 要说贺小满说那么一堆话，而且还将他的付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他是真开心。 可何群凑什么热闹。 他是为了研究所的发展，为了华国的芯片未来，可和何群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万所长朝着何群翻了个白眼，却对贺小满笑着道：“小贺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只用好好干，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贺小满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又好好地夸了几句。 直接把万所长夸得飘飘然，一脸带笑走出试验室。 “你捡钱了？”过来看情况的黄老见万所长笑得一脸傻样，奇怪问道：“捡了多少能让你这么开心？” “嘿嘿，一分没有，老黄，这小贺同志可真不错啊，能做事，嘴巴也会说话。” 他这些年接触过不少搞研究的人。 很大一部分，都是只会搞研究，除了这其他的可能连七岁小朋友都比不上。 可贺小满不一样啊，嘴巴能说，还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和她说话就觉得舒服。 “哦，我知道。”黄老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点点头：“你别笑了，太丑！” 黄老说完这句话就打算去试验室看看。 又被万所长叫住。 “你要去哪里？老黄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看在我们认识一年的份上，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万所长没有等黄老的回答，直接将人拉到办公室询问道：“贺小满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亲闺女？” 第494章 仪器出现故障 万所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他都没有察觉的羡慕。 他一共有三个孩子。 三个都是儿子，从他们小到现在，万所长简直不想说他和妻子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三儿子声音还都难听，每天只感觉家里面住着三只鸭子。 不对！应该说是一群鸭子。 而黄老竟然有这么好一个闺女，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黄老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万所长，最后吐出一句：“我倒是希望，但人家不是，老万你说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孤家寡人过了这么久的日子，我把她收成干女儿你说她能不能同意？” 黄老一直想说这事情，但一直都觉得他和贺小满感情还没有到位，现在说太唐突。 而且贺小满现在叫他都是和别人一样，只有干干巴巴的黄老两个字。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称呼，尤其是这称呼从贺小满口中说出。 “难，人家不缺爹，你又有什么优点？要说还是我合适，我是研究所所长，手里面可有不少特权呢。” 万所长说完，似笑非笑看着黄老。 “你敢！”黄老着急了：“你都有三个孩子了，你还惦记别人？” “我没有闺女啊。” “那也不行！” 万所长耸了耸肩膀：“这也不是你能做决定的，要看小贺同志自己。” 万所长坐下，砸吧了一口已经寡淡的茶水。 看着黄老着急上火，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咋这么舒坦呢。 但万所长不知道的是，黄老已经惦记上他的位置了。 万所长刚才的那一堆话给黄老提醒了。 他已经冥冥之中将贺小满当成自己的孩子，既然已经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就该给贺小满铺条好路出来。 第一步就是干翻万所长，自己当上研究所的所长。 之后干翻上面的主任，扶持贺小满当研究所的所长！ 黄老觉得这条路很有必要走下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万所长缩了缩脖子。 他似乎在黄老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气？ “没什么。”黄老淡淡地看了一眼万所长屁股下面的凳子：“老万啊，你这个凳子坐得舒服吗？” “啊？”万所长不解看着黄老。 但黄老说完话已经迈步往门口走。 他望着黄老的背影，只感觉凉意更重了。 老黄不是喜欢说废话的性格，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肯定有别的意思。 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黄老想想还是去了一趟超净室，他见门口放着白色的无尘服，穿好，又带上厚实的纱布口罩，这才敢走进去。 贺小满和何群也各自穿着防尘服，而她们面前放着二手光刻机。 贺小满一步步按照说明书进行操作。 而何群本来也想去看看说明书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一看全都是英语，瞬间觉得脑壳疼。 他搞研发还行，但对外文真是一窍不通。 尤其是对着词典翻译外国文献，却怎么也翻译不明白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化身成一颗导弹，让所有外国人死。 不过这事情，何群没敢和别人说。 贺小满大概看了一遍，那些繁杂的内容已经全部进入脑袋，自动生成了流程图。 又绕着光刻机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问题，这才拧开汞灯的预热开关，又对何群道：“给我一片空白硅片。” 何群连忙去后面的柜子翻找起来，找到后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台仪器还能用吗？” “不知道。”贺小满声音很轻：“但是它必须能用。” 贺小满说完，便开始操作起来。 黄老也是这个时候走到贺小满身边。 “黄......”何群瞧见了，想要叫一声打招呼，被黄老制止。 两人就这么在后面看着贺小满操作。 “这汞灯还真够二手的，目前使用了至少八百个小时，光强衰减到新灯的一半，曝光能量不均匀，中心比边缘强了一些。” 两人闻言，神色紧张严肃。 但贺小满却又笑着道：“不过问题比我想象中要少一点，能修。” “谁修？” 两人脱口而出，这时候国内的光刻机大多都是二手货，懂这个的人都不多，更别说去修理了。 “我啊。”贺小满说完便重新盖上盖板：“不过得要几天时间。” 两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几天时间，对科研人来说实在不算多。 贺小满又做了其他的测试，大概摸清楚光刻机的各种情况，这才开口道：“何同志，我这几天负责修复这台仪器，而你去制板室，制作掩模板，从十五的线宽开始做测试，直到图形边缘锐利。” 何群忙不迭点头：“好，贺同志这个工作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说完直接进了制版室。 而黄老也道：“需要我帮忙一起修光刻机吗？不过这玩意我用过，但是怎么修确实没头绪。” 他在m国的时候，仪器只要有一点问题，马上就会有专人下来处理。 而国内，什么事情只能自己解决。 磨炼人，却也为难人。 贺小满听见黄老的声音，毫不意外。 这么重要的事情，黄老不来才奇怪呢。 她摇头：“暂时不用，怎么修我大概也有思路了。” “好。”黄老揉了揉衣角，原本平整的中山装，经过他的毒手，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黄老想到万所长今天说过的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满啊，你想你爸吗？” 贺小满拆机器的手顿住，摇头：“不怎么想了，毕竟过去这么久。” 她的久远比黄老认为的还要久。 毕竟还有上辈子的记忆。 而这一世，每天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基本把她的时间全部占完了，她更没有时间去思念父母。 但偶尔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想起两人。 “那就好，你在往前走，对了下个月十五是我生日，到时候带着孩子去我家吃饭。” 贺小满一听这，连忙点头：“好，黄老我记住了。” “行吧，你慢慢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黄老说完走出超净室，心中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着急。 第495章 贺同志，我还有救吗？ 这几天，除了周末陪着孩子出门逛了一天，其余时间，贺小满一直忙着维修光刻机。 这外国生产的高精度机械，比贺小满想像中还要难修很多，所以她每一步都异常认真。 原本计划皮天修好的仪器，最后还是用了整整一周。 长期待在昏黄的灯光下，贺小满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觉得好一些才放开手，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右手正握着一把螺丝刀，快速扭动，直到再也扭不动贺小满才放下工具，深呼吸一口，又揉了揉胳膊，便站起来，准备重新做测试。 何群也拿着一摞做好处理的硅片走了过来，他见贺小满没有在拧螺丝，询问道：“贺同志，已经修好了？这是我处理好的硅片，一共有十片。” 本来应该更多的，但是预处理硅片的过程极其复杂，他就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么重的任务。 贺小满点头道谢，轻声道：“准备连续曝光十片，中间不停机，不重新校准，不清洁掩模板，模拟真实生产情况。” 何群闻言连忙拿出本子和笔，准备一会做记录用。 第一片，贺小满进行装片，对焦，校准。 汞灯稳定地闪烁了二十秒之后，贺小满卸片，将东西递给何群。 何群麻利接过，拿到一旁进行显影，冲洗，吹干，之后便放在显微镜下面进行观察。 他看得很认真，进行了几次确认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第一片，图形完整，线条清晰，线宽15.1微米，贺同志在我们的误差范围内。” 贺小满没有接话，继续进行操作。 而何群从最开始详细地报出每一个数据，到后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合格。” 直到最后一片，何群没有再用简短的合格两个字来形容它。 郑重开口：“最后一片，图形完整，线条清晰，线宽15.0微米，贺同志连续曝光十片，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失败片，你好像真的把仪器修好了。” 何群声音里面带着难以压制的惊喜。 他们电工厂也有一台二手光刻机，每一次出问题，他们工厂就得停工，找专人来修，甚至得用一两个月才能修好。 可贺小满十天不到，就修好了，性能还保持得这么稳定。 从这里就能看见贺小满是真有能力的。 贺小满拿起第一片和最后一片放在显微镜下面进行对比，发现图形完全一致，没有退化偏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确实修好了。” 正好一直担心光刻机的万所长也来到门口。 他本来想进去看看的，发现没有防尘服了，便只能站在眼巴巴望着墙壁。 似乎想透过墙壁看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都好几天了，要是再修不好...... 万所长着急地在门口直转圈。 急促的脚步声传进贺小满耳朵，她站起身走到门口，但没有直接站出去。 万所长马上走向前：“小贺同志，怎么样，修好了吗？” “不辱使命，万所长已经修好了，可以用它开始芯片制作。” “啊！太好了！”万所长恨不得现在就呱唧呱唧两下，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但为了维持自己稳重的所长形象，万所长还是忍住了。 只用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下，当做鼓掌：“小贺同志，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等你下一个好消息。” “好，我尽快，请所长放心。” 心中的巨石落了地，万所长心情极好地往办公室里面走。 而贺小满也来到光刻机面前，伸手关掉汞灯，一旁的何群询问道：“贺同志，你怎么把设备关了，我们不应该趁热打铁，开始芯片制造吗？” 何群说着，又扯了扯头发，再次扯下两根黑色的秀发。 贺小满震惊了，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头皮传来剧痛，但是一根也没有扯下来。 贺小满放心了，她还是秀发飘飘，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至于何群。 贺小满看了过去，何群脑门上有头发，不秃。 后面也有头发，看起来还挺茂密的。 只有一个地方没有看了。 贺小满垫脚，还是看不到，她便找起理由：“何同志，你的笔是不是掉地上了？” 何群闻言，连忙低下头捡笔。 贺小满也趁着这个时候看向何群的头顶。 好家伙，头顶这么稀疏的吗？ “贺同志，我没有看见笔啊？”何群直起身，便看见贺小满奇怪的眼神，他再次抓了抓头发。 依然带下来一根。 但他还是不在意，反而更在意贺小满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贺同志，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嗯，你掉头发是不是挺凶的？我刚看你摸一下头发，就能摸下来两根。”贺小满说得很委婉。 而何群的回答带着炫耀：“没事，就这么点而已，我头发多随便掉。” “真的吗？”贺小满想到何群年纪虽然二十好几，但现在还没有结婚，所以她得提醒何群维持形象。 贺小满掏出小方镜，递给何群：“你要不再看看？” 何群接过，抓了抓头发。 镜子里面的人虽然满脸憔悴，但头发还是挺茂盛的，一看家族就没有脱发基因。 贺小满示意何群低头再看。 “啊！”一声惨叫从何群口中发出，传进贺小满耳朵里面，也传到刚走不远的万所长耳朵里。 万所长听不得惨叫。 连忙往回走，心中不停念叨着仪器不要出问题。 何群惊恐望着镜中稀疏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哭腔：“呜呜，我的头发，呜呜我的头发怎么不见了？我家里面没有秃头的啊？” 他很少照镜子，而且自以为头发很多。 根本没有注意到，日渐稀疏的头顶。 “贺同志，呜呜我的头发还有救吗？我还没有结婚呢。” 他家里面虽然没有秃头的，但是他见过别的秃头男人啊。 怎么说呢，年纪显大，冬天太冷，黑暗的环境下像电灯泡一样太显眼。 何群想到别的秃头男，焦虑地再次抓起头发。 结果那叫一个好家伙。 竟然直接带下了三根头发。 贺小满震惊看着何群，头发竟然可以掉得这么凶？ 真的还有救吗？ 第496章 打算卸磨杀驴了 何群也被惊到了，他努力想将头发接回去。 不过没有丝毫作用，头发还是落了下来。 “贺同志。”何群惊恐道：“你的头发这么茂盛，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请你告诉我，我还没有结婚，我怕冷，我真的不想秃头啊，我不想像万所长那样顶着光明头，太丑了。” 刚刚赶到超净室的万所长听到这话，恨得牙齿痒痒。 他很想冲进去揪着何群的耳朵问：秃头怎么了？得罪他了？ 但是没有多余的防尘服万所长进不去。 只能站在外面无能狂怒。 “你每天几点睡觉？”贺小满看着何群的黑眼圈问道。 “我不喜欢熬夜，每天最迟两点睡觉，有时候比较早，我十二点就能睡觉了，怎么掉头发还和熬夜有关系？” 他们这些搞研究的，有时候还得通宵检测数据，作息极其不规律。 贺小满点头：“有很大的关系，你作息太不规律了，还有改掉你的坏习惯，不要一想问题就去抓头发。” 她这几天观察了，每当何群遇到难解决的问题，第一反应便是抓头发。 天天这样，只是稀疏不是秃头还得多亏何家基因优秀。 何群连忙点头，手却又不受控制摸上了头发。 但很快，他左手狠狠地拍到右手上：“让你一天到晚地喜欢揪头发，现在好了，稀疏了，马上就要秃了！” 何群转移注意力，看着光刻机：“贺同志，我们现在开始研发芯片？” 贺小满看了眼手表，已经下班半个点了，她没有心情加班，便摇头：“明天再来。” 正好今天回去理理思路，明天便开展工作。 “也行，那我也回去睡觉了，从此以后我要每天七点钟睡觉。” 何群说完就脱下防尘服离开超净室。 正好撞见万所长。 他看着万所长的光头，嘴角抽抽，犹豫了一会，语重心长道：“万所长，你是不是喜欢熬夜啊？以后可千万别熬夜了，对头发不好。” “哦，不对你已经光头了，再熬夜都没有影响，我得保住我的头发。”何群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有看万所长那张脸，早就黑得没法看了：“万所长，再见。” 何群离开了，万所长沉默了。 他现在知道老刘为什么说何群只在科研上有脑子，其他时候简直不长脑子。 原来体现在这里啊。 “万所长？”贺小满关好门走出来就看见嘴角不停抽搐的万所长，她奇怪道：“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我可以给你看一下。” “不是。”万所长摇头：“被气到了，小贺同志，何群你觉得对你工作有帮助吗？没有我就退回电工厂了。” 免得他看见何群就难受。 贺小满她刚才在最里面的房间整理东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何群说了什么能把好脾气的万所长气成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何群还是个很好的帮手，她得努力将何群留下。 于是贺小满道：“万所长，何同志在芯片这一块是个老手，我应该还需要他的帮助。” 万所长哦了一声：“那行吧，再留他一段时间。” 贺小满听完只想给何群点一根蜡烛。 她和万所长说了几句话，便往外面走，刚走到大门口，胡大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贺同志，下班了？” “胡大爷。”贺小满停下脚步，她一看胡大爷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同志，身材比较魁梧，面色红润，头发油亮，一看就很健康。 胡小茵见贺小满一直盯着她看，爽朗地笑道：“贺同志，我听我爸提起过你，他说你家的包子好吃，贺同志能和我说说怎么做的吗？” 胡大爷一听自家女儿这么自来熟，便不好意思起来，又伸手拽了拽胡小茵，示意她不要这么直接。 胡小茵不知道亲爹在想什么，甩开胡大爷的手，眼巴巴看着贺小满，眼神极其清澈。 “包子是我家长做的，我不知道怎么弄，但我可以回去帮你问一下。” “真的？这也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愁干不倒城北的国营饭店了。”胡小茵脸上满是喜色。 贺小满一听这话，询问道：“城北国营饭店？” “对啊，我是国营饭店的大厨，不过我这人炒菜什么的都挺行，唯独面食做不好，可早上除了包子馒头面条也没有别的东西吃了，所以店里面早上生意不好，全让城北的抢走了。” 胡小茵说到这个又生气了。 不仅把生意抢走，还公然来嘲笑她。 说什么女人当不了大厨。 她呸！ 她确实做不好面食，可是她只代表她自己，代表胡小茵一个人。 凭什么因为她一个人，让所有女同胞背锅？ 当即胡小茵抡起锅铲，铛铛铛就朝着男人头上去，打得男人嗷嗷叫。 她当时打的爽极了。 不过最后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城北国营饭店的包子，贺小满也喜欢吃，但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渊源。 “贺同志。”胡小茵继续道：“你有没有去过向阳饭馆吃饭？” 贺小满摇头。 首都这么大，国营饭点也有好几十家，她就算出门吃东西，也是在固定几家。 像胡小茵口中提到的那家，她就没去过。 胡小茵闻言也不难过，开始自夸起来：“贺同志，以后可以去向阳饭馆尝尝我的手艺，保准让你吃了还想再吃。” 胡大爷望着自家闺女这自吹自擂的样子，只觉得脑仁疼。 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还有她和贺小满第一次见面，自来熟成这样真的可以吗？ 想到这，胡大爷满含歉意对贺小满苦笑了两下。 又想伸手拽自家闺女了。 可他闺女是国营饭店的主厨，天天抡大勺的，正是最年轻的时候，力气也比他大不少，他怎么拽得动。 胡大爷叹气：“贺同志，你别搭理小茵，她就是个话多的，没有恶意。” “啊？”贺小满不解：“胡大爷我喜欢和胡同志说话啊。” 胡小茵一看就气血充足，充满阳光。 贺小满觉得和她站在一起就舒服，有一种喝了补身体中药的感觉。 胡小茵一听这话，满脸骄傲：“看吧，爸你别管闲事了，贺同志喜欢我。” 第497章 他同意，再谈下一步 “你......算了，你别一直缠着贺同志，她忙。” “我知道了，爸你好啰嗦啊。”胡小茵说完，就想挽住贺小满的胳膊。 她看了别家姑娘都是和朋友挽着胳膊，边走边说话。 但是她没有朋友，别人也嫌弃她一身油烟味，不愿意和她走近了。 胡小茵已经伸出手，想到这些却又收了回来。 万一贺小满也不喜欢油烟味呢？ 算了，她还是站远点吧。 正想着呢，胡小茵就感觉自己胳膊多了点东西，是贺小满的手，她竟然挽着自己！笑得恬静美丽：“胡大爷......胡叔，没事这是下班时间。” 她默默收回了大爷两个字。 毕竟喊大爷可就和胡小茵跨了辈分。 “贺同志，你不嫌弃我身上有油烟味？”胡小茵震惊道：“他们都嫌弃我身上有味道，但其实我每次休息都会穿干净的衣服，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狗鼻子，非得说我身上还是有味道！” “可能会有一点。”贺小满闻了一下：“不过闻着挺让人安心的。” “真的？我也觉得油烟味让人安心，看着他们吃我做出来的佳肴也让人开心。”胡小茵开心了，闹着要和贺小满再多待一会。 胡大爷闻言不赞同摇头：“人家好不容易下班，要赶着回家陪孩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大年纪不结婚？天天赖着我们老两口？” “对了，这周末你休息一天，王家婶子想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去看看？” 胡小茵不耐烦嘟嘴道：“爸，你又来了，王婶子给我介绍的人都瘦的风能掀翻！我不喜欢那样的男同志。” 她自己长得五大三粗的，干什么要找一个柔柔弱弱，一看就营养不良的男人？ 她就喜欢那种和自己一样五大三粗的人。 可惜了，这年代吃定量，家中人口众多，很少有人能把自己喂的膘肥体壮。 “那也去看看啊？你妈都答应王家婶子了，她对你不错，你要不去就伤感情了。” “行吧。”胡小茵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 王婶子确实对她不错，可是不懂她的审美啊！ 一共给她介绍了五个男的，每一个都是柔软的残柳，关键人家也看不上她，还说什么害怕成亲背她出门被压死。 呵呵......她是壮，不是胖！ 胡小茵害怕胡大爷要继续唠叨，拉着贺小满开口道：“爸，我送贺同志回家啊。” 说着就往一边走。 贺小满连忙伸手拽胡小茵。 一下，没拽住。 再来一下。 胡小茵没反应。 第三下，增加力气外加大声说话，胡小茵终于有动静了。 贺小满连忙道：“胡同志，咱走错了，我家是这个方向。” “啊？”胡小茵红着脸：“这是我上班的路，我忘记了，那走吧贺同志。” 一路胡小茵说了不少话。 贺小满也从胡小茵口中知道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在胡大爷快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她。 因为体格大，成年后就直接去国营饭店当打杂的。 打着打着，就开始炒菜，一直到现在也算做出了一个名堂。 是首都少有的女大厨。 每一次上面要求开会，胡小茵就特别骄傲。 贺小满听得认真，又听胡小茵话题一转，说到周末相亲的事情。 原本还很开心的姑娘，瞬间眉眼耷拉下来。 她叹气道：“唉，真不想去，到时候又要被嫌弃壮了。” 闻言，贺小满脑海中浮现一张人脸。 那就是潘奎。 她还没有忘记潘奎拜托她给介绍对象的事情。 因为身边一直没有合适的，贺小满便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 可现在...... 贺小满眼睛亮闪闪，里面装着首次当红娘，即将促成一段好事的激动，问道：“胡同志，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男同志？” “这......”胡小茵害羞的垂下头：“这能直接说吗？” “怎么不能？你就当我们两个姐妹在说闲话。” 姐妹这两个字取悦到胡小茵了。 她张望了一圈，确认身边没人这才开口道：“我喜欢强壮的男人，越壮实越好。” 这样才能把她衬托的小巧玲珑。 贺小满点头，非常符合潘奎的形象！ 东北人，部队磨练多年，牛高马大，身强体壮。 至少站在胡小茵旁边，能把胡小茵衬托的像个娇小女同志。 贺小满继续道：“然后呢？” 胡小茵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之后道：“贺同志，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些要求太高了？” “不会。”贺小满马上给了答案：“除了体格这一块是你自己的审美，其他可以用最低要求要形容。” 胡小茵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一个月大几十的工资，她要求男方也有正式工作，不要求工资太多，这一点也不过分！ 要求男方脑子没问题，四肢健全，是个正常人，这要求也很低。 要求男方家中关系简单和睦，不要有烂事，别有重男轻女的倾向。 这要求也很正常。 更别说其他的了。 贺小满听完都想让胡小茵提高一下要求。 不过胡小茵刚才说的那些，似乎都很符合潘奎的条件。 除了家庭这一块。 她打算今天就回去问问。 不过还是提前和胡小茵托了一个底：“胡同志，我身边有一个男同志，也想找对象。” 她把了解到的情况，选择性说完，之后道：“不过他是个军人，你要是看上以后在一起，便是个军嫂，之后常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多。” 更别说潘奎是国安部的人。 时不时就要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两人分居的日子也会更多。 胡小茵听完贺小满口中的形容，扭捏地把玩起衣角：“我可以接受他的职业，不过假如在一起，我还能继续工作吗？” “应该可以，他不是迂腐的人，不过我会帮你提前确认一下。” “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因为结婚就没有工作。” 言外之意，要是潘奎不同意，两人也没有相见的必要了。 贺小满自然理解胡小茵的见面条件，也觉得很应该。 正好她快要走到大院了，贺小满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院：“我到了，胡同志我会问好，如果都符合你的要求，我会告知胡大爷......” 贺小满连忙改口：“胡叔叔。” “哈哈，我爸确实有点显老，十年前去学校接我，都有人叫他大爷了。”胡小茵打趣起自己亲爹丝毫不留情：“贺同志，你快进去吧，再见。” 胡小茵见贺小满家在大院，脸上堆着羡慕。 不过她不敢多看，也不敢靠近。 只和贺小满摆摆手，便离开了。 第498章 呵，好没出息的人 贺小满回家没有耽搁，直接一个电话联系上陈豫章。 此时，陈豫章刚将监控拆下来。 一边擦洗，一边嘴里面念念有词：“早知道就不装监控了，现在好了，老祖宗都多久没有到这边来溜达一下了。” “唉，老祖宗啊，我现在把监控拆了，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请放心送过来啊，我代表华国人感谢老祖宗的厚爱！” 刚说完，电话响了，陈豫章不耐烦地拿起听筒：“谁啊，什么事情？” “陈部长，是我贺小满。” “哦。”陈豫章声音拉长了：“贺同志，你很少给我打电话诶。” 不过贺小满一般主动联系他都是好事情。 陈豫章两根手指搓了搓，等待贺小满说出好事情。 “陈部长，请问潘奎同志在嘛？” “潘奎？” 一听贺小满是来找潘奎的，瞬间没兴趣了，不过秉着他是上司的观点，还是多问了一句：“贺同志找潘奎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小满慢慢说完事情。 陈豫章激动地站了起来：“贺同志，你稍等我现在就把潘奎叫过来。” 他本来想就这么把电话放到一边，不挂，但又不想浪费钱，便扣了下来，疾步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场，张望了一圈，就看见像头老黑牛一样在操场狂奔的潘奎。 陈豫章喊了几句，嗓子都快冒烟了。 终于把潘奎喊答应。 男人顶着满头汗水来到陈豫章旁边：“陈部长，你叫我什么事情？” 运动完，一身汗臭味让陈豫章眉头紧锁：“你相亲的时候记得洗澡，用肥皂洗知道吗？有没有肥皂？没有我给你拿一块。” “有啊。”潘奎脸上全是懵逼：“不过陈部长，什么相亲？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可是你上次不是说你也不认识单身的女同志吗？” 潘奎最近很着急把自己打发出去。 不仅拜托了贺小满，回来之后还拜托了陈豫章，还有部队的兄弟，想让他们把妹妹姐姐什么的介绍给他。 但是部队那些人，都和他做一样事情，知道里面的辛酸，更知道他们的妹妹如果嫁给他们这样的人和守活寡差不多，所以不愿意介绍给潘奎。 这么一来，潘奎一直耽误着，没有半点进展。 “贺同志刚才打电话来了。” 潘奎一听这话，激动的大手一抹，将脸上的汗水全部抹掉。 “在哪里？” “我办公室里面。” 潘奎连忙朝着陈豫章办公室狂奔而去，刮起了一阵满是汗味的臭风。 让陈豫章嫌弃地伸手挥了挥，嘀咕道：“好小子，这是跑了多久？把自己当成老牛一样地练啊！还有跑那么快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贺小满的电话啊！” 果然陈豫章回到办公室，便看见潘奎看着座机，正焦灼地不停转圈。 听见脚步声，潘奎连忙道：“陈部长，我不知道怎么联系贺同志啊！” “呵呵，让你跑那么快，有什么用？”陈豫章哼了一声：“站到一边去。” 之后他将电话打给贺小满，那边接通得很快：“喂，陈部长。” “嗯，是我，我让潘奎接电话......” 刚说完，手也空了，潘奎已经将听筒抢了过去，声音雀跃：“贺同志，是我潘奎。” “嗷，我先和你说一下女同志的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再和你说女同志的条件，你看成不？” “成成成！啥都成。” 陈豫章：“......” 没眼看啊，没眼看啊！怎么能这么激动呢？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过陈豫章还是忍着嫌弃，凑到听筒边，听贺小满说话。 贺小满先说了胡小茵最在乎的工作问题。 潘奎没有多犹豫，直接道：“贺同志，我希望我未来的一半有自己的生活，毕竟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常年出差在外，要是她没有自己的生活，会很孤单，如果她有自己的工作，再好不过了。” 这是潘奎的真实想法。 按理说，人女同志没有让他放弃工作就是好的了。 他凭什么让那个女同志因为他放弃工作呢？ 他不配也不值当。 贺小满满意点头，接下来就是问家世。 该了解的全部了解完，贺小满都惊了，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契合的人？ 胡小茵提出来的条件，潘奎竟然全部满足！ 之后贺小满才和潘奎说胡小茵的情况。 她没有过于夸张，也不像其他媒婆一样，将胡小茵描述的天花乱坠，又将潘奎形容的英俊帅气。 她全程都是实话实说，说自己的眼中的胡小茵。 潘奎听到胡小茵竟然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脸上满是崇拜：“好厉害的女同志！竟然能做上大师傅。” 要是以后真成了，他可就有口福了。 要知道潘奎人生爱好不多，一个是将顾凌霄干翻，一个就是吃。 干翻顾凌霄很难。 填饱自己肚子，努努力有实现的可能。 一通电话下来，潘奎嘴角的笑容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陈豫章简直看不下去，眼神嫌弃。 等潘奎说得差不多，陈豫章接过听筒：“贺同志啊，你都快要帮潘奎解决人生大事了，要不再帮其他人考虑一下？” 贺小满：“......” 很抱歉，她这辈子暂时没有往红娘发展的想法。 至于愿意帮潘奎说，纯属撞上了，加上她对潘奎的印象很不错。 在顾凌霄的形容中，也知道潘奎这人是个好的。 所以才愿意介绍两人认识一下。 至于其他人...... 贺小满想到这些，连忙摇头：“陈部长，有心无力，更建议你们组织联谊活动。” 想到他们身份要更特殊一点，贺小满又补充了一句：“把他们塞到其他军区参加联谊应该不难。” 陈豫章听完点头：“贺同志说得对，我一会就去问问哪个军区有联谊活动。” 贺小满挂断电话，陈豫章又拿起听筒，当真给别的军区打电话了。 还挨着记住每个军区的联谊时间。 看着面前的纸，陈豫章嘀咕道：“机会已经给你们了，要是抓不住，呵呵呵......以后谁也不要来我面前哭找不到对象！” 第499章 矫枉过正啊！ 电话挂断，顾峥嵘便张罗着让贺小满陪他下棋，他动作麻利地将象棋全部放到该放的位置才开口道：“给人介绍对象这活可不好干。” “是啊。”贺小满也摆好自己的棋盘，见小宝正坐在板凳上，玩自己的手指，眉眼柔和了很多。 而大宝却凑到面前，单手托着下巴，一会看贺小满，一会看棋盘。 也不知道他看出个什么名堂。 贺小满拿起一颗棋子，在手心把玩了一圈才问道：“大宝愿意学下棋吗？” “嗯？妈妈要教我？这是小孩子应该学的东西吗？” “小孩子想学什么的可以，只要你愿意。” 大宝懵懂点头：“那妈妈我愿意。” “嘿，没想到大宝对这个感兴趣啊，这感情好，大宝以后你学会了天天陪太爷爷下棋怎么样？” “好，我愿意和太爷爷下棋。” 贺小满见大宝是真愿意学。 又偏头看了眼小宝。 这孩子玩的时候，一直在偷听这边说话。 所以眼神和贺小满一对视上，小宝就疯狂摇头：“妈妈，你放过我吧，我不喜欢。” 一直坐在那里，盯着棋盘看有什么意思啊？ 还不如出门和小朋友打架。 小宝想着开始扳手指头，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已经打过了，而且她赢了。 要不接下来挑战三岁的小朋友？ 小宝想着便屁颠屁颠找张桂芝去了：“奶奶，有三岁的小朋友吗？” “小宝找三岁小朋友干什么？” “玩。”小宝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要去打架，只能随便找个理由，但因为小宝说谎的次数不多，说完就低下头了，有点扭捏：“真的是玩。” “奶奶信你，我明天就带你出去找找。” 小宝闻言，心情更沉重了。 总感觉小小孩不应该撒谎。 可是...... 小宝嗯了一声：“奶奶最好了，小宝喜欢奶奶。” 她瞧于香兰也在又补充了一句：“小宝也喜欢姨奶奶。” “哎哟喂。”于香兰一听这话，眼睛都弯了，她瞅着锅里面的肉丝已经炒好了，用筷子挑了一小块，吹了吹：“小宝让姨奶奶开心，姨奶奶请小宝吃肉。” “谢谢姨奶奶。” 厨房的对话，外面三个人都听见了。 顾峥嵘今天下棋走得很稳妥，他先移动了一步兵才开口道：“小宝这嘴巴啊，甜死人了。” “是啊。”贺小满今天也想慢慢下，放松一下大脑。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炮之类的棋子：“爷爷，我这次介绍的人一个是顾凌霄的兄弟。” “有合适的倒是可以介绍，不过说清楚你只给两人拉线，至于这线最后是断了还是牵到一起和你都没有关系。” 贺小满点头：“我知道。” 她说完话，又教大宝认棋子，说了一些比较简单的规则。 大宝开始有点懵懂，但贺小满再说一遍的时候，就能理解了。 贺小满摸了摸大宝的短寸：“大宝，你再长大点，妈妈就带你去研究所转转？” “好？大宝想去。” 贺小满轻声笑了，这话啊，倒是和她小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她小时候也是安静的性子。 不爱和院子的孩子蹦蹦跳跳，倒喜欢和爸妈去研究所溜达，也是那时候贺小满打下了基础，而现在对基础进行扩展，深化。 * 第二天，贺小满带着于香兰说的包子配方和做法来到研究所。 胡大爷见是贺小满，笑着招呼到：“贺同志，又来上班了？” “是啊，胡叔叔。”贺小满掏出配方递给胡杨：“胡叔，这是胡同志要的包子配方，她要是有看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 胡杨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贺同志，谢谢你，到时候小茵看见了怕是要开心很久。” “那我接下来的话你听见了怕是也会开心。”贺小满挑了挑眉毛：“下个周末，让胡同志走一趟劳动公园，相亲的地方定在这个位置。” “相亲？”胡杨震惊了：“是小茵自己点头要去相亲的？” 见贺小满点头，胡杨激动地在门口直转圈：“哎哟喂，这妮子终于开窍了，她竟然答应主动去相亲，我倒要看看这次的人怎么样。” 贺小满大概说了一下潘奎的条件。 也说了胡小茵喜欢的类似。 胡杨最开始听到是当兵的，眉头紧锁，他对当兵的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一直明白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没有战争，和当兵的脱不了关系。 可是自家的闺女会不会委屈呢？ 再听胡小茵的条件。 胡杨释怀了，就她闺女那些要求，别说还真只能找部队当兵的才满足，要不然就是在屠宰场上班的，只有这些地方身材魁梧的人才多。 胡杨笑着道：“贺同志，多谢你愿意给小茵介绍，不管成不成，你大爷......胡叔我都会感谢你的。” 胡杨吐了吐舌头。 他怎么秃噜嘴了？ 贺小满笑着摇头：“胡叔，你客气了，那我去上班了。”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 贺小满进了超净室，何群已经穿好防尘服在里面等着了。 不过这一次何群手里面还握着一面镜子，时不时就要低头看一眼，自己头顶稀疏的毛发，然后振振有词：“头发很重要，睡觉很重要，手万万不能碰，不然就要和万厂长一样丑了！” 贺小满：“......” 她本来是想进来就和何群打招呼的。 可是听见何群念叨的话，僵持在原地半天。 何群见贺小满一直没有进来，主动打起招呼：“贺同志，早上好，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不过太早了眼睛闭不上，但我也没有起来。” “贺同志，如果我一直坚持早睡早起，你说我的头发能不能长回来啊。” 能不能长回头发，贺小满没那么关心。 倒是更关心其他问题，她问：“早睡，是几点？” “我七点就躺上床了。”何群的声音带着股骄傲，能这么早就睡觉的人可不多，而他就是其中一个。 何群的话又雷到贺小满了。 她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矫枉过正了...... 第500章 我发现了一个内奸！ 何群说完，又拿起小镜子看着头发：“你别说这早睡早起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变好了，今天早上梳头也掉得比往常少点。” 何群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奇怪道：“贺同志，你怎么不发表一下意见啊？” “我说什么？”贺小满本来想提醒何群没有必要睡那么早的。 但想了想，他们今天要正式开始芯片的研发，以后加班可能会成为常态，完全没有再提醒的必要。 贺小满将头发全部扎好，戴上纱布口罩之后才开口道：“开始工作吧。” 何群闻言，放下镜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我们从哪里开始？” “准备材料，开始版图设计吧。” 何群点头，这一步他以前做过，需要什么很清楚，很快就找到需要的材料，两人先进行了一番讨论才开始工作。 这段时间，黄老和万所长甚至电工厂的刘厂长都要过来看看。 不过刘厂长没有进去，而是把何群叫出去说话，他开门见山问道：“怎么样？开始研发了没有？” 何群满脸憔悴点头：“开始了，最近刚把版图画好，准备制板了。” “还挺快，不过研究所真的有光刻机？” 一说到这个何群就激动起来，他点头：“真的有，刘厂长你是不知道研究所的光刻机比我们厂的还要好用，功能还要齐全，性能还要好！” “而且贺同志对光刻机真的懂很多，还专门做了改进，刘厂长我觉得在贺同志的带领下，我一定能生产出来优质芯片。” 接下来，何群便展开对贺小满的各种夸夸。 听得刘厂长心里面那叫一个难受啊。 这么好的人才，这么好的设备怎么就不是他们电工厂的呢？ 不对，刘厂长突然一脸警惕看着何群：“你最近在这边生活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很喜欢研究所，而且万所长还有其他人都对我很照顾。” 刘厂长：“......” 他怎么感觉他专门安插过来的间谍，马上就不是他们工厂的了？ 这怎么行？ 刘厂长一脸严肃道：“小何同志啊，你要记得你来研究所只是交换学习，你人是我们的电工厂的，以后是要带着技术回电工厂的，知道吗？” 与此同时，看门的胡杨见刘厂长来了，又把何群叫出去，觉得不对劲，便凑近竖着耳朵偷听。 正好听到这句话。 胡杨脸色变得严肃，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偷学技术的间谍？不行他要向上汇报！ 而何群听完刘厂长的话点头道：“我知道啊，我工资都是电工厂给发的。” “对喏，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你可以来学习，但不能被同化，更不能背叛我们电工厂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不过刘厂长我觉得研究所的人都挺好的，包括看门的胡大爷对我也好，每天都给我打招呼，哪像我们厂看门的，每天都瞪我，哼好坏的人啊！” 刘厂长：“......” 他只感觉自己刚才说那么多全部白说了。 “不过你放心，虽然这边这也好，那也好，我们电工厂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是我何群永远心向电工厂，我永远是电工厂的职工。” 刘厂长嘴角抽搐着。 他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还有嘴角抽搐个什么劲，不应该上扬吗？ “唉。”刘厂长自我安慰起来，只能对何群在研发上面提要求，其他的就把他当做一个年少的孩子对待吧，这么一想刘厂长心情好多了，笑着道：“你好好干吧，记得多学点东西。” “明白！” 刘厂长蹬着自行车走了。 何群也喜滋滋地往回走，他见胡杨站在保安室门口，还专门高高仰起手，嘴角带笑：“胡大爷，你站门口是晒太阳吗？” 胡杨抬头看着满头乌云，呵呵道：“关你什么事？废话真多！” 他说完进了屋。 独留下何群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刚才胡大爷好像对他生气了？ 可是他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啊？胡大爷为什么要生气？ 他带着疑惑回到超净室。 贺小满见他回来了，抬头瞅了一眼：“回来了？刘厂长走了？” “嗯，走了。”何群坐好，拿起刻刀，根本不用贺小满问直接说刘厂长来找他干什么，还说了胡杨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态度很差。 何群是个很絮叨的人，很小很无趣的一件事情，何群都能说很久。 贺小满开始还有点耐心，简单回答两句。 后面耐心消磨干净了，直接道：“今天加班把模板刻出来。” “啊？这怎么可能，这么多模板啊。” 贺小满不说话。 何群为了不熬通宵，只能少说话，动作再快点。 一直到下班，还有一大半没有刻完。 何群瘪着嘴，见贺小满在收拾东西连忙道：“贺同志，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把模板全部刻完吗？你怎么走了？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加班吧！” 何群眼神控诉，就像看渣男一样看着贺小满。 “我刚才说过这话吗？没有吧？还有今天不用全部刻完，你明天再来。”贺小满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明天周末，我有事不来上班。” 明天就是潘奎和胡小茵相亲的日子，她身为红娘得过去看一眼，顺带带着两个孩子也出去溜达一圈。 贺小满说完，没有多逗留就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还听见何群小声絮叨着：“贺同志刚才明明说了今天完成，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可能是睡觉太少，脑子不好使吧！” 贺小满迈出去的脚，因为何群的话踉跄了一下。 她呵呵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何群稀疏的头发。 她确实说了，但是因为何群的话太多太密，她实在没有耐心听下去。 所以得给何群找个事情干，从而堵住嘴巴。 走出研究所，胡杨朝她招手，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开口道：“贺同志，你以后不要对何群太好，还有记得保管好自己的劳动成果，我今天看见了......” 第501章 就不是干这块的料 胡杨一脸严肃地把何群和刘厂长会面的事情告诉贺小满。 贺小满对他很好，甚至对他闺女也很好，还会给他闺女介绍对象。 他可不能让这样的好人，被何群欺骗，背叛！ 胡杨见贺小满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贺同志，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啊！最好能把何群送回电工厂。” 眼见着胡杨还想继续说下去，贺小满连忙道：“胡叔，你可能误会了。” “不可能！他们今天说了什么我全部记在脑子里面了，不可能有问题！” “不是。”贺小满解释起来：“何同志今天和刘厂长见面我是知道的......” 她便把何群为什么来研究所，包括这件事情也是万所长默许的一一说给胡杨听，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胡叔，谢谢你提醒我。” “哎呀。”胡杨不好意思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啊，我一会看见何同志我和他道个歉。” “行，那胡叔记得提醒小茵明天去劳动公园。” 胡杨点头：“记得呢，小茵还专门给自己做了件新衣服，穿着好看得很。” 贺小满又和胡杨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往回走。 至于何群，还是加班加到八点钟，才出了超净室，他来到研究所大门口，想着他和胡杨可能有一点误会，要不今天解释清楚？ 胡杨倒是先笑着对何群道：“何同志，你也下班了？今天怎么忙了这么久啊？” “诶？胡大爷你好了？”何群几步走到胡杨面前：“你上午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没有。”胡杨摇头：“你是个好同志，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 何群不解又想抓头发了，生生忍住，改成搓衣服，奇怪道：“误会什么了？不过没事，你是个好门卫，是我见过最好的门卫。” 两人一通彩虹屁，直说得彼此面露红光，嘴角带笑，最后差点没有处成忘年交。 * 首都已经开春了，路边的树木都抽出新芽，偶有的果子树也开花了，好看得很。 贺小满突然想到范老家，此时他们家院子应该很好看吧。 就是不知道范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这么久了，应该遇到她专门设置的难题，准备来找她问问怎么解决了吧？ 贺小满猜得没错。 此时范家老二正对着满地的零件发愣。 那天贺小满和他说了怎么改进钻机，让它在钻孔的时候可以更省力。 他当时听着只觉得自己开窍了。 可回来研究才发现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他抱着理论知识，根本无法落地。 便把钻机送到机械厂，想让他们帮忙改进，结果机械厂的技术员眼睛瞪大，一脸懵逼，等他叽里呱啦把贺小满说的话全部复述一遍，机械厂的人终于有反应了，不过这反应一言难尽。 机械厂的技术员道：“范同志啊，咱们这里是造农用机械的，你拿个钻机过来，是不是太为难我们了？” “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是混合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范同志，我听你这意思是有人和你这么说的？你与其在这里为难我，还不如找那人帮你解决问题？” 当天，范老二一脸泄气地把钻机抱了回来，之后又把钻机大卸很多块，打算自己研究一下。 结果好家伙，装不回去了！ 其他人推门进了设备室，见范老二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凑了过去。 就看见一堆钢铁碎片。 他通过钻头大概看出来这是钻机，震惊道：“范工，你这是把我们单位吃饭的家伙给拆了？” 要知道现在国家不富足，像他们这样的地震部门，仪器设备什么的都没有多余备份。 而钻机在勘测工作中作用很重要。 他们进行形变，地下水勘测的时候，都需要在浅层地标钻孔取样。 这个过程离不开钻机。 结果他就这么给拆了？看范老二这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敢保证！ 范老二绝对无法复原了！ “别嚷嚷，我一定能装回去！”范老二不服气地哼哼唧唧：“你不知道我在地震部门工作了多少年？这钻机啊我没有用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内部是什么样子的，我门儿清！” “呵呵。”范老二同事文杰嘴角抽搐：“那能一样吗？你会用，但是不代表你能修！” “我就是能。”范老二梗着脖子。 “那行。”今天没有外出取样的任务，文杰干脆也不出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范老二旁边：“你说你能修，那你修吧，我看着你修。” “随便你。” 范老二说完便拿起一片零件，这里放一下，那里放一下。 看见螺丝也不管对不对，就直接往里面塞。 给文杰看傻了：“这就是你说的能修？” “着什么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堆零件让范老二拆得更零散了。 而文杰已经没有耐心看范老二在这里逞强，拿出购买设备时配套的图纸，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研究了快两个小时，然后把零件拆得无法再拆。 两人终于不再折磨钻机了。 也放下让人头疼的图纸，文杰道：“我觉得我不是干这块地料。” “你说得很对，我也不是，我的工作是地质勘测，不是改进设备。”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其他钻机已经被外出的同志带走了，我们只剩下这一台钻机了。” 范老二：“......” 他沉默了很久，甚至想着要不动手再试试？ 又想到机械厂说的话，站起身：“我知道怎么办了！我不会修但是有人会修，不对有人会改进，老文，快找个东西把钻机......哦，把这对零件全部装起来，一颗螺丝也不能落下，跟我走！” 文杰没有问去什么地方。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这堆零件远一点，把它交到专人手里面。 很快，两人一人背了一个包，坐上车往首都顾家赶。 第502章 小宝闯祸了 范老二这边发生的事情，贺小满一概不知。 她正坐在床沿边，看着两个孩子给自己穿衣服。 因为贺小满今天要带他们出去玩，两人都开心极了，一大早上就起床没有起床气不说，还心情极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贺小满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两个孩子的声音都很好听啊，奶声奶气的，只要听过的人都觉得心要化了。 可是为什么唱歌会这么难听？ 没有调子不说，还像魔音一样折磨人。 贺小满嘴唇张张合合，很多次都想让两个孩子不要再唱了，但看他们这么开心，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还装出一副欣赏的样子，脑袋左右摇晃。 小宝瞧见了，嘿嘿道：“妈妈，你喜欢我唱歌？” “喜欢吧......”贺小满终究还是撒谎了：“你们声音很好听，唱得很不错。” “那妈妈我以后天天唱歌给你听。” 贺小满：“......” 她为什么要嘴贱？ 算了算了，话都说出去了，两个孩子也很开心，她还是不要再说扫兴的话了，就是突然有点想顾凌霄，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让他早点回来，和她一起分享孩子的魔音。 终于两孩子衣服也穿好了。 慢悠悠走下楼梯。 张桂芝瞧见了，摸了摸两人的头故作夸张地说道：“哎呀，我的两个大宝贝啊，真好看，奶奶和姨奶奶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吃完咱们就出门玩。” 吃完饭，贺小满和张桂芝便带着人出门了。 还没有走出大院，迎面撞见个买菜回来的妇女，她旁边还有个小娃娃，三岁多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们就往亲妈身后躲。 贺小满满脸奇怪，这小娃娃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了？ 不应该啊，就算是有鬼有神也该大晚上出来溜达。 小宝也看见大军了，她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听起来也奶呼呼的。 却把大军吓得又往亲妈身后缩了缩，直到再也看不见人。 大军的母亲周荷红满脸无奈，想将孩子拽出来，无果，只能尴尬地朝着两人笑了笑：“你们要出门啊？今天菜站有不少新鲜菜，可以去看看。” “行呢，我们一会就去看。”张桂芝认识这人，笑着寒暄了两句，又见大军一直躲在人后面，朝贺小满伸出手，声音很轻：“拿两颗糖。” 她知道自己这儿媳妇，出门在外都喜欢往包里面装点糖果什么的。 看见喜欢的孩子送两颗，有时候想找大人打听消息也会拿两颗出来。 她自己也爱吃。 所以贺小满是不缺糖的。 贺小满掏了一小把出来，对躲在后面的孩子温柔道：“大军是吧？婶婶请你吃糖。” 大军探出脑袋，想接过来，又看了眼小宝。 再次缩了回去。 贺小满察觉出不对劲了。 回头也看着小宝。 至于小宝一脸委屈望着贺小满：“妈妈，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宝很乖小宝不犯错，还有大军哥哥，你不是最喜欢吃糖了吗？快点收下啊！” 大军听着大军哥哥这个称呼，脖子缩了缩，总感觉一股子凉意袭来。 但看小宝的眼神，连忙接了过来，哆嗦着说了句：“谢谢小宝......” “嘿，你这孩子，给你糖的人是贺同志，不是小宝。”周荷红解释道：“你应该给你婶婶道谢。” 大军连忙道：“谢谢婶婶。” 两家都有事情，只是简单地交谈了两句，便各自往目的地走。 贺小满想到大军那奇怪的反应，视线再次落到小宝身上。 接受到打量视线的小宝，躲闪着，不敢对视。 最后躲到张桂芝身后，轻声道：“奶奶。” “小宝！”贺小满声音冷了下来，她几步走过去，将小宝抱了起来，又对张桂芝道：“妈，你带着大宝走后面，不用着急。” 她抱着孩子，疾走了几步才开口道：“你对大军做了什么？” “妈妈......” “别撒娇，没有用！承认你所做之事，是你目前唯一正确的路。” “妈妈......”小宝还想再挣扎一下。 但贺小满没有理，甚至叫出她的大名：“贺亦欣！再说一遍撒娇没有用，你是个小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 贺小满虽然在指责小宝，却一直没有松开抱她的手。 “我......”小宝有点纠结，最后还是道：“我和大军打过架。” “啥？”贺小满惊了：“为什么要打架？” 小宝声音小了很多：“是我要找大军比试，大军觉得一定能打赢我，所以同意了的！最后他输了，我们说好了，谁输了都不能哭鼻子，也不能告诉家长，谁知道大军这么胆小啊？” 小宝说到这个就很不服气。 都怪大军，让妈妈知道自己出门打架这件事情了。 但想到贺小满一直没说话，小宝垂着头轻声道：“妈妈，我错了。” “你喜欢打架？不对应该说你喜欢和别人比试？” “嗯，我觉得这样很好玩，显得我很厉害。” 贺小满眉头微皱。 她一直都知道闺女的性格很跳脱，坐不住也闲不下来，对那种刺激的，打打杀杀的东西很感兴趣。 这个她很理解，毕竟千人千面。 性格不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闺女似乎在以打赢别人为乐趣？ 今天以打赢别人为乐趣，明天就以欺负弱小为兴趣了。 这一点她不得不注意。 贺小满严肃道：“小宝，等你爸爸回来，让他带着你训练。” 不过为了亲闺女以后的身高，这训练很有讲究，不能过度，不能负重，只为了让闺女更强健为目的。 “真的？”小宝眼睛亮了：“妈妈，你不会骗小小孩吧？” “不会，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欺负弱小，还有学会拳脚功夫，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如果你因为打赢别人而获取快感，小宝那你就和街头那些混混没有区别。” 小宝眨巴眼睛：“妈妈，什么是混混啊？” 贺小满解释了一遍。 小宝一张脸皱成一团，严肃道：“妈妈，我不是混混，我也答应你。” “嗯，那大军呢？还有那些被你打赢的人你打算怎么办？”贺小满引导着孩子去解决问题。 第503章 爸家中的后拴好！ “妈妈，我去道歉可以吗？”小宝在很认真地考虑问题，眉头也因此紧锁起来：“可是我感觉不太够，妈妈我能用我的压岁钱全部买成糖果送给他们吗？” 小宝喜欢吃糖，便觉得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喜欢吃糖。 事实也确实如此。 贺小满伸手不让小宝继续皱眉，之后点头道：“可以，妈妈相信小宝一定可以把事情处理好。” 正好，贺小满抱孩子也抱累了，将人放了下去伸出手：“今天咱们就去买糖，钱你出，糖票妈妈给。” 家里面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缺用的，两孩子两年多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攒了下来，每个人有大几十呢。 他们自己找地方把钱全部藏了起来。 这藏钱的地方，就连贺小满也不知道。 小宝乖乖点头：“好，妈妈我还应该给奶奶和姨奶奶道歉，我每次都说出去找人玩，实际是去找人打架了。” 小宝说完，就去找张桂芝道歉了。 贺小满望着小宝小小的身影，满意点头，幸好孩子没有长歪，不然她哭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哭。 终于到了劳动公园。 潘奎已经在公园门口等着了，知道贺小满会来还会带着孩子，一人给买了一瓶汽水，不过虽然开春了，天气还有点凉。 贺小满没有多要，自己拿了一瓶准备和孩子一起喝，还给张桂芝拿了一瓶。 便让张桂芝先把孩子带到一边玩。 这才上下打量起潘奎。 男人今天收拾得很干净，头发也能看出来刚刚理过，是很精神的短寸。 潘奎知道贺小满在观察他的仪容仪表。 紧张得不停搓手，红着脸问：“嫂子，我这个样子能行吗？会不会太丑了？” “不会。”贺小满笑着摇头：“很阳刚帅气，挺符合小茵的审美。” 贺小满又说了一些在交谈中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不该问的别问。 潘奎连忙点头：“嫂子我记住了。” 刚说完，贺小满便看见胡小茵了。 她今天穿着件湖蓝色的上衣，头发也扎了两个精致的麻花辫，斜挎着一个白色的布袋子，她也看见贺小满和潘奎了，所以走来的时候，手扭捏的放在包上面，满脸通红。 贺小满笑着道：“人来了，不管成不成，该给的尊重必须给，知道吗？” 潘奎再次点头。 他视力好，在贺小满只能看见大概人影的时候，他已经看得清楚，包括胡小茵红透了的脸。 “小茵。”胡小茵到了眼前贺小满开口道：“吃早饭了没？” “吃.....吃了。” 其实胡小茵没有吃，因为她觉得不吃早饭人看起来要瘦点，但贺小满问起来的时候，胡小茵不受控制撒谎了。 贺小满没有察觉，只笑着道：“这是潘奎潘同志，这是胡小茵胡同志，你们大概的情况我都告诉彼此了，剩下的你们可以自己再多了解了解。” “对了，那边有坐船的地方，你们可以去看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贺小满说完，就撤到一边去找孩子玩了。 张桂芝见人回来了，笑着道：“完事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看他们自己。” 张桂芝笑眯眯看着远处，两人已经并排走着了，不过中间的距离很大，塞下两个她没有问题。 而且这两人都红着一张脸，看着就好玩。 张桂芝说起自己年轻时候和顾凌霄父亲相亲的事情。 贺小满掏出一把瓜子，一人分了一点，认真听着。 时不时偷看一眼潘奎那边。 “胡......胡同志......我叫潘奎。” “我知道，小满已经说过了，那个我叫胡小茵。” “我也知道，嫂子也说过很多次了。” 好不容易打开的话题就这么被终止了。 胡小茵在心中痛呼：死脑筋，快想想说什么啊？自己平时不是那么能说会道吗？怎么在这个时候找不到话说了？ 不应该啊！ 还有小满说的果然没错，这男同志在外形这方面绝对符合她的要求。 潘奎也好不到哪里去。 脑袋都要想痛了，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启话题。 两人继续走着，眼看就要到河边了，潘奎连忙道：“胡同志，我们去坐船吧？” 胡小茵正想点头，远处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精准叫出她的名字：“胡小茵，哟，你怎么又来相亲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啊？” 潘奎一听不对劲，向前一步，想说些什么。 却被胡小茵叫住：“不用，我自己来。” 她长嘴巴了，能说话。 而且她不是软弱的性格，相反很泼辣，正好让潘奎看看，要是他嫌弃，便就此别过。 胡小茵上下打量着男人，嘴角挂上讥讽的笑容：“哟，你都结婚了还来关心我的事情？看来你爱人没有把你拴牢啊？” 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女同志，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同志，我知道有地方打链子很牢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 男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能用到拴这个字的一般都是形容狗。 男人当即涨红着脸，恼羞成怒道：“怪不得你嫁不出去，嘴巴这么恶毒，我看你是要单身一辈子！” “哦，关你屁事，你一个已婚的人，天天操心我的婚事，怎么你是对我爱而不得？妈呀，那我得去公安局举报你！已婚却想勾搭未婚美少女。” 她说完又看了眼潘奎：“潘同志，去公安局你帮我作证。” 潘奎点头：“行，我一定帮你作证，还有......” 潘奎收回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冰冷压迫感十足：“如果胡同志愿意，我想和她建立终身革命友谊，所以胡同志不是嫁不出去。” “而是我们配不上，懂了吗？” 胡小茵感觉自己的心因为潘奎这句话在疯狂跳动。 似乎马上就要从身体里面挣脱，跳出来。 她快要控制不住了，她想伸手按在心口上。 可现在这个场景，她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是输人又输阵。 胡小茵努力忍住。 可这是，潘奎又望着她，男人的眼神很深邃，落在身上的目光也很烫人，他道：“胡同志，我刚才的话都是真心话。” 第504章 春天可真好啊 胡小茵再也控制不住，脸色涨红。 她很想说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他们明明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啊。 却又想到自己父母，甚至身边认识的人大多都是相亲见面，觉得合适便成亲，所以她们两个的速度算快，但不会是最快的。 最关键的是，胡小茵很喜欢潘奎这样的人。 无论是外形，还是男同志的担当。 她害怕这时候不点头，两人之间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胡小茵道：“潘同志，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愿意。” 胡小茵红着脸说完，便垂下了头，在心里面想着，虽然同意了，但一会得好好问问潘奎，多了解一些内容，免得到时候结婚，想后悔都没有机会。 潘奎神色激动：“谢谢你，谢谢你胡同志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我还不够优秀，但请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男人黑沉着一张脸看两人眉来眼去，心里面疯狂抱怨，他是想看胡小茵过好日子的吗？ 他是想来嘲笑胡小茵的。 因为当年相亲，胡小茵嫌弃男人工作一般，心性不稳，便拒绝了。 这件事情在自尊心极强的他心里面扎下了一根刺，每每想起，便会难受。 后面他有了工作，有了媳妇，自我认为比胡小茵高一等。 却没想到胡小茵竟然也有对象了。 而且那身军装......一看就比他优秀。 男人在心中怨念地想着，要不咒胡小茵以后当寡妇。 可是看见潘奎身上的军装，男人又不这么想了。 他别捏，尴尬，难受，还有点怨恨胡小茵。 而他旁边的女同志早已待不下去，只道：“还有脸继续看下去？” 她生气了，男人慌了，他可不想得罪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连忙道：“不看了，媳妇咱们回去吧。” “嗯。”女人点头，笑着对胡小茵道：“同志，祝你们两个新婚快乐，生活愉快，另外如果我真的需要牢固的链子，我会来找你的。” 胡小茵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 当即脸上也挂上了和蔼的笑容：“好的，谢谢同志，也......” 她也实在不想祝福男人过好日子，可是这位女同志已经和他结婚，两人的生活似乎绑定在一起。 胡小茵想了想还是笑着道：“同志，也祝你幸福快乐。” “好。” 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 男人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浑身不得劲。 他和胡小茵相当于仇人，结果自己的媳妇还去祝福她，还顺着胡小茵的话，说什么拴狗链子， 他是人！不是狗！ 这下男人心中又充斥着委屈，却也不敢说出口。 而胡小茵想到她和潘奎之间也算确定关系了，所以很有必要解释一下她和那人的关系。 但潘奎早就猜出大半。 只道：“我知道的，你们相亲认识，但是他不好配不上你，你幸好也没有看上他，小......” 潘奎鼓足勇气换了称呼：“小茵，我好开心啊。” “我也是。”胡小茵垂下头：“不过我们了解的还不够，我们可不可以再了解一段时间，之后结婚？” 她看潘奎的年纪应该比她大，肯定也比她着急结婚，所以胡小茵担心会强人所难。 却没想到，潘奎直接点头答应了：“当然可以，我要是做得不够好，也请小茵同志指出来，我保证改！” 还在嗑瓜子听热闹的贺小满瞅了眼远处，潘奎两人已经坐上船了，便张罗道：“妈，我们也在公园溜达一下。” “行啊，这时候正开花呢，好看。” 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开始溜达起来。 不过没走多久，张桂芝拽住贺小满轻声道：“你看是不是洪雅那丫头？” “嗯？”贺小满看过去。 还真是洪雅啊！ 而且她对面还有个男同志，看起来挺眼熟？ 贺小满突然想到洪雅在医院给扎针的那个人。 两人的距离很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都挂着笑容，一看就是相谈甚欢。 贺小满看着不远盛开的桃子花，默默感叹道：“妈，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春心萌动，肾上腺素飙升，易交友易相亲，感情升温迫不及待。” 张桂芝听着贺小满一套又一套的话，笑着道：“春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你和顾凌霄决定结婚也是在春天。” 贺小满点头，复述了一遍：“春天是个好日子，走，我们走另一边别去打扰她们吧” 左边是潘奎两人在划船。 右边是洪雅两人在赏花。 四周也都有相亲的人，自我介绍，说人生说理想。 这地方属实不能多待，贺小满干脆带着孩子去供销社逛逛，买点糖什么的。 再回来的时候，潘奎两人也从船上下来了。 张桂芝远远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笑眯眯道：“小满，两人估计要成了？” 贺小满也看了过去：“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看两人这粘糊的劲儿，还有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了。” 之前能装下两个她，现在一个她也装不下了。 这不是成了还能是啥？ 贺小满喜滋滋道：“没想到啊，我还挺适合给人做媒的，第一次就这么成功，妈到时候他们成亲我是不是也要去？” “对啊，你可是介绍人呢，不仅要去她们还得给你准备红包呢。” 这也是他们这边的习俗。 贺小满喜滋滋点头。 而大小宝听到红包，齐齐看向贺小满：“妈妈，小宝有吗？” “大宝也想要红包。” 两财迷现在已经能精准的锁定红包这个字眼了。 贺小满笑着在两人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两个小财迷，到时候妈妈把收到的红包分给你们好吗？” “好！我喜欢妈妈。” 小宝一有好处，好听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咕噜咕噜往下面滚。 “嫂子。”潘奎也走了过来：“我想请你们吃饭，你看成不？” 贺小满扫了两人一样：“看样子你俩看对眼了？嗯，这饭确实该我吃，走吧，潘同志还有胡同志，我可不客气了。” 这话让两人脸通红，比那盛开的桃花还要红。 胡小茵害羞道：“小满，你别打趣我们两个，我们害羞。” “哦，我们两个......”贺小满声音拖长。 这时候，洪雅两人也走了过来，看见贺小满眼神震惊躲闪。 最后几人一起去吃饭。 贺小满看着走在前面，但保持一点距离的两队，再一次感叹：“春天可真是个好季节啊。” 张桂芝：“嗯，确实如此！” 第505章 你为什么不生气？ 身后的目光太灼热了，灼热到洪雅同手同脚走路。 最后实在忍不了，停了下来。 郝伟见洪雅不走了，也跟着停下脚步，声音温柔，问道：“小雅同志，怎么不走了？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我去找小满说两句话。”洪雅说完，就来到贺小满身边：“小满，那个他叫郝伟，在部队当兵，是个营长，嗯......对我挺好的。” 贺小满抬眼看了过去，只见眼前漂亮女同志，脸红得吓人，她无奈道：“对你好就行啊，对了那边工作怎么样？” 她大晚上又不会趴在别人床底下睡觉，所以对两人的感情之事，尤其是细节内容，没有多大的好奇心，洪雅愿意告诉她就听，不想说就拉倒。 不过身为洪雅的朋友，她只需要知道郝伟是个好人，对洪雅好就足够了。 洪雅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毕竟我处对象了没有告诉你。” 贺小满在洪雅的脑门上重点了一下：“在你心里面我就是这么爱生气的人？” “不是。”洪雅疯狂摇头：“你当然不是了，我们还是说工作吧，挺好的，他们对我也挺好的，我在医院学了不少东西，对了医院的院长还念叨过你两次呢，说什么别的医院也想让你去修仪器。” 贺小满嗯了一声。 军区医院院长没有主动找到她，说明仪器已经被修好了，用不上她。 两人说着闲话往国营饭店走。 周末又是饭点，国营饭店的人很多，远远看去里面似乎已经坐满人了。 他们这么多人，估摸着找不到位置坐。 但胡小茵站了出来：“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胡小茵说完就进了国营饭店，也不知道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便带着他们从另一边进入一个小的包间，里面放着一张圆桌。 “这是他们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一般都需要提前预订，但今天没人就让我们赶上了。”胡小茵解释了一下：“我刚看了今天的菜单，你们要吃什么，我记着出去找她们点。” 胡小茵说完就把菜单报了出来。 潘奎看着胡小茵侃侃而谈且到了主场自信的样子，眼睛都要看直了。 甚至胡小茵视线落在他身上，问他话，潘奎也没有反应过来。 贺小满再次掏出一把瓜子，放在圆桌上，张罗着大家都抓点。 然后便眼巴巴地看着。 胡小茵感受到周围的视线，红着脸道：“潘呆子，你不要看我了，我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啊？啊！”潘奎回神了，脸也红透了。 不过他觉得胡小茵刚才那句潘呆子好听，声音娇俏，他也喜欢别人......不对应该说是胡小茵这么叫他。 至于别人敢这么叫，他非得去操练一下。 当然顾凌霄和陈豫章除外。 一个是他领导，一个他打不过也是他的领导。 潘奎胡乱报了一个菜：“拍黄瓜吧，清脆爽口。” 众人：“......” 贺小满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爆发出狂笑：“哈哈哈，潘同志这刚刚开春，你就想吃拍黄瓜了？是不是太为难小茵了？” 潘奎也知道自己说了胡话，又闹了个大红脸。 羞愧道：“都可以，你们看着点，我请客。” 虽然有人请客，菜也没有多点，刚刚够几个人吃，之后贺小满还塞了五块钱还有点粮票肉票给潘奎：“诺，这个给你。”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该我请吃饭啊！”潘奎背过身：“我不要！” “我知道啊。”贺小满轻声道：“这里面的钱可没有我的，是大小宝还有我妈的。” 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她不缺钱又不缺票，实在没有必要占潘奎的便宜。 可潘奎还是摇头：“我请我大侄子和婶子吃饭，我有什么脸要钱？” 而且今天吃饭一共就花了十多块，贺小满就掏了五块出来，这么算起来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于是潘奎嘟囔道：“还有嫂子，你这也太多了，我更不能要了。” 贺小满点头：“这样给你三块，还有票你收着，到时候带小茵去吃好的。” 说完，把钱往桌子上一放。 而郝伟早就把钱和票准备好了，他道：“潘同志，这是我和小雅的，请你收好。” 他给的要多一块，拿了四块钱。 潘奎无奈道：“你们太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是不想占便宜，也是希望我们以后友谊长存。”贺小满解释道：“快收着吧。” 这话倒没错，毕竟谁都是吃定量。 潘奎无奈将钱拿了起来：“行，我听嫂子的。” 吃完饭，贺小满又陪着说了几句话，为了不继续当电灯泡，找准机会开溜。 至于洪雅本想跟着贺小满一起走的。 结果贺小满溜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到了大院，贺小满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牵着小宝去送糖。 第一家来的就是大军家。 周荷红见来的人是贺小满还惊讶道：“贺同志，你怎么来了？” “哎呀，小宝也来了啊，可真乖，快进来坐婶婶给你拿糖吃。” “婶婶不用，小宝有糖。”小宝摇头：“我是来找大军哥哥道歉的。” “嗯？” 大军听见小宝来了，早就躲在门后面，不敢见小宝，害怕小宝又要来找他比试。 可又听见小宝是来道歉的，奇怪地探出头。 “大军哥哥。”小宝声音很甜：“对不起，上次是我把你打疼了，希望大军哥哥不要生气。” 小宝说着捧出一大把糖。 原本她计划的是每人分五颗糖。 但是大军情况特殊，她打败大军的次数最多，差不多有六七次，次次都把大军打得嗷嗷叫。 所以大军最惨，大军就该多吃。 “怎么回事？”周荷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贺小满适时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最后道：“嫂子，小宝力气有点大，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管孩子。” “就这？”周荷红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贺同志，孩子打闹再正常不过了，我们做大人的就不应该插手，不过......” 周荷红看着大军，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 大军比小宝大一岁有余，还是个大孩子，块头也大这么多，竟然没打赢？ 而且还就此害怕上小宝了？ 周荷红实在不理解，最后只能道：“等你爸回来了，我要让他好好操练你，一个大男孩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办？” 第506章 东西被人为损坏 大军一听周荷红想让亲爹来操练他？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他小小年纪能比同龄人块头大，完全是继承了亲爹的优良基因。 不过他和亲爹还有区别。 他亲爹是块头大，也能打，也是凭借着这个一步步爬到现在，若是他落到亲爹手上...... 大军不敢想，甚至开始觉得小宝以前对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小宝也看见了大军惨白的脸，脑袋朝着右侧微偏，小女孩微微皱眉，很快就舒展开，笑着道：“婶婶，到时候让我爸爸带着我们一起训练吧，这样就不用辛苦叔叔了。” 小宝声音甜，长得也可爱，就像个粉嫩的团子一样，直接把周荷红的心给萌化了。 甚至和小宝说话的时候声音放轻了很多：“小宝，你说真的？你愿意带着大军一起？” “嗯，大军是个好哥哥。” “那你呢？”周荷红又看向大军，声音也在刹那间发生改变。 但这个改变除了大军本人和贺小满之外没有人察觉。 大军委屈的瘪嘴，他感觉亲妈似乎更喜欢小宝？呜呜，他好惨啊。 但是大军想到亲爹还有小宝的父亲，两者一对比，他果断点头：“妈妈，我要跟着小宝。” 此时此刻的大军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后悔十几年。 不过现在的大军很开心，接过小宝递过来的糖，笑着道：“小宝，你打人虽然很疼，但你依然是我最好的妹妹，以后我绝对不让别人欺负你。” 小宝闻言，只想翻白眼。 大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更厉害的她？ 她眼白已经占据眼睛大部分位置了，贺小满清了清嗓子。 小宝连忙笑着道：“好，谢谢哥哥。” 之后又去别家送了糖，每一家都笑着让贺小满不要把小宝管得太严，孩子打闹很正常，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各种夸小宝。 让贺小满回去的路上凌乱了很久。 她在想自己的教育观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看来还得学啊，就是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教人养孩子的书，要是没有就回去问问张桂芝和顾峥嵘还有大院的其他家人。 贺小满打定主意，牵着小宝的手，耳边都是小宝开心的笑声。 这一刻，贺小满觉得世界美好极了。 她这边一片岁月静好。 范老二已经坐立难安。 顾峥嵘瞧见范老二这个样子，咳嗽提醒：“好好坐着？动来动去像什么话？” “顾叔。”范老二也不觉得顾峥嵘多管闲事，整理衣服连忙坐好：“我只是太着急了。” “着急有什么用？能多杀两个鬼子还是怎么滴？” “顾叔，我是地震部门的，没有枪，杀不了鬼子。” 顾峥嵘闻言皱眉：“哦，真没用。” 范老二可听不了这样的话，当即解释起自己工作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作用，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工作有难度，有重要性，还专门塞了很多枯燥难懂的专业名词。 把顾峥嵘说得一个头两个大。 心里面嘟囔着，老范家的儿子怎么一个个都像老范？嘴巴这么贫，话这么多，难听死了。 范老二见顾峥嵘没认真听，提醒道：“顾叔，我说的事情都很重要，接下来我再给你讲讲怎么通过土办法来预感地震，首先可以观察家禽有没有不正常行径，或者看井水的水位有没有突发变化......” 顾峥嵘头更痛了，他院子里面没有井，也没有家禽，范老二说了那么多完全用不到实际生活上。 他现在就很后悔为什么要主动挑起话题。 “顾叔。”范老二看顾峥嵘摇头晃脑，眼神飘忽，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听，严肃道：“这些都很重要，保不准哪天地震就来了呢，还是那种大地震！” 顾峥嵘眼神晦暗不明，他年轻时候去过地震灾区，那场景他不愿意回忆。 更不是用一个惨字就可以形容的。 顾峥嵘语气严肃道：“我知道了，好好搞工作，你们的预测警报没准可以多救很多人。” “顾叔，请你放心我包括我的战友们都会努力的。”范老二前一秒语气严肃，后一秒就变味了，脸上堆着笑容：“那顾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有用的？” 顾峥嵘：“......” 和他亲爹老范一样不要脸！ 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格！ 他翻了个白眼，没有再搭理范老二。 不过范老二也不尴尬，站起来拿起茶壶给自己还有同伴文杰斟满搪瓷杯，打算坐下，继续喝水等贺小满。 门口传来孩童的声音：“妈妈，等小宝长大了就保护你。” 范老二连忙放下杯子，往门口走去。 见真的是贺小满激动道：“小满啊，你总算回来了！” “范二叔？”贺小满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哎呀，我有事情想麻烦你。”范老二着急道：“有个东西被我拆散架了。” 屋里面，文杰已经垫着脚尖往外面看，想看范老二口中能解决问题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看见贺小满，他有瞬间恍惚，甚至觉得范老二在病急乱投医。 但文杰没有说出口，也跟着出去朝着贺小满点头致意：“贺同志，你好，我们有一台钻机坏了......被人为损坏了，想麻烦你看看。” “对，就是这样的。” 贺小满点头：“好，我先看下钻机。” 只是在她看见两人将一堆铁东西倒出来的时候，贺小满嘴角疯狂抽搐。 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她实在理解不了，人为损坏怎么能损坏成这样。 倒像是想拆开研究，结果无法复原。 范老二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小满你上次不是教我怎么改进钻机，让它更省力嘛，然后......” 范老二声音小了很多：“然后我发现我不是干这块地料，别说改进了，想装回去都费脑子。” 他说完彻底低下了头：“小满，你看看还能修吗？” 第507章 太为难小孩了！ “嚯！”顾峥嵘看着满地碎片震惊了：“这是怎么弄的？而且这么碎能修吗？” 他看向贺小满，刚才在范老二的描述中，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工作很重要，如果做得好，能救千万人的那种。 所以顾峥嵘心里面还是希望贺小满能把钻机修好。 其余两人也是眼巴巴看着贺小满，等待她的答案。 “有图纸吗？我看一下。” 贺小满说完，两人连忙翻找起来，图纸倒是有，就是不怎么详细，更多的是使用过程描述，还有使用中可能遇到的小问题，以及如何修理。 贺小满大概看完，还给范老二。 “小满。”范老二见贺小满这么快就还回来了，问道：“难道修不好了吗？” “没有修的必要，我说过这台钻机费时费力，与其浪费时间把它修好，不会重新生产一台更好用的钻机。”贺小满略微沉思了一下，对顾峥嵘道：“爷爷，大宝呢？” “应该在楼上书房，小于把大宝叫下来。” 很快，大宝下楼，看着一堆的碎铁块，眼睛写满了不解：“妈妈，这是什么？” “钻机的原材料，你和妈妈一起把它修好，行吗？”贺小满说完又对两人道：“我给你复原，做一点小改进。” 她是想弄更好的，不过需要一定时间，可这点时间给不了，这台钻机他们还着急用呢。 大宝眼睛彻底亮了，乖乖地待在贺小满身边。 在安装的过程中，贺小满会说一些零件的名字，以及原理又是什么。 小男孩认真听着，视线始终落在贺小满的手上。 没有觉得无聊，相反对它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范老二见贺小满和这么小的孩子说这些，小声和顾峥嵘道：“顾叔，大宝我记得才两岁多，他能听懂这些？” 他听着都觉得迷糊。 而且他两岁多在干什么？ 范老二仔细想了想，似乎是玩泥巴？打架？ 一旁的文杰也有一样的疑惑。 不过他听说过一些天才，懂事什么的都比别人快。 难道大宝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猜想让文杰浑身血液倒流，里面全是兴奋。 “你可不要小瞧了大宝，他聪明着呢。” 顾峥嵘话语中全是骄傲。 要知道他们家几代人都是武夫，下一代有一个聪明孩子，以后还可能走科研这条路。 顾峥嵘越想越感谢贺小满。 都是她的出现改变了顾家的基因。 不过贺小满今天说的内容都很浅显，大宝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听懂。 但是大宝已经有了这个年纪小孩不能有的定性。 更有对这些事物的好奇心。 贺小满拧着螺丝，心中暗自琢磨，没准大宝真适合走科研这条路。 看来她以后得多花费一些心思好好培养了。 至于小宝，贺小满也更愿意尊重孩子自己的兴趣，她对打打杀杀更感兴趣，但是这事情她属实干不来，就交给顾凌霄吧。 贺小满想好，手上拧螺丝的速度更快了。 用了两个小时，贺小满已经修好了，她拍了拍手，和大宝的眼睛对视上。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震撼和佩服。 “妈妈。”大宝鼓着掌，呱唧呱唧的生意很小：“妈妈厉害，大宝以后也会这么厉害。” “当然了。”贺小满点头：“我相信大宝。” “范二叔，你们来看一下吧。” 范老二闻言没有直接去看钻机，还是先看了眼手表，才两个小时，贺小满就全装好了？ 要知道他可盯着这堆破铜烂铁看了两三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啊！ 不过范老二这人不喜欢为难自己。 他在心中开导自己：他这人是勘测地质的一把能手，不会修设备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就是这样。 安慰好自己的范老二走了过去，一看感叹道：“小满，你还真给修好了？不过这是什么？” 范老二指着钻机上面多出来的东西询问道：“我记得这东西以前没有啊？” 文杰也点头：“我也记得没有这东西。” “嗯，你们没有记错。”贺小满将大宝从地上拉了起来，轻声道：“大宝去找姨奶奶洗手。” 之后她才道：“这些都是我加的，我刚看了以前的钻机是用的是直接摇臂，费时费力，所以我加装了一个单向棘轮装置，作用就是省力。” “另外手柄我也给你们改进了一下，原来的更容易疲惫，现在的我改成了横向t形手柄，力矩更均匀，且方便折叠，更适合你们使用。” “另外你们的钻头不怎么合理，不过我这里暂时弄不了，一会给你们画个图纸，你们自己出去找人定做。” 两人都是一脸懵懂外加震惊的看着贺小满。 这才多久啊！ 怎么说改进就改进了？ 有些测试现在做不了，但有些能做，比如贺小满说的手柄。 他连续摇了好几十下，明显感觉省力不少。 文杰惊讶道：“老范，这么改进后好用多了，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范老二闻言点头道：“老文，你现在把钻机送回去做测试。” “行，那你呢？” 范老二留了下来，甚至厚着脸皮对顾峥嵘道：“顾叔，我估计家里面的人已经吃完饭了，要不你留我吃一顿饭？” 顾峥嵘侧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么亮估摸着不到五点。 范老二还真是能胡扯。 顾峥嵘面上说范老二厚脸皮，实际已经进了厨房，让于香兰多弄点菜。 “小满。”范老二搓了搓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地震部门走一圈？” 贺小满这么厉害，轻轻松松就能改进设备。 而他们工作中用到的设备不少呢，要是贺小满都能给改进一下？ 范老二想想就觉得好。 贺小满也早就想去地震部门核心区域看一下了。 她最近在搞地震仪，遇到了一些难题，她想去看一下现在的地震仪是什么样的，再去找点相关资料。 所以范老二的提议简直说到贺小满的心上。 她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第508章 贺同志，你对我太好了！ 第二天，又是上班的日子。 不过今天的胡杨一反常态，他喜滋滋地站在门口呢，不管谁路过，都要笑着打一声招呼：“张技术员，来上班了？吃早饭了没？” 张技术员听到胡杨主动给他打招呼，直接傻眼愣在原地：“胡大爷，你今天是在路上捡钱了？” 也怪不得他震惊。 因为胡杨这人工作认真负责，但是他不爱搭理人。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贺小满，还有和贺小满关系不错的何群。 胡杨嘿嘿笑着：“比捡钱还让人开心，反正是好事。” “这样啊。”张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恭喜你。” 他好奇心不重，没有再问下去。 不过就算是问了，胡杨也没有空搭理他。 因为胡杨看见贺小满了。 他喜滋滋地走了过去：“小满，谢谢你，他们成了！” “昨天小茵回来就和我说你给介绍的男同志，人特别好，她也很喜欢，两人决定多接触一段时间，再说结婚的事情。” 胡杨越说脸上的笑容越大。 要知道胡小茵的婚姻大事，他头疼了很久。 没想到让贺小满帮忙解决了。 胡杨说完，又急匆匆拿了个饭盒出来：“这是我媳妇给做的韭菜盒子，你放心饭盒也是新的，除了你没有别人用过，你尝尝味，以后我还给你带。” “什么韭菜盒子？”正好，何群也走了过来，眼巴巴望着胡杨。 似乎是在无声控诉胡杨，为什么给贺小满带不给他带。 他们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做忘年交吗？ 胡杨用咳嗽掩饰尴尬：“那啥，小何同志啊！” 何群嘴巴一瘪，弯酸道：“现在叫我小何同志了？昨天你明明还叫我小何兄弟的。” 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水煮蛋：“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可是我把你放在心里面了，瞧瞧，水煮蛋，我三天才有一个，但是我舍不得吃，专门拿给你。” 何群把鸡蛋塞到胡杨手里面，哼了一声就走了。 胡杨：“......” 他好像做错事了？ 让自己的好兄弟何群伤心了。 见证全过程的贺小满，嘴角抽搐，瞳孔全是震惊。 原来男同志之间的友谊还能这样啊？ 还是说何群的友谊？ 嗯，挺有意思的。 贺小满接过饭盒：“谢谢胡叔，至于胡杨你放心吧，一会我保准让他不生气。” 正好她今天也给何群带了礼物。 胡杨点头：“好，谢谢贺同志。” 贺小满进了超净室，见何群不在，便又去了办公室。 他果然在这里，手里面还有几张图纸，正蹙眉看着呢。 见贺小满来了，哼了一声：“你抢我朋友，我朋友本来就不多，你还抢我的。” 胡杨委屈惨了。 因为他不怎么会说话，事也多。 所以他朋友很少，甚至可以用无这个字来形容。 好不容易有了胡杨这个忘年交。 结果胡杨还和贺小满玩得更好。 他就是个备胎。 何群瘪嘴委屈，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娘不拉几地，便拿起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你手上这张图设计得有问题。” 何群摇头：“怎么可能？这份图纸我研究了好几天呢。” “不是你研究多少时间，就一定是正确的。”贺小满放下饭盒，还专门把盖子打开。 一股子油香味在不大的办公室里面弥散开来。 贺小满拿过图纸，指着线路：“这里，路径存在问题，真生产出来，信号要绕一大圈，响应的速度也会变慢。” 贺小满伸手：“把笔给我。” “咕嘟。”韭菜盒子太香了，何群早上本来就没有吃饱，结果一看就好吃的韭菜盒子放在眼前，不亚于百爪挠心，爪子还会说话，一直诱惑他快点吃。 何群再次吞了口唾沫。 声音更大了。 贺小满听到后，嘴角勾笑，和何群这种爱憎分明的人相处起来，还真有意思。 感觉脑子都能放松一些。 “嗯？笔。” 何群连忙从包里面掏出笔，递给贺小满：“给你。” 贺小满接过，做了几处更改还给何群：“这样看是不是合理多了？” “我看看。”何群仔细看了起来，原本停留在纸上的图纸，跃然出现在何群的脑子里面，还是以一种成品的模式出现的。 何群看完点头：“确实，贺同志，你怎么做到看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贺小满年纪比他小，也不像他一样，研发芯片好几年。 结果技术含量在他之上。 何群突然有点自卑。 贺小满无法说在空间付出劳动，只道：“因为我下班回家后，还在学习。” “那我以后也加班。”何群说完又想到自己的头发，有点纠结：“可是你说了熬夜要秃头。” “没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贺小满掏出两个中药包：“诺，专门请人给你配的，滋补肝肾，养血生发，兼清虚热，喝了这个以后再也不担心秃头了。” “真的？”何群瞳孔变大，连忙接了过来，打开一股子中药味扑鼻而来，不过他看不明白里面有什么：“这真的能治疗脱发？” “应该能吧。”贺小满声音小了一些。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要经常加班，早点研发出芯片，所以何群早睡早起的生活也在今天正式宣告结束。 贺小满已经想好了未来如何压榨他了。 为了不太过分，所以贺小满专门给何群配了中药。 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小包茶叶过来。 到时候困了就能喝。 “贺同志，你对我太好了！”何群开心道：“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下班早，留我一个人加班了。” “嗯，我以后也会陪你加班的。” 何群更感动了，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贺小满：“贺同志，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我决定了要和你做好朋友。” “至于老胡。”何群看了眼饭盒里面的韭菜盒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闻起来这么香，看起来也这么有食欲，想吃。 但不能吃！ 何群咬牙切齿道：“我决定不和老胡做朋友了！” “真的吗？”贺小满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是刚才胡叔还和我说，让我把韭菜盒子和你一起分着吃，可是我早上吃了饭，吃不下别的，还想着全部给你的，既然你不要，那我就......” “要！”何群连忙拿走：“我要！” 贺小满努力憋住笑：“可是你都不想和胡叔做朋友了，还吃他的东西，这是不是不太好？算了你还是还给我吧，我送给别人！” “不行！”何群疯狂摇头：“还有谁说的？老胡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第509章 你这酒我可不敢喝 何群说完，直接用手抓了一个油乎乎的韭菜盒子，送进嘴巴，轻轻咬开外面的面皮，里面韭菜和鸡蛋混合在一起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香的何群来不及说话。 一口气将整个韭菜盒子全部吃完，才含糊不清地道：“贺同志，太好吃了，你也来一个？” 贺小满摇头：“我不吃，你慢慢吃，吃完来超净室。” “嗯。”何群点头：“我一会就来。” 这一顿韭菜盒子吃得那叫一个香啊，就是接下来的工作忙的何群两眼昏花，各种知识不停地进入脑子。 但是脑子已经被其他知识装满了，塞不下。 不过贺小满会用其他办法，将知识全部给何群塞下。 不仅如此，还得不停地做测试。 有一些设备用着用着，贺小满就嫌弃不好用，便开始手搓设备。 何群也得跟着帮忙。 就这么连续忙了大半个月，转眼又是周末，何群想着要不申请休息一天。 贺小满却主动道：“明天你好好休息，后天再来上班。” 她也要休息一下了，顺带去火车站接一个人。 何群灌了一口浓茶，面露怀疑：“贺同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对，我就是在骗你，我计划明天我休息，然后让你继续待在试验室工作，怎么就让你拆穿了呢？” 何群控诉：“你不能这样，我已经三个周末没有休息了，让我休息一天吧。” “所以，还不打算走又想留下来加班吗？” 何群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布口袋开溜了。 一路跑到研究所门口。 没想到刘厂长又来了，他远远看见何群招招手。 等人走近，面露震惊。 这何群怎么比上一次见到的还要憔悴？ 黑眼圈下垂，眼神呆滞，人似乎也瘦了一些。 难道何群在研究所被欺负了？ 这么想着，刘厂长直接问：“他们对你不好？有没有把真正的技术交给你？” “呜呜。”何群抹了一把辛酸泪：“交给我了，就是太多了，我感觉我脑子快吸收不过来了。” 以前他好歹也是电工厂扛把子的角色，基础知识也很扎实。 怎么跟着贺小满之后，有一种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这也要学，那也要学的感觉。 累，累得他想直接回去倒头就睡。 但想到今天还有一些内容没有弄明白，下一步又要进入到新阶段，他得回去理理思路，免得到时候就跟不上贺小满。 所以这所谓的休息啊，根本不存在。 只是暂时给他一个消化的时间。 刘厂长总觉得奇怪，便又多问了一些何群在研究所的生活。 听完，他莫名对贺小满还有万所长心生敬佩。 他本以为两人都会对何群有所隐瞒。 但事实相反。 他们真抱着培养，传授，传承的想法去教何群。 就是这何群啊。 刘厂长叹气：“你咋这么没有出息呢？人家愿意教你，你就好好学知道吗？还有平日里勤快点，有眼见一些，看见贺同志有什么需要，麻利点，哎，早知道我就应该选两个人送到研究所。” 一个就是何群，专门学习。 另一个打杂，顺带照顾贺小满。 何群眨巴眼睛看着刘厂长，没有说话。 但是眼睛里面写着什么，刘厂长觉得自己全都看明白了。 有想睡觉。 也有迷茫。 这人啊！ 刘厂长摆手：“回去吧，以后好好上班，对了明天你也别休息了，回电工厂一趟，看看就你目前知道的东西能对电工厂做什么调整。” “啊？”何群难过了，好不容易的休息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刘厂长叹气：“啊什么啊？明天让食堂给你开一顿小灶，补补身体。” “哦，好的刘厂长，那我走了。” 何群开心地离开了，要说来研究所最想啥，那就是电工厂做饭的师傅了。 也不知道这师傅是不是脑子装的全是菜谱。 做饭什么的就是比别人好吃许多。 刘厂长望着何群的背影再次叹气。 之后也离开了。 不过他不是直接回去，而是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个菜，又去供销社买了一点散酒，还买了两罐麦乳精，带着东西去找万所长。 万所长打开门，看着刘厂长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再一看手上的东西，笑容咧到耳朵后面：“你说你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刘厂长心里面怒骂这老万，还真是看见好东西就变脸！ 上辈子肯定是孙猴子的弟子，会七十二变。 不过刘厂长心里面骂骂咧咧，嘴上却带着笑：“不让我进去？我今天专门在国营饭店买了菜，还买了点酒，咱们两兄弟好好喝一杯。” “行啊，不过你今天是捡钱了？还是被上级表扬了？突然变好心了。” 万所长和刘厂长也是今年接触才多了起来。 但也不深。 而且他知道刘厂长是个抠搜的人，提着东西上门？ 呵呵，不存在。 万所长想着也多了一点警惕，这老刘不会又在琢磨什么坏事吧？ 但万所长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他想得很简单。 老刘是个千年老狐狸，他万长丰也不是什么蠢货。 到时候先把东西吃了，就不认人！ 万所长惊呼自己聪明，接过东西：“坐吧，我媳妇去儿子家帮忙了，暂时不回来。” 两个饭盒放上桌。 竟然全是肉菜！ 万所长暗道，看来这老刘所图不小啊！ “别琢磨了，我没啥意图，带东西来，就是来感谢你的，诺那两罐麦乳精是感谢贺小满同志的，麻烦你带给她。” 万所长：“......” 老刘究竟在图什么？还把贺小满给带上了。 不会是想用吃的，一步步瓦解他们两个吧？ 这么一想，万所长突然不敢吃了。 刘厂长白了他一眼，自己挑起一块肉，塞进嘴巴：“这是你们看门大爷女儿做的，味道确实不错。” 说完，又一人倒了一杯酒，他举起酒杯：“老万啊，我发现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把何群送过来，我一直以为你们不会把真东西教给他，只会让他打杂，没想到啊！” 他开始想着，就算是打杂也能学点不一样的。 “没想到，你们把他当成自己人。” 闻言，万所长终于敢吃敢喝了。 第510章 可是他看不见了 万所长举起酒杯和刘厂长轻轻碰了一下。 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酒全部喝光。 只是喝的太快，总觉得胃里面烧的慌。 他连忙挑了一筷子菜压住不舒服才开口道：“老刘，还是那句话，国家复兴，靠你，靠我这么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它需要大多数人一起努力，劲往一处使，才有可能。” 万所长又道：“愿意把技术交给何群，只因为我们是研究所，后面搞生产的人注定不会是我们，而是你们电工厂，我们现在提前把技术交出去，很正常，也无可厚非。” 头顶灯光昏黄，灯下的万所长因为喝了一大杯酒，脸也带着点红，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刘厂长抿了一口酒，突然笑道：“是，确实是这样，老万，以后你们研究所需要什么东西，我再也不找理由推辞了。” 刘厂长不知道他的眼睛也很亮。 和万所长差不多。 “真的？”万所长乐了：“不行我得找纸写下来，不然真需要帮助你老刘保准要耍赖。” 说着，万所长就要起身找东西。 却被刘厂长叫住：“我是那种会说谎的人？行了快坐下吧。” 万所长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你是，对了，正好我需要一些材料，你给我提供点呗。” 等万所长全部说完。 刘厂长呵呵道：“老万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那就是男人喝酒后的话不可信，所以刚才我什么都没说，至于你要的材料我可弄不来。” “我就知道！”万所长哼了一声，材料他自己早就弄到手了，不过是和老刘说个玩笑话，能再弄来一点最好，弄不来他也不难过。 刘厂长端起酒杯：“吃菜，喝酒，以后咱们互相帮助，也要像小贺同志一样，努力把我们身上的技术传下去。” * 贺小满第二天卡着中午饭点前到了火车站。 首都火车站身为全国大站，人也要比其他地方多上不少。 加上有火车进站，站台满是接人的。 熙熙攘攘诉说着对来人的思念。 “嗡......”火车冒着烟来了，稳稳停下。 一群人涌了上去，叫着名字：“凯子啊，凯子你在哪里啊，妈来接你了。” 贺小满原本也想凑上去。 但看着这么多的人都往一处挤，她选择停下脚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 王医生也是个怕挤的人，他稳稳坐着，等着人走得差不多才往外走。 此时站台的人少了很多。 王医生一眼便看见贺小满。 见她站得那么远，露出看见同道中人的笑容。 “小满，好久不见。”王医生提着大包小包走了下来：“你是不知道，那杨知画同志真是烦死人了，知道我要和你见面，塞了一堆东西，让我带给你，可累死我了！” 王医生故作夸张地喘着粗气。 贺小满笑道：“王医生，我妈知道你今天要来，专门在家里面给你准备接风宴呢，我问了菜都做了快十道。” “这感情好。”王医生觉得自己浑身瞬间清爽了，笑着道：“还是我婶子疼我啊，走走走，这都过了饭点了，菜放太久不好吃。” 贺小满伸手接过一些东西，带着王医生出了站台。 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开车的人是郝伟。 他还有洪雅今天也会去家里面吃饭，听说贺小满要来车站接人，郝伟主动跟着一起来了，顺带把车也开了出来。 远远看见人，就迎了上去，将东西全部拿走。 王医生看着走在前面的人，要不是看他穿着一身军装，他都要把他当成抢劫的。 “这是郝伟同志，也是洪雅的对象。” “洪雅？”王医生点头道：“我倒是对你这小师妹挺有兴趣，不知道你口中的天赋怎么样。” “反正不比我差。” 贺小满主要还是以科研为主，中医这一块花费的时间不算太多。 而洪雅不同，她一直都在中医领域打转。 现在能力已经要快超过贺小满了。 想必等王医生回来，再教教她。 超过贺小满，指日可待。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认真学了？” 贺小满垂着头：“也在学，就是花费的时间要少一些。” “你！”王医生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天赋这么好，怎么就不认真钻研下去呢？” “王医生，那你说我干什么天赋不好？” 王医生：“......”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是啊，贺小满做什么天赋不好？ 就现在造船局的人时不时还要念叨一下贺小满，都希望她能回去。 但也都知道，贺小满给他们留下的技术，足够他们研发下一艘军舰了。 而贺小满去的地方也是更关键的地方。 王医生叹气道：“我就是有点见不得你浪费天赋，小满我知道你忙，但是别放弃，我很喜欢和你讨论问题。” “不会。”贺小满轻声道：“花的时间不多，不等于没有学，不信你问我一些问题。” 坐上车，王医生还当真问了起来。 不仅如此，也和贺小满讨论自己最近做的测试和想法。 前面开车的郝伟只觉得想睡觉。 每天和洪雅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他会听洪雅说这些技术含量高的东西。 没想到休息了，还得听。 不过，郝伟为洪雅感到开心，因为王医生回来了。 洪雅有说话的人了。 一路说到大院。 王医生满意点头：“看来，你没有忘记，相反还有一些进步。” “小满，这次我愿意回来是想就慢性支气管炎进行研究，这种病堪称我国的国民病，患病率极高，我们的总理甚至亲自负责成立研究组，但是到目前效果不大，我想试试，我可不可以研发出治这种病的药。” “可是研发出来了，他也看不见了。” 王医生手盖在眼睛上。 整个车辆陷入了安静，几人只感觉呼吸似乎都带着痛。 “看不见也要研究。”贺小满忍住泪水，声音哽咽：“要是他知道人民不再受该种疾病的折磨，也会开心的。” “是啊。”郝伟破天荒开口了：“他会开心的。” 王医生放下手，眼睛通红，声音带着鼻音却很坚定：“对，他会开心的，小满到时候我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第511章 他就是生错了年代 下了车，饭菜香扑鼻而来，王医生缩了缩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才感慨道：“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是我婶子做的，香！” 香里面带着点中药材的味道，而这味道他很熟悉。 “王医生，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啊？”张桂芝听见说话声便走了出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不走了，婶子以后我也在首都发展了。” 张桂芝满意点头：“那敢情好，对了今天我炖了鸡汤，里面加了你说的那些中药材。” 王医生教了张桂芝很多种食补的方子。 她全部记了下来，回到首都后又和于香兰讨论过几次，进行一些小修改。 后面时不时会做一些食补的汤。 还真有用。 就是顾峥嵘喝了也觉得身上舒服不少。 王医生笑道：“那我一会得多吃点。” “行，小满你照顾着王医生，我得继续忙。” 吃完饭，王医生也没有走，他明天直接去医院报道，等分配工作还有住的地方，今天就暂时在顾家休息。 他嘴巴能说会道，一来就和顾峥嵘聊了起来。 还和于香兰讨论了很多关于中医的知识。 之后才看向洪雅：“你就是小满说的那个人？” 洪雅点头：“对，王医生你好，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工作机会。” “不用谢我。”王医生抿了一口茶水：“你在医院的表现有人告诉我了，很好很优秀，你天生就适合治病救人。” “接下来我想就慢性支气管炎开展研究，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病？”于香兰擦掉手中的水，叹气道：“这病不会马上要人命，却会慢慢把人拖成心肺病，呼吸衰竭的深渊，最后可能因为某一次急性发作，被夺走生命。” 洪雅也点头：“现在三月份，正是该病的高发时间段，这段时间我已经接诊过几个病人都是因为寒气复发。” “而我目前所在的医院还是军区医院，没有直接接触到基层病人，所以基层病人有多少人饱受该病的折磨，我不敢想象。” “但目前我们的治疗方法主要是注射抗生素，能控制一段时间，但只要感冒必定会再犯病，我觉得这种治疗方法治标不治本，同时治疗周期长，花费时间金钱多，现在谁有那么多钱花在治病上？都是抗，抗着抗着人就没了。” 洪雅眉头紧皱。 贺小满望着洪雅，嘴角带笑。 她感觉洪雅现在已经是一位心系病人的好医生了，不仅关注病人的身体状况，更会关心病人所遇到的困难。 “这病确实不好治。” 几人陷入沉默，可王医生峰回路转：“但是得病的基数太大了，我觉得有研究的必要，你们说呢？” “嗯，有。”洪雅点头：“那就得想清楚从什么地方入手，同时药价不能太高。” “小满。”王医生见贺小满一直没说话，询问道：“你说呢？” 几人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 就连不怎么能听懂的顾峥嵘和张桂芝也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只要贺小满在这里坐着，什么问题都不足为虑。 贺小满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你们看过小青龙汤这个方剂吗？” 王医生率先点头：“我知道，是张仲景写在伤寒论里面的方剂，不过这个不能乱用，用错了会让患者病症加重。” “小青龙汤，使用麻黄，桂枝，干姜......”贺小满一口气报了好几种药材：“主治怕冷，咳白痰，而这样的方剂可以治疗遇寒加重的慢支患者，但是熬煮麻烦，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耐心和时间花在煮中药上面。” “但是如果将药材全部磨成粉，省下的可不止时间，柴火，煤炭这么简单。” 王医生听完眼睛彻底亮了。 他激动道：“小满，你这个主意好，磨成粉只需要用热水冲服，如果我们能在里面提取有效成分，制成颗粒药剂，到时候病人接受度也会更高。” 后面的内容张桂芝又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她知道贺小满刚才报出来的几个药材，价格都不高，估计做成药别人也能买得起。 贺小满点头：“我也更倾向于提炼出有效成分，不过怎么提炼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王医生摆摆手，示意贺小满别放在心里面：“哪能什么事情都靠你？我们又不是吃白饭的，到时候小洪同志，你抽出一些时间来帮我一起提炼有效成分，之后制成颗粒。” 于香兰也道：“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对了痰热可以用到鱼腥草还有黄芪进行清热，应该对这个病也有用，不过作用不大，还得尝试加点别的药材。” 几人围坐在一起讨论了好几个小时。 谁也没有觉得累。 不过这个过程谁也没有发现顾峥嵘眼眶通红，抬头看着天花板。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在心中轻声道：“老兄弟啊，你看你就是生错了年代，你要是生在现在，会有一群人为了你的病绞尽脑汁。” 他心中的老兄弟，也是他的战友，不过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那人也是慢性支气管炎，每到天冷的时候，就会不停咳嗽，无法喘气，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他煎熬的过着日子。 直到后面拖成重症，一口气没有倒上来，人也就没了。 现在听到一群人在讨论这病如何治的时候。 顾峥嵘自然会感慨万千。 贺小满突然侧目朝着顾峥嵘看去，看见了顾峥嵘通红的眼眶。 男人脆弱被人发现，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贺小满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看过来的那一眼只是顾峥嵘的错觉。 第512章 你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天亮，王医生一大早和张桂芝等人道谢，感谢收留和款待，之后便去了军区医院来到夏院长办公室。 “回来了？”里面坐着的人看见王医生很淡定，笑着寒暄道：“出去了这么久有什么感想？未来有什么想做的？” 夏院长和王医生关系不错，两人也认识了很多年。 当年他知道王医生好好的医生不做，跑到造船局当一个小大夫，治疗发烧感冒受伤之类的小病。 他气了很久。 他知道造船局那边人的命也是命。 可是王医生不同，他中西医双修，且都到了精通的地步，他更应该留在病人最多，重症最多的地方做贡献。 之后夏院长便不停联系王医生，希望他能回来。 但王医生一直拒绝，直到今年夏院长做好决定最后一次联系王医生，要是他再拒绝，他就当世上没有王医生这人，以后也不会和他有联系。 却没想到这一次王医生同意了。 王医生笑着坐在夏院长对面：“感想啊，那可太多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完的，以后我和你慢慢说，不过想做的事情有。” “夏院长，接下来我想就慢性支气管炎进行研究，并且我已经有了想法，我想改变国人再受此病困扰的现状，这不来给你打个申请。” 夏院长笑看着王医生。 心里面开心的冒泡，脸上却不满道：“你打申请，那你的申请书呢？我总要给你立项才能开展后续研究啊？” “这里。”王医生掏了几张纸出来：“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弄到四点多才写完。” 夏院长没想到王医生还真准备了。 他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王医生写得很详细，病症分析，可以从什么地方着手医治，最后的医治效果如何......方方面面，王医生都写了。 可以看出，他做了很多准备。 夏院长收好：“需要调两个人协助你吗？” “洪雅一个人就行了。” “可以，她本来也是你才能进医院，你把她调走帮你也是合理的，王医生那就祝你们早日研发出相关药剂。”夏院长表情柔和，望着对面男人：“最后，欢迎回来。” “谢谢。” 王医生出了夏院长办公室，一个人走了很久。 最后走到曾经待过的办公室。 现在里面坐着新人，年纪比他稍微小点，也戴着眼镜，翻看医书，嘴里面时不时念叨着什么，和曾经的他很像。 * 又过了一段时间。 春季广交会即将举行，平阳岛的军嫂都极其躁动，包括方胜男自己。 她联系过贺小满。 但是贺小满有重要事情，所以这次广交会得她带队，面对全世界各地的外商，去推销她们的产品。 当时方胜男在电话里面问贺小满，如果自己搞砸了，一件商品都推不出去怎么办？ 贺小满只笑着道：“不会，方主任我相信我们的产品，目前在国内是遥遥领先的水平，出口到世界也不会差！” “而且我更相信方主任你的能力，这几年所有合同签订都是你一个人在负责，是你拉着工厂走到如今，这一次除了面对的人从国人变成外国人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方主任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到时候你只管带着人去就行了。” 方胜男追问：“惊喜是什么？” 贺小满只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出发的这一天，方胜男一共选了十个军嫂和她一起去参加广交会。 其中一半的军嫂都没有名额进入场馆内部，她们只能待在场所外面。 但是她们也没闲着，负责所有样品还有后勤工作。 其余不能去的军嫂有点遗憾道：“方主任，你们一定要多拍点照片回来，还有告诉我们广交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啊，我还没有见过外国人呢，到时候也和我们讲讲。” “方主任，还有各位嫂子等你们的好消息。” 杨花笑着道：“万一我们没有带回好消息怎么办？” “哎哟喂。”其中一个女同志惊呼一声：“杨嫂子，你怎么能在出发前说这样的话呢？快呸两下，还有我就是不相信你，我也得相信小满还有方主任，只要有两人在，我们的东西绝对有吸引力！” 更别说她们今年带去的样品，是贺小满又做了改进的。 特别符合外国人的审美。 杨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错了，我们一定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 众人坐上了前往安市的船。 之后又换成火车。 终于在两天后到达广市。 因为有广交会的原因，此时广市挤满了全国各地的人。 操着不同方言。 方胜男竖着耳朵听了一下，旁边说话的是钢铁厂的，再旁边是纺织厂的。 听了一圈，只有她们一家是出口生活用品。 方胜男正想找人攀谈，打好关系。 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过来。 “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满阳单位的吗？” 见方胜男点头他才继续道：“我是这次广交会的志愿者，负责带你们去展厅，而这位是翻译员，之后会一直待在展位协助你们开展工作。” “她只负责我们？”方胜男满脸不解。 她知道广交会是有翻译员的，但不是每个展位配一个，而是流动的，谁需要帮助就去谁的展位。 当然参展的人也可以自己带翻译员。 不过这年代，会俄语的人或许能找到一些，但会英语的就少了。 男人点头：“对，专门负责你们。” “我是贺同志推荐的，我叫王月，我们先去展厅进行布置，有什么事之后慢慢说。” 虽然贺小满人没有来，但该做的事情一件不少，甚至很多比方胜男想的还要周到。 前两天她们在展厅进行布置，之后又参加培训。 第三天外交会正式拉开帷幕。 时不时有外国人走进来，东一个展位逛逛，西一个展位溜达一下。 当然也有一些会走过她们的展位。 不过一看上面的东西，摇摇头：“这什么东西？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一整个上午，一单合同也没有签。 方胜男着急起来。 看着面前放着的东西，暗道不应该啊，她们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差。 她想到刚才有一个外国人在他们展位驻足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就走了。 “王同志。”方胜男搓搓手问道：“刚才那个外国人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们的东西不够好？” “对。”王月实话实说：“你们的产品似乎没有吸引力，要是一直这样，我想一笔订单也签不了。” 杨花着急了：“这怎么办啊？怎么有吸引力？现场表演洗头？” 杨花只是随便一说，却没想到方胜男记下了：“洗！现在就洗！小黄你发质好，你洗！” “啥？” 正说着呢，又有几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不过她们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直接来到方胜男展位：“你们好。” 第513章 这就是贺小满准备的惊喜 见到有人主动搭话，方胜男激动的一拍大腿，连忙凑了过去：“你们好，你们是想看什么产品？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方胜男叽里呱啦说完，一看几个外国人碧绿色的眼珠子全是迷茫。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说的话他们听不懂。 便看向王月。 王月也做好了翻译准备，正准备说话，面前的女同志摆摆手：“不用，我知道你们的东西，我很喜欢，对了我叫露西，今年小满没有来啊？” 方胜男：“......”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贺小满的名字？ 贺小满说准备的惊喜不会和这几个人有关吧？ 王月翻译了一遍，方胜男才知道，这是和她们签订过一次合同的露西，她们工厂赚的第一次外汇也是来自她。 她当即寒暄起来。 露西知道贺小满没来，叹气道：“小满可真是个忙碌的人，华国能有这样的人真好，对了我这一次主要是想来进洗发水，你们的洗发水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洗完的头发柔顺，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我喜欢，我们m国人也很喜欢。” 上次她进了几种东西回去。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洗发水。 甚至还有人反映说这款洗发水会让她们长头发。 催促露西多进一点回来，她们还要买。 后面露西又联系贺小满。 约定了她来参加广交会，同时帮着贺小满推广其他产品，她可以在洗发水这一块给她最大的优惠。 当即，露西就联系了身边几个做生意的人。 他们都很有兴趣，跟着她一起来到华国。 当然同行的还有朱莉娅。 不过她依然是冲着珍珠来的。 上次带回国的珍珠饰品，受到追捧。 方胜男听到夸奖，嘴角带笑，她就说她们的产品没有问题！ 露西又道：“他们几人对你们的其他产品也有兴趣，你们可以给他们介绍。” 之后露西便站到一边。 看见有人来了，会帮忙推销两句。 不过她没有提洗发水，而是说别的。 其他展位，见他们展位竟然有外国人帮忙推销，瞳孔地震，嘴巴都要掉到地上。 很快，一天过去，方胜男摊位拿到了近十笔订单，加在一起高达四十万美金。 成了本次广交会签订订单的第一名。 晚上贺小满也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边的方胜男声音带着哽意：“小满，我觉得我在做梦，还是个美梦，广交会才开始第一天我们就签订了几十万的合同，不过小满这得多谢你。” 贺小满摇头：“方主任，今天有回头客，明天可就没有了，如果不做好推广，无法让他们知道我们产品优势，怕是这个好彩头无法延续下去。” 方胜男握着听筒的手收紧，想到今天杨花提出来的主意开口道：“小满，我想明天去现场表演洗头发，你觉得能行吗？” 贺小满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 有点夸张，但应该会有用。 洗头就是个噱头，会吸引人的注意力，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洗头。 不过只做这不够。 贺小满轻声道：“方主任，准备一个电风扇，小风对着头发吹，营造飘逸的感觉。” “我们的几款产品是有香味的，这也是一个卖点。” “另外，用各种语言写一块牌子，直接标明我们昨天签了多少订单，达成多少金额的合作。” “......” 贺小满说了几个，方主任又补充了几个。 挂断电话，方主任便张罗起来。 第二天，广交会依然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停在摊位前的人明显变多了。 他们看着上面的成交额，惊讶道：“这摊位怎么能卖出去这么多东西？假的吧？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就这样，几人来到摊位前。 而方胜男抓住机会，进行推销，她没有用浅显的语言去描述，而是试验给她们看，把样品交到客人手里面。 男人看着手上透明的罐子，询问道：“这款洗发水里面有什么成分？又有什么作用？如果我把它带回我的国家，我该如何让他们有购买欲望？” 方胜男看了眼男人，直接倒了一小坨在手上，稍微沾水，揉搓两下满手都是泡沫，她伸手，示意男人闻，一股淡香扑鼻而来。 “先生显然第一个优点你已经看见了，那就是泡沫丰富清洁能力强，第二个香味也是我们使用天然成分调制而成，至于里面有什么成分......” 方胜男侃侃而谈，而王月的翻译立马跟上。 男人碧绿的眼珠转动，又拿着瓶子凑近闻放下笑着道：“这个产品很吸引人，我想我愿意和你们合作，不过第一批量不会太多，五百瓶，你是否愿意和我签订合同？” 王月闻言笑着翻译，最后补充道：“五百也不错，至少建立了合作的开端。” “是啊。”方胜男点头：“先生，我们愿意，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 每天都会签一些合同，有大有小。 杨花负责记录和排期。 在第五天的时候，杨花拽了拽方胜男的袖子：“方主任，我感觉后面几天我们可以少接点订单了，按照目前我们的生产能力，手上的订单需要到今年年底才能全部完成，再接我害怕无法按时交货。” 其他军嫂听见了，感叹道：“回去之后可要天天忙了。” “不过这种忙碌我喜欢，我们给国家赚外汇是一件骄傲的事情！” 方胜男接过杨花递过来的本子，翻看了一下：“接下来再有人问，一律说明年六月份才能交货，能接受我们就谈。” 绕是这样，最后几天他们还是谈了十几万美金的订单。 广交会完美落幕，最后进行盘点的时候。 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活用品工厂，能签订这么多订单。 就连带队的杨科长也被这几个军嫂震惊了。 当即约定好，下半年的广交会还有明年的广交会也会给她们留名额，欢迎她们继续参加，给国家挣更多的外汇。 方胜男笑着道谢：“请杨科长放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这边忙碌结束，贺小满那边却还没有。 第514章 测试失败 超净室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她们左手边都放着一杯浓茶，凑近一看，里面半杯都是茶叶。 贺小满揉了揉眼皮，又灌了一口浓茶。 开始镀最后一层金属外衣。 她稳稳地下手。 成功镀好，贺小满视线离开显微镜，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看着手腕处的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她和何群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 身上是压不住的倦意，但是精神却高度兴奋，因为她们一个多月的研究在今天会看到最后的结果。 “何同志，你那边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贺小满望向同样脸上写满憔悴的何群。 “嗯。”何群点头：“光刻机我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检测设备我也已经预热了两个小时，现在就等你这边的芯片。” 两人都望着眼前的芯片，这是他们这一个月做出来的第一片，可能会有问题，他们也做好了接受失败的准备。 “开始测试。” 深夜整个研究所异常安静，昏黄的灯光照在头顶。 贺小满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太过紧张。 贺小满说完测试开始，便小心将芯片固定在探针台上。 而何群已经拿着本子准备记录数据。 旋转按钮，探针缓缓落下，针尖接触到第一个焊点发出哒的声音，很小，要不是超净室足够安静，这声音两人将无法听见。 哒......哒......一直重复着。 “接触电阻正常。” “上电，零点五伏。” “零点五伏正常，增加到一点五伏。” 贺小满一边说着，一边进行按钮操作。 电流表的指针已经走了很多，但是芯片目前没有出现短路的情况，也没有上电瞬间燃烧。 她们的测试还可以继续进行。 何群在通过的测试旁边画上勾号。 之后道：“贺同志，接下来是信号测试。” 贺小满点头：“对，信号测试。” 她麻利连接设备，进行测试，只是示波器上面只有一条平线，没有任何波动。 “有问题，进行检查。”贺小满说完便进行了相关检查，最后摇头道：“对地短路了。” “那怎么办？”何群紧紧握着手中的笔：“我们这片芯片废掉了？” “不，还没有完全废掉。” 贺小满没有停止操作，她重新上电，一点一点地增加，直到电流表跳到了十毫安，甚至还在继续向上增加数值。 频率越来越快。 两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贺小满拉下开关，电流表的数据归零。 “怎么停止了？”何群问完又惊呼了一声：“贺同志，你闻到一股糊味没有？” “闻到了。” 糊味在空气里面散开，最开始很淡，到后面越来越浓。 浓到何群伸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他脸色不怎么好看：“我们造出来的第一片芯片烧掉了？” “是。” 贺小满回答的声音太淡定了，淡定到何群皱眉问道：“贺同志，你为什么不难过啊？这片芯片我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它成了废品，它失败了，我们又要从头再来了。” 他不理解，贺小满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 就像是对待垃圾一样，不在乎它的结果。 可是这片芯片不是垃圾，是他们一个多月的心血啊！ 贺小满没有接话，她调整显微镜的焦距，对准芯片。 原本亮银色的铝线变成灰褐色。 贺小满暗道：“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哪里？”何群着急了：“问题在哪里？” “你来看。” 贺小满让开位置：“电流直接从电源到地，不经过任何负载，电流不受控，最后烧断铝线，让芯片成为废品。” 何群看着出现问题的地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所以我们这一片没有通过测试？” “嗯，没有。” 何群闻言难过地抓了抓头发，又带下了好几根。 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乎掉下来的头发，而是难过芯片变成废品。 眼见着何群又要去抓头发，贺小满连忙道：“除了这，你没有发现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何群放下手：“我只知道我们这一个多月白忙活了。” “没有。”贺小满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看芯片线条边缘，你再看刻蚀深度还有接触孔。” 何群调整镜头，按照贺小满刚才说的那几个一一看了过去。 “线条很干净，没有任何毛刺。”何群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低沉。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干净的芯片出自他们两个之手。 “刻蚀深度和我们的设计值一样，都是零点三微米，分毫不差！” “接触孔大小均匀，深度控制得刚刚好！” 这一次何群声音上扬，带着开心：“贺同志，我们不是完全的失败，除了刚才那个问题，其他都是成功的。” “光刻通过，刻蚀通过，氧化层厚度均匀，扩散浓度达标，接触孔良率百分百......”何群一条一条念着，念到最后他笑了：“这一片芯片死得其所。” 贺小满点头：“确实死得其所，除了刚才那一个问题需要进行调整，其他的都已经证明我们的工艺没有问题，何同志将芯片取下来。” “好。”何群将烧坏的芯片递给贺小满：“不要把它扔了，它身上有很多工艺在华国处于领先水平。” “不扔。”贺小满走到左侧。 这个位置头顶写着安全生产四个字。 而再下面一点弄了块很小的黑板。 贺小满将芯片贴了上去，在芯片下面写下了一个一。 “不扔，留着它。”贺小满收好粉笔。 何群点头：“下一片芯片如果还是烧坏了，贺同志我们就在下面写一个二，什么时候不再烧坏，什么时候成功，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不算完成。”贺小满摇头：“芯片的研究永远不会停止，华国前进的步伐也不会停止，要不停往前走，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华国在近代停了一百多年。 世界格局发生巨大变化，东方巨龙彻底盘了下来，不再腾飞，世界强国也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对华国展开侵略。 所以永远不能停。 停下来不发展，世界其他国家可不会像他们一样也停下来。 贺小满再次看着芯片，嘴角带笑：“失败了，不算彻底失败，何同志准备进行第二片芯片生产。” 第515章 我要给你养老 何群一扫失败了的阴影，点头道：“好，我重新改设计，做掩模板。” 两人一忙天都亮了。 黄老上班路过超净室，一看里面还开着灯，掏出手表看了一眼，这才六点多，不到七点啊，两人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他们的风格啊？ 难不成熬通宵了？ 黄老这么想着便推开门，穿上防护服往里面走了走，果然看见贺小满和何群，坐在办公桌前，手里面握着笔，一脸严肃写写画画着什么东西。 门被开了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一晚上没有睡觉？” 没有人抬头，手上的笔疯狂移动着，整个超净室除了笔尖和纸张相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黄老便没再说话，他突然闻到空气里面有一股子残留的焦味，便去寻找焦味的来源。 最后在侧面的黑板上看见了那块烧坏的芯片。 黄老伸手摸了上去，因为粘在上面，也没有显微镜，芯片内部是什么样子完全看不出来。 但能看出来两人昨晚上通宵进行测试，还测试失败了。 不过再看两人这副认真的样子，估计也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黄老欣慰地看了两人一眼，走出超净室，对助理道：“去食堂买饭，买三份，多买点，也不知道这两人多久没有吃饭了。” “对了，你和师傅说做两份鸡蛋羹，到时候我把鸡蛋给他送回去。” 黄老的助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长得不高，但耳朵好用，人也机灵。 便专门安排过来保护黄老。 向助理没有质疑，点头朝着食堂而去。 半个小时后，带着几个饭盒回来了：“黄老，我要了三份鸡蛋羹，有一份是你的，你也应该补身体。” “嘿，你个臭小子倒是挺机灵。” 向助理满脸无奈：“黄老，我今年都三十岁了，你不应该叫我臭小子，应该叫我老小子。” 一口一个臭小子，还以为他是刚出社会，乳臭未干的小年轻呢。 实际他已经参军十二年，也已经结婚，孩子都有八岁了。 黄老摆摆手：“你在我面前就是臭小子。” 他让向助理将饭菜拿到能吃的地方去，之后又去了一趟超净室。 这下，贺小满注意到他了。 “黄老，你怎么来了？”贺小满放下笔，揉了揉脖子，看着眼前的图纸，心里面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画。 “我来看看你们，昨晚上熬通宵了？” “嗯。”这下说话的人是何群，他激动道：“不过不算白熬，我们昨天晚上做测试，把造了一个月的芯片烧坏了，嘿嘿。” 黄老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芯片烧坏，一个多月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但何群怎么这么开心？不会是熬夜熬傻了吧？ 黄老视线移动到贺小满身上，虽然很疲惫，但是眼神清亮。 贺小满没有傻。 他放心了。 “黄老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何群直接把黄老拉到烧坏芯片面前，嘴巴说个不停。 “可惜了这芯片已经贴上去，不然我能让你看看边缘是多么的光滑，没有一点毛刺，我难以想象这样的芯片是我和贺同志做出来的。” 何群的废话虽然多。 但多多少少能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芯片目前只差一个测试，就算成功了。 而且通过的测试性能极其优良，比国内目前生产的芯片要好很多。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黄老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们两个做得好！我感觉很快我们的计算机就能用上华国芯了！” “嘿嘿，一定可以的。”何群打了一个哈欠：“黄老你看也看了，那就上去工作吧，不要影响我和贺同志画图。” 黄老：“......” 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他突然不想请何群吃东西了。 于是黄老对贺小满道：“小满，我给你们带了早饭，吃完再工作。” “至于你？”黄老冷眼看着何群：“虽然我也给你准备了，但是不想让你吃怎么办？” “啊？啊！”何群委屈：“黄老，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我，我会伤心难过的！” 何群就像个戏精一眼，委屈的直哼唧。 黄老没耳朵听，也不想用眼睛去看何群那扭曲的嘴脸，干脆开溜。 贺小满见何群还在热演，叹气道：“你继续在这里委屈吧，我吃饭去了。” “不要。”何群连忙跟上，一看竟然有鸡蛋羹，眼睛发直：“黄老你对我这么好啊？我记得你没有孩子吧，以后我给你养老，我给你当干儿子！” 黄老：“......” 不想要这么蠢的干儿子怎么办？ 害怕被拉低智商，也害怕以后会败坏名声。 但黄老担心说实话会伤到何群的心，所以将杂粮馒头全部拿出来摆好，招手道：“你们快坐下啊，鸡蛋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都转移话题了，何群应该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吧？ “是哦，凉了会有一股腥味。”何群着急坐下，接过饭盒，用手触摸，见还有一点温度才算放心：“还热着呢。” 他吃了一口继续道：“黄老我刚才是真心的！你说你一个人也会寂寞啊，正好我陪你，你放心我这人有出息，绝对不会图你的钱。” 黄老：“......” 怎么办？似乎用吃的不能堵住何群的嘴？ 贺小满也坐了下来，轻声道：“吃饭不能说话。” “哦。”何群点头，埋头苦吃。 而贺小满却和何群讨论起别的问题。 何群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小满：“贺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吃饭不能说话吗？那你这是？” “有些问题想要请教黄老，你要参与进来吗？” 何群摇头。 两人之间讨论的问题是关于计算机的，他一个生产的芯片怎么懂这些？ 而且两人都是属于高阶层次。 讨论的问题很有深度。 他听着都觉得脑仁疼。 尤其是长久没睡觉，本来不困的听两人讨论都要听困了。 何群为了不在饭桌上睡着，快速地吃了起来。 放下饭盒：“谢谢黄老的招待，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黄老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何群离开。 贺小满等他走后，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子，递给黄老：“黄老，生日快乐。” 第516章 这是生日礼物 黄老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还记得我生日？我以为最近你太忙了，会忘记的。” “当然记得，就是今天啊，对了直接去我家吃饭吧，到时候我买点肉，咱们包饺子吃？你觉得怎么样？” “会不会太麻烦了？” 贺小满摇头。 到时候去了黄老家，也就一个她一个黄老，或者还有黄老其他朋友。 不过看黄老刚才说话的语气，估计没有请别人。 两人过生日也冷清，还不如直接去她家呢。 贺小满决定今天早点走。 黄老没有再犹豫，笑着点头：“行，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去拜访顾老同志了，对了小满这个礼物是什么？” “打开看看？” 盒子不大，是木制的，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木头，摸起来圆润光滑，一点也不喇手。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型的放大镜？ “黄老，你上次不是说有些字太小了你看不见吗？所以我用废弃的材料给你做了一个微型放大镜，只能放大三倍，不过日常生活也够用了，你可以和钥匙挂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黄老拿了起来，又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图纸，对着图纸认真看着，原本需要凑近眯着眼睛才能看见的字，现在不用了，字被放大，很清晰！ “你刚才说这个是你做的？” “嗯，还挺费功夫的，buguo用花了我又给你做。” “别。”黄老摇头：“就这一个，我以后珍惜着用，保准不会弄丢。” 黄老极其珍惜地将放大镜和钥匙挂在一起，没有直接放进去，而是小心把玩：“以后我看图纸就用这个放大镜，小满谢谢你。” “不用。”贺小满摇头：“黄老，晚上见。” “好，晚上见。” 贺小满回到超净室继续手上的工作。 下午三点她停了下来，也让何群一起停下来：“昨晚通宵加班了，回去休息吧。” 闻言何群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继续绘制图纸摇头道：“我不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投身到工作，感觉不吃不喝不睡没有一点问题。” “你的精神或许没有问题，但你的身体有，这是在透支，透支你的身体。” “可是科研不是百米赛跑，而是马拉松，要是从一开始就透支了，何同志，你注定跑不到终点。” 贺小满收拾好东西：“关好门，明天见。” 其实就算何群不关门也没有关系。 晚上会有巡逻的人值守。 尤其是超净室，差不多三四个人轮流守着，除了他们还有黄老万所长两人，其他人就是想进也进不来。 更别说门口还有摄像头。 贺小满走出办公室，直接去了菜站。 而何群望着贺小满的背影，思考她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今年才二十多。 以后至少还能搞几十年的研究，要是现在就把身体搞垮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行不行！ 何群疯狂摇头，他不能年纪轻轻就把身体搞垮。 何群画好最后几根线条，关好门也离开了。 至于两人早退？ 没有人有异议，因为这两人最近天天加班。 忙到十一二点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贺小满放下买回来的东西。 大小宝两个孩子就迎了上来，搂着贺小满撒娇：“妈妈，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睡觉，小宝想你，但是小宝没有哭。” 大宝也道：“大宝也是。” 大宝是个更含蓄的人。 可是身边有个极其外放的妹妹，她属于那种喜欢你一分就会表现出十分的人。 所以大宝也跟着有样学样。 再也不见出生后那内敛的样子。 贺小满搂住两人：“大宝小宝真棒，一会妈妈给你做饺子吃好不好？” “真的？小宝也可以帮忙。” “大宝也可以！” “行！”贺小满在两人额头分别亲了一口。 小宝倒是闹着要亲回去。 至于大宝含蓄地转着手指，他感觉妈妈刚才碰过的地方很灼热。 那是妈妈喜欢他的证据。 他也喜欢妈妈！ “你们两个一会都来帮忙。” 贺小满提着菜进了厨房，和于香兰还有顾峥嵘都说了黄老要来的事情。 顾峥嵘放下报纸：“这人也挺可怜的，到现在孑然一身，小满你说小黄需不需要老伴？我倒是可以给他介绍一个。” 贺小满理韭菜的手抖了一下。 她担心顾峥嵘真要去介绍，连忙道：“爷爷，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而且我看黄老那样子，估摸着不想找。” 黄老除了每天必须的睡觉。 其他时间都泡在研究所，几乎把生命都献给了科研，怎么可能有时间想别的事情？ 顾峥嵘扯扯嘴角：“行吧，本来还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呢。” “那爷爷你为什么不去找范爷爷下棋？” “就他？”顾峥嵘啧了一声：“下棋太差，我实在看不上！” 他在贺小满的帮助下棋艺突飞猛进。 现在已经成功取代范老，成为整个大院最厉害的人！ 不过顾峥嵘不怎么开心。 总觉得没有对手太孤单了。 看来还是得给自己培养两个对手出来。 正好，贺小满也是真的想的。 打算抽时间写个棋谱什么的，送给范老，让他长点棋艺，然后下赢顾峥嵘。 之后，她继续教顾峥嵘。 这样两人棋逢对手，谁也不会孤单。 贺小满将韭菜理好，便去洗菜，而于香兰负责和面。 她和贺小满说起医院的事情。 “王医生让我以助手的身份去帮忙，还给我发工资呢，一个月二十块，但是我拒绝了。”于香兰用力揉着面笑道：“小满，我感觉我没有那个心性了。” “那师傅你还想治病救人吗？” 于香兰犹豫一会摇头：“不想了吧，我已经把我的本事交给你们两个了，剩下的日子就好好帮顾首长调养身体，照顾好你们就行，我也知足了。” 她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 至于所谓的抱负，就这样吧，她不想为难自己了。 贺小满看着于香兰释然的笑容点头道：“师傅，身为徒弟我希望你开心。” “开心啊，在你们身边我就开心，面好了，你来弄皮，我来调馅。” 贺小满点头，确认两孩子手都干净，这才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块面，让他们自己玩，一会包成饺子也自己吃。 第517章 还挺有野心 两个孩子都站在矮脚板凳上，揉捏着手中微微泛黄的面团。 贺小满放慢速度：“先拿着饺子皮，弄一点馅在里面，你们手小要记得少弄一点......” 她教得很认真，自己也包得认真，就是包出来的东西...... 贺小满极其嫌弃地啧了一声，怎么能这么丑？她芯片那么细致的东西都能造出来，还包不来饺子了？ 不应该！不可能！重新来。 贺小满再次拿起一块面，这一次孩子也不管了，认真包着，每一步讲究一个精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贺小满包的还算不错。 不过低头一看菜板，上面已经放了好几个饺子。 贺小满侧目看去，只见于香兰的手疯狂动作着：“师傅......” 于香兰听见声音却没有停止动作：“咋了？你要不别包了？今天有客人把你包的饺子端出去，我害怕被人笑话。” 她说完扯了一团面，给贺小满：“诺，你们三个玩面团去吧。” “妈妈，快过来小宝教你做小车。” 贺小满闻言，看着手里面的面团，一时哭笑不得。 她都多大了，还和小孩子玩面团啊。 不过为了不让一家人吃到煮散的饺子，贺小满果断放弃折腾，自己找到几个大蒜，坐在一旁剥皮。 另一边，黄老已经提着东西，一路心情起伏不定来到顾家。 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才往里面走。 客厅只有顾峥嵘一人，看见他来了，直接道：“提着东西来了？放一边吧，快来陪我下棋，对了今天是你生日？一会多吃两个饺子。” 顾峥嵘说完，已经拉着黄老坐在棋盘前。 两人对坐，棋子砸在棋盘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还有顾峥嵘时不时的嫌弃声：“小黄啊，你多久没有下棋了怎么能退步成这样？唉和你下棋真是没意思。” “顾叔。”黄老抹了一把汗水：“是你进步太快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我的军师是谁，也不知道现在国际上有没有下象棋的比赛，派我和小满去参赛，保准能杀得那些洋鬼子片甲不留。” “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啊！” “哎哟喂，你怎么能动这一步棋呢？这不是送上门让我吃吗？可惜了。” 黄老听着顾峥嵘的絮叨，努力安静下来，寻找着突破口。 他的速度变慢，留出更多时间去思考。 至于顾峥嵘的催促，黄老充耳不闻。 终于，半个小时的厮杀。 黄老移动棋子：“将军，顾叔你输了。” “啥？不可能！”顾峥嵘看着棋盘：“我记得一直都是我压着你打啊！怎么就输了？” 顾峥嵘不服气，拉着黄老下又打了两局。 还是输了，他气得瞪了黄老好几眼：“小黄，你要不回去吧？咱们这饭别吃了，生日咱也别过了。” 黄老：“......” 好赖皮的人啊！不过他可不能回去，他都说好了要留在这里吃饭！ 黄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留在这里的时候。 贺小满端着两盘饺子走了出来：“爷爷，黄老吃饭了。” “嘿！”黄老激动地站了起来：“行，我来帮忙。” 顾峥嵘看着黄老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噙着淡笑轻声骂道：“这小黄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像个小孩一样。” 饺子上了桌，黄老面前还放着一小碗长寿面，只有一根，两口就能吃完。 小宝眼巴巴望着：“黄爷爷，这面条还有我的功劳呢，你快尝尝好吃不，一会多夸夸小宝，小宝喜欢被人夸。” 小女孩嘴角带笑，声音糯糯地补充道：“还有哥哥，妈妈，姨奶奶的功劳，你得夸完啊。” 贺小满听完宠溺地摸了一把小宝的脸，还顺势在圆乎乎的脸蛋上轻捏了一下，她这闺女啊，和她一样喜欢听夸奖的话。 不管是特意恭维还是什么的。 反正她听了都开心。 至于别人背后是骂她或者说她闲话，全都不在乎反正也听不见。 “妈妈。”小宝揉着脸蛋：“小孩脸不能摸！” 说完便看向黄老：“黄爷爷，你快吃啊，小宝还等着你夸呢。” 小宝这话一出，整个房间全是哈哈哈的笑声。 黄老连忙拿起筷子，找出头吃了一口便用力点头：“真棒，面条劲道爽滑，软硬适中，汤汁浓郁，我这辈子活了这么长久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一旁的顾峥嵘听得直翻白眼。 好吃是吧？ 他这辈子过得比黄老还长都没有吃过大小宝两孩子做的面条呢。 顾峥嵘心中那叫一个嫉妒啊，想大扫把直接把黄老给赶出去！ 偏偏黄老为了哄孩子开心，变着法儿地夸。 夸的大宝嘴角挂着浅笑，小小的梨涡荡漾。 而小宝直接鼓掌：“谢谢黄爷爷，小宝被夸得很开心。” 顾峥嵘简直不能忍！ 直接道：“小宝，我比小黄还会夸人，另外我的生日是中秋节那天。” “嗯？”小宝眨了眨眼睛：“妈妈你帮小宝记着，到时候我们又一起做面条给太爷爷吃。” 顾峥嵘闻言满意点头。 他心中的那点醋意也终于散了。 贺小满看着顾峥嵘那样子，忍不住偷笑起来，但害怕顾峥嵘不好意思，努力憋住张罗着大家一起吃东西。 吃完饭，天也彻底黑了。 黄老又和顾峥嵘下了一把棋才准备回家。 他倒是不用担心天黑，门口有专人等着呢，会跟着把他送回去。 不过走出大院这条路，贺小满跟在身后打算把人送出去。 现在首都城不像后世那般灯光璀璨，偶有的昏黄灯光也抢不走星星和月亮的光芒。 抬头是能看见这些地，星星小小的一个点，但数量庞大，一起聚集在空中，显眼好看。 贺小满抬头看了一眼。 顾峥嵘道：“小满，你觉得研究所所长这个职位怎么样？” “嗯？”贺小满有点疑惑：“你说万所长那个位置？首都研究所算全国最大的研究所了，他那个位置自然是好的。” “行！我努努力把这个位置抢下来，我坐上去然后又去把更高的位置抢下来，你当研究所所长！” 贺小满：“......” 她好像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还有黄老看起来淡泊明志，一心只知道搞科研。 没想到啊，既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第518章 你怎么不早说？ 不过研究所所长这工作说起来风光无限，但真不好干，尤其是在这个缺衣少食，资金有限材料不足的年代。 下面的研究员缺什么东西，只会一纸报告一张嘴巴找到万所长，要这要那。 然后万所长到处找，找不到还得拜托其他单位。 还有各种会议各种报告都是万所长负责。 贺小满看向黄老。 这么复杂的工作他真的能干好吗？ “你看我干什么？” 贺小满看着他的眼神极其怪异，他就是想不注意都难。 “你觉得那位置我抢不下来？不是我说老万那人为人处世什么的比我行，但是研究能力真没有我好，很多知识你就是拆碎了讲给他听，他都听不明白。” 贺小满点头。 这个倒是事实，黄老在科研尤其是计算机领域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不过贺小满笑着道：“那万所长的工作呢？黄老你会哪一些？” “啊？”黄老还真没仔细想过，但看万所长每天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喝茶，应该没什么比较重要的工作吧？ 贺小满继续道：“管理队伍，协调关系，后勤保障，维持研究所运行......” 贺小满连续说了十几个，听得黄老脑仁疼。 “我看他平时没有这么忙啊？不都待在办公室里面，就是出去溜达。” 贺小满摇头：“黄老你只看到了表象，我们研究员要什么材料就有什么材料，这功劳非万所长莫属，还有首都研究所饮食很好，做到了三天两头有肉吃，这也是万所长在里面周转。” “所以啊，万所长做的事情细细说来还不少呢。” 黄老沉默了。 他擅长的是科研，而万所长干的事情更像是打杂。 要是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他还有时间专心搞科研吗？ 他的计算机还能问世吗？ 黄老疯狂摇头。 不行，万所长这工作不是好做的，他不能接手。 “那算了。”黄老嘀咕道：“这位置我不要了，小满你有什么想要的职位吗？我去给你抢下来。” “嗯？”贺小满越听越糊涂：“黄老我为什么要你抢？我想要什么自己能弄到，包括职位我想往上升，我想坐到什么位置，我自己努力都能坐上。” 毕竟她这几年的研究成果不是白研究的。 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一些华国现状。 不过更高的，贺小满暂时没想法，现在一心只想把计算机搞出来。 贺小满见黄老已经垂着头，浑身散发出一种我没用的感觉。 贺小满无奈道：“黄老，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心中也很感谢你。” 从来首都研究所，黄老就没少照顾她，虽然有时候也会把她卖了。 不过终究好大于坏。 “我没做什么。” “那你教我那么多知识都是假的？要知道我能上手这么快可少不了你帮忙呢。” 贺小满声音很轻，和夜晚吹过的风混杂在一起，听不真切。 黄老却整个人舒展了：“这些知识很多都是你爸教我的。” “那我也要谢谢你。” 两人一路走到大院门口，夜晚值守的警卫员见是贺小满，敬礼道：“贺同志，你晚上还要外出？需要我安排人陪同吗？” “不用。”贺小满笑着摇头，她指着不远处的吉普车：“我送人。” 说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黄老，要回去了吗？” “嗯。”黄老点头却看向贺小满：“明年生日我还能来吃饺子吗？” “当然可以了！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贺小满把黄老送走，又和警卫员打了声招呼才溜达着回家。 * 第二天，照例是个好天气，贺小满心情极好地来到研究所。 何群正垂着头画图呢。 见贺小满心情这么好，奇怪道：“贺同志，你今天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吗？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想问题，导致觉都没有睡好。 这不，一早上出门还把人给撞了。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有没有被撞伤。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女同志的话，把人送医院检查一下再离开了！ 贺小满摇头：“没吃好东西，也没有好事，不过昨天画的图纸全部作废，重新来，还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啊？”何群嘴巴一瘪，就像鸭子一样：“我们真的要改吗？万一改了问题更多呢？” “要改！”她昨晚上也想了很久，有些地方还是存在一些问题，虽然不影响整个芯片的使用，但改了却能提升性能。 贺小满说完直接将画了半天的图纸全撕了。 看得一旁何群眼睛疯狂乱跳。 好有决心啊。 他要不也撕了？感觉那一下还挺刺激。 何群这么一想，拿起图纸撕拉几声全部撕碎。 还朝着空中一扬：“没事，重新画。” 贺小满嘴角抽搐：“我刚才还想说你那边的图纸可以保留，不是核心区域。” “啥？”何群急了，直接蹲下身开始捡碎片：“贺同志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呜呜呜，现在怎么办？碎成这样，我拼一下还能用吗？” 贺小满双手一摊：“你说呢？重新画吧。” “对了，别忘记把地打扫了。”贺小满将手中的碎纸扔进垃圾桶，自己则坐回位置，握着极细的针管笔，慢慢移动。 至于何群，呜呜的难受了好一会。 才慢悠悠地起身去找扫把打扫满地的碎片。 两人一直坐在绘图桌前画图，差点把饭点给忙过了。 还是其他试验室的人见两人一直没来吃饭，敲响外面的窗子。 贺小满一看手表，已经一点半了。 食堂两点就要收拾打扫卫生。 贺小满连忙抄起饭盒，对面前的女同志道谢：“同志，谢谢你，不然我俩就得饿一天了。” “没事。”女同志摇头：“贺同志现在食堂还有菜，你们快去吧。” “好。” 两人脚步飞快往食堂赶。 可是没走多久，何群突然停了下来：“是她！” 说完，何群朝着右前方狂奔。 贺小满抬眼看去。 何群一直跑到一个女同志面前才停了下来。 第519章 这个交换条件你不满意？ “同志！”何群挡在徐燕燕身前：“我是今天撞你的那个人，你腿还疼吗？要是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该我负责的请同志放心绝不逃避。” 因为早上骑车撞了人，何群一上午工作思绪乱飞，就想找到伤者确认一下。 没想到啊，竟然还是一个研究所的。 何群见徐燕燕没有说话着急了：“同志，你到底有事没事啊？医院咱们去不去？” “不用。”徐燕燕嘴唇微张，头也垂着，没有直接看何群再次摇头：“同志，没事我今天早上赶时间，没看路，所以不能全怪你。” 徐燕燕说完就走。 何群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回头了。 “幸好没有把人撞坏。”何群摸了摸胸口：“不然我这个月别想吃肉了，哎哟喂！” 何群想到什么，惊呼一声，朝着食堂再次狂奔。 马上就要过饭点了，希望还能有饭啊！ 他可不想饿着肚子搞工作。 何群一口气冲到窗口，慌忙道：“同志，还有饭吗？” “有啊，贺同志刚让我给你留一会呢，不过只有两个素菜了。” “没事。”何群摇头：“素菜也好吃。” 何群无心的一句话，让打饭婶子耷拉的眼皮都紧致了，她接过何群的饭盒，狠狠地往里面装了几勺菜：“都给你，同志你多吃点。” 何群笑眯眯端着饭盒来到贺小满对面坐着：“贺同志，谢谢你帮我留饭，不过咱们食堂的婶子可真够厚道，你瞅瞅给我打了多少菜？满满一盒子，我都要吃不完了，唉我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看着何群贱嗖嗖的样子，贺小满沉默了很久，她是真没想到何群是这么一个自恋的人。 而且自夸的话听着还挺恶心人。 贺小满端着饭盒坐到一边去，不想再听何群自夸。 “贺同志......”何群见人坐一边去了，委屈道：“贺同志你怎么坐那么远？” 贺小满没接话，自顾自吃着。 …… 在研究所一直忙到周末，贺小满抽了一天时间，准备去范老二那边走一圈。 得知贺小满要来。 范老二一大早就把车停在了贺小满家门口，等她上车便道：“小满，你上次给我们改装的钻机可真好用啊，其他部门看见了，想抢走我说什么也没有同意。” 范老二越说越激动。 他又想到贺小满以前说过，钻机还可以改成自动的。 心就在狂跳不止：“小满，你能帮我们把钻机改成自动的吗？” 贺小满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坐姿才开口道：“可以，不过改进这个需要一些时间，我干脆把方法交给你们，你们去找机械厂去加工。” “这......你直接把技术交出来，可就吃大亏了。”范老二摇头：“我不能白占你便宜，这样我回去就给你申请奖金，不过有多少我不确定。” 贺小满点头。 反正她再有钱也不会嫌钱多，范老二要给她只会笑眯眯地把衣服口袋牵起来，方便范老二把钱放进去。 车一直开了一个多小时了，最后停在了首都城的郊区。 门口传达室看见有车来了，探头看着吉普车。 直到看见范老二，才笑着招呼道：“范科长，是你啊。” “对，我车上的是贺小满贺同志，访客名单上面有她，你确认一下。” 男人闻言，快速翻动着，看见贺小满名字后点头：“我看见了，范科长你们进去吧。” 范老二继续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贺小满：“这是我们地震部门最核心的单位，所有大型仪器都在这里，不过我很少来，我一般都去现场，但是那地方太远了，开车要几个小时，爬山还要几个小时。” “对了，小满我带你来这里也是因为我们有一台仪器出现故障，希望你能帮我们处理一下。” 贺小满点头：“可以，范二叔我要是修好了，你能不能带我看一样东西？” 范老二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贺小满说这句话，眼皮子就开始疯狂抽搐：“你想看什么？” “地震探测仪，能记录地震波的那一台。” “这......”范老二犹豫了一下：“这台仪器可是我们整个地震部门，不！整个华国的宝贝疙瘩，你想看帮我们修一台仪器可不够啊，而且你看了又想做什么呢？” 他倒是不担心贺小满会是间谍什么的。 毕竟贺小满在研究所工作，又是顾凌霄的媳妇。 还有她父母也是研究员。 层层政审下来，贺小满十八代祖宗都盘问清楚了。 他也确实有权限带贺小满去地下室看看那台真正的地震仪，不过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在贺小满手上换点新技术新设备挺划算。 贺小满早就知道想看到地震仪没那么容易。 她嘴角噙着笑：“范二叔，我们也接触了几次，你大概知道我对仪器维修这一块还算在行，以后你们地震部门仪器有大问题，我可以提供帮助。” 范老二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他当然知道了。 他可是亲眼看见贺小满只用了两个小时，将他拆成碎片的仪器全部复原，还做了改进。 再加上贺小满几次提出的改进方案，他私下按照贺小满说的去做，确实各项性能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贺小满刚才给出的交换条件足够吸引人。 不过人总是贪心的，还想要更多更好的。 范老二嘿嘿笑着：“小满，还有吗？” 贺小满眼睛一眨，看着车窗外，轻声道：“范科长，劳烦你一大早开车带我兜风，你把我送出去吧，我这车也坐够了，想回家睡觉陪孩子。“ “今早出门的时候，大宝小宝还哭着不让我走呢，我这个当妈的心都痛了。” “啊？”范老二满脸懵逼地踩下刹车。 贺小满顺势伸手准备推开车门。 范老二连忙踩着油门继续跑起来。 还不忘在心中痛骂自己是猪脑子，明明知道贺小满要下车了，他还去踩刹车，这不是故意把人送走吗？ 范老二嘴角抽抽，挂着讨好的笑容：“小满，你还是叫我范二叔吧，听起来更亲近，还有不就是地震仪吗，我让你看！不过我那些坏掉的仪器？” 第520章 问题摆在眼前 贺小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马上收回手，又坐回刚才那个舒服的姿势，笑着道：“范二叔，你和我说说什么仪器坏了，当侄女的保证给你修好！” 范老二看着后视镜的女同志。 白白净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温温柔柔的，做的事情也是和知识打交道。 他一直都以为贺小满会像那些老研究员一样，枯燥无趣，张口闭口都是大道理。 可贺小满不是，这女同志很有意思。 还有她的那一句侄女。 范老二眉眼也弯了想来，想也不想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毕竟谁让贺小满争气呢，能认她当大侄女，不扯上一点关系，都是修来的福气啊！ 范老二嘴角噙着笑：“大侄女，这次坏的仪器是一台进口的磁带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速不稳，录下来的信号也无法进行分析。” “关键这还是从d国进口的，我们联系那边派人过来维修，结果他们要半个月才能过来，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们。” 范老二说着就觉得窝火。 一个个地收了钱，就不做人事。 签订合同的时候，说好了包维修，结果现在维修要钱就算了，让他们过来修好，还得低声下气的，想想就觉得窝囊。 不过又没有办法，国内生产不出来，就连后续维修都修不来。 这不只能受别人的窝囊气了。 贺小满通过车后视镜看着范老二那窝火的样子，手握成拳头，摆出胸有成竹的姿态：“范二叔，你放心吧，大侄女保准给你修好，不让你受洋鬼子的窝囊气。” “这感情好啊！”范老二乐了。 车最后停在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面前，范老二介绍道：“别看这房子破破烂烂，里面可放着你想看的东西呢，不过现在还不能带你去看。” 贺小满没有接话，而是打量起面前的房子。 只想说几个字。 真破，比她想象中还要破。 要不是听范老二这么说，她都不敢想像如此核心的地震部门竟然能破成这样。 贺小满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范老二：“范二叔，我现在不着急去看地震仪，你知道我着急啥不？” 贺小满不等范老二回答，自己先说道：“我着急把磁带机修好。” 两人来到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三四个人身着深蓝色的统一制服，站在仪器面前，手里面握着本子，看一下仪器又看一下本子。 听到有人进来，几人纷纷侧目看去。 见是范老二停下工作：“范科长，你来了？” “嗯。”范老二沉着脸点头：“磁带机还是没修好？” “没有，设备科的周同志今天又来看了，把磁带机拆开，还给传动部分重新上油，不过没什么用，还多了两颗螺丝出来。” “啥？”范老二扶额：“怎么能多两颗螺丝呢？这不是有些地方没复原吗？” 男人点头：“是啊，我也和周同志说了，他说再回去找找维修手册。” “能有什么维修手册？”范老二满脸嫌弃啧了一声。 d国那边为了不泄露技术，也为了后续继续赚华国的钱。 磁带机可是裸机来的。 至于老周，估摸着越修越坏找地方躲着去了。 范老二正想问贺小满能不能修，老周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见范老二也来了，扯了扯衣摆局促道：“范科长，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拆一遍，这一次保证修好。” “行了。”范老二打断老周，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再让你再拆一遍，磁带机得直接报废，我请了贺小满同志来帮我们看一下，你去帮忙，要什么东西就给什么。” 老周闻言有点委屈，又松了一口气。 他刚是硬着头皮说那些话的。 这磁带机他根本修不好。 幸好范科长有本事请了人来修，就是修的人...... 老周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想质疑她能行吗？ 却又相信范科长的为人。 他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正事。 老周来到贺小满身边：“贺同志，这就是坏掉的磁带机，我今天上午拆了一遍，上了油但磁带运行起来还是一阵快一阵慢，我担心会把磁带绞坏，所以不敢继续用了。” 贺小满轻轻嗯了一声，却直接按下走带开关。 老周一看惊呼道：“贺同志，你怎么给开了，万一把磁带绞坏了怎么办？你赔？” 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关掉机器。 却被贺小满拦住：“别动！” 磁带开始运转，发出呼呜呼呜的声音，就像是人走累了疯狂喘气一样。 示波器输出的波形也像条巨蛇，在上面胡乱攀爬，没有一点规律。 贺小满关掉机器。 一旁的老周不舒服地想要抱怨贺小满多此一举。 他明明已经把问题告知给贺小满。 为什么还要开启设备重新检查？ 这就是不信任他！ 可贺小满有什么资格不信他？ 老周嘴巴张张合合，想说的话马上要溢出喉咙，却被贺小满无情打断：“给我一把螺丝刀，还有你没有发现出风口有一股酸味吗？初步推断应该是电解液泄露。” “怎么可能？”老周连忙摇头。 却还是凑了过去，一股腐朽的酸味冲着鼻子而来。 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以前没有闻到酸味啊？你们呢？你们闻到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 贺小满解释道：“你们闻不到很正常，要凑近出风口才能闻见，你们又不是维修的师傅，没有必要凑近出风口。” “另外，你们天天泡在这里，什么味道都已经习惯了。” 众人一听这话，又忙不迭点头：“同志你说的没错，我们有问题都是直接联系周同志，不敢自己做主拆开检查。” 这话一出，老周一时陷入众矢之的。 他身为地震部门的设备维修员，这么重要的问题没有检查出来，反倒让贺小满这么新来的小姑娘检查出来了。 这不就说明他失职吗？ 老周慌忙想解释，却又被贺小满打断了：“我需要螺丝刀。” 范老二见老周像个呆头鹅一样，不耐烦道：“老周你愣着干什么呢？螺丝刀！” 第521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周还在进行自我检讨呢。 根本没反应过来范老二说了什么。 不过等反应过来，老周只感觉手一空，工具箱被人抢走了，那人还特别殷勤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找出螺丝刀：“同志，你要的螺丝刀，这把可以吗？” 老周只觉得这声音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抬眼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徒弟王浩。 好家伙，尊师重道都往狗肚子里了？拿着他的工具箱去献殷勤，顺带给他上眼药水？ 这是要翻天不成？ 范老二可不知道老周心中打着什么算盘，他对王浩道：“你在旁边跟着，让你干啥就干啥。” “行，范科长你就放心吧，我年纪轻反应快。” 老周听到这话，手捏成拳头，他这话什么意思？故意说他年纪大？ 这徒弟他算是看明白了，要不得！ 等今天事情结束，就把王浩逐出师门！ 贺小满沉下心将设备的外壳卸了下来，一一检查过去，根据刚才出现的故障情况，重点排查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先检查压带轮，手指轻轻按下，触感奇怪，翻开手掌一看，上面竟然粘上了一层黑色的痕迹，再检查其他部位，贺小满心中有了初步判定：“橡胶表面已经出现溶解，还有压带轮压力不均匀，需要更换内部弹簧，这个东西单位应该有备用的吧？” “有有有！”老周连忙道：“这东西有，王浩在仓库最后面，你去拿过来。” “师傅？” 王浩有点不情愿，他想跟在贺小满身边学维修，也想让范老二看到他从而升职加薪。 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学技术。 他跟着老周干了这么久，一直做的都是打杂的活儿，什么设备也不会修，一辈子得被老周压着不说，还可能因为无法创造价值被冷落。 他当然不愿意，只能冒着得罪师傅的风险，拼了命地展现自己。 王浩想说自己找不到。 结果老周一声怒吼：“你愣着干什么呢？别说你找不到，来单位这么久了，这也不熟悉那也不熟悉，要你有什么用？” 男人的声音很大，大到贺小满没有反应过来，手抖了一下。 螺丝也叮叮当当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贺小满神色不耐看向老周。 范老二也注意到贺小满了，嘴角挂着嘲笑：“老周你去拿。” “啊？”老周当然也不愿意，可是范老二发话了。 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浩。 眼神都是怨恨。 这死徒弟想越过他？呵呵没那么容易。 监测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王浩将螺丝捡了回来，放到一旁小盒子里面。 贺小满则继续手上的工作，接下来该去检查电路了。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就是中午饭点。 但贺小满没有停下，范老二也一直看着贺小满工作没有走，其他人见状都留了下来，饿着肚子等贺小满修设备。 重新安装好电路板，贺小满开始调试设备。 通电，原本那不正常的吭哧吭哧声不再出现。 就连示波器上面的波纹都从最开始的震荡不平，到后面越来越平稳。 其他人瞧见了小声道：“设备好像被修好了？” “是啊，你看上面的波形。” 贺小满又要了盘磁带，录音，倒带，放音。 示波器上面再次呈现完美的波形图，没有抖动也没有畸变。 贺小满浅笑着看向范老二：“范二叔，大侄女修好了，你要来检查一下吗？” 范老二狂喜地摸着裤兜里面的烟，没拿出来抽，但因为兴奋烟瘾上来了。 他只能疯狂吞咽口水，强行将烟瘾压下来：“小满，你真厉害，哈哈哈小胡你现在就去联系d国那边，告诉他们老子有人把设备修好了，不需要他们了！还有以后我再也不去他们单位采买设备了！” 范老二想明白了。 他们目前确实造不出这样的设备。 可他们造不出来，别的国家能造出来啊。 还不是一个两个。 既然d国那边给脸不要脸，他就去别的国家采买。 他就不相信了这年代还有花不出去的钱！ 胡胜利连忙点头：“好，范科长我现在就去。” “去吧去吧，态度嚣张一点，让d国那边也难受一阵！” 范老二说完，用一种看天才还有救命恩人的眼神看着贺小满。 贺小满也不躲，任由他看。 “小满，走走走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你想看的。” 虽然地震部门这边住得很差，但吃得还算将就，一人两个菜外加一点师傅做的咸菜。 贺小满小口吃着。 对面的范老二开口道：“小满，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呢，你想看地震仪，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贺小满没有藏着掖着：“我上次和你说了啊，我最近的研究项目和地震仪有关系。” “你可别拿这一套说辞来搪塞我。”范老二摇头表示不赞同：“我知道你在研究所做的项目是关于芯片的，芯片和地震仪之间相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 “我没有骗你。”贺小满声音很轻：“地震仪这个项目不是国家和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是我自己想去做，我想用知识和技术去改造地震仪，让预警来得更早一些，让老百姓早几秒知道地震来了，早几秒逃生。” 她的声音轻，却很坚定。 一个字一个字重重锤在范老二的心里面。 范老二只感觉自己喉咙干涩难忍，他用唾沫润了一下才继续道：“但这说到底是我们部门的事情，你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没必要再去背负一个地震仪，你扛不住的。” 他是真在关心贺小满。 他知道贺小满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一个天才。 天才生下来就应该比别人承受更多，奉献更多。 但天才也是人，也需要喘气的时间。 而范老二就希望贺小满做那个有喘息机会，能在本职深耕的天才。 不过他也知道对贺小满来说应该很难。 “范二叔，你见过那种大地震吗？我说的是很严重的那种，房屋倒塌，地震山摇，生灵涂炭。” “你见过？”范老二眼睛微眯。 他看过贺小满一些资料，根据她的生活轨迹，贺小满应该没有机会去接触那些大地震。 那又何来这些感叹呢。 第522章 希望梦都是假的 贺小满摇头：“现实没有遇见过，梦里面倒是见过一次。” 贺小满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饭盒还有几颗米没有吃干净，给吃了才继续道：“大地在颤抖，房屋在倒塌，人一直在疯狂喊着救命，我想去救，可梦中的我就站在那里，脚像灌了千斤水泥，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眼眸染上了悲伤，似乎还没有从梦境里面逃脱。 范老二听得浑身颤抖：“这梦也太恐怖了，真希望只是梦，不是真的。” “嗯，我也希望。”贺小满抬起头，眼神再没有那股子悲伤：“睡醒后我就想着做点什么，从国外资料还有我国的一些资料上面看见了地震仪这个东西，所以我想尝试做一下，不过遇到了一些难题，这不找范二叔寻求帮助，取点经。” “你这想法是好的，不过小满的震仪这东西可不是好做的。” “试试呗，万一呢？” “那行，饭吃完了，我在你去地下室。” 贺小满点头，拿着饭盒洗干净，这才跟在范老二屁股后面往地下室走。 存放地震仪的房间不大，也为了地震仪和基岩直接接触，房间没有做过多的装饰，只是粉刷了墙壁，不过年代久远，墙壁已经泛黄，抹了水泥的地面也已经斑驳。 范老二指着最中间那个巨大的铁疙瘩：“这就是地震仪，我们花了大价钱从r国进口的呢，你可以去参观，但绝对不能碰，还有......” 范老二轻声咳嗽，着重强调：“别想着把地震仪拆了看里面的构造，我可没有这权限，准确来说地震部门的大领导也没有这权限。” 他可看见了，贺小满拆东西的速度有多快。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可以复原的。 但是地震仪不一样啊。 里面零件机密，块头也这么大，万一复原不了，他也可以收拾东西回家种地了。 贺小满点头：“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拆。” 她说完走近地震仪。 当真正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地震仪这么大，压迫感十足，最上面悬挂着一个摆锤。 贺小满一直盯着摆锤看。 看久了，这才发现摆锤在动，只是移动的速度很慢，肉眼基本看不出来。 贺小满围着地震仪放轻脚步走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连接摆锤的弹簧上。 她眼睛微眯，轻声道：“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原来是这样啊。” 范老二闻言问道：“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 贺小满第二句话已经来了：“可真是精妙，地震多的国家造出来的地震仪都这么好。” 这么好的仪器都能愿意出口。 不用想也知道r国私底下还藏着多少更好更机密的仪器呢。 范老二又问了一遍：“什么？”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他明白了，贺小满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似乎是在对两台地震仪之间进行对比。 范老二干脆也不搭腔了，站在角落看着贺小满时而皱眉时而感叹。 他看了眼手表，进来已经二十分钟了。 这地方不能多待，最多半个小时就得出去。 但是看贺小满这么认真，他这个当二叔的做主再多申请一点时间，那就一个小时吧。 嘿，他这个当二叔的真好。 贺小满做他的大侄女绝对不吃亏！ 他正天马行空地想着呢，贺小满已经走到他眼前：“范二叔，我已经看完了，我们出去吧。” “啊？”范老二震惊：“这么快？这么精密的东西你不多看会儿？” “不看了。”贺小满摇头：“比我厉害的地方我已经看明白了，不如我的地方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出去吧，这儿的空气不好闻有股霉味。”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便走在前面往外面走。 范老二连忙跟上。 脑子里面全是贺小满刚刚说过的话。 比她厉害的她已经学会了？ 而这台进口的地震仪还有不如她的地方？ 莫不是贺小满私下做的地震仪已经有实体了？ 范老二激动得差点没有惊呼出声，大步跟上贺小满：“小满，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关于地震仪你是不是已经有模型了？我能去看一下吗？” 他搓了搓手紧张望着贺小满。 “再等等吧。”贺小满摇头：“最多两个月我让范二叔看见成品。” “真的？就两个月？” “嗯，就两个月。” 走出地下室阳光落在贺小满身上，她整个人似乎都带上了光。 范老二想把那层光叫做希望。 而今天贺小满已经带来了一个希望，他猛点头：“行！我等着大侄女的好消息，你要是缺什么材料或者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范二叔。”贺小满笑眯眯道：“我现在就需要帮助了，我想回家，范二叔给我安排一下？” 她脑子现在思路纷飞，等着她去落实呢。 “对了。”贺小满又从包里面掏出好几张纸：“这是自动钻机的图纸，你找人去做吧，要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范老二接过。 自己先看了一眼，好家伙改的地方也太多了，他反正是看不明白。 而且经过上次钻机的事情。 范老二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他就不是那块料，没有必要去做，反倒闹出笑话。 范老二将图纸装进包里面：“小满，我就不说谢谢了，走我安排车给你送回去。” 他倒是想直接送回去，不过他今天得赶去野外基地，没有那个时间。 幸好，贺小满对谁送她没有一点意见。 这时候，王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笑着道：“范科长，贺同志。” 范老二嗯了一声：“你来得正好，去安排车把贺同志安全送回家。” “行，我现在就去。” 王浩没有三分钟就跑了回来：“范科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满。”范老二对贺小满道：“记得到时候让我去看看它，我很期待，还有我就不送你了，很欢迎你下次再来。” 贺小满这一来就有惊喜。 范老二都巴不得她是地震部门的人。 不过想想就行，首都研究所是啥单位，他敢去抢人？ 第523章 第二次测试 王浩主动申请了送贺小满出去坐车的工作。 他一路都紧张地跟在贺小满身后，要不搓手要不捏衣角，手心还全是汗水，捏了一会，衣角的颜色就比其他地方深了不少。 眼看着就要走到大门坐车的地方了，王浩更加焦灼不安，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必须努力抓住：“贺同志，我......” 贺小满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男人：“你要说什么？” 她早就猜到王浩这么积极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而且还有车，她刚才都是坐着车进来的，现在车要在大门口等着了？ 想想也知道，是王浩故意这么做的。 “我......贺同志我看你和范科长的关系很不错？” 贺小满没有说话，只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我今天为了帮助你已经把师傅得罪了，他以后肯定要给我穿小鞋。” 贺小满听笑了，甚至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你帮助我？” 她怎么不知道？ 贺小满仔细想了又想：“你说的帮助不会是给我递了一把螺丝刀吧？” “对啊，虽然这个忙只是很小的一个忙，可说到底我还是为了你得罪了师傅，贺同志你真的不可以帮我多说点好话吗？让范科长看见我，提拔我？” 贺小满无语望天。 虽然今天和王浩接触不多，但是她也能看出来王浩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不甘心一直被老周压着，没有出头之日。 只是有野心没脑子终究没用。 甚至野心可能成为他的负担。 贺小满无语道：“你是在帮我？你分明是在帮自己，还有今天你不是这么努力在范科长面前出头了吗？” “不过没用的，范科长只看实力说话。” “而你与其走关系不如靠实力。” 贺小满说话直接离开。 独留王浩一个人在后面骂骂咧咧：“这女人还真是一点忙都不帮！” 王浩的出现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坐上车就直接掏出本子，在上面画着东西。 前面的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默默地集中注意力，确保车开得又平又稳。 到了大院，贺小满还在画着什么东西。 师傅也不催，就这么停着。 直到贺小满最后一笔落下，她揉了揉眼睛，一看外面的风景竟然和大院一样。 原来已经到了啊。 再看前面的师傅，手里面也拿着本书正在翻看呢。 贺小满这才惊觉，车估摸着已经到了很久了，而前面的师傅见她一直在工作，才没有打扰。 贺小满连忙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 “没事。”男人合上书，竟然是高中的课本：“正好我也不着急回去。” “你看的是高中课本？” “对啊。”男人点头，伸出手抚摸着发皱的书皮：“我是六九年高中毕业的，那时候想上大学，没上成，但是心里面总记挂着大学，想着万一有一天......” 男人没有再说，但是贺小满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书角已经卷曲，纸张上全是翻动的痕迹。 足以看出这人没少拿着书看。 贺小满嘴角噙着笑：“继续看吧，有些事情说不一定。” 她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同志，麻烦你了，对了别忘记看书。” 贺小满关上车门，和门口的警卫员唠了几句家常，这才往家走。 * 又过了快一个月，第二块芯片问世了。 何群紧张激动地看着眼前的芯片：“贺同志，我们现在进行测试吗？” “嗯，检查参与测试的仪器，确保没有问题马上进行测试。” “好！”何群说完又摇头：“不行我得去把黄老还有万所长叫过来，万所长说了要是下次测试再不叫他，他要把我赶出研究所！” 他相信万所长是真能干出这样的事。 因为他上次亲眼看见自己的厂长，本来想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就被万所长赶出去了。 想到那副场景，何群就缩了缩脖子。 他可不想被赶出去。 他现在甚至都不想回电工厂了，就留在研究所待一辈子。 因为研究所的生活太自由了。 虽然每天都很忙碌，虽然吃的东西不比电工厂好。 但是这里有贺小满啊！ 何群早就在心中将贺小满视为最好的合作伙伴。 当然有的不止贺小满，还有她。 何群想到徐燕燕又红了脸。 也不知道徐燕燕同志觉得他这人怎么样，是否愿意和他建立终身革命友谊。 唉，这女同志比他还害羞。 他都不敢催狠了，每次一催徐燕燕，她就几天不敢和他见面，要是催狠了，怕是两人再也没有后续。 “你干什么呢？”贺小满见何群半天没动作不说，站在那里还红了脸。 她要是没记错，今天是个阴天啊！ 温度也不高，怎么能红脸呢？ 难道何群想到啥猥琐事情了？ 贺小满这么一想，眼神鄙夷看着何群：“工作时间不要想东想西。” “我没有！”何群不停摇头：“我没有想别的。” “那你想啥了？” “我在想徐燕燕同志。” 贺小满眼睛一亮，虽然她不知道徐燕燕是谁，但是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同志的名字啊！ 没想到啊！ 何群竟然春心萌动了。 不错，赶上了春天的尾巴。 “然后呢？”贺小满满脸八卦：“想她干什么呢？” “贺同志。”何群垂着头窘迫道：“我想和徐燕燕同志在一起，但是她说只想搞研究，没有时间处对象，可是贺同志我觉得搞研究和搞对象是不冲突的啊！” 贺小满摇头：“谁说不冲突了？” 对象有时候是真拖后腿。 就像她，顾凌霄在的时候，她只有一半时间看书做研究，一半时间还得陪着顾凌霄做他喜欢的。 当然，她也喜欢的事情。 可顾凌霄不在，她每天晚上除了陪孩子。 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她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进步飞速啊！ 诶，贺小满晃了晃脑袋，顾凌霄走了多久了？ 贺小满有点羞愧，她竟然没有想起来。 不行，这事情绝对不能告诉顾凌霄！ 第524章 他就是个可怜的受气包 “冲突吗？”何群眨着自己满是疲惫的眼睛：“我觉得不冲突啊，我现在也算搞科研的人了，徐燕燕同志也是，我们同行业可以一起进步啊？” “唉，我实在搞不懂，贺同志我好难受啊，我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女同志，可是她现在心中只有工作，呜呜呜......” 何群絮絮叨叨地说着，根本不用贺小满多问，就把两人之间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贺小满刚开始还听得认真，后面全是何群的絮叨，她没耐心了，敲响桌子：“行了，工作重要快去叫万所长和黄老吧。” “哦。” 何群悲伤的走了出去。 可是没走多久，就看见徐燕燕了。 她手中抱着抱着一些资料，旁边还有个男同志，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这么开心的徐燕燕，何群从来没有看见过！ 他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想听两人在聊什么。 这么一听竟然聊的全是工作？ 而且大部分内容他都懂，为什么徐燕燕不愿意和他聊，而是和这个男同志聊。 “何同志？”徐燕燕感觉到身后有人，便转身看过去，竟然是何群，不过这人怎么看着有点不开心呢？ 她想到何群是她的朋友。 朋友难受，她应该帮朋友解决问题。 便对身边的人道：“张师兄，谢谢你，听你讲解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孩声音很轻，很温柔。 何群更委屈了，这样的徐燕燕他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见过。 现在徐燕燕再也不会用这种温柔的声音和他说话了。 张念点头：“行，徐师妹你后面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问我。” 男人离开，徐燕燕才开口道：“何同志，你怎么了？” “你们刚才讨论的问题我也知道！”何群委屈道：“为什么你和他讨论不和我讨论呢？不是说好了我们做朋友吗？” 他们现在是朋友。 但是何群不愿意永远做朋友。 徐燕燕奇怪道：“你也懂吗？我以为你搞芯片不懂其他的东西，而且你每次和我聊的事情要不就是吃，要不就是保养头发，我便以为你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说工作呢。” “啊？”何群连忙道：“我害怕你不喜欢，觉得我是个呆板的人，所以才没有和你聊这些。” 要知道他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看书，看的书还都是关于科研方向的。 所以他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该聊什么内容。 但为了让徐燕燕开心，每次都会绞尽脑汁地想着说什么。 现在一看，他可真傻啊！ 聊工作和知识他擅长啊！ “这样啊。”徐燕燕理了一下头发：“何同志，我知道了，以后有问题我会问你的。” 何群一听这话开心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 不过又想到徐燕燕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何群笑容一下僵住，他道：“你刚才笑得好开心，说话也好温柔，你似乎没有对我这样过。” 何群觉得这话有点冒犯，又急忙补充道：“我不是限制你交友，我没有这个资格也不会这么做，我就是......就是有点难过，毕竟徐同志你知道我心意的。” 何群说着声音都低了下来。 眼睛还四处瞟了一下。 幸好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办公室里面。 “啊？我比较内向，对刚认识或者不熟悉的人是那样的，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一个多月了，而且我自认为我们两个已经是朋友，不用事事都那么客气的。” “所以何同志你喜欢那样的相处方式？也可以，那我以后......” “不用！”何群着急打断徐燕燕的话：“千万别！” 何群心里面不是一般的美。 原来是徐燕燕已经把他当做朋友所以才没有假客气！ “徐同志，我也把你当做朋友。” “嗯，至于你以前说过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面，建设祖国，而不是儿女情长。” “啊？”何群又难过了：“结婚和工作一点都不冲突的！不信你看贺小满同志，而且我刚才还专门问她了，她也觉得两者之间没有冲突！” “真的？”徐燕燕眼睛亮闪闪的：“真的是贺同志说的？” 虽然贺小满不认识徐燕燕。 但是她认识贺小满啊，而且还在何群口中经常听到贺小满的名字。 双重影响下，徐燕燕早就将贺小满视为榜样，一心向着她学习。 如果她的榜样都这么说了。 那她似乎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徐燕燕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重新考虑的，也请何同志不要催我。” “不催不催！”何群哪里还敢催啊，疯狂摆手：“你能重新考虑就好。” “那何同志我先去工作了。” 何群点头：“好，再见。” 他看着徐燕燕走远，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 只是何群突然想到他似乎忘记什么事情了？ 万所长！黄老！ 他出来是为了请这两人，然后赶回去做测试的。 何群连忙拔腿朝着两人办公室而去。 何群因为跑得急，敲响万所长办公室门便单手扶着门框不停喘气。 里面的万所长瞧见了，皱眉道：“干什么呢？跑这么急后面有狗咬你？不应该啊！” 啥光景啊，定量都不够人吃的，哪里还有多余粮食去养狗？ 乡下都舍不得拿吃的去养狗呢，更别说城市了。 所以被狗追的概率和走路上捡钱差不多。 何群摇头：“不是，是芯片，我们要准备做第二次测试了。” “哎哟，走走走这次测试我一定要亲眼见证！”万所长连忙站起身：“这一次你们有信心成功吗？” “有吧？” “什么叫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何群委屈巴巴看着万所长。 这种事情他能打包票吗？就是贺小满同志站在这里都不敢随便打包票。 “算了。”万所长摆摆手：“我也不指望你能说什么，也不指望这次一定能成功，走吧。” 何群更委屈了。 他都不指望为什么还要他保证？ 何群觉得万所长有点针对他。 至于针对他的理由一定和刘厂长脱不了关系，而他就是那个被牵连的受气包。 第525章 还没有结束 万所长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回头一看，何群还像个呆头鹅一样依靠在门框上，他皱眉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呢？不是要做测试吗？” “也不知道老刘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是要安插一个间谍过来，也不知道安插一个聪明的，把你派过来了。” 何群瘪嘴，满脸委屈。 看得万所长起一胳膊鸡皮疙瘩，他寻思着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何群虽然有时候呆头呆脑的，但是做事情还是认真。 尤其是贺小满经常说何群帮了她不少忙。 万所长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不自在地咳嗽起来：“咳咳咳，那啥我刚才话说得有点过分，你挺聪明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咱们电工厂最聪明的，就是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也是全校第一名，哼哼，万所长你可不要小瞧了我。” 万所长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白安慰这么久了。 何群根本不需要。 两人顺路又去把黄老给请了过来。 到超净室的时候，贺小满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见人来了微微点头便对何群道：“准备，首都研究所自主生产第二块芯片开始测试。” “好！”何群抄起本子还有笔来到贺小满身边。 芯片再次被安装到探针台上，依然是贺小满进行操作，何群记录数据。 一时，房间内只有两人的说话声，还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而一旁黄老还有万所长紧紧盯着两人。 他们努力放缓呼吸。 可一个太努力，竟然忘记呼吸了，脸憋得通红。 万所长连忙深呼吸几口，压住咳嗽。 连接示波器，屏幕上最开始只出现一条直线。 何群察觉到不对，想问贺小满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有说出口，示波器上面突然出现了波动，慢慢地变成了完美的波形。 何群紧紧握着本子，这年代本就薄的纸在何群的施压下，蜷缩成一团：“贺同志，我们是成功了吗？我们真的成功了吗？” “是。”贺小满倒是比何群要淡定很多。 上一次测试结束后，贺小满就知道第二次测试有九成的可能会成功。 至于剩下的一成失败原因，也和芯片没有关系。 而是停电，设备出故障之类的。 “呜呜。”何群颤抖着手：“终于成了，怎么办我好激动啊！” 他想抱着人痛哭一场。 但看了一眼贺小满是个女同志。 不行！ 他便看向万所长。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抱到一起了。 “老黄啊，没想到啊，咱们研究所能自己造出芯片来。” “我知道一定能造出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两人分享着喜悦，何群想了想也凑过去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呜呜呜，这段时间可辛苦死我了！要是芯片再造不出来，我就要头秃了！” 何群抹了一把辛酸泪：“连续三个月，连续三个月我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呜呜......” 原本还在分享喜悦的两人，因为何群的加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黄老率先神色怪异地推开何群，搓了搓胳膊：“那个你辛苦了。” 万所长也紧跟其后，拍着何群的肩膀：“小同志啊，我一定会和老刘好好夸你的，让他给你加工资！” “我不要加工资。”何群摇头。 “那你要啥？” 万所长不理解了，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不就是提升工资等级多挣钱吗。 这小同志怎么还拒绝呢？ 难道他不爱钱？ 不爱钱好啊！ 万所长苍蝇搓手，谄媚的笑容马上就要上脸，要是不爱钱可以给他啊！ 他什么都不爱，就爱钱。 何群已经从芯片研发成功的喜悦中抽身出来了。 开始担心另一件事情。 芯片研发成功，就意味着他要离开研究所。 何群眼神扫过超净室，最开始来的时候他还挺嫌弃这里的。 因为这个超净室是用破旧的仓库临时改建的，不隔音就算了，有些房间还有缝，风呼啦啦地往里面吹，骨头都给吹冷了。 现在告诉他要离开，何群又舍不得了。 可是来的时候他又答应刘厂长，会带着技术回到电工厂。 “小何啊，你刚才说不要钱，你是不是不喜欢钱啊？我喜欢啊，要不你把钱拿给我？” 黄老闻言一言难尽地看着万所长：“你好歹也是个厂长，找别人要钱你好意思吗？” “这不是小何不喜欢嘛，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行了，没有人不喜欢钱。”黄老瞪了万所长一眼，这才说起正事：“小满，第一片芯片造出来还不够，还要考虑批量生产，良品率等问题。” “将根据地从超净室转移到车间，从能用到好用，也需要进行技术革新跟上时代步伐。” 贺小满表情沉重点头道：“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万所长批量生产的单位交给谁？” 她要把技术交出去，从带着何群两个人奋战，变成带着一群人和芯片奋战。 “这好东西想要的单位可不少呢。” 毕竟现在生产芯片的单位还是有好几家，其中就包括何群所在的电工厂。 万所长摸了摸下巴，没有明说给谁。 * 研究所造出新型芯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上级领导的耳朵里。 当即上级单位便召开了专题会，邀请了万所长还有几家能生产芯片的工厂。 领导表示：“芯片不应该永远锁在研究所的柜子里面，应该下放工厂进行批量生产。” 下面的人一听这话，纷纷举手道：“主任，这工作我们第三电工厂愿意接啊，给我们吧，我们保证配合研究所的工作，生产出优质芯片。” “我们江南电工厂也不差啊，我们也可以！” “我们也是，我们工厂愿意为国家发展出人出力！” 一个个都激动地想要把生产芯片的工作揽过去。 看得刘厂长着急了，一双粗糙的手不停在桌子下搓来搓去。 研究所研究芯片，他又送材料，还送人。 有了成果怎么能让别人摘桃子呢？ 不行！ 刘厂长看向万所长，不停地眨眼睛，希望万所长说句话。 第526章 还是你对我好 等啊等。 万所长终于说话了：“向主任，我觉得后续生产工作可以交给首都电工厂，毕竟他们离我们最近方便研究所进行沟通，而且首都电工厂已经具备生产芯片的基础条件。” 向主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热水和舌面接触，烫的男人眉头紧锁。 他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同志，也就是他助理身上。 瞪了一眼，又装出一副啥事也没有的样子：“行，那这件事情就交给首都电工厂啊，刘厂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会！”刘厂长连忙站了起来：“我保证不让各位领导失望。” “那行吧，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万所长又着急了，说来说去还没有说到重点，怎么就散会了？ 奖励什么的，也不聊聊？ 估计领导忘记了。 没事他替领导记着呢。 万所长笑着道：“向主任，关于贺小满同志，她独自一人......” 刘厂长一听这话，用脚踹了万所长一脚。 什么叫做独自一人，这里面可还有他们电工厂何群的功劳啊！ 虽然主导的是贺小满。 可是也不能把何群给忘了啊！ 万所长又清了清嗓子：“贺同志带着何群同志，两人彻夜加班，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研发出新一代芯片，将我国芯片技术推向新的高点，我们是不是应该？” 万所长看着向主任疯狂眨眼睛，明示到这一步，向主任这种领导应该懂了吧？ 虽然研究所也打算给贺小满准备一点奖励。 但研究所能拿出来的有限，还是得向上找这些领导要钱。 “我说你吞吞吐吐半天想说什么呢，合着是来要奖励啊！” 万所长嘿嘿傻笑：“这不是想着贺同志做了这么大的实事，咱们只口头表扬有点太寒酸了。” “放心吧你，不止是口头表扬。”向主任说完又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过是什么，你等着吧，到时候会有人去研究所通知你的。” “去研究所？” 万所长眼睛亮了，难不成要给贺小满安排个军功？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是几等军功了。 “谢谢向主任，有你这么关心领导的职工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万所长急忙拍马屁。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得，后续做好对接工作，早日生产出优质芯片！” 向主任说完，端着茶杯走出会议室。 等他一走，整个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万所长，你这也太没意思了，这么好的东西交给我们单位啊，做什么交给首都电工厂？” “是啊，老万要不你安排个研究员去我们单位做指导？我也不挑剔，就你刚才说的贺同志就行。” “我呸！”万所长狠狠瞪着男人：“你还真敢想啊，一来就朝着我任督二脉砍一刀，不害怕把我砍死了？滚滚滚，贺同志给不了。” 万所长把一群人轰走。 刘厂长这才用力握住万厂长的手：“老万啊，我就知道你把我当成亲兄弟！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真的？”万所长做出思考模样：“吃什么都可以？” 正好他最近都没怎么开荤呢。 现在有人送上门请吃饭，他能少要？ 点个三四个肉菜，再弄一斤白酒。 万所长只是想想一桌子菜的场景都要流口水。 可万所长的反应却让刘厂长心慌，他总觉得似乎有很多钱，很多肉票在和他说再见？ * 这边会议开得风生水起，坐在超净室的何群可就难受了。 他看着眼前堆着的资料，止不住叹气。 一声又一声听得贺小满脑仁疼。 干脆也不看书了，撑着下巴看向何群：“和徐燕燕同志发展得不顺利？” “你不要胡说。”何群一张脸瞬间涨红：“我和徐燕燕同志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还没有发展下一步，她说要想想。” “至于我叹气是因为我要离开研究所了，贺同志我这么好的战友要离开研究所了，你难道不会舍不得吗？” 贺小满耸了耸肩膀：“你这样的战友我有很多诶。” 芯片的研发暂时不需要贺小满一直盯着了，她要重新归到计算机项目组去。 而计算机项目组人都不错。 尤其是还有黄老这个愿意扶持她的前辈。 何群难以置信：“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合作伙伴啊！你这样说我太难过了。” 他控诉道：“我还想着要不和刘厂长打申请，以后每年固定安排一些时间让我来研究所工作学习，顺带帮忙呢，结果你......” “算了，贺同志终究是我把我们之间的友谊看得太重了，我不难过的。” 何群委屈地准备收拾东西：“项目要结束了，研究所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我还是走吧。” 贺小满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何群收拾东西。 收拾了快三分钟，十几页草稿纸还没有理明白，一看就是在装样子。 果然，一直没等来安慰的何群率先败下阵来：“你不拦我吗？” “拦什么？”贺小满不接：“你应该回电工厂的，做好芯片批量生产工作，我前期也会过去协助直到能把工作彻底交给你。” “另外后续你可能还要来研究所，毕竟这块芯片只是我们研究所生产的第一代，问题还有很多。” “所以何同志，我们以后见面的次数还多着呢。” “是哦。”何群一屁股坐下：“我都忘记这些事情了。” 想明白后，何群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 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快多了。 收拾完，他没着急走，而是屁颠屁颠来到徐燕燕所在的项目组。 这一个项目组目前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医疗器械的研发。 何群来的时候，徐燕燕还在工作，他没有直接去打扰，而是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下。 顺势掏出一本书，认真翻看着。 太阳西斜，余晖落在身上。 徐燕燕出来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她很少看见何群看书的样子，这突然一看还挺帅气。 就连头发稀少的头顶，徐燕燕也看顺眼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乱跳。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阻止，心却跳得更快了。 第527章 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何群翻动书页，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他，回头看去竟然是徐燕燕。 何群连忙站起身。 搭在膝盖上的书也扑的一声掉到地上，何群惊呼。 这书可是国外的原版书籍，还是贺小满借给他的，要是弄坏了，赔钱是小事，贺小满估计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何群连忙将书捡起来，仔细查看没有问题，这才安心。 目睹全过程的徐燕燕忍不住偷笑，她总觉得何群这人有时候挺呆的，但是呆得挺可爱。 听到笑声，何群涨红着一张脸：“徐同志，你下班了？” “没有，但是我看你一直在外面坐着，所以提前出来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那你还没忙完？要不继续忙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徐燕燕摇头。 何群见状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只道：“我明天就要回电工厂了，我看了电工厂到研究所的距离骑车一个小时就能到，不算远，而且贺同志还说了以后我还要回研究所......” 何群小心将原版书籍放进军绿色的布袋子里面才继续道：“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 虽然两家单位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了。 徐燕燕闻言垂着头沉默了一会，才缓慢开口道：“何群同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那个......”徐燕燕咬着嘴唇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道：“你爸爸秃头吗？秃头会不会遗传啊？” 她可不像以后的孩子也像何群这样，英年早秃。 “啊？我爸头发旺盛啊！至于我每天加班熬夜，休息时间不规律所以才会头发稀疏的，而且贺同志给我开了中药，我一直喝着呢，感觉头发掉得也不凶了，至于孩子......” 何群突然意识到什么：“徐同志，我还没有孩子，你关心他干什么？” “！！！” 何群一拍脑袋：“你是不是？” 徐燕燕抿唇道：“我觉得你人很不错，而且懂很多知识，我喜欢有学问的男同志。” 这样的人对徐燕燕来说，会带着她进步。 而且两人也有共同语言。 何群被这话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嘿嘿傻笑。 后面徐燕燕还让何群周末去她家一趟。 说完，便回了研究室。 何群望着徐燕燕的背影，继续嘿嘿傻笑着。 一路傻笑着往研究所走。 刚开会回来的万所长和刘厂长瞧见了，一言难尽望着何群小声嘟囔：“小何同志怎么了？” 刘厂长：“我把人送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啊？怎么现在疯疯癫癫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万所长不开心了：“你是说我们研究所把何群害疯了？好你个刘秃子，现在把项目也弄到手了，兄弟也不认了？啥锅都让我背，你也不害怕把我压死了！” “胡说什么呢？” 后续交接还需要研究所出人出力，刘厂长现在可不敢得罪万所长。 连忙解释：“我是想说何群是不是那个......”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中邪了？或者开心疯了？咱们得想个办法啊！虽然何群有时候实在是傻，但在科研这块脑子是好用的，这么好的人才不应该年纪轻轻就发疯啊！” 万所长见刘厂长没有针对他，点头：“是这个道理，你去问问。” 两人追上何群，却在听见何群嘿嘿傻笑的时候，所有准备好的话术全都用不上。 只看着何群进了超净室。 还在看书的贺小满抬眼看去，一看何群那傻样子，第一反应是皱眉，然后道：“你怎么回来了？” “贺同志，你要有喜糖吃了。” 何群掏了一下口袋，翻出两颗硬糖，放在贺小满面前。 贺小满拿起一看。 也不知道这糖是放了多久，都开化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喜糖？” “当然不是。”何群也知道这么两颗糖拿出来上不了台面：“先预支给你，后面给你更好的。” 贺小满点头，再一看何群这开心的样子，啥都明白了。 看来何群这出门一趟收获颇丰啊。 都要准备喜糖了。 “贺同志，徐同志让我周末去她家，你说我要准备啥啊？”何群想到正事，傻笑也没了，而是一脸严肃：“我这是头一遭，万一徐同志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贺同志你第一次上门拜访父母是什么样子啊？” 贺小满早就忘记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而且张桂芝和她妈妈是好朋友。 还是张桂芝做主让她和顾凌霄相看的。 事后张桂芝也把她当做亲生闺女一样疼爱，什么婆媳矛盾，她是一点也没经历过。 不过看何群这紧张的样子，贺小满还是托着下巴开始出主意。 这时候万所长和刘厂长也穿着防护服走了进来。 最先说话的是刘厂长：“刚才看你傻兮兮的样子还以为你疯了呢，合着没有发疯还把自己人生大事处理了，没想到啊何群你这么有出息。” “你把谁家闺女祸害了？”万所长询问道：“那姑娘也是够倒霉的。” 他瞅了眼何群稀疏的头发。 根据他的经验，秃头一般是会遗传的。 可怜那姑娘了，以后要天天看着一群秃子吃饭，估摸着停电了连蜡烛都不用点。 “你这是什么话呢，我们何群同志人还是不错的。” “哦。”万所长瘪嘴：“是不错，我听说你也有个闺女？让何群做你女婿怎么样？” 刘厂长：“......” 他当然不愿意了！ 刘厂长不自然的咳嗽道：“那啥，我闺女年纪还太小了，不适合谈这些事情，我们还是来说何群的事情吧。” “呵呵。”万所长抱着胳膊嘲笑刘厂长变脸的速度。 刘厂长也自觉理亏，不搭理万所长了，专心说何群的事情。 直到何群提起徐燕燕名字的时候。 万所长脸色怪异，用同情的眼神望着何群：“小何同志啊，你可惨了，谁不知道徐燕燕的亲爹是纺织厂的厂长啊，而且他一共有五个孩子，就徐燕燕这么个闺女。” “你惦记上他闺女......等着挨收拾吧。” “对了，这周末你要去徐家？记得买东西的时候选一些好捡的买，可别买瓜子什么的，不然扔地上了，你半天捡不起来。” “还有水果罐头啥的也别买，摔碎了，连一口汤也喝不成。” 第528章 你很好我配不上 何群听完只觉的浑身发虚，再一抹额头全是被吓出来的汗水。 他未来的老丈人这么凶残的吗？ 他会不会娶不到媳妇啊？ 何群害怕的看向几人，扫了一圈。 万所长只顾着落井下石，对他的求救视若无睹。 而刘厂长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干脆垂着头不看何群求救的眼神。 只剩下贺小满了。 接收到求救目光的瞬间，贺小满拿起一旁的两颗糖塞进何群手里面：“诺，还给你，我还没有吃呢。” “哇......”何群真想哭了：“那我怎么办？我怎么讨好我未来的老丈人啊！” 刘厂长无奈摇头：“可真没出息。” 他一屁股坐下，翘着腿想了又想：“投其所好，你问问徐同志，她父亲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咱们尽量做到他满意。” 万所长也不落井下石了，跟着坐在一边。 看刘厂长二郎腿翘的那么好。 自己也尝试翘起来二郎腿。 结果腿一抬，嘎吱一声传进每个人耳朵，最后在超净室回荡。 万所长只觉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似乎是在抗议他做了高难度动作？ 刘厂长嘿嘿道：“老万啊，你是不是不爱喝骨头汤啊，还是要多喝一点，补钙。” “呵。”万所长放下腿压住尴尬：“我本来想着帮小何同志出点主意的，但是看你这样子，我啥话也不想说了。” “别啊！”何群着急了，也顾不得刘厂长是他领导，狠狠地瞪了一眼：“厂长，你别打扰我解决终身大事。” 何群又讨好的对万所长笑了笑：“万所长我明天一早就去菜站排队给你买骨头，买最好最新鲜的大骨头！” “还是小何同志懂事啊。”万所长甩刘厂长一个斜眼。 气得刘厂长吹胡子瞪眼。 好一个阴险的老万，竟然挑拨他和何群之间的关系！ 等着，他以后也去挑拨离间！ 万所长也有个闺女，八九年前也结婚了。 万所长努力找出丈人第一次看女婿那种感觉，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何群，时不时还要啧啧两声。 “双眼凹陷，黑眼圈明显，皮肤蜡黄，头发稀疏，一看就体弱，你这样的人真的能给我闺女一辈子幸福？” “丧眉耷眼，精神萎靡，遇见一点小事情就惊慌失措，不像个大男人，倒是比女人还娘们，你这样的人以后遇见事情难当大任，我闺女跟着你不是要受委屈？” “还有......” 万所长噼里啪啦一大堆话。 原本何群还站得像一棵笔直的松树，可因为万所长这一连串打击，彻底焉了。 甚至在万所长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 何群已经坐到地上。 “我好像没有一点优点？完了我彻底配不上徐同志了，呜呜......我去和徐同志说。” “回来！”万所长叫住何群：“遇到一点小挫折，就要后退？就要让女人伤心？可真没用啊！” “是啊，我好没用啊。” 刘厂长啥时候见自家职工这么难受。 当即一个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万所长身上。 在他说话之前还顺势捂住万所长的嘴巴：“让你一天到晚的胡说，咱们何群还是有优点的。” “呜呜呜。”万所长挣扎，终于挣扎开了：“那你说啊，有什么优点？” 何群也在这个时候眨着大眼睛看向刘厂长。 等待他的答案。 男人轻声咳嗽，想了想：“比如人老实？” “哦，人老实话不多。” “呜呜。”何群再次垂下头。 贺小满看这样子，心中估摸着再让万所长这张淬了毒的嘴继续说下去，何群要被打击的再也站不起来，没准一会就要去和徐燕燕同志说什么：你很好，我不好，我配不上你之类的蠢话了。 她轻声咳嗽：“万所长你别说了，刘厂长你也不要再找话说了，让我说两句吧。” 何群眼睛通红看向贺小满：“你也要说我没用之类的话吗？呜呜。” “不是。”贺小满指着凳子：“你先坐好。” “哦。” 何群抹掉眼泪，坐了回去。 “首先刘厂长刚才那句话没有说错，我们要投其所好，了解他的喜好，和不喜欢的地方，别去触霉头。” “另外，万所长说你精神状态不好，也没有说错，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回来。”贺小满扫了何群一眼，男人身上衣服洗得发白，胳肢窝的位置还有两个补丁。 估计是后面扯的布料补上去的，所以色差极其明显。 她道：“去买件合身的新衣服，别穿得这么邋遢。” 毕竟那人的闺女是要和何群过日子的。 结果看见何群穿得破破烂烂上门。 心中估计猜测何群可能不重视他们，或者闺女嫁过去了也要穿一样破烂的衣服，过苦日子。 “别聊研究所里面的话题，找那人比较熟悉的领域去聊天。” “还有徐同志的母亲，哥哥什么的也别忘记了，提前了解喜好，带他们喜欢的东西上门。” 贺小满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得发苦的茶。 望着黄色的茶水，心中暗想天天喝这么浓的茶水提神，以后不会产生抗性，再喝就不管用了？ 不行，得把喜欢喝浓茶这个习惯改过来。 除了熬夜，其他时间还是喝白开水吧。 贺小满放下杯子，继续道：“你没有万所长说的那么不堪，何群你是优点的，研发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你能一直坚持，细心对待，这一份耐心和细心就是你的优点之一。” “还有......” 贺小满又说了一些，看着何群头从垂着的姿态慢慢抬了起来。 他刚才被万所长打击的自信心，因为贺小满在慢慢重建。 “所以何群拿出你的诚意来，让那人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也会真心对待。” 万所长听完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听说纺织厂的厂长喜欢抽牡丹牌的烟，你可别买中华牌的，抽这个超标容易惹麻烦。” 第529章 一脉相承爱吹牛 何群连忙掏出本子和笔往上面写。 原本他这个本子是来记录一些试验数据的，结果现在往上面写的竟然是讨人喜欢的注意事项，怎么看怎么割裂。 但现在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纷纷说着自己的想法。 而何群也写个不停。 万所长终于说渴了，想讨口水喝，又没有杯子，干脆咽了一口口水，让喉咙湿润一些才能继续说话，他嗓音嘶哑道：“我没有别的想法了。” 他刚才可是把自己怎么讨好老丈人。 自己的儿子怎么讨好他的老丈人。 以及身为老丈人，想怎么被讨好全部说完了。 他现在就像个被榨干的海绵。 除了渴想喝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刘厂长也点头：“我把我知道的也全部说了，何群说到底我们出的主意再多，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表现，不过......” 刘厂长想到何群智商占领高地，情商还在低谷，真到指望情商发力的时候，肯定没多大作用。 他只能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唉，你就真诚一点吧，别当着别人的面耍心眼，除了暴露你是个有心眼但不多的傻子之外就没有任何作用。” 万所长点头：“这话有道理，别耍心眼，你没有这东西。” 贺小满也跟着默默点头。 毕竟能在首都当厂长的人，肯定不是简单角色，何群耍心眼真耍不过。 还不如真诚待人呢。 没准那人觉得何群是个真诚好拿捏的点头同意两人的婚事呢。 何群也点头，在本子上又郑重写下一句：别耍心眼，你没有这东西。 解决完何群的事情，才说正事。 万所长道：“贺同志，上级领导的意思也是研发出芯片是要用的，而不是束之高阁，所以后续批量生产的任务，领导经过深思熟虑交给了......” 刘厂长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话题抢过来：“交给我们电工厂，贺同志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电工厂走一遭？检查缺什么东西不？要是有缺的我们马上采买。” “再试一下我们食堂的饭菜，好吃！整个首都城最好吃的食堂！” “就你话多？”万所长瞪了刘厂长一眼，但是没有直接拆他台子只道：“对，后续可能要你去对接，不过后面直接交给小何同志吧，反正他也跟着你干了这么久，就算是精髓没有学到，皮毛也学到了。” 万所长看向何群。 这人竟然还在检查有没有写漏东西。 万所长皱眉咳嗽，心肝都快要被咳出来了。 何群也没有反应。 还是刘厂长道：“何群，把你手上的事情放下，我们先说正事。” “哦。”何群点头，将东西放到一边：“说到哪里了。” “批量生产问题。” “这个啊，我看了我们电工厂还缺一些东西，需要采买，还有贺同志有一些技术问题我还存在疑惑。” 一群人讨论到太阳彻底落山，才算结束。 万所长想到今天向主任说的奖励，小声对贺小满道：“贺同志，我给你问了，上面会给你奖励，而且可能是军功章，就是不知道是几等功。” 贺小满淡淡点头。 这副淡定的样子让万所长震惊：“你难道不激动吗？军功章啊！当兵的想要三等功流汗，二等功流血，一等功拿命换，而我们搞研究的能拿到军功章做出的成就至少能改变现状，这是莫大的荣誉啊！” 和小满嗯了一声：“我知道不怎么好拿。” 要是好拿的话，她现在不可能到现在才几个功劳。 而是满箩筐了。 贺小满道：“万所长你拿过吗？” 万所长说到这个就骄傲：“我当然拿过啊，三等功呢，嘿嘿你别说那个军功章还挺好看的，老刘你是不是没有见过三等功的勋章啊？要不我和你仔细说一下？” 刘厂长此时此刻很想捂住耳朵什么也不听！ 因为他没有拿过军功章，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而且他更不想看见万所长炫耀的嘴脸。 简直可恶！ 可是他也不能做出捂耳朵这种动作，太丢人了。 刘厂长只能在心中默念：“王八念经，他不听也听不懂。” 最后扯出牵强的笑容：“我确实没有拿过，你想说就说吧。” “那我好好和你说道一下，三等功的勋章主要使用材料是铜，表面用了一些银，形状是五角星......” 万所长笑眯眯的说着，还不忘观察万所长的表情。 这老狐狸精一直咬着牙齿，维持体面。 看上去云淡风轻，没有半点嫉妒，实际啊，怕是牙齿都要咬碎了吧？ 哈哈，万所长越说越开心。 现在已经说到手感了。 再一看贺小满也听得认真，奇怪道：“贺同志，你不是不好奇吗？” “现在好奇了，因为我拿的不是军功章而是奖状还有证书，万所长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近距离欣赏下？” “奖状？”万所长皱眉，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 六十年代中后期就取消了军功章，而是颁发奖状证书，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呢。 不过他一直没有拿过改制后的奖状，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 万所长道：“行，我到时候把军功章给你看看，老刘啊，你也一起看，对了贺同志你把证书和奖状也给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这种呢。” “可以，你想看几等功的？” 万所长：“......” 不是这是可以挑的吗？ 刘厂长扯了扯嘴角，以前只知道万所长喜欢炫耀和装，现在一看这贺小满也不差啊。 不！ 准确来说是贺小满比万所长还更会装！ 万所长嘀咕道：“贺同志，你说我说句实话吧，你家里面是不是办假证的？” 他听说过，有些人会做假的介绍信还有工作证什么的。 特别逼真。 只要你想要，就能给你做出来。 估计贺小满的奖状和证书也是这么做出来的。 贺小满奇怪摇头：“这需要做吗？不是上级给发？还会顺带发票发钱。”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 当下似乎有些证书还不能拿出来？ 贺小满找补道：“这样，我有个三等功的证书可以给你们看，不过在家里面，我要找一下，毕竟我的证书太多了，一时间可能找不出来。” 第530 背刺的一把好手 “我艹！”何群听着贺小满吹牛，实在忍不住脏话出了口。 说完的瞬间，刘厂长的暴扣也来了，直接朝着脑袋头发最少的地方，狠狠地敲下去，敲得何群当场抱头，眼圈再次发红，泪水在眼睛里面打转：“刘厂长，呜呜，你为什么要打我？你不害怕给我打笨了？” “活该！”刘厂长哼哼道：“谁让你说脏话，还这么蠢的？” 像他也知道贺小满在吹牛，可是他就心里面嫌弃两句，不说出口。 因为贺小满脑袋里面有新型芯片所有的技术资料，未来还要去电工厂做指导。 他可不愿意得罪贺小满。 再看何群，脑袋光滑，里面的脑髓也没有褶皱，想问题都不会经过几道坎。 有什么说什么，万一把贺小满得罪了怎么办？ 何群委屈的抱着头，哼哼唧唧，但是不敢直接反驳。 万所长显然也不相信贺小满说的话，只道：“小满，你可不要骗人。” “为什么要骗人？”贺小满耸肩，一副无辜外加不理解的样子：“我真有，我才敢说这些，要不我先给你描述一下是什么样子？” 万所长很想说大可不必。 因为贺小满就算描述了，他也不知道真假，毕竟他也没有拿过。 可刘厂长却道：“贺同志，我想听你描述一下。” “证书是红色塑料封面，最外层写着立功证书几个字，里面则是姓名......” 贺小满慢慢说着，还没有说完呢，刘所长已经伸手打断了：“那啥，贺同志你可以不用说了，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有证书。” “你怎么知道？”万所长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有证书？” 万所长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虽然这时候改制了，功勋章变成证书和奖状，但是没有变的是一样难拿。 他活了这么久，就没有看见几个人有过。 刘厂长知道他被万所长鄙夷了，他很想拿出巴掌大的证书拍到万所长的臭脸上，然后双手叉腰，去嘲讽去诋毁。 可是这么出气的事情他做不了。 因为他没有。 刘厂长脸色不善道：“因为我看过别人的，确实和贺同志说的一模一样。” “那也不能证明她真有啊？” 刘厂长抓住机会，急忙道：“万所长你一会质疑贺同志不可能拿这么多功劳，一会觉得贺同志是在做假证，你究竟在质疑什么？你是觉得贺同志没有这个能力，还是认为贺同志撒谎成性？” 刘厂长叹气：“我觉得你身为领导，应该相信下属，而不是疯狂怀疑，这样会伤了贺同志一颗为国为民为研究的赤诚心。” “啊？”万所长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连忙解释：“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万所长！”刘厂长打断万所长想要说出口的解释继续道：“虽然你这也好，那也好，但是有一点你做的没有我好！” “那就是相信人，像我就一直觉得贺同志有这个能力和资格，获得这些成就，贺同志我只想恭喜你，顺带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刘厂长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掌。 呱唧呱唧...... 声音有点小，气势不够，刘厂长踢了何群一脚，压低声音：“愣着干什么呢，鼓掌啊！” 这个呆子以后还想不想跟着贺小满混了？还想不想进步了？ 何群：“......” 连忙松开手，也跟着呱唧呱唧起来。 万所长看着刘厂长这副殷勤的样子，再看贺小满眉眼弯弯，似乎很喜欢被人表扬？ 万所长干脆也呱唧呱唧起来。 还比刘厂长两人更加用力，手心因为他的动作通红一片。 但万所长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拍得更加起劲了。 还是贺小满笑着道：“可以了，谢谢两位领导的鼓励，我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万所长点头，说得好，继续呱唧呱唧吧。 掌声持续了一分钟。 刘厂长终于停了。 万所长见状也跟着停了，他眯着眼睛看了眼通红的手掌，憋憋嘴。 这年代领导不好当啊，为了让下面的研究员继续奋斗，手都要拍红了。 不过这一切不怪别人，都怪刘厂长。 两人说好了共进退，结果刘厂长背着他往前一步走就算了，还转过身，狠狠地刺他一刀！ 万所长瞪着刘厂长。 两人走出去后才道：“刘厂长，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有吗？”刘厂长不解道：“我刚才提醒你不要这么质疑自己的职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万所长难以置信看着刘厂长这一副嘴脸：“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 “我刚才踹了你一脚，你没有感觉？老万啊，我说真的你给自己买点骨头炖汤喝吧，瞧瞧你现在啊，和我年纪差不多，可看起来比我老不少，就连这腿脚也比不过我了！” “这样，我身为你的好兄弟看不惯你吃苦。”刘厂长说完从包里面掏出一毛钱，想了想觉得不符合他这个身份，咬牙多拿了点，凑齐一块递给万所长：“诺，当兄弟的请你吃喝骨头汤。” “拿走！”万所长刚才想了很久。 终于想到刘厂长可能在什么时候踹了他一脚。 确实是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可是他只感觉自己的裤子抖了抖，除此之外啥感觉也没有了！ “真不要？”刘厂长说完就要把钱拿回去。 却又听见万所长一声呵斥：“谁说不要了！拿给我！” 说完，万所长把钱抢了过来，往口袋一装。 反正他今天也被刘厂长背刺了，而且项目现在也交给刘厂长。 他也不愿意在这上面动手脚，为难刘厂长。 毕竟是为国为民的大事。 那就只能咬着牙齿忍下这次的亏。 竟然亏都吃了，那钱就不能不要。 “你走吧，以后再来研究所我就用大扫把赶你！” 刘厂长：“......” “老万啊，我们两个可是老兄弟了，相煎何太急呢？” “呵呵......” 不过刘厂长没把万所长生气当回事，他知道这人的性格。 到时候带着一斤白酒，买两个肉菜，吃一顿就好了。 第531章 挨揍是日常 何群给的两颗快融化的硬糖，到最后也没有还回去。 贺小满干脆剥了一颗扔进嘴巴。 用舌头顶着糖，滚了一圈，竟然是桃子味的，好吃。 贺小满扳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已经五月底了，市场上估计有桃子了，不过是那种小小的毛桃子，咬下去咯吱咯吱的，和她想象中的软桃子有很大区别。 但搁这年代，想挑也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挑，有的吃就不错了。 贺小满将东西装进口袋，打定主意一会去菜站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桃子买。 这么想着，贺小满走出研究所，准备左转往菜站去。 就听见一道女声：“小满。” 胡小茵在不远处朝着贺小满疯狂挥手，自己也捧着个东西屁颠屁颠朝着贺小满跑去：“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等了我好久。” 她专门和同事换班，提前一点过来，就是为了等贺小满。 结果这一等就是快两个小时。 终于把人等出来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贺小满笑着打量了胡小茵一眼，女人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单衣，衣服颜色鲜艳衬得胡小茵皮肤都白了两个度。 胡小茵见贺小满看她，奇怪道：“我身上有油烟味？不应该啊，我来见你之前还专门回家换了衣服呢。” “不是。”贺小满摇头：“我觉得你今天好看，想多看两眼。” 胡小茵闻言，一张脸瞬间涨红。 腿也要扭成麻花了，一只脚则不停地抓地，似乎想要扣出一套房子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看着很有希望。” “确实。”贺小满点头认可，浅绿色代表着绿树抽新芽，可不就是希望吗？ 她想到胡小茵刚才说的话，询问道：“你今天专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哎哟，瞧瞧我差点就忘记了。”胡小茵扭捏了一下，便将手中的布袋子递给贺小满：“这个是给你的，我的喜糖，我们这个周末要办酒，小满你一定要来啊！” 贺小满接过一看。 布兜子里面装了满满一兜子的糖。 再一掂重量，至少有两斤。 这时候送喜糖都送得这么豪横吗？ 贺小满奇怪道：“是不是太多了，这样我抓一把就行。” “不要！”胡小茵摇头：“你不一样，所以你的也是最多的，我专门选了三种糖呢，一样买了几两，你挑你喜欢吃的，不喜欢就给别人吃。” 贺小满闻言没有再拒绝，只笑着道：“我刚才看了，你买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那太好了，我送你回家。” 贺小满点头，她没有再往菜站社走，而是和胡小茵两人聊天摇着往回走。 因为是介绍人的原因，贺小满多问了一嘴，两人相处得怎么样。 直说的胡小茵结巴：“他好，我......我喜欢。” 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喜欢他的一切。 贺小满闻言也放心了。 看来她是真有当红娘的潜力啊！ 瞧瞧她第一次给人做红娘，几个人都满意。 可惜了，这辈子时间太短了，下辈子投胎再去做红娘吧。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朝着研究所疾驰而去，却又在看见贺小满的时候，掉头朝着她而来。 胡小茵早就注意到吉普车怪异的路线。 在他掉头的时候，连忙拉着贺小满，让她走里面，自己则挡在最外层，盯着车看。 却没想到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胡小茵顿时警惕起来：“小满，你准备好跑回研究所躲着。” 她们刚从研究所走出来没多久。 估计贺小满三分钟就能跑回去。 她一定能给贺小满争取三分钟的时间。 贺小满握住胡小茵的手，自己也朝着口袋里面摸去。 她能瞬间从里面拿出小刀，电棍，甚至还有枪。 同时，车门被打开。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见军装的瞬间，两人都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能确认不是什么坏人。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竟然是顾凌霄？ 贺小满眼睛微微瞪大，快成圆形了：“顾凌霄？你回来了？” 胡小茵：“你认识？” “对，他是我男人啊！” 胡小茵哦了一声，不过眼睛倒像个机关枪一样上下扫视着顾凌霄。 她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贺小满。 顾凌霄也不动，任由胡小茵打量。 而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贺小满身上。 眼睛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些贺小满看不明白，但有些贺小满能看懂，那就是想念。 因为这种眼神她也有过。 胡小茵打量完，人倒是挺不错的。 就是她挡在两人中间似乎有点不对味？ 她连忙退后一步：“小满，那啥既然你丈夫来了，我就不送你回家了，记得啊，周末去我家里面吃饭！千万别忘了！我会一直等你的！” 胡小茵说完也不等贺小满说话，快速开溜。 却没想到，没走多久就和潘奎迎面撞上。 男人额头上满是汗水，嘴角也有一块不怎么显眼的乌青。 这伤一看就是和人打架了。 胡小茵顾不得还在外面，手直接摸到伤口旁边，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和我说我拿着锅铲去干他！” 胡小茵眼中的心疼，看得潘奎心软软。 也不愧他顶着酸痛的腿，急忙赶来求胡小茵心疼了。 胡小茵见潘奎不说话，着急了：“你发什么愣呢？到底怎么回事？” 再一看潘奎竟然笑了？ 那一团乌青也因为他的动作，被扯了起来。 胡小茵问道：“还有你笑什么笑？不疼吗？” “疼啊！” “那你还笑！” 潘奎嘿嘿道：“你关心我，我开心，所以想笑，小茵我们要结婚了，嘿嘿想到这个我也开心也想笑。” “嘶！” 胡小茵看不惯潘奎这嘴脸，直接伸手朝着他的嘴角狠狠按下去。 剧痛袭来，潘奎连忙躲开，捂着嘴角眼神哀怨：“小茵，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想换男人了？” “对！” 潘奎瞬间严肃，松开手，郑重地看着胡小茵：“真的？不，不是真的！你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 “你说是不是有男人纠缠你了？谁？我去套他麻袋！” 胡小茵又朝着潘奎嘴角狠狠摁下去：“套谁麻袋呢？你也不害怕被举报？” “还有，潘奎同志，我只想嫁给你，这个答案你开心了不？” 潘奎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整个人晕晕乎乎：“开心！嘿嘿。” 胡小茵暗道这副嘴脸啊，有点太傻了，她说回正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伤口怎么回事呢？” 第532章 荒山野岭，你想干啥？ 潘奎捂着脸，心中纠结要不要和胡小茵说实话呢？ 万一说了，他那即将过门的媳妇嫌弃他太弱鸡，不愿意和他结婚怎么办？ 转过头看上更身强体壮的顾凌霄，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哎，说到底都怪顾凌霄，明明知道他马上要结婚了，还朝着他脸上招呼，这不是看他长得帅故意针对吗？ 潘奎抱怨得特别起劲，但是他似乎忘记了打架是他主动申请的。 他觉得顾凌霄出任务这段时间，肯定没有时间勤加练习，不像他把自己往死了练。 所以顾凌霄指定打不过他。 哪知道一比试，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顾凌霄拳拳到肉，打得他吱哇乱叫。 “你怎么不说话？”胡小茵在潘奎腰肢处狠戳了一下：“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和我说我给你报仇。” “小茵，算了吧。”潘奎纠结了很久，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是顾凌霄，也就是我的领导，贺小满同志的丈夫。” “嗯......” 胡小茵沉默了很久，她实在找不到去报仇的理由。 只能硬憋出几个字：“还疼不疼啊，你这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别去招惹他了，你说是不是？” 潘奎：“......” 说好的报仇呢？ 算了，算了，他现在和胡小茵加在一起也打不过顾凌霄。 另一边，顾凌霄已经大步朝着贺小满走去。 眼神灼热到像要把贺小满生吃了一样。 导致贺小满不受控制脚步后退了两步，直到身体撞上硬邦邦的墙壁，贺小满便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干脆梗着脖子开口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青天白日诶，你信不信我大喊一声有人耍流氓，一群人扛着扫把出来揍你！” “你喊吧。”顾凌霄望着贺小满，看来贺小满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错，胖了一些，加上一个冬天没怎么晒太阳，皮肤也白了很多，软嫩嫩的，哪里像两个孩子的妈？ 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他老牛吃嫩草。 顾凌霄咬紧牙齿，就算是被人说老牛吃嫩草，他也要扒着贺小满这堆嫩草吃一辈子！ “媳妇儿，怎么不喊了？到时候把咱们抓进公安局，我会和公安局的负责人申请，给咱们单独关一个房间，然后......” “顾凌霄！你变态了！说你到底和谁学的？” 王医生现在在首都医院呆着啊，所以肯定不能是王医生。 那是谁？ 是谁，把她一撩就害羞的男人带成这样子？ 她很想说，谢谢你呢，不过能不能把纯情的顾凌霄还回来？ 顾凌霄嘴角挂上笑容：“媳妇，你想哪里去了？我说关在一个房间，你好教我学习，对了这次出门我没有忘记练字，到时候拿给你看。” 说着，他又前进了两步，两人距离挨得实在是太近了，空间缩小温度上升，呼吸似乎都交织在一起。 “浩哥。”远处两个年轻的小混混走了过来，其中眼尖的那个一看这场景，连忙拉住身旁的男人低声激动道： “浩哥，你快看啊！你说他们是不是野鸳鸯？我们现在去公安局举报，他们会看我们举报有功给咱们发奖励吗？” 他马上就要下乡了，还是去寒冷的黑省。 那地方比首都城还要冷上不少，需要棉花和一切保暖的东西。 可是家里面穷，凑不出来。 他便打算等公安说给奖励的时候，就申请要棉花。 叫浩哥的男人也眯着眼睛看去。 先是感叹两人胆子真大，在大街上还敢挨得这么近，不怕被抓走游街吗？ 直到看见顾凌霄那双冷漠的眼睛。 浩哥连忙拉住旁边的男人：“看什么看，快走啊！” “浩哥，你拽我干什么？我要去举报啊！” “举报什么呢？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其中一个穿着军装啊，还长得那么凶，到时候真去举报，这人说不准会把你腿打断！”浩哥说完朝着男人头上拍了一下：“走走走，回家。” “有那么凶吗？”另一个显然不信，想要回头再看一眼，却被拽走了。 两人发出的声音传进贺小满耳朵，她奇怪道：“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还说要去举报我们吗？” “你听错了。” “哦，那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顾凌霄点头，却没有直接让开而是探手揉着贺小满发顶的头发，力气慢慢加重。 “顾凌霄！”贺小满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一把挥开男人的手：“我的发型！” 她头发已经有三天没洗了，本来下午看了也不油，打算再坚持两天呢。 可这么一摸，今天是必须要洗了。 顾凌霄嘿嘿笑着，将被自己揉乱的头发全部理顺后想牵贺小满的手。 再次被贺小满挥开。 “怎么了？”顾凌霄奇怪，小满这是生气了？ 他心中警铃乱响，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贺小满给哄好。 却听见贺小满道：“顾凌霄，低头。” 顾凌霄很听话，垂下头。 只感觉头上多了一只手。 贺小满揉了揉奇怪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摸头发？我感觉摸着也不舒服啊！” 男人留着很短的寸头，摸起来手心痒酥酥的，除了扎人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贺小满实在搞不懂顾凌霄奇怪的爱好，她也对摸刺猬没什么兴趣。 嫌弃地松开手，推开男人就要回家。 坐上车，两人轻声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贺小满根本没注意到车子拐弯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个连灯都没有的地方。 贺小满茫然看着眼前一片黑：“顾凌霄，你是太久没有回家找不到路了，和我说啊，我给你指路。” 男人摇头。 贺小满看着眼前的情况，黑灯瞎火，没有人鬼也没有，吉普车的空间也很大，两人几个月没有见面，正是欲望压制到极限的时候，所以他是想？ 贺小满惊恐瞪大眼睛：“这不好吧？” 第533章 这是亲生的！ 顾凌霄一看贺小满怒目圆睁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不过他很想知道贺小满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安全带松开咔嚓的声音在深夜中异常明显的传进贺小满耳朵里面。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安全带解开猛地乱窜了几下。 她紧紧攥着衣服：“顾凌霄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还是先别着急，你看看这车里面空间也不大，外面凉飕飕的，我们还没有洗澡，实在不适合干那档子事情，你说呢？” “等回家洗完澡，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多舒服？” 虽然她也很好奇车里面做事情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更在乎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顾凌霄先是狂笑了一会，之后暗自根据贺小满的描述，似乎在车里面做事情别有一番滋味。 他甚至有点想试试。 顾凌霄知道贺小满已经将衣服搂紧，严阵以待地看着他。 可是他还是又贴近了一些。 加重呼吸，故意往贺小满敏感的脖子吹去。 女人颤栗着，声音也带着一点抖：“要不我们下次洗完澡收拾得干干净净再试？” “好！”顾凌霄的回答很快：“小满，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嗯？”贺小满一言难尽看着眼前的黑疙瘩：“你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刺激她说出这些话的！ 好阴险的男人啊！ 看来她得和陈部长申请一下，以后少给顾凌霄安排外出的任务。 这狗男人外出一次，回来就要大变样一次。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外面做培训了呢。 “嘿嘿，我只是觉得你害羞的样子好看，所以想多看看。”顾凌霄还是和贺小满挨得很近：“没想到啊，竟然会有这样的惊喜。” 贺小满狠狠瞪了顾凌霄一眼，抓着他的头发乱揉，打算泄愤。 可是她实在不喜欢摸刺猬的感觉。 没有摸两下自己就松开手了。 “那你为什么把车开到荒郊野岭来？” 这地方实在是太好了，四周没有房子，只有树，天然的遮挡物啊！ 这么合适的地方，贺小满怎么能不乱想。 说到底还是顾凌霄心思太深了！ “想亲一会再回家。” 家里面可有一堆人呢，尤其是大宝和小宝两个孩子，等贺小满一回家就要缠着贺小满，他哪有机会亲近。 顾凌霄说完，就扶住贺小满的后脑勺朝着自己拉近。 他也彻底贴了上去。 柔弱的嘴唇相碰，怀里面的人似乎也软了。 轻声的低吟从贺小满口中溢出，清晰地传进顾凌霄耳朵。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麻。 顾凌霄离开一点，深呼吸几口平复情绪。 贺小满奇怪看着顾凌霄，不亲了？ 这才多久，三分钟都没有啊。 往常这种时候不是半个小时打底吗？ 正在贺小满奇怪的时候，眼睛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盖住。 本就昏暗的环境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顾凌霄声音嘶哑，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小满，别发出这样的声音，我怕我忍不住。” 他说完嘴唇再次相碰。 结束的时候，贺小满只感觉自己嘴唇发麻，带着点淡淡的痛。 不刻意去想，发现不了的那种痛。 嘴唇被一只发烫的手触碰，那人如同触电一般快速离开：“吃糖了？桃子味道的？” “嗯。”贺小满点头：“何群给的喜糖，还挺好吃的。” 顾凌霄记住贺小满刚才说的好吃两个字。 他打算明天去百货商店看看，有没有桃子味道的糖，他也挺喜欢这味道，尤其是…… 车缓缓启动，离开这片荒唐地。 两人没有注意，等车走后，一男一女搂着衣服坐了起来，女人看着汽车尾灯，朝着男人胸口砸了下去：“都怪你，你要是也有小汽车，我们就能在汽车上做事情了，肯定很舒服！” “哪像现在？”女人扯了扯铺在草地上的衣服：“下面全是杂草，快要扎死人了！” “我有自行车，要不推过来咱们试一下？” “自行车？”女人奇怪道：“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推自行车......” 这边发生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而是一路开车进了大院。 此时张桂芝正站在门口奇怪道：“怎么这么晚了，小满还没有回来？”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于香兰也点头：“桂枝，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等着我去拿手电筒。” 于香兰咚咚咚地朝着放手电筒的位置跑去，拉开抽屉拿出两把手电筒，又对顾峥嵘道：“顾首长，你和孩子如果饿了就先吃东西。” 大小宝两人闻言摇头：“姨奶奶，我们不饿，我们等妈妈回来再吃。” “行。”于香兰也拿着手电筒往门口走呢。 依靠在门框上的张桂芝已经摇头道：“香兰，把饭菜端出来吧，人回来了。” 只见吉普车停在门口，贺小满两人先后从车上下来。 张桂芝一看自己的亲儿子也回来了，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视线也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妈，你站门口是来接我的？”贺小满亲密地挽住张桂芝的胳膊：“嘿嘿，我就知道妈妈是最疼我的人。” 张桂芝笑着拍了拍贺小满的手：“今天怎么这么......”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面，因为她看见贺小满嫣红肿胀的嘴唇。 这...... 张桂枝瞪向顾凌霄：“你个狗东西，回来了不直接回家，怎么还往外面跑，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断？” 她说完，一拳头锤向顾凌霄的后背。 咚的一声在场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贺小满。 这突然的一拳头，打得她措手不及。 甚至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很想说，顾凌霄是亲生的，这打得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又回味了一下这几年和张桂芝的相处模式。 她好像从来没有挨过张桂芝的打，是不是说明张桂芝没有把她当成亲生的看啊？ 可再想起那一拳头。 贺小满表示没有被当成亲生的也挺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挨得住几拳头。 第534章 亲婆婆教知识 张桂芝再看顾凌霄，挨了一拳头就像个树桩子一样纹丝不动。 她呸了一口：“真是看着你就来气，和你爹一个犟脾气，进去吧，今晚上做了鸡汤。” 张桂芝到底不舍得对顾凌霄说重话。 也知道他外出工作辛苦，刚才她看了，顾凌霄回来又瘦了一声，脸也黑了不少，不知道这次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张桂芝摆摆头：“进去吧。” 贺小满一看也想跟着开溜，却被张桂芝拉住：“小满，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贺小满点头，将喜糖递给张桂芝：“这是小茵给的，这周末她要办酒，让我去呢。” “你确实该去，到时候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门，正好，我今天去百货商店看见了件好看的裙子已经放你房间了，你试一下合适不，合适洗了周末穿。” 贺小满点头：“谢谢妈，我以后的钱都给你。” “不要，我自己也有工作，倒是票什么的你可以给我一些。” 贺小满每个月都会给三十块钱，作为家用。 她本来想着再多给一些。 可张桂芝还有顾峥嵘说什么都不愿意。 甚至觉得这已经给得太多了。 除了小孩和于香兰，他们每个人每个月都有工资，每个人拿一点出来，已经用不完了。 剩下的，张桂芝一直让贺小满自己保管。 她不爱收贺小满的钱，甚至时不时还喜欢自己拿点补贴贺小满，再买些小玩意。 贺小满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堆票，一股脑全部塞给张桂芝：“我包里面有这些，剩下的一会拿给你。” “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有这么多的票我哪里用得完。” 她选了一下，把需要的拿出来，剩下的还给贺小满：“布票我要，打算给大小宝再做两身衣服，肉票粮票什么的也拿一点就行了，多了用不完，你装着吧。” 说完这些，张桂芝才说起正事，不过这正事她有点难以启齿。 张桂芝清了清嗓子，嘴唇张张合合。 想到贺小满父母去世得早，她原先的婶子也是黑心肠肯定不会教她这些。 只能她来说了。 张桂芝压住脸上的滚烫，开口道：“小满，你是女生，我们的身体构造和男人有很大的区别，我们更应该注意卫生，尤其是那些地方。” 张桂芝自己都快要臊死了，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顾凌霄有时候不正确的想法，你要制止，比如在外面那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张桂芝很想看贺小满的表情判断她听明白没有。 可是她这个头啊，也不知道是灌了水泥还是怎么的。 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只能道：“就是一切以自己为主，拒绝不合理要求，床是个好东西，家里面也方便洗漱，更能保持干净。” 张桂芝微微抬眼看着贺小满。 见她一张脸也涨红，放心了。 看来她刚才说的事情贺小满全都听进去了。 好！很好！ 张桂芝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要是你说不听就和我说，我用扫把让顾凌霄听话。” 贺小满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张桂芝是误会了什么，甚至可能因为她们今天回来得比较晚，觉得他们在外面荒唐了。 所以教她安全知识。 贺小满想解释点什么，张桂芝又道：“你每天的工作也很重，做的事情也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孩子身上，而且我可能暂时没有精力照顾老三。” 要是以前张桂芝也说不出这些话。 毕竟她也喜欢孩子，也和平常人一样觉得多子多福。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被安排到瓜子厂去做领导，看着工厂炒出来的瓜子出口到国外，还有各种供销社，百货商店，受人追捧。 她在事业上面重新找到了自信心。 甚至重新构建了自己的价值观。 所以对孙子什么的没有追求了，也认为贺小满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孩子身上。 贺小满知道，她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张桂芝可能要着急，要说更多东西。 她开口道：“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回去吃饭吧，今天有鸡汤，特别鲜，我还把鸡分了一半出来，做了辣子鸡，你应该喜欢吃。” “嘿嘿，听着就想流口水，妈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想吃。” 张桂芝看着贺小满鲜活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以后就算死了，下去看见老姐妹，也能挺着胸说硬气话：我没有虐待你闺女，我也没有做恶婆婆。 张桂芝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她看着贺小满的背影笑着摇头。 不过今天晚上说这么多，她也不知道贺小满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假听进去了。 算了，一会再找顾凌霄说道说道吧。 进了屋，小宝正腻着顾凌霄呢。 一直在说让顾凌霄教她打拳的事情，看见贺小满进了屋，小宝着急道：“爸爸，你问妈妈，妈妈同意了！” 顾凌霄也看向贺小满。 要知道贺小满可宝贝这两个孩子了，怎么舍得让小宝这么娇嫩的小姑娘跟着他训练。 毕竟训练可不是轻松事，吃苦受伤是常态。 贺小满点头：“我确实同意了。” 她对着顾凌霄惊讶的目光继续道：“小宝对这些感兴趣，与其让她乱来，不如正儿八经的教，她也正儿八经的学，顾凌霄你看着教吧，不过别训练太狠了，影响身高！” 顾峥嵘喜滋滋地听着：“小宝感兴趣啊！没准咱们家里面以后要出一个女将军呢！” 小宝一听激动了。 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威风凛凛道：“对，我以后要当女将军，太爷爷你有多少军功？” 顾峥嵘掰着手指头数。 小宝才听一半，就摆摆手：“太爷爷，我记不住，不过我以后拿的军功一定要比你多！” 小宝有了志向。 可家里面几个人却沉默了。 军功不亚于火中取栗，要一次次在危险边缘游走，甚至进入危险领域。 小宝真的行吗？ 他们看着最中间双手叉腰的小女孩，说不出扫兴的话。 顾峥嵘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随着小宝的年纪增加训练强度也慢慢增加吧，与其让她长大被别人打，还不如现在被我们多磨炼。” 第535章 她好像许愿池的王八 顾凌霄没有点头，而是侧目看着贺小满。 顾峥嵘对自己亲孙子这行径也没有意见。 甚至觉得就该这么做。 两人事事有商有量的来，吵架都要少多了。 贺小满则看着最中间充满朝气的小宝，她知道小宝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甚至这条路的艰难程度小宝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可是小宝笑得多开心啊。 贺小满想了想还是点头道：“爷爷说得对，与其去外面受人欺负，还不如好好教导，教她打回去。” “好，这事情交给我吧。” 顾凌霄摸了摸小宝的头发：“今天晚上吃饱点，明天早上我叫你。” “爸爸，你是要带我训练吗？那我什么时候能摸枪啊？嘿嘿砰砰砰！” “摸完枪我就去开战斗机，妈妈你给我造一架战斗机好不好，我要最厉害的那种，然后把鬼子给炸了。” “要是战斗机不好造，你给我造个坦克也行。” 贺小满听着总觉得自己就像是许愿池里面的王八。 小宝要什么，她马上就能变出来。 她正想点点小宝的脑袋，让她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脚踏实地好好做人呢。 手刚抬起来就被大宝握住了：“妈妈，我以后给妹妹造，妹妹要啥我造啥。” 大宝无心的一句话，却也给自己选择了就业方向。 并且长大后，天天被自己亲妹妹痛喷造出来的东西都是垃圾，打不过别人...... 两孩子缩成一团，已经讨论起要造什么东西了。 贺小满听完摊开手，一脸无奈。 洗漱完，两小只手牵着手，往大卧室走。 进去一看，枕头啥的不见了，就连挂在衣柜里面的睡衣也全没了。 小宝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大宝：“哥哥，你说咱们家是不是造贼了？” “有可能。”大宝分析道：“不过这个贼很奇怪，只偷我们小小孩的东西！” “啊？我还藏了一些糖没吃完呢，怕不是已经被偷了。” 小宝噔噔噔地跑出卧室，大嗓门道：“太爷爷，奶奶我们家来贼了，把我和哥哥的东西全部偷走了。” 后跟出来的大宝没有说话，却看向不远处的顾凌霄。 两人目光对视。 顾凌霄露出尴尬神色。 “小宝，别叫了。”顾凌霄压住尴尬：“你的东西全部都在你房间里面呢？” “真的？”小宝眨着眼睛：“爸爸你没有偷我糖吧？” 贺小满一听糖这个字，自动触动下一步反应：“什么糖？小宝你又藏糖了是不是？都说了少吃少吃，你怎么不听呢？” 小宝哪里还敢和贺小满说话啊。 脑袋一低，溜了。 回到卧室，先从枕头里面掏了几下，确认糖还在，松了一口气：“幸好，都在呢，这可是我的大宝贝啊。” “哥哥，爸爸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东西搬回来？” “你说我要不趁着爸爸没注意搬回去？” “最好不要。”大宝叮嘱道：“你忘了你明天就归爸爸管了。” 至于为什么，大宝也大概能猜出答案。 爸爸想独占亲妈，他很不开心爸爸有这样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他们已经霸占几个月了，就让亲爹两个月吧，之后再抢回来。 楼下，张桂芝一言难尽地望着顾凌霄，招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凌霄被张桂芝叫进厨房：“这一次回来要待一段时间吧？” “嗯。”顾凌霄点头。 “你也知道你工作性质，一半时间在外地所以不要整个老三出来耽误小满时间，还有......” 张桂芝自己这妈当的是真累啊！ 还得教这些东西。 她说着，就很想骂人。 至于挨骂的对象当然是顾凌霄那死去的爹。 都怪他命不好早死了，害得张桂芝一个人又要当爹又要当妈。 在心里面骂爽了，张桂芝才继续道：“我刚说的那些你听明白没有？这样你去你爹牌位前给我保证听明白了。” 顾凌霄惊讶道：“牌位？我爹还有牌位？” “有啊，我私下专门找人做的，谁让你爹埋得远，我又没时间去看他，所以弄个牌位想了就掏出来看看。” 当然更多时候，是拿牌位痛骂，再说些生活上的琐事。 尤其要强调，顾峥嵘亲爹命不好死得早，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啥也享受不到。 顾凌霄心疼地看着张桂芝，想了想伸手搂住张桂芝：“妈，你和儿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找人帮你相看一下？实在不行咱们家招一个赘婿上门吧。” “咚！” 顾凌霄说完瞬间，张桂芝的手也招呼上了，咚咚咚地往顾凌霄身上招呼：“你个狗东西，胡说什么呢？你不怕亲爹晚上找你？” “还有我找屁的男人，我现在有脸有工作，日子过得多滋润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个男的气自己。” “得，我看你最近脑子不清楚，犯浑了，一会就去我房间跪着检讨吧。” “妈.....”顾凌霄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亲生的。” 张桂芝：“我呸，谁说你是亲生的？你明明是我在垃圾站捡回来的，要知道你今天会说这话，我当年就不应该捡你！” 张桂芝骂骂咧咧好一会。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传进客厅内三个人的耳朵里面。 他们对视一眼，贺小满率先开口：“我有些工作没弄完，得加班，爷爷师傅你们早点睡觉。” “好，我年纪大了也该睡了。”顾峥嵘杵着拐棍，快速往房间溜。 于香兰望着两人的背影：“我有啥事呢？不管了回房间慢慢想吧。” 贺小满是真回房间忙了。 不过她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去了最角落的杂物间。 里面光线昏暗，但正中间放着一个和箩筐差不多大的铁疙瘩。 旁边则是操作台，上面放了一些贺小满需要的工具和设备。 她坐到操作台前，沉下心继续手中的收尾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杂物间的门被打开，顾凌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正中间的铁疙瘩：“这是地震探测仪？和我印象中有很大区别。” 他以前护送过地震探测仪，至少比贺小满这个大几倍。 第536章 你逃不掉的 贺小满嫌弃地啧了一声：“这东西又不是越大越好，重点还是要看性能，对了你来了正好，帮我干点体力活。” 她现在只想动脑子了，动手的事情一点都不想干。 也不知道大宝啥时候能长大啊，到时候动脑动手的事情也全部交给大宝干，嘿嘿她就端一碗糖水，坐在旁边胡乱指点江山。 贺小满想到大宝成才后的生活，美得她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 “等等。”贺小满看着顾凌霄瘸着腿走来，八卦道：“所以你真去爸牌位前跪了？爸的牌位长什么样子？有没有镶金边？你说妈咋就不让我看看爸的牌位长啥样呢。” 她以前就听张桂芝说过。 说等有钱了，日子好过了，就给顾凌霄亲爹弄一块镶金边的牌位。 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过了。 牌位镶金边的事情也可以提上议程了。 她还没有见过镶金的牌位是什么样子呢？ “媳妇你好奇？”顾凌霄继续道：“这样我等妈睡着了，把牌位偷出来给你看看？” 贺小满：“......” 她脑海浮现出自己抱着公爹牌位仔细观摩的样子，忍不住浑身寒颤。 她自从经历重生之事后就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类的东西了。 万一公爹觉得她冒犯了。 晚上来找她谈话怎么办？ 贺小满想到这疯狂摇头：“那啥，我不好奇了，我也不想看了，你也别去偷，不然妈又要罚你跪几个小时。” “真不好奇？” “不好奇！” 贺小满说完又道：“但有一个事情我想弄清楚，爸的牌位到底有没有金边啊？” 顾凌霄轻声笑了起来：“没有，就是个普通的木头疙瘩，上面的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没有你写得好看，妈当时就应该找你写牌位上的字。” “我才不写呢。”贺小满摇头。 她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总觉得两个人大晚上讨论这种事情有点奇怪？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顾凌霄点头：“确实挺奇怪的，我倒是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讨论。” “什么事？”贺小满放下工作。 顾凌霄道：“不忙了？” “这就是我一点私事，什么时候想做都可以，我现在更好奇你口中的事情。” 男人闻言，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走近，直接拦腰将贺小满抱了起来，在贺小满想尖叫之前率先开口道：“我刚看了，大宝和小宝还没有睡着。” 贺小满连忙捂住嘴。 又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伸手搂住顾凌霄的脖子：“我突然觉得工作也很着急，要不我先把工作做完了？” “小满你逃不掉的，而且你没有听过那句话？” “什么话？” “男人饿久了，是要变成豺狼虎豹的。” 贺小满她总觉得自己被威胁了，心中不爽，偏偏还拒绝不了。 因为顾凌霄如狼似虎的样子，她体会过，还挺吓人的。 “媳妇儿，你还记得你今天在车上说的话吗？” “嗯？”贺小满总觉得顾凌霄下一句话没有憋什么好屁，便摇头：“啥？我记性不好全都忘记了。” “没事，我给你记着呢。”顾凌霄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说在车上不要弄，回家后随便弄。” 贺小满：“！！！” 她说过吗？能不能不认账啊！ 贺小满正想说呢，顾凌霄的下一句话也来了：“我给你记着呢，不能赖账。” 说完，便稳稳抱着贺小满进了卧室。 * 贺小满第二天多睡了会。 楼下张桂芝的眼刀子不停往顾凌霄身上甩，恨铁不成钢道：“你要是一天精力太旺盛了就去我房间多跪一会。” 顾凌霄却道：“妈，你考虑给爸的牌位镶个金边吗？” “你疯了？”张桂芝极其震惊看着顾凌霄。 她活了大半辈子，败家的事情和人见多了，但是像顾凌霄这么败家的还真是少见啊。 但张桂芝转念一想：“我觉得你这个主意非常棒，那得弄点金子才行啊，你有办法弄吗？” 到时候她把金子要到手，就去给贺小满打个金镯子，嘿嘿保证好看！ 张桂芝催促道：“你爸的牌位比较大，想办法多弄点金子回来，记得要纯的，打出来才好看！” 这话一出，轮到顾凌霄震惊了。 他神色怪异看着张桂芝。 “看什么看？你要是弄不回来，我就天天念叨你！” 顾凌霄是真害怕张桂芝念叨，只能无奈点头：“行，妈我记住了。” 马上就能收到金子，张桂芝也不念叨了，甚至好心情地给顾凌霄装了半碗鸡汤面，笑着道：“吃，多吃点，到时候别忘记我的金子啊！” 顾凌霄看着殷勤的张桂芝询问道：“妈，你是不是给我设陷阱了？” 可惜，顾凌霄没有等到回答。 他吃完饭，直接上了楼到小宝的房间。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把小宝叫起来，可推开门一看，小宝已经醒了。 正揉着眼睛，见顾凌霄来了伸出手：“爸爸，我们今天要训练啥啊？打枪？” “不是。”顾凌霄摇头：“你摸不到枪，甚至未来十年你也摸不到枪。” “啊？”小宝有点不开心，但很快把自己调节好了：“好吧，小宝可以接受，爸爸来给小宝穿衣服？” 小女孩刚睡醒，整个人软乎乎的，眼睛也水汪汪地看着顾凌霄。 男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又想到小宝给自己选择的路，终于还是硬气道：“不可以，小宝你要自己来，我给你十分钟，自己穿衣服洗漱，之后去楼下找我，可以做到吗？” “爸爸......”小宝只是迟疑了瞬间便点头：“小宝可以做到。” 顾凌霄闻言便退了出去。 等了快十分钟，小女孩便把自己收拾好下了楼，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但这么小的孩子，说训练真训练不了什么，跑步之类的一点也不能做。 顶多就是在耐心，柔韧还有协调性方面多花一些心思。 第537章 彼此惦记 在顾凌霄的陪同下，小宝喜滋滋地度过了一个早上。 顶着满头汗水往回走。 张桂芝早就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拿着干净的毛巾，满脸着急地等在门口，看见小宝回来了，几步走过去：“小宝喝水，小宝擦汗，小宝累不累？小宝饿不饿？” “奶奶，你说的问题太对了，小宝回答不完。”小宝先接过水小口喝着：“不累，一点都不累，我觉得好好玩，我明天还要和爸爸玩！” “怎么可能不累呢，你看看你这满头都是汗水啊！”张桂芝是真心疼：“小宝，咱们换个目标怎么样？比如你跟着我去瓜子厂炒瓜子？别看瓜子小小的不起眼，实际作用大着呢，还给咱们国家赚外汇。” 张桂芝可舍不得小宝长大后去当兵。 所以变着法地说自己的工作好，就希望小宝换个目标。 可小宝不是什么好哄的。 摇头：“奶奶，我喜欢吃瓜子，但我不喜欢炒瓜子，奶奶你今天再买点瓜子回来吧，小宝想吃。” “唉。”张桂芝叹气：“行吧，奶奶给你带，走咱们回家。” 张桂芝接过水杯：“今天爸爸带你玩什么了？” “抓沙包，还有......”小宝越说越觉得开心：“我要和妈妈分享。” “不行！”张桂芝直接拒绝，顶着小宝不解的目光，嗯嗯啊啊地解释起来：“妈妈昨晚上加班，累了在睡觉。” 她说完，狠狠地瞪了顾凌霄一眼。 这狗儿子，把她好儿媳妇折腾得起不来床了！还让她这个当妈的善后，一会就去顾凌霄亲爹牌位前告状！ 顾凌霄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哄着小宝去吃饭，自己则上了楼。 房间已经亮了灯，贺小满正拿着本书慢悠悠翻动着，因为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混乱，接受知识的速度慢了点。 听见开门声，贺小满看去：“小宝早上哭没有？” “没有。”顾凌霄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手顺势一拉，贺小满后背便贴着他的胸口：“小宝很坚强，她耐力也挺好的，如果她长大后还想去当兵，我们就让她去吧。” 贺小满沉默了一会，握着书的手收紧。 又慢慢松开：“好。” 虽然顾凌霄回来了，贺小满很开心，但是工作也忘不了。 她磨蹭了一会就去了电工厂。 刚到电工厂，便远远看见个人影，毫无形象地蹲在大门口。 贺小满走近，何群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贺同志，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刘厂长多过分！他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非让我来接你！还说什么不接到你，我就不能去车间。” 何群委屈道的直哼哼。 怎么在研究所他比贺小满地位低一等，这到了电工厂，他的地盘了！地位还是比贺小满低一等。 何群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行动还是非常诚实的，带着贺小满往电工厂内部走，还不忘各种介绍。 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早早准备好饭盒：“贺同志，你一定要试试我们电工厂的食堂，比研究所食堂好吃太多了，我去研究所待这么几个月，什么都不想，唯独想念食堂。” “是啊。”刘厂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贺同志，我们食堂饭菜是真好吃，有些不是咱们电工厂的人，吃了咱们食堂的饭菜都要赖着不走呢，更有甚者从别的地方离职到我们电工厂来工作。” 刘厂长说完疯狂眨眼睛。 他这么暗示，贺小满应该能听懂吧？ 虽然他把万所长当做好兄弟，但是更把贺小满当做人才。 留着人才在外，不往电工厂挖不是他刘田的风格！ 贺小满自然听明白了。 不过她此时更好奇的电工厂的食堂有多好吃，能让何群念念不忘，让刘厂长为之骄傲。 等打到一荤两素的饭菜，贺小满尝了一口，眼睛都明亮了，这食堂的师傅手艺是真高啊，大锅菜都能做得这么好吃，要是小锅菜能有多好吃，贺小满不敢想！ “怎么样？”刘厂长脸上自豪：“贺同志好吃吗？是不是很想多来我们食堂吃饭？” 贺小满老实点头。 已经抬头望着厨房重点，闲人不能靠近的位置了。 就是不知道这大师傅愿不愿意跳槽到研究啊！ 这样她可就能天天吃好饭好菜了。 刘厂长暗道怪不得吃喝嫖赌吃能够排在第一位。 就连严谨的贺小满都能为吃所着迷。 “贺同志，以后欢迎你经常到电工厂来做客，要是能天天来，长待就更好了。” 贺小满还是点头，心里面却琢磨着，回去就和万所长申请把电工厂的厨师抢走。 要是抢不走，就安排个师傅过来做内奸。 不对，过来学习。 刘厂长见自己都这么说了，贺小满还没下一步表示，只在一旁狂塞外加点头，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到周六，贺小满已经把需要交接的事情全部交接给何群。 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电工厂。 刘厂长一听赶来了，问道：“贺同志，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咱们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吗？” “好吃啊。”贺小满老实点头：“所以我回去打算和万所长申请......” “什么？”刘厂长着急了：“打算申请什么？” 是不是打算换地方工作，脱离研究所来电工厂？ 哎呀，他这几天一直等不到回应原来在这里等着啊！ 还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贺小满道：“申请让研究所食堂派一个人过来学习，咱们两家兄弟单位本应该互相学习，携手共进。” 刘厂长：“......” 他是这个意思吗？ 因为何群去研究所进修了，所以刘厂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研究所派人过来。 不过刘厂长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就来了，还一口气来了两个。 来的两人特别好学，大师傅炒菜一直在旁边看着，还很会来事，哄的大师傅什么看家绝活都愿意交给那两人。 气得刘厂长想骂人，但是又害怕话说的太难听了，把大师傅给气走了。 他们电工厂为数不多的优点也没有了。 第538章 谁都和他抢媳妇！ 转眼就是周末，胡小茵结婚的日子。 贺小满早早起床，穿上张桂芝给买的浅蓝色碎花裙子。 裙子款式比较简单，但贺小满人实在是太好看了，普通的裙子她也能穿出花来。 刚走出房间就获得小宝的称赞：“妈妈，你太好看了！” 小宝夸张地张大嘴巴：“妈妈，等我长大，我就来娶你！” 顾凌霄一听这话着急了。 男的和他抢媳妇，他能理解，怎么女的尤其是小宝他亲生闺女也来和他抢媳妇了？ 贺小满这也太招人稀罕了。 可再看贺小满今天的样子，明明没怎么打扮，可就是好看，怪不得小宝也来抢人呢。 “妈妈，你等着小宝长大，攒钱，然后娶你，你可不能嫁给别人啊。” 张桂芝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 揉了揉小宝的头：“那小宝，你妈妈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离婚？”小宝眨着眼睛：“离婚等我长大之后和我在一起。” 顾凌霄听完只觉得自己眉骨胀痛，他闺女不仅抢他媳妇，还打算把他这个老子给换了。 “哈哈哈。”张桂芝好笑道：“小宝你快看你爸的脸色。” 小宝闻言看去，眼睛装着不理解：“爸爸，你是要下雨吗？” 顾凌霄嘴角抽搐：“不下雨，想揍人了。” “不会是想揍我吧？”小宝连忙捂着屁股开溜了，跑进房间对大宝道：“哥哥，爸爸好吓人，还想打我呢。” 门外，贺小满无奈道：“你不要吓小宝。” 顾凌霄委屈了：“她都要和我抢媳妇了，还不准我吓她？” “以后她还抢你，我照样吓唬她，大宝也不例外！” 贺小满听着孩子气的话，也笑了，她走到顾凌霄身边，声音很轻：“放心吧，谁也抢不走，谁让我的心里面只有你呢，和你距离远一点，心都要痛死了......” 顾凌霄听完贺小满的话，在原地愣了很久。 原本像条直线的嘴唇，也慢慢有了弧形。 张桂芝则看了眼笑得满脸傻气的顾凌霄默默摇头，往楼下走。 心中却暗想着，还是她儿媳妇有办法啊。 轻松拿捏顾凌霄的情绪。 吃完早饭，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胡小茵家。 自行车停在筒子楼旁，贺小满将礼物取了下来，是两斤新棉花还有几尺棉布。 顾凌霄接过，两人并步往里面走。 楼梯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潘胡两家联姻，请往二楼走。” 红纸上也不知道是谁用钢笔还写了一些祝福的话。 贺小满看得那些真挚的祝福只觉得心软软。 两人到了二楼，胡小茵穿着一身红衣走了出来。 一看见贺小满急忙招手道：“小满，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嫂子，你可算来了。”潘奎也连忙道：“刚小茵说了，你要是不来她今天就不嫁给我了。” 胡小茵一张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呢，今天人这么多，你说这些不是坏我名声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刁难人的母老虎呢！” 旁边围观的人听着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更有人打趣道：“男同志，怕媳妇可不是什么坏事，也不要觉得丢脸。” “是是是，在怕媳妇这一块你最有经验了，谁不知道你媳妇的洗脚水都是你烧的。” “那咋了？”男人梗着脖子骄傲道：“我愿意，我媳妇乐意使唤我，我开心。” “哎......”其他人纷纷摇头：“算了算了，老王是彻底毁了。” 不少男同志觉得老王给男人丢脸。 但有一些却想着老王两夫妻这么多年感情稳定，日子越过越红火，心里面猜测是不是疼媳妇的人都风声水起啊？ 他们要不也学学？ 周围人的打趣，贺小满只当玩笑话听，之后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胡小茵：“这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不多也是我的心意。” “小满，你这也太见外了，要不是你我哪里能认识潘同志，哪里有现在的幸福生活啊。” 贺小满只拍了拍胡小茵的肩膀：“你俩可是正缘，就算没有我介绍也能相识相知最后永远在一起，小茵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 贺小满说完看向潘奎，一直盯着。 可潘奎还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感受到贺小满的视线。 还是顾凌霄的大手落在潘奎的肩膀上，慢慢施加压力直到潘奎反应过来，才道：“我媳妇刚才和你说话呢，让你们把日子过好。” “嘶......”潘奎张了张嘴，说话之前最先溢出痛苦的嘶吼：“我知道了，请嫂子放心我一辈子都对小茵好。” 说完又小声对顾凌霄道：“松手，我今天可不想和你打架！毕竟这儿的人太多了，到时候把你打得吱哇乱叫，你会丢脸的！” “嗯？”顾凌霄很佩服潘奎的嘴，还真是硬啊，就是不知道潘奎的骨头和他的嘴比起来，谁更硬。 他又稍微施加了一点力气。 潘奎连忙道：“顾副部长，我错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给我留点脸啊！” 顾凌霄冷哼一声，松开手，又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红纸包拍在潘奎的胸口上：“给你的，听我媳妇的叮嘱，好好过日子，就算过得不好，也别来烦我媳妇。” “你这话太不中听了。”潘奎说着打开顾凌霄刚才给的红纸包，里面竟然装着一张大团结，也就是十块钱！潘奎惊讶道：“顾副部长......不，顾部长你的话可太中听了，以后多说我愿意听。” 听一次就是十块钱，哈哈哈。 什么话这么值钱啊！ 还有顾凌霄可比陈部长大方多了。 陈部长知道他结婚，才送了一块钱呢。 结果顾凌霄一出手就是十倍。 潘奎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顾部长，你什么时候把陈部长干下来，你去当部长啊，我支持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他算是发现了，跟着顾凌霄混，不仅能喝到肉汤还能吃到肉呢！ 顾凌霄冷眼看去：“等着吧，快了。” 第539章 关门不见人 潘奎听完，垂着头，黑色的眼珠子滴溜乱转。 没想到啊，顾凌霄看起来挺老实一个人，私底下却想干翻陈部长，自己去当那个部长。 要不他把消息提前告知给陈部长，没准陈部长会给他升职？这样他也有更多的钱给小茵买衣服了。 他可记得小茵喜欢绿色呢，正好他也最喜欢绿色了。 但很快，潘奎又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行。 毕竟顾凌霄也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万一他真的把陈部长干翻了？到时候针对他...... 还有自己马上要过门的媳妇和贺小满关系很好。 他就是看在贺小满的份上，也不应该去举报顾凌霄啊。 合计完，潘奎扯出牵强的笑容：“顾部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凌霄甩了个白眼，别以为潘奎垂着头，他就不知道这人在合计什么了，肯定是眼睛滴溜转，在他和陈部长之间做取舍呢。 可能还选择了他？ 顾凌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只是副部长，别乱叫。” 说完也不搭理潘奎，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贺小满身后。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何群也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往徐燕燕同志家里面赶。 因为是第一次拜访，何群那叫一个紧张，他嘴里面不停念叨着：要真诚，要相信自己，一定能把徐燕燕同志娶回家的。 何群就这么叮叮当当骑到纺织厂的家属院。 有人听见自行车的声音纷纷侧目看去，再一看自行车上面挂着的东西，感叹道：“这是要去谁家啊？带这么多东西，怕不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 “是啊是啊，我刚打眼一筹还有烟呢，不是一包是一条！”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去谁家，要是拐进我们家多好啊。” 何群卖力地骑着，不知道自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直蹬到一处小四合院才停了下来。 门被关着，门口也没有人站着等他。 何群有点懵得将自行车停好，便打算上去叫门。 跟着来的几个婶子看何群最后停在了纺织厂厂长家门前，纷纷道：“怪不得这么大的阵仗呢，原来是来厂长家。” “小伙子，你和徐厂长什么关系？是打算走后门？徐厂长是个很公道的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何群老实摇头：“不是。” 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还不算徐家的女婿。 何群想了想敲响木门，声音清脆中夹杂着一点紧张：“徐同志，你们在家吗？” 他心里面开始疯狂打鼓，虽然他在处事这一块稍微差点。 但也明白，要是谁家明知道有客人要来，还专门把门关着，就说明这家人有很大可能没有看上他。 门内，徐燕燕坐不住站了起来，就要去开门，被徐厂长叫住：“你着什么急？” “何群同志来了！我要去开门！”徐燕燕声音不大，但离门很近的何群听得一清二楚：“爸，我都说了，我是真心喜欢何群同志，也是真要和他在一起，你把门关着不让人进来算什么事？” 何群一听，摸了摸心口。 心跳的速度更快了，看来他还有希望。 徐厂长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你怎么眼光这么差，就看上这么个蠢小子了？” 知道徐燕燕处对象后，他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何群的情况。 说实话，他真没看上。 头发少就算了，还是个实心眼，看起来有点蠢蠢的，万一给不了她闺女幸福生活怎么办？ 可徐燕燕非说喜欢。 徐厂长没办法，只能暂时答应徐燕燕让人过来一趟，至于关门不过是徐厂长给何群设置的考验，想看看这男同志性情如何。 结果亲闺女非闹着去开门。 徐燕燕啧啧道：“我眼光差还不是和我妈学的。” 徐母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徐厂长听到笑声无奈看了一眼徐母，这老娘们背后指定和闺女说了什么！ “爸，我知道你是真关心我，但我觉得关心应该讲究方法，像这样把客人关在外面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徐家不会做人呢。” 徐母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燕燕你去开门吧，好不好先让人进来。” 得到徐母首肯，徐燕燕飞快跑了过去，将门拉开。 何群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也出现在徐燕燕的视线内。 徐燕燕问：“害怕吗？要是害怕你就回去吧。” “不回。”何群坚定摇头：“我不怕，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你说的！” 徐燕燕说完侧开身，让何群能直接看见院里面的场景。 何群看了一眼，默默闭上了眼睛。 人！ 好多好多的人！ 大概估算应该有十几个人。 “闭眼睛干什么？”徐燕燕无奈：“如果这个时候你害怕想退缩，我会找人打断你的腿！” “嘶。”何群只感觉自己腿似乎抽了一下？ 没想到他对象这么暴力？ 不过他喜欢，这也说明对象没有把他当做外人对待。 何群努力睁开眼，结巴道：“我不怕，就是你家的人有点太多了。” “我让他们不来他们非要来，唉你先进来吧。” 徐燕燕朝着门外的婶子笑了笑，她在外人面前也是个害羞的性格，一时间被这么多人围观，关键这些人眼睛里面的打趣似乎压都压不下来。 徐燕燕有点害羞道：“婶子们，以后来家里面坐。” 说着就想先把何群拽进来，顺势关上大门。 何群连忙道：“等等，还有东西没拿呢。” “是啊，徐家小丫头，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拿呢，要不我们帮忙拿一下？” 院子里面，徐母见徐燕燕一直和人说话，连忙走了过去，看着自行车挂着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心中却有点开心。 何群头一次上门就带这么多东西，说明他是真心喜欢徐燕燕，也是尊重他们家。 再看何群，虽然头发少了点，但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脸真诚。 这样的人，她闺女以后嫁过去好拿捏，也不会被欺负。 这么一想，徐母对何群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对里面看戏的儿子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出来帮忙。” 第540章 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徐母招呼人帮忙就算了，还露出和蔼可亲的表情对何群道：“小何同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 何群想到刘厂长的叮嘱，先暗自琢磨了一下徐母的话。 再看看徐母的表情。 喜悦涌上心头，他似乎得到了未来丈母娘的认可？ 他就说他这么招人喜欢，拿下徐燕燕的家人不是问题！ 瞧瞧第一个人就已经拿下了。 何群也连忙笑道：“当然可以了，那我就叫你伯母？” “行啊，这称呼好听。” 徐燕燕的兄长见徐母露出这么和善的表情，奇怪地想着不是说好了，让他们给何群一点教训吗？ 他们还给不给啊？ 几人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徐母对外面看热闹的人笑道：“都回家做饭吧。” “徐同志，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吃酒席了？” “还不一定呢。”徐母不想把事情说得太绝对：“但是会有这一天的，到时候一定请你们。” “好好好。” 众人散开，徐母顺手将门关上，带着何群往家里面走。 见自家男人还皱着一张脸，巴掌朝着光头糊了上去：“行了，来者是客，别摆出这副表情！” “你......”徐厂长委屈抱着头，再一看何群还在旁边看热闹，顿时不开心了。 心里面暗道真是没有一点眼力见，看见他被打不知道转一边去？ 还笑笑笑，露出一排大白眼。 怎么了，炫耀自己牙齿白？ 徐厂长心里面骂骂咧咧，但是为了不挨巴掌已经不敢直接说出口了。 进了屋，徐母端了一杯糖水给何群。 何群连忙接过，道谢后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等待徐家人拷问。 “你是研究员？”徐厂长问：“研究什么的？” 徐厂长说话声音很冷，吓得何群又哆嗦了一下。 本来看见徐母的态度，他以为未来已经是一片坦途了。 没想到啊，考验在这里等着呢。 他道：“伯父，我主要研究芯片。” “谁让你叫我伯父的？” 何群眨眼睛：“可是伯母同意我叫她伯母了呀，所以我是要改称呼，叫你叔叔？” 徐厂长闻言狠狠地瞪着何群。 这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实际啧啧啧都是伪装啊。 何群看徐厂长的表情知道他有可能说错话了，但他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一时之间像个老实的小孩子一样，端正坐着。 徐厂长见何群这副样子，心中更加看不起。 整天泡在试验室的书呆子，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来事，以后怎么撑起一个家庭？ 但是他看了眼亲闺女还有自己的亲媳妇。 似乎对何群一万个满意？ 徐厂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只会搞芯片不会其他的了？而且你们搞芯片也没有搞出一个名堂来！这么多年就没听说你们电工厂生产出过什么好用的芯片。” “不是的。”来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何群的话明显多多了：“那是从前，不是现在，我们马上就要生产新一批芯片了，在......” 何群连续说了一堆话，一看徐厂长听得满脸不耐烦。 他连忙闭嘴，又想到贺小满说过的事情，急忙转变话题，不敢再卖弄自己的知识了：“伯父，我还会一些其他的，我听说纺织厂这段时间染出来的布料存在很多色差？” “你怎么知道？”徐厂长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他看向一旁的徐燕燕：“你连这个事情也和他说？” 徐厂长以前在家里面说过纺织厂布料存在色差的事情，但苦于一直找不到原因所在，再加上这年代对布料本就没有多大的要求，所以徐厂长暂时把事情搁浅到一边。 没想到徐燕燕记住了。 徐燕燕点头：“我说过，我也不忍心你一直烦恼布料的事情。” 徐厂长收回目光：“你说了问题，无法代表你的能力。” 徐厂长说完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的舌头疯狂在口腔蠕动。 他很想大大地张开嘴巴，让空气涌进，让口腔温度下降。 但是他今天的身份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厂长。 而这样的做法显然和今天的形象不符。 徐厂长只能紧紧闭嘴，等待温度逐渐下降。 这时候，何群继续道：“伯父，我们工厂使用的还原料，是不是沪市染料厂去年出的新产品？而布料存在色差也是更换染料后才有的情况？” 徐厂长瘪嘴点头。 什么叫做我们工厂？ 你和工厂有什么关系？ 何群：“根据我的了解，染料分子结构上有两个磺酸基，亲水性好但是耐碱稳定性比较差，而我们这里的水质偏钙，其中的钙镁离子含量极高，所以在染色的时候容易沉淀，再加上温度控制得不够好，就会产生色差。” 何群一边说，一边还偷看徐厂长。 看他皱眉沉思，却没有打断。 何群放心了。 他自从知道纺织厂存在这个问题后，便找贺小满还其他单位的人给他分析这件事情。 所以何群做了很多功课。 徐厂长再次端起茶杯，没有喝只端着，他对何群道：“然后呢？能解决吗？” “能！”何群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站起身，双手递了过去：“伯父，这是我写的一些建议，请伯父指点。” “你都说了能，还用我指点什么？” 徐厂长依然嘴上不饶人，不过从看见何群便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展了很多。 或许何群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草包？ 他虽然是不知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却在对待徐燕燕的事情上拿出了一万分的认真。 这个态度是可取的。 徐厂长接过何群递过来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用钢笔手写的建议，字迹工整，内容清晰明了。 里面写了好几条改进办法。 何群继续道：“伯父，这是我的初步设想，没有得到验证，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徐厂长虽然是厂长，但是他也懂技术，何群给的东西是好是坏，能否解决问题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第541章 她没有选错人 徐厂长拿着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整个人越舒展，他对还站着的何群笑道：“小何同志，坐下来说话。” 徐厂长知道何群给的几条建议，落到实处没准真能解决布料色差的问题。 “好，谢谢伯父。”何群坐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糖水，只感觉牙花子都被甜得发软。 也不知道徐母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他明明已经把水咽下去了，那股子糖味还消散不了。 何群暗想，会不会是徐母也没有看上他，所以打算用糖水把他甜死？ 这么一想，何群顿觉人生艰难啊！ 在何群天马行空乱想的时候，徐厂长嘴角有了笑意：“你做了很多功课？” “是。”何群不敢玩虚的，直接点头：“我知道纺织厂存在这个问题后，便一直在想办法，翻找资料还请教了很多人。” “你倒是老实。” 何群嘿嘿笑着：“因为厂长和我说过，我这个脑子搞研究可以，但是耍心眼不够格，与其耍心眼在你面前闹笑话，还不如老实做人，至少能落得一个老实本分的好名分。” 徐厂长还是头一次遇见像何群这样，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一时间被他的回答噎住了。 愣了好半天，又侧目看着脸蛋红扑扑的闺女。 虽然外界都说她闺女是个害羞性格，以后没什么大用。 但是徐厂长自己知道，她闺女是有成算的。 只是很多想法都压在心里面，轻易不说出口。 而何群大咧咧的性格，没什么脑子，却脸皮厚。 这么一合计，两人竟然惊奇地互补上了？ 徐厂长将资料小心放进牛皮纸袋，对一旁的徐母道：“你不是说买了一条鱼回来吗？处理了中午吃吧。” 又看向傻愣愣的儿子：“隔壁张科长家里面有点腊肉，你去要过来中午吃。” “老二，你手艺好，帮你妈去做饭吧。” 徐厂长将几个儿子都打发走了。 房间只剩下何群和徐燕燕后，他才语气沉重道：“小何，燕燕你们两个既然选择结合在一起，当爸的没有意见，但有一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徐燕燕惊呼出声：“爸，你是同意了？” “我能不同意？”徐厂长恨铁不成钢道：“你都恨不得眼睛黏在小何身上了！” “嘿嘿。”徐燕燕撒娇地搂住徐厂长的胳膊，又对何群眨了眨眼睛：“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我向你保证不管以后我是结婚还是什么，你和妈妈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徐厂长摇头，压住难受的情绪，拍了拍徐燕燕的手：“我不要你把我们当成最重要的人，我要你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人，还有好好生活，别受委屈，受了委屈也别藏着掖着和我说。” “伯父，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徐同志受委屈的！”何群也急忙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会好好过日子，请伯父还有伯母放心。” “你小子话说得好听，不过我向来不相信男人口中的话。”徐厂长哼哼道：“我有眼睛，会看你对我闺女到底怎么样！” “好！请伯父监督！” 徐厂长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才道：“找个时间，让你爸妈过来做客吧！” 何群闻言，只感觉呼吸一滞，他知道这就代表徐厂长也同意了，接下来只用两家父母做主商量结婚的事情。 饭桌上，红烧肉，酸菜鱼还有各种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徐厂长招呼道：“想吃什么就自己挑，不用客气。” 他说完，挑了鱼肚子上的一块肉递给徐母，笑道：“这地方刺少。” 他虽然是在和徐母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何群。 心里面想着：小伙子，好好学吧！ 何群见状也连忙挑了同样位置的肉放进徐燕燕的碗里面：“徐同志，多吃点。” 中午一顿饭，吃得何群那叫一个紧张。 左看看右看看。 总觉得徐家人做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在教他做事。 他眼巴巴学着。 累了一个中午，肚子空空的。 本来想吃点东西，徐厂长已经放下筷子，何群连忙也放下。 “吃饱了？” “嗯，伯父我吃饱了。”何群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传出来，振的何群只感觉自己手心发麻。 “呵。”声音很大，徐厂长想无视都难：“继续吃吧，现在天气热，菜剩着也放不了。” “没有冰箱吗？”何群眨着眼睛满是不解，徐厂长好歹也是一个厂长，家里面怎么会没有冰箱呢？ 肯定是他舍不得买。 何群搓搓手，到他表现的时候了。 “伯父，要是没有我想办法买一个回来。” “不需要。”徐厂长默默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那儿放了一个冰箱，而且院子里面还有水井，吃不完的东西放进水桶吊下去，放一天一夜不是问题。 他这么说，就是想让何群多吃点。 但看何群这傻样子似乎没听明白？ 徐厂长有点嫌弃。 可嫌弃过后，又对何群更加满意了。 虽然人傻了一点，但是态度很端正，也很重视徐燕燕。 这么一回味，徐厂长觉得他刚才可能太严厉了，补充道：“吃饭，我家不喜欢剩饭！” “好！”何群抓着筷子狂吃起来，这么一吃，又把自己吃撑了。 捂着肚子出了门。 徐母看着何群的背影笑道：“这小伙子人还是不错的，不耍嘴皮子，实实在在做事情，老徐啊，我挺喜欢的。” “是还行，但配我闺女太勉强了。” “嘿，你个老小子还嘴硬，明明心里面也一百个满意！” 徐厂长没接话，拿起牛皮纸袋：“我去厂里面一趟。” 说完，徐厂长就离开了。 拐角处，何群正捂着肚子和徐燕燕说话：“徐同志，你家的饭太好吃了，我吃撑了。” “你傻不傻？”徐燕燕在何群脑门上点了点：“让你全吃完你就真吃完？也不害怕撑出一个好歹来。” “这不是伯父说你家不喜欢剩饭吗？” 徐燕燕望着何群嘴角挂上了笑容。 她知道她没有选错男人。 第542章 你就躲在上面看热闹？ 周末，研究所休息的日子，贺小满也没有去加班，一个人待在楼上杂物间里面敲敲打打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楼下，顾峥嵘和大院的几个小老头下象棋。 范老听到敲打声奇怪道：“老顾啊，你们家是在搞装修？我也没听你说过啊？” “是啊，这一早上啥声音都有。” 顾峥嵘摇头，转而骄傲道：“不是装修，是小满在家里面弄什么仪器呢，我听她提过一嘴，是什么地震探测仪，不过具体的我就不懂了，你们也知道我孙媳妇是搞研究的，做的事情也比较高深。” 贺小满专门把半成品从空间搬出来，就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在以前顾峥嵘问的时候就专门解释了，甚至还说要是别人问起来也直接说，不用隐瞒。 毕竟这么大的家伙，不可能凭空出现。 总得留下一点痕迹。 “地震探测仪？我听说过这个。”范老棋也不下了：“我家老二不是在地震部门工作吗？他和我讲过这东西是干嘛的。” 范老说完停顿了一下。 让旁边几个小老头不耐烦地抱怨起来：“老范你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算什么事情？” “嘿嘿，我这不是卖一个关子吗？”范老不敢继续卖弄了，他害怕这几个小老头报团欺负他：“发生地震后用来记录的东西。” “只能记录？”顾峥嵘摇头：“那有什么用，人都被房子砸死了，它在旁边做记录？但我听小满说不是这么回事啊，她造的还可以预测地震。” “老顾，你就吹吧！现在国外都没有的东西，你家孙女能做出来？我承认贺同志很厉害，在咱们大院小一辈里面算佼佼者了，但是再厉害能厉害成这样？” 顾峥嵘可听不得别人质疑贺小满。 当即站起身：“小满说可以就是可以！” “你这是盲目自信！” 眼见两个老家伙就要吵起来了。 楼上杂物间的门也被打开。 贺小满走了出来，看着楼下的众人，没有说话，而是竖着耳朵偷听。 “我盲目自信怎么了？我家孙媳妇就是有这个能耐！你说破天就是有，还有我不准你质疑小满，你要是质疑以后再也别来我家！” “好你个顾峥嵘，不开心了就赶我走？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呢！” “什么狗兄弟......” “我说，你俩还是别吵了，有人在上面看热闹呢。”闻老撅了撅嘴巴，示意吵架的人往上面看。 几个人齐齐朝着贺小满看过来。 她被抓包了也不尴尬，直接走了下来，笑着和众人打招呼，说到范老，她道：“范爷爷好。” 一旁的顾峥嵘不愿意了：“叫他什么范爷爷，直接叫老范！” “老顾，你这么说话不是教坏孩子吗？” 两人又要吵起来，闻老无奈挡在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咱们别吵了！” “小满，你也是一直在上面看热闹，也不知道下来劝架。” 范老一听这话，也不和顾峥嵘吵架了，而是不赞同看着贺小满。 “那啥，我也是刚从房间出来。” “小满，你和他们说说你新造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可以提前预测地震？” 贺小满点头：“各位老首长不妨去看看？顺带给我提一下意见。” 几个人是真好奇。 范老也不例外，即使觉得贺小满最多只能造出地震探测仪，而不能造出预测地震的东西。 但他也好奇啊。 他可经常听老二说，地震部门目前使用的地震探测仪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 所以平心而论，范老很希望贺小满可以造出来。 几人跟着贺小满来到杂物间。 明明是白天，但是房间光线昏暗，贺小满打开灯才明亮一点。 这一次房间内摆放着两台铁疙瘩。 贺小满指着其中一台，对范老道：“范爷爷，这就是地震探测仪，你说的没错他只能在地震到来的时候进行数据监测，而无法在地震到来前进行精准预测。” “看吧，老顾我都说了无法预测地震，你还非要不懂装懂。” 顾峥嵘白了范老一眼：“你没看见，旁边还有个铁疙瘩啊，小满这个是干什么的？” “地电场探测仪，它可以预测地震。” 她最开始想把两个功能合并到一台仪器上面，但最后呈现的效果一般。 只能分别做出两台仪器。 一台做地震后的记录，一台做预测。 只是预测的这一台，因为元件精度不够，对一些小型的地震可能预测不出来。 但大型的，比如唐市的那一次，没有问题。 而且她还做了双重准备，就算预测不出来，她也会造出伪造的数据。 让地震部门提前知道一场大地震在蓄积能量，等待爆发。 “看吧！”顾峥嵘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胳膊，骄傲地哼哼道：“我都说了，小满一定可以。” 范老没有搭理顾峥嵘，而是来到地电场探测仪旁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摸，却想起老二说过这些仪器里面使用的元件非常精密，可能一个误碰，仪器就用不了了。 范老连忙收回手：“他真的可以预测地震吗？” “原理是可以的，具体效果怎么样还需要投入使用。” 范老激动道：“是不是还需要做测试？你需要帮忙吗？要是需要我马上联系老二，让他过来帮你！” 闻老则围着不大的铁疙瘩走了一圈又一圈，奇怪道：“这么个小东西真可以预测地震？原理是什么？” “是啊，我也看不懂，地震这东西太玄乎了，说来就来，谁也逃不掉，它要你死，你只能死。” “唉，我还记得河省的那次地震，最后好几千人遇难，十年过去了还没有彻底恢复原状。” 他们活到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经历过地震。 再加上都是军人出生，大多都需要奔赴战区第一线，直面地震灾区，进行救灾。 看到地震仪就会想起地震的场景。 他们心中虽然不相信面前小疙瘩可以预测地震，可心里面却也希望小疙瘩真的如贺小满说的那样可以预测地震。 第543章 你没有骗人？ 众人讨论完，便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贺小满身上。 等待她的答案。 “各位老首长还有爷爷，我们生活的地球是一个巨大的电场，而地底下也有电流，地震前岩石被压，不正常移动，电流也会乱，这台仪器就是测电流到底是怎么乱的，从而判断是否会发生地震。” 几个老首长年轻的时候都是当兵的粗人，没有读多少书，如今也上了年纪，接触到的新事物有限，所以听完贺小满的解释，他们的眼睛里面只有茫然。 范老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很玄幻，却又是合理的。 他想找个人做进一步的确认。 而老二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范老对顾峥嵘道：“我需要用电话。” “小满，我想联系你范二叔，让他回来一趟。” “可以。”贺小满点头：“我和范二叔的约定也快到时间了。” “约定？你们两个约定什么了？” 贺小满指着身后的两台设备：“就是这些，我答应范二叔两个月让他看见成品。” 范老倒是知道，自己家的老二和贺小满关系不错，老二也经常在家里面各种夸贺小满。 简直让他脑瓜子痛。 他也知道贺小满很好，甚至贺小满还愿意教他下棋。 可是每天白天听顾峥嵘各种吹嘘夸奖贺小满，回到家还要听儿子各种吹嘘。 这一来二去的，范老都对贺小满产生阴影了。 范老下楼，将电话打过去，也幸好范老二没有去荒山野岭而是在基地忙。 听说贺小满把仪器造出来了。 范老二工作也不管了，忙道：“爸，我现在就回来，仪器里面的元件都很精密，你千万不能乱碰，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范老二把电话一挂，找车去了。 因为要车比较突然，一时还没有找到。 气得范老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还冲进后勤主任办公室，让后勤主任多准备两辆公车。 另一边，贺小满已经用尽量简单的语言和几位老首长讲明白了。 他们纷纷感叹着：“真好啊，竟然有这种东西，要是前几次地震我们也有这铁疙瘩，是不是可以少死几个人？” “是！”闻老点头：“是这样的，可现在我们有了，以后的地震也可以少点人遇难。” 众人一直看着，却不敢碰。 一直到范老二坐车赶回来。 他见门开着，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没看到人着急道：“小满，你们在哪里啊？” 范老走出房间，手里面的拐棍戳到地上，全是噪音：“着急忙慌的，像什么话？直接上来！” “哦。”范老二被亲爹骂了，也不难过，朝着楼上奔去：“快让我看看。” 众人见来了个专业人员，让出一条缝隙，让范老二挤进去。 范老二看着眼前两个铁疙瘩，疑惑道：“小满，哪一个是地震探测仪啊？怎么只有这么大点？” “这一个。”贺小满指着其中一个。 “咋这么小？” 和他们地震部门摆放的那一个存在天大的差别啊，两个要是摆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带孙子呢。 范老二凑近看了看，但是该有的东西似乎也有？ “小满，这个真的能？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顾峥嵘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一个两个地都来质疑贺小满，真让人讨厌！ 想着，顾峥嵘狠狠地瞪了范老一眼：“管好你的儿子，不然以后别来我家下棋。” 范老自然知道顾峥嵘对贺小满的重视程度。 可以说不接受一切质疑的声音。 他害怕以后真被赶出去，连忙道：“我们刚才听小满讲了原理，我觉得是合理的。” “可是这东西也太小了？” 面对范老二的质疑，贺小满接受良好，她从头到尾讲了自己做了那些改变。 听完后，范老二稀罕道：“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出来，你一个人在这么艰苦的房间里面做出来了。” “那旁边这一台呢？这又是什么？” 贺小满照例解释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范老二整个人严肃不少。 他收起笑脸，严肃道：“小满，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做的事情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是不是，我想进行测试。” “可以，这个交给我，你想去什么地方测试，想怎么测试我给你申请，想办法，不过关于这台仪器，我需要上报给领导。” 贺小满点头，她开始和范老二结交，确实想去地震部门学习一下，但更是为探测仪的出现铺路。 毕竟专业人员更好说话，专业人员说的话更有人信。 贺小满道：“范二叔，去什么地方测试你有想法吗？” “那肯定是在首都啊，毕竟这个地方的人最多。” “不行！”范老摇头：“你掐着手指头算算，首都这么多年了，反生过几次地震？既然生产出来，要测试，那就应该送到地震多的地方，比如云省。” 范老二摇头：“爸，你说的地方太远了，我有更好的想法。” 范老二直接掏出本子和笔，按在墙上，笔在上面一画：“这是华北平原地震带，我国东部地震最频繁的地震带。” “这是张渤地震带，你们看。” 一纵一横两条地震带交织在一起。 范老二在交织的地方画上了一个圆圈：“如果去做测试，我觉得这个位置最合适？” “这是？”范老不确定地嘀咕道：“这是唐市？” “对，就是唐市，两条地震带拧在一起，地壳最脆最薄，也最容易出大事，离首都也不算太远。” 贺小满本来还想慢慢引导范老二最后将仪器放到这个位置去。 却没想到根本不用她多说什么。 范老二从一开始就做了这个打算。 “这个位置挺合适。”范老点头：“小满，你怎么想的？” “我也觉得这里最合适，范二叔东西虽然是我造的，但是观测数据什么的我不能一直在。” “交给我！”范老二拍了拍胸口：“怎么用你教我，我去记录数据！” 贺小满看着范老二相信她的样子。 有一种被信任后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但是贺小满却问道：“范二叔，万一结果让你失望了？” 第544章 都是为了你好 范老二震惊：“你不会打算一次就成功吧？” “嘿嘿，原本我还没有报什么希望呢。”范老二傻笑起来：“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信心倍增啊。” 贺小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范二叔，你放心吧，我造出来的仪器或许有一些小问题，但是大方向绝对是对的，你只管拿去用就行。” “好，我相信你，不过我不会白摘你的桃子，仪器是你一个人造出来的，我只负责帮你测试数据，后面就是论功行赏也是你头功。” 一旁的顾峥嵘听到这话，终于给了一个好脸色。 虽然他们家现在不缺钱，而如今上级单位给奖励也总喜欢给钱，但是该是贺小满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之后贺小满便抽空跟着范老二去了一趟唐市。 将仪器也安置在这里。 范老二也留在了唐山。 仪器日夜不停地运转，他每天守在这里，记录上面的数据。 唐市本地地震分部的人见范老二一天守着个小疙瘩看，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询问道：“范科长，你每天到底在看什么啊？” 他侧目看了眼屏幕上面的数据，就像是一条直线一样。 而这条直线已经保持了快一个月了。 范老二也天天看着这条直线。 男人以为这条直线里面可能内有乾坤，专门凑上去仔细看了又看。 直线还是那么一条直线，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区别。 范老二扒开张志斌的头：“一边去，不要影响我工作。” “你这是什么工作？一天到晚看一条直线？”张志斌掏出一包烟，给范老二分了一根，自己也拿出一根，准备点燃。 转眼一看，范老二已经把烟装进口袋。 还煞有其事地说：“设备室不能抽烟，给我。” 他伸手就将张志斌手上的烟抢走了：“为了防止你背着我抽烟，包里面这一包也拿给我。” 范老二可不等张志斌回答，手伸进男人的衣服口袋，一掏烟就到了自己口袋里面了，范老二笑道：“兄弟啊，我可不是看上你的烟了，我这完全是在为你着想，你说说你身体不好，抽这么多烟不是自掘坟墓吗？” “范科长，你！”张志斌才不相信范老二的鬼话呢，伸手就想把烟抢回来。 可到范老二手里面的东西，他能让张志斌抢回去？ 他直接站起来，嘿嘿道：“这可是你自愿给我的，你不是好奇这玩意是什么吗？我给你解释一下。” 张志斌确实好奇。 他一屁股坐下，抱着胳膊：“你要解释就解释吧，不过这么个小疙瘩能是什么好东西？” “老张，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怎么能通过大小判断好坏呢？”范老二声音严肃很多：“你也在地震部门工作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地震探测仪。” “当然知道，想当年首都的地震探测仪还是我出国采购的呢。” “这东西比地震探测仪还要厉害。” 张志斌显然不相信范老二的话，摇头道：“你又在吹牛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吹牛的毛病改了吗？” “我没有。”范老二没有因为男人的质疑生气：“地震探测仪记录地震，而这台仪器预测地震，你自己说说哪一台更加厉害？” “怎么可能？” 张志斌还是不相信。 可范老二接下来的解释让张志斌沉默了。 他推了推范老二：“把烟还我一根，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这么个小疙瘩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给你可以，但是这个房间不能抽烟。” “那算了。”张志斌摇头：“我想仔细看看这仪器。” 他再次站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线条，只是这一次张志斌眉头紧锁。 他道：“范科长，你快来看看，这线条是不是有点波动？” “按照你刚才的意思，波动等于可能发生地震......” 范老二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张志斌：“哪里？” 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波浪。 幅度不高，也只让范老二看见了一个尾巴，线条再次变成一条笔直的线。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波动了？究竟有没有地震啊？几级啊，还有发生在什么地方，我们要不要去预警啊？” 张志斌感觉自己脑袋瓜子都要一次了，各种应对地震的手段在脑海不停滚动。 “等等！”范老二抓住张志斌的手：“你不要着急。” “这咋能不着急啊，范科长如果它真的能预测地震，我们要提前做准备啊。” 可是这准备也是有讲究的。 范老二加重手上的力气：“你不要着急，你听我说，刚才线条波形出现的时间太短了，我们还无法根据这么短的波形进行判断，我们还要继续监测。” “另外，变化幅度这么小，就算是有地震，也是小型地震，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那种。” “老张，我现在需要帮忙，你在这里待着，继续帮我监测，我现在马上联系贺小满。” 张志斌没听过贺小满的名字，但是他相信范老二。 当即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范老二也急忙回到办公室，将电话打到贺小满家里面，得知贺小满在工作，又急忙把电话打到研究所。 正在工作的贺小满听到是范老二打的电话，心突突地乱跳了两下。 她知道，探测仪探测到东西了。 她又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时间久远，记忆模糊不清，她只能慢慢推算，大概算出来最近会有一场地震，不过等级很低，谁也没有注意。 七月的时候，也有好几场地震。 等级依然很低，但同样没有人在乎。 可七月底，唐市大地震来了，等级很高，顷刻间地动山摇，房屋倒塌。 贺小满疾步来到电话面前：“范二叔。” “小满，你终于接电话了，线条变了，它不再是一条直线了，你说是不是要发生地震？可什么时候发生啊？能通过仪器看出来吗？” 贺小满摇头：“只有大概时间。” 第545章 只给你一年时间 范老二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他道：“大概时间也可以，总比两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来得强，那小满接下来我需要干什么？” “你刚才说了波形不是很明显，所以这种小波动对应的也只会是距离唐市百公里左右的小地震，等级不会太高，所以咱们只能等着，等着地震发生，一次次测试下来，才能说明仪器管用。” “但范二叔，这件事情需要上报，让领导知道。” 范老二点头：“我正有这个意思，不然以后要真是预测出什么大地震，我们想上报，想采取措施，领导却不相信，我们有嘴也难说了。” “小满，上次听你说做噩梦的事情，我前段时间也做梦，梦见了一次地震，太吓人了，比我这一辈子接触到地震还要大。” 范老二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拍拍胸口让自己别那么害怕。 “唉，他们都说梦是反的，可那些场景却又像真的一样，孩子的啼哭，倒塌房屋下的人在喊救命，大地裂开又合上，人就这么被埋进缝隙，从哭到再也没有声音，小满你说梦真的是反的吗？” 贺小满握着电话筒的手收紧，指尖发白。 她摇头：“范二叔，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场大地震，我希望这台设备能够预测出来。” “我也希望，那小满我先联系领导汇报这次发现的异常。” 挂断电话，贺小满撑着桌子站了好一会。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何群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我去实验室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着，诺，我今天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何群将布兜子递给贺小满：“我的喜糖，别人只有两颗，你有半斤。” 贺小满接了过来，一看里面都是各种味道的水果糖。 其中她一眼就看见桃子味的了。 和顾凌霄买回来的一模一样。 上一次亲亲，顾凌霄尝到了甜头，觉得桃子味好吃。 便买了一大堆糖回来，玩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花样。 贺小满想到那羞人的场景，脸红了。 何群奇怪道：“贺同志，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今天太热了。” “没事。”贺小满揉了揉脸：“什么时候？” “下周，没打算大办，只打算请一些亲近的人去吃饭，你可是我的朋友，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何群的朋友不多，贺小满排在第一位。 所以他最早来邀请贺小满。 “可以。”贺小满点头答应了。 何群把事情说完，没有着急走，而是和贺小满说起徐燕燕家人的事情，他自信地将头发撇到一边： “贺同志，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招人喜欢，徐同志的家人最开始对我有点意见的，但是现在都一口一个小何叫我了，嘿嘿，我可真招人喜欢啊。” 贺小满白了何群一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惯何群这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在他自信的马上要上天的时候，想把人给扯下来一点，提醒他清醒点！ 何群继续吹嘘着。 贺小满不耐烦听了，只道：“芯片那边怎么样？我们计算机项目已经快要进入收尾阶段了，后期可能会进行发售，芯片你别出问题。” 这话一出，何群也不骄傲自满了。 开始说起正事：“我知道，绝对不会出问题。” 另一边，范老二挂断电话后，又给地震部门的部长打去电话，他直言不讳道：“部长，这段时间唐市附近可能会发生一次地震，但是等级不高，请部长放心。” “范科长，你没睡醒？”部长看了眼外面的日头，估计都十一二点了，就算再能睡也不能睡到现在啊？ 那范老二怎么在说胡话呢？ 部长继续道：“你别告诉我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没有，但是地电场探测仪有。” “就上次你报告里面提到的那个小铁疙瘩？”部长语气是压不住的怀疑。 不过要是让贺小满知道这些人一口一个小铁疙瘩叫，觉得东西太小就等于作用小。 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东西做大一点。 那还至于研发的时候，各种想办法，在性能不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将零件变小。 “就是它，今天线条出现异常了，我联系贺小满同志，她说可能会有地震。”范老二继续道：“部长，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你口中的小疙瘩可以有这样的大作用。” “我也不指望你现在就相信，我只是提前报告你，近期可能会发生地震。” 部长沉默了一会：“要是没有发生呢？而且一次有可能是碰运气，再说你安放仪器的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地震带交织的地方，那里地震频发。” 一次又一次地质疑，范老二却始终保持淡定。 他道：“部长，一次两次是碰运气，那三次呢？十次呢？也是碰运气？” “不是。”部长虽然不怎么相信范老二还有那个叫贺小满的研究员，但是理智在：“范科长，如果超过三次预测是准确的话，我就相信你们。” “不过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你好歹是个科长，胡闹一年也够了，首都部门还需要你。” 范老二点头，却又意识到对面的部长可能看不见，连忙道：“谢谢部长，我只要一年时间，另外如果真的发生了地震，我会再向你报告的。” “可以。” 电话挂断，部长看着眼前的座机，嘀咕道：就没见过范科长这么胸有成竹的时候，难道那个什么探测仪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要是真的就好了。 部长从抽屉里面掏出记录重要事件的本子，在上面工整写下：1976年6月18号，范科长于上午十一点致电，指出唐市附近可能会发生小型地震，待验证！ 他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才默默合上，将助理叫了进来：“上次范科长提交的报告你给我找出来，我要再看一下。” “好的，部长。” 第546章 第二次验证成功 范老二一回到设备室，张志斌便拽着范老二来到仪器面前：“你终于回来了，刚才这上面的线条又波动了一次，不过波动的幅度依然很小，持续时间也不长，对了，你不是找人去问怎么回事了吗？问出什么来了？” “可能附近百公里左右的位置会发生一次小地震，让我继续观察。” “行吧，我和你一起观察，我倒要看看这仪器是真有用还是假有用。” 有张志斌的加入，范老二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而地电场探测仪晚上又波动了一个小时，幅度还是很小，范老二记录下来，第二天就给贺小满打去电话，两人对此展开了讨论，贺小满盯着手上的报纸轻声道：“范二叔，我们再等半个月吧。” “好！” 范老二挂断电话，继续守着仪器。 但张志斌心里面一直在打鼓，说好了要有地震，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有发生。 他从开始质疑面前的这台仪器。 到不愿意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于是守着的人又只剩下范老二一个人了。 范老二也不断地经历着煎熬，但是他相信贺小满，也希望国家能有这么一台设备。 所以范老二一直坚守着。 直到六月二十九号，省城地震部门发来了电报，在唐市百公里外发生了一起地震，震级3.4。 张志斌拿到电报后，便快速跑了过来，激动道：“范科长！老范！地震了，真的地震了，你快看！” 范老二一把将电报抢了过来，根据电报的内容不停往本子记录东西：“震级3.4，于十二天前首次捕捉到异常波形，波形起伏不大，与预计地震等级相差0.4级，与预测方向一致，预测位置偏差较小，仪器工作正常。” 范老二将电报还给张志斌：“我要去打电话，你......” “你快去吧，我给你守着。”张志斌有点愧疚道：“老范对不起，我临阵脱逃了，但我保证这样的事情我只会做一次。” 张志斌本来说好了和范老二一起守。 结果地震怎么也不来，他开始质疑，质疑仪器有问题，觉得等待是一场空，也认为他没有必要将本就不多的时间浪费在未知的事情上面。 最后他逃了，留范老二一个人坚守。 他现在想想都有点愧疚。 范老二拍了拍张志斌的肩膀：“老张，谢谢你，还有那个不叫临阵脱逃。” 他说完便离开设备室，直接去打电话。 先是打给贺小满。 贺小满早就预料到范老二这个时候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在办公室里面一直等着呢。 接通电话，范老二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满，你收到消息没有？真的地震了，我们的仪器真的预测到地震了。” 贺小满点头：“范二叔，我知道。” 她也知道，这一次的地震和唐市一个月的地震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个过路客。 而探测仪能够捕捉到它，证明灵敏度什么的足够了。 也为后面的地震做了演练。 贺小满继续道：“但是范二叔，一次成功不代表什么。” “我知道。”范老二点头：“还要多经过几次验证。” 他挂断电话后，又给部长打去电话。 依然充满激动：“部长，你收到消息没有，真的地震了，所有的信息和我们预测的差不多。” 部长闻言看着手中的本子，待验证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几个字：“第一次验证成功！” 他道：“我知道了，范科长这是第一次，我们约定好了三次。” “我当然知道。” 范老二放下电话筒，看着远处的朝阳，等待着下一次地震。 只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第二次来得这么快。 这天。 范老二又做梦了，又梦到地震了。 他从梦中惊醒，一看手表刚刚四点，距离起床换班的时间还早，但是他的心很乱，梦中的场景在脑海倒放，闭上眼睛，那些吓人的场景更加真实。 他不敢再睡，干脆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往设备室走。 设备室内，张志斌正翻看着手中的书，听到走路的声音回头看去。 门被推开，范老二的脸出现在张志斌的视线内，看不真切，但是两人相处这么久，他已经足够了解，甚至只需要一个模糊的影子就能判断出来的人是谁。 张志斌奇怪道：“你怎么来了？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啊？” “睡不着了。”范老二摇头：“要不咱们早点换班，你回去睡觉吧。” “算了，我在这里待着吧。” “好。”两人坐下，范老二盯着屏幕看。 但到底还是起来太早了，看着看着范老二睡意袭来，眼前那根直线慢慢变得模糊。 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可线条突然波动起来。 范老二连忙睁开眼睛，为了避免自己困出幻觉，用手使劲揉了揉，又伸手推了推张志斌：“快看，是不是又有波形了？” “是！”张志斌激动道：“我感觉这次的波形和上一次有明显的区别，似乎峰值更高了？会不会这一次的地震也比上一次更大？” 范老二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看了眼手表，记录波形出现了多久。 “波形持续时间三个小时，峰值更高，老张可能又有地震了，而且比上次还大。” 范老二说完开始整理从记录仪里面吐出来的纸带，手指划过一直到最高点：“你看这里，比上次高了不少。” “上一次的纸带我还保留着呢，我去拿出来，咱们对比看。” 两个峰值放在一起。 张志斌问：“是要高一些，老范根据你的推算，这一次的地震会有多少级？” “比3.4级高，并且距离比上一次的更近。” 范老二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上一次百公里外，这一次可能在百公里之内。” 他自己尝试推断着。 等天亮后，又和贺小满进行讨论，最终确认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又等了几天，地震果然来了。 朝着唐市推进了一半，等级也提高了0.2级。 范老二也没有忘记给部长打电话。 但这一次部长早早地就坐在电话机面前等着他的电话。 而他面前的本子上写着，第二次验证成功，预计方向一致！ 第547章 申请前往唐市 “范科长。”部长没有再等范老二先说话，而是在他之前开口道：“我看到地震的消息了，这一次预测的方向是一致的，这个方向你们是怎么预测出来的？不会是猜的吧？” 方向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就是想猜对概率也很大。 范老二摇头：“当然不是了，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和贺小满同志在地下面埋了几组电极，哪一个方向出现异常比较严重，那就说明哪个方向是地震的核心区域，经过两次验证，这个依据没有问题。” 部长点头：“原来如此，范科长你马上写报告，最迟明天必须交上来，我要申请将唐市地震分部划分为重点观测区域，包括那个地电场探测仪，你必须守好，不行我马上找部队要几个人一起守着。” “部长，这是你第一次念对它的名字，你以前可都是叫他小铁疙瘩呢。” 杨部长知道，这范老二肯定是在打趣他前后变化态度巨大。 但是他也不生气，只笑着道：“是我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部长，你没有......” “范科长，你不用安慰我，做到我这个位置确实该时刻保持警惕，但也应该有探索研究精神，后面的我没有，我应该检讨自己，也应该多放权给你们，让你们去不停地实验，探索地震，让玄幻的东西变得有迹可循。” “范科长，我很期待第三次，我等你的电话。” 范老二没有想到杨部长竟然会和他说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他心情沉重道：“部长，你已经给我机会了，能让我在唐市待一年，而这很多领导都做不到。” “这是我应该的。” 电话挂断，杨部长看着面前的本子，再次对助理道：“你把科长及以上的职工全部叫到会议室开会，还有范科长这段时间提交的报告也全部找出来。” 这一天，关于地电场探测仪的事情，整个地震部门都知道了。 他们最开始也一样震惊。 可看着杨部长记录下来的东西还有范老二上交的报告，沉默了。 有人举手道：“杨部长，我申请去唐市和范科长一同观测数据。” “我也想去，我想去看看这个铁疙瘩。” “我也想！据我所知目前全世界没有国家拥有这项技术和这台仪器，如果是真的，杨部长我们在这个领域是领先世界的！” “老黄，你这么一说我咋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呢？”另一个男人接话道：“杨部长我也申请马上前往唐市，进行数据观测分析。” 他们都想去看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杨部长摇头拒绝：“再等等，等第三次地震发生。” * 第三次来得也很快，在七月中旬出现了。 范老二和张志斌看着屏幕上面跳跃的线条凑到一起分析起来：“这次线条的波动还挺小，应该也是一个小地震吧？” “有可能。”范老二点头：“不过咱们还是继续观察，不管多小的地震咱们也不能放过。” “那是当然，话说最近咱们基地门口多了好几个当兵的，他们不会？” “他们是来保护仪器的，探测仪这东西有很多领导知道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观察上面的数据。 只是这一次的波动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一直波动了七个小时。 范老二有点拿不准，便给贺小满打去电话，他道：“小满，这次波动怎么持续了这么久？往常都没有这种情况，你说会不会有大地震？” 贺小满紧紧握着电话筒。 她知道，快了，但是她不能直接说。 她要引导范老二去发现，让各部门重视。 她道：“是有点异常，范二叔我明天就坐车来唐市，对设备进行检修。” “好好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贺小满挂断电话，找到黄老。 黄老看她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和师傅我说，我想办法给你解决。” 上一次生日结束后，黄老不怎么执着当贺小满的干爹。 反而退而求其次，要认贺小满做徒弟。 贺小满想了想，回去和于香兰说了这件事情。 毕竟于香兰也是她的师傅，她转过身又拜一个师傅，这不是不尊敬于香兰吗？ 结果于香兰无所谓摆手：“黄老又不是教医术的，你想拜就拜啊，而且就算是医学方向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让你学习进步，咱们就该不耻下问。” 于是贺小满就这么又多了一个师傅。 而黄老也确实尽到做师傅的本分，花费不少时间在贺小满身上，想把自己积攒一辈子的知识全部教给贺小满。 贺小满也没有让他失望。 学习得很快，进步的速度也很快，甚至隐隐有在计算机领域超越他的趋势。 别人也都知道黄老收了个徒弟，他们很震惊尤其是万所长，还问过黄老：“这也教那也教，全部教会贺小满不怕自己被拍死到沙滩上？” 当时黄老却满脸喜色：“你也觉得小满有超过我的趋势？哈哈哈这可太好了，我就希望她能早点超过我！” 万所长看着黄老癫狂的样子，表示不理解。 贺小满进步的速度黄老看在眼里，也知道她基本很少遇见麻烦事。 所以看她皱眉，心事重重的样子，黄老很惊讶，惊讶过后是心疼：“小满，遇到问题不要一个人扛着，和我说，我这个当师傅得帮你一起解决。” 贺小满点头：“师傅，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地电场探测仪吗？” “当然记得，不是成功预测了两次地震？” “是，但是这一次得到的信息有问题，我得去一趟唐市，需要的时间可能很长。” “问题？”黄老很严肃：“什么问题？不会是要发生大地震吧？” “不知道，我需要去看看。” 黄老想也不想就点头：“去吧，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唐市，放心咱们研究所有我盯着呢。” 黄老知道事情很重要，他甚至站起身，要推着贺小满让她现在就动身。 贺小满无奈道：“师傅，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不然呢？事情轻重缓急我心里面有数。” 黄老这下说完，是真的动手推贺小满了。 第548章 反应这么大？ 贺小满被一推，左脚绊右脚，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幸好黄老只是想让她去唐市做贡献，没有想要她的命，看见人要摔了，连忙伸手将人拉住：“没事吧？” 黄老一直拉着，等贺小满站稳后才松开手：“徒弟啊，小满啊，师傅我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不？” “呵呵。”贺小满苦笑着，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信不信三个字：“师傅，你百年之后是不是不想让我继承遗产，所以先下手为强把徒弟害死？” 贺小满说着就捂着胸口嘤嘤起来：“师傅，你好狠的心啊，做徒弟得从最开始就没有惦记过你的钱啊！” 黄老连忙道：“你胡说什么呢？” 他着急想解释，可天生就是个笨嘴巴，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也不知道贺小满听明白没有，反正他是听迷糊了。 只能冲到办公桌前，掏出一本存折塞到贺小满手里面：“给你！” “什么？”贺小满松开手，一看傻眼了。 她手里面怎么多了一本存折。 贺小满已经做好被里面金额冲击到的准备，小心打开，一看里面七百八十二块三毛五？ 贺小满没控制住，嫌弃道：“师傅，你为什么比我还穷。” “嘿，你个死丫头，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时候回的国？” 这么一提醒，贺小满便想起来了。 黄老是散尽家产，孑然一身，回国不到两年，再加上黄老本人是个食欲旺盛的，只要一休息，就喜欢去首都各个国营饭店打牙祭，能攒下这七百多块钱已经是他不喜欢打扮自己加上没有别的负担扣出来的。 黄老继续道：“你刚才是什么眼神？嫌弃钱少？不想要？那就还给我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抢，本来以为抢不到。 没想到啊，贺小满直接把存折递给他：“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的。” “真的？”黄老总觉得里面有诈，他这徒弟他知道虽然不是见钱眼开的，但万万也不可能钱递给她不伸手拿过来，他嘀咕着：“还真是稀奇了，竟然有人不喜欢钱。” 贺小满只笑笑没有接话。 她挺喜欢钱的，也喜欢攒钱，从重生到现在已经攒了小一万了。 估摸着今年年底等方主任那边分红，再加上工资，估摸着能突破两万块钱。 等改革开放了，她就给大小宝一人买一套房子。 贺小满美滋滋地想着，觉得人生充满希望啊。 至于黄老的？她是真不惦记，小老头喜欢吃东西能攒点钱下来不容易。 贺小满笑道：“师傅，今晚上去我家吃......” 黄老没有半点犹豫，在贺小满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前已经抢先道：“行！” 这段时间，黄老和顾家人也混熟了，时不时就会去顾家吃饭。 吃多了，他也不好意思，便拿钱拿票，到后面发展成固定交生活费，只要他愿意一个电话过去，于香兰就会多准备一个人的饭菜。 黄老只要想到于香兰还有张桂芝的一手好厨艺，就要流口水。 再看面前的贺小满，黄老不理解：“小满，为什么于同志和你婆婆的手艺都那么好，怎么就你，偏偏你没有学到她们的好手艺呢？” 贺小满两手一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谁叫我命好呢，有婆婆和于师傅照顾着，就是想去练练手艺也找不到机会锻炼啊。” 黄老见不得贺小满这洋洋得意的样子。 却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拿着存折放进抽屉，转手又抓了一把糖给贺小满：“少吃点，免得蛀牙了。” 贺小满一听这话就觉得牙齿发酸，但是她又是个喜欢吃糖的。 每次脑子混沌的时候，只要来一颗糖保管有用。 她看着黄老手里面的糖，全是大白兔。 贺小满犹豫了一下，全部接过：“知道了。” 走出门，贺小满就往嘴里面塞了一颗糖，舌头最先感知糖的味道，是奶香味的，贺小满嘀咕道：“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到了晚上，贺小满将顾凌霄叫回房间，开口道：“我要去一趟唐市。” 顾凌霄闻言手紧握在一起：“是地震要发生了吗？” “范二叔那边已经观测到异常情况了，我要过去看着。” 虽然贺小满已经知道地震发生在什么地方，等级多少，多久发生的。 可是她还听说过蝴蝶效应。 她担心自己这重生的蝴蝶会引起什么变化。 所以还是得去唐市盯着异常才放心。 顾凌霄握住贺小满的手，想问她一定要去？ 但看着贺小满那双坚定的眼睛，顾凌霄就说不出这几个字。 “顾凌霄，地震单位的房子都是特殊加工的，我在那里出不了事。” “好。”顾凌霄声音嘶哑，将人搂进怀里面：“你先去，我在首都做好后援工作。” 他担心就算贺小满那边观察出来的异常已经足够证明会发生大地震，但是领导抱着怀疑态度，甚至不敢下达命令，立即反应并采取相关措施。 那贺小满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他不想看到这一幕。 他要留在首都，做好配合。 “等再过几天.......”贺小满依靠在顾凌霄的怀里面，总觉得安全感十足，再看顾凌霄胸肌极其发达啊，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就这么一个动作，便感觉身前有个东西突出来了。 贺小满震惊：“顾凌霄，你反应这么大？” “你说呢？”顾凌霄看着贺小满的手，再看看已经有反应的位置，直接道：“反正那啥了，不如那啥了，媳妇你说怎么样？” “我说不......不怎么样。”贺小满连忙收回手，盯着她无声骂着：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呢？看见个胸肌发达的就想上手去捏。 早有一天手要被人打断。 顾凌霄将贺小满拉得更近：“你惹火？你不灭火？” “我......” 贺小满最后还是被顾凌霄拉走了，在床上狠狠收拾一番后，她只觉得自己灵魂出走了。 不过还记得正事，声音含糊不清：“顾凌霄，再过几天，可以申请筹备物资了，能提前运到唐市最好......” “好。”顾凌霄怜惜地将贺小满汗湿的头发理到一边：“好，我记着呢。” 第549章 他一定被鄙视了 第二天一早，贺小满就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唐市。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去，还有潘奎开车一道，顺便保护她。 等贺小满一上车，潘奎就笑着道：“嫂子，你坐好了咱们就出发。” “好，谢谢潘同志，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潘奎满脸喜色：“顾副部长可是答应我了，等我完成任务回来就给放七天假，哈哈哈，我都多久没有休息这么长时间了，嫂子你说我到时候带着小茵去什么玩啊？” “我一直以为首都城已经是很大的地方了，可现在一看，也就这么大，我和小茵该去的地方也全部去了，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了。” 贺小满琢磨了一下。 一时间还真没想到更好玩的，主要她也不是多喜欢出去玩的性格，平常时间大多浪费在研究所还有看书陪孩子上面了。 贺小满想了又想开口道：“要不你俩看看书？我那里有不少好书，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推荐，也可以直接从我那里拿。” 潘奎一听书这个字，就觉得脑仁疼。 他害怕要是拒绝得再晚一点，贺小满真要开始推荐了。 连忙摇头：“嫂子，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喜欢看书。” “兵书呢？” “里面有字吗？”见贺小满点头，潘奎摇头的速度更加快了：“不喜欢，只要和字有关系的，我都不喜欢！嫂子算了你也推荐不出什么好东西，还是好好坐着看书吧。” 贺小满闻言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能推荐什么，脑细胞死了一堆，最后啥也没想到，她果断闭嘴了。 又想到顾凌霄许诺的休假。 估计真让潘奎一直跟着她，这休假指定要泡汤，便道：“潘同志，你把我送到唐市你就回首都开始休假吧。” “那怎么行？我得保护你安全。” 见状贺小满也没办法。 两人一路到了唐市。 而范老二和张志斌早就在单位门口等着了。 张志斌一直张望着远方没有看见车，嘀咕道：“怎么还没来？” “等等吧。” 范老二脑子里面全是那些异常的数据。 他今天早上就将这两天的纸带全部整理好，铺在桌子上，从尺子量幅度，发现异常波动不仅没有结束，反倒愈演愈烈了。 昨晚上的波动比前一天更加明显，幅度也更大了。 范老二总觉得会有一场大地震。 他现在急需贺小满到场答疑解惑。 两人焦急地等待着，终于看见吉普车了，两人对视，不约而同朝着吉普车跑去。 贺小满瞧见了，对潘奎道：“潘同志，停一下。” 她准备下车。 却没想到车门被拉开了，范老二坐了进来，张志斌也坐到前排位置。 “小满，不用下车，直接开进去，这样能快点。” 张志斌也道：“那个贺同志你好，我叫张志斌。” 贺小满想说话，急性子范老二却继续道：“小满，昨天晚上又出现异常了，峰值增加，波动更加剧烈，这说明什么？是有几场小地震，还是有大地震啊？” “都有可能。” “啊？那到底会是哪一种？” 两种可能，结果相差巨大，要做的预防手段也完全不一样。 贺小满安抚道：“范二叔，你先不要着急我需要去看一下，综合判断。” “好好好。” 到了设备室，范老二将这两天的纸带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铺平放在贺小满面前：“小满，你看这是第一次出现异常，发生在我与你通话的那一天，波动时间长达七个小时，这是我们埋下设备后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的波动。” “这是第二次异常，发生在昨天晚上，峰值明显升高，波动时间有所减少，共五个小时。” 贺小满看着纸带上面的内容，手指着那些波动：“范二叔，你知道木头是怎么断的吗？” “我知道！”潘奎一直跟在后面，听几人说话怎么也听不懂，这猛地听到自己能听懂的内容，激动得手舞足蹈：“两只手捏住，手用力咔嚓一声就能断了，有没有木头我可以试一下。” 贺小满点头：“潘同志说得对，有这种断法，但如果不施加外力，自然断裂，那就是先嘎吱嘎吱响几声，然后再咔嚓断掉，你看这两次波动像不像嘎吱嘎吱的那两声？” “像。”范老二点头。 “但目前这两声嘎吱还不能推断有大地震，我们要继续观察，我已经和研究所请假了，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基地和你们一起观察。” 范老二知道贺小满要来帮忙，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他没有松多久：“好，那我们三个分班！” 贺小满点头，把所有仪器包括地下面埋着的东西都做了基础检查，这才跟着范老二去宿舍。 “这边基地的环境比首都要差一些，小满还有潘同志你们可能要委屈一段时间了。” “我没事，我是当兵的，再苦再累的地方都待过，甚至死人堆也睡过。” 贺小满：“我也是，我以前在无人岛住过一段时间帐篷呢。”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们适应不了呢。” 基地的宿舍只有一层，分成了十多个房间，而贺小满住在第二间，她左边是潘奎的宿舍，右边则是范老二住的地方。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木头床，坐上去就开始嘎吱嘎吱乱响。 虽然环境差，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范老二甚至还给贺小满准备了新的洗脸盆。 她在床上休息了半个小时，便去了设备室。 将前两天的纸带反映的信息写在本子上，做成表格。 还没有写完，线条又开始波动了。 贺小满将波动全部记下。 看着上面的峰值，一天比一天高。 第550章 对你，我无条件信任 第二天，范老二端着两个饭盒来到设备室：“小满，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就去休息。” “昨天晚上怎么样？出现异常没有？” 贺小满点头将本子递过去：“出现了，接连三次异常，范二叔上报给领导吧。” “第三次？”范老二没有想到第三次来得这么快，他接过贺小满递过来的本子，看着上面的数据：“我现在就去，你吃饭。” 贺小满见有两个饭盒，提醒道：“范二叔，不着急，你也先把饭吃了。” 没有人回答他，范老二已经出了房间。 但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抱怨个不停：“小满，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观察......” 贺小满早就做好了这个答案的准备，她道：“那就继续观察吧。”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继续观察，继续汇报。 直到第五天，也就是二十二号那天。 设备室的被人推开了，潘奎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走在中间，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 “嫂子，那个上面来大领导了。”潘奎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大的领导，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个......那个大领导想看看这个设备。” “潘同志，你先出去吧。”老者身后的男人开口安排：“请在门口站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潘奎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贺小满也站起身，看着眼前的老者，人很慈祥，就是她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大的领导。 “小贺同志，你不记得我了？” 声音一出，贺小满皱眉，怎么有点耳熟呢？ 仔细想了又想，一个人浮现出来，贺小满狐疑道：“周部长？” 中年男人一听这称呼，立马摇头解释：“他不是周部长，他是副总理......” “欸。”周部长伸手打断：“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做什么这么严谨？而且我也很喜欢小贺同志叫我周部长，好听。” “那啥，小王助理，你也出去吧。” 王助理再次不赞同摇头：“那怎么行？万一？” 他说着视线还落在贺小满身上，就像看坏分子一样审视她。 “别万一了，出去吧，我有话想和小贺同志说。” 王助理没办法，只能点头出了房间，和潘奎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着。 “小贺同志，好久不见啊。” “周部长，你说错了，我们两个可从来没有见过。” 她和周部长通话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见过面。 周部长没想到贺小满这么严谨，哈哈笑了起来：“是啊，我们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但贺同志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清楚，还是那句话，很开心你是我们华国人，你在建设我们华国。” 周部长没有一点领导架子，很随和地坐下：“我听说了这个地电场探测仪，很灵敏啊，听说短短时间已经预测了两次地震？小贺同志你能和我仔细讲讲吗？” 贺小满点头，讲得很详细。 最后停顿了一会道：“灵不灵的还得再看，目前已经积累了三次异常数据，而前面两次都得到了验证。” “那第三次呢？” 贺小满拿出纸带还有笔记本放在周部长面前：“这是本次异常积累的数据，我已经初步预测会有一场大地震发生在唐市及周围城市，甚至牵连附近几个省城，但目前还没有得到验证。” 周部长翻看着资料。 写得很详细，字也很好看。 他声音柔和，就像一个老者一样，夸奖起来：“小贺同志，你真是干一行行一行，干一行改变一行的现状。” “如果这一次真的预测准了，我敢保证，世界各地都会震惊，而你这台设备，只要想出口，不少国家都会拿高价购买，尤其是我们那个邻居岛国。” 贺小满知道周部长说的是隔壁r国，地震多，探测地震以及预防地震的手段经验也最多。 贺小满抬眼看着周部长：“周部长，你相信这一次我们能预测成功吗？” 周部长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站起身，看着身后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有很多是贺小满的字迹。 上面的预测等级也在不停增加。 周部长：“小贺同志，按照你的推算，最后地震等级会是多少？” “比前两次都大，大不少，会造成人员伤亡，至少七级以上。” 周部长沉默着从包里面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想点却看了眼贺小满。 他可听说过贺小满不喜欢闻烟味，甚至还在会议上大开杀戒，让所有人只要有她参会的时候，都不准抽烟。 周部长默默放了回去，装进包里面。 贺小满即将说出口制止的话也被他咽了下去。 “小贺同志，我不懂数据，你刚才和我解释了很多，我甚至还是搞不懂这台仪器和地震之间的关系，可是我知道你，我也无条件相信你。” 周部长又将目光落在小铁疙瘩上面，很小。 小到让人只要看见它就觉得它不靠谱，更不会相信它真的能预测地震。 可两次的事实摆在眼前。 可负责这台设备的人是贺小满。 只要有这个基础条件在，周部长就相信。 不，无条件相信。 他继续道：“小贺同志，我相信你，但是即将发生大地震的消息只要传出去，势必会引起恐慌，所以消息只能在内部流转，我也会通知下去，做好所有准备工作。” 贺小满看着眼前的老者。 心里面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她重生之后，遇到很多好的领导。 包括周部长，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领导。 贺小满调换身份，如果她坐到周部长这个位置，有人对她说会有大地震。 她估计会去怀疑，而不是相信。 贺小满后退一步，深深鞠躬：“周部长，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早就是让我，让国家骄傲的人了。” 贺小满笑了笑，掏出好几张纸：“周部长，后续筹备物资可以按照上面的来。” “不用，这东西你不是交给顾同志了吗？他怕是早就在准备了，到时候我把这工作也交给他。” 周部长很快就在潘奎和助理的护送下，离开了。 他一走，张志斌还有范老二也着急走得了进来：“我听说有大领导来了？他说了啥？” 第551章 你们怎么来了？ 张志斌搓了搓手，问起另一个问题：“贺同志，刚才他们说来得人是大领导，是多大的领导啊？县长还是什么？” 贺小满本想直接回答。 话到了嘴边，脑子却开始运转了。 刚他们也没明说这身份能不能透露出去。 但最好她还是别说了，万一后面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得了了。 贺小满摇头：“不知道，不过大领导已经知晓可能会发生地震的事情，并且开始筹备准备工作。” 她说着，将满桌子的纸带全部整理好：“同时，唐市所有防震领导小组开始值班，但这些事情暂时不对外宣传，我们也一样，接下来我们三个两两一组，随时观测检查设备，有问题马上上报。” 范老二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领导，竟然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 “肯定是个好领导，愿意相信我们的都是好领导。” 贺小满也点头：“确实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范二叔，联系地震部门，麻烦他们将每天的地震情况抄送一份给我们。” 张志斌摇头：“贺同志，这事情交给我吧，我是河省的人，和这边的领导也熟悉，不仅你要的地震情况，还有别的需要，和我说，我尽量满足。” 范老二也道：“这事情确实交给老张更合适。” 贺小满仔细想了想，要了一些东西，便送走张志斌。 第二天，唐市地震基地又来了好几个人，都是首都地震部门的。 范老二看见他们愣在原地，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不会是周部长安排的吧？可是周部长不是不相信我们吗？” “你个瓜货。”其中一个年纪比范老二还大的人上去就在范老二的脑壳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是不是傻？可能发生七级大地震，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周部长这么大的领导要考虑多少事情吗？他倒是想相信你们，可身上的担子让他不能也不敢随便相信人。” 范老二揉了揉被敲疼的脑壳：“所以你们真的是部长安排过来的？” “嗯，周部长害怕你们这边人手不过，所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过来帮忙，顺便给你们送点物资。”赵越随口胡说着。 实际不是周部长主动安排他们几个的。 当时周部长的原话是打算安排几个人去唐市帮忙，问谁愿意去。 会议室二十几个人全都举起手。 又觉得都举手无法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哗啦啦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所有人都主动申请前往唐市参与工作，顺便看看这个横空出世的铁疙瘩。 赵越一看这么多人都要去，他可能轮不到。 当即想出鬼主意：“周部长，如果唐市真的发生地震，我们前往唐市的人可能回不来，所以我觉得本次前往唐市的名额最好按照年龄分配，选几个年纪最大的人前往唐市，我先自报年龄哈，我今年五十八。” 一时会议室全是报年龄的声音。 赵越也以最大年纪获得前往唐市的资格。 赵越急忙道：“你们把探测仪放在哪里的？快快快让我去看看。” 其余人也着急了，纷纷围着范老二要去看设备。 范老二总觉得这些人来帮忙是假的。 来长见识倒是真的。 他带着几人进了设备室。 房间内，贺小满正在分析新的监测信息。 看见有人进来了，以为是范老二没有回头，只道：“范二叔，今早上又出现异常了，异常幅度继续扩大了。” “哪里？”几人全部涌了过来，而贺小满围在中间。 她有点懵逼，设备室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这是什么，怎么全是跳跃的线条？” “这个小疙瘩就是地电场探测仪？还真没想到啊，这么小的疙瘩作用倒挺大。” 几人围着探测仪走来走去。 但都挺有职业操守的，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摸，只凑近看两眼。 “这位就是贺小满贺同志吧？好年轻好厉害的人啊，同志我对探测仪还有一些没想明白的问题，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我也有。”赵越推开说话的那个人，站在贺小满面前，掏出本子：“我害怕自己会忘记，专门写下来了。” 赵越翻开本子，噼里啪啦说了好几个问题。 直把贺小满说沉默了。 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和她说这群人是谁啊。 她看着最后面的范老二：“范二叔？” “这都是首都地震部门的人，也是我的同事，周部长担心我们几个忙不过来，便让他们过来帮忙，不过他们问题有点多，小满你要是不想说就别搭理他们。” 赵越埋怨道：“发现问题，弄明白，去解决才能进步，范老二你怎么也能胡说呢？” “是啊，你命好攀上贺同志能近距离接触这探测仪，可是也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命不好的啊？” 安静的设备室瞬间像鸭场。 一群外地来的鸭子，误入本地鸭群，正嘎嘎嘎叫个不停了解情况呢。 贺小满揉了揉已经不堪重负的耳朵，开口道：“各位老前辈，既然你们都是来我们的，所以接下来我会简短和你们解释一下原理，以及如何判断还有保养仪器的问题，之后会根据你们的理解进行职位分配。”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问题，挑一个最不理解的我给你们解释，后续我们有时间再慢慢说。” 众人看着彼此，觉得没有问题，便纷纷点头。 在场的人除了贺小满都从事着这个行业，了解的也比较多，所以贺小满只用了半个小时，解释原理回答每个人的问题，之后便将工作分配下去。 每个人用最快的速度适应工作。 第552章 深夜大撤离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眨眼就到了二十七号。 贺小满和范老二还有赵越在设备室整理纸带。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振动，刚倒满的水也在疯狂摇晃，不少落在桌面上。 贺小满连忙将资料收好，防止茶水打湿。 张志斌也急匆匆从外面冲了进来：“地震了，这一次和贺同志推测的那样好明显！我感觉人都跟着地在摇晃。” “不是主震。” “什么？”赵越站稳后疾步走到贺小满面前：“贺同志，你在说什么？刚才地震那么明显还不是主震？” “不是。”贺小满来到新吐出来的纸带前，指着其中一处尖锐跳动的地方：“你们看，这里才是主震，跳动这么尖锐不可能就这么大的地震，还有这些位置，幅度都在不停攀升，没有一次回落，到现在异常也没有消失。” “所以不是主震，只是前震，最大的还没有来。” 范老二嘴唇发白，他们几个人早就做好了迎接大地震的准备。 可刚才的那个前震低了几个等级都让他们感觉到地动山摇，要是后续的主震呢？ 他们不敢想。 贺小满也不敢想，但现在只能走下去，她声音冷静安排道：“现在马上打电话联系各部门负责人，唐市地区全面进入临震戒备，危险区居民全部撤离老旧房屋，医疗抢险部门马上集结。” “好，我现在就去。”范老二抓着衣服就出了门。 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因为有几个大领导提前打好招呼，所以众人收到消息后只道：“明白，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就等你这一通电话了。” 这一天城市的警报响个不停，大部分人都搬出了宿舍，在空阔的地方站着。 他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他们撤离的命令是中央下放的，是军人同志挨家挨户通知的，他们无条件信任，一个个跟在最前面军人身后，而军人高举着鲜艳红旗，有序撤离前往安全地带。 当然也有一些不听的人，躲在暗处，嘲笑出去的人是傻子。 大晚上让他们走就走，要是被人卖了估计还要帮忙数钱呢。 还是他们聪明，躲在暗处没有让人发现，不用被拉走干苦力，可以睡一个安慰觉了。 设备室里面，贺小满还有其他几个人都盯着屏幕线条，看它疯狂跳动，人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它一起疯狂跳动着。 张志斌颤抖着手端起茶杯：“我观测数据也有一个多月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它跳得这么疯狂。” 他说着颤颤巍巍喝了一口水。 却因为心不在焉被水呛住，开始疯狂咳嗽。 范老二给拍了拍：“老张，淡定下来，别最后震没有把你震死，喝水把你呛死了。” 范老二本想说个有趣的话题，活跃一下现场氛围。 可是他也紧张啊，能想出什么好听的话？ 张志斌闻言白了范老二一眼：“范科长，为了我好，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太害怕了，不敢喝水了，将杯子放下，和贺小满一起看着眼前的线条。 凌晨三点，潘奎见贺小满一行人还没有出来，便主动来敲门了：“贺同志，还有各位同志，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张志斌拉开门：“再等等。” “等啥啊？我知道地震部门的房子修得比别的地方要牢固一些，可说到底也是房子啊，万一压垮了，可怎么办？我一双手怎么把你们这么多人挖出来？” 潘奎知道这群人里面贺小满年纪虽然是最小的，但说话却也是最管用的。 他看着贺小满：“嫂子，你快说句话啊！” 贺小满看了眼手表，三点零五分。 她将纸带全部取下来，握在手中对众人道：“所有人退出设备室，前往预定安全位置。” “哎哟喂。” 潘奎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前两天顾凌霄还来找他了呢，专门强调要在三点前必须将贺小满和其他研究员带到安全位置。 这都过了好几分钟，他任务还没有完成。 要是让顾凌霄知道了，指定又是一顿削。 潘奎主动走在最后面，等人全部走出，关灯。 夏夜风很沉闷，宽阔的土地上长满了人，他们望着头顶，一片黑没有星星，要是没有手电筒光将什么也看不见。 也不知道哪里来得狗在怪异嚎叫，它们就像发现了什么一样，不停嘶吼着。 声音恐怖吓人。 张志斌嘀咕道：“怪不得大家都说狗是有灵性的畜生呢，它怕是也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吧？” 贺小满没有回答，她走了过去，摸了摸狗头，安抚道：“都出来了，周边的所有人都出来了，其他地方但愿也都前往安全地带了吧？” 贺小满看了眼手表，见时间还早，便席地坐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坐下等待着什么东西降临。 夜很安静，风也很燥热，人心也一样。 人群中不免有人开始嘀咕抱怨：“这大晚上的把我们叫出来到底是为了啥嘛？不知道夏天蚊子多啊，我待了这么一会，手上全是疙瘩。” 女人抓了抓手臂。 她声音不大，可耐不住现场的人太多，周围人一听女人的抱怨赞同道：“就是说啊，到底想干啥啊？我明天还要上工呢，这睡不好怎么上工？怎么劳作？” “你们没听说是有可能发生地震？要我说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我们这地界一年没有五十次地震也有四十九次……” 大队长听着周围人的抱怨，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他找到不远处当兵的同志问：“同志，这地震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预测地震这种玄乎的事情。” 他在心里面还不忘补充一句：“天要人亡，人不得不亡，除了站在原地等死便没有别的路能走。” “听安排。” “我倒是能听安排，可你看看那些人早就不耐烦想走了。” 军人看过去，果然看见有人想离开安全地带。 他连忙喝住：“别动。” 说完又去找潘奎。 潘奎没有办法只能找到贺小满：“贺同志，这些人不相信有地震，要闹着回家，怎么办啊？” 要是人少他们倒是能拦下来。 可人多了，里面再有一两个带头闹事的，现场情况可就难控制了。 贺小满再次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三分钟。 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最后十三分钟必须咬牙将所有人留下来。 她找潘奎要了个喇叭，打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耗子怪叫一样在土地上空回荡。 贺小满喂喂喂了几声，也全是电流乱音。 潘奎抓了抓头发：“不应该啊，我专门检查了没有问题啊。” 他抢了过来，自己操作一遍还是杂音，听着就觉得脑壳疼。 潘奎急忙关掉喇叭，愧疚道：“那个，嫂子我可能没有检查到位，这样我嗓门大，你想说什么我来转达？” 第553章 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 贺小满摇头，她是再也不敢轻易相信潘奎了。 万一她说一，潘奎转头就和大家说成二怎么办？ 这么一想，贺小满直接从大布兜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喇叭，打开开关，喂喂了两句。 声音瞬间飘到空中，所有吵闹的人纷纷安静下来：“我刚才听见喇叭声了，是有人要说什么吗？” “不知道，喇叭声音都丝丝拉拉地含糊不清，很容易听不明白，快竖着耳朵认真听。” “你说得对，咱们都听到时候对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竖着耳朵开始听贺小满接下来要说的话。 贺小满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开口道：“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贺小满，是首都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这预测地震的东西也是我造的。” 贺小满的声音回荡在高空中。 潘奎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盯着自己手上的喇叭看，再看看贺小满手中的喇叭。 长得倒是一模一样，可声音听着大不同啊。 贺小满的声音清晰有力地通过喇叭传出去，没有一点杂音，也不会吞字，每个字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而他手上的，算了别提了。 众人听到声音是个年轻小女娃，本就想走的心瞬间高涨，甚至有人付之行动。 他们嘀咕道：“上面的领导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一个女娃子胡闹就算了，他们也跟着胡闹？” 贺小满继续道：“我不和各位讲大道理，我只和各位摆事实，六月十九号宁河地震我测到了，十三号卢龙地震我也测到了，包括今天下午发生的地震，我同样提前预测到，上报给领导，提前部署。” “至于这一次，我同样测到异常情况，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已经在走路的人停了下来，纷纷转过身等待下一句话。 “这一次根据预计，比前面三次地震加起来还要凶。” 众人心里面疯狂打鼓。 都在各种议论贺小满：“你们说她刚才说的大地震会发生吗？” “应该不会吧？” “我倒觉得会，你没听她说前三次地震都预测准了吗？” “是啊，就算这女娃子要胡闹，上面的领导肯定不会胡闹的，而且还有军人也来了，要不我们听这女娃子的？别回去了？” “可她也没明说要等多久啊？万一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问问呗？” “行，我们几个一起来，声音大点。” 几人纷纷点头，大声吼道：“那个女娃子，你让我们在空地喂蚊子，要喂到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是啊，你要说明白。” 贺小满点头：“各位同志，天亮后就可以回家，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距离天亮不过三个小时，各位同志请给我三个小时。” 众人又看着彼此：“她刚说了三个小时，好像也不长？” “嗯，确实不长，那我们就等着吧。” 众人见状纷纷退了回来，没有人再说要走的话。 贺小满也关闭喇叭。 “嫂子。”潘奎搓了搓手：“你这个喇叭能给我看一下吗？我想知道它声音为什么能这么清楚，比新买的喇叭还要清楚。” “给你。”贺小满递给潘奎：“我改装过，不用还我了。” 潘奎震惊：“嫂子，你真给我了？” 贺小满疲惫地点点头，再次坐了下来，身体却紧紧绷着，大脑也有各种思绪胡乱翻飞。 她累了想睡觉，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潘奎则稀罕地拿着喇叭上看下看，脑子想的全是等地震结束就出去炫耀。 每个人心思各异坐着，说着闲话。 可突然地面开始振动，人也跟着上下摆动，站着的人根本站不住，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地震了，真的地震了，啊！” “妈呀，好晃，我站不住了。” “那女娃子没有说错，真的会发生地震，也真的比前几次还要恐怖。” 前两次，他们只感觉头昏呼呼的，树在乱晃。 可这一次不一样，是人也跟着大地上下颠簸。 “你们快看！”地面渐渐平静下来，振动减弱，有人指着不远处的房子：“房子塌了，我们要是在里面待着.......” 众人不敢再想了。 要是在里面待着最后只能和房子埋在一起，要不被压死要不被压瘸。 可现在这光景，谁又敢受伤呢。 “我感觉得没有震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贺小满感觉脑子都被地震乱了。 但是她一听这话，马上清醒抢过潘奎手中的喇叭，大声道：“各位同志，请暂时不要离开，还可能会发生余震！” 这一下，没有人再质疑贺小满。 他们纷纷点头：“行，女同志我们都听你的。” 贺小满再次将喇叭还给潘奎：“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离开。” 说完，贺小满就想走。 范老二见状拽住贺小满：“你要去哪儿？” “基地。” “你疯了吧？你让别人不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做什么？送死？” “范二叔，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余震，我要回去看一下设备。” 范老二被一提醒，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没有结束，这样我和你回去，咱们小声点不要惊动他们几个，免得都跟上来了。” 贺小满没有拒绝，带着范老二往基地走。 基地几栋房子，塌了两栋，还有两栋上面遮雨的瓦全部掉了下来，砸得四处都是。 范老二瞧见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满，你可真伟大啊，要是没有成功预测这次地震，会发生什么我还真不敢想啊。” “是我们真伟大。” 贺小满说完直接来到放设备的房间，虽然里面掉了不少砖瓦碎片，但是探测仪没有问题，还能用。 她将纸带捡起，看着上面的线条。 “怎么样？”范老二将手电筒光全部打在纸条上：“怎么波动还是这么严重？” “因为还有余震，等级不低。” 贺小满将纸带装进包里面，又将专门保护设备的铁罩子盖了上去，这才道：“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了，走。” 两人连忙离开基地，刚走出，地又开始震动了。 这次不是很明显，但众人经历前面的大地震都处于风声鹤唳之中，一点点震动他们都怕得紧，又开始感叹起来：“幸好，我们听那个女同志安排了，没有着急回去。” 倒是张志斌几人眼睛滴溜乱转，没找到人奇怪道：“贺同志她人呢？” “范科长也没在这里。” 第554章 在这里等着呢 几人一合计，贺小满和范老二可能去基地了。 他们也不约而同往基地走，没走几步就看见贺小满和范老二匆匆走来。 “你们去哪里了？” “去取纸带了。”贺小满扫了一圈，这位置挺空旷的，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掏出手电筒。 这手电筒也是她自己改造的，手电筒的光分成几种，一种是直射的，光聚集成一条直线可以照得很远。 一种就是散光，光没有那么刺眼，但周围一片都能照到。 还有一种就是和普通手电筒光差不多。 贺小满选择了第二种，她把手电筒递给张志斌：“张同志......” “我给你拿着。” 几人都坐了下来，贺小满掏出刚取出来的纸带，铺平又拿出本子笔，开始计算。 赵越瞧见了，眼睛眯了起来：“你这是在算能量释放率？这玩意可不好算。” “那也得算。” “确实，我也会一点，我和你一起算，到时候咱们对一下结果。” 贺小满点头，撕了两张纸又掏了一支笔给赵越。 两人都趴着算个不停。 可范老二只觉得纸上面的东西像天书，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看明白，毕竟他也是干这一行的。 可是他偏偏又看不懂。 这莫大的挫败啊。 贺小满道：“主震刚才已经释放了巨大的能量，但地下应力不会一次就释放完，剩下的应力会以余震的形式不停释放。” “所以你要算剩下的能量有多少？衰减的速度又有多快。” “是，你们都看着吧，以后这些你们也要会算。” 几人闻言，纷纷看着贺小满的本子。 贺小满时不时也会解释两句。 原本复杂的东西，可通过贺小满的解释，几人全都听明白了。 两人算完，眉头都拧在一起：“我觉得还有一次强余震，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 贺小满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一直准备着，除了必要的救援人员，其余人在安全地方搭棚子，张同志把消息上报给领导。” “好，我现在就想办法报上去。” 等第二天天亮后，空旷的地方扯起了棚子，几台设备也全部被搬了出来，贺小满几人就在设备前时刻监测着，手里面的笔也写个不停。 有人路过帐篷，看着那几台设备，纷纷驻足停了下来，他们看着全是线条的设备，嘀咕道：“刚才是不是这些设备救了我们的命？” “应该是，但准确来说，救我们命的应该是人而不是物。”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看着贺小满。 毕竟昨天说话的是女同志，而在场几人只有贺小满一个女同志。 也不知道她在写什么，一直低着头。 其中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在包里面掏了掏，最后掏了两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糖，怯生生走到贺小满面前。 看一眼又垂下头，再看一眼，终于道：“你救了我们，给你吃糖。” “嗯？”贺小满这才抬头看去，是个脸色蜡黄的小姑娘。 因为贺小满的目光害羞地将头垂了下去：“这糖我舍不得吃，但是我愿意分给你。” “谢谢。”贺小满没有拒绝小朋友：“正好，我肚子饿了吃糖可以垫垫肚子。”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巴。 反手掏了八九颗糖出来递给小女孩：“我也请你吃糖。” “啊？” 小女孩懵逼看着贺小满。 后面还有个女同志瞧见了，从篮子里面掏出两个鸡蛋，看了一圈塞给潘奎：“这是鸡刚下的蛋，生的，军人同志你煮给贺同志吃。” 潘奎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被女同志狠狠地瞪了一眼：“又不是给你的，拒绝什么？给那个女同志吃的，人家这么辛苦，就该吃好的补补身体。” 她担心又被拒绝，拔腿就要往回走。 却被贺小满叫住：“婶子，谢谢你的鸡蛋，麻烦婶子帮我传个话，有谁家想要回去拿东西的，有一个小时时间，现在就回去拿，下午就必须待在空旷位置了。” “行，我现在就去。” 几人纷纷都去传话了。 而赵越道：“你的意思是怀疑下午有余震？” “对，等级不低。” “和主震相比呢？” “低一点，六点五往上，张同志......” 张志斌早就做好了准备，等贺小满话一出连忙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上报。” “行，麻烦了。” 首都城，周部长紧紧握着地震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什么时候发生地震，等级多少，以及地震中心唐市目前的情况。 死亡人数必然有，可比想象中少了太多太多。 而这一切都是贺小满还有那几个同志的功劳。 周部长和旁边的助理嘀咕道：“幸好我们相信了小贺同志，也提前安排下去，这才避免了大批人员死亡。” “是啊，周部长，贺同志可真厉害啊。” “嘿嘿，这么厉害的人是我华国的，等着吧，这次地震消息一出，其他国家怕是都想来采买设备。” 助理抓了抓头发：“那部长，咱们会卖吗？” 周部长果然没有说错。 联合国就华国发生大型地震，召开了一个专门的会议。 会议主持人先对华国发生地震以及去世的群众表示哀悼，他们愿意以联合国的名义捐赠一部分物资。 卫老听着捐赠物资的清单。 还真是少得可怜啊。 可是他不嫌弃，联合国就是捐一颗大米，他也要收了，毕竟免费的便宜不占就是傻子。 等主持人说完话，m国的代表敲了敲桌子：“这么大的地震还是在晚上发生，不用想华国也损失极其惨重吧。” “而华国一个发展中国家，肯定没有经验应对如此大规模的灾难，我们m国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安排一支队伍前往华国抢险救灾。” 卫老一听这话，嘴角抽了又抽，到最后挂上鄙夷的笑容。 他就知道，世界各个国家都看着呢，只等华国有一点风吹草动便集体涌上来，慢慢地吃了华国。 第555章 都知道没安好心 r国见m国那边都说话了，狗腿似的连忙跟上，生害怕说完了，落不到一点好处：“我们r国也愿意安排一支由专业救援队员和医疗人员组成的国际救援队进入华国协助你们救灾，并且我呼吁安理会通过这个提议。” 其他世界强国也纷纷跟上，什么直升机，野战医院都来了。 看他们这么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算去攻打华国掠夺资源呢。 卫老淡笑不语看着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安排什么人进入华国。 其他小国家听到这些发言纷纷在心中为华国捏一把汗，也认为华国又要被狠狠地讹上一笔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华国经历了大地震，现状如何。 但是他们了解m国等在坐的发达国家。 想让他们提供人道主义帮助？ 呵呵，和做梦差不多。 这些人这么积极想派救援队伍进入华国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他们同地情看着华国。 m国代表见华国代表一直没有发表意见，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目光看向他：“华国代表，你们怎么想的？我们愿意无偿提供帮助，协助你们度过难关，我想你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卫老这才给身后的助理递了一个眼神，他马上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卫老，东西都在里面了。” “好。”卫老清了清嗓子，冷脸看着众人：“首先感谢主席以及各国代表对我国唐市地震的关心和同情，但是华国人民是有力量的人民，华国政府也同样有能力应该这场灾难。” 他说着，手指正想从牛皮纸袋里面掏出资料。 m国却坐不住了：“你们华国人向来喜欢扯大旗，讲究面子功夫，你们就一个落后的发展中国家，饭都吃不饱谈何应对这场灾难，还不如向我们寻求帮助。” 卫老掏资料的手顿住。 他冷眼看着r国代表，又突然笑了起来。 这r国代表已经吃了这么多次亏，可到现在也没有长记性。 总喜欢抢话，也总是享受被打脸的感觉。 卫老快速拆开纸袋：“关于国际救援队进入华国的提议，我们华国立场坚定，不需要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以任何方式进入我国领土开展所谓的救援！” “你！”m国代表急眼了，白皮瞬间成了红皮，再加上这个国家的代表长得极其肥胖，一头干枯的头发，看起来很像热水泡过的肥猪：“你们简直不识好歹！你会为你刚才说的话后悔的。” 卫老全当没听见，继续说自己的话：“我注意到刚才某些国家在发言中暗示华国不具备应对大规模地震的能力，这是无理偏见。” 他举起一张放大的照片：“这是地电场探测仪在震前十五天记录的异常曲线，所以这场地震我们早就有预警，并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放下，举起第二张照片：“这是十三号卢龙地震，同样早就注意到异常并且早就采取措施。” 他又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中央上级下达命令的文件，上面清晰写着二十七号下午，异常情况持续中，异常幅度到达巅峰，地震能量已经完成蓄积，马上进入戒备状态。 在场的众人瞬间沉默，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这份安静最后被记者的快门声打断，紧接着便是不停的快门声从各个角落响起。 “各位代表，你们说我们华国没有应对大型地震的能力，事实证明我们不仅能应对，甚至在发生前已经将唐市大部分市民转移到安全位置，所以受伤人数有但比你们想象中少得多。” “不过啊。”卫老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最有钱的几个发达国家代表脸上：“我们华国也确实需要帮助，地震人虽然跑了，但房子塌了，我们要对灾区进行重建，缺钱，缺物资，各位代表不是想帮我们吗？用钱帮就可以。” 卫老还不忘对身后的助理说：“一会要是哪个国家愿意捐钱捐物，一定要用笔记录下来，下一次联合会议我当面感谢。” “明白！”助理是个有灵性的，当即拿出笔和本子，眼神滴溜乱转，扫视着各个国家的代表，尤其在几个发达国家代表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可等了半天，没人说话。 还是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率先发言：“我认为华国确实有应对大地震的能力，甚至比我们想象中做得更好，至于捐赠，我会联系我的祖国，为华国捐去必要的物资。” “同时我支持华国政府的立场，反对某些国家以协助为理由，安排不明身份人员进入华国开展所谓的人道主义救援！” 有这个国家的率先发言，其他国家也纷纷点头，说着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们也不敢说太过了，害怕得罪那几个发达国家。 对这，卫老接受良好，毕竟国家弱了没有外交权，国家弱了也没有发言权，这一切他都体会过。 卫老笑着朝众人道谢：“谢谢各位国家代表正义发言并愿意向我们华国提供物资帮助。” 卫老说完还不忘看看那几个发达国家的代表。 直把人看得头都低了下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也为了展现大国担当，咬着牙齿答应捐赠一些物资。 卫老可不管这些人的内心想法，再次道谢，还不忘补充一句：“想必各个国家已经看到了地电场探测仪的威力，也知道我们华国在地震预测这块走在前列，不知道是否有国家愿意和我们交流这台设备呢？我以及背后的祖国随时欢迎。” 会议结束，m国代表率先甩手离开。 可r国却留在原地，他们脑子里面全都是卫老说的那台仪器。 他们国家地震频发，实在有必要引入相关设备。 第556章 你能治？ 国际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贺小满一概不知。 她将资料整理好，又把范老二几人叫了过来：“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在这里守着。” “那你呢？”范老二着急：“你打算去哪里？回首都？我听说路被震烂了，暂时回不去。” 贺小满摇头：“不是，我打算去震中心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她眼看着周围人已经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便从口袋里面掏出银针包：“那啥，我还会点中医，基础包扎和伤口清理也行。” 范老二震惊：“你说说你到底有啥不会的？” 贺小满当真想了很久，说实话她不会的东西还挺多，其中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做饭了，简直不能吃。 就算是对着菜谱一样样放下去，时间也把握得一分不差，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能下咽。 贺小满想到被自己祸害的菜，心中念了两句阿弥陀佛，最后才道：“有啊，但是我不告诉你，免得你们嘲笑我。” 贺小满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完，便和潘奎前往地震中心了。 一路过去，现实情况比贺小满想的还要差一些。 她以为自己做了提前预警，结果就会好。 可提前预警只能救人，不能救这些死物，甚至那些不怕死的犟种也救不了。 这一路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子，倾斜在路上的树木，还有开裂的道路，路上到处都是碎石。 这年代的路本就难走，这么一震，车走一段时间就得停下来清扫障碍物，车才能过去，一路潘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额头的青筋也跟着疯狂跳动，他生怕有没注意到的地方，导致车毁人亡。 好歹终于是开到一个小县城。 潘奎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嘶哑：“嫂子，我们终于到了。” 贺小满睁开眼睛看去，这儿是本次地震的中心位置，整个县城好房子看不到两间了，满地都是砖瓦碎片，空气四处弥漫着灰尘，还有一些腐败的味道。 这味道有可能是物，也有可能是人散发出来的。 贺小满点头，背上医药箱，里面全装着她提前准备好的急救药，后面也还有一些物资，潘奎找人对接，把物资交到专门人手里面，便打算跟着贺小满走。 贺小满奇怪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身为军人不应该去抢险救灾吗？” “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你！” “不用，我出不了事，可他们要是没有及时救出来，肯定活不了。” 贺小满说完就走了，她直接到了县城学校，原本的操场直接变成了露天的医院，连个棚子也没有，里面到处都是伤者，不严重的站着，严重一点的坐着，最严重的那一批都是躺着的。 十几个白大褂在里面穿梭。 洪雅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伤者数量在增加，我们忙不过来了，还有一些人需要做手术，这里也没有做手术的条件，需要转到市区医院进行救治。” 地震太大，华国人口众多，所以这次地震还是造成了伤亡，那些固执留在屋里面，那些跑回去抢东西，还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和病人，甚至还有走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县城，伤亡人数要比其他地方更严重一点。 王医生点头：“好，我知道了.......可是市区医院我怕是也没有空位置抢救这些人了，而且路途遥远，路况也不好......” “就在这里搭建手术室。” “嗯？”王医生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看过去，见是贺小满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小满！”洪雅的声音比王医生还要激动，围着贺小满转圈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今天刚来，我是从市区那边过来的，路况不好，还需要绕路，把人送过去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他们能等这么久吗？”贺小满继续道：“搭建临时手术室的材料我都准备了，马上送进来。” 这些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坐车过来，他们带来了不少物资，其中就有医疗器械。 王医生见状，直接点头：“行，马上搭建临时手术室。” 贺小满对做手术啥的完全不会，也没有待在这里浪费王医生的时间，她自己找能做的事情去了。 刚走两步，就撞见个急匆匆跑进来的男人，嘴里面还嚷嚷着：“医生，快来看看她不行了。” 贺小满闻言连忙走过去对男人道：“跟我来。” 最后将人安置在行军床上，男人抽空抹了一把汗水开口道：“我老娘已经七十多岁了，发生地震因为着急摔在地上，刚开始人还没事，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叫不醒了。” 行军床上的老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一个医生凑了过来进行检查，摇头道：“估计摔倒导致的脑溢血，最好做开颅手术，可是这地方根本没这条件啊，你做好准备吧......” 医生没有说完，男人却明白了，他绝望地蹲下身子，抱着头，肩膀也在颤抖。 贺小满适时道：“我想看看这个病人？” “你？”医生见贺小满没有穿白大褂，心中有点怀疑：“你会吗？” “我和王医生是朋友。” 王医生则是这个地方的医疗小组队长，大家都认识他，而这个小组姓王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男人狐疑，但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点头：“行，你去看看吧，但是别轻易动手。” 男人是在好意提醒，他担心贺小满动手后，老者离去，容易产生医闹。 贺小满点头应下，握住老者的手开始把脉：“脉沉迟缓，气滞血瘀，不是出血是缺血。” 男人一听也伸手开始把脉。 他虽然是西医，但中医这一块出于兴趣，也和人学了，只是学艺不精，只能做基础判断，他皱着眉，把了两分钟才道：“你说得对。” 说完又看向老者的儿子：“你妈是不是气血不足？” 男人因为老母可能要没了，还在嘤嘤嘤呢。 谁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医生受不了：“你妈可能死不了！” “啊！”男人马上抹去眼泪，抬头，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妈是不是气血不足？” “是啊，我妈经常蹲久了站起来就要头晕目眩。” 医生点头：“那就对了，可能是摔倒的时候扭到脖子，影响动脉供血，加上年纪大了，所以才会昏迷。” 第557章 两夫妻异地相见 医生正想着怎么办呢，转眼一看贺小满已经掏出银针，他连忙拦住：“你会？” “嗯，会！我可以扎吗？” 医生叹气，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先和患者家属沟通。 男人想也没想就点头：“我同意，医生你快救救我妈吧。” 他搞不明白，缺血和晕倒不醒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他真害怕自己亲妈再也醒不过来了，男人想着就要往地上跪。 医生连忙将人拉了起来，贺小满也拿起银针对准穴位落下。 一连扎了好几个地方，原本还在昏睡的老人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这是哪里啊？我不会已经摔死了吧？” “娘诶，你可吓死我了！”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凄厉可以用噪音来形容。 其他人听见了，纷纷围过来：“咋了？不会又有人去世了吧？” 向老太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啊，本就害羞的性格此时更是恨不得挖一个洞躲着。 她知道她此时无法挖洞，干脆骂上自家儿子来：“刚子！你个蠢东西号什么号？老娘还没有死呢！” “娘诶，我怕啊，我年纪轻轻没了妈你叫我怎么活啊？” 向老太捂住脸，绝望道：“你年轻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年轻什么？你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白头发！” 刚子今年已经五十岁了。 而向老太觉得自己七十多岁差不多也活够本了，老天爷什么时候把她的命收走，她跟着走就是了。 可看着自家白了头的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老太又心疼了，招招手，搂住刚子的头：“放心吧，娘死不了，娘没准还能把你送走呢。” “娘诶，你这话不中听，以后别说了，当儿子希望你长寿，也希望自己能长寿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周围围观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连续几天担惊受怕，终于在今天遇到个有趣的事情。 众人笑完，只感觉神经都放松了许多。 向老太两人都臊得慌，看着地面老半天。 还是刚子反应过来，他道：“妈，刚才是一个女同志给你扎针把你救醒的，我还没有给人道谢呢。” 刚子说完就四处张望起来，只剩下那个男医生：“医生同志，另一个女医生呢？” “去救别人了，她让我给你们说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受惊吓最好也别摔倒，你们做孩子的要多上心知道吗?” “知道了！” 贺小满已经站在另一个病床面前，这边的人是被房梁砸中了后背，脊椎没有断，但腰部损伤严重，双腿麻木无法站立，贺小满还是选择扎针。 她在操场晃悠了一整天，根据自己的能力治了好几个病人，心得到满足，身体得到压迫，灵魂似乎也在半空中游走，她是真累啊，好想躲进空间睡大觉。 但这么多人，她还是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了。 另一边，顾凌霄已经带着一支救援队伍从唐市一路而来，走到来救到哪里，打算继续往里面走，看什么地方需要帮助。 可刚进入县城，顾凌霄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努力用钢棍翘起倒塌的水泥板。 但他一个人力气不够，脸都憋红了，也没有将水泥板撬动。 顾凌霄伸手叫住身后的人，让他们也参与救援行动，自己则拿着钢棍走了过去。 两人齐齐用力，墙壁终于被翘动了。 潘奎感激道：“同志，谢谢你，我刚才听见这下面有人在喊救命，不过声音越来越小了。” “先救人。”顾凌霄冷声道。 潘奎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侧目看去：“顾......顾副部长，你怎么在这里。” “救人！” “哦哦哦。”潘奎慌忙点头，继续搬小的水泥板，搬两下就要开口说话：“同志，你还醒着吗？请不要放弃，我们马上就能把你救出来。” “同志，你可千万别睡啊！” “同志，你怎么不说话啊？同志同志？” 被埋着人觉得耳朵疼，吞了一口口水才声音嘶哑道：“我没睡，我等你救我，我渴......” 他又吞了一口口水，等喉咙湿润一点才继续道：“说不出话。” “好好好，你别说话了，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行。” 两人忙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人给挖了出来，抬起来的瞬间男人不停惨叫着：“疼！腿疼！” “应该是被砸断了，马上安排担架。” “哦。” 其他地方的民众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听说要担架连忙抬了一个过来：“同志，交给我们吧。” 两人将人抬上担架，马上朝着学校快速前进。 “顾......顾副部长，嫂子。” “她是不是也来了？她在哪里？”顾凌霄问。 潘奎连忙道：“嫂子在县学校帮忙治病呢，我看了那边应该很安全。” 潘奎害怕顾凌霄嫌弃他没有保护好贺小满，着急地想要解释：“顾副部长，我......” “继续救人吧，对所有倒塌的房子进行检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埋在下面！” “是！” 顾凌霄没有直接去找贺小满，而是带队挨着检查，有听见求救声马上救人。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他们在手电筒和月光下将今天最后一个人从倒塌的土墙壁里面挖了出来。 是个老太太，人已经很虚弱了，腿也有问题，应该瘫痪了。 老人被救了，没有开心，只呜咽道：“你们都是好人啊，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救我干什么啊？我活在世上就是个拖累，哈哈拖累，就是个拖累啊。” 老人想到警报响起，军人挨家挨户通知撤离，前往安全位置。 可是她的儿子，一直挨到军人离开，也跟着转身离开，还不忘把门锁了。 想通过这次地震达成弑母的目的。 老人回想起儿子那个决绝的背影，心痛得直抽抽，也彻底丧失了求生欲望。 可她还是被救了。 是一群年轻士兵，用手把她挖了出来，手尖早就流血，脸上全是灰尘看不出容貌。 老人愧疚道：“我浪费你们时间了，你们真的不该救我啊。” 顾凌霄皱眉，他蹲下：“老同志，别说这话，每个生命都很可贵，你也一样。” 说着他就背起老人，准备前往学校。 第558章 她也想男人了 虽然地震严重，后面的两次余震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幸好县城的医疗系统还没有瘫痪。 老人只是等了十几分钟，洪雅就来了：“怎么回事？患者哪里不舒服？” 她边走边说话，身上的白大褂染上了不少灰尘，也没有时间和条件换干净衣服。 洪雅走到跟前停了下来：“顾......顾同志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是专门来找小满的吧？不对不对。” 洪雅又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 她对象也去救灾了，顾凌霄肯定也不例外要出去救灾，只是不知道两人运气咋就这么好，能在一个地方碰面。 哪像她啊。 洪雅扳着手指头一算和对象竟然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想他很想他。 但洪雅很快从思念中抽身出来，重复上一个问题：“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同志腿有问题，在土墙下面压的时间有点久，还有求生欲望不强，拜托洪同志好好聊聊。” 他不擅长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老人。 更害怕他这个笨嘴巴，没有把人安慰好，反倒把别人的求生意志全部击碎。 洪雅点头：“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对了小满我刚看了在那边给人包扎伤口。” 洪雅手指着右边，便蹲下身子开始给老人检查。 老人最开始还说一些不想活之类的话，被洪雅狠狠地瞪了一眼：“你要是不想活了，那些把你救出来的人算什么？算没事找事？我刚可看了，有好几个士兵手指全是鲜血呢！” 老人闭嘴了，心中生出愧疚。 洪雅又软了声音和老人聊了起来，知道她儿子做的畜生事后，骂骂咧咧好久，还不忘记骂老人：“你说你也是的，怎么这么笨，你儿子不孝顺你就去告呗，为什么要顺了他的意，早早死去，不给他添负担？” “也不是我话多，你儿子真不是人啊，你还不如将心思全部花在养鸡上面，鸡养好了至少能咯咯哒，你还可以吃鸡蛋，养人？啧啧啧......” “这样老同志，你要是病好了，我给你送两只母鸡，专门给你下蛋吃。” 老人是真没想到洪雅这么能说。 思路也顺着她的话走，在说到养鸡的时候，老人提醒道：“我就一个人，养两只鸡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那就一只呗，对了还有件好事情没告诉你，你这个腿啊，我看了觉得能治，你信我不？” 老人懵懂抬头：“治啥？我都瘫了三年了。” “那三年你白瘫了，要是早点到我手里面，我都能让你走路了。” 老人难以置信抓住洪雅的手：“你说真的？你刚刚在说真的？真的能治好？不说让我正常走路，只要能让我下床就行。” 老人的力气越来越大。 洪雅惊叹道：“力气可真大，一点看不出来上了年纪，就是老同志啊，你别把我的手给捏坏了，不然我怎么治病啊？” “好好好！”老人连忙松开手，愧疚道：“同志我是不是把你捏痛了？” “还好，你现在还想死吗？你要是还想死我就不给你治了，免得浪费时间。” 老人一听这话，着急摇头：“不想了，不想了。” 而且她压根没有洪雅说的那么老，她今年也就五十出头，因为日子过得不得意，营养没跟上加上天天在炕上躺着，没晒过太阳，所以看起来才会比别人老一些。 洪雅点头，这才肯掏出银针，先扎针，后面再配一些药进行辅助。 另一边，贺小满正在给一个砸伤了的人包扎伤口。 因为痛，女人紧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 却又不敢乱叫，害怕打扰贺小满工作。 贺小满也知道患者疼，没有多说话，快速地完成包扎工作，包扎好后，顺手从包里面掏出一颗糖递给患者：“请你吃，以后都会平平安安，日子甜甜蜜蜜。” 女人震惊看着贺小满手中的糖。 拒绝的话马上要说出口，贺小满已经塞到她手上：“我还要去给下一个人处理伤口，你在这里先休息，明天我会来给你复查。”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转身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愣在原地。 是顾凌霄！ 贺小满两步走了过去，嘴唇张张合合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凌霄却伸手将人搂进怀里面。 “你......你不是说不能在外面搂搂抱抱，影响不好吗？” “嗯，影响不好。”顾凌霄没有松手：“别和我学，我这是错误示范。” 贺小满：“......”好不要脸的人啊！ 顾凌霄也没有抱多久，毕竟这儿的人太多了，他刚看了，已经有好几个人满脸打趣看着他们了。 虽然他脸皮挺厚，但也没有兴趣成为别人的谈资。 他松开手，准备带着贺小满去一旁说话，却被叫住了：“不行，我还有两个患者没有包扎呢，你先等着啊！” 贺小满说完，直接将顾凌霄的手甩开，提着医药箱就准备离开。 顾凌霄无奈，只能伸手接过医药箱，跟在贺小满身后：“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今天送来的伤者都得到医治，贺小满及所有医护人员也有一点喘息的机会了，但还要开个小会。 害怕晚上还会增加伤者，也担心在场的人身体有异常，所以是会安排两个人值班的。 王医生考虑到贺小满今天刚来，就没有把值班的事情安排在她头上，只道：“小满，你和洪雅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晚上你们两个值班。” “明白！”两人离开。 洪雅道：“小满你能来我好开心啊，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对了我刚才看见顾同志了。” “我知道，他在那里等我呢。” 贺小满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剩下洪雅看着贺小满的背影嘀咕道：“真是巾帼英雄难过男人关啊！” 不过洪雅转念一想，要是她对象来了？ 嗯，她也会短暂抛弃贺小满，和对象说两句话。 不过只能短暂，毕竟姐妹也很重要！ 第559章 只想吃甜的 见色忘友的贺小满直接牵着顾凌霄到了操场后面，她握着顾凌霄的手，也不说话。 头顶星空璀璨，夏日的空气中也难得有一丝凉意。 “我明天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顾凌霄捏着贺小满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她手上的肉少了不少，不用捏都能感觉到骨头了：“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还是潘奎没有照顾好你？” 顾凌霄的声音越来越低，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忍着什么。 远处躺在水泥地上的潘奎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个不停。 脑子里面全都是救人的场景。 他在努力搬一块大石头，那石头好大好重，他搬不动，可下面一直有人在喊救命，求他救救他。 潘奎一直安慰着，手上力气也加重，努力想将人救出来。 终于他将大石头搬动了。 高高举起。 被他举起的战友还以为地震了，快速睁开眼睛大声吼道：“地震了，又地震了，大家快跑啊！” 众人纷纷被叫醒，睁开眼睛一看。 就看见潘奎正举着男人呼呼大睡呢。 他们难以置信，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这当兵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这么壮实的一个人也能轻松举起来？” 被举起来的男人被这话一提醒，连忙挣扎着，想要从潘奎手里面逃脱。 结果潘奎又梦到石头马上要砸下来了，慌张道：“快来人啊，石头要滚下来了，先把人给救出来啊！快来人啊！” 潘奎加大力气，一直将人也是梦中的石头举着。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滚下来了。 被举起来的男人，也不挣扎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嘶哑道：“同志，石头不会砸下来的，你就放心睡吧。” 其他人也道：“快快快，这儿有块石头，我们抬到一边去。” 两个人说完一头一尾将人抬了下来。 见潘奎还把手举着，男人走过去，握住潘奎的手，拍了拍：“同志，你放心吧，人已经被救出来了，石头也被抬到一边去了。” “那就好。”潘奎还在梦中，梦里面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好几个军人，他们把自己举着的巨石抬走，又把下面压着的人救了出来，那人还活着，只是声音虚弱和他道谢。 潘奎嘀咕：“不用谢，为人民服务。” 众人看着潘奎，又抹了一把脸开口道：“睡吧，明天继续救人。” “嗯，继续救人。” 顾凌霄不知道自己惦记导致潘奎做了一个梦，他现在眼里面只有贺小满，一直牵着不愿意放手。 贺小满解释道：“你可不能乱冤枉人，潘奎同志很好，很尽职尽责，对了你答应等地震结束就给潘奎放假呢。” “我知道。”顾凌霄点头：“等救灾结束，潘奎可以休息一个月。” “那就行。”贺小满松了一口气。 两人背靠着背，就这么坐着。 时不时说两句话，有时候能得到回应，有时候只能听见呼吸声。 但两人都觉得安心。 贺小满望着星空：“顾凌霄，你说我算做到了吗？” “算！”顾凌霄声音坚定有力：“小满你算，你的探测仪真的救了很多人。” 现在民间已经在议论贺小满的探测仪了，都感谢他以及背后的研发人员能够成功预测地震。 不仅如此，在国外地震领域这个圈子也引起了反响，甚至有国家已经下了订单。 “那就好。”贺小满放心了。 因为夏天的原因，除了蚊虫多，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两人就在操场上睡了一晚，也不冷。 第二天天不亮，顾凌霄就醒了。 他带来的小队成员也全部醒了，刚刚集合完成。 顾凌霄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这儿的情况差不多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更加偏远的农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众人点头，跟着顾凌霄又开始了走到哪救到哪的生活。 至于贺小满醒来只看见身上盖着衣服。 帮忙盖衣服的人早就走了。 她不难过，快速将情绪整理好，便开始一整天的救治工作。 因为晚上要值班，下午四点贺小满和洪雅两人就被赶回去休息了。 洪雅八卦地挽着贺小满的胳膊：“他走了？你舍得吗？嘿嘿，我昨天晚上看见你们两个背靠背了。” 洪雅眼睛里面写满了打趣。 贺小满也不窘迫，只道：“舍不得啊，那你呢？想吗？” “想！”洪雅点头：“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 “会没事的，放心吧。” 贺小满又听洪雅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洪雅因为看见很多受伤流血，甚至断腿的人，悲惨的画面看得太多了。 她在讲述的时候，泪水流个不停。 贺小满坐在旁边，轻轻拍着洪雅的肩膀。 洪雅抹了把眼泪：“给我一颗糖，我想吃甜的。” 这段日子过得有点太苦了，再不吃点甜的，洪雅都担心自己得变成苦黄连。 她见贺小满没有动作，自己主动伸手进了她包里。 一掏竟然掏出一大把糖，洪雅惊喜地选了颗自己喜欢吃的，塞进嘴巴，顺势将糖装进自己口袋，嘿嘿不要脸笑着：“小满，我就知道你包里面肯定有糖。” 她经常看见贺小满吃糖，甚至怀疑贺小满的口袋里面除了糖就没别的东西了。 贺小满无奈：“这下真没有了，全部让你顺走了。” “真的？”洪雅又分了几颗给贺小满：“还是做姐妹的好，不忍心看你吃苦，只想让你吃甜的。” 贺小满无奈笑笑。 她在这边差不多待了一周，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地震已经结束，受伤的人有但是留在这里的医疗团队足够了。 便收拾东西离开唐市。 第560章 还看戏呢？ 回到首都已经是八月中旬的事情了。 两个孩子在张桂枝的教导下已经开始学习数数并在本子上写下来，只是小宝耐心要差一点，坐不住写两个字就要嚷着出去玩。 张桂芝不同意，小宝那眼睛便开始滴溜乱转，看啥都不乐意看本子。 “小宝。”张桂芝敲了敲桌子：“不要乱看。” 小宝委屈地哼哼唧唧：“奶，小宝不想写字，你看小宝一写手就疼。” 小宝捏着自己的手指，凑到张桂芝面前看：“奶，你看小宝的手红了。” 张桂芝真以为笔太差，把小宝的手摩红了呢，紧张地握着小宝的手一看。 红的地方还有个指甲印呢。 这个大小一看就是小宝自己掐的。 张桂芝又气又觉得好笑。 又想把小宝这个坏习惯给纠正过来，只能憋住笑，严肃道：“小宝，你态度端正一点！” 小宝被这一吼，上半身抖了抖，连忙缩着脖子坐好：“奶奶，你别生气，小宝的手不疼了。” 小宝苦命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个小小孩，为什么要让她学习数数啊。 还有哥哥为什么能写得这么认真？他都不想出去玩吗？外面的世界那么有意思。 小宝水灵灵的眼睛里面装满了不理解。 张桂芝见小宝又开始东张西望了，心里面那叫一个着急上火，变着法儿地想让小宝将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面。 可根本没用啊。 大宝见张桂芝真着急了，安慰道：“奶奶，我盯着小宝学习。” “你行吗？小宝应该不听你的话吧，而且......”张桂芝狐疑地看着大宝。 别以为她不知道，大宝对自家妹妹那叫一个宠爱！ 基本要啥给啥。 他真的能也舍得监督小宝写作业？ “我行！”大宝重重点头：“奶，你信我。” 张桂芝也很少见过大宝这么坚定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那行，你盯着小宝写作业，奶给你做绿豆汤，这天气啊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唐市那边怎么样，希望平安度过吧，也希望再也不要有大地震了。” 张桂芝嘟囔着进了厨房。 家里面绿豆不多，她舍不得多用，只抓了几把，用水洗干净，慢慢炖着。 于香兰也提着菜回来了，见在煮绿豆汤，把工作接了过去。 张桂芝没事便继续出去看孩子写作业。 这一看可把张桂芝震惊了。 小宝竟然在乖乖写作业？ 那个屁股下面长刺的小女孩，这下倒是坐稳了？ 张桂芝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走近望着大宝：“乖孙子，你是怎么做的？能让小宝这皮猴子乖乖写作业？” 小宝一听这话，嘴巴一瘪。 心里面嘀咕着：哥哥是坏哥哥，哥哥让她写作业，不然就要把藏糖的位置告诉给奶奶，她委屈啊，她这么个小小孩，一天只能吃一颗糖，她从牙缝里面攒下五颗糖，她容易吗？ 结果大宝还想给她一网打尽！ 小宝看着大宝：“哥，你答应我了！” “嗯。”大宝点头：“奶，我答应妹妹了不能说。” “嘿！”张桂芝听到这话，心里面还挺不是滋味，孩子慢慢长大了，和她这个当奶奶的也有小秘密了。 不过张桂芝很快就想开了。 她才不管两人有什么秘密呢，只要小宝能安静坐着学写字，她就开心。 张桂芝垂头看着小宝写的数字，歪歪扭扭，横七竖八，不咋好看，但好歹写了。 张桂芝接受良好，夸奖道：“今天不错，一会奖励你们两个一人一颗糖。” 她说完，瞅着外面的天气：“咋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你爸妈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哇。”张桂芝一说这个小宝就委屈上了，眼睛蕴着泪水，声音委屈：“妈妈，小宝也想妈妈了。” 就是比较淡定的大宝也红了眼睛。 他也想了。 张桂芝见两个孩子哭了，心疼得恨不得在自己的嘴巴上抽几下。 她咋就这么话多呢？没事提什么贺小满啊。 张桂芝着急地安慰着。 刚顶着烈日回来的贺小满，一走进大院就听见小孩的哭泣声。 她暗暗想着，这小孩的嗓子挺亮堂啊，适合送出去唱戏。 瞧瞧这哭声大的。 正好有人从对面走来，看见贺小满回来了笑着道：“哟，是小满啊，你回来了？” “是啊，婶子你这大热天要出门？” “对啊，出去找孩子，天太热了，我不放心他们在外面玩。” “确实，婶子你快去吧，这么热的天要是中暑了，可就不好了。” 女人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对了我刚听见你家孩子在哭呢，尤其是那个女娃娃，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咱们大院几十个孩子，就她哭的声音最大。” “我家的？” “对啊。” 贺小满捂脸，她刚才还在感叹谁家的，适合去唱戏。 合着是她家的啊。 果然谁家孩子谁心疼，贺小满着急了，匆匆道：“婶子，我先回家了。” 说完就走，两条腿疯狂迈着。 婶子瞧见了，感叹道：“这小满是真着急了，平时走路挺温吞一个人，现在倒走得挺快。” “诶哟。”婶子一拍脑袋，她还没有找到孩子呢，婶子脚步也快速迈动着：“强子，水生在哪呢？快点回家去，这么热的天跑出来玩，也不怕中暑！” 贺小满急忙赶回去，便看见大宝小宝一人包着一小块西瓜，眼睛红彤彤地啃着呢。 见有人来了，抬头看去，小眼睛滴溜转，见是自己想念的人。 放下西瓜就走了过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小宝钻进贺小满的怀抱，把嘴角的西瓜汁全部蹭到贺小满的衣服上：“妈妈小宝想你。” 大宝：“妈妈。” 远处的张桂芝：“哎哟，儿媳妇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孩子刚才想你都想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张桂芝抹了一把汗水。 这小宝个子每天都在长，怎么嗓门也在天天跟着长？ 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魔音一样刺耳得很。 贺小满先安慰了两个小家伙，等她们不哭了，又看向张桂芝：“妈，辛苦你了。” “不苦，唐市那边情况怎么样？前几天厂里面号召了一次捐赠活动，我看最近家里面生活条件也好了点，便多捐了一些。” 张桂芝一口气捐了两百出去。 差不多是她四个月的工资。 她又看着贺小满，心疼地嘀咕道：“咋瘦了这么多？没事我和香兰做饭好吃，很快就能给你补回来。” 于香兰也不停点头：“是啊，很快就补回来了。” 第561章 狠起来自己都骂 贺小满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进范老几人的耳朵里面。 他们连饭也没有吃，背着手就想往顾家走。 家中妻子瞧见了，连忙吼道：“你干什么去？没看见饭在锅里面马上就能吃了？” “一会再回来吃，小满回来了。” “小满？那我和你一起去，这姑娘去了唐市，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还想问问呢。” 女人说着就要去解围裙，不过被拦住了：“媳妇我去就行了，我估摸着老范他们也要去，到时候一堆人都挤在顾家不像话，你想知道什么我给你问，回来告诉你。” “也成。”女人点头：“那你问问震区情况怎么样，有啥我们能做的，还有看见大兵没有。” 她们的儿子也是个军人，地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被安排到唐市做预防工作。 男人答应下来：“放心吧，我都给你问。” “那你去吧。” 男人要走，又被叫住：“你等等，我这儿有桃酥，你给那两个小娃娃吃，我昨天买菜，他们在大院玩，看见了还要来帮忙提呢。” 不到三岁的小娃娃能提得动什么？ 女人不可能让他们帮忙干活，只让他们陪自己走回家。 别说那两孩子是真乖，弄得女人现在想把孩子抓回来结婚生子，她好当奶奶了。 最后几人齐齐赶到顾家。 顾峥嵘看见他们来了也不惊讶，只对陪着下象棋的贺小满道：“小满，你去陪各位前辈聊一会天。” “好。”贺小满瞅了眼棋盘，便走了。 等贺小满一走，顾峥嵘眼睛像耗子一样到处乱看，看到贺小满走远了，快速移动棋子。 “你做啥呢？”范老凑近一看，嫌弃摇头：“棋艺不行就算了，还没有一点棋品。” “你可不要瞎说。”顾峥嵘有点心虚，但更害怕被人拆穿只能强装镇定，勉强维持住体面：“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这种死局小满还能不能赢。” 范老闻言来精神了，凑起热闹，端详着面前的棋盘：“不对不对，还没有彻底死，这马挪过来，还有这炮能放在这个位置吗？你没看到对面有棋子虎视眈眈啊？移到这里来。” “这哪行？”顾峥嵘摇头：“移到这里也是被吃了的命，不行不行这位置不好。” “哪里不好了？你听我的，我保证你赢。” “小声点！”顾峥嵘觉得范老声音大了，提醒了一句便眯着眼睛看贺小满，见她没有反应才放心：“这么大声干什么？生害怕小满听不见？还有你说真的，能让我赢？” “当然，快点动，我还要听小满讲唐市的事情呢。” 两人你动一颗，我动一颗，顺带把贺小满的棋子偷了两颗揣进口袋，这才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凑了过去：“说到哪里了？再重说一下？” 范老：“小满，你那台仪器听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提前预测成功了？” 贺小满点头：“是。” “你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和我们仔细说说，我可听说了这次地震大得吓人，我这里都感觉到了。” “哪里是你这里感觉到了，报纸上面说半个华夏都有震感。” 几人讨论完，又眼巴巴看着贺小满。 没办法，这次去唐市的人是挺多，但只有贺小满率先回来了。 他们想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也只能找贺小满了解。 贺小满也理解他们的心情，细细说了起来。 他们听到还有人员伤亡忍不住唏嘘：“你说说人活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一场地震，啥福没享受到，人就走了。” “唉，谁说不是呢，我算是想明白了，活一天是一天那么节约做什么？” 范老打趣道：“老徐你省下那么多钱，一个人花得完吗？要不我帮你花点？” “想屁吃呢，我花不完还有还有我孩子，还有孙子孙女。” “行了。”顾峥嵘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挥手叫停：“你们先别说话，先听小满说，小满这次地震是不是算结束了？下一次地震又是啥时候？” 贺小满摇头：“还不知道，等仪器探测的数据分析，而且这东西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准确预测的。” “幸好这次预测准了。” 贺小满把能说的挑着说给在场的老人听，之后又掏出布兜子，里面装着三封信：“张叔，这是大兵哥交给我的，大兵哥还让我转达一句话，他那边一切都好，你们放心。” “范爷爷，这是范二叔给你的，也让你别操心，别想着给他打电话，他接不到。” 贺小满也只碰巧遇见了三个人，他们得知贺小满会回去得更早，便拜托她给家里面报平安。 没有收到信的人眼巴巴地看着。 到最后手上也空空如也。 贺小满安慰道：“至于其他人，也请各位放心，目前已经没有余震了，他们正在做灾后重建工作，不会有危险。” “也是，这地震都结束了，没有坏消息传来那说明都是好消息。” “是啊，老黄你可别瞎担心了。” 众人安慰着彼此，见顾家的饭都做好了，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待，纷纷往家里面赶。 不过黄老例外。 他朝着顾峥嵘扬了扬下巴，目光放在没有结束的棋盘上，意思很明显，带贺小满去下棋。 顾峥嵘接受到视线，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奇怪道：“小满啊，走走走我们把剩下的棋下了吧。” “可以。”贺小满来到棋盘前坐好，看着棋子摆放的位置，眉头微微拧着。 “咋了？”顾峥嵘见贺小满皱眉心虚道：“有问题吗？我可没有动棋子，老范你刚才也在这里站着，你动没有？” 范老：“.......” 幸好他年轻的时候和顾峥嵘不是一个班的兵，顾峥嵘命也好，没有被鬼子抓住严刑拷打，不然啊，鬼子一逼问，啥话都能说。 还能顺带背刺他。 范老二瞪了顾峥嵘一眼才道：“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下三烂的事情？而且和你对弈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在乎输赢？” 顾峥嵘：“......” 好你个范老二，满嘴胡话，顺嘴还骂自己是下三烂。 第562章 贺小满挨教训了 顾峥嵘梗着脖子道：“反正我没有动棋子。” “我也没有。”范老跟上：“小满你是不是记错了？” 贺小满无奈叹气，这两人怎么年纪越大，做的事情越像小孩子呢？她也算切实体会了一把老顽童是什么意思。 她道：“爷爷，范爷爷我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说啊？” “嗯？”两老头子望着彼此。 是啊，贺小满什么都没有说，他们解释个什么劲？一看就知道是做贼心虚了！ 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没说啥，那个小满不说别的了，继续下棋？” “对对对，下棋，还是下棋有意思。” 贺小满又叹气：“爷爷，范爷爷你们两个动我棋子我就不多说了，偷拿两颗棋子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把我的马和军还我吧。” 两人闻言都开始装懵：“啥？什么棋子，小满你这话啥意思，我听不懂。” 贺小满看着两人，最后视线落在顾峥嵘一个人身上。 看得顾峥嵘发毛，疯狂吞咽口水，心里面叫苦不迭，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作案，怎么贺小满只盯着他一个人看啊？ 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顾峥嵘伸出手指，悄咪咪的指了一下范老，眼睛还在疯狂扎动，示意贺小满是范老这么做的。 贺小满是彻底被逗笑了。 这两人怪不得能天天凑一起呢，原来是臭味相投啊！ 因为范老也在偷摸指控顾峥嵘。 贺小满无奈道：“爷爷，范爷爷不知道很正常，你还不知道？你孙媳妇记忆好，不说过目不忘，刚才棋盘是什么样的，还是能复原回来的。” “这样，你们把两颗棋子还我就行，刚才乱动的我就不怪你们了。” 范老恨铁不成钢望着顾峥嵘：“你知道小满记性这么好，你还干这种事情，不是蠢货吗？” “你还说我呢，指挥我藏棋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少说一句话啊！” “那不是看见你先动手，我才说的嘛......” 两人吵了起来，贺小满抿了一口茶水，结果喝了一嘴茶叶，低头一看杯子都空了。 招招手把大宝叫了过来：“大宝，以后可千万不能和两位太爷爷学下棋的手段，啧，不堪入目啊！” “妈妈，我知道了。” “乖，大宝去帮妈妈端点水过来，不要太多。” “好！” 大宝端着杯子走了。 两老头被贺小满含沙射影说了一顿，默默掏出偷藏的两颗棋子：“小满，你咋能和孩子说这话呢？以后他不信服我们两个可怎么办？” 贺小满耸肩膀不答话。 两人又开始怪罪起彼此。 眼瞅着大宝把水端过来了，连忙笑道：“大宝，你别听你妈妈刚才胡说八道，我们在开玩笑了，小满你快解释一下。” 大宝没接话，直接看着贺小满，眼睛水灵灵的，睫毛跟着上下煽动。 贺小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对，我刚才和太爷爷他们开玩笑。” “哦。”大宝端着小板凳坐在贺小满旁边，盯着棋局看。 他看得勉强，但孩子定性好，是个坐得住的。 贺小满继续下棋，这一次她没有再让这两人。 他们那边的棋子一个个被贺小满吃了，眼瞅着没剩两个。 顾峥嵘着急了：“老范，你刚才不是说保证让我赢吗？你这保证了一个啥？” “谁让你不听我的！非要乱下。” “嘿，我哪一步没有听你的。” 贺小满揉了揉耳朵，任由两人吵，她心情极好地看一眼小宝，再看一眼大宝，手痒了撸一把大宝的头发。 把他头发弄乱。 看着他皱眉自己重新理好。 又弄乱，又看着他理好。 再来一次，大宝无奈叹气，他看着贺小满摇头道：“妈妈，不能这么做，大宝不喜欢。” 说完，又慢慢将头发理好，挪着小板凳坐得离贺小满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去。 被嫌弃的贺小满搓了搓手指，尴尬地笑了笑。 她已经闻到饭菜香了，太勾人，也没有耐心等着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继续拌嘴，手指点了点桌子：“要不你们直接认输？” “不认！” “我才不认输呢！”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两人看了眼彼此，短暂达成友好关系：“继续来，就算输了也不投降。” 贺小满暗暗表示，这个精神是对的。 然后移动棋子快速结束这一场她注定会赢的棋局：“不用你们投降，直接将军。” 下完，牵起大宝的手：“去带着妹妹洗手，咱们吃饭了。” “好。” 贺小满自个儿进了厨房，人刚进去，手里面被塞了一碗汤：“鲫鱼汤，你先喝一碗再吃饭。” “谢谢妈，就知道你疼我。”贺小满再一看于香兰也在，又嘴甜地补充了一句：“嘿嘿，我师傅也疼我。” “行了，就你嘴贫，谁也不得罪，快端出去喝，马上就吃饭了。” 贺小满点头，端着碗又出了厨房。 顾峥嵘两人还盯着棋局看，见贺小满出来了招呼道：“小满，你快来给我们讲讲，你咋赢的？” 不应该啊，他们合计了，这么动之后贺小满绝对赢不了！ 到处都是死局咋就让她走出一条路，最后把整个棋局给盘活了？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迫切需要贺小满来答疑。 但贺小满摇头：“汤凉了不好喝，一会再说。” 顾峥嵘想了想没有意见：“行吧，干脆吃完饭你再详细和我说。” 范老也跟着点头：“这样，今天晚上我就不要脸一次，在你们这吃了。” “你也知道不要脸啊？”顾峥嵘嫌弃，但又去厨房多拿了一个碗出来。 贺小满瞅着两人这状态，就觉得好玩。 吃完饭，贺小满被拉着去讲棋局。 之后又被大小宝两人缠着陪玩陪哄睡，还要听这段时候俩孩子发生的鸡毛蒜皮小事，还得给出反应，不然会被两人控诉。 等贺小满彻底躺到床上，世界恢复安静，她也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第563章 上级的电话 第二天，贺小满直接去了研究所继续工作。 其他人瞧见贺小满回来了，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问她唐市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中有很大部分人也想去唐市支援的，但是被万所长拦了下来。 还给教训了一顿，让他们把心思全部放在科研上，只有科技进步，国家强大了，人民才能少受苦。 最后他们谁也没有去成。 不过还是向万所长申请组织了一次物资捐赠活动。 贺小满简单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几人听完纷纷感叹道：“这一次多亏了那个地电场探测仪，能够提前预测，不然大晚上地震，像我这种瞌睡比较重的人，怕是房子塌了，人也没有醒过来。” 其他人闻言纷纷打趣起来。 黄老也找到这个时间走过来：“很好，又做了件有价值的事情，之后把时间全部放在计算机上面。” “好。”贺小满点头。 黄老又道：“上面领导的意思是让我们赶在明年春季广交会之前拿出成果来，到时候会邀请一些发展中国家过来参展。” 贺小满惊讶抬头望着黄老。 “说实话我和你一样震惊，我感觉上面隐隐有一些动作了，而我们身为科研人员管不了上面究竟想干什么，只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小满你明白吗？” “明白。”贺小满点头看着右边的窗户。 七六年到现在只有最后一件大事没有发生，只是这件大事她想想就觉得心痛。 现在计算机已经进入到最后测试阶段，只是这一阶段还伴随着发现问题，需要花时间挨着去解决，所以大家都挺忙。 这一忙就忙到前往唐市抗震救灾的大部分志愿者都返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生产建设。 只是又一个噩耗砸了下来，全国各地人民哭成一团送别人民领袖。 整个研究所也陷入一股子低迷的气氛中，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调整过来。 与此同时，万所长接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万所长盯着座机看了好久，整个人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似乎还没有苏醒过来。 想到谈话内容，万所长拉开门对助理道：“黄老和贺同志呢？他们今天在研究所吗？” “在呢，我听项目其他人说今天要做个什么测试，把气象局的同志也给请来了。” “行。”万所长点头朝着机房走去。 此时机房倒是来了别的单位的人，那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的计算机，揉了揉鼻子：“这是你们搞出来的？能用吗？” “别看天气预报传进你们耳朵里面就是几个数字，实际需要各种计算，这对准确度还有速度要求极高，有点问题都算不出最后的结果是多少。” 男人说完又揉了揉鼻子：“我知道你们能造出计算机这是件全国都该高兴的事情，但最后造出来的不好用，我们气象局也不能捏着鼻子要垃圾啊！” 胡主任是真不怎么相信十几个人的小团队，所有东西都靠自主研发，能够生产出来什么好东西。 但没办法，国家重视这件事情，让其他部门也要配合。 而他们气象局天气预报计算量大，步骤多，要求持续运行时间也比较长，所以就让他过来配合研究所工作，测试计算机的稳定性。 黄老能感觉到这人有点瞧不起他们，便没给什么好脸色。 贺小满见师傅已经背过身去了，只能自己顶上。 她笑着道：“胡主任，能不能用不看我们说什么，看计算机的表现。” 胡主任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面一卷纸带，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递给贺小满：“给你，拿去测试吧，要是能算出来，我做主替我们气象局要一台。” 贺小满点头，接过纸带，上面已经预先用穿孔机打了密密麻麻上千个孔，贺小满将纸带塞进阅读机里面，机器运行，纸带这头进去那头出来，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一圈。 之后贺小满便使用计算机进行计算。 主要算第二天的最高气温有多少，但这个结果需要代入十多个数据，套进公式不停计算着，直到最终出现一个稳定结果。 显示屏上，各种数字疯狂跳动着。 胡主任眼睛也跟着跳动的数字上下移动，直到两眼发晕，数字也变成了歪歪扭扭的符号，他垂着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看去也不知道运行到什么地方了，他已经看不明白了。 万所长也是这个时候推开机房的门，他看一群人围着计算机看，自己也凑了过去。 没看明白，其他人也忙，没人搭理他，他干脆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着。 计算机持续运行了十多分钟，一段话出现在显示屏最后面。 “明日最高气温19.3摄氏度。” 胡主任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里面写着19.2。 这是他昨天花了七八个小时算出来的最终结果。 没想到计算机全程只用了十多分钟就算出来了？误差还这么小。 “胡主任，最终结果是对的吗？” 胡主任推了推眼镜，再看一眼显示屏又看一眼手上的纸：“对的，是对的，这计算机还挺聪明知道四舍五入呢。” 贺小满嘴角带着淡笑：“我们提前设置了这条指令。” “这样，我下午再来一趟。”胡主任看计算机是真好用，人也不傲了，就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到时候我还会送几组数据过来，你们再给算一下。” 毕竟一组数据还是太少了，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这计算机的稳定性到底怎么样。 他刚才都放话了，要采买一台回去，势必要把该做的测试全给做了。 胡主任说完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拿，计算机也别关了。” 看贺小满点头，胡主任便匆匆离开。 其他人瞅着显示屏上面的数字嘿嘿笑道：“咱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是啊，不过我肚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一直在叫？” 这话一出，有手表的人抬起手腕一看惊呼出声：“咋就到一点了？也不知道食堂给咱们留饭没有。” “哎哟，我说真的我们需要买个闹钟什么的放在机房里，吃饭时间一到，叮叮想个不停。” “好提议，写申请吧。” 一旁的万所长揉了揉也在咕咕叫的肚子，对其他人道：“食堂给你们留饭了，快去吧。” “小满，黄老你们两个留一下。” 第564章 就他是笑话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到万所长故意把两人留下来要说什么。 但也不敢问，识趣地去食堂吃饭了，还不忘再提醒食堂的工作人员多留一会饭菜，还有三个人没有来呢。 等人都走后，万所长才开口说话：“你们猜今天谁给我打电话了？” 贺小满和黄老两人一脸淡定地看着万所长，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好奇，甚至觉得他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们怎么不猜？”万所长最受不了这气氛了，对黄老努嘴道：“你先猜！” “不知道，总不能是嫂子吧？” “我天天和她在一起，是钱多烧得慌要打电话？”万所长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黄老不可救的模样：“算了，你肯定猜不到，小满你来说？” 贺小满看了眼万所长，又瞅了眼黄老。 后者朝她摇头，又示意贺小满看门口，他打算不搭理万所长了，带着贺小满往食堂溜。 “小满，你怎么不猜呢？要不我给你一个提示？” 贺小满点头：“请万所长给我提示？” “嘿嘿，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然后是上面的领导打的电话。” 贺小满眼珠子眨了眨，根本没有多想一个人脸就浮现在眼前。 万所长一看贺小满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有戏，他拍着手，目光灼热盯着贺小满：“快猜，快猜，给你三次机会。” “还三次机会，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呢？还要玩过家家的游戏？”黄老不耐烦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净学小孩子的做事风格？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还要猜猜猜？” “哎呀，你闭嘴。”万所长推了一把黄老，又对贺小满道：“你别搭理他。” 贺小满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打断，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而且肚子也饿了，迫切需要吃点东西，让大脑继续运转起来。 贺小满挡在两人中间，对万所长道：“万所长，我猜是周部长，不对应该说是周副总理？” “你怎么知道？”万所长震惊：“对，就是他上午给我打了电话，我还没有见过他呢，但是听声音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好领导，一定会和其他领导一起带着我们华国走向繁荣昌盛！” 贺小满耸肩，这人的电话她已经接过几次了，就是人都见过一次面，所以她一点都不震惊。 不过她对万所长后面的话表示认可。 有这么一群为国为民为社会主义着想的领导，华国想不复兴都难。 “不对。”万所长又瞅了眼两人：“你们怎么不惊讶？” “有啥惊讶的？”黄老嘀咕道：“我见过他，我还给他保证了在计算机领域先追上其他国家，然后超越他国，最后成为引领者。” 万所长将震惊地视线移动到贺小满身上：“那你呢？” “我也见过啊，也打过电话，我认同你刚才说的，他是个好领导。” “啥？合着就我一个人没有见过？” 万所长瞅着两人，尤其是黄老一副得意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撕了。 但想了想又不敢，毕竟研究所离不了黄老，也离不了贺小满。 而他这个卑微的所长，只要得罪一个人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变成得罪师徒两人。 “小满，走去食堂吃饭。”黄老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万所长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贺小满也早就饿了，听到这话连忙道：“行，师傅我们走吧。”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对万所长补充一句：“万所长，你也去吧，不然食堂没有饭菜了。” 万所长还在震惊中，没听见，甚至两人离开机房都没有发现。 而贺小满两人已经拿着饭盒去食堂了，路上，万所长声音很轻：“你真的见过他？” 要是其他人这么问，贺小满指定不会说实话，可是黄老不一样。 是他的师傅，不会害他。 贺小满点头：“对，在唐市的时候，那时候地震快要发生了，我们不停给地震局提交资料，但都没有得到准确答复，而他来了。” 贺小满没有把话说完，但黄老已经知道剩下的内容是什么。 他来了，他顶着压力选择相信贺小满。 下达了一条至关重要，甚至会影响他终身的命令。 黄老停下脚步看着头顶蓝天。 秋季的太阳照在身上格外舒服，给人一种温暖安全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他在m国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到，他甚至终日惶恐不安。 可明明全地球接受的光明温暖都来自同一个太阳。 两人赶到食堂，已经没有人了。 打饭的婶子见两人终于来了，松了一口气：“两位同志，快来饭还给你们留着呢，你们再不来我们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做晚上的饭菜了。” “诶，怎么只有两个？还有一个人呢？” “你说万所长？”贺小满接话道：“在后面呢，一会就来。” “哎哟，是万所长没来吃饭啊，幸好还给你们留了好菜。” 正说着话，万所长也终于赶来了。 听到这话开口道：“有什么吃什么，我们不吃两锅饭！” “万所长，我明白了。” 几人端着饭菜坐到角落位置，食堂婶子也终于有时间收拾了。 万所长也说起正事：“我刚才话还没有说完，明天下午三点他要见我们，到时候有车过来接咱们。”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呢，你说我要不收拾一下？” 黄老翻了个白眼：“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收拾什么？不对还能收拾啥？在头顶倒一瓶墨水，让头发都变成黑色？” 黄老再一看叹气摇头：“不对不对，你没有几根头发，哪里用得着一瓶墨水，钢笔里面那点墨水，应该够你用了。” 贺小满听完差点没有憋住笑。 要说损，还是她师傅损啊！真是哪里痛戳哪里，毫不留情。 要不是知道万所长的性格，她都担心师傅半夜被万所长谋杀。 理由是说话太伤人！ 第565章 简直没眼看 黄老的话把万所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一看万所长是真生气了，默默闭上嘴巴，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里面还有三块肉没舍得吃呢，他选了个最小的放进万所长饭盒里面：“万所长，请你吃肉，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多补补。” 万所长瞅了眼自己碗里面的，再看黄老剩下的，直接气笑了冷哼道：“你倒是好心，我是不是该对你说谢谢？” 黄老用手盖着饭盒。 万所长没想到黄老会这么干，冷笑声更大了。 他好歹是全国最大研究所的所长，一个工资一百多，孩子也在上班，全家加起来一个月工资三四百，他能缺这么一块肉吃？ 他能做出抢别人饭碗里面肉这种事情？ 黄老嘿嘿笑着：“道谢就不用了，你别生气就行。” 他可不能把万所长惹生气了。 也希望万所长继续奋进，在前面给他抗雷，满足他的各种要求，比如材料，科研经费等等。 万所长冷眼看着黄老。 不对是看着黄老盖在饭盒上面的手。 要说平常他真不稀罕这两块肉，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气到了，得找个地方出气。 那两块肉就是最佳出气方式。 他装模作样继续吃饭，实际两只开始发黄的眼珠子正在滴溜乱转呢，只等合适机会，一击毙命。 这一切贺小满都看在眼里，她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这样能看得更清楚。 终于黄老松开压着饭盒的手。 万所长也抓住机会。 手伸长，筷子精准落在两块肉上，收回手，肉也到了碗里面！ “嘿！一箭双雕啊！” 万所长心情舒坦了，得意地在黄老面前晃了晃：“刚才那一块肉你就想让我消气？我告诉你不能够！” 他说完把肉全部往嘴里面一塞，悠哉悠哉地咀嚼着：“至少还要两块，嘿这下够了，老黄啊，我这人是宰相肚子，不生你气了。” 这下轮到黄老被气笑了。 虽说他们是研究员，虽说首都研究所是全国最大的研究所，他们伙食也要比其他地方好点。 可是肉还是不够吃，每一顿饭只有小小的几块肉。 他又是个先苦后甜的性格，喜欢把好的全部留到最后吃。 结果呢，自己忍着馋没舍得吃的肉，反倒是让万所长占了便宜？ 黄老用能杀人的眼光看着万所长。 至于贺小满，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必须马上离开战场，不然一会容易被误伤。 果然，她端起饭盒后，就听见黄老在咆哮：“好你个秃子，抢我肉吃！” “我告诉你！我今天没吃饱，脑子不清醒了，下午怎么去上班？明天怎么跟着你去......” 黄老的理智还没有丢，知道不能直接说去见大领导，就把声音压低了：“反正我不管，你得赔我肉！” “老黄，你这是不是太小气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着。 把在后厨收拾卫生的婶子都给吵了出来，正伸长脑袋从窗口探出看外面的热闹呢。 瞧见贺小满来了打听道：“贺同志，咋回事？是不是我们食堂今天中午饭菜没有做好啊？” 婶子又觉得不应该，他们现在做饭的师傅可专门去电工厂学习了一段时间。 做饭水平直线提升。 她中午也尝了，味道不错啊。 那是因为啥？ 婶子想不明白，就只能把所有希望放在贺小满身上，希望贺小满解释一二。 贺小满无奈摇头：“婶子，你不用管他们两个。” “这哪里成？一个是所长，一个所里面最厉害的研究员。” 贺小满见婶子一副弄不明白，饭吃不香觉也睡不着的模样，只能解释道：“这两人抢肉闹着完呢，结果闹过火了，所以和你没关系，婶子你也别担心，这两人闹一会自己就和好了。” “啊？”听完事情经过，婶子一言难尽看着还在争论的两个人。 她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结果就是因为肉？ 因为两块肉？ 一个研究所所长，一个研究所最厉害的研究员，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婶子嫌弃的一眼正好被黄老看见了。 他叫停：“等等，别说话，你看见做饭大姐嫌弃的那一眼了吗？” 万所长点头：“看见了，指定是在嫌弃你！” “你！”黄老气得狂喘气，但又看贺小满也在旁边，摇头道：“不是，我觉得是小满和她说了什么。” 两人再一次齐齐看去，贺小满早就拿着饭盒去水槽洗碗去了。 至于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影响两人的形象？ 完全没在贺小满的考虑范围内。 两人为了一口吃得能随时都能吵得不可开交，应该不在乎什么形象吧？ 自我安慰结束，贺小满直接去了机房。 没想到胡主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一次来的人不止他一个，他还把采购科的人给拽过来了，两人旁边放着一大堆纸带。 瞧见贺小满来了，胡主任再也没有上午傲娇的姿态，反而语气柔和道：“贺同志，我们继续算数据？” “你瞧瞧，这是采购科的科长，要是这一堆纸带全部跑完，计算结果没有问题，我们马上就采购一台。” 他这辈子一直和这些纸带打交道，各种算。 不知道打坏了多少个算盘。 后面改成计算器，也摁得食指痛。 他早就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算数据这种枯燥乏味又重复的事情上面。 只是以前没有更好的替代办法。 可今天不同了，有计算机，纸带录入进去，自动开始计算，又准确，速度又快。 采购科的付科长朝着贺小满露出憨厚的笑容，眼神却极其的精明。 他看着计算机，比想象中要小一点，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而且他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研究所为了后续计算机能推广出去，也应该能便宜点吧？ 没准，还可能会送他们一台呢！ 付科长心里面的打着小算盘，想到马上能占到便宜，眼睛都笑眯了：“贺同志，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贺小满扫了付科长一眼，知道这是个老狐狸精，心里面在打算盘珠子呢，不过她还是笑着点点头，又对胡主任道：“我先算哪一卷纸带？” 第566章 它会取代人类吧？ “都可以。” 这些纸带都是上个月积攒下来的，一共三十卷，他已经提前知道答案了，也单独拆出来放在口袋里面，只等着贺小满这边算出答案，正好对照着用。 贺小满扫了一眼，拿出编号一的纸带，按照上午的步骤重复一遍，半个小时不到一个答案就出来了。 胡主任扫了一眼，在本子上写下数字，点头道：“贺同志，第一个结果和我以前算的一致。” “好。”贺小满又开始第二卷。 一直计算到二十号的纸带，胡主任摇头：“不对不对，这个数字和我不一样，怎么差了一度？” 要是差零点一倒是无所谓，可以用四舍五入或者别的理由狡辩过去。 可差了一度就不行了，影响太大。 “贺同志，是不是计算机算错了？” 一旁的付科长一听这话连忙插话道：“这计算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他眨着眼睛，就等贺小满说有问题，然后检查。 他顺势找理由，砍价格，直到免费白嫖。 这也是付科长当这么多年采购科长总结出来的经验。 想要以便宜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第一步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没有用就去找东西的缺陷。 缺陷足够多，价格也能足够便宜，他这个当科长的也有砍价的空间。 贺小满微微抬眼，视线落在付科长的身上。 这人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只是可惜了，计算机最后发售的单位不是他们研究所，会有专门的单位负责，而且最前面生产的计算机一般也是送到部队和其他研究所去，最后才能轮到国营单位。 至于拉着气象局来做测试？ 也只是因为他们计算的数据庞大，只要能满足气象局的要求，供其他单位使用便不是问题。 胡主任用胳膊肘狠撞了付科长一下。 用得着他来质疑吗？ 到时候真把贺小满惹生气了，他们采买不到怎么办？ 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便利，胡主任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再回去摁计算器算那些庞大的数据了。 胡主任谦逊地笑道：“贺同志，你不要搭理他，数据出问题，可能是我们两方的原因，我重新算一下，你这里也重新跑一下。” “不用。”贺小满摇头：“我这里不会有问题，胡主任你自己算一下吧，我把其他的纸带跑完。” 胡主任没想到被拒绝了。 脸上挂着的笑一时间竟然没有兜住。 身后的付科长已经在嘲笑地冷哼了。 让你放低身份去讨好？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贺小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十卷纸带没有扫，正好我用剩下的十卷纸带去检验计算机是否有问题，这点时间你应该能算完，如果还存在问题，我又核对？” 她也相当于退了一步，把胡主任的面子给保全了。 胡主任笑着应声：“行，就这么办，这是最不浪费时间的办法了。” 胡主任说完又瞪了付科长一眼。 让你嘲笑我！结果人家小同志根本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两人分工，贺小满继续算着剩下的纸带，每一个数字她都记录在纸上。 胡主任那边疯狂按计算器，手指都快要按麻了，额头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在赶时间，却还是赶不上。 贺小满已经把剩下的数据全部算完了，而他还差好几步。 贺小满也没打扰。 计算机相当于高强度运行了十多个小时，她正好检查一下，运行过程中有没有出现故障。 检查完，胡主任还是没有结果。 她又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终于胡主任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计算机，又看了眼纸上面的答案。 愧疚摇头：“人啊还是比不上这铁疙瘩。” “啥意思？”付科长听不明白，在一旁抓耳挠腮。 “是我算错了，计算机算出来的答案没有问题。” 他愧疚看着算错的地方。 心里面感到高兴，计算机整个表现得很好，他以后再也不需要打算盘珠子，按计算器，一个一个地输入，一个一个的计算了。 可是胡主任心里面又有点悲伤。 总觉得自己没用，赶不上计算机这个死物件。 又担心如今计算机已经有这样的功能了，那以后呢？ 是不是要彻底取代人类？ 胡主任找贺小满要了刚才计算的十组数据，进行对比。 全对！ 他夸奖道：“贺同志，这铁疙瘩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后一定能帮我们大忙。” 没准以后还会取代他们这些老家伙。 后面那句话胡主任没有说出口，只是心中感到悲伤。 可贺小满就像能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一样。 摇头道：“不会，这件事情不会发生，计算机的出现是为了辅助人类工作，让人不再重复一模一样的计算流程，而不是取代，也取代不了。” “计算机因为人类而存在，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也由人类做决定。” “说到底是我们用它，而不是它用我们，与其担心被取代，不如一起研究怎么让它更好地服务人类。” 贺小满看着胡主任：“你们才是气象预报的灵魂！” “对，我们才是灵魂！它就算能计算数据，却看不懂一片云的形状，一阵风的脾气，而我们能，我们能做的不止这一点。” 胡主任因为贺小满的话瞬间精神抖擞。 甚至已经在心里面想好了，等气象局采购一台计算机回去，他要好好研究怎么把计算机运用到工作中，从而协助他们。 而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判断和决策上面。 胡主任笑眯眯地搓了搓手：“贺同志，经过今天一整天的测试，我已经感受到科技的力量，我们气象局也确实需要一台计算机，不知道能不能找研究所采买一台？” 一旁的付科长也整理了一下衣服。 脸上写满了自信，来了来了，他的领域来了。 看他如何用语言的艺术，说服贺小满给他们最大的优惠。 让他们用最低的价格获得最好的东西！ 第567章 当我傻呢？ 付科长还专门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贺小满倒是先他一步：“卖不了。” “啥？”付科长傻眼了：“啥叫卖不了啊？” 怎么能卖不了呢！要是卖不了他怎么发挥自己的长处啊？ 胡主任也道：“贺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研究所到现在也不过才生产出几台计算机做测试，而这几台已经被军区看上了，你们要是想买还得再等等。” 胡主任心凉了半截，军区是啥地方，国家一切资源重点倾斜，只要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啥，气象局都得做出让步。 要是军区还有航天部门没有需求，就能轮到气象局。 胡主任扫了一圈机房里面的计算机，满脸渴求道：“贺同志，真的不能分一台给我们气象局吗？” 一旁的付科长也不敢拽了，跟着胡主任一起索要计算机。 原本还想白嫖一台，现在好了，人家研究所根本就没有准备卖给他们。 不仅如此，把两人拉过来做测试，当着他们的面展示了一把科技的魅力。 他们确实被吸引到了。 只是两人索要了好一会，贺小满还是摇头，不过也给两人释放了一个信号：“你们不用着急，最长半年，气象局一定能配上计算机。” “真的？”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猜贺小满说的是真是假。 他们气象局也没有收到相关消息啊？ 难道是研究所消息来源和他不同，也能收到更新的消息？ 两人瞬间又变了，笑着道：“那就好，贺同志我们放心了，之后有任何需要我们气象局配合测试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们。” 两人带着一堆纸带，还有后两天计算的最高温度离开了。 贺小满整理了一下，也准备离开。 黄老却来了，他瞅了眼胡主任两人离开的背影：“测试完了？结果怎么样？” “师傅，计算机长时间计算了十几个小时，没有一次问题。”贺小满说着话手上动作没有停止：“不仅如此，气象局还看上了想买呢。” “刚开始来的时候不还挺傲的吗？”黄老哼哼道：“让他们等着吧，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黄老说完就背着手离开。 贺小满也背着包往研究所门口走。 胡大爷瞧见了，笑眯眯道：“小贺同志，下班了？” 他撇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小挂钟：“今天还行，七点钟就下班了，对了有人来接你，刚还给我拿了一支烟，嘿嘿还是好烟呢。” 贺小满顺着胡大爷的手看去，就看见个吉普车停在路边。 不用猜也知道是顾凌霄。 算算时间，确实该回来了。 现在唐市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后面的灾后重建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需要一代人不停的努力。 贺小满笑着点头：“谢谢胡叔，明早又给你带包子吃。” “行啊，我明天给你带韭菜盒子。” 贺小满想到明天要去见大领导，一张嘴满嘴的韭菜味，似乎有点不太礼貌？ 她摇头。 胡大爷奇怪道：“咋了，不吃韭菜盒子？烧饼成不？” “这个可以。”贺小满乐了：“婶子做的烧饼好吃。” “行行行，明天给你带。” 两人约定好，贺小满才喜滋滋地走到吉普车边，看都没看拉开车门就上去了。 语气极其自然：“回来了？” 顾凌霄奇怪道：“你怎么都没看就上车了？万一不是我怎么办？贺同志你这安全意识还是不到位啊！得好好培训一下！” 贺小满翻了个白眼给顾凌霄：“我又不是二愣子。” 她这个可以搞科研的脑袋啊极其聪明，人也特别爱惜自己生命。 “你还要去唐市那边吗？” 顾凌霄脑子里面都是贺小满刚才翻白眼的画面，别说还挺传神，听到贺小满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道：“暂时不去了。” 车启动两人到了家。 大小宝看见顾凌霄回来了，好一阵亲香，尤其是小宝赖着顾凌霄要听他讲部队的故事。 顾凌霄也宠这个闺女，手一伸将人抱起来，还朝着空中抛了两下。 可把一旁的张桂芝看得眼睛都直了。 巴掌高高扬起，就等着呼到顾凌霄身上，又害怕吓到顾凌霄，一个手不稳她好孙女也得出事。 只能默默放下，死死盯着顾凌霄。 小宝被高高抛起，又被稳稳接住，小孩子银铃一样的笑声在房间里面回荡。 “好玩，爸爸好好玩，哈哈。”小宝龇着牙齿，要求道：“爸，还能不能再高点？” “还高？”张桂芝紧张道：“可不能再高了，再高你都能去天上摘星星了，不成不成，快放下来！” “奶！”小宝委屈地皱着眉：“小宝想玩。” “这......”张桂芝是真担心，可小宝也是真想玩，她不忍心拒绝，让小宝不愉快，只能瞪着顾凌霄：“你给抛起来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要是把小宝摔了，你晚上也不用吃饭了！” 顾凌霄：“......” 妈确实是亲妈，就是妈有了更在乎的孙女。 他这个亲儿子的地位啊，直线下降。 贺小满看一旁的大宝眼巴巴地看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长的头发又被贺小满弄乱了：“大宝想玩不？” “不玩。”大宝默默将自己的头发理整齐，摇头道：“大宝不玩这个。” 他眼瞅着贺小满的手又要往他头上放，双手连忙盖在头上。 贺小满的手就这么搭在孩子的小手上。 “妈妈！” 这下大宝的声音都重了不少，一声调的字直接变成了四声调：“不可以摸大宝的头发。” 贺小满尴尬地收回手：“错了，我不摸了。” 大宝才不相信贺小满的话呢，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不改。 大宝只能退而求其次：“妈妈我知道你改不了。” “咳咳......”贺小满准备辩解，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好大儿也确实没说错，她就是改不了，至少未来还可能再犯几次，所以话还是不能说死了。 这辩解不要也罢。 “这样，每天允许你弄乱三次头发，成不？” 贺小满眼珠子眨了眨：“成啊，今天还有两次？大宝......” 她搓了搓手指。 大宝感觉贺小满眼神恐怖，至于他的头发，跟着他真是受委屈了。 第568章 穿太好不利于卖惨 贺小满一次性摸个够。 张桂芝瞧见了，奇怪道：“有这么好摸吗？大宝给奶......” 大宝叹气：“奶，你摸吧，摸完了我一道整理。” “行。”张桂芝真上手了，揉了两把感叹道：“确实不错，大宝的发质不像他爹，硬邦邦的和刺猬一样，摸着除了扎手啥感觉也没有。” 大宝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头发硬邦邦的，妈妈和奶奶就不喜欢揉了！ 他也要硬邦邦的发质。 大宝眼巴巴瞅着顾凌霄的头发，很想弄明白他为什么发质这么硬。 贺小满瞧见了，淡笑不语。 等小宝玩够了，她问：“大宝，让你爸也抱一会？” “成！” 要是以前大宝指定要拒绝，但他今天不这么想了，他要去弄明白顾凌霄头发硬邦邦的秘诀。 顾凌霄很少抱大宝，如今看他点头了，伸出手：“上来吧。” 他一把将大宝抱了起来。 大宝却一把拽住顾凌霄的头发。 男人没有察觉，抱着大宝也想刚才那样将孩子抛起来，再放下，这手一用力。 “嘶......” 顾凌霄吃痛，只感觉头皮都要被人扯掉了。 结果大宝还垂着头研究：“爸，你头发为什么硬邦邦的？像刺猬一样？” 大宝没见过刺猬，也不知道它摸着是什么感觉。 不过他听张桂芝形容顾凌霄的头发像刺猬，他便跟着有样学样说一样的话。 “能告诉我吗？我也想要硬邦邦的头发。” 顾凌霄：“......” 他不理解好儿子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审美。 但是他很想问好儿子能不能松手再说话。 顾凌霄叹气：“你松手。” “哦。” 等大宝把手一松，顾凌霄对着大宝刚才拽过的地方揉了好久。 他也不敢继续抱了，生害怕头发还要遭殃，连忙将人放在地上。 “爸，你还没说原因呢。” 顾凌霄深呼吸了好一会。 在喝茶的贺小满瞧见了凑过来，一看顾凌霄满脸无奈，大宝脸上全是求知欲望。 她好奇道：“怎么回事？” 等听完两人的答案，贺小满才知道大宝是真不喜欢让人摸头。 她自以为的亲密行为可能给大宝造成了困扰。 贺小满愧疚地保证道：“大宝，你的发质像妈妈，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摸你的头发了。” 这一次贺小满是真的说到做到。 * 第二天下午一点不到，万所长就张罗着几人去研究所门口等着来接他们的车。 不仅如此，万所长为了见大领导，还专门找出了一套最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胸口的位置还佩戴了徽章，衣服也没有一点褶皱。 他眼睛左右移动，瞅着两人今天的穿着，不满摇头：“你们明知道要见大领导，怎么连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下？” 一个衣服上面全是补丁，一个穿的灰不溜秋的没有半点精气神。 万所长瞅了眼手表，连忙道：“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来，对了还有徽章找出来戴上啊！这一次去领带面前，是为了展现我们的风采，而我们代表着整个研究所！明白吗？” 贺小满摇头。 黄老哼了一声：“不去。” “你俩这是啥意思？没衣服穿还是怎么滴？”万所长说着就要准备掏钱掏票给两人置办一身体面的衣服。 可手一放进，似乎想起什么，默默抽了出来。 是！他家虽然挣钱的人多，但花钱的人也不少啊，尤其是布票，压根不够花。 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贺小满解释道：“万所长，我觉得我们不用换衣服，平时穿啥这次去就穿啥。” 万所长不理解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我倒觉得你不该让我们穿好的，还有你这一身也不合适。” 贺小满拖了把椅子放在万所长背后，示意他坐下后，掰着手指头和他慢慢说：“万所长，你忘了每年开新项目我们是怎么找上面的人批经费？” 万所长摇头，他没忘，也忘不了。 因为每次要经费，他都得找出破衣服，邋里邋遢地去领导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哭穷。 贺小满继续道：“咱们要是光鲜亮丽的过去，这落在领导眼里面不就代表着咱们在过好日子，整个研究所可能也不缺钱，没准领导想着以后就少给研究所一点经费。” “到时候咱们就是想去哭穷，也没有人乐意搭理咱们了。” 万所长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得对！我得把衣服换了。” 他差点就坏大事了。 研究所马上要准备开新项目，正是缺钱缺材料的时候，他可不能穿得光鲜亮丽去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得把自己倒腾得差点。 万所长又看了眼两人，不错，穿得都挺差。 他甩下一句：“你们等着，我去换衣服。” 说完，人就溜了。 黄老无奈摇头：“这老万还真是听劝。” 万所长是骑车回家换的衣服，回来后也快两点了。 他再张罗着两人去门口等。 这次两人都没话说，老实跟着。 刚出去，吉普车也来了。 开车的是个身穿军装的警卫员，看见三人先核实一下身份，确认无误敬礼道：“请三位同志上车。” “好，麻烦同志了。” 上了车，万所长扯了扯衣角，眼睛四处张望着，心也在狂跳不止。 他想和旁边的人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但瞅了眼前面开车的警卫员，一脸严肃。 万所长默默闭上了嘴巴。 可黄老不怕，他拉着贺小满说起正事，时不时还要抽查一下贺小满，俨然一副严师的样子。 很多问题万所长也听不懂，不过车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万所长紧张的心情好了不少。 车一路开了半个小时，下车后，警卫员带着三人走到一处办公室，他轻轻敲响门。 里面传出进来两个字，他才推开门对里面的人道：“副总理，万所长三位同志来了。” 第569章 消息是真的 “黄同志，好久不见。”周康安很随和地打着招呼，示意几人坐下，又让警卫员端来茶水，这才继续道：“回国的生活还适应吗？要是有不习惯的地方和我说，我尽量满足。” 黄老连忙摆手：“都这么久了，能有啥不适应的？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就是个研究员，周副总理日理万机，事情那么多，他还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麻烦周副总理，这未免太不懂事了。 万所长见黄老和领导说话语气这么随便，着急地伸手掐了一下他，声音压低：“说一切都好，感谢领导和组织的关心！” 唉，都怪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人是搞科研的，大脑那么点而位置，全部用来提升智商了，情商根本没有。 他要是早想到这些，来之前，就应该给两人做个培训。 万所长再看黄老身体靠在椅背上，没个正形，又掐了黄老一下，咬牙切齿道：“背挺直，坐好！” 黄老嘶了一声，捂着被掐疼的地方，在万所长的瞪眼下调整坐姿。 这一切周康安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是自己坐得太端正，让这几人也跟着拘束，便也换了个坐姿，整个人坐得歪七扭八。 别说这么一调整还挺舒服，他又和万所长说起闲话：“万所长......” “领导，你叫我小万就行了。” “那不行。”男人摇头：“我还是叫你万所长自在点，还有这也没有外人，咱们也不是说正事，所以随便来，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黄老一听这话，连忙调整坐姿。 还不忘瞪万所长一眼。 “这就对了。”周康安满意点头，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贺小满身上：“小贺同志，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有一个月了吧？” 万所长双眼瞪大，震惊地看着贺小满。 合着三个人里面，他是最晚和周副总理建立联系的？ 黄老和周副总理见过他勉强理解，毕竟这么大的项目，黄老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可是贺小满呢？ 贺小满嗯了一声：“应该有一个月。” “你制造的地电场探测仪包括后面的地震探测仪都是好东西，是你和这两台仪器帮我们尽可能减少地震带来的伤害和损失，小贺同志，我该和你说声谢谢。” 万所长更震惊了，眼睛都瞪的溜圆。 他听说地电场探测仪后，就一直把这台仪器和背后的人天天挂在嘴边夸，还没少和黄老讨论，说这研发它的人，要是能挖到他们研究所就好了。 到时候他们不仅是华国第一研究所。 没准努努力，还能变成全球第一研究所呢。 结果他夸的人才竟然是贺小满。 还真是人才就在身边，他眼拙看不见啊！ 不对，老黄也不知道，他一定也很震惊。 万所长斜眼瞅了眼黄老，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也不知道是嫌弃难喝还是烫到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一副自在的样子，好像对探测仪的事情一点都不震惊？ 难道老黄事先知道？ 这么一合计，万所长发现三个人里面，就他啥也不知道？ 万所长有点伤心，他拿老黄当兄弟，也拿贺小满当自家孩子看。 结果这两人真是太让人寒心了，做事情偷偷摸摸，生害怕他知道。 万所长心彻底寒了，寒到头一次看见大领导都不激动了，心寒占领大脑。 黄老能感受来自万所长心寒的目光，他无奈端着搪瓷杯递给他：“回去和你解释。” “哼。”万所长傲娇的撇开头，他才不相信老黄呢！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 这边两人打着眉眼官司。 另一边贺小满和周康安已经聊上了，周康安问道：“小贺同志，地电场探测仪一问世，有不少国家想进行采购，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高精度技术含量高的设备，华国出口的很少。 他们目前出口换取外汇还是以能源和纺织品为主。 贺小满抿唇想了想：“周副总理，我觉得可以出口，不过不是现在。” “嗯？怎么说？” “春季广交会还有半年就要召开了，地电场探测仪，计算机等等这些有技术含量的东西都可以送过去，吸引更多国家前来采购。” 周康安闻言，嘴角挂上了笑容：“小贺同志，咱们还真是意见一致啊，我也觉得明年春季广交会是个很好的机会，也是时候增加一些技术高成本低利润高的东西了。” 他们每年也会派人去其他国家参加类似的交流会。 那些去的人，回来也会各种感叹，梦想着有一天他们也能办这样的交流会，展示华国风采。 周康安还以为这一天要等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时候能不能看见，没想到转眼间就快来了。 “到时候让各个厂也去合计下，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小贺同志，你要是有想法不要藏着掖着，要及时说啊。” “好呢，领导，到时候我写了送上来。”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周康安满意道：“后面召开广交研讨会，你也来参加，对了平阳岛军嫂工厂，明年也要拿出好产品。” 贺小满闻言更有精神了。 原本她还想着厚着脸皮再给平阳岛工厂讨要两个展位呢。 结果还没开口，大领导就主动送上门了。 贺小满连忙点头：“请领导放心！” “成，再说另外一件事情，最近你们有听到关于恢复高考的消息吗？” 几人闻言皆是一脸严肃，尤其是万所长，握着搪瓷杯的手都收紧了：“所以领导恢复高考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不是可能，是必须恢复。”周康安叹了一口气：“高考缺席十年，人才也断代了十年，工农兵大学里面的水太深，学生水平层次不齐，读出来也无法独当一面，建设祖国，说到底工农兵大学没有几个有真才实干的。” 万所长没有说话，但工农兵大学出来的学生水平到底怎么样，他最清楚。 有小部分尖子，大部分混子，水平和高中生差不多。 但还有一部分，连高中生都不如。 有一年研究所响应号召，发布招工信息，决定招收一批临时研究员，但需要参加考试，结果让人大失所望，通过考试的人数寥寥无几。 他贴切地体会到人才是真的断代了。 身体里面的细胞不再生产血液，而是吃着老本。 科研，教育，医疗行业也靠老一辈撑着。 可他们能撑多久呢？ 十年？ 二十年？ 那之后呢？华夏还能复兴吗？ 第570章 这个人为什么是我？ 黄老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国外生活，所以对国内的事情没有万所长了解的透彻。 但黄老根据这两年的观察，也发现科研单位年轻人在逐渐减少，多是四五十往上的人在撑着研究所正常运行。 如果放开高考，想必一定会是一件好事情，他举双手同意。 至于贺小满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她平静地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周康安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人：“老黄，你是国外研究所回来的，国内外实验室有什么区别？你给我们说一下。” 他想到现在的某些因素，又专门补充了一句：“不用害怕，畅所欲言，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顶着。” “领导，有你这句话，天真的塌下来把我压死也无所谓了。”黄老清了清嗓子：“说实话，差距很大，如果用时间来形容差距，我们想赶上m国至少要二十年。” 时间太长，差距太大，大到万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缺钱，缺设备，但你们知道我们最缺的是什么吗？” 万所长接话道：“人才。” “对，万所长说得没错，人才，能看懂国外论文，能把理论知识变成工程的人才。” “这种人，不是一天一夜就能长出来的，是要长时间学习积累，慢慢成长。” 黄老说完，视线落在贺小满身上。 年轻这一代，贺小满科研天赋是最高的。 可华国找不出第二个贺小满。 而她只有一人，只能专注做一件事情，对于其他事情她有心无力。 那就需要其他的人顶上来。 “所以我觉得恢复高考是一件好事情！” 周康安又看向贺小满：“小贺同志，你坐在这里可一直没说话，你觉得呢？” “领导，我也这么认为。” “人才需要培养，而国内没有培养人才的土壤，这不是那些年轻人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周康安声音低了很多，似乎是在愧疚什么？ 但他没有在愧疚中沉迷太久。 因为他知道，愧疚没有用，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所以我和上面领导磨了半年，磨出一个学校来，一个不一样的学校！”周康安手在桌子上点了点：“在全国选拔人才，年龄没有限制，三年基础学习，两年专业学习，一共五年我要看到第一批学生成才，变成未来可以独挡一面的人。” “等这一批人才起来，我们才能谈追赶国外的事情。” 万所长听完，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充斥着大脑，因为激动汗水都流了出来：“领导，你说得对！” 但是他有一点没有想明白，这事情做什么和他们说？ 他们只是研究所不是学校。 不应该找清北那些人吗？ 万所长眼睛里面的不理解，周康安看懂了，他解释道：“这就是我把你们叫来的原因，我希望这个学校和首都研究所绑在一起，老师研究所出，学生去留研究所决定，经费我给你们解决，现实问题，你们来找我。” “啊？”万所长揉了揉耳朵，他总觉得是他耳朵出问题了。 要不就是领导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研究所？ 要知道他们研究所在教育这块完全门外汉啊。 不过他不敢质疑领导，就只能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万所长，别揉耳朵了，你没有听错。” “啊？”万所长放下手：“领导，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时间，我已经负责首都研究所了，再负责一个学校？是不是任务太重，我担心两头无法兼顾，最后什么也做不好。” “学校的事情不会交给你，你把研究所照顾好就行。” “哦。”万所长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什么，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领导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这话，那就说明负责人在他们三个中间产生。 他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黄老身上。 黄老摆手：“你觉得我行？” 他以前倒是想取代万所长当黄所长呢。 后面在贺小满的提醒下，想了又想，最后打消念头。 让他搞研究？ 他一百个愿意。 让他当管理者，什么鸡毛琐事都他解决，丢着脸不要各种求经费，要材料？ 这种事情他还真做不了。 他甚至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取代万所长。 周康安再次摇头：“黄老，你手上的事情还不少呢，计算机是一场持久战，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精力和时间。” “那领导你是想让谁负责这件事情？” 万所长看着贺小满声音拔高：“难道是？” “嗯，就是小贺同志，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万所长连忙摆手：“领导这不成啊，我就没见过女校长呢。” “万所长，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 “哎哟。”万所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在嘴巴上拍了两下：“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可是领导贺同志年纪轻，学校这种事情需要投入的精力又多，她能管好吗？” 周康安没有直接回答，只看着贺小满：“小贺同志，你什么想法？想不想证明给万所长看？” “比起证明，我更想知道领导为什么选择我？华国虽然缺人才，但人也多，比我更合适的人没有一千个也有九百个。” 周康安笑了一下，他等的就是贺小满这句话。 “说实话，我脑海中浮现过很多人，但最后只留下了你。”周康安声音坚定，就像锤子一样将每个字锤进几人心中：“我只相信你，并且只认为你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可以给华国带出一批优秀人才。” 他不知道为什么，坚定认为只要贺小满愿意去做的事情一定可以成功。 第571章 我们能做什么 周康安说了这么多，见贺小满还是没说话，他也不着急，只在一旁安静坐着。 大领导没说话，其他人自然也没有话说，办公室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安静得让万所长浑身难受，他用胳膊肘轻撞了贺小满一下：“怎么不说话？领导等着你回答呢。” “万所长，不着急。”周康安抬手制止万所长继续催：“让小贺同志好好想想。” 没办法，万所长只能收回手，几人陪着贺小满一起想。 终于贺小满开口说话了：“学校可以办，专业我来划分。” “可以，这点权利你还是有的。” “既然要办学校，我希望这块土地是绝对的净土，招生不看成分，只认分数和能力，教师也一样。” 周康安闻言手指搓了搓：“说实话，这一个要求还挺难的。” 成分论了十几二十年，突然有一年不考虑了，势必会引起巨大反响，到时候一些不希望华国变好的坏分子，也会跳出来，没准还要给贺小满甚至他这个主张办特殊学校的人扣帽子。 可是那又如何呢。 周康安知道自己年纪已经很大了，今天闭上眼睛，明天还能不能睁眼他都不知道。 他现在做人做事，只争朝夕。 “要求挺难，不过我答应你，下一个。” “我要求保留研究员的身份。” 周康安闻言笑了起来，他道：“小贺同志，这点你就放心吧，你这样的人才是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别说研究员身份了，你要是外交干得好，保留外交人员身份都行。” “还有其他要求吗？” 贺小满摇头：“暂时没有了。” 周康安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松下来，就听见贺小满补充道：“不过后续肯定还会有一些问题，领导你得给我解决，不然我只能坐你办公室门口哭了。” 万所长听到这话，嘴巴都张大了。 这是什么意思？ 贺小满不会是想着威胁领导吧？ 这哪里成啊！ 万所长想替贺小满找补两句，被黄老拦住了。 “你拦我干什么？”万所长低声质问。 “你别着急，小满又不是傻子。” “可是......” 万所长是真担心贺小满给领导惹生气了。 结果出乎意料，领导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像朋友一样打趣起贺小满：“小贺同志，你还会哭？” “我不仅会哭，我还会咬人呢。” “成成成，为了不被狗......”周康安觉得这说法不对，默默将这个字吞了下来，变成：“不被兔子咬，后面有问题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贺小满呲牙笑道：“领导有你这话，我这兔子保证少呲牙。” 周康安是难得的好领导，他发现华国的困境，便磨着上级让他们点头创办一所特殊学校，用快速度，高质量弥补人才的缺失。 上级领导一点头，周康安便已经把场地和资金给贺小满拉到了。 只等贺小满点头接下校长职位，便大干一场。 他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串钥匙：“场地给你要到了，就在研究所隔壁，你抽空去看一下吧。” 几人离开办公室，没有直接回研究所。 而是去了周康安口中的场地。 这里原来也是一家工厂，后面嫌弃地方太小，便搬到郊区去了，国家将这块土地收回，同时给工厂划了块更大的地方，修了一家更大的厂。 万所长瞅着眼前破败的场景说起闲话：“去年我觉得研究所不够用，申请把隔壁工厂划分给研究所，结果领导不同意。” “没想到啊，这兜兜转转地还是到咱们研究所手上了。” “小满，办学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找我，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贺小满乐了：“万所长，到时候第一批学生出来了，你先挑。” “成，我也是这意思，学校既然和咱们研究所绑定在一起，真有什么好苗子也肯定是咱们研究所内部消化。” 他还想着从华国第一研究所变成全球第一研究所呢。 工厂已经荒废了好几年，里面到处都是杂草，想要清理干净还真不容易。 但周康安也不是什么甩手掌柜。 他也真心希望学校可以快点建好，人才空缺也可以快点补上。 私下没少帮贺小满解决问题，还专门从其他地方抽了几个人过去，帮着贺小满一起把学校操持起来。 这不，一周后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的人已经在废弃工厂门口集合了。 他们有点懵逼看着眼前的环境。 不是说好了，让他们去学校当领导，培养人才吗？ 先不说领导的问题，这关键连学校都不是啊！ 他们总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再或者领导觉得他们在基层的日子太好过了，所以专门把人弄来吃苦。 几人面面相觑：“要不咱们临阵脱逃？” “我才不呢。”其中一个男人摇头：“我是退伍军人，我的人生就没有临阵脱逃这几个字。” “是啊，好坏咱们先进去再说。” 众人一合计，便往里面走。 但幸好，外面虽然看着破破烂烂的，里面已经有学校的感觉了，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在施工。 几人一路来到会议室。 一眼便瞧见贺小满，他们疑惑道：“小同志，不是校长说要开会吗？” “是啊，我就是校长。”贺小满点了点桌子，劲没用多大，桌子却摇晃个不停，贺小满尴尬地将桌子扶住，扯出笑容：“先坐吧。” “啊？”退伍军人韩光有点懵逼地抓了抓头发。 贺小满知道自己这校长有点太年轻，他们难以接受，她干脆掏出调令，放在几人面前。 证明自己这校长不是自封的。 几人看完这才接受贺小满是校长这个事实。 贺小满收好调令：“你们也看了，我真的是校长没有扯幌子，这也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们心中肯定有很多话，甚至有很多疑问等着解答。” 她扫了一圈，韩光最先说话：“贺校长，比起疑问我们更想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第572章 我知道一个人 其实韩光对贺小满的能力是心存怀疑的。 可他相信上级领导对学校的重视，投入时间和精力是希望培养出人才，改变人才不足的现状。 不可能选一个不合适的人来当校长，最后毁了所有心血。 所以韩光将怀疑压在心中，并且认为贺小满肯定有别的突出能力。 其他三人和韩光的想法差不多。 他们没有质疑，而是坐在贺小满对面说正事：“对啊，贺校长我们应该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就直接说正事，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学校正在修，所以这位韩光同志，基建问题你盯着，学校不能有任何问题。” 韩光点头：“行，这事情我擅长，交给我就放心吧。” 贺小满又看向一旁年纪稍微大点的人，资料上面说以前他也在学校任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下放了，这次能回到首都，男人很珍惜这个机会。 他看贺小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道：“贺校长，我以前也是一名大学教师，虽然只教过书，但你有别的事情愿意交给我，我也能干，干不了就去学，总之一定会把事情干好。” “张同志你这次的职位是教导主任，你的工作私下我专门安排。” 贺小满收回目光。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管后勤的，一个管账的，每个人把自己的事情都接了过去，至于张主任被贺小满留了下来。 “张主任，想必你也知道这所学校和普通学校存在巨大差异。” “我知道，来之前已经听到消息了。” “这一次上级给了我们三百个招生名额，我打算设置五个专业，你有什么想法？” 张主任将已经滑到鼻尖的眼睛往上面推了推，他没有张口就来，而是认真思考：“动力工程，机械工程这两个专业必须要有。” “因为这方面人才不多，技术没有革新也导致成为华国的短板，咱们国家的精密设备主要从国外进口，但我们不可能进口一辈子，必须培养阶梯力量。” 第一批出来的学生可能研制不出好的设备。 可第二批会在第一批的基础上，研究出更好一点的。 就这样一批比一批好，造出好设备，从进口变成自给自足，最后没准还能出口。 贺小满瞅了眼本子上面的内容，上面也写了动力工程，机密机械几个字。 张主任也瞧见了，他直接道：“贺校长，你其实对这五个专业已经有想法了吧？” “是。”贺小满点头：“你刚说的两个我没有意见，我觉得还应该有物理和化学两个专业，物理偏无线电方向，化学则是分析方向。” 张主任也补充道：“数学是一切的基础，炮弹能不能打出去怎么打都需要依赖数学，这一专业不能少。” “专业倒是选定了，老师呢？从哪里来？”张主任掰着手指头：“我和你可以算两个，但两个人教几百个学生不够用，也不够格啊！” “这你不用担心，研究所就在咱们隔壁，专业课老师从研究所借。” 反正万所长也说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找他。 这不已经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了。 贺小满可不会客气。 “不过还缺一个老师。”贺小满视线落在英语这一栏上。 因为早些年和苏国建交，跟着老大哥学习，那时候国内流行学俄语。 国内会俄语的人不少。 俄语老师也好找一些。 可英语老师不一样啊，会的人不多还要求有一定的专业性，能翻译原版文献，还得把学生教会，不亚于大海捞针。 加上某些政治因素，这针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从海里面出来。 贺小满手指点在英语老师这四个字上。 她已经想着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英语老师，她这个校长顶上？ 一旁的张主任也跟着发愁。 把认识的人在脑海中都过了一个遍，终于想到个合适的。 男人一拍桌子激动道：“贺校长，我知道可以找谁了。” “谁？”贺小满凑过去：“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以前是干什么的？愿意来学校当英语老师吗？” 贺小满声音都拔高了。 张主任还是头一次听见贺小满说话这么大嗓门。 被怔住了。 等反应过来，为了耳朵不再受刺激将板凳往旁边挪了一点，又揉了揉耳朵：“他现在应该在黑省下乡，是一个女同志，曾经被安排出国留学，就读的专业是物理专业，英语水平极高，早些年国内一些物理相关的教材都是她编写的，很多国外资料也是她翻译的。” “至于愿不愿意来，我就不知道了。” 他听说这人是被自己学生举报才下放劳动的。 她应该对学生已经产生抵触心理了。 而且丈夫也因为受她牵连，被一起下放，可劳作太苦，人从高处跌入谷底，日子也没有盼头，那男人下放没两年人就自杀了。 张主任大概和贺小满说了一下情况：“我估计这人应该不愿意教书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我再想想其他人，实在不行就只开俄语课。” “不行。”贺小满摇头：“英语必须学，张主任那位老同志的地址你给我，我去想办法。” 要到那人的信息后，贺小满风风火火去找周康安了。 这还是贺小满接手校长这个职位后头一次来找周康安。 男人没有意外，只当是贺小满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招招手让助理把贺小满请进来。 “领导。”贺小满笑眯眯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你上次说了要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管找你。” 她说完自个找了个地方坐着：“你这么大的领导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肯定不会，咱们领导可是一言既出，八百匹都难追。” “行了！”周康安连忙叫停，又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橘子放贺小满面前：“别人给的，吃吧！还有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直接说。” “行。”贺小满也没客气，正好走这么一遭嘴巴也渴了。 扒开橘子就往嘴里面塞了两瓣。 还挺甜一股自然的果香。 这么好吃的橘子，后世想再吃到都难了。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周康安的抽屉，里面应该还有橘子吧？ 她一会再顺两个字，领导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573章 他乡遇故知 贺小满把一整个橘子全部吃完了，才说起正事：“我看上了一个人，想把她请回来当老师。” “嗯？”周康安觉得奇怪：“老师还不够？隔壁研究所那么多人，抽十来个出来教书应该够了吧？” 贺小满摇头：“不一样，那些人只能教专业课，但我开设的课程不仅仅有专业课，还有英语课，所以我得请一个英语老师。” 周康安闻言沉默了。 他默默从抽屉里面又掏出一个橘子，也没有吃就放在桌子上滚着玩：“一定要开英语课？五年时间，数学物理化学还有专业课，我想已经够他们学了，再开一门英语课，你也不害怕把学生压垮了？” “而且当下的环境？” 本来研究所办了一个附属大学已经有不少对此产生质疑，现在再增设一门英语课，怕是这质疑的声音加在一起能把天给掀了。 贺小满语气沉重：“必须要开，领导现在跑在世界前面的是m国，如果我们的学生连简单的英语都不会，专业书籍摆在眼前，因为不会英语看不懂，以后又怎么进实验室？” “至于压垮学生？请领导放心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学生他不是一棵草，轻易就能被压趴下，而且因为多学了一门英文就被压垮？这样的学生不要也罢。” “你刚才说你看上了一个人？那人是什么情况？” 贺小满组织语言解释起来。 周康安弄明白后，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国家对不住她。” 一场混乱，太多无辜的人被卷了进去。 寒窗苦读十几年，甚至有一部分放弃国外高薪工作，抱着满腔热血打算建设祖国，施展抱负，结果却是在偏远地方挨日子。 有些人捱过去了，有些人客死他乡。 周康安当即把助理叫了进来，根据袁红琴的情况进行调查，审核，最后出一个专门的摘帽文件。 这些话周康安是当着贺小满的面安排的。 等助理出去后，周康安道：“她还愿意回来教书育人吗？” “不知道，我打算去一趟。” “成，辛苦你跑一趟了。” 贺小满摇头站了起来，把周康安刚才拿出来的那个橘子装进口袋，又笑着伸出手：“领导你这个橘子可比菜站买得好吃多了，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周康安无奈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橘子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递给贺小满：“拿去吧，就只有这么多了，别人送过来我一个都没吃呢，倒叫你这个好吃的全部给我拿走了。” 他语气没有一点不耐烦，倒像是看年轻的小辈一样。 贺小满听到这话，掏出一个放在周康安桌子上：“领导，给你留一个。” 说完，她就带着一口袋橘子离开了。 又回到学校，将橘子分给几人。 韩光好奇道：“贺校长，你这是在哪里买的橘子？看着还挺好。” “顺的，我吃了好吃专门给你们带回来的。” “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比菜站的橘子好吃多了。” 几人就坐在会议室，把十多个橘子全部吃完了。 用来扒皮的大拇指都发黄了。 桌子上也一堆橘子皮。 后勤主任刘财广把橘子皮全部堆到一起，往网兜里面塞，嘴巴还不停念叨着：“别看橘子皮长得丑，这玩意儿还是个好东西呢，到时候晒干煮肉汤放两块在里面，香得很。” “我给你们晒着，后面谁需要找我拿，不要钱分我一碗肉汤就够了。” “行。”贺小满掏出手帕将手上的汁水全部擦干净，至于黄色的印记擦是擦不掉了，只能等时间慢慢消磨它，她将手帕放到一边说起正事：“过两天我要去一趟黑省，张主任你和我一起去。” “是要去接袁老师吗？”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都是一脸茫然，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袁老师是谁，还需要贺小满亲自去黑省接。 “可是她被下放了，我们怎么把人接回来？接回来又怎么安置？” “放心吧，平反的文件我已经拿到手了，就看袁老师还愿不愿意跟咱们回来了。” “到时候你们几个还是盯着学校修建的事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隔壁找万所长，他会帮你们。” * 两天后，贺小满和张主任已经坐上前往黑省的火车。 一路叮叮光光到黑省已经是晚上了。 车门打开，寒风袭来。 贺小满将身上的衣服搂紧了一些，防止冷风倒灌进脖子。 以前她经常嫌弃首都城冬天太冷了，可到了黑省，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冷。 首都城那点冷放在黑省面前简直不够看。 “贺校长，这么冷你受得住吗？”张主任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想脱下来给贺小满又害怕影响不好，让人瞧见了说贺小满的闲话。 他只能侧身站在贺小满左前方的位置，挡住刮来的冷风：“贺校长咱们走快点吧，一会去招待所就不冷了。” “好！” 贺小满感觉自己的嘴都在颤抖，呼出的冷气瞬间在空气中凝固。 两人疾步往火车站外面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小满！小满！” 远处胡小茵疯狂给贺小满挥手。 她没搭理旁边站着的潘奎，顶着冷风狂奔了过去：“小满，你在这里看见我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小茵？”贺小满哆嗦着点头：“是，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潘奎是这边的人，我陪着回家看他爸妈，本来都打算回去了，潘奎接到电话说你要来，还要和你走一趟公社，索性我也在这里多待几天，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 远处的潘奎也跟了过来：“嫂子，是顾同志让我来接你的，到时候去红旗公社我也和你一道。” “成！”贺小满没想到顾凌霄安排得还挺周全。 早早就让潘奎在这里等着了。 这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 “车就在外面，我们先出去吧。” 上了车，贺小满才感觉暖和一些，她搓了搓手感叹道：“这地方可比首都冷太多了。” “是啊！”胡小茵表示赞同，疯狂点头：“我刚来的时候差点给我冻哭了！” 几人在车上絮叨着，一路到了招待所。 第574章 把自己穿成企鹅 “今天太晚了，国营饭店也没吃的，嫂子还有张同志我这里带了一些白面馒头，今晚上咱们将就一下。”进了招待所潘奎安排起来。 柜台的工作人员听到潘奎说晚上只能吃白面馒头是将就。 她嘴唇都瘪了下来。 不知道还以为这几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竟然能把白面说成将就，要知道她一个月也只能吃几次纯白面。 其他时候都是各种杂粮混合在一起做成粗粮馒头。 吃一口，脖子得伸出二亩地才能咽下去的那种。 潘奎不知道工作人员的内心戏有多少丰富，他继续道：“今天晚上小茵你和嫂子住一个房间，张同志咱们住一个房间可以吗？” 张主任点头：“可以，出来怎么方便怎么来，没什么讲究的。” 而且他本来就吃了不少苦，因为这个附属大学的存在才有机会回到省城。 更不会挑剔了。 再说贺小满都没说什么呢。 “那就好，你们的介绍信给我。”潘奎利落地收了介绍信，递给工作人员：“同志两间房，一间稍微好点的，一间普通的就成。” “好点的有厕所，两块钱，普通的一块五，住不住？” “住。”潘奎想掏钱。 贺小满已经递了过去：“这是公差，所有花销我负责，回去后我报账。” 潘奎知道能报账也不犟了，顺势把掏出来的钱交给胡小茵。 还趁着贺小满没注意，悄悄地捏了一下胡小茵的手。 但是两人不知道，不仅贺小满注意到了。 就是站在一边的张主任也瞧见了。 两人对视，无奈撇开头。 总感觉开两间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应该开三间房，不该拆散两夫妻。 算算时间，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平常工作都忙，见面时间不多。 正是热恋期呢。 胡小茵红着脸拍开潘奎的手，拿到房间钥匙，走到贺小满身边：“小满咱们回房间去。” 她又从手上的布兜子里面掏出四个大白面馒头拿给张主任：“今晚的伙食。” 说完就带着贺小满回房间了。 招待所环境只能说将就，房间里面摆着两张床，上面铺着大花床单。 同款大花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靠墙摆着。 床单上面没有肉眼可以看见的脏污。 贺小满放心地坐下，啃了一个馒头，洗漱完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黑省连续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 还隐隐有出太阳的迹象。 不过不要对黑省的太阳有太多期待。 这边的太阳看着挺大，实则就一个照明作用。 照在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贺小满今天学聪明了，躲进厕所，从空间顺了两套打底的衣服，全部穿在里面，又在外面多套了一件花袄子。 把自己包裹成胖乎乎的企鹅。 胡小茵也怕冷，早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了，还在头上带了个大花头巾，将脸也包在里面。 她没有忘记给贺小满准备一条。 害怕贺小满嫌弃不好看，不肯带解释道：“小满，你别看这东西不好看......” 贺小满眨巴着眼睛：“给我的？” “嗯？” 她没有犹豫一把拿了过来，先观察胡小茵是怎么弄的，自己麻利地给戴上了。 “我还以为你会嫌弃不好看，不肯戴呢。” “不可能！” 要是没来黑省之前她可能要嫌弃两下。 来了黑省感受冷风四面八方吹来的冲击，别说花头巾了，只要能保暖的东西，她啥都能往头上戴。 两人把自己捯饬好，往楼下走。 此时潘奎和张主任两人已经等着了，他们看着两头企鹅摇摇晃晃地走下来，差点没憋住笑。 潘奎背过身，肩膀在疯狂颤抖。 至于张主任，只能脚趾抓地，努力将笑给憋回去。 胡小茵一看潘奎那颤抖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在背后嘲笑自己呢。 她双手叉腰，走过去哼了一声：“很好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潘奎立正站好：“谁说不好看了？” 企鹅胡小茵很轻松就被潘奎哄好了。 企鹅二号贺小满瞅了眼张主任供起来的鞋子，阴恻恻道：“张主任，憋不住就不要憋了，脚趾也别扣地了，到时候工作人员要找你赔钱。” 张主任捂着嘴，狂点头。 几人简单吃了饭，又带了一些就往红旗公社走。 到了红旗公社，车刚停稳。 办公室内，一个男人站在窗口眯着眼睛看外面：“老闫你来看，有个车停在公社院子里面了，也不知道是来找谁的。” 男人说完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结果喝了一口茶叶沫，他抱怨道：“你说你也不是缺钱的主，至于这么节约吗？还要喝碎茶叶沫？” “你懂什么？这样喝才提神。” “呵，我确实不懂。”男人放下杯子：“人下来了，两男两女，不会是来找咱们的吧？” 闫志杰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跟着走到窗口，往外面一瞅，声音都大了不少：“还愣着干什么？就是来找咱们的，快开门让人进来！” 闫志杰走了出去，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几人。 最后目光落在潘奎身上。 这男人这么冷的天，竟然敢穿这么少，看来身体很好啊。 还有他刚才走路，脚步迈得很大，手也跟着步伐甩着，背部挺直，倒像是部队当兵的。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潘奎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是。”闫志杰站了出来：“我是红旗公社的主任，同志你是？”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今天来是要找一个人，请你配合。”潘奎将证件递给男人。 闫志杰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这人竟然是国安部的。 他听说过这个单位，里面的每一个兵都是佼佼者。 闫志杰连忙将证件还给潘奎：“几位同志，不管找什么人，咱们先进去再说。” “老于给几位领导泡茶，茶叶在最左边柜子里面。” 进了屋，闫志杰便问道：“领导，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袁红旗，八年前被下放的女同志。” 第575章 蠢东西只会做蠢事 “袁红旗？”闫志杰抓了抓头发，在旁边柜子里面找出一张纸递给潘奎：“领导，咱们公社这些年只接收了袁红旗这一个下放的人，你瞅瞅是不是这个？” 潘奎接过资料没有看，直接递给贺小满。 闫志杰见状眼珠子转了转。 没想到啊，这群人里面的头头竟然是这个小女娃，他还以为是那个男同志呢。 所以端茶的时候，也是把茶水率先递给张主任。 贺小满看着资料，上面简短写了袁红旗出生的地方，原工作单位，下放大队是黑山大队。 贺小满直接掏出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关于袁红旗同志平反的文件，我现在需要把袁红旗同志接走，你们谁有空带我们走一趟。” “平反了？”闫志杰盯着桌子上的文件看，但不敢伸手拿。 贺小满道：“闫主任想看就拿在手里面看。” 闫志杰点头，有点难以置信。 他在公社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任，没有听说被下放的人还能平反的啊？ 再看面前几人，显然都是有身份的，不存在和他开玩笑。 难不成，上面又有新的政策要来了？ 闫志杰是个很敏感的人，他只通过一个特例推断出大致的方向，并且在心中暗自想着，等贺小满一行人离开，他就把各个大队的负责人召集过来开个会。 要求对那些下放的人态度好一点。 免得哪一天他门也平反了，回来报复大队。 闫志杰将文件还了回去：“几位领导，黑山大队在最里面不好找，我带你们去吧。” “可以，麻烦了。” “要不各位领导先在这里把饭吃了再去？” 贺小满摇头：“谢谢闫主任款待，我们更想把人接到再来吃饭。” 闫志杰垂着的手搓了搓。 没想到这个袁红旗这么重要。 希望黑山大队没有虐待她。 几人没有耽搁直接坐上车往黑山大队走。 至于中午饭，也是在车上解决的，一人啃了一个馒头，再喝点凉水就够了。 黑山大队是红旗公社最远的一个大队，在山沟沟里面，开车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 很难想像这里的人想走出来，去一次公社，或者去一趟县城需要走多久。 车子只能开到黑山大队门口，再往里面只能走路了。 闫志杰把大队的队长叫上，让他带路去牛棚。 两人走在最前面，闫志杰压低声音：“你没有虐待牛棚那边的人吧？” “这......”王队长说话磕磕绊绊。 闫志杰一听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你怎么想的？人家虽然被下放了，但以前也是人才，保不准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蠢不蠢？袁红旗人还活着没有？” “闫主任这也不能怪我啊，前些年是什么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虐待我也没有这个闲心思，就是丢到一边不管他们，能不能活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你说这首都来的领导不会怪我吧？” 闫志杰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听她们的意思就是上面很看重袁红旗这个人，不然也不会专门跑一趟来接人了。” “哎哟，这上面的政策怎么说变就变啊！” 王队长叫苦不迭。 闫志杰背过身对贺小满几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又转身对王队长道：“谁知道上面是什么想法，我们这地方太远了，搞不懂，不过以后对牛棚那些人好点，没准他们什么时候也回城了。” “行，闫主任我知道了。” 牛棚在大队的最边上，由几间低矮的土坯房组成。 原本是用来关牲口的。 后面变成改造分子的住处。 贺小满在看见牛棚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东北最冷的时候能有零下三四十度，这些知识分子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抗过来的。 更不知道全国还有多少知识分子在受一样的苦。 此时土坯房内，坐着六个头发花白的人。 最中间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娃，正趴在炕上算着什么东西。 没多久小女孩就算好了，将纸递给一旁的老者：“张爷爷，我算完了你给看看。” “成。”小女孩口中的张爷爷叫做张军红，原来是数学界的大佬，因为得罪人被举报下放到牛棚。 他拿着草纸凑到煤油灯前面眯着眼睛看上面的答案。 一边看一边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小薇今天又是一百分，今天我专门把题目的难度提高了一些，和高三的水平差不多，要是还有高考，小薇你保准能考上大学。” 袁薇听到大学两个字，手指绞在一起，露出苦笑：“爷爷，没有大学了，我也读不了大学。” “谁说的？”旁边的袁红旗凑了过来，声音很低：“你们观察到没有？最近的知青很躁动。” “啥意思？” “那些知青有多少年没有翻出课本了？可我那天看见有一个知青在读书，还有两个知青专门跑到废品回收站去买高中的课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袁红旗这一次没有等别人回答，自己先说出答案：“意味着高考可能要恢复了，只是咱们这地方太偏远了，消息一时半会传不过来。” “所以小薇，你不能放弃，后面的日子我们也多给小薇布置一些作业。” 张军红闻言却摇头：“布置作业有什么用？咱们这些人里面谁看过高考卷子？谁知道高考题是怎么出的？” “诶？”张军红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停了下来，他目光挪到角落女同志身上：“雨燕你是不是出过高考卷子？我记得你以前是教书的。” 杨雨燕点头：“不过我就是语文老师，出的高考卷子也是语文相关的。” “那也够了，这样雨燕你负责孩子的语文，张同志你负责孩子的数学。”袁红旗安排起来：“我估摸着就算真恢复高考，难度也不会太高，咱们小薇一定有机会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 另外一个男人道：“那我想办法去一趟废品回收站，弄点高中教材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回收站的人我认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愿不愿意认我......” “等等！”一旁还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眼睛和同龄人相比清亮很多，此时正一连严肃的伸出手叫停众人：“不要说话！” “有人来了，快把书收起来！” 第576章 搬出亲爸就是好用 “哎哟喂，这大冷天的怎么还来人了？不会是让我们出去干活吧？” “谁知道呢？反正先把东西藏起来没有错。” 不大的牛棚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连十多岁的小女娃也跟着藏东西，把该藏的都藏好了，众人坐在火炕旁边，没有说话，等着不速之客推门进入房间。 “领导，就是这里了，你们要找的人住在这里。”王队长说完就把门推开了。 想进去警告里面的人不要乱说话，却被贺小满伸手拦了下来：“麻烦了，潘同志你们去隔壁休息会，张主任你和我进去。” “好！”潘奎点头，手挡在王队长面前：“王队长这地方也忒冷了，什么地方能暖和点，你带我们进去呗，还有闫主任你也进去暖暖身体吧。” 潘奎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就在两人面前挡着。 摆明了不让他们进去。 闫志杰没有办法，只能对王队长道：“没有听到领导说冷，快带到隔壁烤火去。” “可是......”王队长回头瞅了眼房间，万一这袁红旗在领导面前乱说话，告黑状，他被领导追究怎么办啊？ “可是什么？王队长快点吧。” 王队长只能走在最前面带路，将几人带到隔壁房间。 牛棚的门被王队长推开了。 贺小满却没有直接进去，伸手在推开的门板门上敲了两下，才道：“几位同志好，我是来找袁红旗同志的，请问能进来吗？” “门开着，这牛棚你想进来就进来吧。”男人声音冰冷：“把门带上。” “好的。”这个说话语气，贺小满听着也不生气，伸手将门带上。 两人眼睛没有乱看，就看着眼前的几人：“请问谁是袁红旗同志？” “我！”袁红旗走了出来，手还被杨雨燕给拽住了：“袁同志，不要去......” 她担心贺小满两人是坏的，袁红旗同志会被带走，分到更苦更累的地方劳动改造。 贺小满也知道他们可能被误会了。 连忙道：“各位同志请放心，我是首都研究所的职工，叫做贺小满，来找袁同志不是坏事，这是关于袁红旗同志平反的文件。” 她掏出文件递给最近的人：“我们来是接袁同志回首都的。” “啥意思？”众人震惊。 另一个男人却道：“首都研究所？我以前在首都研究所待过，没有见过你这号人啊！” 张军红无奈道：“你也不看看这小女娃娃什么年纪？你离开首都研究所的时候，她没准还在读小学呢。” “对哦，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时间也分不清了，日子也没有盼头了。” “别胡说！” 贺小满对老者道：“谢同志，你或许不认识我，但你可能认识我的父亲贺军扬，而我也知道你，首都钢铁厂目前使用的机床出自你手。” 谢俞摸了摸下巴，抿唇深思了片刻，一个能人浮现在脑海中：“你是贺军扬的闺女？很小就跟在研究所打转？喜欢吃糖？” “对，是我。” “没想到啊，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刚才说你在研究所工作？好好好，有出息！” 贺小满谦虚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这个时候搬出自己可能没什么用。 可搬出亲爹的名字绝对行！ 要知道她亲爹还活着的时候，整个研究所谁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她，也勉强算跟上亲爹的步伐。 让自己的名字被首都研究所知道。 “小满还有后面的那个男同志别站着了，过来坐。”因为贺小满自报家门的原因，谢俞对贺小满的态度好了不少，搬出板凳让贺小满坐。 结果板凳刚拿起来，就散架了。 谢俞嘴角抽了抽，露出尴尬的笑容：“这老玩意也没用了，就像人老了一样，说没用就没用。” “才不是呢。”贺小满接过板凳，将掉下来的板凳腿插了回去：“到时候钉一颗钉子，又能用几十年。” 她自己搬着坏板凳坐下。 “这板凳是你们自己做的吗？坐着舒服。” “一个小板凳而已，能有啥舒服的？”袁红旗接过话：“你刚才说我平反了？你来接我？我就一个破下放的人，七八年没有摸过书了，回首都还能做什么？” 她说着摸了摸小薇的头发。 小女孩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枯黄毛燥。 脸上没有一点营养，骨头突出，脸颊却很凹陷。 唯独那双眼睛，干净明亮。 贺小满也顺着袁红旗的手看着小女孩。 她没问怎么会有个小姑娘，只是从大布兜子里面掏出了几个大馒头还有十来个肉包子递给张主任：“一路过来太冷了，包子也凉了，谢叔你这里能热东西吗？” “能。”谢俞看着白花花的馒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白面了。 准确来说，他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一旁的小薇眼睛也直愣愣地放在包子馒头上。 贺小满瞧见了，掏出一把糖还有两块桃酥递给小薇：“包子是冷的，要热了才能吃，你先吃桃酥垫一下好吗？” 小薇没有接，只看着袁红旗。 小眼睛水灵灵的，看得袁红旗心揪着疼。 这孩子跟着他们吃了太多苦。 这一辈子连桃酥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吃吧。” “谢谢姐姐。” 小薇接过桃酥没有直接吃，而是将一个桃酥分成好几块，一人分一点。 剩下的那个用油纸包着。 放进木盒子里面。 小女孩小口小口吃着桃酥，其余几人目光全放在小孩身上。 贺小满能感受到，这个小姑娘怕是这几位老人唯一的救赎。 他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这么久小女孩功不可没。 而她能不能把袁红旗接回首都并且说服她继续当老师，可能也要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下功夫。 第577章 拿她寻开心呢？ 他们看见小薇把桃酥吃完了，忙将自己捏在手心没舍得吃的桃酥递了过去：“小薇，我肚子不饿你拿去吃。” “小薇，我牙口不好，吃不了甜的，你拿去吃吧。” 袁红旗也道：“我最讨厌吃这些东西了，小薇你帮我吃了吧？” 袁薇却摇头：“不要，这是你们的。”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不喜欢吃，只是想把好东西全部留给她。 而她也同样想把好的留给几人。 袁薇害怕这些人还要塞给她。 下了炕，去一旁帮着张主任烧火热馒头。 白面的香味很快在房间溢开，小姑娘吞了下口水，玩着手里面的烧火棍，上面碳化的地方刚好可以当炭笔用。 在灶台旁边写下一个又一个英文字母，又用笔抹去，不敢留下痕迹。 张主任也是个心思活络的，知道这些老人很看重这个小姑娘，当即和袁薇聊了起来。 说的都是些小女孩喜欢听，又不会冒犯到人的话题。 另一边贺小满也开口道：“袁老师，这次来是想请你回去教英语。” 袁红旗闻言看了贺小满一眼，眼神里面写着不可置信，之后又摇摇头：“不去，你既然来接我，想必也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下放的吧？而且下放八年了，我连英语书都没有摸过，又何谈去教人呢？” 可这时，张主任和袁薇正聊到英语上面。 袁薇眉眼弯弯浅笑道：“英语？我会呀，袁婶婶教我了。” 袁红旗：“......” 谎言被拆穿，袁红旗也不觉得尴尬，只道：“就算是我对英语还有一些基础也能教人。” “但我没有记错的话，国内不兴学英语吧？你把我请回去是打算教谁？教空气？” “高考已经恢复了。” “什么？”其他几个人满脸震惊：“小满，你没有胡说吧？高考真的恢复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你和我们仔细说说。” 黑山大队太偏了，她们这些下放的人除非生病，病得要死了，不然永远没有机会离开黑山大队，去看外面的世界。 加上大队的其他人也多是看不起他们的，不会和他们聊天，看见了也是皱着眉头走一边。 所以他们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 贺小满点头，说了高考什么时候恢复的，什么时候要开始考试。 几人听完高呼了一声好：“也不知道谁提出要恢复高考的，好啊！再不恢复高考这些年轻后代估摸着要废了。” “是啊，我看那些知青怕是已经忘记摸书是什么感觉了。” 贺小满继续道：“袁老师，我想请你去首都研究所附属学校教授英语。” “这又是什么学校？”袁红旗皱眉，她压根就没听过。 要不是谢俞认识她，袁红旗都要以为贺小满是哪里来的骗子，千里迢迢赶过来拿她开涮寻开心。 “这是所特殊学校，和研究所绑在一起，开设五个专业，专门培养科研型人才，学生不多，但不看成分不看家庭，只看成绩，目前已经有不少人从天南地北赶来，参加招生考试。” “学生三年学术教育，之后会被分配到研究单位进行学习，通过最后测试就能留在研究所等单位。” “而袁老师，我看过你以前翻译的书籍，也对比过原版书籍，很多高深的理论，复杂的单词，而你翻译的不仅准确还易懂。” “我们学校就缺你这样的老师，所以请袁老师好好考虑一下。” 袁红旗抿唇：“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我去隔壁等你。”贺小满点头走到张主任旁边，刚想说话。 张主任率先道：“贺校长，我发现了一个人才！这个小女娃娃不得了啊！才十五岁已经自学完所有高中课文了，我们学校不是要找人才重点培养吗？她就是现成的人才啊！” “而且还会基础英语，贺校长她完全可以免试去读书！” “小薇，你想去学校读书吗？” 张主任是真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把袁薇打包带走。 袁薇闻言怯生生地看着张主任：“去哪里？他们要一起去吗？” “这......”张主任抓了抓头发，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倒是想把袁红旗几人全部打包带走。 可政策不允许啊。 这一次成功摘帽子的只有袁红旗一个人，其他人还得留在黑山大队继续接受劳动改造。 袁薇很聪明，从张主任的犹豫中明白了，能离开这里的只有自己和袁婶婶。 其他人还得继续在这里吃苦。 袁薇便道：“那我不去了，我想和他们在一起。” “哎呀！”张主任着急了：“贺校长你快说话啊，这么好的人才留在这里不是埋没了吗？” 贺小满安抚住张主任：“小薇，姐姐可以给你保证，在场的每个人三年内都可以回到首都，只是时间先后问题。” 大概在七八年，会有一次全国性的摘帽行动，被下放的人都能回城。 “真的？”小薇小心翼翼看着贺小满：“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贺小满点头顺带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题目：“这是我们学校招生考试专门出的卷子，小薇你想试着做一下吗？” 袁薇是个喜欢学习的人，她看到卷子的瞬间，就觉得手痒想做题了。 但心里面又有点担忧：“我要是考了满分，你们不会把我抓走吧？” “这什么话？”张主任无奈了：“我们是学校又不是人贩子组织。” 贺小满也道：“不会，做不做看你，去不去也看你，题目难度有点大，我给你两个小时。” “好！”袁薇接过试卷就去做题了。 贺小满又和张主任把包子馒头从锅里面拿了出来，放在灶台上：“袁老师，这是给你们带的，我们先去隔壁，你要是想好了，我们再过来。” 两人离开去了隔壁。 谢俞问道：“老袁，你怎么想的？回去吗？小满这个人是可信的。” 第578章 选择权在你 袁红旗没有回答，她看着手里面小小块的桃酥，嘴角全是苦笑。 另一个老者瞧见了，凑了过去，将桃酥直接塞进袁红旗的嘴巴里面：“一块桃酥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带着小薇回去，以后想吃多少桃酥就有多少。” “刚那个女同志说的什么附属学校，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回去看着考虑，不行就让小薇去参加高考！” “是啊，袁同志我也支持你回去。” 嘴巴里面全是桃酥的味道，袁红旗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可是袁红旗却觉得心里面很苦涩。 她看着围着她几个人：“我回去了，你们怎么办？雨燕你的身体不好，每年冬天降温你都会生一次大病，可东北太冷了，你根本不适合在这里生活。” “老谢，你也是，你腰不好，明年春种你怎么抗得过去？” 袁红旗一一说过，最后才看向离她最近的男同志：“老何，你明明是英雄，你不该在这里的。” “你们每一个都比我有资格平反，该回去的人也是你们，而不是我。” “胡说什么呢？”何鸿源不赞同摇头：“你没听刚才那女同志说了吗？两年内我们每个人都能回去。” “是啊，就两年而已。”杨雨燕努力憋出笑容，她握着袁红旗的手轻轻拍了拍：“就两年而已，这么多年我们都过来了，两年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也是，袁同志你回去吧，带着小薇回去，小薇聪明，不该跟我们过这样的苦日子。” 正在做题的袁薇听到这些话，心中有万千想法，但还是将目光放在题目上，她要考出好成绩，想要证明这些人把她教得很好。 她跟着他们没有过苦日子。 袁薇是袁红旗上山捡柴的时候捡到的，那时候袁薇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躺在山沟里面。 袁红旗问她从哪里来，父母在哪里。 袁薇只知道自己父母死了，她打算去找其他亲人。 可不知道怎么去。 袁红旗觉得可怜，就收养了。 大队不同意，认为他们这些坏分子没有资格扶养祖国的花朵。 袁红旗便问，他们没有资格，那谁愿意把孩子接回去养大？ 那天晒谷场站着上百个人，可听到袁红旗这句话沉默了。 袁红旗终于把袁薇接了回去，还为此掏空了所有家底给大队长送礼。 袁薇成了他们六个人的孩子。 是他们的希望。 所以他们自己可以深陷在泥泞里面。 袁薇不可以。 谢俞又重复道：“带袁薇回去，带她回去读书，以后报效祖国。” “对，带袁薇回去吧，我能教的，已经全部教了，该给袁薇找一个更好的老师了。” 杨雨燕也道：“小薇跟着我们吃了这么多年苦，她终于有机会不吃苦过好日子，我不明白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就这么定了，你今天就跟她走。” 谢俞把灶台上的馒头包子拿了过来，一人分了一个馒头一个包子：“吃吧，这就当你们的践行饭，袁同志前途坦荡，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 “小薇你也吃，大城市生活是好，但也复杂，有人端着笑脸看你，心里面却想着怎么把你弄死，所以你啊，回去后要听袁同志的话，知道吗？” 张军红将递给袁薇的馒头推走：“她等会再吃，先做卷子。” “对对对，我把这事情给忘了。” 两人拿了张袁薇暂时不用做的卷子看了起来，小声讨论道：“没想到啊，这题目还挺难，这么难的题目有几个人可以考进去？” “还真是选人才，我现在觉得小薇可以去读这个学校，至少学习氛围不错。” “是啊！” 他们把卷子还给袁薇，摸摸她的头：“小薇认真做，我们相信你。” 隔壁房间，潘奎看见贺小满回来了，询问道：“怎么样？袁同志愿意回去吗？” “还在考虑。” 闫志杰一听这话，心里面又在打鼓了，这种好事情竟然还在考虑？ 不应该马上点头答应吗？ 贺小满说完话，从包里面掏出了十张大团结递给王队长。 “贺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队长懵逼了，瞅了眼闫志杰：“闫主任......” 闫志杰也还在懵逼呢，他也弄不懂贺小满拿钱是什么意思。 “两位同志，政策每年都在变化，以前不让高考现在高考恢复了，就连袁同志这种下放分子也有平反的一天，所以我希望两位领导能够稍加善待这几位老人。” “这钱是麻烦王队长请人重新弄下牛棚，至少保证不漏风。” 王队长没敢接，而是看着闫志杰。 闫志杰倒是反应快，知道贺小满这是在敲打提醒他们。 告诉他们牛棚剩下的这几个人也会有平反的那一天。 闫志杰稍加犹豫，就笑着道：“贺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红旗公社所有牛棚我都会让人在大雪到来前重新加固，事情是咱们公社的分内事，至于钱你就收回去吧。” “不用，这不是你们的分内事，这是我拜托闫主任和王队长帮忙。” 闫志杰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既然如此，王队长你就把钱收下吧，马上请人处理牛棚，不能再让几位同志受冻了。” “好好好。”闫主任点头了，王队长也敢放心接过钱：“贺同志，你请放心！” “麻烦了。” 贺小满几人坐着没再说话，等着袁红旗考虑。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谢俞就过来了，朝着贺小满招手：“小满，你过来一下。” “好！”贺小满点头去了隔壁房间。 “贺同志，咱们小薇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所有题目做完了，你快给检查一下。” “这么快？”袁薇的速度超出贺小满的想像。 这题目是她出的，她知道难度如何。 能在两个小时内做完就很不容易了，结果袁薇只用了一个小时。 她接过纸，上面的字迹很娟秀，每一道题目逻辑也很清晰。 贺小满只用了三分钟就检查完了，满意点头：“有一些问题，需要扣十分，最终成绩九十分，这个成绩进研究所附属学校没有一点问题，小薇你想去吗？” “我作为校长欢迎你去，但我也说过选择权在你这里。” 第579章 她答应和你走 贺小满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袁薇的头发就像是枯黄的茅草一样枯燥，她轻声道：“你想去吗？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 小女孩闻言仰头看着她。 贺小满从袁薇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名叫韧性的东西。 “姐姐，你可不可以把他们都带上？” “小薇，不要说胡话。”谢俞连忙打断袁薇的话，又对贺小满解释道：“袁薇年纪小，还不懂事，小满她的话你不用听。” “好。”贺小满点头，却又开口道：“小薇现在还不可以，但是姐姐可以保证会让人改善这几位老者的生活，当情况允许第一时间把他们接回首都。” 贺小满没有把袁薇当做小孩去敷衍她，而是把她当成独当一面的大人：“我刚才说的话无论你去还是不去，我都会做。” 两人的对话，看得其他几人心里面堵得慌。 谢俞开口道：“小满，我们刚才商量了，袁同志可以和你一起回去教书，但我们最开始是有个条件的，那就是把小薇带上。” “但很显然后面这个条件可以不用提了，小薇很优秀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回城。” 袁红旗也道：“我跟你回去教书，但是我的安全？” “袁老师请你放心，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一遍。” “好，我相信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走。” “这么快？那你等一下我和他们说两句话。” 贺小满点头又去了隔壁房间，还顺带把袁薇刚才做的卷子一道带上了。 一进屋，张主任着急道：“贺校长怎么说？袁老师愿意跟我们走吗？” “同意了。”贺小满点头，将手中的卷子递给张主任：“这是小薇刚才做的卷子，你看一下。” “这么快就做好了？你不是说过这套题很难吗？” “是挺难，但小薇是人才。” 贺小满也没想到来这么一趟，还能捡个宝，甚至看见袁薇，她都动了收徒弟的想法。 而袁薇也是个天生适合做科研的。 她眼睛里面的韧性很难得，可以在未来科研实验中帮助她从失败中一次又一次走出来。 张主任看着娟秀的字迹感叹道：“我刚看了，袁同志写字的笔只有小手指那么长，这么短的笔还能写这么好的字真不容易啊，就是贺校长你出的题目太高深了，我看不明白……” 张主任有点羞愧地抓了抓头发。 他想到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他还非常笃定地和贺小满说他也可以充当老师的角色。 结果现在招生考试的题目他都看不懂。 拿什么去教别人呢？ 贺小满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她自己出题的难度有多高，她最清楚。 这套题目比高考的试卷至少难一倍，而张主任以前也只是高中的老师，做不来太正常了。 她简单说了下：“有做错的地方，但最后成绩九十分以上，已经很优秀了，被特招进学校完全没有问题。” “你这么说还真是个天才啊，没想到黑水大队这么个小地方也有藏龙卧虎之人！” “是那几位老人的功劳。” 她刚就观察了，这几位老人除了其中一个，另外五个人身上的书卷气都很重。 怕是早就给袁薇开蒙，然后把自己终身所学教给袁薇。 闫志杰和王队长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王队长。 大队那个不起眼的放牛娃成了天才？ 还要被特招进学校？ 高考都不用参加的那种？ 妈呀，这难道就是逆天改命了？ 贺小满说完想到王队长两人还在便道：“王队长，袁薇要和我们一道带走，麻烦你给开个介绍信。” “可以可以，袁薇以前就记在袁同志的名下，你们想带走没有一点问题。” “行，麻烦你了。” 袁红旗两人收拾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一人手里面提着一个小布兜。 袁红旗转过身看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眼睛酸涩起来。 她看向众人：“你们保重身体，我在首都等你们。” “叔叔婶婶......小薇会想你们的。” “走吧走吧。”谢俞摆手：“我感觉要下大雪了，你们早点走，免得大雪封山堵在路上。” “是啊，袁同志一路顺风。” 袁红旗抹掉流出来的泪水：“好，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拉着袁薇上了吉普车。 不敢再回头看。 贺小满没有着急上车，她把谢俞叫到一边：“谢同志，这个是给你们的。” 贺小满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将手里面的东西交到谢俞手上：“我已经敲打了王队长两人，但人性经不起考验，所以别指望他们。” “这点钱你好好放着，需要的时候包里面要有。” “还有这个。”贺小满将手中的布兜子递了过去：“这里面都是些常用药，发烧感冒的什么都有，请你们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小满，这怎么行？药我收了，钱就算了。” 贺小满后退一步：“谢同志，这点钱票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可对你就不一样了，所以请收下，另外我在首都研究所等你们。” 贺小满说完就离开了。 上车前看了眼王队长笑道：“王队长，几位老人就麻烦你们了。” “贺同志，你放心吧。” 车很快驶出黑山大队，把闫志杰送回公社。 贺小满婉拒了闫志杰吃饭的请求，直接开车往县城走。 走到一半，袁红旗开口道：“你刚才是不是给他们拿东西了？” “你咋知道？” 她记得自己有背着人啊？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猜到了，谢谢你，对了你让我回去教英语，有课本吗？” “没有，要麻烦你编写课本。” 华国以前是流行学俄语，后面两国出现矛盾，俄语也不学了。 但从始至终没有正统学过英语。 华国也没有合适的英语课本。 就算是有，贺小满也不放心用。 袁红旗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又开始下雪了，今年冬天也不知道会有多冷。 那些人能抗得住吗？ 袁红旗收回目光：“我可以出课本吗？” “可以。”贺小满点头：“袁同志请放心去做，一切有我呢。” 第580章 你俩啥时候这么要好？ 到了县城天已经彻底黑了。 几人都是一脸疲惫，就算潘奎这么个每天都在训练的军人，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潘奎将车停在招待所旁边，回头看了眼几人：“嫂子天已经黑了，我估计国营饭店也没有吃的了，我出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啥吃的回来。” “你去哪里找？”贺小满叫住潘奎：“不用，直接回招待所。” “这哪里成啊？”潘奎正想说大家都坐了这么久的车，又累又饿，再不补充一点能量，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 最主要的是他关心他媳妇胡小茵。 他刚才就听见胡小茵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叫了。 贺小满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安排，下车吧。” 潘奎没办法，这出了门他就得听贺小满的，只能乖乖下车。 进了招待所，贺小满笑着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打起招呼：“刘同志，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啊？” “没呢，这不在等你啊。”刘甜甜笑着站了起来：“这次多了两个人，再多开一个房间？” “对，有没有挨在一起的？” “有，你隔壁几个房间我专门给空出来了，还有东西也在里面放着呢。” 贺小满笑着道：“麻烦刘同志了，你们单位写表扬信有用没？要是有用我马上写一个，感谢刘同志为人民服务，始终以最好的态度对待来客，让临时落脚的人感到宾至如归。” 贺小满说着话，已经掏出钱塞到刘甜甜手上，拍了拍就收回了手。 “能写，贺同志你能给我写一个吗？说实话我就是个临时工，每天都得上别人不乐意上的夜班，但最近招待所有了一个转正的名额......” 刘甜甜没有说完，贺小满也明白了她是看上这个转正名额了。 现在正在努力挣表现呢。 贺小满拍了拍刘甜甜的肩膀：“成，我知道了，你们领导明天来不？” “来，上午十点会来一趟。” 贺小满点头就和刘甜甜告别往楼上走。 王主任看着贺小满这么热络的样子询问道：“贺校长，你啥时候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这么熟悉了？” “是啊，咱们都住一个房间，我没看着你出去啊？”胡小茵也道。 “昨晚上厕所的时候和她聊了一会，我和小茵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你们直接去我房间吧。” 贺小满打开房间，饭菜香扑鼻而来。 潘奎等人进去了，才连忙将门关上：“嫂子，这些饭菜是招待所送给我们的？” “你傻啊！”胡小茵就像是看二愣子一样看着潘奎：“我们住招待所才多少钱？人家招待所还送饭菜给我们，真有这样的好事，怕是以后每个人也不回家住了，天天花钱来招待所住。” “也是。”被自己亲媳妇骂了，潘奎也不生气，反倒像个二愣子一样笑了起来：“怪不得嫂子不让我出去找吃的呢，也不在闫志杰那里吃饭。” “闫志杰的饭菜可不好吃。”贺小满放下布兜子：“刘同志有个亲戚在国营饭店上班，我就多拿了些钱当做辛苦费麻烦她给我们带点吃食回来。” “袁老师，小薇坐着吃饭吧，一会会有人过来把饭盒收走。” 她想着今天肯定很累，就多准备了一些。 没想到准备对了，正好多了个小薇。 “行，贺校长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袁红旗率先端了两个饭盒，一个递给袁薇：“吃吧，吃饱了早点睡觉。” “张主任，你们也是自己拿着吃。” 几人也没有出屋，就在贺小满房间端着饭盒准备吃饭。 袁薇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有肉，小声地惊呼道：“婶婶，是肉诶。” 袁薇上一次吃着肉还是过年分年猪的时候。 他们七个人也分到了半斤肉。 只是太少了，吃的时候你让我，我让你的。 最后谁也没有吃饱。 袁红旗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也有个肉菜。 她对贺小满露出了笑容。 但贺小满正忙着填饱肚子呢，根本没空搭理袁红旗。 她也无所谓，只在心中暗自想着，吃完饭就开始编写英文课本。 她要教出最好的学生，绝对不能让贺小满失望。 袁红旗将碗里面的肉分给袁薇一些，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吃吧，小薇。” “好的，婶婶！” 饭盒里面的饭菜几人都吃完了。 刚放下饭盒，刘甜甜也上楼了，手里面还提着两壶热水：“贺同志这里面的水我刚烧开，热着呢，你们洗脸洗脚用，要是热水不够下面还有。” “行，刘同志晚点我下来找你，你帮我看看写得对不对。” 刘甜甜当即笑道：“贺同志以你的文笔怎么可能写得不对？那我在楼下等你。” 刘甜甜带着饭盒离开了。 贺小满道：“袁老师，小薇你们先去休息。” “也行，我们先去休息了，明天好有精力坐车，对了贺校长你有本子和笔吗？给我一点。” 贺小满惊道：“袁老师你不会打算晚上就开始编书吧？” “嗯，你都大老远过来接我，我能让你失望？” “袁老师说笑了，我大老远来是因为袁老师值得。”她从布兜子里面找出笔和纸递给袁红旗：“袁老师也要早点休息。” “行。” 等袁红旗走后，贺小满又掏出一点钱和票：“潘同志，张主任明天还得麻烦你们再去一趟黑山大队，给几位老人送点物资过去，这马上要过年了，我希望他们能过一个好年。” 物资什么的，她空间倒是有一些。 但拿不出来，也没有必要冒险。 潘奎点头：“行，我明天早点出门买，再顺带去王队长那边走一趟。” 有些人总要多提醒一下，他才会办事情。 潘奎觉得王队长就是这种人。 他担心他们走后，王队长收了贺小满的钱不办事。 打算明天去提醒一下。 张主任也道：“我今天晚上就想一下买点什么东西好，肉肯定不能缺，还有棉花我看了他们盖的被子和石头差不多了，盖在身上根本不保暖，冬天又怎么熬得过去？” 胡小茵也提了一些意见。 几人这才回各自房间。 第581章 去而复返 贺小满等人都走后，也没有闲着，掏出纸和笔就开始写表扬信了，洋洋洒洒写了五百个字，满意点头，见一旁的胡小茵已经无聊的开始抠脚了。 便将表扬信递过去：“看看，写得怎么样？” “成啊！”胡小茵说完就要伸手去接，想到自己刚才抠脚了又将手收回来：“不成，你等我洗个手，我要干干净净再来拜读你的大作。” 贺小满无奈笑了笑。 看着胡小茵将手洗干净，又在衣服上面抹了两下保证没有水渍之后才开口道：“拿给我吧，我读一下。” “咳咳。”胡小茵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非常有范地举起右手：“各位同志，接下来由我给大家朗诵这一封表扬信，看不懂（尊敬）的招待所看不懂（领导）同志，你们好！” “我是贵招待所207房间的住客贺小满，今看不懂（特）写下表扬信......” 贺小满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记得自己全文没有写看不懂三个字啊，难不成是胡小茵自己乱编的？ 她打断道：“小茵，我寻思着我没有写过看不懂三个字啊？” “你是没写过。”胡小茵嘿嘿傻笑着：“但是我有些字就是看不懂，那我总不能胡乱编一个吧？只能用看不懂三个字替代了，实在不行我用圈圈？或者叉叉？” 贺小满闻言嘴角抽了抽，她想到一会全是圈圈叉叉就觉得脑袋疼。 连忙道：“这样我给你读吧。” “成啊，虽然我认识的字不多，但是我文笔还不错。” 贺小满愣住了。 她就很想问，写不出来字是怎么和文笔好挂钩的？ 算了，胡小茵是自己的好朋友，她能拆穿自己好朋友，让她下不来台？ 当然不行！ 贺小满接过表扬信：“那成，请胡大师多指教。” 胡小茵双手在空中摆了摆：“好说好说，小满你说我这样像不像领导？” “每次国营饭店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我们鼓掌他们就会这样双手在空中摇晃，然后笑出一张菊花脸，说同志们客气了，不用搞这些形式主义。” “结果我们真不搞了，这领导反而生气了？” 胡小茵点了点脑袋，一副不理解并且觉得领导有病的样子。 “现在不允许自己做小生意，不然我一定要自己开一家饭店！”胡小茵哼哼道：“到时候我就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胡小茵作为首都城少有的女大厨。 需要做的，承受的压力比那些男大厨多太多了。 不仅要做饭好吃，还要能说会道，经常昧着良心夸那些领导。 早就夸累了。 贺小满侧目看着胡小茵：“没准呢，万一真的有一天放开了市场经济，我觉得你可以开一家饭店，到时候我天天去你家蹭饭吃！” “蹭？不给钱的那种？”胡小茵摇头：“那不行，我不得穷死啊，最多一个月让你免费吃十次。” “也成。”贺小满笑着点头：“行了，这表扬信还读不读？” “读啊！我还想着你要是写得好，就给我也写一封呢，到时候我就贴在墙壁上，嘿嘿显得我多厉害？” 贺小满心想怪不得胡小茵这么积极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她拿着纸读了起来。 胡小茵听完后，抱住贺小满的胳膊撒娇道：“小满，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很想给我写表扬信？” 胡小茵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贺小满。 直把贺小满看得没有办法，点头答应了回到首都城也给她写一份表扬信，还得当面交给领导的那种。 胡小茵这才肯撒手，贺小满当即就拿着表扬信下楼了。 刘甜甜早就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不停往楼梯口看，瞧见贺小满下来了，连忙招手：“贺同志你来了，快坐快坐。” 她说完又从抽屉里面掏出一把板栗递给贺小满：“这是我家的野生板栗，个头不大，但吃着香，贺同志你吃。” “行，刘同志你看一下哪里还需要改？” 刘甜甜连忙接过，看完全文小脸红扑扑的：“贺同志，你写得太好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表扬信里面说刘甜甜做事认真，接待客人始终笑脸相迎。 她其实脸很臭，态度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 可看了贺小满表扬信里面的内容，刘甜甜决定以后就要这么做！ 做一个服务好态度好的工作人员！ 刘甜甜又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大把板栗：“贺同志，明天麻烦你了。” “放心，我明天下午才坐车走呢。” * 第二天，潘奎和张主任两人天不亮就起床到了供销社，排在最前面。 等着供销社的门一开，便冲了进去。 张主任指着刚抬出来的肉开口道：“同志这一块五花肉都给我。” “这么多？”切肉的师傅闻言有电懵，他瞅了眼身后的日历：“这离过年还早啊，你买这么多肉？咋了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同志，你卖给我就行。” 师傅下刀的手顿了顿：“这一块肉少说也有八九斤，你确定都要？一会下刀了可就没法反悔了！” “要。” “成吧。”师傅一刀下去，看着张主任给了钱票，这才松了一口气。 暗想着幸好这人不是骗子啊！ 潘奎也排在另一边买粮食。 粗粮多准备点，细粮少点。 差不多买了快一百斤的粮食，又把工作人员惊到了。 再三问了确定要才把粮食取了出来。 肉和粮食买完了，两人又去其他柜台逛了逛，把贺小满给的钱全部用完了才算结束。 两人开车到了黑水大队。 先趁着没人把东西扛到牛棚。 谢俞几人听到动静，拉开门走了出来，一看是潘奎两人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来给你们送东西。”潘奎放下肩膀扛着的两个袋子：“这是贺同志让我们给送的吃食，几位同志冬天马上就来了，你们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么多？”谢俞惊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嗯，但贺同志说了请你们不要为此感到担忧，收下就行，这些吃食你们藏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我一会再去队长家走一趟，让他们早点把房子给你们修了。” 第582章 人突然变好了 “修房子？”谢俞询问道：“也是小满安排的吗？” 他不等潘奎回答，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怪不得大队长一早就来了，还送了一些木材给我们挡风用。” 要知道现在的木材都是集体财产，想用是需要申请的。 像谢俞他们这些被下放的知识分子想要申请木材加固房子？ 呵呵，难如上青天。 不仅申请不到，还有可能背上一个享受的罪名。 所以他们不敢申请，只能硬抗。 今天王队长主动把木材送来了，还客气的和他们说会专门安排人过来帮忙维修，他们都惊讶了，以为王队长成好人了。 现在一看不是王队长变好了，是后面有贺小满在施压。 谢俞看着一旁堆放的木材，声音哽咽道：“潘同志，麻烦你帮我们道一句谢。” 他们想拿点好的去感谢贺小满。 可目前的情况就是把家翻一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们只能将贺小满给予的帮助放在心里，等有一天平反了再去报答。 “行，我会把话带给贺同志的。”潘奎看了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也不敢耽搁，留下联系方式让这几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联系他们。 便开车离开了。 不过潘奎还是去了一趟大队长家。 王队长一家人正在吃饭，听见吉普车的声音，王队长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就想往外面走。 王队长媳妇瞧见了，疑惑道：“你不吃饭干什么呢？” “你没听见车的声音？” “听见就听见了，咋了你还以为自己能坐上去？” 王队长指着自家媳妇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想想这时候有几个人能开得起车？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出去看看。” 王队长媳妇望着男人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有一年头上长虱子，为了一次性根除，专门把头发剪成了板寸，后面发现板寸还挺舒服，干活什么的也方便。 她就一直留着寸头。 现在听男人说这话，王队长媳妇暗自琢磨着，头发还是太长了？ 实在不行，她干脆弄个光头的了。 王队长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她媳妇想把头发全部剃光。 他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后悔嘴巴贱，说错话了。 王队长拉开门，正好看见潘奎两人从车上下来。 他堆着笑脸迎了上去：“两位领导你们怎么又来了？” “放心不下他们，专门再来看看。”潘奎从包里面掏出一包烟，张主任手里面提着一包桃酥递了过去。 王队长有点傻：“这......两位领导你们这是要干嘛？我不能收！”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王队长你就收下吧，我们刚才去牛棚看了，他们说你很好，一大早就送了木材还要主动修房子，你是个好队长，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还请王队长不要嫌弃。” 张主任拉着王队长的手，将桃酥的绳子塞到他手上。 又抢过潘奎手里面的烟，装进王队长的衣服口袋。 全程动作麻利又快速。 王队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想拒绝，又听张主任道：“王队长他们几个麻烦你了，不需要给特殊待遇，只要别让人欺负他们就够了。” “你放心，我们黑水大队民风淳朴，绝对不会随意欺负人。” 王队长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把舌头给闪了。 他记得谢俞几人刚来的时候，他为了立威还组织了两次批斗。 现在想想，是真后悔啊。 不过后悔没用，以后只能多关照几人，将功赎罪。 “那我们就放心了，王队长我们两个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麻烦你给闫主任带一句好。” “好，我记住了。” 王队长看着两人上车离开后，才掏出包里面的烟，一看竟然还是五毛钱的牡丹烟。 他就看闫志杰抽过一次。 还不是他自己买的，是别人送的。 王队长提着桃酥进了屋，自家媳妇还在吃饭。 见他回来了，侧目看去，一看有桃酥惊讶道：“谁送的桃酥这么大方？” “你别管了，以后牛棚那边你少去，也不要看见牛棚里面的人就骂娘。” “为啥？他们就是坏分子，我一个贫下中农不是想骂就骂？” “我说你见识少你还不承认！”王队长满脸无奈：“你忘了其中一个被接走了？保不准剩下的人什么时候也要被接走，上面领导换了，政策什么的也在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王队长媳妇听得懵懂。 但是她知道她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的话得听，便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再看见了保准不骂娘。” “嗯。”王队长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点了而一下，继续吃饭。 一旁的女人却摸了摸头发道：“当家的你说我要不剃个光头，洗脸的时候用帕子带一下，头都不用洗，这得多方便？” 王队长噗嗤一声，刚塞进嘴里面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 他等缓过劲看了眼自家媳妇，头发和他一样短。 很有男人味。 要是再剃一个光头，那不是比他还像男人？ 王队长只要想到炕边躺了个男人就浑身不得劲，连忙摇头：“你别折腾你的头发了！” “不是你说头发越长见识越短吗？” “呵呵！这句话对你来说没用，你见识就这么点，头发长短都不影响。” “呸，你当我听不出来你在挖苦我啊！” 两人就这么斗起嘴来。 潘奎两人又开了两三个小时车，才到县城。 贺小满几人已经估算着时间，在招待所楼下等着呢。 今天刚因为表扬信得了夸奖的刘甜甜也站在贺小满身边，感激道：“贺同志，今天可太谢谢你了，这还是我进单位以来第一次被夸奖呢。” “这是你应得的。”贺小满笑着道：“你是我住招待所以来遇见态度最好的工作人员。” “真的？那我以后一直保持一个好的态度！没准又有人给我写表扬信呢！”刘甜甜美美地想着。 但贺小满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重生到现在，她住过招待所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换句话说，样本太少，没有参考价值。 她的意见和胡说差不多。 可刘甜甜就是听得美，一直站在旁边瞧见车来了，还帮忙搬东西，跑得那叫一个麻利。 第583章 社死，车上竟然有人 到了首都城又是第二天了。 贺小满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学校那边。 袁红琴左手拉着袁薇，两只眼睛滴溜乱转，一副害怕袁薇跑丢了的姿态，袁薇也知道婶婶是在关心她，没有挣扎任由她牵着，人也紧紧跟在袁红旗身边。 “这就是学校？”袁红旗张望了一圈：“倒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差。” “那当然了。”贺小满洋洋得意道：“有我在就差不了，袁老师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可以，不用太好只要能遮风避雨就够了。” 贺小满默默不说话，因为房子确实不咋的，刚好满足袁红旗的要求，遮风避雨。 房子在学校最里面，这里面留了七八间房子打算给老师居住用，每一套房子都是两间，厨房还有厕所什么的都是共用的。 因为袁红旗是学校的第一个老师，贺小满大手一挥让两个人自己去挑选。 两人也没客气，看了一圈选了个中间户，房子稍微好一点的。 虽然房子一般，但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少，甚至连床都是准备了两架，还专门准备了两张书桌。 两人都是吃过苦的，就是学习什么的也只能在炕上趴着学。 所以她们看见书桌，一人找一个坐着。 袁红旗满意点头：“不错，很不错，贺校长麻烦你了。” 袁薇也道：“谢谢姐姐。” “没事，袁老师你们两个先住着，有什么不适应或者缺东西了找我还有后勤主任都可以。”贺小满瞅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她还得去问一下最近几天情况怎么样，就没有多逗留，只道：“一会有人过来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至于食堂也是隔壁研究所的。 万所长见贺小满学校食堂还没有开起来，大手一挥让贺小满这一行人直接去食堂吃。 就几个人研究所还是能负担起的。 而且贺小满还是他们研究所的职工呢，只要留在首都城雷打不动的每天都要过去工作三四个小时。 袁红旗点头：“贺校长，你安排的很好，谢谢。” 贺小满摆手，又给袁薇掏了几颗糖：“诺，请你吃的。” “谢谢姐姐。” 袁红旗看了贺小满的衣服兜子，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糖来，她都要怀疑贺小满口袋里面除了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贺小满离开房间，直接去了会议室。 其他几人都知道贺小满今天要回来，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瞧见贺小满进屋开口道：“贺校长。” “嗯，学校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几人闻言整齐划一地摇头：“没有。” “嗯？没有吗？” 贺小满突然感觉下面的职工都太能干了，她这个校长快干成名誉校长了。 不过她开心，她就喜欢能干的职工。 等着，年底给他们包红包。 虽然几人都说没有问题，但贺小满还是问了一些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笑眯眯的出了会议室。 想着要不再去黄老那边溜达一圈？ 但还是更想孩子，那就明天再去看黄老吧。 贺小满美滋滋的出了学校，一看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瞅了一眼就直接上车了：“顾凌霄，你又来接我了？你咋知道我这时候在学校呢？” “应该是心有灵犀吧，嘿嘿。” “咳咳咳！” “嗯？你感冒了？”贺小满侧目看着男人，他表情怪异，还在给她挤眉弄眼。 难不成这是抛媚眼？ 就是抛得太丑了，还是她这个老师来教一下顾凌霄吧。 贺小满眨了眨眼，一个媚眼就送了出去。 她眼睛生得极其好看，加上没有受到后世电子设备的影响，眼睛也很亮，就像是狐狸一样，站在雪地里，远远看着你。 贺小满收回目光。 顾凌霄却觉得那只狐狸还在看他。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贺小满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去，竟然看见黄老那张老脸了！ 黄老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贺小满：“呵呵，终于发现我了？” 贺小满：“！！！” 黄老啥时候上车的啊？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顾凌霄为什么没有提醒她？ 贺小满控诉地看着顾凌霄。 “我刚才提醒你了。” 贺小满很想说那是提醒吗？ 她以为顾凌霄是给她抛媚眼呢，还专门抛了两个回去。 贺小满捂着脸。 不过两三秒就放开了。 她嘿嘿笑看向后座的黄老：“师傅，刚才是徒弟眼瞎没有看见。” “呵。”黄老冷笑着。 他好几天没看见自己的好徒弟了，知道她今天回来，更知道她今天很忙，指定没有时间看他。 所以黄老主动上门找贺小满。 结果贺小满呢，压根没注意到他。 黄老抱着胳膊不说话。 贺小满忙道：“我本来想着明天就去看你的。” “真的？” 贺小满三根手指举了起来。 “行了，放下吧！”黄老也没真生气，他问道：“把人请回来了？” “对，请回来了还顺带请了个小天才回来。” “哟，什么小天才，比你还天才？” 贺小满大概想了想，她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有空间存在，还有两辈子的记忆，见过后世好东西，眼界开阔了不少。 可袁薇不一样。 袁薇是从泥泞里走出来的，虽有袁红旗这几位老者帮忙，但能走到现在基本靠天分。 这么一合计，贺小满点头：“她应该比我更厉害，师傅你想当师祖不？” “咋了？想把她收成徒弟？” “对，我想亲手带，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埋没了。” 黄老开始对贺小满口中这个天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点头：“明天带到研究所让我看看。” “行啊。” 两人说着话，开车的顾凌霄脑子里面却全是贺小满刚才抛媚眼的样子。 轻轻一眨眼，妩媚俏皮又勾人。 就像刻在脑子里面一样，重复播放。 可放着放着，顾凌霄还是觉得看贺小满这个真人更好看。 他侧目看了眼贺小满，很快收回目光。 心里面却琢磨着今天晚上一定让贺小满多给他抛几个媚眼。 第584章 还想看媚眼 顾凌霄吃饭的时候都还想着贺小满那媚眼呢。 只等着饭吃完，他把黄老送回家，便迫不及待地赶了回来。 此时贺小满坐在床上，给两个小孩讲故事。 两小孩眼巴巴瞅着贺小满，时不时还要提一些问题。 本来十几分钟就能讲完的故事，因为混合着各种问题，用了半个小时都还没讲完。 顾凌霄只能站在门口干等着。 小宝瞧见了，坐直身体摆手道：“爸爸，你回去睡觉啊？怎么坐在这里偷听妈妈讲故事呢？难道你也喜欢？” 顾凌霄不说话，小宝自己能找到话说：“你要是喜欢就坐过来听，不喜欢就先回去呗，妈妈今天晚上要和我们一起睡。” “不行！”顾凌霄想不想就拒绝，他脑子里面全是贺小满抛媚眼的场景，惦记了一晚上，希望贺小满再给他抛两个，可不能因为两孩子就把计划打乱了。 “爸爸坏！” “嗯，我坏，你别忘了明天早上起床打拳，忘记动作了可是要蹲马步的！” 小宝哎哟一声，捂着脑子，里面全是顾凌霄教过的打拳手法。 诶，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她好像忘记了。 不行不行，不能忘。 小宝捂着脑袋晃了晃，似乎这么晃着就能想起来一样。 小宝苦哈哈一张脸：“妈妈，我不听故事了，不然我要忘记打拳的动作是什么。” 贺小满好笑的抚平小宝皱着的眉毛：“小宝不要皱眉，这样不好看像老太太。” “我不要像老太太。”小宝说着自己用两只手指把眉毛撑开，仿佛这样就不会变成小老太一样。 贺小满看着孩子充满童趣的一面，忍不住笑出声音。 贺小满也没有忘记大宝，想摸头，却想到他不喜欢想将手收回来。 可大宝却蹭到贺小满的手掌下：“妈妈，今天还没有摸够呢。” 他自己动了动脑袋，就像个小奶狗一样，祈求母亲抚摸。 贺小满摸了两下，大宝舒服得眼睛都眯了。 一旁的顾凌霄早就没有耐心了，他瞪了眼两孩子，现在知道孩子多了的苦恼了。 贺小满本就空闲时间不多，因为孩子的原因还得将时间分成好几份。 而他只有一小份。 把孩子哄好，贺小满也揉了揉脖子走出房间。 顾凌霄紧紧跟在身后，等贺小满进了卧室，从后面抱住贺小满，轻声道：“给我抛媚眼看，就像车上那样。” 顾凌霄松开手，换了个拥抱的姿势，保证自己能看见贺小满的脸：“媳妇，我想看。” “啊......”贺小满红了脸，这男人的癖好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但是贺小满也不是扭捏的人，回抱住顾凌霄，微微仰着头，眼波一转就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把顾凌霄的魂也给勾走了。 “是这样吗？”贺小满声音轻柔，如同羽毛在男人心口划过：“还是这样？” 贺小满眼波含春，似嗔似笑地一瞥，娇俏得像刚结婚的新娘。 明明想看，却又不敢看，只能抬着面纱小心地瞥一眼，看见男人后，连忙收回目光，只是脸上的娇俏藏不住。 顾凌霄只觉得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他弯腰抱起贺小满，哑声道：“都喜欢，媳妇啥样都喜欢。” * 第二天贺小满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老腰，又揉了揉眨眼过度的眼睛，气氛的骂了一句：“好狗的男人啊！好奇怪的癖好啊！” 没看出来，顾凌霄竟然是变态。 此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顾凌霄手里面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嗓子还好吗？” “你说呢？”贺小满怒瞪了顾凌霄一眼。 男人只能挂上讨好的笑容，将水递过去：“今天去上班吗？” “去！”她今天还答应把袁薇带给黄老认识呢。 喝完水，贺小满麻利地穿好衣服，正准备下床，顾凌霄手就伸了过来。 贺小满拍开：“干啥？我又不是腿脚坏了需要人扶才能下床。” 说着，贺小满自己就挣扎下床了。 只是脚落地，浑身的酸痛仿佛都传递到脚上，她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栽倒。 得亏顾凌霄还在旁边站着，瞧见不对劲连忙搂住贺小满。 避免贺小满和地面来一场亲密的接触。 将贺小满扶好，顾凌霄的笑声溢了出来。 贺小满一看急眼了，怒道：“笑什么笑，我成这样了是因为谁？” “因为我。”顾凌霄连忙收起笑容。 “哼，你也知道啊，罚你禁欲一个月。” 顾凌霄叫苦不迭：“媳妇你要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就成，何必这么惩罚我呢？” 贺小满：“......” 老男人是越来越闷骚了。 贺小满收拾清爽坐上顾凌霄的车出了门。 到了学校门口，顾凌霄叮嘱道：“多喝水，下班后我来接你。” “嗯。”贺小满不耐烦摆手，一个眼神也没给直接进了学校。 可顾凌霄却望着贺小满的背影。 看她背影彻底消失才驱车离开。 贺小满慢悠悠晃到袁红旗两人住的地方，敲了敲门，在门口站了没两秒钟。 门就被人拉开了。 袁薇眼睛亮闪闪看着贺小满：“姐姐，你来了。” 袁红旗正在整理稿件，看见贺小满来了点点头：“来了？来了就过来和我讨论一下。” “成。” 贺小满走过去，袁薇已经搬了个凳子放在贺小满身后：“姐姐坐。” “谢谢小薇，给你糖吃。”贺小满又掏了两颗糖出来递给袁薇。 小姑娘连忙摆手：“姐姐，你已经给我很多糖了。” 不过三天，她都有二十几颗糖了。 全部都是贺小满给的。 “没事，拿着吧。” 袁红旗瞅了眼贺小满的口袋。 贺小满感受到目光，询问道：“袁老师你也想吃糖吗？” 她又掏了一小把出来放在桌子上：“袁老师，给你的。” “我不要，我也不想吃。”袁红旗摇头：“我就是好奇你这口袋除了糖是不是没有别的东西了？” “有啊，还有本子和笔呢，不过糖占多数。” 她本身就爱吃，加上这年代用糖或者烟什么的好办事。 看见合眼缘的妇女儿童就给两颗糖。 男同志分一根烟。 但是她嫌弃烟臭，不愿意让臭烟污染了自己的口袋，所以分烟一般都是张主任这些人的活。 袁红旗眉毛跳了跳，没眼看，干脆说起正事。 第585章 师傅变心了 袁红旗将一张纸递给贺小满：“这是我做出来的框架你看一下合适不？” 贺小满点头，接过来慢慢看了起来。 看完后，她在心中暗道这一趟大老远去东北请人还真是值得。 袁红旗框架搭建得很好，从最基础的单词到单元主题，语法每一个都是一步步安排好的，三年课程只要认真学下来，不说能和外国人无障碍对话，但至少日常使用没有一点问题。 贺小满满意道：“袁老师，很好就按照这个框架填充细节。” “行，你隔三岔五也过来帮我看一下。” 贺小满点头同意了，又看着一旁的袁薇：“袁老师，今天袁薇跟着我吧，我带她去研究所走一圈。” 袁红旗没有点头，而是先问袁薇的意见。 见袁薇点头了，才道：“带走吧，以后学习也在咱们学校学习，就不去隔壁的清北了。” 这话一出，贺小满心想着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怕是得说袁红旗的口气大。 清北都看不上。 贺小满带着袁薇直接到了隔壁研究所，胡大爷瞧见了稀奇道：“小满，你这是从哪里拐来了一个小姑娘？” “这是袁老师家的，我带过来走走。” “这样啊，今天又有韭菜盒子吃不吃？” 贺小满犹豫了一会，嘴馋还是打败了嘴巴有味道，她点头：“吃！就爱吃婶子做的韭菜盒子。” 胡大爷掏出个饭盒递给贺小满：“还热和呢，下班的时候把饭盒拿给我就行。” 贺小满笑眯眯点头，带着袁薇继续往里面走。 小姑娘第一次来这种单位，眼睛东张西望简直要看不过来了。 到了机房，袁薇更是看着铁疙瘩移不开目光：“姐，这是？” “计算机？听过没有？” “听过，谢俞叔叔和我说过，他以前用过国外生产的计算机处理数据很快，比打算盘珠子快多了。” 袁薇虽然是在和贺小满说话，但是眼睛全程粘在计算机上面，没有移开半点。 很想凑近仔细看，看它是怎么运行的。 但是袁薇没有去，她乖乖地跟在贺小满身后。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天才？”黄老听见声音看过去：“咋这么瘦弱？” 黄老突然想到这孩子是跟着下放的人长大的。 那些下放的人自己都吃不饱，更别说袁薇了。 他默默在口袋里面掏了一圈，里面除了一些草稿纸外，没有一点吃的。 贺小满晃了晃手中的饭盒：“不用找了，这里有韭菜盒子。” “那你怎么不拿给小姑娘吃呢？” 贺小满：“......” 她觉得师傅变心了，至少她这个徒弟重要程度减弱了。 贺小满将饭盒递给袁薇，把人带到隔壁房间：“你在这里吃着，我去隔壁机房。” “好。”袁薇疑惑道：“姐姐你不吃？” “你自己吃吧，吃完了就出来看。” 贺小满本以为要等一会呢，结果她刚坐在计算机面前，对芯片进行检查，袁薇就出来了，她安静站在贺小满身边，看着计算机上面跳动的字符，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上几分。 贺小满手指放在改良后的键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东西。 袁薇的手不受控制也跟着贺小满在不停敲打。 “这么快就吃完了？”贺小满疑惑道：“没几分钟啊。” “我想带回去和婶婶一起吃。” “也行，坐着吧，我和你大概说一下计算机，你想听吗？” 袁薇连忙点头：“想！我想。” 袁薇被几位下放的老人收养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学习各种知识。 但袁薇只是把知识学进脑子里面了，但具体要用这些知识做什么，袁薇是迷茫的。 她似乎没有理想，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可看见计算机，看着贺小满手指跳动，黑白屏幕上面出现了各种字符，袁薇突然有了喜欢的东西。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听着贺小满说话，时不时点头，证明她听进去了。 一直说了一个多小时。 万所长探头看了进来，见贺小满在机房招手道：“小满，有人找你。” “好，万所长我马上就来。”贺小满说完最后一句话：“计算机作为人类智能与能力的延伸工具而存在，帮助人类更高效的理解世界，改善生活，它因为人类而存在，能做什么由人类决定，人类也在使用它的过程中获得便利。” “信息世界是很有趣的，有很多超乎想象的东西，等着人们去探索。” 贺小满说完从抽屉里面拿出两本书，都是关于计算机基础的书：“你要是有兴趣就多看看。” 袁薇小心接过，手指抚摸着书本封面。 贺小满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以回去，也可以在机房再待一会。” “我想在这里待一会。” “可以。”贺小满点头出了机房，去万所长办公室。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声音还有点熟悉，应该是她认识的人。 贺小满敲了敲门，等万所长同意狗才进去。 “来了？这是军区医院的......” 没等万所长介绍完，夏院长自个就站起来了，笑着道：“贺同志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万所长满脸疑惑，没想到这贺小满人脉比他这个所长还要广。 “认识啊，贺同志以前帮我们维修过一台设备。” 贺小满也道：“对，夏院长给我的奖励是免费去军区食堂吃一辈子饭......” 现在想到这个，贺小满还有点小怨念呢。 毕竟军区食堂和研究所之间有一段距离，骑自行车要骑一个小时才能到。 她去军区食堂吃一顿饭，再蹬一个小时自行车回来。 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没了。 夏院长也知道自己这奖励有点太抠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耳朵：“那啥，我换一个奖励？” “不用了。”贺小满摇头：“夏院长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院长直接道：“是这样的，我们医院又有一台设备坏了。” “让我去修？又是从国外进口的？他们怎么不安排人过来？” “不止修。”夏院长诚恳道：“还要自己造，因为我发现了，有些设备有些技术一直指望国外，自己国家不对此进行研发，会被卡一辈子脖子。” 第586章 拿钱不办事 万所长点头：“这话倒是实话，我国现在尤其是医疗设备这一块，大多都从国外进口，进口成习惯了，这么多年过去，在这一块还没有一点进步。” “是啊。”夏院长也跟着点头：“这一次坏的是一台x光机，d国制造的，我们医院出了机票钱把人接到华国，结果这人一看就张嘴要一万美金，还要两个月的维修时间，每天工作不超过三个小时，吃住还有要求，呵呵......” 夏院长冷笑出声：“我请人来是维修设备的，不是请人来度假的！” 医院让翻译员各种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这d国人可以早点把设备修好，他们医院着急用。 结果这人拽到天上去了，说就要这么长时间，加钱也修不了，还为了保证他的身心健康，要求华国人不准催促。 夏院长被气到了，直接一拍桌子说不修了。 把d国人住的友谊宾馆也给退了，还把人给赶出去了。 那人见此情况也不怕，还叫嚣着华国人一定会跪下来求他回去修设备。 夏院长直接没搭理这人。 但设备不能一直坏在那里，还是得修。 修的人想来想去，最后想到贺小满。 夏院长大概说完经历，听得万所长额头青筋暴起：“这些洋鬼子一个个地收了钱不办事！小满怎么说你能不能修？” 万所长说完又想到什么，摇头道：“不行啊，你这也忙不过来！” “什么意思？”夏院长着急了。 他狠话都放出去了，不会最后还是要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个洋鬼子吧？ 夏院长只要想到那副场景，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满现在是隔壁附属学校的校长，每天要盯很多事情，咱们研究所她时不时也要过来，哪里有时间管你们医院的事情啊？” “附属学校？就是最近首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学校？我听说有五个专业？”夏院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贺小满：“小满，你介意再加一个专业吗？” “啥专业？” “医学方面的啊？你看看你本来就懂一些医学知识。”夏院长激动了，要是别的学校开不开医学方面的专业他一点都不在乎，可贺小满不一样啊。 他觉得贺小满这人厉害又严谨，她当校长，只会教出人才，而他们医院现在就缺人才。 夏院长眨了眨眼睛，恨不得握住贺小满的手，道一句同志请答应我这个请求。 “小满，只要你同意开一门医学方面的专业，老师我们医院安排，费用我们医院出，他们学成后也直接到军区医院上班。” 贺小满想了想摇头道：“今年肯定不行了，上级单位就给了三百个名额。” “那明年呢？” “明年还要看情况呢。”贺小满还是摇头：“而且我们学校桌椅板凳全是烂的，就连架子床也没有，学生来了都得打地铺，夏院长你舍得让那些学生来吃苦吗？算了算了。” 一旁的万所长一听这话，就知道贺小满这小狐狸没有憋什么好屁。 这么说肯定有所图。 就是不知道夏院长怎么想了。 夏院长眯了眯眼睛，心里面计算了一下得失。 犹豫片刻后道：“小满，怎么能让学生睡地上呢？容易得风湿，这样床的钱我们出，还有桌椅板凳是吧？我们医院也无偿赞助了。” 万所长：“......” 没想到还真让贺小满得逞了。 他以后出去要研发费倒是可以学着贺小满这么说。 贺小满当即道：“谢谢夏院长及其医院的赞助，今年赶不上趟了，但还有明年，明年一定有医学相关的专业，具体什么方向夏院长你决定。” “对了，医院的x光机坏了是吧？走走走我现在就去修。” 万所长：“......” 这变脸的速度比他还快。 嗯.....他也要学。 “小满，我说了不止修，我们国家还要研发医疗设备。” 万所长咳嗽道：“那个夏院长啊，小满是咱们研究所的职工，你要是有研究项目可以和我对接的。” “是吗？那万所长你什么看法？” “研发可以，就是经费？” “这个你放心，我会找上级申请，有不够的我们医院补齐，还有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医院还为研究所每个职工准备了两斤猪肉呢。” 万所长：“......”简直就是诱惑啊。 他们研究所正式员工加在一起也有一两百个。 两斤猪肉啧啧啧，今年下面的研究员怕是嘴巴都要笑烂了。 一旁的贺小满闻言无奈摇头。 万所长这人还挺会的，拿着她来做人情。 万所长已经被诱惑到了，望向贺小满讨好一笑：“小满啊，你要不再辛苦一下？我安排两个人来帮你？” “行吧。”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贺小满说现在去修是真打算马上出发。 不过去之前顺带把袁薇带上了。 还让其他研究员去给袁红旗报信，免得她担心。 坐上车到了军区医院。 只是没想到那个d国的技术员连续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医院上门道歉。 这不自己屁颠屁颠地来了。 站在医院门口嚷嚷道：“这就是你们华国的待客之道吗？” “我是d国的技术人员，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医院的x光机只会是一堆废铁！” “我要求医院的人给我道歉！不然我立刻回国，你们的设备等着变成废铁吧！” “你们的院长呢？让他出来！” 男人嚷嚷的声音很大。 但在场的医护人员没有一个听得懂德语。 也没有人靠近，就看着男人在那里无能狂怒。 “听得懂吗？”贺小满问一旁的袁薇。 根据她的了解，袁红旗不仅会英语，还会德语，甚至还会一些日语，语言天赋优越，是真正的语言天才。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教袁薇。 “会一点，婶婶教过我一些。”小女孩脸上写着明晃晃的愤怒：“姐姐，他好坏，他在威胁我们！” 第587章 大扫把赶出去 “哟，小姑娘还听得懂德语？”夏院长惊喜道：“那男人说了啥？” 袁薇准备开口了，夏院长又急忙伸出手打断：“等等，让我想想是不是让我去给他道歉？还说什么不道歉就让设备变成一堆废铁？” “是的。”袁薇点头：“你也听得懂？” “我听得懂个屁，只是这洋鬼子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说了多少年了啊？换汤不换药的，我都听腻了。”夏院长呸了一声，脸上写着不耐烦：“不就是欺负我们没有设备吗？等小满造出设备，我看这洋鬼子还怎么狂！” 贺小满：“......”是不是对她太有自信了一点？ 夏院长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到d国男人雷蒙德面前，停下脚步冷声道：“哟，这不是被我赶出去的技术员吗？怎么又来了？还有你们。” 夏院长手指了一圈围观的医护人员：“怎么回事啊？怎么把狗放进来狂吠了？没看见那里有大扫把吗？赶出去啊！” 众人都知道夏院长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所以没人气恼，纷纷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更有个机灵的男同志当即找出扫把，在地上扫来扫去，嘴里面还不忘念念有词：“走！走！滚远点。” d国男人虽然听不懂夏院长在说什么。 但是他会看脸色啊，他见众人在嘲笑他，还有拿扫把赶他的，当即指着夏院长怒声道：“我是你们华国请来的客人！你敢这样对我，不害怕引起两国纠纷吗？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夏院长看着袁薇：“小同志，说啥呢？” 袁薇摇头：“这次他说得太快了，我没有听清楚。” 袁薇到底年纪小，加上袁红旗主要是教孩子学英语。 这德语听得迷迷糊糊的也正常。 夏院长又看向贺小满：“小满，你听懂了没？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嗯，确实不是好话，他说你态度差会引起两国纠纷。” “哈？”夏院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 一个军区医院的普通院长，有什么资格代表国家？ 而雷蒙德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又怎么觉得自己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态度？ 他有那么高的价值吗？ 就算是有，又如何，全程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夏院长。 “呵呵。”夏院长无语看天：“雷蒙德我再说一遍，机器我不要你修了，以后我们医院也绝对不会从你们国家采购一台设备，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夏院长说完又对贺小满道：“小满，你帮我翻译一下，要注意语气，不然我怕这洋鬼子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贺小满点头，翻译给雷蒙德听。 男人难以置信看着夏院长：“这台设备可花了几十万呢？就这么打水漂你不害怕成为华国的罪人？” “还有，想让我走可以，是不是该支付我相关费用？” 夏院长闻言傻眼了。 他知道有些人不要脸，但是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可真是少见啊。 夏院长呵呵道：“你修好设备了？有脸要钱？” 雷蒙德：“虽然我没有修好，但是我白白浪费了几天时间，你需要为我的时间买单。” 贺小满也懒得翻译了，直接对夏院长道：“确定不会再和这家单位合作了？” “不会！我又不是疯了。” 就算是贺小满研发不出这种设备，可世界这么大，国家那么多，他哪里买不到好的？ 非要忍气吞声在d国买，还要受一些洋鬼子气。 “那行。”贺小满开口道：“雷蒙德先生你比我想象中还不要脸。” “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向你的国家举报你？还有刚才我不是胡说，是有国际惯例的！” 贺小满抬了抬下巴，示意雷蒙德继续说下去。 雷蒙德整列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此次来华是受你方邀请，根据国际惯例，你方需要支付我全部差旅费，住宿费，出国补贴，以及因为你方留出的工作时间成本。” “也就是你方需要赔我五千美金！” 袁薇小声道：“这句话我听懂了，他要医院赔他五千美金。” “啥玩意？”夏院长震惊了，啥事情没干，就要赔钱了？还是五千美金？ 他想想就觉得生气，衣服袖子一捞就准备用口水大开杀戒。 只是被贺小满拦住了。 “要是我没有记错，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里面应该有这么一条内容吧，你方维修人员到达华国，完成诊断出具报告后，如果华国拒绝维修，你才能收取补偿。” “可是诊断报告呢？雷蒙德先生你到华国已经五天了，现在连一张纸都没有交出来，怎么有脸要钱的？” 这也是贺小满上次帮着医院维修设备翻到的条款。 坐车过来的时候想起来问了一嘴，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雷蒙德显然没想到华国竟然真的会去看合同这一则小小的条款，他刚才张狂的气焰烟消云散。 贺小满却又道：“雷德曼先生，按照你卓越的技术在你国维修一台设备需要多长时间啊？不会也要好几天吧？那你这技术也太差了，怪不得你方单位要安排你出差呢。” “你胡说！”雷蒙德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技术。 即使对面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华国女性，他也不允许贺小满质疑他，贬低他。 当即恼羞成怒道：“我的维修技术很好，在d国我只需要两天就能修好一台设备。” “呵......”贺小满冷笑出声：“在d国只需要两天，在华国待了五天连一个诊断报告都没有，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像你这样的做事方法才真的是容易引起两国纠纷。” “你花着华国的血汗钱吃喝玩乐五天，没有做一件正事，现在反过来命令我方为你的时间买单？” “雷蒙德先生你的时间真值钱，放心我一定会向你单位致函说明全过程，包括你用昂贵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闻言雷德曼脸是半点也挂不住了，但还是挣扎道：“你不能这么对我，要知道你们的设备只有我能修。” 第588章 没必要多废话 贺小满奇怪，小声和袁薇咬着耳朵：“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很清楚啊。”袁薇老实道：“我这个半吊子都听明白了。” “那他怎么没有听明白？” 都说了不需要他维修，这男人怎么张嘴闭嘴还是那句离了他设备要死机活不了呢？ 算了，有可能是他脑子有问题，她还是再重新说一遍吧。 贺小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设备我们可以自己维修，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说什么？”雷蒙德震惊到眼珠子都变大了：“这不可以的，你要知道这台设备是我们国家的精密仪器，你们华国没有人参与维修培训，擅自拆修只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坏，到时候我们两家单位签订的维修协议也会作废。” “嗯，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敢擅自拆？不怕以后我们再也不卖设备给你们吗！” 贺小满没有耐心了，她只道：“雷蒙德收起你那可笑的高傲，需要我给你细数能生产x光机的国家有多少个吗？我们华国离开你们该怎样还是怎样，而你们单位离开我们华国这么大的市场......” 贺小满没有说完。 雷蒙德也不是什么真蠢货，他已经明白贺小满的意思了。 他们单位虽然也不是什么缺订单的单位，但是失去华国订单终究是弊大于利。 而他也会成为单位的罪人。 雷蒙德想到这，就开始懊恼他不应该这么高傲的。 他以为他们拥有了设备就可以拿捏住华国。 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华国的备选项之一，想什么时候把他换了就能换。 雷蒙德犹豫道：“我还是愿意和你单位建立良好关系......” “得了，没听懂。”贺小满无奈了：“夏院长你安排人把他请出去吧。” “可以，要我说你刚才说那么多真是白费口水，有些人天生就是高傲的，觉得其他人离了他就得死，可当你说出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会相信呢？甚至觉得你疯了。” 贺小满点头：“夏院长你说得对，我受教了。” 贺小满态度这么好，反倒叫夏院长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笑着道：“我毕竟比你多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也比你多。” “行了，把雷蒙德请出去吧。” 夏院长说完，马上就两个男人站了出来，朝着雷蒙德伸出手。 雷蒙德还想挣扎，他不想成为单位的罪人。 他道：“等等，我想你们刚才没有听清楚，我说我可以给你维修设备，你们只用支付我正常价格就可以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搭理雷蒙德。 男人就这么被请出医院。 他也没走，就在外面站着，心里面恶毒地想着，华国肯定修不好，到时候还得把他请回去。 贺小满跟着夏院长到了放射科。 放射科的工作人员瞧见来人了，询问道：“夏院长这位是......” 女人话没有说完，惊呼道：“我知道你，上次婴儿室的设备是你维修的。” “对，同志麻烦把这半年的设备使用记录还有维修记录拿给我。” 女人没有直接拿，而是先看了眼夏院长。 得到允许后连忙找了出来：“因为这台设备是进口的，我们很珍惜，每一次使用都会做记录，不敢有一次空缺，至于问题不是很多，但也记录上了。” “好，麻烦了。”贺小满翻看着，又对夏院长道：“雷蒙德是怎么说的？” “他说什么主板坏了，问题很严重，至少一万多美金才能修好。” 贺小满没有回答，对工作人员道：“麻烦打开设备。” 设备通电后没有反应，贺小满趴到机箱的位置认真听着。 听到一半，她对袁薇招手：“小薇，你学着我刚才的动作，认真听。” “好。”袁薇知道，贺小满是有心在教她，带她增长见识，她也很喜欢这些东西，趴过去认真听着，之后摇头道：“姐姐，我只能听见滋滋拉拉的电流声。” “听的就是电流声。”贺小满继续道：“你可以将机器想象成有生命的铁疙瘩，它出现问题就要去望闻问切，一点点核实，直到发现问题。” 贺小满道：“麻烦断电。” 工作人员刚才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夏院长的提醒才断掉电源。 贺小满从工具箱里面找到能用的，拆开机箱的外壳，又拧开盖板。 焦糊味传了出来。 袁薇指着发出味道的地方：“姐姐，是不是这里出故障了？” “嗯。”贺小满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又用万用笔做测试。 直到十分钟后，她才站起来道：“夏院长，雷蒙德在撒谎，出问题的不是电板而是电容，这玩意技术含量不高，我们国家自己就能生产，大概四毛钱一个，你让人买四个回来，我换了就行。” “你刚说多少钱？” “四毛？” 夏院长气得开始骂娘：“这狗日的外国人，心眼也太黑了吧？四毛钱的东西他要我一万多，还是美金？呵呵，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啊？” 夏院长生气完，又转念一想，这一次是因为贺小满在的原因，才避免了他被坑。 要是贺小满不在，估计他要顾及那所谓的协议，设备出问题就请外国人来维修。 最后花出去一大笔钱。 夏院长道：“所以不是主板问题？” “不是，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主板没有问题。”贺小满声音坚定：“电容炸了，雷蒙德测不出电压，便以为是主板问题，他下这个结论要不就是雷蒙德技术不好，要么就是......” 贺小满沉默了一会。 夏院长全明白了，他找贺小满要了电容的型号，又出门找到设备室的人道：“你去无线电工厂买四个电容回来，现在就去。” 等设备科的人把电容带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贺小满将电容换好，对工作人员道：“麻烦，再启动设备。” 第589章 我可以原谅你们 设备被启动，所有人注视着设备，听到它在正常运行，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夏院长询问道：“这就好了？八毛钱就能解决的事情雷蒙德要我一万多美金？还真是把人当傻子哄啊！”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气愤。 因为x光机坏了耽误医院很多事情也浪费病人时间，他们把雷蒙德请过来，求爷爷告奶奶，天天安排他吃好住好，就是希望雷蒙德可以早点修好设备，他们医院也能正常运行。 结果雷蒙德找各种理由推脱，时间也一拖再拖。 贺小满闻言点头：“嗯，可以正常使用了，夏院长最近这台设备能给我空出一天时间吗？我想拆开看看。” “可以。”夏院长想也不想就点头，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有钱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还是得将技术握在国人手里面。 “最近要检查的人有点多，等下个周末吧，你到时候想怎么拆就怎么拆，只要复原就行。” “放心，只要是我拆过的复原都不是问题。” 事情说定，夏院长主动提出送贺小满两人回去，人刚走医院，雷蒙德就从角落窜了出来，他满脸得意：“没修好吧？你们到最后还是只能求我！不过现在我可不是这么点价格了。” “我要求加钱，为你们的无理买单。” 夏院长一看雷蒙德还没走，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个洋鬼子，八毛钱的东西你要我一万多？两个小时能解决的事情，你要两个多月才能修好？”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脸说自己是维修员？” 雷蒙德见夏院长这么生气，双手摊开看着贺小满：“他在说什么？你们现在给我道歉，我可以答应你们回去维修设备。” “坏的不是主板是电容吧！你也根本没有向你单位申请主板吧！” “什么？”雷蒙德表情骤变：“请你不要胡说，坏的就是主板！” “是吗？需要我把你带过去看看吗？” 雷蒙德阴沉着脸看着贺小满。 心中烦躁地想着，贺小满还真是个有心机又漂亮的女人。 就像是野玫瑰一样，好看，却在摘她的过程要受点受伤。 雷蒙德如今对贺小满再也没有容颜上面的欣赏，只有厌恶，厌恶她破坏了他所有计划。 雷蒙德从一开始就知道坏的是电容，只需要几毛钱，一个小时就能解决。 可是他千里迢迢来到华国，是为了挣钱享受生活的。 便编造出很严重的问题，却没想到被贺小满拆穿了。 “雷蒙德，设备已经修好了，我也没有耐心应付你，希望你三天内离开华国，不然到时候你单位会出现在华国外贸部通报批评名单上，而你也会是禁止访华人员中的一员！” “你没有这个权利......” 雷蒙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就算贺小满没有这个权利，她背后的院长也有。 所以他不能再逗留了。 雷蒙德狠狠瞪了贺小满一眼，眼神里面有愤怒有不甘，但怪异的是还有一点欣赏？ 雷蒙德怨恨的离开。 夏院长稀奇道：“咋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要不是担心造成外交事故，给祖国丢脸，他一定要让雷蒙德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拳脚功夫！ “不会了。”贺小满摇头：“三天内他会离开华国。” “就这么走了？不像这人的风格啊？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贺小满就将刚才威胁的话告诉给夏院长。 男人当即表示：“还能这样？我马上就上报上去，总不能白白受欺负。” 贺小满点头没再说话。 夏院长把人送到学校，还闹着要进去看看，一看学校的环境当即道：“我答应你的桌子和床不会少，同时我再给你加赠一个礼物，每间教室的黑板我们医院赞助了！” 贺小满闻言笑道：“谢谢夏院长。” “不用，你答应我的专业也别忘了。” 夏院长说完离开。 贺小满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将袁薇送到家就往校门走。 刚走出去，顾凌霄的车也来了。 另一边，袁薇心事重重地坐在门槛上。 袁红旗瞧见了停下手中的工作，也来到袁薇旁边坐下：“今天贺校长带你去看什么了？” “计算机，婶婶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计算机，它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很大区别，但比我想象中厉害很多，总觉得里面有无限潜力，能用计算机做很多事情，甚至改变生活。” 袁薇说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还带我去医院维修了一台设备，姐姐很厉害，那个外国人很坏，仗着我们不懂技术，故意欺负我们。” 袁薇细细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袁红旗听完叹气道：“还是太弱了，要是再强大点也能少受欺负。” “再强大要多强大？”袁薇问。 袁红旗没有给出答案。 “婶婶，我好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嗯？和我说说？” “像贺姐姐那样做一个研究员，去研究去创造。”袁薇说到后面突然声音又变小了：“可是，我这样就做不了数学家了，张爷爷会生气，也当不了翻译员了......你们教我的东西我怎么传承下去？” 袁红旗闻言无奈笑了起来，她在袁薇的额头上点了点：“你说说你傻不傻？你以为我们教你知识是想让你继承衣钵？和我们做一样的事情？” “不是吗？”袁薇反问。 “当然不是！”袁红旗摇头：“袁薇我们教你从来不是要对你的未来做限制，而是因为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积攒在脑海中几十年的知识，我们害怕忘记想找个人说，你是唯一能听我们说的那个人。” “所以不要有负担，我包括谢俞几人都不会为你的未来有任何要求。” “再说，你以为你以后当研究员我们几个老家伙教你的知识就没用了？” 袁红旗一副袁薇太年轻，像小孩子说胡话，啥也不懂的样子：“你就说说你看外国文献需不需要会外语？你做研究计算的时候会不会用到物理和数学？” 袁薇琢磨了一下，猛地点头：“会！会用到。” “那不得了，现在想想幸好我们几个老家伙教了你这些，也算给你打了个基础，让你未来的路更好走。” 第590章 她可以说别人不行 和袁红旗聊完，袁薇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她靠在袁红旗的腿上，撒娇道：“婶婶，你就说我命咋就这么好？能遇见你们？” 要是没有袁红旗这些人收养她。 袁薇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个荒山野岭成为尸骨了，就算是找到亲戚，在这个年代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毕竟大家都填不饱肚子，别人把吃的分给袁薇也就相当于自己要少吃一口。 袁红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我也想知道我们的命咋就这么好，能遇到你呢。” 袁薇的存在给他们暗淡的人生带来了希望，也让他们有了活下去勇气，他们总要看着袁薇长大成人。 袁红旗是有孩子的，还是一儿一女，只是在发生那个事情之后。 两个孩子竟然都选择了登报断绝关系，之后看着袁红旗和丈夫被下放，这几年没有露过一次面。 也没有写信，更别说对袁红旗他们提供帮助了。 袁红旗早就当自己没有这两个孩子。 现在一心一意将时间放在工作还有袁薇身上。 袁薇对科研产生了兴趣，当天晚上就抱着贺小满给的书在房间看到凌晨才关灯睡觉。 一连看了好几天，袁薇把书全部看完了，还有一些问题弄不懂。 在袁红旗的鼓励下，袁薇带着问题找到贺小满。 贺小满也乐得看她对科研有兴趣，便接过书把袁薇不会的全部解决完，这小孩也是聪明的，只要贺小满说一下就能懂。 之后贺小满又塞了一堆书给袁薇。 自己看着周末时间到了，带上工具箱准备去医院拆设备。 只是人刚进去，就撞见洪雅了。 见是贺小满，洪雅激动道：“小满小满！你怎么到医院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 洪雅上下打量着贺小满，尤其是肚子的位置她停留的时间最久，小声道：“还是怀上了？” “胡说什么呢？”贺小满无奈脸：“我两个了还不够我养啊，再生一个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洪雅闻言苦哈哈一张脸，手也不自觉放到肚子上。 贺小满一看就知道洪雅有情况了：“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自己摸脉检查出来的，不到两个月。” 洪雅前段时间也结婚了，和那个军人在一起。 只是洪雅的父亲被项目困住了，没有来。 但洪雅也不生气，回国后她喜欢上这个国家，也逐渐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人到中年愿意放弃一切回国了。 洪雅叹了口气：“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你做好准备呢？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孩子？” “喜欢啊。”洪雅点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啥？”贺小满可最喜欢听好消息了，一说到这个眼睛亮闪闪的。 “慢性支气管炎的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完成初步临床试验，结果很好。” 两人边走边说，洪雅继续道：“本来该更早进入临床阶段的，但因为地震我们外出了一段时间。” “能研究出来就好，中午我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把王医生叫上。” “成呢。” 洪雅把贺小满送到放射科便离开了。 一整天贺小满除了去食堂吃饭之外，便一直待在放射科。 中间夏院长也来过好几次，他看见满地的设备碎片，心都要痛死了。 他本来对贺小满抱着绝对的相信。 可面对满地的碎片也生出怀疑来了。 万一贺小满真的无法复原怎么办？他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其他有空的人也过来围观了，他们小声议论道：“拆得这么碎，螺丝都装了快一碗了，她能装回去吗？” “我看着悬，这东西可太复杂了，也就院长胆子大，敢让她拆。” “是啊，要是复原不了，我们不是又要去进口？” “……” 众人各有各的想法。 “胡说什么呢？”夏院长自己可以质疑贺小满，但听不得别人也去质疑她，当即打断这些人的话：“怎么装不回去了，人家都能修怎么可能装不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很闲？没有病人还不去上班？” 众人一听这话，连忙散了。 夏院长却看着一地的碎片心中直打鼓。 中间他又来了好几次，还是一地碎片，甚至碎片更多了。 直到最后一次再来，设备已经复原了，贺小猫在进行扫尾工作，夏院长连忙推开门：“小满，已经装回去了？还能用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放心吧，不会。”贺小满收好手中的图纸，打趣道：“毕竟夏院长来了这么多次，我能让你失望吗？” “你知道我来了啊？” 夏院长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前几天才说了随便贺小满拆呢。 结果他一直来，还让贺小满发现了，这不是说明他对贺小满不信任吗？ “看见了，感谢夏院长你对我的信任。” “哎呀，我还是做得不够好，那x光机呢？” “有很多技术是我国目前没有的，甚至有一定难度攻克。” 夏院长听到这话，心提到嗓子眼：“这意思是造不出来？” “不过技术比我想象中要简单一点。” “哎哟喂。”再听这话，夏院长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造不出来呢，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贺小满当天就带着图纸回了研究所。 这一次万所长给她安排了两个人过来帮忙。 袁薇也想来帮忙，但贺小满拒绝了，而是让她也去参加高考，这段时间全部留给袁薇让她好好复习。 十二月上旬，首都城举行了高考，年纪合适的人几乎都参加了考试。 这场考试来得突然，很多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到处找资料，想再捡回高中的知识，只是阔别学校太久，想捡回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 但想着机会不容易还是参加了高考。 考试结束得很快，成绩也出得很快，不过一个月就已经出成绩了。 第591章 被哄抢了 出成绩的这天，袁薇正在研究所当学徒帮忙呢。 可张主任却匆匆地赶了过来，推开门激动道：“校长，来人了，他们是来找袁薇的！” “谁？”贺小满停下手中的工作，其他几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她又问：“今天是不是要出高考成绩了？” 其他人：“对，听说首都城今天出成绩，其他地方时间都不一样。” 贺小满心里面大概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袁薇高考结束，贺小满就给她对过答案，基本都是对的，就这成绩不是全市第一，也得是全市前三。 而前三势必会引起其他学校的哄抢。 果然，张主任的话证实了贺小满的猜想：“清北两所高校的招生老师，还有其他学校的招生老师，对了还有记者他们都在学校门口堵着呢，贺校长咱们要不让袁薇同学藏起来？不然被其他学校抢走了怎么办？” “我不会。”袁薇摇头：“我已经选定我们学校了。” 这段时间，袁薇过得很快乐，晚上和婶婶在一起，白天的时候一半时间用来学习，一半时间跟着贺小满，虽然她还没有接触到核心部分，也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但跟着贺小满，袁薇学到了不少。 “走吧，别的校长都来了，咱们是该去看看。”贺小满牵住袁薇的手。 一旁的张主任着急了。 他在教育行业待了这么久，知道那些招生老师为了抢学生都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 只要学生能进他们学校，用钱砸用资源砸，免一切费用反倒拿钱。 可他们这个附属学校做不到这些。 袁薇点头：“好。” 在经过张主任的时候，袁薇停了下来，她道：“张主任，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走的，我喜欢我们学校。” 张主任一听这话，也放心了，跟在两人身后往学校走。 一到学校门口，一群人涌了过来：“请问谁是袁薇同学，我是北大的招生老师，我想和袁薇同学谈一下。” 招生老师看了一圈，最后在贺小满和袁薇之间犹豫。 听说这次状元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这里面只有袁薇看着没有成年。 招生老师连忙季了过去：“同学，你就是袁薇吧？我叫方远明也是北大的招生老师，我来接你去北大了。” 男人说完从口袋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只是专业那一栏没有填东西，他递给袁薇：“袁同学，看见没有上面的专业随便你选，你想读什么专业都可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选择读几个专业，我们学校也是同意的。” “对了除了学费全免，我们每个月还给你二十一块五的生活费。” “这一次只要你选择我们学校，我们还可以一次性给一百块的奖励。” 围观的人一听一百块，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说读书没有用啊！ 这可太有用了，年纪轻轻，前途璀璨不说，已经可以挣钱了，一挣还是一百块。 方远明见袁薇不说话，以为提出的奖励没有吸引到她，便开始加码了：“同学，只要你能去北大，你大一就可以参加项目，进实验室，北大的实验室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吧？” 张主任听到这话嘀咕道：“还需要读大一才能进实验室吗？人袁薇小同志现在已经在实验室待着了，还有再怎么样，能比得过首都研究所？更别说咱们校长亲自带项目了。” 张主任小声道：“贺校长，你咋不说话啊！只要你说话我马上把这几人赶出去。” 韩光听到这话，摩拳擦掌：“贺校长，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用。”贺小满摇头。 两人不解：“为什么？他们提的条件太好了，我都有点被诱惑到了。” “你们不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吗？”贺小满怒了努嘴，示意两人去看后面的记者，又叫来刘财广小声道：“去问问那两个记者愿不愿意写报道，标题我已经给她们想好了。” “惊！首都城理科状元竟然拒绝清北邀请。” 刘财广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明白贺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笑道：“这个标题好，有冲击力。” 然后笑呵呵地走到两个记者面前：“你们好。” “你谁啊？不要影响我们做工作。” “对，走远点，我还得看着状元最后去哪所学校呢。” “她哪一所都不会去。”刘财广声音笃定。 两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道：“为什么？你和状元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她哪所都不去？” “是啊，这两所可是华国的顶尖学府，更别说还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我觉得袁薇同学没有理由不选择这两所学校中的一所。” 刘财广笑道：“两位同志，你们没发现这里也是一所学校吗？” “嗯？” 他们真没发现，只知道清北两所高校的招生老师要去见状元，他们自然要跟着一起凑热闹，最好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根本没空在乎其他事情。 “首都研究所附属学校。” “我好像听过，不是去年才开办的吗？咋了袁薇同学会放弃清北留在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决定太不理智了。” 刘财广闻言，心里面那叫一个不舒服，咋了他们学校就这么差？选择他们学校就是不理智？ 刘财广心里面埋怨个不停，可不会放在脸上。 他依然挂着笑容：“两位同志可以看看袁薇最后的选择，对了我们校长说可以送你们一个标题。” 刘财广没等两人反应率先道：“惊！首都城理科状元竟然拒绝清北邀请！” 两人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看刘财广信誓旦旦的样子。 还有清北学校到别人学校招生，这就说明袁薇以前一直住在这里。 清北的行径就是上门抢人。 两人彼此对视，纷纷记住刘财广刚才说的标题，又对刘财广道：“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们学校，我们能采访一下吗？” “我去沟通，之后再来告诉你们。” 另一边方远明还在继续诱惑袁薇：“同学，我们这是百年名校，你问问华国人谁不以进入北大读书为梦想，同志你有这个机会千万不能放弃啊！” 方远明说的口水都要干了，结果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屁，我们清华也是百年名校，不比你们北大差！” 第592章 这是你孩子吧？ 清华的招生老师也从后面挤了过来：“小同学，我们清华可比他们北大好多了，而且奖励也更丰富，他刚才说奖励一百是吧？我们清华奖励三百！只要你来我们学校读书，我们还有其他的奖励。” “同学，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咱们学校的师生力量可是全国最好的！” “学习氛围也更加浓烈，同学你年纪小，一定要慎重考虑，对了同学你的家人在那里？我和你的家人聊一下。” 袁薇闻言看向贺小满，正想说话，清华的招生老师柳泉已经一把握住贺小满的手：“同志，你就是袁薇的家长吧？” “同志你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想必废了不少功夫，你也不希望孩子走上歪路，所以选择我们清华吧，我们一定教出一个优秀的学生。” 方远明看着柳泉握着的手，嘴角抽抽。 这柳泉真是胡说话，面前的女同志顶破天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生得出十六岁的孩子？ 柳泉也不知道看仔细一点再说话。 不过方远明倒是乐得看柳泉抽风做傻事，这样他就有更大的几率把袁薇争取到北大来了。 “同志，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我的话啊。” 贺小满浅笑着回握住：“柳老师你好。” 然后抽回手才继续道：“我不是袁薇同学的家长，我是研究所附属学校的校长，贺小满。” “啥？”柳泉震惊。 就连方远明也被震惊到了。 所以他们两个在这里又争又抢的，结果学校校长站在一边看热闹？ “两位招生老师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请问还有其他学校的老师要说话吗？” 其他人：“......” 清北的招生老师都来了，他们还能说啥？ 比福利待遇比不过。 比学校资历比不过。 就是比师资力量他们也比不过啊。 还是别站出来闹笑话了。 贺小满见没有人说话，才对袁薇道：“小薇你听完后有什么想法？” 两位招生老师收起尴尬，视线落在袁薇身上：“同学，你一定要想好了再说，不着急，而且你后面就算是后悔了也可以的，我们北大永远欢迎你。” 柳泉：“我们也是，永远欢迎你。” 方远明：“......”真无语啊，清华的招生老师没有自己的台词吗？怎么跟着他学，和鹦鹉一样，怪不得干不过他们学校呢！ 其他学校招生老师抱着胳膊看热闹，不过心里面还是存在一点幻想。 比如袁薇说不喜欢这两所学校，就想去他们学校。 哈哈哈，这幻想可真美好啊，就是不可能实现。 袁薇又看了眼贺小满这才笑道：“谢谢老师抬爱，但是我决定留在这里。” “为什么？”方远明询问：“袁薇同学是觉得我们北大不够好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同学你说吧，我们北大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柳泉也看了眼贺小满，小声道：“是不是这学校不让你去其他学校读书？袁薇同学请你放心，就算是校长也没有这个权利的。” 贺小满翻了个白眼：“柳老师，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如果你再恶意揣测我，我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韩光闻言挽起袖子，手臂肌肉紧绷，他就这么站在贺小满身边，冷眼看着柳泉。 柳泉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连忙住嘴换了个说法：“袁薇同学，这种重要的事情你不需要马上回答的，你可以多想一会，老师有时间在旁边等你想好。” “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只会留在这里，这儿也最适合我，谢谢各位老师。”袁薇来到贺小满身边，不再说话了。 贺小满：“两位招生老师应该知道孩子的想法了吧？” 两人：“......” 知道确实知道了，就是总感觉里面有隐情呢。 毕竟是个人只会在清华北大之间反复纠结，而不是放弃清华北大选择其他学校。 两人见袁薇意向这么坚定，也没有办法。 方远明掏出录取通知书：“袁薇同学，这个留给你，你在三月底之前都可以再做考虑。” 柳泉也连忙掏出：“袁薇同学，我们学校永远等你。” 袁薇没办法，只能接过。 两位招生老师见袁薇这边已经没结果了，慌忙往第二名家里面赶。 其他人看了圈也纷纷离开。 唯独那两个记者。 他们涌了上来：“袁薇同学我们可以采访你吗？请问你为什么拒绝那两所高校，选择这所新学校呢？” “是啊，袁薇同学，你做完这个决定真的不后悔吗？” “不会。”袁薇坚定道：“是贺校长把我接回来的，给了我成长的机会。” “我如今还没有读大学却能进实验室，参与项目，我想其他学校我不会这么幸运。” “而且我相信我们学校，它虽然年轻但充满活力，一定会成为下一个名校！” 袁薇以前还挺内向，但现在被带回来，又跟着贺小满在外面跑。 也学到贺小满说话的艺术了，好听的话一箩筐又一箩筐。 压根看不出袁薇是跟着下放人在那种环境长大的。 “那袁薇同学请问我们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可以，能在学校门口照吗？我想和贺校长一起。” 袁薇是懂感恩的。 她一直都感谢贺小满把她带出来之后，没有放任在一边不理不问，而是带她学习，成长。 她也知道，上了报纸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两人看着彼此：“也行，贺校长请来。” 不过贺小满拒绝了，换张主任过去照相。 两人带着劲爆消息回去了，当天就写出文章，第二天全国都知道了。 这所学校再次引起轰动。 能让状元选择，一定有过人之处。 只是今年已经填完志愿，附属学校也完成招生，想再去报名也来不及了。 他们决定重点观察这所学校。 看它表现如何，如果足够好，明年让下一个孩子去试试。 第593章 那姑娘是天才？ “婶婶！”把其他人应付走，袁薇便迫不及待地敢回去想要告诉袁红旗这个好消息。 她推开门一脸喜色地走了进去。 “出成绩了？”袁红旗一看袁薇这样子也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见贺小满也来了点点头：“教材马上就能收尾了。” “教材的事情我们不着急，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呗，我请客把张主任他们也叫上，就当庆祝小薇拿了个高考状元。” 袁红旗一听状元，连忙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真的是状元？” “是，刚才的热闹你都没看到，全国顶尖高校都来抢人了。” 袁红旗摇头：“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很高兴。” 高兴袁薇这些年的付出得到了收获。 袁红旗略微思考了一下又道：“贺校长，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他们也该知道这个好消息。” “可以，我们去隔壁研究所打，走吧。” 贺小满带着人往研究所走，还不忘对张主任几人道：“一会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我请客，最近也辛苦咱们了。” 学校落地比贺小满想象中还要艰难，幸好上面领导给她安排了几个帮手过来，不然靠她一个人别说大学了，就是幼儿园也开不起来。 为了早点办好学校，几个人都是各种忙，这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庆祝一下。 张主任喜滋滋道：“贺校长，咱们几个都是能吃的，你把钱带够了没？还有肉票呢，我想吃肉了。” “放心吧，随便你点！没有上限！”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张主任马上去找几人了。 黄老的办公室就有电话，所以她直接把人带到黄老的办公室。 只是黑水大队没有电话，贺小满就只能打给公社，由公社的人去转达信息。 接电话的人是闫志杰。 他喝了一口茶水询问道：“谁啊？” “闫主任，我贺小满。” “呀，贺同志啊。”闫志杰声音变了调：“不知道贺同志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正事，想麻烦闫主任传递个消息给而黑水大队那几人。”贺小满轻声道：“袁薇今年参加了高考，成绩不错，是首都城理科状元。” 状元？ 闫志杰人都傻了，他见过袁薇瘦瘦弱弱的一个人，才十几岁正是读高中的年纪，结果成了状元？ 他们公社的知青还有其他读过书的人也参加了高考，可听说考的都不咋样，还有些人哭着回来的。 而袁薇从牛棚出去的小同志竟然是状元？ 闫志杰简直难以相信。 贺小满又小声询问袁红旗：“需要和他们几个通话吗？需要的话我们明天再来打电话。” 袁红旗本来想说不用的。 黑水大队到公社走路要好几个小时，翻山越岭的很难走。 他们几个年纪也大了，最好少折腾。 可袁薇却有点犹豫。 正好闫志杰也听到这话了，当即道：“贺同志，明天牛车会把几位同志接到公社来，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打电话。” 贺小满看了眼两人，袁薇是真想通话。 袁红旗也想只是有担心路途遥远，几位老同志扛身体不住。 现在路途遥远的问题解决了，当即便笑道：“谢谢闫主任，另外闫主任虽然袁薇人已经到了首都，但是她是在黑省长大的，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是永远的家。” 闫志杰能当上公社主任，还当了这么多年，脑子自然聪明。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贺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对了，袁薇这次接受了两家报社的采访，到时候我会将报纸寄回来，闫主任也看看，不要嫌弃。” 闫志杰连忙摇头，又想到贺小满在电话那头看不见自己摇头，补充道：“当然不会嫌弃，这是好消息是荣誉我到时候一定广播通知，让咱们公社的人都知道出了个状元，就是贺同志报纸能多寄几张吗？” “可以，五十份够吗？不够我多买点？” 闫志杰：“......” 好大方的人啊，他点头：“够了。” 约定好明天什么时候再通话，闫志杰便挂了电话，他在屋里面走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副主任瞧见闫志杰一直绕圈圈，满脸疑惑：“闫主任，你咋了？生病了？” “不是！有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啊？不要藏着掖着，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闫志杰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我们公社出状元了，还是理科状元。” 说完便迫不及待看着副主任，看他眼睛瞪大，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 “谁？没想到咱们公社这么个破地方还能出状元？” “胡说什么呢？”闫志杰可看不惯有人诋毁自己生活的地方：“咱们这地方人杰地灵，往上数大官都不知道出了多少呢。” “闫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话赶话说到那里了，这也是我的家乡，你说我还能真嫌弃他不成？” 闫志杰调侃：“那谁知道？” “行了，闫主任你快告诉我状元是谁啊？” “袁薇，那个从牛棚走出去的孩子，你明早安排牛车把牛棚那几个全部接过来，态度好点。”闫志杰感叹着：“今非昔比了，等着吧这牛棚他们住不了多久了。” 他本以为住牛棚那些人，艰难地讨着生活，自己都照顾不好。 谁曾想竟然让他们培养了一个状元出来。 虽然这状元关系已经转到首都了。 可也是从他们公社走出去的，也能扯上关系。 而且贺小满还说了，袁薇永远是黑省的人。 闫志杰已经在想报纸回来后要怎么上报这个好消息了。 至于副主任，得知是袁薇考中状元，人已经傻了。 嘀咕道：“我记得那姑娘年纪不大啊？” “牛棚环境那么恶劣，人都住不了，竟然还能出大学生？” “难不成那姑娘是天才？” 闫志杰看着副主任这副样子，满意点头。 原来没有见识，轻易会被震惊到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那他就放心了。 第594章 是不是很狼狈？ 贺小满挂断电话：“明天我们再来打电话，到时候谢老几人也会来公社。” “怎么让他们来了？黑水大队到公社要走好久，而且现在有些地方还没有化冻。”袁红旗着急了：“贺校长要不打电话让他们别来，我们也不是一定要通话，只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 “公社会安排牛车接送，袁老师你就放心吧。” “真的？” 袁薇瞧见贺小满点头，这才肯放心：“那就好，那就好，贺校长谢谢你。” “不用，走吧吃饭去。” 刚走出办公室，万所长就来了，一看见袁薇激动道：“我听说理科状元是个姓袁的小同志，第一反应就是你。” “真有出息啊，高考放开第一年就考了个状元！” 万所长各种夸奖的话张口就来。 刚开始袁薇还能笑着应付，可到后面已经彻底红了脸，躲到贺小满身后不敢再说话了。 “诶？不要害羞啊。”万所长抓了抓脑门：“是我长得太吓人了？” 不应该啊，他除了头发有点少，就没有别的缺陷了。 那咋能把小姑娘吓成这样？ 万所长看向贺小满：“我很吓人？” “不是。” “那小同志......” “万所长你夸人的水平咋这么高？我怎么没听你夸过我呢？”贺小满就喜欢听人夸奖，她道：“你啥时候也夸夸我？我脸皮厚不害羞。” 万所长：“......” 别的他没有看出来，贺小满脸皮厚这个事情他倒是看出来了。 别人都是谦虚又低调。 贺小满却主动求夸奖。 两者差距太大。 “万所长，你在想夸奖我的词吗？想好了没？我已经准备好了。” 万所长一听这话无奈道：“你很优秀。” “就这？不是你的水平啊。” 万所长心道这能一样吗？ 贺小满一次又一次创造惊喜，他早就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习以为常了。 甚至在心中认为只要负责人是贺小满，那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一时让他夸人，他真找不到有什么词语可以夸，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优秀。 万所长见贺小满不满，再补充了一句：“非常优秀？” “特别优秀？” “算了。”贺小满摆手：“就这样吧，万所长我不为难你了。” “这次没有发挥好，我回去想点新词，重新夸。” 贺小满：“.......”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反正已经遇见人了，贺小满问道：“一起去吃饭吗？” 万所长询问：“免费的？免费的我就去，不免费不去。” “免费，就是没有酒，你带点？” “成，我带。” 可答应完，万所长却想到，酒也不便宜啊！ 他带和掏钱吃饭有什么区别？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万所长也不想扫兴就没再说别的。 贺小满又把黄老给请上了。 一行人直接来到胡小茵所在的国营饭店。 他们来得早，国营饭店人不多。 贺小满让几人选自己喜欢吃的。 她笑眯眯来到厨房口，看着胡小茵在里面卖力地抡大勺。 厨房温度很高，胡小茵满脑壳都是汗水。 可手上的动作不停，越抡越起劲。 直到将一份菜炒好，胡小茵敲了敲柜台：“端出去。” 结果回头一看瞧见贺小满了。 她勺子一扔，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要吃饭？今天有鱼是新鲜的，你要吃吗？要吃我给你做。” “要！”贺小满掏出手帕：“来这吃过几次饭了，倒是第一次看见你抡大勺。” 她前面来的几次都是饭点，到处都是人。 胡小茵也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没去打扰。 胡小茵摆手：“我不要手帕，油烟重会弄脏的。” 她脖子上挂了条毛巾，直接用那个擦掉汗水才继续道：“很狼狈吧，看起来不像个女人，倒像个老爷们。” “谁说的？”贺小满反驳：“女人是什么样？有标准的模板？没有！” “老爷们是什么样，有标准的模板？也没有！” “我只知道你勺子抡得好，饭菜做的最好吃，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在发光。” “发光？”胡小茵瞅了眼头顶的灯泡不解道：“我也不是电灯泡啊，我怎么能发光呢？” 贺小满：“......” “行啦，我逗你的。”胡小茵见贺小满被无语到了，连忙解释：“我知道你是在夸我，嘿嘿，我也觉得我最厉害。” “是是是，你确实最厉害！至少首都这么多家国营饭店，我就觉得你这里最好吃。” 胡小茵被夸开心了，嘴角挂着满意笑容：“一会我送你个凉菜！谁让你说话好听呢。” “一个凉菜可不够，咱们来的可是一群人呢。” 胡小茵探头看去：“还真是一群人，你们咋想着出来吃饭？” “高考出成绩了。” “袁薇那孩子是不是参加了？咋样？” “一般般吧......” 胡小茵闻言已经想好安慰的话呢。 结果贺小满又道：“就是个普通状元，不值得骄傲。” “小满！”胡小茵怒了：“你怎么说话说半截啊？不过袁薇真厉害！” “送一个菜确实不行，一会我送三个！” “不用，我带钱了。” “不用啥呢，我说送就送。” 正好又有人点菜了，胡小茵匆忙道：“先去坐着，我继续炒菜去了。” 胡小茵赶回厨房，看了眼点了啥，便开始起锅烧油。 锅铲翻飞，女人在跳跃的火苗中忙碌着。 贺小满坐回位置。 张主任已经点好菜了，他小声道：“贺校长，我们点的有点多，到时候我们几个和你一起出。” 他指了一圈都是学校的人。 刘财广也道：“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 “是啊，谁挣钱都不容易。” “不用，放心吃就好。”贺小满摇头看了眼都点了啥，自己又加了个喜欢的，才将菜单送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看，询问道：“这么多？吃得完吗？” “同志，你放心你家的菜好吃，我们指定能吃完。” 这时候的集体荣誉都很强。 女人被这句话夸到了，笑着将菜单递了进去。 同时，国营饭店又来人了。 只是这一次袁红旗瞧见来人，表情变得怪异。 第595章 想知道什么就去问 来的人是一家六口，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袁红旗，直接到饭店另一边坐着。 “袁老师？”贺小满顺着袁红旗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身上，这女同志竟然长得和袁红旗有些相似。 她也听袁红旗偶然说过，她有一儿一女，但因为十年动乱，袁红旗要被下放。 两个孩子害怕受牵连，都选择和袁红旗断绝关系，甚至做了背后捅刀的事情。 把袁红旗看的英语原籍小说翻了出来，并且检举袁红旗。 间接导致两人被分到环境更差的地方去了。 贺小满心想，这个怕就是袁红旗的闺女了。 她小声道：“袁老师，我们要换一下位置吗？我这里看不到那边。” “不用。”袁红旗摇头：“做亏心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闻言，贺小满没再多说。 只单手托着下巴看那边的女同志。 袁红旗的女儿似乎过得不怎么如意，进饭店这么久都没有空落座。 忙着给同行的几个人倒茶水。 还要照顾两个小孩。 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其他人呢？一个玩手指，一个坐着发呆，而另一位和袁红旗年纪同样大的女人忙着数落刘珍珍：“你一天到晚到底能干啥？孩子都照顾不好。” 刘珍珍不知道自己哪里没照顾好，两个孩子乖乖坐着，没哭没闹啊。 她小声反驳：“妈，孩子没事啊？” “你刚才是在顶嘴？好你个刘珍珍，当年家里面出了那档子事情，我们不害怕被连累，还主动把你娶进门。” “嫁过来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还说什么会懂事听我安排，结果你现在在做什么事情？” “我呸，当年就不该要你，你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我们家门，我们王家就没有顺心顺意的时候！” 刘珍珍婆婆可没有顾及这是在公共场合给刘珍珍留面子，她看刘珍珍不顺眼直接指着鼻子骂。 而刘珍珍的男人，坐在一旁看热闹，屁都没有放一个。 “妈......”刘珍珍有点受不住，小声道：“妈，这里人多，能不能回家再骂？” “你管我在什么地方骂你？咋了你还有脸不成？你别忘了，你妈可是......”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被刘珍珍公公打断了。 “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再说？” “我还不是被气到了？你就说这女人是不是扫把星？” “别说了，净在外面闹笑话。” 被丈夫这么一吼，女人心中就是有再多的埋怨也只能憋下去。 世界短暂恢复安静，刘珍珍侧目看向自己的丈夫。 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帮自己说一句话。 结果王辉感受到目光，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我妈说的又没有错，你就是个扫把星，还有我王辉愿意娶你，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再次被骂，刘珍珍只能委屈地垂下头。 刚才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大，袁红旗全部都听见了。 此时她握着筷子，看着另一边。 眼中有憎恶，埋怨，不理解，还有藏在深处的心疼。 她憎恶两个孩子。 她当年被下放其实可以去一个环境稍微好点的地方，可就是因为两人的举报信。 袁红旗和丈夫只能被迫去偏远的黑省，承受寒冷。 所以她怨恨，怨恨两个心这么狠毒。 可看着被自己宠爱长大的孩子，最后落得这么个境遇，袁红旗也是心疼的。 一道道菜上了桌，贺小满见袁红旗还在发呆，用干净筷子挑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过去：“袁老师，试试这个，小茵的拿手好菜。” “嗯？啊！”袁红旗收回心思，拿着筷子就要去挑菜。 却被贺小满叫住了，她将袁红旗的筷子换了个方向：“这下对了，如果你有疑惑想问她就去问吧，到底别折磨自己。” “我......”袁红旗想说她确实有一肚子疑惑，想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这么狠心，是她这个当妈的哪里没做好，还想知道她们后悔吗？也想看见他们知道他们的爸爸去世了，又该作何表情。 袁红旗想知道很多，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不用问了，我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小满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我谢谢你。” “不过不用，我真的对他们没有一点感情了，吃饭吧。” 袁红旗将贺小满刚才送来的红烧肉送进嘴巴，油脂在口腔溢出，红烧肉炖得很烂糊，调料也放得好，很好吃，她几十年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可红烧肉为什么会有苦味呢？ 袁红旗看其他人吃得那么香。 就知道了，苦的不是肉，是她的心。 几人吃着饭，说着闲话，氛围异常好。 就是本来情绪很差的袁红旗也和众人聊了起来。 万所长想到研究所最近有几本外国书回来，便和袁红旗说起这事：“袁老师，你看你能帮忙翻译吗？请你放心，我按照市场价格给你结算，不会让你吃亏的。” 袁红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贺小满。 毕竟她如今是贺小满手下的职工。 而她接翻译这是属于工作之外的事情，贺小满有权利决定她干还是不干。 “贺校长，如果我的工作做完了可以接吗？”袁红旗问。 “可以，不过学校的工作必须排在首位。” “好。”袁红旗点头，得到贺小满允许这才对万所长道：“可以，你们研究所的翻译书籍我只要市场价的一半。” “为啥？” 袁红旗看了眼袁薇，又看了眼贺小满：“因为袁薇经常去你们研究所，那点就当作她的学费。” “还有贺校长也是研究所的职工，所以我给你们打折了，到时候你把原版书籍给我吧，我给你翻译好。” 她也是个懂感恩的人。 节约了这么多钱，万所长自然开心，笑着点头：“行，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不过这次回来的书籍有点难，专业词汇也多。” 黄老无奈道：“不用担心，你没发现研究所内部图书馆里面，有很多技术资料都是袁老师翻译的吗？” “对哦！”万所长想起来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氛围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第596章 儿女都是债，逃不掉 因为王母又开始看刘珍珍不顺眼，找事情数落了。 她看见刘珍珍挑了一小块肉，啪嗒一声放下筷子，怒目瞪着刘珍珍：“你这辈子没有吃过肉？嘴巴这么馋，没看见肉只有这么几块吗？你吃了别人吃什么？” “还不快挑到孩子碗里面！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当妈的，有什么好吃的只想着自己吃。” 刘珍珍闻言，那叫一个委屈。 上桌到现在这是她挑的第一块肉，而且就没打算自己吃，而是想留着儿子，可结果呢，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想解释，可想到婆婆刚才说的话，只能闭嘴。 默默将肉放进孩子碗里面。 “这还差不多，以后少吃点，节约粮食给孩子吃。” 刘珍珍：“......” 她啥时候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以前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可好歹三天两头能吃上肉，也不需要扣扣搜搜。 而现在...... 这一切都是袁红旗下乡之后发生的。 她和哥哥检举袁红旗，也确实摆脱了下乡的命运，可是日子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丈夫变了脸，丈夫一家人也看她无依无靠变着法儿的欺负她。 可如果再给刘珍珍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毕竟下乡劳改，还是留在城里面受气吃商品粮，哪一个更舒服，刘珍珍门儿清。 对面袁红旗没有在关注刘珍珍。 却没想到刘珍珍发现了她。 刘珍珍难以置信看着袁红旗，手里面的筷子掉了地，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眼睛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你要死啊？”王母怒骂道：“能吃吃，不能吃滚。” “妈......” “叫魂啊！”王母以为刘珍珍在叫她。 却没想到刘珍珍压根没有搭理她，而是一直盯着袁红旗看。 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在乡下劳动改造吗？ 难道是平反了？ 她记得胡同巷子有个老叔，就成功平反了。 所以袁红旗也是？ 刘珍珍打量着袁红旗，看她穿着，精气神，还有旁边坐着的人。 袁红旗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很新，这不是一个坏分子能穿得起的。 她精气神虽然比不上意气风发的时候，但也不错。 旁边坐着的人，个个都穿着干净，而且国营饭店的大厨刚才还专门出来和他们那桌打招呼，显然也是认识的。 这么一算，刘珍珍更加坚定的认为袁红旗就是平反了。 太好了，她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她妈妈回来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她了。 王母见刘珍珍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心里面更生气了：“你站着干什么？丢不丢人？” 刘珍珍没有搭理，将两个孩子手中筷子抢走。 牵着她们就要往袁红旗那边去：“圆圆，小花我带你们去见外婆。” “你说胡话呢？”王母奇怪的看了一圈，在看见袁红旗的时候，目光长久停留在她身上：“这人怎么回来了？不是被下放了？难道是私自逃回来的？” 刘珍珍依然没有搭理王母，她现在也不害怕王母给她甩脸色了。 因为她妈回来了，她以后有依靠了。 刘珍珍带着孩子走了过去。 贺小满心中无声感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就能逃掉的，儿女也真的是债。 “妈，你终于回来了。”刘珍珍来到袁红旗身边，哭喊道：“妈，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啊！” “妈，这是你的孙子和孙女，一个叫圆圆，一个叫小花，你们两个快点喊外婆啊，外婆人好，以后会给你们买糖吃。” 贺小满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这袁红旗的闺女比她想象中还要极品。 就没有见过谁家是这么教孩子的。 两孩子没有见过袁红旗，眨巴着眼睛不肯说话，还直往刘珍珍身后躲。 “妈，我爸呢？他怎么没回来啊！”刘珍珍又将孩子拽了出来：“你们怕什么？这是你们的外婆，小花，你是姐姐，你懂事点带一下头，叫外婆。” 小花懵懂，害怕看着袁红旗就是不愿意张口。 结果刘珍珍还在那里逼着小花说话：“人傻了不成？怎么不说话啊！” 袁红旗看着刘珍珍不停拉扯着孩子，生气的放下筷子：“够了！” “妈，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想你。” “呵呵，你想我怎么不知道给我写信？”袁红旗讽刺地看着刘珍珍。 原本她对这个闺女还是有幻想的。 可看见闺女教孩子用叫人讨要东西。 还这么对待小花，顿时幻想破灭。 只剩下怨恨。 “还有，你可别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哪有当妈的不认女儿的道理？” 袁红旗没想到刘珍珍脸皮竟然这么厚。 便想讥讽回去。 结果刘珍珍率先开口道：“妈，你是平反了？”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亲自登报和我断绝关系了！” 袁红旗已经不耐烦和刘珍珍说话，她大声对着对面还在围观的几人吼道：“这谁家的闺女，发疯乱认人。” “妈……我是珍珍啊，妈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和哥哥的气，觉得我们太冷血，不应该直接断绝关系，可是妈，你也要为我们着想啊！” “我们都有家庭，我们也要生活，而且我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啊！” 袁红旗闻言，心更寒了。 如果刘珍珍两兄妹只是登报断绝关系，她都不会这么寒心。 可两人为了不受一点牵连，竟然还主动找证据交给那些人。 亲手将他们送去那种寒冷的地方。 他们没有想过父母身体不行，如何在那样寒冷的地方讨生活。 他们只想到了自己，不仅如此还要反过来指责她？ 指责她这个当妈的。 袁红旗心被委屈填满了。 可转念一想，她到底在委屈什么？ 不是几年前就已经打定主意和刘珍珍两兄妹断绝一切关系吗？ 这么一想，袁红旗本来还有波动的心在想通后彻底恢复平静，无所谓开口道：“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你妈了，贺校长咱们吃好了没？吃好了我想回学校继续工作。” 同时，王母几人也走了过来。 第597章 个个都擅长变脸 王辉拉着刘珍珍小声问道：“你妈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在乡下劳动改造吗？” “我妈平反了！”刘珍珍说到这几个字声音都大了不少。 似乎在告诉王家所有人，她妈回来了，她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以后他们再也欺负不了她了。 王辉的父亲，王水林视线快速以袁红旗为起点扫视了一圈。 心里面有了成算。 看来袁红旗不仅平反了，组织也给她安排了工作，而这一桌坐着的人，他认识万所长。 不过万所长不认识他。 万所长都能给面子坐在一桌吃饭，袁红旗这工作不得了啊。 王水林心中瞬间有了成算。 他挂着笑容：“亲家母，恭喜你啊，终于平反了，这是好事，亲家们明天来咱们家一起吃饭庆祝吧！” 王母看自家丈夫都这么说话了，反应过来，脸上也少了刻薄，多了笑容。 她来到袁红旗旁边，牵住她的手，就像好姐妹一样拍了拍：“亲家母，你回来可太好了，珍珍这丫头没少和我念叨你，说想你了，两个孩子也是，一直问我他们的外婆呢。” 袁红旗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很冷淡：“你们认错人了，我袁红旗这辈子无儿无女，又哪里来的亲家？” “这......”王母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自家丈夫。 王水林连忙道：“亲家母可真会开玩笑，当年珍珍结婚，亲家母还叮嘱王辉好好照顾珍珍呢。” “王辉，你站在旁边干什么？还不快点叫妈？” “诶诶。”王辉点头哈腰走了过来：“妈，我是王辉啊。” 袁红旗也是头一次知道人的脸皮能有这么厚。 一个扒着自己叫妈。 一个扒着她认亲家。 可当年她下放的时候呢？ 这些人在哪里躲着？又做了什么？ 袁红旗知道和这些人说话是没用的，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贺校长，我不想吃饭了，今天这一桌饭，因为我毁了大家的心情，对不起，过两天我请客再出来吃。” “至于你们？走远点！别来挨边。” 袁红旗说完，直接出了门。 贺小满朝着韩光使了个眼色：“你今天骑自行车来的？” “是啊，前段时间刚买了自行车......”韩光还想说自己的自行车有多好呢。 他旁边的刘财广朝着他的脚狠踩了一下。 韩光连忙站了起来：“贺校长，交给我就放心吧。” 韩光说完便跟了出去：“袁老师，上车我给你送回去。” “不用。”袁红旗摇头：“你还没有吃好饭呢，你回去吃饭吧。” “那不行，我要是不给你安全送回去，咱们校长非得骂死我，袁老师你就上车吧。” 闻言，袁红旗没再推辞，坐在车后，心情异常复杂。 前面的韩光道：“袁老师，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袁老师永远不会犯错。” “你这小子，这思想可要不得，谁都会犯错，包括我。” “你不会，你至少不会在儿女事情上面犯错，你态度会发生改变，想必也是他们的问题，袁老师你坐好了。” 另一边，王水林几个人还在懵逼呢。 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桌前，影响几人食欲，贺小满皱眉道：“几位同志，站着做什么？影响我们吃饭了。” “我妈和你什么关系？”刘珍珍问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快点告诉我！” 刘珍珍这命令的语气啊。 贺小满原本只是打算不搭理刘珍珍。 被她这么一命令，贺小满便忍不住嘲讽起来：“你妈在哪里？你不会说的是袁老师吧？我只知道袁老师曾经有一对不干人事，举报自己亲生父母的畜生孩子，说的不会就是你吧？” “啧啧。”贺小满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几个可要注意点，这人没有人情味，今天能举报父母，明天就能举报你们了。” 这话一出，刘珍珍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差得吓人。 她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说我妈这次回来态度为什么这么差，是不是你在后面胡说八道了？一定是你，你个坏女人！” “我认识你吗？” 刘珍珍懵逼摇头。 “我既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搬弄是非？还有你真当你做的事情有理？”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谁愿意去乡下那又穷又破的土地方？” 正好又有人进饭店了，听到这句话皱眉道：“我们乡下怎么了？让你这么嫌弃？你们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吃的商品粮还不是我们种出来的？” “有些人还真是忘本啊，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乡下人？咋了以为自己进了城？就高人一等？” “你......”刘珍珍被这么内涵，脸早就挂不住了。 她尴尬地想要挖个洞钻下去。 可是不行，她还要从贺小满这个坏女人嘴里面知道袁红旗住在哪里。 “你快点告诉我她住在哪里！” “无可奉告。”贺小满慢悠悠挑了一块子菜：“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刘珍珍：“......” 一旁的王水林看是从贺小满口里面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且饭点也到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再继续待下去，除了丢脸啥用没有。 便张罗道：“走，回去了。” “可是......”刘珍珍不甘心。 她因为袁红旗被下放，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她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弥补自己！ “王辉，带着你媳妇走。”王水林见说不动就直接叫王辉了：“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也不嫌丢人！” 刘珍珍就这么被带走了。 几人也终于能继续吃饭了。 万所长望着他们的背影提醒道：“小满，我觉得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嗯，我知道。”贺小满点头对刘财广道：“请个人，把大门看着，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不让进，这几天先让韩同志守着吧。” “行，贺校长放心吧，我回去就安排。” 吃完饭，贺小满想到袁红旗没吃多少，又打包了一份饭菜，这才离开。 第598章 咱妈回来了 刘珍珍一家出了国营饭店的门，到了人少的地方，几人便停了下来。 王母道：“你刚才听见袁红旗叫那个女同志什么了吗？” “校长。”王水林眉毛微皱，一副沉思的样子：“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是研究所所长，而最近研究所旁边多了一所附属学校，听说专门培养科研人才，毕业后不是进研究所，就是去工厂技术部，我怀疑袁红旗就是在这个学校工作。” “这是好事啊！”王母一拍手掌难掩激动：“咱家老三不是没有考上吗？正好有个现成的大学可以去读书。” “对了还有我娘家的两个孩子，今年也差一点才能考大学，正好一起去读书了。” 王水林瘪嘴，心道：你那是差了一点吗？明明差了一百多分！ 不过他没有拆穿自家媳妇，毕竟他家也有个侄子今年要考大学‘也差了一点’。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刘珍珍。 这一次王母的语气特别好，拉住刘珍珍的手，拍了拍：“珍珍啊，我的好儿媳，你妈回来了你要多去接触啊，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找你妈，好好培养感情。” “别忘了你小叔子读大学的事情，还有我家的侄儿子。” 王水林也道：“你去吧，不要空手，我家也有一个侄子要读大学，我们不嫌弃这所学校是新办的。” 王水林见刘珍珍不说话，又看向王母：“把钱多拿点，让珍珍过去的时候带点东西。” “啊？”王母一听要自己拿钱，脸都要掉地上了：“做什么要我拿钱？他们又不是没有！” “快点！别啰嗦！”王水林语气强硬：“你没看见袁红旗对我们有意见？” 王母当然知道，而且早在饭店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面已经把袁红旗骂了一通。 这平反了，确实不一样。 趾高气扬的，这个不认那个也不认。 想的倒是美。 王母也知道只要和袁红旗搞好关系，几个孩子读大学不是问题，读出来也能分配个好工作，有好工作就有赚不完的钱。 这么一合计，王母马上掏出了钱。 取了一块拿给刘珍珍：“给你，节约点用啊。” “不够。”刘珍珍说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硬气。 王母愣住了，这刘珍珍还真是靠山回来了，人也跟着拽起来了？ 她骂骂咧咧道：“一块钱还不够？你想要多少？” “那妈我把钱还给你吧。”刘珍珍说着就要往王母手里面塞：“正好我也累了，今天不想出门，还有高考以后都放开了，让小叔子他们多努努力，总有一年能考上。” “你......”王母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要骂人。 还是王水林打断了：“行了，给她拿十块。” 王母一听要钱就算了，还一口气就要十块，心更是痛得在滴血。 可是没办法，王水林发话了，她只能乖乖照做。 王母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犹犹豫豫好半天才舍得递过去。 刘珍珍看准时机，一把抢过钱装进兜里。 王母看手上的钱没了，骂骂咧咧起来：“你个死丫头，手速怎么这么快？还有钱你拿走了，事情必须给我办好，不然你等着吧！” “嗯。”刘珍珍点头：“我知道了。” 她说完和两个孩子告别离开了。 王母望着刘珍珍的背影心里面实在没底：“当家的，你说能成吗？我给了十块钱啊，要是打水漂了……” “放心吧。”王水林一脸笃定：“你见过有不认孩子的母亲吗？” “那倒没有，老虎这种畜生都不吃自己的孩子，更别说人了。” 王水林摸了摸下巴：“走吧，回去了。” 刘珍珍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去找自己的亲哥。 他亲哥目前在钢铁厂当临时工，每天干的都是些体力活，一个月还落不到多少钱。 听到自己亲妹妹来找他。 刘宇元黑脸皱成一团：“她来找我做什么？” 他想到前两次刘珍珍来找他都是为了钱来的，顿时歇了见面的心思，摆手道：“不去，不去，忙着呢。” 门口，刘珍珍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刘宇元。 她只能再麻烦门卫：“同志，你再帮我去叫一下吧，你就说我是来还钱的。” “不去，你哥不想见你，我去一百次，他也不乐意见你。” 刘珍珍一咬牙从兜里面掏出一毛钱塞到门卫大爷的手里面：“大爷，麻烦你了，就按照我说的那样。” 大爷张开手一看。 就一毛钱，这丫头还真是小气。 不过他就走一趟，能落得一毛钱也不错。 大爷当即道：“行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你们俩兄妹还真是奇怪，亲妹妹找到厂子门口来了，亲哥在里面躲着。” 大爷边走边念叨。 这话精准地传进刘珍珍的耳朵里面。 她本就难看的脸更是臭到极致。 心里面怒骂道：要不是爸以前最疼爱刘宇元，她才不乐意把这消息告诉他呢。 门卫大爷再次找到刘宇元，男人不耐烦道：“大爷，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见不见，你个劲的莱要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玩忽职守？” 大爷虽然也只是个临时工，可是看大门的临时工地位比刘宇元这种干苦力的高不少。 就连那些正式工都没有和他说过重话呢。 刘宇元凭什么？ 大爷心情瞬间不好了，也没有好语气：“你当我愿意来啊，你妹妹说要还你钱！” “啥？大爷你没有听错吧？”刘宇元停下手头的工作：“她真的说要还钱？” 可哪里还有人搭理刘宇元。 刚才说话的大爷也背着手，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宇元连忙找组长请假，往门口走。 看见刘珍珍便伸出手：“把钱还给我，一共十一块三毛五！” “哥。”刘珍珍无语：“就这么一点钱，你至于吗？再说我是你妹妹，你分分钱也找我要？” “不然呢？我一个月工资就十五，恨不得把一分钱摆成两半用！快点把钱还给我。” 刘珍珍：“没有。” “你啥意思？你不还钱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哥，咱们妈回来了，平反了，而且还有工作，生活也很不错。” 第599章 眼睛一眨，鬼点子来了 刘宇元闻言朝着刘珍珍翻了个白眼：“刘珍珍，你真是为了不还钱，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咱妈是被下放了，你以为她想回来就能回来？” “行了，我不管别的，我只要钱，快点把钱还给我。” “哥，你相信我！”刘珍珍着急了，又在心里面怒骂刘宇元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为了钱脑子没了不说，自己亲妹妹说的话都不信了。 要不是爸是个重男轻女的，很看重刘宇元，她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 刘珍珍竖起三个手指：“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在国营饭店看见妈了。” 刘珍珍把今天的情况包括袁红旗身边又有什么人，全部说给刘宇元听。 最后又补充道：“不过这一次我感觉妈有点奇怪，她似乎不想搭理我。” 刘宇元眯着眼睛，两根手指不停地搓来搓去：“你真的没骗我？” “你不信就算了，当妹妹得知道后，马上就过来告诉你，结果你呢？有这么怀疑自己的亲妹吗？” 刘珍珍作势就要走。 左脚还没有迈出去，刘宇元便道：“行了，我相信你，至于你刚才说的不搭理你，再正常不过了，别忘了，当年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刘珍珍眉毛紧皱：“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刘宇元你不能将事情推给我一个人！” “谁推给你了？”刘宇元脸上写着不耐烦：“当年的事情我们两个确实做得不对，但已经做了，我们就给妈好好赔礼道歉，妈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刘宇元说话语气声音异常笃定。 可刘珍珍想到袁红旗今天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她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袁红旗真的会原谅他们吗？ 知道亲妈回来了，刘宇元工作也不做了：“走吧，咱们去看看妈。” “可以。”刘珍珍点头：“不买点东西？” “买什么？那是我们亲妈，你见过谁回亲妈家还要带东西的？” 刘珍珍闻言也觉得是。 正好她也不想买。 两人急匆匆朝着学校而去。 另一边贺小满一行人也回到学校了，她将手中的饭盒交给袁薇：“袁老师中午没吃多少，让她多吃点。” 说完贺小满便去了隔壁研究所。 忙了快两个月，夏院长委托的x光机终于有了实体，机器能正常运行了，但拍出来的片子要比国外进口的设备模糊一些。 她今天想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贺小满进了实验室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丝毫不知道刘珍珍两个人已经到了学校。 刘珍珍指着学校大门开口道：“哥，咱们妈应该就在这所学校当老师。” “我听人说过，这所学校可了不得，和隔壁研究所绑定在一起，里面读书的人毕业后不是去研究所工作就是去工厂技术部。” 刘宇元闻言看着学校大门。 心里面浮想联翩，竟然出现了他也进学校读书的场景。 刘宇元今年也参加了高考，不过只考了一百多分，没有一所大学肯要他。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袁红旗回来了，还是一个学校的老师，这不是准备好后门让他走吗？ 不仅如此，他还能去卖大学名额给自己赚一分额外的收入。 只是想想刘宇元就觉得激动。 他大步走到门口，打算直接进去。 却没想到，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韩光拦住了去路。 韩光挡在刘宇元面前：“你是学校的职工？不是不能进。” 刘珍珍一听这话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你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是学校的职工，但我妈是啊，我要进去找她！” “哦，那你进不去。”韩光声音很冷淡。 今天他把袁红旗送回来后，袁红旗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直不出门。 韩光也一直站在外面。 站着站着，竟然听到压抑的哭声。 他什么时候见过袁红旗哭啊！ 袁老师是那么温柔有涵养的人，在严寒的地方劳动改造，吃不饱睡不好，连个不透风的屋子也没有。 这么艰苦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哭，结果看见刘珍珍就哭了。 还有刘珍珍以前做的事情。 他唾弃，恶心！ 看见刘珍珍就烦，很想大扫把将人打出去，但想到这是在学校门口，来来往往有那么多人，到时候闹大了，学校的名声不好听。 “凭什么？我是袁红旗的亲女儿，你把袁红旗叫出来！” 韩光没有搭理，只挡在刘珍珍面前不让进。 一旁的刘宇元见状，眼珠子眨了眨，看着大门心里面有了想法。 这么又喊又叫肯定不行，还是得想办法。 刘宇元笑着来到韩光面前，在包里面摸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根有褶皱的纸烟。 刘宇元递给韩光，笑道：“同志，通融一下吧，你放心我肯定不是坏人，我现在在城南钢铁厂工作，你知道这个单位吧？我们也是听见妈回来了，实在激动想见一面。” 韩光目光依然冷淡，看都没有看刘宇元手里面的烟：“不行！” “你太不近人情了！” 刘宇元见不管说好话还是骂人，韩光都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气得他跳脚。 可韩光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站着，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刘宇元。 任由他跳脚，骂人。 刘宇元蹦哒了半天，却是腿也痛，嗓子也干。 他见韩光还像个愣头青。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暂时没有办法，只能闷闷不乐地走到一边。 “哥，怎么办啊？妈不可能见我们。”刘珍珍埋怨起来：“你就说妈过不过分，当亲妈的不希望自己子女好，反倒希望子女一起下乡去过苦日子！” 刘宇元心里面也是怨恨袁红旗的。 但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宇元看了眼韩光，收起目光说正事：“我有个办法。” “什么？” 刘宇元附在刘珍珍的耳朵旁边小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刘珍珍道：“这样能行吗？这么做不害怕妈更加怨恨我们？”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刘珍珍摇头。 “那就听我的。”刘宇元的表情多了一丝怨恨：“是她不仁的，所以不能怪我们不义。” 第600章 学校又来人了 两人离开了，但韩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两人脸皮都这么厚，怎么可能什么好处没有捞到，就这么无功而返？ 韩光担心两人去而复返，就一直在学校大门守着。 直到贺小满下班路过。 韩光连忙走了过来，说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贺校长你说这两人会不会还有别的阴谋啊？” 贺小满点头：“会。” “啊？”贺小满给的答案打了韩光一个措手不及：“那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让袁老师躲着？我不相信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死心。” “不行。”贺小满不赞同这种做法：“做错事情的又不是袁老师，她凭什么躲着？” 韩光想想也是：“那他们天天都来？” “我不会让他们天天都来的。” 马上学校就要开学了，有两个混子天天在学校门口蹲着，老师还怎么教书育人？ 怕是外界也会认为这学校很差劲吧！ “放心，这件事情很快会结束的。”贺小满看了眼袁红旗住的地方。 关键是得看袁红旗的态度，要是袁红旗想认回来，或者不认这件事情都好解决。 最害怕就是袁红旗态度摇摆不定。 “那就好，贺校长我相信你。” “最近麻烦你白天看着，晚上学校门关了就成，我已经让刘主任去找门卫了，门卫找到了你还是做你的工作。” 韩光抓了抓头发：“我的工作不也是保护学校安全吗？没差。” “那不一样，你的工作重要多了，韩同志我可离不了你这个帮手啊。” 韩光嘿嘿笑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可有可无也创造不了多大的价值。 可今天听贺小满这么说，韩光觉得自己意义重大。 本来松垮站着的男人，瞬间背部挺直，两手紧贴裤封，和部队站军姿差不多。 贺小满：“......” 她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还是她的话里面有强心剂？ 贺小满在韩光的目送中，离开，坐上了车。 顾凌霄问道：“我刚看见有人来闹事了，需要我来解决吗？” “暂时不用。”贺小满打了个哈欠。 在实验室待了一个下午，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思路也是断断续续的，连不成一条线。 贺小满揉了揉头皮。 “今天的工作很累？”顾凌霄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贺小满。 “又是啥？”贺小满拆开：“糖饼？你在哪里买的？顾凌霄你为什么总能找到好吃的？” 顾凌霄看了眼贺小满，没有直说。 他能找到好吃的，是因为贺小满喜欢吃。 每次接贺小满下班的时候，看见她一脸疲惫，顾凌霄就觉得心疼。 自然想带点她喜欢的东西，让贺小满开心点。 “味道怎么样？” 贺小满没有回答，将糖饼递到顾凌霄面前：“尝尝？” “好。”顾凌霄顺着贺小满咬过的位置，一口下去。 糖和油混合在一起，他不喜欢这味道。 但贺小满似乎很喜欢，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明天又给你带。” “行啊。” * 第二天，贺小满照例去了研究所上班。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有了点新的想法，现在迫切需要落地。 贺小满将项目组的几个人召集在一起，想要讨论自己的想法。 人刚落座，韩光就敲响了实验室的门：“贺校长，他们又来了！” 贺小满：“.......”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好想给他扔到x光机里面做实验用。 他们现在设备还没有彻底做好，不知道在使用过程中是否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所以都是用骨头做实验样本。 但实在不清晰，她也实在想找个活物做实验。 不过贺小满只能想想，她站了起来：“你们继续工作，我回来后再开会。” 说完便跟着韩光出了实验室门：“怎么回事？” 要是普通情况，韩光是不会上门找她出面的。 找上她只能说明事情很棘手。 韩光边走边道：“贺校长，袁老师家的孩子真不是人啊！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蠢事吗！” 贺小满无奈，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但幸好，韩光没有卖关子，下一句就说了出来：“他们又把袁老师给举报了，现在革w会的人也来了，要提审袁老师呢！” “他们怎么敢？” 贺小满闻言简直难以置信。 这两人可是袁红旗的孩子啊，是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有生恩有养恩，他们伤害了袁红旗两次，现在竟然还想伤害袁红旗？ 贺小满知道有些人是很恶毒的，为了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及。 但是她没想过人可以恶毒成这样。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敢让袁老师知道，害怕她又得难过就把人请到会议室去了，现在张主任还有刘主任都在会议室陪同。” “好。” 两人脚步加快，赶到会议室。 一进去就看见会议室里面坐着两男一女，还有刘珍珍两个人坐在角落。 来的三人穿着深色的干部服，一脸严肃看着刘财广两人：“我们来是要办事情的，不是为了喝茶水的！袁红旗人呢？她在哪里？让她出来。” “各位领导别生气。”贺小满笑着走了进去：“我是学校的校长贺小满。” “贺校长，正好我们收到了一封检举信，里面也提到了你。” “哦，是吗？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贺小满嘴角带着浅笑坐在几人对面。 刘财广瞧见了马上端了一杯茶水递给贺小满，还小声提醒了一句：“贺校长，这些人来者不善啊，挺难对付。” 贺小满没回答，抿了一口茶水，又看了眼角落两个人。 收回目光，面色平静望着几人：“请明示。” 他们几人也知道贺小满是校长，算起来职位比他们还要高。 所以态度也好了一些：“贺校长，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我知道，我也会按照规矩配合各位同志，不会让你们为难。”贺小满嘴角始终挂着笑容：“不是说我也被举报了吗？几位同志要不先解决我被举报的问题，之后再问责袁老师？” 第601章 信是假的！ 几人听到贺小满说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彼此对视，也只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见迷茫。 最后还是坐在中间，年纪稍微大点的男同志率先开口：“贺校长，这一封检举信主要检举的是袁红旗同志，顺带提到你，但是我们几人都相信贺校长一生清白，绝对做不出违规违纪，徇私枉法的事情。” 男人说完将检举信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请你看一下，这是我们收到的检举信，我们也没有办法，有检举就必须办事情。” “当然，几位同志我非常地理解你们。”贺小满说完手指在刘财广面前轻点了两下：“倒茶。” “好。”刘财广又给几人的杯子满上了。 其中一个杯子还有大半杯水，刘财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添茶水。 贺小满看着手中的检举信，信中列举了三条内容。 一、袁红旗在劳动改造期间多次口出狂言，攻击人民领袖。 二、袁红旗这种下放分子不配当老师，一定使用肮脏手段才能当上这个老师，请求取消袁红旗老师职位，铲除异己。 三、附属学校校长贺小满与袁红旗勾结，在学校大搞资本主义教育路线。 贺小满看笑了，她轻声道：“几位同志，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们在学校门口遇见的，他们说袁红旗是他们的母亲，不愿意见他们，又说能够给我们提供证据，所以我们就带进来了。” “这样啊，还真是有缘分呢。”贺小满扬了扬手中的检举信：“所以这封检举信不是他们写的。” 对面的人没来得及说话。 倒是角落的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贺小满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才不会检举自己的亲妈。” 刘宇元补充道：“但如果她真的犯了革命错误，我们也不会姑息她！” “所以不是你们写的？”贺小满再次追问。 “当然不是！”刘珍珍率先回答。 贺小满又看向一旁的刘宇元：“也不是你写的？” 桌子下面，刘宇元手上全是汗水，他不动声色将汗水抹在裤子上，才回答道：“当然不是，毕竟她在乡下的事情我们可不知道。” “各位同志，这封信是伪造的，至于伪造的人......” 贺小满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这两人害怕露出马脚，不敢躲闪，梗着脖子和贺小满对视。 他们以为只要眼睛不躲闪，就察觉不到她们的恐慌。 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见两人的外强中干。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贺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检举信里面内容写得很齐全，时间，地址都有。” “原因很简单，这封信就是他。”贺小满手指着刘宇元：“他写的，我看过他的字迹，和他的内心一样肮脏丑陋。” “你胡说！”刘宇元着急了：“才不是我写的呢，领导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在你们面前写字！” “我同意。”贺小满也道：“让他写吧，如果不是他写的检举信，我向他道歉。” 几人又对视了一眼。 觉得这方法不错，点头应了：“你过来写字。” 刘宇元丝毫不慌张，他右手握着笔，写下一段和信中一样的话。 刘宇元写完放下笔，拿着刚写完的纸递过去：“领导，你们看，这才是我的字迹，贺校长为了包庇她，竟然做出冤枉我的事情，领导我委屈啊！我希望领导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他声音带着哽意。 一副被冤枉狠了的样子。 “贺校长。”中间男人张郃明开口道：“我对比了字迹，确实不是这位小同志写得，贺校长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没有。”贺小满丝毫不慌张：“麻烦用左手在写一遍。” 刘宇元闻言手抖了一下，心也被慌张填满了。 但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 刘宇元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着道：“贺校长可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左撇子怎么会用左手写字呢？要是贺校长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的工友。” “何必那么麻烦？写一行字就可以证明清白，哪里需要麻烦各位同志多跑一趟？” 张郃明也隐隐察觉出不对，他冷声道：“过来写字！” “我.....我真的不会用左手写字啊。” 刘宇元语气里面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不会也写，又不是让你参加书法大赛。” 这话一出，刘宇元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如果他再拒绝，反而引人欢迎。 刘宇元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握着笔的手在疯狂颤抖，刘宇元解释道：“领导，不好意思我很少用左手。” “要是我没有记错，你是钢铁厂的工人吧？怎么钢铁厂这种需要体力劳动的事情，你会用不到左手？刘同志偷懒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贺小满又从口袋里面掏出针包：“如果你左手有问题，我不介意帮你一下呢。” 刘宇元：“......” 银针在空中颤抖，贺小满专门选了最粗最长的一根，看起来就更吓人了。 刘宇元那抖着的手竟然在一瞬间就恢复了？ 刘宇元只能写，他告诉自己写差一点，就没有人能认出来了。 写完，刘宇元将纸递给对面的人。 张郃明仔细看了起来，眉头紧皱。 他将纸递给右边的人：“你看。” “这......”右边的人嘀咕道：“这应该是一个人写的字，肖干事我记得你研究过书法，你看一下。” “好。”肖干事也看了起来，不过几秒，她肯定道：“就是一个人写的字，虽然写字之人有意写得差一些，但是笔锋，字迹走向，还有字里行间习惯都是一样的。” “刘宇元这封举报信是你写的！” 刘宇元身体摇晃，差点没跌倒地上。 他努力稳住身形，狡辩道：“领导，真的不是我写的，我不是左撇子啊，用左手写不来字，又怎么能写这么长一封举报信呢？领导我冤枉啊！” 贺小满无奈摇头：“算了，各位同志还是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第602章 鳄鱼的眼泪 贺小满清了清嗓子：“六年前，袁红旗同志因为某些原因要被下放，这两个人连忙登报断绝关系，之后又写了举报信，因此袁红旗同志的下放地点也从江南地区变成了黑省。” “如今袁红旗同志平反了，有工作，这两人又不知廉耻凑了上来，却在袁同志这里得不到好处，两人恼羞成怒，故技重施。” “这是袁同志平反的文件，以及到我们学校招收英语老师都是合规合法，全过程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地方。” “另外，举报信第一点提到的在乡下......” “贺校长这一点就不用说了。”张郃明打断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两人刚才说了乡下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举报信却又是写了，逻辑矛盾，自然成不了证据。” 贺小满笑着点头：“对，谢谢几位同志的理解。” “不过......”张郃明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贺校长我是相信你的话，但还是需要袁红旗同志出面，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只是聊一下，就在会议室里面聊，不会把袁同志带走的。” 贺小满犹豫了一下，才对刘财广小声道：“你去告诉袁同志吧，让她不要慌，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比如儿女债。” 刘财广点头出了会议室，直接到了袁红旗的房间。 这人还在整理教材内容呢，听到敲门声，袁薇连忙拉开门，见是刘财广笑道：“刘叔叔。” “诶，小薇袁老师在吗？” “在呢。” 刘财广嗯了一声：“小薇，你出去待一会，我有事情要和袁老师说。” 袁薇一听要让她出去，小脸皱起，眼睛里面也有了惊慌。 “小薇。”袁红旗从里面走了出来：“出去吧，我和刘主任说一会话。” “好吧。”袁薇没办法，只能带着书出了门。 “刘主任，什么事情？” 刘财广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袁红旗：“袁老师，贺校长说有些事情逃不掉，比如儿女债，贺校长已经给你洗清了冤屈，但是后续关于刘宇元两人如何处理，袁老师你要想清楚。” 袁红旗万万没想到，她养大的孩子，捅她一刀就算了。 竟然还捅了她第二刀。 袁红旗撑着桌子站稳：“我是不是给贺校长惹麻烦了？” “没有，这不算什么麻烦，贺校长轻松就解决了，袁老师你千万不能多想。” “好，我不多想，你等我一下。” 袁红旗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用布包住跟着刘财广往会议室走。 到了地方，刘财广将人带进去：“贺校长，袁同志来了。” 这时候老师的名声还是没那么好听。 所以刘财广都是叫同志。 从而弱化袁红旗老师的身份。 “袁同志这是革w会的几位领导，一会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袁红旗点头，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落在刘宇元两人身上。 “袁同志，事情其实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按照流程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不要紧张，配合我们。” “好的，领导。” “当年你因为什么被下放，可知道下放和你孩子有关系？” 袁红旗慢慢说着，最后声音带着哽意：“知道，后续他们为了彻底和我划清界限，写了举报信。” “你下乡到现在，是否意识自己的错误，并且得到改正。” “是的，已经意识到，在乡下的每一天我都在改造我的思想。” “好的，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你看下举报内容，如实回答。” 袁红旗接过，上面的字迹异常刺眼。 是刘宇元写的。 当年刘宇元是左撇子，她那时候第一次当妈，害怕左撇子的孩子有问题，便费尽心思教刘宇元用右手写字。 教了很多年，改掉了这个习惯。 但刘宇元的左手没有彻底废，还是能顺畅写字的。 “认得字迹？” “嗯，刘宇元写的。” 张郃明身在这个职位，见过太多这种事情。 一场混乱，人性彻底暴露。 孩子不像孩子，朋友背后捅刀，亲戚算计幸灾乐祸，职位纠纷，举报成了手段。 所以张郃明是惋惜袁红旗这位母亲的，想必这些年她一直在疑惑和不解中苦苦挣扎吧？ 张郃明声音轻柔了很多，问着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最后张郃明道：“好的，情况已经了解，举报信有误，做不了证据，我们会追究举报人，不过你身为受害者有一些权利，袁同志请问你怎么想的？” “我想和他们说几句话。” “可以。” 袁红旗将怀里面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面，打开，里面是两件新衣服，一件深蓝色，一件浅蓝色。 最下面还压着十几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件。 而最底下是一张黑白照片。 袁红旗苦笑道：“这衣服是我们下乡第三年给你们做的，那一年大队收成好，我们也干得多，买了点布料，将我们衣服里面的棉花分了一些出去，做了这两件衣服。” “这些信都是他写的，他总说理解你们，我嘲笑他人傻，傻得过分，他只笑着说想你们了。” “照片一共有两张，我留了一张，剩下的一张给你们，虽然你们做错事，我怨恨，但他不恨，所以给你们的，好好收着，这是遗照。” 袁红旗最后又道：“我不想追究你们，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连带贺校长？所以领导我请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遗照？ 遗照！ 两兄妹眼睛瞪大，全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遗照呢？ 他们的父亲身体很好啊。 比袁红旗好太多了，袁红旗都好生生地活着回来了。 他又怎么可能倒在哪里呢？ “你胡说什么呢？我爸怎么可能死了？你在胡说你一定在胡说。” “你个恶毒女人，是不是把我爸给踹了好自己回城？” 两人叫喊着，袁红旗静静听着，嘴角全是嘲讽。 她早就想看见两人知道他死后作何感想了。 都流了眼泪，仿佛对他真的有感情。 可当年的举报是真的，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是真的。 只能说明感情是假的。 这眼泪是鳄鱼的眼泪，不走心很虚假。 第603章 原谅？不可能！ 刘宇元大声地怒吼着：“你就是个坏女人，领导我要举报这个坏女人！” 袁红旗看着龇牙咧嘴的刘宇元，心中暗想这是第几次呢？ 这是第几次他举报自己？ 第三次了。 袁红旗声音很轻，和刘宇元的大吼大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领导，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在乡下去世了，下乡第四年走的。” 一旁的贺小满也道：“这个确实，袁同志是我专门从黑省接回来的。” 张主任也点头：“我也去了，我可以证明袁同志说的都是实话。” “好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袁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张郃明说完冷眼看着刘宇元。 这人还在叫嚣着都是假的，没有死之类的话。 而一旁的刘珍珍表情更是难看，她不知道怎么滴啪嗒一声跪倒在袁红旗面前，大哭起来：“妈，我错了，妈你就原谅我吧。” 刚才袁红旗可是说了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她听人说过诬告也是犯法，情节严重甚至要坐牢。 她不想坐牢，她这辈子吃的苦够多了，而且这些苦都是袁红旗带给她的！她凭什么还让自己坐牢呢？ 袁红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神色冷漠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 心痛吗？ 当然痛了。 两个孩子，她在刘珍珍身上花费了最多的时间，教她学习教她成长，教她爱人也教爱自己。 结果得到了什么？ 算了，别去想了，不是早就做好没有这双儿女的准备吗？ 那还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袁红旗收回目光，她道：“领导，是不是没有我的事情了？我想回去备课。” “袁同志，已经没有你的事了。” “好，谢谢。”袁红旗站起身就要走。 还没迈出脚步就被刘珍珍死死拖住：“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可都完了。” 袁红旗没有说话，她这副冷漠的态度，彻底刺痛了刘珍珍，她怒吼着：“我们有错，你难道就没有吗？就是因为你，我们遭人唾弃，被人排挤，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想跟着你去吃苦，只能写举报信，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啊。” “那这一次呢？”袁红旗反问：“我不问上一次，我只问这一次。” 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不想受她拖累。 她咬着牙齿理解了。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还要举报她？ “我......”刘珍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袁红旗讥讽道：“如今你们也快三十岁了，心智早已成熟，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妈！都是我一时糊涂了，妈你就原谅我吧。” “你不是糊涂，你是坏。”袁红旗目光移到刘宇元脸上：“你也是坏，你们见在我身上捞不到一点好处，就去诬告我，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举报成功，我又会被下放到哪里去？” 袁红旗弯腰拉开刘珍珍的手，对张郃明道：“领导，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请依法处理，我不会有一句怨言。” 袁红旗说完出了会议室的门，任由刘珍珍在里面嘶吼，她都当做没听见。 “婶婶。”袁薇一直在楼下等着，瞧见袁红旗下来了，连忙跑过来：“婶婶，他们不会把你抓走吧？” “小薇，如果有一天因为我的原因要回乡下，你也受到牵连，你会写举报信吗？” 袁薇不解，皱起眉头：“婶婶，你这话是啥意思？是你把我从黑省带出的，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去，我和你一起走。” 至于写举报信？ 疯了吧。 袁红旗想摸袁薇的头。 可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她想摸也摸不到了。 袁薇主动低下头：“婶婶，你摸。” “你呀，你是个好姑娘。” 会议室，张郃明合上本子：“行了，今天事情就这样，把这两人带走吧。” “不要不要！”两人惨叫着。 不过没有人再搭理他们了，两人被拽了起来，韩光还主动申请帮忙。 人被带走，会议室恢复安静，张郃明道：“贺校长，袁老师挺不容易的。” “确实。” “贺校长，我家孩子今年刚好十八岁了，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 贺小满闻言眉头微皱，片刻后又恢复原本的样子。 张郃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要把孩子插到学校来吧，但贺小满发自内心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贺小满很快压下异样，但张郃明却捕捉到了，他笑道：“贺校长，你就放心吧，我孩子自己考上这所学校了，测试完他还告诉我，学校的测试卷子题目很难，他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做出来，在家里面苦想了好久。” “这样啊。”贺小满露出笑容：“张同志，你等我一下。” 贺小满抽出纸和笔，快速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和思路。 张郃明看着满满一页纸的答案，嘴巴都张大了。 “怪不得我儿子说难呢，这步骤也太多太复杂了。” 他也是读过高中的人，成绩还算不错，结果这题他是一步也没有看懂。 怪不得他孩子放弃更好的学校，来这所新学校呢，原来水平真的不一样。 “你孩子只有最后一道题没有想明白，已经很优秀了。”贺小满保证道：“张同志你放心吧，我们会教导好孩子的，让他长成参天大树。” “我当然放心了。”张郃明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谢谢。” 他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等人都走了，张主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嘀咕道：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还有袁老师，遇到这样的子女，她应该很难过吧。” 刘财广点头：“咋能不难过？要是我可以提前预知，怕是连孩子都不会生。”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说着。 没曾想袁红旗又回来了。 刘财广尴尬道：“袁老师，那个我......” 有什么是说别人的闲话，然后还被原主听见了更尴尬的事情吗？ “没事。”袁红旗笑着道：“我认同你们刚才说的。” 张主任道：“袁老师，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啊，而且早就难过完了。”袁红旗面上一副云淡风轻：“我想和贺校长说两句话。” 两人连忙点头：“成，我们现在就出去。” 第604章 我生病了，癌症 等人出了会议室，袁红旗才道：“贺校长，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没事，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两人短时间不会再来了，袁老师你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 “好，我知道了。” 贺小满说完也没多说别的，她继续到隔壁研究所工作。 连续忙了好几天，贺小满终于给医院那边打去电话。 夏院长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传了出来：“你好，这里是军区医院。” “夏院长，是我贺小满。” “小满！”夏院长沉稳的声音不在，反倒拔高了音量：“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x光机？” “对，夏院长你明天安排人过来试机吧。” 夏院长震惊了，他看了眼手中的工作日记，这才三月份不到，设备就已经造好了？全程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贺小满简直是人才啊！ 夏院长压下震惊：“现在可以来吗？” 虽然现在已经三点多了，马上就能下班了，可是夏院长已经迫不及待看看这台国产的设备：“小满，我有点激动，你知道我这口气憋了多久吗？我一直等着这一天，它终于来了！” 贺小满本来还想说明天再来的。 但听夏院长话里面的意思，今天不让他来，夏院长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于是贺小满点头应了：“夏院长，你安排人过来吧。” “成成成！”夏院长挂断电话，冲出办公室。 正好其他科室的主任路过，瞧见夏院长这副激动的样子，询问道：“夏院长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是！”夏院长点头：“x光机造出来了，我要找人过去验机。” 叶荣光闻言也激动了：“还找啥人啊！走走走，我跟你去！” “你不行吧？你一个内科主任，你懂什么？” “我咋不懂了？”叶荣光生害怕自己见证不了这伟大的时刻，连忙道：“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干啥的！” “干啥的？”夏院长还真没想起来，他就记得叶荣光一直在内科当主任。 其实他没有记错，叶荣光确实一直都从事着内科相关的工作，对x光机没什么了解。 可他就是想去凑热闹，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当即道：“你看看你记性这么差，我以前是操作x光机的啊，走走走别废话了，我们快去看看。” 夏院长闻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但想不起来了。 索性不想，带上了叶荣光。 最后过去验机的一共有五个人，没有一个专业人员，全都是科室主任再加一个院长。 至于其他人？ 也想去，但争不过这些科室主任啊。 只能在后面看着他们，念叨着：“领导，看仔细点回来要和我们讲啊！” 这一次几人没有蹬自行车，直接用上了医院的公车。 杀到了研究所，做好登记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实验室。 夏院长进了屋，看着眼前的大疙瘩询问道：“就是这个？有些不一样诶？” “哪能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那不是抄袭吗？”贺小满轻声道：“虽然有些地方借鉴了。” 她在借鉴的基础上，做了很多改进，顺手把相关性能也提高了。 “哈哈，这话倒是真的！”夏院长爽朗地笑了起来：“小满，怎么验机啊？” “是不是要人躺上去？” “我去！”叶荣光率先举起手：“我要去做测试。” 其他人不满意了：“凭啥是你？我也可以啊！” “我也可以。” 贺小满看着一群上了年纪，德高望重，医术高超的人只觉得脑壳痛。 她叫住争吵的众人：“各位医生谢谢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做测试，但是我有话想提前说好。” “你说，我们听着呢。” “设备到现在，只用骨头做了测试，效果不错，拍得很清楚，但从来没有让正常人做测试，是否会对人体有害，这是未知的。” 众人沉默了片刻，又纷纷举手：“我年纪大，我当这个吃螃蟹的人。” “就你还吃螃蟹呢？有牙齿吗？” “行了！”叶荣光叫停众人：“你们别抢了，这个做测试的人只能是我。” “为什么？” 叶荣光看向贺小满：“贺同志，我听说你中医水平很高，要不是科研更重要，你都能进医院当医生了？” 贺小满：“谬赞了。” 她目光打量着叶荣光，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果然，叶荣光朝着贺小满伸出手：“那正好，你给我看看吧，我这一年来胸口一直不舒服，我自己初步检测应该是肺癌。” “什么？”夏院长来到叶荣光面前：“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肺癌？” “夏院长，像我这种烟酒都来，生活不规律，饮食不规律的人得肺癌不是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夏院长质问：“你身为医生，你难道不知道癌症不能拖？” “知道啊。”叶荣光嘴角挂着故作轻松的笑容：“可是我怕治不好，我不想停止工作，所以啊，你们别和我抢了，这个测试的人只能是我。” 夏院长抓住叶荣光用力摇晃：“你说什么胡话呢？癌症早期是有可能治好的。” “你也说了有可能。” 夏院长还想说完，贺小满叫住了：“叶主任，除了胸口疼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症状？” “咳血算不算？” 众人都被震住了，他们和叶荣光共事这么久，吃饭偶尔也会在一起，可竟然从来没有察觉叶荣光在咳血了！ 这人生了这么重的病，却一直坚守在岗位上，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贺小满没接话，她观察起叶荣光的脸，面色晦暗没有光泽，嘴唇发紫，手指甲也是紫色的。 她道：“把手给我。” “好。”叶荣光将手递过去。 贺小满闭着眼睛沉思起来，片刻后睁开眼睛。 叶荣光见贺小满睁眼了，笑着道：“我是不是肺癌？情况应该很差了？所以让我去做测试吧！反正我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 “叶主任，结果可能让你失望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围了上来：“贺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肺癌对不对？” 夏院长也道：“叶荣光的病是不是还能治？” 第605章 你可真有出息 贺小满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故意卖关子，她直接道：“能治，我想让叶主任做第一个拍片子的人。” 叶荣光早就混浊的眼睛瞬间清明，瞪大看着贺小满：“你说我的病能治？怎么可能吐血的病基本治不好。” “谁说的？你身为老医生什么检查都没有做，就给自己下病危通知书了？”贺小满露出不赞成的表情，她又对夏院长道：“夏院长，我建议叶主任病好之后，让他写一封检讨书！” “成！五百字，不！五千字的检讨书。” 叶荣光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啥？五千字？我都多少年没有写过检讨书了，你竟然让我写五千字？不行不行，这传出去太丢人了，我以后还怎么带学生？” 夏院长哼哼道：“我觉得还是某些医生，因为害怕不敢做检查，擅自给自己下病危通知书更丢脸吧？” 因为贺小满说能治，夏院长现在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他嘲笑完叶荣光把贺小满叫到一边：“小满，我觉得让叶荣光上机有点太草率了，要不我去吧？” 本来叶荣光就有病，万一设备还有问题，把叶荣光的病加重了，怎么办？ 贺小满知道夏院长还有顾及，所以安慰道：“夏院长，你让我做这台机器是为了救人的，而现在最需要得到救治的只有叶荣光。” “而且这台机器到现在，安全测试我做过上百次，高压稳定，射线剂量都在安全范围内，唯独成像效果还没有做过测试。” “而叶主任身体主要问题，是在肺上，正好使用机器，拍出肺上面的问题，一箭双雕。” “可是......”夏院长还是有些担心，又想了下贺小满刚才说的话，全是道理，犹豫道：“我再问问叶荣光还愿不愿意上机器。” 结果不等夏院长说完，叶荣光已经催促道：“夏院长，贺同志，你们在干什么呢？我能不能拍片了？” 夏院长：“......” 还问什么问？ 叶荣光早就做好奉献的准备了。 夏院长表情严肃认真，恳请道：“贺同志，麻烦你了。” 他自从和贺小满接触两次后，就一直叫她小满，很少这么程序化地叫贺同志，显得太严肃了。 贺小满郑重点头：“好，夏院长放心吧。” 她走了回去，来到叶荣光面前：“叶荣光同志，今天你是我国第一台x光机问世后，首位拍片病人，你是否愿意参与本次拍片？” “当然愿意。” “好，请躺上去吧。” 贺小满说完便站到控制台后面，等叶荣光做好准备后，开始对参数进行调整，扭动按钮。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眼前的设备，眼睛不敢有半点眨动，还得竖着耳朵听叶荣光的状态怎么样。 随着一声滋响之后，设备停止。 曝光完成。 贺小满将胶片取了出来，交给助理让他先去暗室把胶片洗出来，她则对设备进行检查。 其他人纷纷围着叶荣光，询问问题：“老叶啊，你躺上去是什么感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叶啊，你老小子的命还真是好，这台设备我们谁都想上，结果就你第一个用上了。” “是啊，早知道我也该生个病，咳咳咳。”男人突然捂着胸口：“贺同志，我感觉我胸口不怎么舒服，你要不也给我拍下片？” 夏院长无语看向宝里宝气的男人：“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男人被说了，嘿嘿傻笑着搓了下耳朵：“我就是好奇，毕竟这是我们国家第一台x光机，我现在想到几个月前那洋鬼子，不愿意给我们修设备，还各种为难我们就觉得解气啊！” 几人闻言纷纷赞同地点头。 就连夏院长也忍不住心情激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还在说话的众人突然沉默了下来，看着隔壁暗室，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叶荣光打破这份安静：“会不会没拍好啊？我再躺上去重新拍？” “胡说什么呢？就是要躺也该换一个人了，比如换我。” “我也可以，反正我们好几个人，一人躺一次总有一次能拍好。” 正说着话，暗室的门被推开了，贺小满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面拿着湿漉漉的胶片。 “小满，拍出来没有？”夏院长着急地围着贺小满转：“快给我看看啊！” “给你。” 夏院长连忙接过，对着灯光就看了起来：“骨头，我看见骨头了！” “哪里哪里？还看到啥了？” “还有肺，不过肺上面有一团阴影，那是啥？会不会是叶荣光生病的地方？” “给我看，我能看明白。”另一个人将胶片抢了过去：“确实有一团阴影，不大，边缘模糊，不像是肺癌，倒像是......” 男人停顿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贺小满替他说了出来：“肺结核，早期，有药可以治。” “对，就是肺结核，现在有了链霉素，能治肺结核，老叶啊，你可真有出息，把肺结核当成肺癌，你说早点去医院拍片不就好了，非得忍到现在闹这么大一个笑话？” 叶荣光被打趣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替自己解释：“哼！晚点治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第一个拍片的人是我！不是你们！” “你也只有这点出息了。” “行了，这是我的片子让我看一眼！” “拿去，自己看看，好严重的肺癌呢！” 叶荣光没搭理男人的嘲讽，自个看了起来。 拍出来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成像清晰度甚至比医院那台进口的还要强上许多。 这么一看，华国好像真的有自主研发的x光机了？ 叶荣光呢喃道：“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去别的国家进口x光机了？” “是啊。”夏院长看向贺小满：“小满，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 他说完鼓起掌来，其它人见状连忙跟上，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都是啪啪啪的鼓掌声。 第606章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设备远超夏院长的想像被提前造出来了，还造的这么好。 夏院长激动的想要握住贺小满的手，又想到人是个女同志，只能自己左右手相握，乖乖站着就像个老实的学生一样：“小满，你等着我回去就给你申请奖励。” “不会又是免费吃一年食堂吧？” 叶荣光闻言震惊道：“啥免费吃一年吃食堂？” 贺小满当个闲事说给几人听。 说到后面夏院长老脸一红。 叶荣光鄙夷道：“夏院长你这也太抠搜了，研究所本来就包饭，人贺同志有地方可以吃饭，而且你也不看看研究所和医院的距离，骑自行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你这奖励压根就没打算诚心给啊！” 夏院长捂着老脸，他那时候确实是随便塞了个奖励给贺小满。 可是他后悔了！ 夏院长连忙道：“贺同志，放心我们的奖励都是物质奖励，对了学校还有没有缺的东西？我给安排了！” 这么一台设备进口要大几万呢，还是美金。 可让贺小满做，他们军区医院压根没有掏多少钱，这便宜简直赚大发了。 贺小满眼睛眨了眨，想了一下还真有。 学生进了学校读书，为了激励他们，总得整点奖励措施啊！ 比如最实在的钱。 一年两次考试，每个专业前多少名就给相对应的奖励，从而解决学生的生活压力，还可以激励他们努力学习。 贺小满就把这事说给夏院长听。 不过夏院长还没有说什么，隔壁的叶荣光抢先道：“这是好事啊！我读书的时候要是有这些奖励，我没准还能考得更好呢。” 其他人也点头：“我也觉得。” 夏院长在心里面算了一笔账，这学校学生也不多，一年最多就几百块钱，他们医院给得起！ 他当即点头应了。 几人兴致勃勃地回去了，贺小满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她想到顾凌霄可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便急忙往外面走。 刚走到大门口，胡大爷便招了招手，紧接着顾凌霄也从胡大爷的门卫室走了出来：“小满。” “你怎么在这里？” 胡大爷笑道：“是我让顾同志进来等的。” 他经常看见顾凌霄，已经知道这人是贺小满的丈夫，再因为潘奎的原因，也知道这人是军人，还是潘奎的领导。 所以便说让顾凌霄直接进去找贺小满。 没想到这人拒绝了，还说不愿意影响贺小满的工作。 索性他把人叫到房间和自己说闲话来了。 两人和胡大爷道谢，便离开了。 没走两步顾凌霄便牵住了贺小满的手，还要来个十指相扣。 贺小满举起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带笑：“顾凌霄，你说被人看见了，会不会以为我们两个刚结婚，或者还在处对象啊！” 他两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粘糊程度不仅没有下降，还在稳步上升呢。 “会！”顾凌霄看着贺小满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心中生出担忧来。 他本就比贺小满大几岁，天天风吹日晒看起来年纪更大了。 可他媳妇二十大几的人了，看起来和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顾凌霄默默想着，贺小满会不会嫌弃他啊？ 这么想着，顾凌霄竟然直接说出口了。 贺小满愣住，她借着灯光瞅了眼顾凌霄：“嗯，看起来确实年纪挺大的，反正比我大不少呢。” “小满，你说真的？” “是啊，不过我不可能嫌弃你。” 她以前犯了那么多错，顾凌霄都选择原谅她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嫌弃顾凌霄呢？ 而且男人很好，一直包容着她。 她敢肯定，顾凌霄这样的优质男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贺小满拉了拉顾凌霄的手，示意他低下头，女人靠近男人耳朵小声道：“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这话大大地取悦到顾凌霄，男人原本冷硬的脸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了。 不过...... 顾凌霄清了清嗓子：“小满，这话能回家躺在床上后，再说一遍吗？” 那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地亲贺小满了。 甚至做很多更过分的事情。 贺小满显然也明白顾凌霄这话是啥意思，小脸通红一片。 幸好这年代的技术不行，灯泡都是那种昏黄的颜色，能看清五官，但看不清脸上的颜色。 但耐不住顾凌霄用手摸了一下贺小满的脸：“怎么这么热？发烧了？不对应该是害羞了。” “小满，你害羞了，你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你也很想对不对？” 贺小满捂住顾凌霄的嘴：“行了，别说了！” “呜呜......”男人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将贺小满的手拉开，可他偏偏不这么做，就被堵着，呜呜个不停。 贺小满正想松手，拐角暗处传来疑惑的声音：“谁家水烧开了？呜呜呜个不停。” 贺小满：“......” 好想笑，好贴切的形容。 她收回手，要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了。 结果说话声又传了过来：“怎么可能这儿没人住！” “小芳让我再亲一口。” “哎哟，死样，等我们两个结婚了慢慢亲不好吗？” “不好，婚是要结的，但我也想亲！小芳，我忍不住了！” 贺小满无语，这叫什么事呢？ 走在大马路上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咋了真当这里是他们家了？然后地是床，天空是被子？ 贺小满不想看见太劲爆的东西，便牵着顾凌霄打算往另一边走。 却被顾凌霄拉住了：“不走那边，我的车停在前面。” “啊？你怎么把车停那么远？” 顾凌霄默默看了贺小满一眼：“我担心你每天运动量不够，就想拉着你走一会路。” 他可听胡大爷说了，贺小满一工作起来，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往实验室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坐着处理数据，一处理就是一个上午过去了。 人很少有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他专门把车往远了停，打算接着这个机会多走点路。 但谁知道呢，能遇到这种事情。 顾凌霄紧紧牵着贺小满的手：“走吧，尴尬的人是他们，不是我们。” 贺小满一想也是：“你说得对，这是国家的路，不是他家的床。” 第607章 要吃干抹净 两人讨论的声音可不小呢，吓得拐角处那对野鸳鸯，紧紧地抱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小满突然很想恶作剧找出手电筒，去吓一吓那对野鸳鸯。 却又担心看见什么辣眼睛的东西，到时候得不偿失的人可就是她了。 算了算了。 贺小满默默将手电筒塞了回去。 两人继续往停车的位置走。 连续走了十几分钟，还没有看见车。 贺小满走不动了，她停了下来，无奈道：“顾凌霄，你到底把车停到哪里了？” 走了这么久，她都能从研究所走到家里面了，何必还要顾凌霄来接她。 这男人她知道是好心，就是好心办的事情…… 唉，让人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快了。”顾凌霄哄道：“再走两分钟就到。” “真的？”贺小满表示怀疑。 走到最后还是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到，然后两人又开车往回走。 这一通折腾。 弄得贺小满简直没有一点脾气，她问：“你要不下次别开车了，我两直接十一路公交车回去吧。” 顾凌霄狐疑道：“有十一路公交车？应该到不了大院吧？” “咋到不了，没看见我两条腿杵着啊？这就是十一路公交车。” 这说法，顾凌霄还真是头一次听到了，愣了一会才笑着点头：“成，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得等我回来后才能执行了。” “你又要走？” 贺小满算了下时间，顾凌霄已经在家里面待了两三个月了，确实该出去执行任务了。 “对，这一次不会太长，半个月就能回来。” 家里面。 张桂芝和于香兰两个人还没有睡觉，在楼下等着呢。 听到车声，张桂芝连忙道：“应该是小满他们回来了，香兰你去热菜，我出去看看，尤其是那个鲫鱼汤，一定要多热点。” 于香兰点头，钻进了厨房。 张桂芝则拉开门，看着下车的贺小满：“今天回来的太晚了，小满啊，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扛着啊！看着就累。” 最近这一个多月，贺小满忙到了极点，经常晚上七八点才下班，第二天六七点又出了门。 这上面领导也是的，明知道贺小满是搞研究的。 非得塞一个学校给她。 塞了不说，怎么不多安排一点人来帮助贺小满呢？ “妈。”贺小满笑着搂住张桂芝的胳膊：“妈，我手上一个工作已经完成了，以后要轻松很多。” “真的？”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桂芝：“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骗我，只是看你这日夜忙个不停，小脸都瘦了一圈，我看着也心疼，还有大小宝两个孩子，每天都等着你回家，见你一面才愿意睡觉。” “今天也是太晚了，我逼着他们才上床睡觉的。” 贺小满也知道自己有点亏欠两个孩子了，便道；“以后周末我正常休息，好好陪陪家人。” “我一个老太婆不用你陪，主要是两个孩子，你好好陪他们就成了。” 贺小满停下脚步，双手捧着张桂芝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这动作让张桂芝一时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贺小满仔细观察了一下，啧了一声：“这明明是个大美女啊！你怎么能说是老太婆呢？” “妈，你不老实哦！” 张桂芝：“......” 虽然这个话很让她开心，但是更让她害羞。 张桂芝红脸道：“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的，顾凌霄你可得好好收拾你媳妇啊！” “好呢！”顾凌霄点头：“妈，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收拾她的。” “你打算怎么收拾？”张桂芝问：“你不会打算动手吧？” 这个念头一出，张桂芝一巴掌就呼到顾凌霄的肩膀上：“我告诉你，咱们家可没有家暴媳妇这种做法，你要是敢打小满，我就把你打出去！” “听到没有？听到就说话！”张桂芝声音拔高：“像个呆头鹅一样，一天到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凌霄嘴角抽抽。 他这个妈可真有意思啊，明明是她让自己好好教训贺小满的。 结果他啥也没做，又劈头盖脸一顿骂？ 张桂芝见顾凌霄还是没说话，急眼了：“你咋不说话，你不会真打算......” “妈！”顾凌霄连忙喊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给一个答复，张桂芝女士不知道要天马行空到什么地方去：“我没有这个想法。” 他心中委屈，而且他很在乎贺小满，在乎到心坎里面去了，除了床上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会强硬一些。 其他时候，他都是听贺小满的。 至于家暴，呵呵，他身上穿着的这身军装就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情！ 得到保证，张桂芝也放心了，不过还是骂了一句：“以后说话快点，我刚才打你两下手都打痛了！” 顾凌霄：“......” 得，又怪他了。 他这个亲儿子在张桂芝心中的分量直线下降啊。 正好，于香兰端着鱼汤出来了，笑着道：“行了，小满你来喝鱼汤，最近忙的脸都小了，我要给你好好养回来。” “行啊，我正好最近工作不忙了。” 项目已经告一段落，学校那边有张主任几个人撑着，她只用开学还有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出下面就行。 这段时间，刚好能好好休息一下。 吃完饭，顾凌霄带着贺小满往楼上走，一进屋便将人搂进怀里面：“媳妇，刚才妈训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笑了？” “我没有！”贺小满眼神躲闪，连忙摇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怎么可能偷笑呢？” “是吗？我可听见那笑声了，还挺大呢。” “我......”贺小满还想解释，但看顾凌霄这即将兽性大发的样子，还是实话实说吧，她道：“我是笑了，那你打算怎么......” 后两个字，贺小满总觉得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有点尴尬呢？ 她斟酌着语气，开口道：“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吃干抹净！”顾凌霄说完搂着贺小满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 第608章 来新人了 顾凌霄说吃干抹净那是真没有半点人性。 折腾到天快亮才算结束。 这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折腾完给贺小满收拾好，搂着人睡了不过半个小时，便带着东西离开了。 贺小满睁眼早就没有顾凌霄这人了，被她的两个孩子取代了。 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过来了，正一左一右躺在贺小满的身边呢，牵着她的衣服，人缩成小小一团。 睁开眼就看见这么乖的孩子，贺小满没忍住搂着孩子一人亲了两口。 小孩儿被她亲得咯吱咯吱乱笑：“妈妈，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小宝也捧着贺小满的头亲了回去：“妈妈好看。” “真好看吗？”贺小满往眼睛一摸，摸到一点眼屎。 她默默收回手。 小宝脸也皱了起来：“妈妈，小宝不想说谎，妈妈现在有点不好看，但妈妈一会洗了脸就好看了。” “那大宝，你觉得妈妈好看？” “妈妈啥时候都好看！” “嘿嘿，大宝真会说话，小宝也不差，都是妈妈的宝贝孩子，起床吧，今天陪妈妈去上班怎么样？我带你们去学校看看。” 两孩子今年已经三岁多了。 虽然没有正式读书，但在家人的教导下已经能从一数到一百了。 大宝甚至还认识了几十个字。 小宝也认识了十来个字。 两孩子听到今天能一直和贺小满待在一起，当即笑着点头：“妈妈，我要去。” “成，起床出发！” 贺小满给两孩子换好衣服，看着闺女的头发，这一年她总算没有闹着要寸头了。 不过小宝也不喜欢太长的头发，只愿意留妹妹头。 贺小满揪着那点短头发，左右两边各扎了一个辫子，再把镜子递给小宝：“好看不？” 小宝嘿嘿笑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点头：“好看，小宝和妈妈一样好看。” “那你要留长头发吗？到时候我给你扎更好看的辫子？” 小宝犹豫了一下：“可以留一点，不能太长。” 贺小满点头应了。 她没有约束孩子一定要成为什么样子的想法，都是按照他们的天性进行培养，而且尽可能地尊重两个孩子的想法。 她带着孩子下楼，和张桂芝说了要带她们去学校的事情。 张桂芝闻言担心道：“两个孩子，你一个人带能成吗？” 贺小满没接话，拉了拉孩子的手，小声道：“你们觉得妈妈能成吗？” 大宝：“可以。” 小宝：“当然可以了，我和哥哥都是很乖的小孩，不会让妈妈担心的，奶奶，你就让我们和妈妈去吧。” 小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张桂芝。 张桂芝被看得心都要化了。 别说同意她跟着贺小满去上班。 就是小宝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要考虑把星星捅下来，送给小宝。 小女孩以为张桂芝不同意，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奶奶~” “去吧去吧。”张桂芝哪里还受得住孩子撒娇：“记得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知道！” 吃完饭，贺小满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到了地方，两孩子眼睛四处乱看，全是好奇。 他们只知道妈妈是个很忙的人，每天要做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大事情。 但是妈妈在忙什么。 在哪里忙。 他们就不知道了。 “诶？”正在校门口站岗的韩光看见贺小满来了便挥了挥手，再一看贺小满身边还有两个孩子，激动地跑了过去：“贺校长，这是你的孩子吗？” “怎么长得这么像？” “哎呀，是不是龙凤胎啊？我从来没见过龙凤胎诶？你们谁大谁小啊？” 韩光是真稀罕孩子，尤其是这两孩子长得这么乖，更是稀罕得挪不开眼。 他还从包里面掏了掏，没有找到糖干脆掏了两张大团结出来，一个人手里面塞了一张：“叔叔请你们吃糖！” 韩光是真热情。 就是两孩子被韩光的热情吓到了。 他们齐齐看向贺小满：“妈妈。” 小宝想问这人是不是坏人啊？为什么看见她就要拿钱，是不是想买卖小孩子？ “这是韩叔叔，是妈妈并肩作战的战友，大小宝把钱还给韩叔叔。” “好。”大宝将钱递了过去：“叔叔，我们不能要。” 小宝也道：“太多了。” 要是一块两块，她就能收了。 可惜给的是十块，她要是收了，妈妈会打屁股的。 韩光啥时候见过这么乖的孩子啊。 摸了摸孩子的头：“叔叔给你们就收着，不用客气。” 又对贺小满道：“贺校长，我包里面也没有什么能给的，只有钱了，你就让他们收着吧。” “胡说什么呢？太多了不能收，你给两颗糖倒是能收。” 韩光想了想：“那行吧。” 他决定一会就去买糖，买大白兔，一人给一斤。 要是贺小满知道韩光的想法，怕是得后悔说给糖这句话了。 “对了，贺校长，刘财广招的人到了，刘主任正带着在学校里面打转熟悉环境呢。” “人怎么样？老实吗？”贺小满问。 “看着还不错，但具体咋样的多接触。” “行。”贺小满点头：“你看着点，要是人不行直接不要了。” 看大门看着是个简单工作。 但要求挺多，尤其是人品必须过关，手脚也要干净，不能随便把人放进来。 “好，我知道了。”韩光说完，便看见刘财广带着人来了，他便继续道：“贺校长，就是那个人，我看着他觉得挺像退伍军人的。” “那是吗？” “不是。”韩光摇头：“是乡下人，种地种出了一身肌肉，不比部队训练的差。”韩光说完捏了捏自己的肌肉。 他也是退伍老兵，只是退伍的时间有点长了。 缺少锻炼，肌肉马上要变成肥肉了。 刘财广带着人走了过来，第一眼也是看见两个小孩，惊讶道：“贺校长，这是？” “这是我的孩子，今天事情少，便带他们过来逛逛。” “这样啊，两个孩子都很乖。”刘财广夸了一句便说起男人的事情：“贺校长，这是姚军，附近大队的人，他的背景关系，我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刘财广也知道门卫的重要性，专门调查了一下，最后才选定姚军这人的。 第609章 再尝试最后一次 贺小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姚军，她是相信刘财广工作能力的。 而且再不济还有韩光在前面撑着，天塌不下来。 贺小满望向眼前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往上，站得笔直，确实像个当兵的。 她微微点头：“姚军同志，欢迎你的加入，有什么不熟悉的找刘主任或者韩同志都是可以的。” “知道了，谢谢贺校长。”男人的话不多，声音听着也很粗狂。 贺小满没有多待，带着两孩子溜达了一圈，她想到大宝喜欢钻研，便想着带他去隔壁研究所去看看学习一下。 不过小宝...... 还是算了吧，这孩子性格跳脱，已经不想跟着她逛了，更别说去研究所那种学术氛围浓郁的地方。 她便打算把小宝送去和袁薇玩一会。 人还没走两步。 韩光便着急地跑了过来，手里面抱着两坨报纸包着的东西，到了眼前，喘着粗气，额头也全是汗水。 “太好了，还没有走。”韩光说完便将怀里面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两个孩子。 “这是？”贺小满询问道。 “糖啊！”韩光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贺校长，你刚才说了糖是可以收的！” 贺小满无奈望着两人手里面的糖，一包至少有一斤。 她说能收的糖，只有一颗两颗。 而不是一斤两斤啊！ 再看韩光这样子，怕是刚刚跑步把糖买回来的。 她要是再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索性让孩子收了：“谢谢韩同志，大小宝和韩叔说谢谢。” 两孩子齐齐道：“谢谢韩叔叔。” “不谢不谢，你们吃，吃完了我又给你们买。” 韩光眼里面充斥着对孩子的喜欢。 他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自己不生一个？ 贺小满想到这，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韩光闻言叹气道：“贺校长，不是我们不想生，而是......” “我媳妇做过检查，她身体有一些问题，想要孩子很难。” 他们去医院看过，各种土偏方也吃过，可还是没有孩子。 整个求子的过程，他妻子因为吃各种药，身体也被搞差了，就连精神状态都没有以前好了。 索性，韩光便放弃要孩子了，打算两人就这么过一辈子，要是实在孤独就是孤儿院领养一个。 “去军区医院看过没有？就首都的那一家医院。” 韩光摇头：“没去，我已经退伍好多年了，应该进不去了吧。” 这时候的军区医院主要是面向军人，还有军人家属服务的。 一般人就是拿钱也难进去。 再加上两人一直求医问药，走了太多地方，太多医院了，早就不报任何希望，又何必托关系去军区医院受打击呢。 可贺小满却道：“你和嫂子如果还有要孩子的想法，就去军区医院走一趟，我有个朋友叫做洪雅就在军区医院工作，对妇科这一块比较擅长，应该能给些不同的建议。” 她倒是想给韩光媳妇看一下。 可现在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科研还有学校上面。 医术早就比不过洪雅了。 把人叫过来，自己看不明白，又给人临头泼一盆冷水，让本就不多希望彻底消失。 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去找洪雅这个权威看。 韩光闻言眼睛亮了，他搓了搓手，压制住心中的激动：“真的吗？她真的能？” “韩同志，我不能给你打包票的，包括你媳妇那里，你也最好只说是去做个检查什么的，这样少抱点希望，没准还有惊喜呢。” 洪雅这两年医术精进了不少。 除了在药物上面取得了不少研究成果，还在妇科这一块进行深究。 现在和王医生两人并称军区医院两大扛把子神医。 韩光自然知道贺小满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点头：“贺校长，我想带着媳妇去军区医院看一下，能不能治好都没有关系的，我们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那行，你等我一下。” 贺小满说完就回办公室打电话了。 联系到军区医院，还等了一会洪雅才赶来接电话，她拿着电话就是好一阵嘟囔：“你最近都没有来找我玩了，不过你来找我玩，我也没有时间，小满我好忙啊。” “我还想着回去看看师傅呢，不然她老人家还以为我是什么不孝徒弟呢。” 洪雅叽里呱啦说完，终于说累了，端着一旁的水杯喝水。 贺小满也抓住这个机会，准备说话。 没想到洪雅的语速更快，她道：“我才想起来我今天忙得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对了小满你给我打电话？” 终于，贺小满能开口了，只是她开口第一句便是：“洪雅，以后我们再打电话，只能我先说话！” 现在电话费本来就贵，洪雅废话又多，没个十分钟是说不完的。 洪雅闻言，嘿嘿笑着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水：“行，闲话等我休息了找你慢慢说，咱们先说正事吧。” 贺小满便是说了韩光妻子的情况，那边洪雅沉默了一下便道：“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前来，我安排人在医院门口接他们，不过能不能治好我不确定。” 妇科本来就是个比较复杂的事情。 又涉及生孩子，更是复杂得没边。 洪雅研究了一年多，只能说勉强摸到门把手了。 贺小满点头：“成，周末回家吃饭，允许你带上你的丈夫。” “嘿嘿，那我要想想吃什么。” 洪雅叽里呱啦报了一堆菜名字，问：“记住了没？” “嗯，我知道了。” “那你复述一下？” 贺小满直接挂断了电话，可把洪雅气得直跳脚。 挂了电话后，贺小满便和韩光说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办成了，韩光感激道：“贺校长，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明天上午放你半天假。” 贺小满将小宝送到袁薇那边去了，便就带着大宝进了研究所。 这小子对这些充满了好奇，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就不肯挪目光了。 看得邓延秋不禁感叹道：“小满，你当年就是这样，进了实验室就像回到家一样，嘿嘿我估摸着再等个十几年，又一位科研天才要诞生了！” 第610章 准没好事情！ 贺小满安安生生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正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太安逸了，她适应不了，打算给自己找一个项目干呢。 没想到根本不用自己找，有人主动打来了电话。 是周副总理，他慈祥的声音从话筒传了过来：“小满同志啊。” “领导。”贺小满把玩着手里面的笔，她知道这位领导主动联系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估摸着又有她能卖力的地方了。 不过领导也大方，每次做了点成绩出来，这领导都会给她申请奖励，有时候是勋章，有时候就是钱，总之不会让她白忙的。 所以贺小满接到他的电话一点也不抵触，反而做好了等着领导安排任务的准备。 “小满同志啊，非洲国家的代表再过两天就要到首都参观学习，重点考察医疗器械和机床之类的，我听说你带队研发了一台x光机？” 贺小满点头：“对，设备已经被军区医院拉过去了，到目前也用了快一周，没有出任何问题，领导你突然说起这个？” 贺小满两辈子的经验告诉她，领导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字是废话，尤其是这年代使用电话沟通的时候，他突然说起这个，怕是心里面已经有了打算。 “目前能生产x光机的国家不算太多，而r国还有西方那些国家，x光机价格高昂不说，也没有好的服务态度，还会在后续使用过程中进行各种刁难，这些非洲国家深受其苦，我觉得到了我们占据市场的时候了。” “所以，我将医院列入这次代表参观地址之一，至于和你打电话，是想让你试一下把x光机推销出去。” 贺小满闻言犹豫了一会。 对面的领导继续道：“咱们国家这两年情况好了一些，但还是缺外汇。” 以前他对赚外汇没有这么重的欲望，也只知道出售廉价的商品换取一些小钱。 可认识贺小满后，领导突然发现，布料钢铁这些东西赚钱还是太慢了。 还是得上点技术含量比较高的。 比如计算机，再比如x光机，还有其他研究员研发的机床等等，成本低技术高利润也高。 贺小满又想了一会点头：“可以，不过x光机我还要做一些改进，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再带着他们过来。” “行。” 挂断电话，贺小满带着两个人直接去了医院。 夏院长也知道外国人要来他们医院考察学习的事情，正激动着呢，召集了医院各科室的负责人开会。 手在桌子上敲得震天响：“这一次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绝对不能丢脸！后勤主任你带队一定要打扫好医院的卫生，你们其他人也通知下去。” 这时候很少有外国人到华国学习考察。 医院更是没有来过。 所长夏院长没有经验可以借鉴，只能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做，便什么都做点，什么都往好了做。 他正在着急呢，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到他身边小声道：“研究所的贺同志来了。” “小满？”夏院长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行了，你们各自忙去吧。” 他说完就出门找贺小满了。 看见人惊喜道：“小满，你咋来了？不会是专门来食堂吃饭的吧？” “你没有收到消息？”贺小满奇怪道。 不应该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通知医院呢？ 她继续说：“非洲那边有人要来参观学习。” “这个事情我知道，刚才开会正在安排呢。”夏院长声音是难以掩盖的激动。 全国这么多家医院，就选择了他所在的医院，这是组织觉得他能拿得出手，也是对他的认可。 不过夏院长心里面也有点打鼓：“你说他们来了，我带他们参观什么啊？” 闻言，贺小满就知道了，夏院长确实收到消息了。 就是收到的消息有点不完善。 她便把x光机的事情说给夏院长听，最后才道：“最近所有检查挪到另一台设备上面去，我要对这台设备进行改进。” 夏院长闻言啧了一声。 还以为领导是对他的工作能力认可呢。 原来是看上了x光机啊。 不过也还行，毕竟x光机是他们医院的，也是他力排众议申请研发的。 夏院长闻言点头应了下来：“可以，你直接去改进吧。” 贺小满带着人便进了房间，她道：“这一次我们改机的方向主要是温度这一点，非洲国家和我们这里不一样，他们夏季温度常年维持在四十度以上。” “我们开始设计的时候，只想着适应我们国家的气候情况，但这一次要做出口必须把这一点考虑上。” 西方那些国家是高傲的，觉得自己拥有了技术便是天下无敌。 不会再花时间和精力，考虑买方并且根据他们的情况进行改进。 可贺小满这么做了。 无疑是一个加分项。 也更加尊重那些非洲国家。 助理一听非洲那边温度四十多度，就觉得自己满头都是汗水，他道：“贺同志，那要做的改进有很多啊，三天我们可以完成吗？” “可以，我已经有想法了。” 没有合适的会议桌，贺小满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张图纸，细细讲起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便是赶着时间，改进测试。 一直到代表团到达的那一天，贺小满终于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她站在医院门口。 好几辆车开了过来，直接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 夏院长不知道从哪里骗来的小孩子，便不停拍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黑人小哥稀奇地看着排成两排的小孩，询问翻译员：“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是欢迎仪式。”翻译员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华国是礼仪之邦，对待外宾向来都是礼貌相待，最好能让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 黑人小哥满意点头，一排亮得吓人的大白牙迎风而露：“我感受到华国对我们的欢迎了，这是我们去其他国家从未体验过的，谢谢你，谢谢你们。” 躲在人群后面的贺小满四处张望着，最后没想到竟然能看见一个熟人。 第611章 一个退让，一个蹬鼻子上脸 是顾凌霄，他今天穿的是便服，收敛了身上冷硬的气质，混在人群中间，要不是足够熟悉的人，一眼都认不出来这是顾凌霄。 男人显然也看见她了，微微点头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贴身站在外国友人旁边。 眼睛时不时会扫视一下四周。 贺小满也没有打扰顾凌霄的工作，缩在人群后面听他们说话。 只是今天这个场合，贺小满就是想躲也躲不了。 夏院长叫上贺小满来到前面：“小满，你说一会儿我该怎么打招呼，显得比较尊重他们啊？” “哎呀真是头疼，我这辈子连外国人都没有见过几个，现在直接叫我接待外国人，小满一会你给我翻译，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记得给我更改一下。” 贺小满点头：“成，你放轻松点，随便说。” “行，我努力。”夏院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伸手打断了此起彼伏的欢迎声，脸上堆着笑容：“你好你好，我是医院的院长，欢迎你们不远万里来到华国。” 贺小满调整了一些用词翻译过去。 两方人握手。 因为这些外国人下午还要去机床厂参观，所以只有一个上午时间留给医院。 夏院长只能简单介绍一下医院的情况。 他说完话，贺小满正想翻译，跟在外国人身边的翻译员便快速翻译起来。 “诶？”夏院长奇怪：“同志，我这边也有人会翻译，你可以休息一会，她翻译就行。” 夏院长不是不相信这位翻译员的翻译能力。 主要是他有时候不会说话，而贺小满会啊。 让贺小满翻译相当于一次查漏补缺。 而且贺小满对医院的情况也更加熟悉。 翻译员温雅琼闻言皱眉道：“夏院长，这是在胡闹，你认识的人她会几个英语字母？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让我这种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来翻译，反而选择别人？夏院长，你这个行为不可取，我也不赞同。” “可是......”夏院长还是更想让贺小满来。 他想再争取一下，贺小满拉住了他，小声道：“没事，有人在呢，不要争论这些。” 而且她刚才听了温雅琼的翻译，英语流利，用词准确，发音也挺不错的，经验多确实比她更适合这个工作。 贺小满便主动退成配合岗位。 夏院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对面的外国人，只能将不满，全部压下，并且提醒自己大局为重。 一路边走边说，很快到了放射科。 温雅琼显然做了很多功课，也知道外国人到医院来，是冲着x光机来的，她站在设备面前，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翻译，声音很不错，听着也像微风拂过。 原本还在担心的夏院长也满意点头。 直到外国人走到控制台面前，看了一眼仪表盘询问：“我想知道这台设备最高管电压是多少？” 涉及专业知识，不是温雅琼花一天两天时间补课就能补来的。 她将目光投到夏院长身上，翻译好问题，等待答案。 夏院长却看向贺小满：“小满，你来，这台设备是你研发的，什么问题只有你懂。” 贺小满再次被拉到最前面。 刚想说话，温雅琼便低声道：“贺同志是吧，请你说中文就好，毕竟你只是研发人员，负责技术这一块，这种重要场合的英语翻译，最好交给专业人员，比如我。” 温雅琼说完，还不忘嘲笑贺小满：“你的英语我刚才听见了，很难听很土。” 贺小满听笑了，她英语说得很难听？ 她父母都在国外留学，从小就开始教她说外语，更别说她还出国两次，参加接研究人员回国的活动，之后外交部的人主动向她递出橄榄枝，想要把她挖到外交部去。 她都拒绝了。 结果今天被一个女人说难听？ 原本还想忍让的贺小满彻底歇了退让的心思。 因为她发现了，她退让一步，不会让温雅琼觉得她是在顾及大全，反而认为她好欺负。 贺小满直接站在最前面，露出笑容：“母维拉部长，我们这一台x光机，最高管电压是七十五千伏，上下可调节的范围是四十到七十五，适合不同体型的病人。” “当然如果你方还有特殊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们对根据你的要求，专门定制。” “你......”温雅琼就这么被挤了出去，她不服气，想把展示的机会重新抢回来。 话还没有说出口，身后一个男人叫住了她：“温雅琼，你过来。” “张科长......”温雅琼走了出去。 “不是说好了你只负责接待翻译，涉及技术的交给贺同志吗？进了放射科你为什么不让出主翻译的位置？还要说那些话？” 温雅琼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张科长就在附近，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翻译工作，还有外宾在，你为什么不按照规定走？在这种场合你还在争抢主翻译位置？温雅琼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顾全大局？” 温雅琼委屈道：“张科长，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我担心那个人翻译得不够好，毕竟她是技术员，又没有专门学过英语。” “呵，你还强词夺理？你去看看别人翻译得怎么样！比你好多了。” 张科长最后提醒道：“记住，这是两个国家间贸易大舞台，不是你争权的地方！” 张科长说完就回去了。 正好母维拉又提出了一些新问题，贺小满笑着解释道：“母维拉部长，你刚才提到了机器散热的问题。” “这正是我想重点说的内容，考虑到气候原因，我们设计了专业的散热系统，使用的也是专业的高压包，散热片也采用多层错位设计，即使在四十五度的环境下，也能正常运行。” 贺小满说完朝着夏院长伸出手：“给我工具。” 拿到工具后，她当场将散热系统包裹到外壳拆了下来，指着散热系统一一介绍。 原本母维拉还觉得贺小满是在撒谎。 这时候没有人做设备会考虑他们非洲的情况。 而是高傲地说设备无法更改。 让他们去适应设备。 母维拉只想说，他们怎么适应？专门给设备安装空调吗？ 这很难，他们没有这么多钱。 所以在看到散热系统真的像这个华国姑娘说的那样，母维拉部长是震惊的。 他也再一次在华国人这里感受到了尊重。 第612章 记住你的定位 母维拉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他想到贺小满拆仪器的动作又快又麻利，而且解释得也很清楚，不免惊讶道：“你不是翻译员吗？” 温雅琼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跳着脚想说自己才是翻译员。 贺小满就是个冒牌货。 但是一旁的张科长在温雅琼要说话的时候，冷眼看了过去：“温雅琼！请注意场合，以及本次翻译工作你的定位是什么！” 身为外交部的干事，张科长也是懂一些英语的。 不过他不像温雅琼这么熟悉，可以张口就来精准翻译。 所以他才能在温雅琼有想法的时候，及时出口掐灭她心中燃起来的小火苗。 温雅琼没办法，只能闭嘴，却在心中想着，这外国人怕不是发现什么了？ 闹大吧，把事情闹大。 最后发现她才是那个最适合翻译的人。 贺小满闻言笑着道：“准确来说我是这台设备的主要制造者，因为会一些英语，所以顺带承担了翻译工作。” 母维拉惊讶道：“一些英语？华国果然是一个谦虚的国家啊！华国人也这么谦虚。” “还有你真的是制造者？” 贺小满点头，母维拉眼中的惊讶更甚。 华国竟然有这么年轻的科研人员，还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华国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他隐隐觉得有一条巨龙要准备腾飞了。 他们这个非洲小国，是在地上当虫子，还是飞上天当鸟，就要看能不能抓住机会。 原本就有建交想法的母维拉此时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当然不止是因为贺小满一个人。 而是这次来华国，他发现了华国的一些变化，以及从心里面认为华国的前途不可估量。 母维拉继续道：“散热这一块你们做过测试吗？” “当然。”贺小满表情很真诚，她直视着母维拉的眼睛，没有半点躲闪：“做过测试，所有测试我都参与其中，也是我签的字，需要给你看一下测试数据吗？” 母维拉笑道：“不用，你忘了我不会华国语言。” 所以看不明白。 而且测试数据是华国人自己做的，他们想改就改，里面的水分很多，他看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刚才那个翻译员有些东西说得很含糊，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这话一出，人群后面的温雅琼手瞬间紧紧握成拳头。 她被嫌弃了？ 她明明苦学英语这么多年，竟然被嫌弃了？ 温雅琼很不服气，可是这个场合，她不能说话，只能闭嘴当哑巴。 张科长自然也听见母维拉的话，他眼神怪异，看了眼温雅琼又看向人群最中间的贺小满。 很想知道，如果贺小满做介绍会怎么介绍。 上级领导，为什么只让温雅琼做简单翻译，涉及到技术层面的全部交给贺小满这个研究员。 张科长对贺小满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贺小满点头道；“当然，不过刚才那位其实介绍的很不错，但我毕竟是这台设备的研发人员，接下来我的介绍会更加偏向技术方面。” “母维拉部长，介绍过程中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打断我，我会重新再介绍一遍，请不要为你的打断感到负担。” “好的，那我放心问问题了。” 人群外，温雅琼原本有点怨恨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皲裂了。 她震惊，不解，贺小满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她不应该抓住机会，然后猛踩自己一脚吗？ 张科长却生出别样想法。 他似乎知道领导为什么会选择贺小满做主要翻译员了。 因为贺小满更顾全大局。 贺小满声音柔和，慢慢说着。 中间母维拉也打断了贺小满很多次，提出很多问题，有一些问题甚至可以用刁钻来形容。 但贺小满面上表情没有一点改变，依然嘴角挂笑，解释母维拉的疑惑。 贺小满说了很久，设备能介绍的其实已经介绍完了。 可是他看母维拉的兴致还在，似乎还想听。 便想着还有什么卖点。 正想说话，母维拉却笑道：“你可以不用说了，来的时候我想华国的设备我最多只能采买两台，运回去看看效果，如果足够好，再增加一些。” “可现在，我改变这个想法了，我想多采买一些，十台，后续有需要我会继续联系你们的。” 母维拉说完，朝着贺小满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贺小满没想到这个非洲小国家，竟然愿意一次性采买十台。 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她当即伸出手，握住：“母维拉部长，谢谢你的信任，合作愉快。” 张科长震惊看着贺小满。 这么一个小时，就改变了母维拉的想法，让两台变成了十台，五倍增加！ 当然，张科长这么震惊是因为背后的利益牵扯。 这是第一次华国出口医疗相关的设备。 还是出口到非洲小国家。 而那里国家众多，只要得到了一个国家的认同，接下来便会有更多国家认可他们。 十台订单可能会变成一百台。 还会有其他设备加入进来。 张科长从震惊中回神，连忙招呼报社的人：“做好拍照的准备。” 说完又对贺小满使眼色。 虽然贺小满没有做过接待工作，但也能大概猜出来会有什么样的流程。 现在合作已经谈定，接下来大概就是拍照留作纪念。 她邀请道：“母维拉先生，我们能在这台设备面前拍照纪念吗？” “当然！” 贺小满道谢后，开始引导领导站位置。 而她也被夏院长拉到旁边：“你也站着照相啊，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呢！” 连续照了好几张。 上午的考察工作正式结束。 母维拉部长被邀请到会议室暂时休息。 贺小满也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她面前多了一杯水，是研究所同志递过来的。 贺小满笑着接过，一口气全部喝光。 男人见状又倒了一杯，直到贺小满喝不下去才停止倒水，他激动道：“贺同志，怎么样啊？我们的设备卖出来了没有？” 另一个年轻女同志开口道：“我感觉卖出去了，因为刚才所有人脸上都是笑容。” 第613章 你真的比她优秀吗 她分析完，便眼巴巴看着贺小满：“贺同志，你不要卖关子啊，到底卖出去了没有？” 贺小满笑眯眯道：“卖出去了，不过不怎么多。” “那也行啊，就算是卖出去一台，咱们也成功了。” 毕竟他们开创了一个先河。 这是华国第一次将自主研发医疗相关的器械出口到国外。 “所以到底卖出去了几台？”年轻女人又问了起来。 “十台。” “妈呀！”杨红捂着嘴惊呼出声：“十台？我们竟然卖出去了十台？这次来参观学习的不是个非洲小国家吗？他们竟然愿意一口气购买十台设备？” 杨红正开心着，放射科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张科长走了进来，他看见贺小满便露出了笑容：“贺同志，你好，我是外交部的张水明，目前担任分部科长的职位。” “上午的翻译工作我看见了，贺同志你做得很棒，职业素养远超专业人员。” 贺小满听着夸奖，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心里面倒是乐开花了。 她喜欢被人夸。 张科长继续道：“我们下午还要去机床厂考察，想继续请你做翻译。” 贺小满抬眼看了过去：“你们不是有专业的翻译吗？她虽然在专业知识上面有所欠缺，但翻译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张科长没想到贺小满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诋毁温雅琼，反而是充满理性地去分析。 一时间，对贺小满更加满意了。 “温同志还存在欠缺，需要继续学习。”张科长的态度很谦虚，他想到上午温雅琼的做法，致歉道：“贺同志，我们还欠你一句对不起，上午的事情......总之让你受委屈了。” “嗯，我接受道歉，就是机床厂那边，我没有去过，很多情况也不了解。” “没事，我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贺同志你稍微看一下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小满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她点头应了下来：“可以。” 中午简单地吃了饭，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开车前往机床厂。 温雅琼认为自己是翻译人员，自然要和外国来客母维拉共同乘坐一辆车。 没想到张科长直接叫住了她，并对身后的贺小满道：“贺同志，麻烦你了，为了避免客人无聊，在车上你可以和他聊一些有趣的内容，但请注意不要涉及到隐私。” “好。”贺小满点头便坐上了车。 结果一眼看见副驾驶坐位上的顾凌霄。 这人瞧见贺小满也意外了一瞬间。 但想到贺小满上午精彩有意思的翻译工作，瞬间就想通了。 这么好的人才，外交部没有理由不继续麻烦。 顾凌霄微微点头，表情一脸严肃。 和私下相处的样子两模两样。 不过看着顾凌霄的那张冷脸，贺小满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要不啥时候那啥的时候，试一下让顾凌霄全程保持冷脸严肃？应该会很刺激吧。 贺小满想了一点点细节。 把自己脸给想红了。 她瞬间回神，想到这是在车上，她旁边还坐着外国友人，今天这种场合，如果丢脸了。 那真的丢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贺小满抛去脑中不该有的杂念，笑着和隔壁母维拉攀谈起来。 至于顾凌霄，回忆起刚才贺小满脸红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媳妇可能想了些奇怪的东西，等任务完成后，他要好好问问。 另一边。 温雅琼震惊地看着张科长，质问道：“张科长，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是咱们外交部的翻译员吧？为什么不让我参与翻译工作？” “上午你说不让我参与翻译，我能理解，毕竟这是一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但现在为什么呢？不是说好了机床厂的翻译是我负责的吗？” 面对温雅琼的咄咄逼人，张科人整个人淡定不少。 他道：“后续翻译工作还是你负责，只是今天贺小满同志比你更合适，你作为副手配合贺小满的工作，温同志上车吧，我们也需要去机床厂。” “我？”温雅琼震惊地指着自己：“领导，你没有说错吧？你让我做她的副手？” “我毕业到现在，接手的翻译工作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全程没有出现一次错误，你凭什么剥夺我的工作？是我翻译得不够好吗？” 温雅琼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创伤。 这时候会英语的人不多，能灵活应用做翻译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温雅琼自然而然地从人群里面脱颖而出，成为扛把子的存在。 现在让一个扛把子的人去做副手。 她怎么会甘心呢：“张科长，我自认为我翻译得不比贺小满差！” “真的吗？”张科长反问道：“你回忆一下贺小满的翻译情况，再想想你的，你真的觉得你比她优秀吗？” 张科长坐上了车：“这次工作你可以选择不去，我会和单位解释，但是温同志，我更希望你不要做出这个选择，即使只是副翻译，但也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张科长说完看着温雅琼。 在心中倒数，十秒钟，如果温雅琼还是选择不上车，他就走了。 后续他会再挑几个人进行培养。 这些年，外交部翻译工作基本都是温雅琼在负责，不仅如此，还用公费让温雅琼去学习。 给她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学习条件。 也让她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这么多资源砸下，也是时候该倾斜一些给别人，培养后继力量了。 张科长的嗅觉很敏锐。 这次其他国家领导来到华国参观学习，让他意识到上面似乎有一些松动了。 这样的接待工作，以后可能会经常做。 而温雅琼一个人忙不过来。 同时，这些年把温雅琼的胃口养大了，她竟然开始挑剔起工作来了。 张科长见温雅琼没有动作，准备关门。 却没想到温雅琼会在最后时刻选择上车。 她哼了一声：“我去是想看看，她贺小满究竟比我好在哪里，还有上午的翻译，是因为那台设备是她研发的，她懂得更多，所以才表现得比我好。” 可下午的工作不一样了。 下午的工作是贺小满陌生的，却是她最熟悉的。 第614章 不给别人做嫁衣 这也是机床厂第一次接待外国人，自然是卯足劲地干。 每个人都穿了最新的衣服不说。 工厂门口还专门扯了横幅，上面热烈欢迎几个字。 本来机床厂是想把来宾的国家之类的一道写上的，但想到万一下次又有人来参观学习呢？不是又要置办横幅？ 干脆只写热烈欢迎几个字，不管谁来，都用同一块横幅。 机床厂赵厂长觉得自己很聪明。 看见车来了，他招呼道：“快快快，外国人来了，咱们要笑，要看起来开心点。” 车停稳，赵厂长便挂上了自以为和蔼的笑容，看着来人。 贺小满充当好翻译的工作，照例是互相介绍一下，之后便是介绍工厂的一些情况。 紧接着便是参观车间。 贺小满抽空直接对赵厂长报出几个机床的型号：“一会带我们去看这几个机床。” “啊？”赵厂长懵了一瞬间：“不应该带他们去看最好的吗？” 这正是展现国家实力的时候啊。 而刚才贺小满报的那几个型号，都是早两年就生产出来的了，技术含量什么的也比较低，一点都体现不了他们机床厂的厉害之处。 “我知道咱们有好的，但是也要考虑他们买得起不。”贺小满快速说道：“我刚才在车上问过他们的情况，比上那种技术含量高的，他们更需要结实耐造并且价格低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和西方国家形成差别，也能体现他们的优势： 那就是技术可能不是最高的，但质量一定够用，还有价格一定很低。 就算用坏了也不会心疼。 同时他们国家服务态度更好。 赵厂长眼珠子眨了眨。 说实话，这非洲国家领导过来，他以为只是单纯的学习交流，根本没有奢望他们能掏钱买机床。 可是听了贺小满的话，赵厂长开始有想法了。 万一呢？ 万一能卖出去一台呢？ 也是给国家赚外汇啊！ 赵厂长当即朝着人招手，报出贺小满刚才报的几台型号：“你带人过去收拾一下，我们一会直接参观这几台。” “啊？不是说参观d国生产地吗？” “参观个屁。”赵厂长是退伍下来的，当兵好多年，学得最多的就是各地的脏话，这也导致他有时候说话用词不是很好。 但机床厂的人早就习惯了。 被说了也不生气，反倒笑哈哈地问一句：“所以为啥？” “我干什么要给别人做嫁衣？” “好！”男人理解，带队去收拾了。 贺小满依然站在旁边说着话。 直到赵厂长过来和她示意。 贺小满才开口道：“母维拉部长，我想邀请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华国自产自用的机床，或许比不上国外生产的，但一定有咱们最独特的优势。” 母维拉点头。 跟着贺小满进了一间车间。 这里的环境显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好。 大概就是华国经常用来生产的地方。 贺小满对赵厂长道：“麻烦，打开机器。” “成！”这台机床已经用了好几年了，算是这时候扛把子的机床，所以就是临危受命拿到外国人面前使用，赵厂长也不虚。 机床开始运作，材料向前推进，最后成为光亮的轴套。 有东西出来了，赵厂长便让人关闭设备。 贺小满带着人到了控制台面前：“这台设备到现在我们已经使用了五年以上，没有出过问题，精度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下降。” “虽然它看起来笨拙，简单，但是我们华国有一句叫做越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坏，比如这台机床，它只是生产轴套的，我们可以保证在生产过程中，不会出现差错。” 母维拉闻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俯身拿起一个生产好的零件，手指划过，确实光滑。 “我想听你再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了。”贺小满张口就来。 一旁的赵厂长听得很担心，这女同志叽里呱啦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才是工厂的厂长啊，都不需要和他沟通的吗？ 旁边机床的研发者表情也很怪异。 他总觉得贺小满不像翻译员，倒像个研发者。 对机床很熟悉，比他还熟悉，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负责人参与进来。 这时候张科长也进来了。 他听着贺小满和外国人侃侃而谈，介绍设备，介绍优势，甚至形成对比，凸现他们国家机床的好。 温雅琼英语水平比张科长好很多。 她还提前了解了这边的情况。 所以被贺小满不用工厂人介绍就能沟通的行为震惊到了。 她怎么懂那么多？ 她真的没有胡说吗？ 也不知道聊到什么地方了，贺小满突然问道：“赵厂长，咱们这边机床的价格是多少？能否安排技术员过去参与培训，并且至少留在那边一个月，教会后可以回国。” “啊？”赵厂长懵逼了，他压根就没想到能卖出去啊！ 怎么就聊到报价上面了？ 他核定了一下成本，报出一个比较高的价格。 打算后面两家在进行砍价。 没想到这个价格一出，母维拉包括他带来的人都有些震惊。 因为他们的价格是其他国家报价的三分之一。 而且提供的服务，保修比其他国家更好！ 母维拉一行人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当即道：“这台机床，我们需要三台，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就能把合同签了。” “当然可以了。”贺小满笑着道：“我们会交出质量最好的机床，还有最好的服务，母维拉部长，请你放心，你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人群后面，温雅琼和张科长两人又被震惊到了。 这才多久啊，又是一笔订单。 虽然钱不算多，但是意义大啊！ 张科长连忙招呼着拍合照。 照片拍下，赵厂长还有点懵逼。 他在贺小满的催促中被握住了手。 但直到把人送走，赵厂长似乎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握手啊，谈下来的价格到底是多少啊？ 他着急问道：“同志，怎么说啊？” “签合同的时间订在了后天，他们需要三台这个型号的机床，价格按照你报的价格来。” “啊？他疯了？”赵科长嘀咕道：“我们这算不算诈骗啊？” 第615章 只比我厉害一点点 他为了后续交涉，专门预留了砍价的空间。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砍价的想法，直接交易了？ 赵厂长嘀咕道：“贺同志，那个什么部长他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还是他们国家很有钱？所以不在乎这点？” 赵厂长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 可是除了这，他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啊？ “不是。”贺小满摇头：“他们国家也没有钱。” “那为啥？想和我们结交？” “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我们的东西和国外那些国家对比，便宜太多了。” 在车上的时候，贺小满就已经了解到，母维拉部长他们也想过去其他国家采买设备，甚至已经问过价格了。 而他们报出的价格只有国外的三分之一。 母维拉没有不买的理由。 “这样啊。”赵厂长抓了抓头发；“没想到咱们机床厂能做出口生意。” 贺小满倒比赵厂长淡定太多了，她轻声道：“只要开了头，就不会只有这一次。” 尤其是再等十几年，华国将成为制造业大国，生产的东西也会运到世界各地。 想必这些人再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张科长也在旁边点头：“是，贺同志说得对，只要开了这一次的头，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订单，但我们要坚持本心。” “贺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事。”贺小满摇头，对她来说不是多废功夫的事情，而且那位领导从来不会让她白干活的，估摸着奖励已经给她申请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发给她。 她看没自己的事情了，便想回学校。 没想到张科长叫住了她，男人犹豫了一会开口道：“贺同志，我们能不能请你继续翻译？” “为什么？”贺小满不解：“明天他们的行程是参观工厂？” “不是，明天是和一些领导直接谈话。” “那我没有去的必要了。” 要是参观工厂，这一块她懂得多，倒是可以去看看。 如果和领导谈话，就没必要了。 她看了眼角落的温雅琼：“你们不是有翻译员吗？张科长再见。” 贺小满说完就离开了。 只是在路过温雅琼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我承认你比我翻译的要好那么一点点，但是我也不差。”温雅琼这一次没有高高把头昂着，假装自己是白天鹅了：“还有今天上午我说的那些话是违心的，你的发音很好。” 温雅琼下午一直在后面观察贺小满翻译。 她开始很不服气，觉得是张科长故意在针对她。 她倒要看看贺小满有什么好的。 可看着看着，温雅琼便发现贺小满还真挺好的。 翻译的用词比她准确很多，而且全程翻译不是枯燥无趣的，时不时穿插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让对面的母维拉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点她做不到。 越跳出固有偏见，去观察，温雅琼越发现贺小满的优秀之处。 她慢慢地服气了。 温雅琼垂着头：“你怎么学的英语？为什么比我还好？” “天赋。”贺小满声音淡淡：“不过你也不差，就是人太高傲了，忘记人外有人的道理。” 贺小满说完便离开了。 因为她也没有忘记人外有人的道理，研究所是一个很卷的地方。 每一年国家给研究所的研究经费只有那么多。 国家能开的项目也只有那些。 她要是不努力一点，怕是连项目都没有得做了。 温雅琼望着贺小满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张科长走了过来，问：“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比她优秀吗？” 温雅琼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张科长面前说的话。 一张脸瞬间通红，她嘀咕道：“不觉得了，这贺小满明明是搞研究的，为什么翻译也能做得这么好？不行我不认输。” “张科长，关于母维拉的翻译工作，我还能继续干吗？” “你不干？谁干？你不会想着临阵脱逃吧？” “怎么可能？我温雅琼的人生字典里面就没有这几个字！” * 时间过去得很快，学校也正式开学了。 这一批学生都是从各地直接招上来的，绝大部分连高考都没有参加。 起初他们还有点怀疑担心，学校不够好，师资也不行。 可听说首都的理科状元都拒绝了清北的邀请，也要毅然决然来这所学校。 学生的担心慢慢褪去。 不过他们都自以为自己是很聪明的人，到了这随便学学也会有好的成绩。 便出现了不少懒散的行为，下面的老师也向贺小满埋怨起来：“这里面确实有不少脑子聪明，灵活的，但是心思不放在学习上面。” 另一个专业老师呵呵了一声：“你的学生只是心思不放在学习上面？哪像我班的学生，直接怀疑我这个老师的能力，认为教不好他。” 众人都抱怨了起来。 抱怨完几人齐齐看向贺小满：“贺校长，你得想想办法啊，这些学生一个个地太傲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贺小满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单手托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学一个月了，我觉得可以组织一次考试了。” “嗯？”机械方面的大佬陈志文点头：“也是个办法。” “题目出难一些，给他们一周的复习时间吧。” 陈志文将要考试的消息带回班上：“你们既然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简单，太基础了，那一周后会有一次摸底考试，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这些学生最不害怕的就是考试了。 就连听到要考试，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专门给的复习时间，也没有谁在乎。 陈志文看见这种情况，也不着急，笑眯眯拿着书本继续找贺小满去了，他想到自己手上的项目正进入到关键也是最复杂的阶段，正需要人帮忙呢，便笑道：“贺同志，我觉得你最近不怎么忙？” 贺小满一听这话，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满脸警惕地看着陈志文。 陈志文也不在意，只笑着道：“你看看我都愿意抽出时间，那帮你教学生，你是不是也该抽出时间，帮我看看项目？” 贺小满：“......”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第616章 不是天生爱笑吗？ 一周后，考试如期举行。 卷子放下了，意气风发的学生拿起试卷看了起来，挂在嘴角的笑容竟然消失了。 时间慢慢流失，考场氛围越发严肃，提笔写字的人却没有几个。 陈志文看着下面的学生一个个宛如霜打了的茄子，没了精气神，就觉得好笑。 他想慢慢教，给学生把专业基础打好，这些学生却认为太简单，想要难度。 他给了难度了，一个个的怎么不笑了？ 不是天生爱笑吗？ 可这时候，一个学生站了起来：“老师，我觉得你的题出得不好！” 学生年纪不大，只有十六七岁，是当地有名的小神童，被特招进来的。 人很聪明也很傲气。 他一直都觉得世界上没有可以难住他的题目，可是今天这种题目出现了。 学生表情不怎么好看：“你明明知道我们刚入学只有一个月，结果你出我们没有学到的知识，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们，打压我们的自尊心，你这样的人不配当老师。” 有人出头，下面瞬间议论纷纷起来：“是啊，这题目怎么这么难？我们根本就没有学过！谁能做得出来？”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老师，怎么了把我们给难住，就可以显得自己很厉害？” 陈志文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他不急不躁地推了推眼镜，看着下面四十位学生：“上面的知识你们真的没有学过吗？” “没有！学过的内容我不可能答不出来。” “有人能答出来吗？” 这时候，袁薇举起了手：“老师，题目我看了，我基本都可以答出来，也全部都是你讲过的内容。” “怎么可能？”男同志柳岩不可置信地看着袁薇，他直接走过去，抢走袁薇的卷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在一个班级学习吗？ 为什么他们答不出来，而袁薇可以？ 柳岩质问道：“陈老师是不是提前给你透露答案了？” 袁薇抢过试卷：“柳同学，麻烦你不要胡说，陈老师这次出的题目都是我们这一个月学过的内容。” 其他人闻言，又拿着试卷看了一遍。 学过吗？ 他们怎么没有印象？ 袁薇指着试卷开口道：“齿轮传动比的计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就学过了，标准公差我们也学过，热膨胀系数，更是前两天刚学过的内容，怎么混合进一道题目里面你就看不懂了？” “那我觉得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从老师身上找原因。” 男同学闻言，震惊地看着手里面的试卷。 还真是这三个知识点，只是混合在一起，复杂了很多很多。 但他不应该不会的。 “那其他题目呢？” 陈志文清了清嗓子：“其他题目也是很基础的题目，你不会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我说过这一个学期主要目的就是打基础，可你们却认为自己很聪明，已经有基础了，听我讲课是浪费时间。” “你们真有了吗？可为什么我用这些简单的基础出题，你们做不出来呢？” “我没有故意刁难你们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人基础不稳，他是走不远的，还有不要觉得我上课说的都是废话。” 教室陷入了一片安静。 陈志文抬手：“继续做题吧，学期末前三名，我会允许你们加入我的项目，有偿。”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更激动了。 他们都知道，他们读出来基本都会参与科研工作。 但现在才大一，他们就有参加的机会了？ 有人举手问道：“陈老师，你的项目是什么啊？” “汽车冲压生产线技术改造。” 问话的那个学生，继续问道：“那老师你能给我们说说你以前做过的项目吗？” 陈志文见这场考试反正也进行不下去了，干脆说了起来。 结果这一听，下面的学生更是震惊了。 目前使用的汽车，基本都有陈志文的成就在。 原本那个还挺张狂的男学生，想到以前的态度，老脸一红。 他哪里来的脸和大佬呛声啊！ 还被大佬刁难？ 呵呵，大佬能抽出时间教他们已经很给脸了，还故意刁难他？ 他是什么东西啊？ 其他人表情也各有各的怪异。 不过都一致认为，他们不认真学习的一个月，错过了太多太多。 陈志文说完看了眼时间：“算了，这次的试卷你们也做不出来，也觉得太基础，配不上你们的水平，那考试就到这里吧，袁薇你把试卷收上来。” “不不不。”学生连忙摇头：“老师我们现在觉得试卷一点都不基础了，我们想做，我们要做，老师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很抱歉，没有这个机会。”陈志文这次就是要让他们吃教训的。 当然不会给这所谓的机会。 陈志文点了点桌子：“袁薇，收试卷，明天会将批改好的试卷发给你们，你们自己可以查漏补缺。” “啊？那陈老师，这次成绩会计入期末的成绩里面吗？” 他们想跟着陈志文参加项目啊。 就算在里面打杂。 不！在里面当只蟑螂也好啊。 能学到东西不说，还光宗耀祖。 以后谁要是开车，就可以骄傲地说：车好开吗？里面有我的功劳呢。 陈志文的答案再次让这些学生难受了。 因为陈志文开口道：“会！不过期末的成绩更重要。” 他拿着卷子回了办公室。 正好其他人也是差不多情况。 都拿着卷子回来了。 大家讨论起来：“这些学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可救药。” “对，还是祖国的好花朵，就是需要好好引导一下。” 因为这次考试。 原本懒散的学习风气一下全没了，大家都努力学习起来。 同时贺小满也给出了新的政策，除了考试优异有实际的奖励之外。 还会在学校建立实验室，大二成绩优异，有想法的学生可以成立项目，一切经费由学校负责。 这个政策一出，本就为了以后当研究员的学生更是沸腾了。 一时间，学习氛围浓郁到极致。 第617章 我为什么要躲 转眼半个学年快过去了，教育局那边想要组织一个会议。 首都的高校都必须参加。 就连贺小满这个新学校的校长也不能例外。 贺小满收到通知的时候，刚从研究所回来，还没有坐稳，张主任就汇报了这件事情。 “贺校长，这会议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贺小满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住：“跑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这次参加会议的学校都是有几十年历史的好学校，咱们这......”张主任嘀咕道：“咱们新人一个到时候没准要被欺负呢。” 别看学校没什么具体的交流，都是自己学校管自己的人。 但实际攀比心理特别严重。 就清北那两家高校，为了争抢谁是第一名，每年都要打得头破血流。 贺小满无所谓耸耸肩：“谁能欺负我呢，这会议得去参加。” 这学校都开了两个多月了，教育界的核心圈子可从来没有进去过。 她还挺好奇的。 张主任见贺小满是真不担心，也放松下来了：“行吧，每个学校出两个人，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丢脸吧。” 贺小满：“......” 用词好准确，她无话可说，只道：“最近学生表现得怎么样？” “你别说，自从上次考试结束后，一个个的不知道中邪了还是咋滴，天天认真读书，还有不少人吃饭都要读书呢，根本用不着催。” “那就好。”贺小满放心了。 正说着话，韩光一脸喜色敲响了门。 张主任瞧着韩光一副憨傻的样子，嫌弃道：“老韩，你这是在地上捡钱了？捡了多少，能开心成这样？” 他说着话，搓了搓手。 要是韩光真的捡钱了，他不管怎样都要从韩光手里面薅一点过来！或者猛宰韩光一笔，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韩光嘿嘿笑着，露出夹着的布兜子，从里面掏了一大把糖放在贺小满面前。 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张主任又道：“你拿糖出来是要干什么？咋了你要结婚？” 他哎哟一声：“我本来还想着从你这里掏好处呢，没想到啊，倒先拿钱了。” 韩光无语，本来想着也给张主任分点糖的，听到这话，默默又抓了一把给贺小满。 然后绳子一抽，布袋子锁死了。 “诶诶诶？你还没有给我呢。”张主任着急喊道：“我又不是不送份子钱，你做什么这么小气？” “胡说什么呢？”韩光瞪了张主任一眼：“我早就结婚了，媳妇就那一个，这辈子都不换。” 张主任奇怪道：“那你做什么分糖？” “咋了，只有结婚才能分喜糖？” “一般不都是这样？” 韩光彻底无奈了，他再和张主任说话，迟早要被气死。 倒是一旁的贺小满望着桌子上的喜糖，试探性问道：“你媳妇怀孕了？” “对！”韩光一说到这个笑容就上了脸：“贺校长，你那个朋友简直是神医啊！我媳妇去她那里看了两次，结果就怀孕了！” 他说完，又抓了一把糖给贺小满：“贺校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媳妇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呢。” “没事，你媳妇没有以前那么年轻了，一定要好好养着，会平平安安的。” 她看着满桌子的糖，满脸无奈。 这男人的手很大，一把接着一把，少说也有一斤了。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斤的肉票递给韩光：“这个你收着，买肉给嫂子补身体。” “不行不行。”韩光不停摇头：“哪能要你的东西？” 贺小满嗯了一声：“那你把桌子上的糖全部收走吧，你不要我的肉票，我不要你的糖。” “啊？”韩光懵了。 一旁的张主任接过贺小满手中的肉票塞到韩光手里面：“让你收着就收着，哪有那么多废话？” 贺小满也道：“对，肉票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的。” 韩光看着手里面的票，被感动到了：“贺校长，你帮了我好多，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有啥谢的？你好好工作就够了。”张主任道：“说起新的门卫叶荣光，那是真敬业啊，工作认真，人也勤快，刘财广这个人找得好！” 说起这人，贺小满也满意点头：“是不错。” 她开始对叶荣光还有点莫名的不喜欢，可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也觉得叶荣光工作得很不错。 韩光闻言也跟着点头：“确实不错，学生什么的也很喜欢他。” 韩光将肉票接了过来：“贺校长，洪医生说我媳妇还是太瘦了，需要补身体，所以我不和你客气了。” “嗯，别客气。” 贺小满待到下班，慢悠悠地往回摇，正好遇见学生一边拿着书看一边走路，马上就要撞到贺小满了。 她侧身一站，顺手将学生手中的书抽了过来。 “贺......贺校长。”学生被惊到了，水汪汪的眼睛写满歉意：“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撞到你了？我有一道题不会，想得太认真了，没注意到你，对不起对不起......” 学生是真的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贺小满原谅她。 贺小满轻轻拍了拍学生的肩膀：“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 学生经历的事情比较少，一点小事总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可回头再看，天没有塌，而她害怕惶恐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贺小满继续道：“你哪一道题目不会，我给你讲。” “可以吗？”学生很惶恐看了贺小满一眼，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手指着自己没有弄懂的地方：“就是这里，我看不懂。” “这里啊。”贺小满看了一圈，正好旁边有个小台子，能坐人，她坐了上去从口袋里面掏出纸笔，见学生还站着，笑着道：“坐着吧，我不吃人，而且我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呢。” “可以看出来，校长你看着很年轻很年轻。” 他们私下还议论过贺小满。 这么年轻是怎么当上校长的。 会不会走了关系？ 可女生苏甜甜看着贺小满，心中却不再这么认为了。 她觉得贺小满能成为校长一定有原因的。 “是吗？”贺小满眯了眯眼睛：“我喜欢被人夸。” 她说完便看向手中的书。 第618章 不会抛弃任何人 贺小满的话让小女生懵逼了一瞬间。 一般人被夸了，不是含蓄地说没有没有之类的吗？ 结果贺小满就这么坦率地接受了？ 贺小满不知道她这位学生在想什么，她看了眼手中的题目。 是关于机械方面的，代入的公式比较多，很难。 但是贺小满提笔就写下了思路，递给学生：“诺，思路是这样的，你试着看能不能把答案算出来，如果有没看懂的地方，我也可以再讲一点。” 苏甜甜没想到这么快？ 她接过书看了起来，上面的字很好看，书写有力，笔锋带着锋芒，倒是和贺小满这个人不太一样。 贺小满长相是很温柔的，人也像一面湖水一样，平平静静没有多少波澜。 可苏甜甜转念一想，贺校长能在这么多人里面杀出重围，成为校长，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呢？ 她还是收了心思放在学习上面吧。 苏甜甜开始认真看题，顺着贺小满给的思路，眼睛亮了：“贺校长，我好像能解出来。” “嗯，那就试试吧。” 贺小满也没有着急走，安静地坐着。 又有学生下课，看见苏甜甜和校长坐在一起，眼睛溜圆，小声议论道：“那不是机械专业的苏甜甜吗？怎么和校长待在一起，是不是犯错了？” “不应该啊？苏甜甜那么文静的一个学生，能犯什么错？” “你们看，苏甜甜好像是在做题？” 众人：“......” 这更奇怪了，好不好，谁会做题做到校长面前去啊？ 他们悄咪咪凑近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贺小满知道一群学生，正围着自己看热闹呢，不过她没管。 等苏甜甜把题做好后，接过来看了一眼：“嗯，对就是这个答案，不过你的步骤太复杂了，有很多可以省略的地方。” 贺小满点了点几个位置：“这些地方全部可以省略，同学咱们的时间可是无价之宝呢。” 苏甜甜点头：“贺校长，我知道了。” 其他人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贺校长竟然在给苏甜甜讲题？ 她一个校长竟然懂这些？ 他们都听别人说过，校长一般都是管行政和人打交道的，学术知识可能还没有学生强。 结果这人？ 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也翻开书，找到一个比较难，他扣脑壳也做不出来的题，来到贺小满身边，哆嗦道：“那个......那个贺校长。” “你也有不会的题目？”贺小满抬眼看去。 “对。”男学生快速点头：“这道题我不会，但我的专业老师去隔壁研究所了，我们进不去。” 这导致他想问问题也问不了。 不过教书的老师一般每天都会空出半个小时给这些学生答疑解惑。 若是半个小时空不出来，也会安排其他人过来的。 男学生看向贺小满，和她眼睛对视上，连忙收回视线：“校长，你能给我......” “拿来吧。”贺小满伸出手，接过书：“哪里不会？” “这个位置？” 贺小满看了眼，他们这教材还真是挺难的，要是放在普通学校，学生可能大二才能勉强做出来，可她们学校大一就在学习这些内容了。 贺小满快速给出解题思路：“按照这个思路自己试着做出来。”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 疯狂翻动着手上的书，找自己不会做的了。 贺小满被这架势无奈到了，她伸出手打断众人：“那啥化学专业的就别拿过来了，我最差的就是化学了。” 其他学科，她这两年接触得多，自己还有空间天天也在自学。 唯独化学，贺小满是需要用到才会去恶补知识。 结果这一堆人里面正好没有化学专业的。 他们都找出自己扣脑壳的题，拿给贺小满看。 贺小满略微看两眼，就给出思路，引导着学生自己去做。 这群学生很聪明，只有一个人看着贺小满给的思路，有点迷茫。 那贺小满就会去多引导一点。 直到让学生的思路清晰起来。 那个多受到指导的学生不好意思道：“校长，我进度要慢一点，浪费你时间了。” “不会，进度慢如果有没有赶上的内容要及时和老师沟通，只要你进入学校，我们就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小姑娘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她在她们村里面是成绩最好的，在县城也是前列。 只是到了这个学校，发现一切的进度都那么快。 每一次上课她不敢走神，只要走神就听不懂了。 小姑娘很努力，但跟得还是有些勉强。 她都害怕会被这个学校开除。 没想到贺校长却告诉她，没关系，学校不会放弃任何人，还鼓励她多和老师沟通。 贺小满看着小姑娘眼睛通红的样子。 暗道自己不会是把人惹哭了吧？ 她着急道：“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看见同学眼睛微红，暗想着奇怪。 贺校长说话很轻柔啊，也没有骂人，这同学为什么要哭？ 紧接着便看见同学抹了一下眼睛，摇头道：“校长，我只是太感动了，谢谢你和学校没有放弃我。” 贺小满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说啥呢？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但你们也不能放弃自己，题目有点难，那就慢慢做，总有做出来的那天。” “好！”在场的学生疯狂点头：“校长，我们记住了。” 十多号人加在一起的声音很大，贺小满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面上不显，反而笑着道：“还有人有问题吗？没有我就走了。” 众人摇头：“校长，没有了。” 贺小满闻言便慢悠悠地往回摇。 学生望着贺小满的背影嘀咕道：“我觉得我们校长好厉害啊！” “你们没有看过报纸？” 其他人闻言围了过来：“什么报纸？” “我是在门卫室看见的，上面贺校长还有外国人呢，说我们校长带队研发了x光机，还成功出口了。” “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苏甜甜小声道：“咱们等校长走了把报纸借过来看一下。” “同意！” 第619章 新的项目书 贺小满来到学校门口，叶荣光放下手中的扫把，笑着道：“贺校长，你要回家了？今天也有人接？” 贺小满点头。 顾凌霄在的时候，基本都会来接她，不在的时候也会有别人把她送回去。 她看叶荣光在打扫学校的卫生，便道：“叶同志，学校的卫生不用你负责，我专门找一个人，你只用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叶荣光摇头：“扫下地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贺校长你能给机会让我有一份工作，我只有感激的份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所以让我多做一点事情吧。” 贺小满见叶荣光是真心想多做点事情。 便没有再说别的了，只道：“也行，你好好干，后面给你涨工资。” “太好了，谢谢贺校长。” 贺小满坐上了吉普车。 却不知道叶荣光望着贺小满的背影，眼神闪过阴鸷。 他在心里面怒骂道：这女人还真是命好，车接车送，他就是想动手也找不到机会。 “叶叔叔。”苏甜甜叫住叶荣光。 男人眼睛里面的阴鸷，没来得及收回来，眼神怪异吓人。 苏甜甜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还想再看，叶荣光又变成了那副温柔的样子，男人嘴角带笑，轻声道：“苏同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报纸。”苏甜甜掐着手心。 她刚才是看错了吗？ 应该是吧。 叶荣光是个很好的大叔，怎么会露出那么凶狠的眼神呢？ 可是......叶荣光刚才是在看谁？ 好像是贺小满，贺校长。 苏甜甜心在扑通扑通乱跳。 她试探性问道：“叶叔叔，你刚才是在看谁啊，看得那么认真？” 叶荣光握着扫把的手收紧。 很快又放开，脸上依然是一副好相处的样子：“我刚才看见一小孩把老人撞到了，没有扶起来，有点生气。” “这样啊？”苏甜甜伸长脑袋看了眼学校门口。 没有倒在地上的老人，也没有小孩。 只有下班一脸疲惫的行人。 “苏同学。” 苏甜甜被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她连忙稳住心神。 便听见叶荣光继续道：“苏同学，你在看什么啊？不会是想看那个摔倒的老人吧？” “是啊是啊。”苏甜甜急忙点头：“我还想着去扶一下呢，但没看见人。” “看不见了，早就被扶起来了。”叶荣光声音不大：“对了苏同学，你刚才说报纸？” 苏甜收回目光：“对的，报纸，就是有我们贺校长照片的那个报纸，叶叔叔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叶荣光点头，回门卫室拿了报纸递给苏甜甜：“拿去看吧。” 苏甜甜道谢后，便拿着报纸往回走。 其他人瞧见苏甜甜终于回来了，询问道：“怎么这么久？叶叔叔不愿意借给你？” “不是，我和叶叔叔说了一会话？对了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叶叔叔怎么样？” 其他人虽然觉得苏甜甜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挺好的啊，经常帮助我们呢。” “是啊，叶叔叔是个很好的人。” 苏甜甜收起自己心中的怀疑。 是啊，叶荣光是个很好的人。 刚才那一眼，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苏甜甜不再想叶荣光的事情，拿出报纸指着某一个板块开口道：“你们看这里。” “哪里哪里，我们贺校长在哪里啊？” 照片拍得很模糊，贺小满似乎是站在人群外面，被无意圈了进去。 不熟悉贺小满的人一般都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路人，不会将过多的目光放在贺小满身上。 中间也只写了一句翻译员贺小满，以及x光机的主要负责人也是贺小满。 便再也没有提到贺小满的名字了。 “哇，苏同学，你眼睛好好啊，我也看过这个报纸都没有发现里面有贺校长。” “我也是。”另一个点头：“不过咱们校长可真厉害啊，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当我们的校长呢，我以前还觉得她这个校长名不副实。” “现在......”男生顿了顿：“现在我只想说贺校长有什么项目啊？我学完毕业能不能也加入进去。” 贺小满要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只想说她现在更像一块砖。 谁遇到问题，就把她拉过去。 不过贺小满确实有开新项目的想法了。 她觉得用固定座机联系人，还是不太方便了。 她想研发一个移动电话，也就是大哥大的缩小版，后世的老人机。 至于更多的功能贺小满有过想法，但现在想实现还是太难了。 一步不能吃成胖子。 慢慢来，智能手机估摸着也能早点问世吧？ 贺小满有了想法，回去就写了项目书。 第二天便杀到万所长的办公室。 万所长看见是贺小满，稀奇道：“大忙人？你来找我是啥事？” “万所长，你就知道打趣我。”贺小满瞅了眼万所长桌子上有个苹果，默默伸出手拿了过来：“万所长有水果刀吗？这苹果没洗没法吃啊。” “嘿！我说过给你吃吗？” 贺小满摇头：“没啊，那你给我吃吗？给我吃，我手上的东西就给你看。” “你还威胁上了？”万所长手一拍桌子：“你觉得我是吃威胁的人？” 他的气势很唬人，不熟悉他的人指定要被吓到。 可贺小满已经来研究所很久了，和万所长搭档做了不少事。 他啥性格，贺小满心里面门儿清。 她默默在桌子下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根手指刚刚放下，万所长就笑着道：“你还真说对了，我挺好奇你手上的东西。” 万所长搓了搓手：“小满啊，给我看看呗。” 这么久了，贺小满都没有开新项目的想法。 他等得好辛苦啊！ 虽然贺小满没有想法，但万所长还是给贺小满留了研发经费的。 当然，研究所还有个人也有这个资格，那就是黄老。 不过黄老最近去基层了，不在研究所。 啥时候回来也没有归期。 贺小满闻言看了眼手指，还真是没意思呢。 这才一秒钟。 她将手中的项目书递给万所长：“移动电话的项目书，你看看吧。” 第620章 成了梦魇 万所长连忙接过，顺势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桃酥，自己拿着吃。” “行呢。”贺小满对桃酥没多大感情，属于有其他好吃的，就不会碰桃酥的类型。 但现在没有更好吃的，嘴巴也挺闲。 便拿了一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万所长看着手中的项目书：“移动电话？这是个啥玩意？能装在包里面的那种？那得牵多少线啊？还有整个社会不是乱套了吗？” 但很快万所长就摇头。 贺小满想要做的项目，必定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 他仔细看了起来，看到模型图又嘀咕道：“这么小的东西能打电话吗？” 贺小满没有回答，她知道万所长这是在自问自答呢。 一会等项目书全部看完了，他再有看不明白的东西，自然会问她。 她只用坐在一旁等着就行了。 万所长快速翻动着。 只翻了两页就没有了，万所长无奈道：“你这项目书能不能多写点？写详细一点？就这么点东西哪里够我看的？” 贺小满耸耸肩：“费手，而且项目书嘛，就是一个大纲，具体细节只有开始研发的时候才知道。” “也是。”万所长点头。 有些人项目书能写上百页，各种细节写得清楚明白，看的时候他以为一定能研究出来。 可真到了上手做的时候，才发现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所以那种很长的项目书他也不乐意看。 贺小满这种太短的，他看着也恼火。 只能多问一些问题：“小满，我还有一堆问题，你得仔细和我说说。” 毕竟研究所经费有限，要是贺小满这个项目太扯淡了，他是不能批准经费的。 贺小满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吃完最后一口桃酥，掏出手帕擦干净手，又将桃酥用油纸包好，免得回潮，做完这些才开口道：“万所长，我先和你大概解释一下，后面你有问题再问我吧。” “成！”万所长点头。 他就这么听着，听到后面，万所长看了眼桌子旁边的电话机。 这时候买一个电话机很贵，牵线，后续的话费更是贵得离谱，用起来也不方便，只能在固定的位置进行通话，可是贺小满说的...... 万所长来了精神，问了很多问题。 贺小满都一一回答了。 万所长便知道，贺小满不是空穴来风，她是有想法的。 甚至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他当即拍板决定了：“需要什么和我说，我马上给你安排。” “人，我需要几个这方面比较专业的人。” “可以，研究所有的人才我给你抽过来，没有的我想办法给你薅回来。” 贺小满就喜欢万所长这副支持她的样子。 她笑着道：“成，接下来就是材料了。” 她掏出一张单子：“目前需要的是这些材料，材料弄到后你联系我。” 万所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还有很多他也认不到的。 就觉得脑壳疼。 不过也习惯了。 身为研究所所长，不就是承上启下，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而且这么多年了，没见过的材料多着去了，他还是想办法弄了回来。 万所长收好材料单：“可以，放心吧，我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好。”贺小满站起身：“万所长，移动电话做出来了，我送你一台，不，两台，这样你和婶子相隔一公里也能联系上了。” 万所长嘴角抽抽。 他每天回家就能看见自己媳妇，有什么事情都是回家慢慢说，哪里需要拿这么好的设备用来联系感情？ 可听贺小满这么说，万所长还挺开心。 “成，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贺小满也没有多逗留，准备往回走。 结果万所长看着桌子上没吃完的东西，招呼道：“着什么急，东西都忘记拿了，苹果还有桃酥带上。” “嘿嘿。”贺小满笑着收了起来，又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诺，请你吃的。” 万所长：“......” 这马上就要夏天了，谁家还吃瓜子啊？ 咋了想嘴巴长泡？ 可等贺小满走后，万所长吃了两颗，满意点头。 还挺好吃，到时候带回去给媳妇吃。 另一边。 苏甜甜回忆起昨天晚上做的梦。 叶荣光那个阴鸷的眼神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面重复播放。 最后深深地刻在脑子里面。 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苏甜甜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叶荣光真的有什么坏想法呢？ 她得让贺校长知道。 苏甜甜正想得认真，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陈老师。 陈志文轻轻拍了拍桌子：“苏甜甜同学，上课发什么呆？这道题你会了吗？” 苏甜甜慌忙看向黑板。 是贺小满昨天给她讲的题，便点头道：“老师我不该发呆的，这道题我会了。” “是吗？你上来做一下。” 陈志文没有对苏甜甜抱希望，他知道这道题很有难度。 可苏甜甜竟然说自己会？ 他把粉笔递给苏甜甜：“能做到哪里算哪里。” “好。”苏甜甜接过粉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很快，答案出现在黑板上。 陈志文扶了一下眼镜：“不错，答案是对的，思路也很清晰，你自己想到的？” “不是。”苏甜甜摇头：“是贺校长，她昨天给我讲了一下。” 教室其他人闻言，议论起来：“贺校长这么厉害？这么难的题目也会做？” “不是说好了校长只管行政吗？” 陈志文听着学生的讨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可不要小瞧了你们的贺校长呢，论科研水平，她在我之上。” “不，在我之上很多很多。” 有很多问题陈志文都要去找贺小满讨论。 这话一出教室更是喧哗一片。 只有苏甜甜比较淡定。 陈志文招招手：“回去坐着吧，就算你会了也要认真听课，知道吗？” “好的，陈老师。” 苏甜甜坐回位置，心还是乱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贺校长。 万一贺校长说她冤枉人怎么办？ 这时候苏甜甜看见另一边的袁薇，心中有了想法。 第621章 不想吃糖，想做题？ 下课后，苏甜甜连忙拦住准备回家的袁薇。 “苏同学？”袁薇不理解的看着苏甜甜。 她虽然和苏甜甜在一个班上，但是她天天沉迷读书，学习所以和苏甜甜的接触不多，只知道姓名以及苏甜甜也是个很认真很努力的学生。 苏甜甜道：“我有话要和你说，是关于贺校长的。” 说完，苏甜甜就往没人的地方走。 袁薇一听到是关于贺小满的事情，抱着书快步跟上：“婶婶，不对贺校长怎么了？苏同学你快说啊。” 袁薇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你先不要紧张。”苏甜甜安抚住袁薇，又说起自己的猜想：“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说给贺校长听，我害怕贺校长会觉得我少见多怪，乱冤枉人。” “不会的，贺校长不可能会有这个想法的。”袁薇声音肯定。 “我不知道。”苏甜甜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我今天想了一节课，袁薇我敢肯定，我没有看错，叶叔叔眼神就是很怪异，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在伪装，袁薇，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袁薇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涉及贺小满的事情，必须谨慎再谨慎。 她当即道：“我不懂眼神为什么会发生改变，我只知道我想告诉贺校长，即使这件事情最后只是我们的猜想。” “苏同学，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苏甜甜抿唇，想到贺小满昨天和她讲题的样子。 点头应了下来：“去，我要和你一起去。” 两人去了贺小满的办公室，没看见人。 袁薇便道：“应该在隔壁研究所，苏同学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贺校长。” 因为刚开学没多久，很多学生没定性。 所以研究所暂时不允许学生去隔壁。 但到了大三，就会专门办证允许进入了。 只是可以看的地方还是有限制。 不过袁薇不一样，她经常去隔壁研究所，有时候还被人叫着去帮忙。 刚说完，贺小满就走了过来，她疑惑道：“你们说要找我？找我什么事情。” “贺校长。”袁薇和苏甜甜两人齐齐打招呼，又对视了一下。 苏甜甜在袁薇的鼓励下说起自己看到的事情：“贺校长，我敢保证我没有看错，但是我不知道叶叔叔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你。” 她现在回想起那个怪异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可她还是要说。 贺校长这么温柔，对她们也很好，她不愿意贺校长出事。 贺小满闻言，眉头微皱，看着校门口的方向，迟迟没有说话。 她在脑海中回忆起叶荣光不正常的行径。 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一点怪异的地方。 但贺小满没有掉以轻心，她拍了拍苏甜甜的肩膀：“谢谢苏同学，我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苏甜甜听到贺小满叫出自己的姓氏，眼睛一亮：“贺校长，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啊，苏甜甜，数学成绩满分，英语稍微差点，常常在及格线回荡，最喜欢的专业是机械制造，在这一块很有长处。” 贺小满张口就说出了苏甜甜的长短处，可把苏甜甜震惊到了：“贺校长，你记得好清楚啊。” “你们每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苏同学，我鼓励学生发掘长处努力发展，不过英语也别落后太多，学会英语后，你会发现是有好处的。” “目前世界各行业还是欧美走在最前列，我们这些未来的研究员，势必会用到国外的文献，甚至很多设备也是从国外来。” “学会了，我们能看得更轻松，学起来也更快。” 贺小满声音温柔，苏甜甜被说得垂着头，她尴尬了一会才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英语好难好难。” “正常，你学的是一门新语言，入门了，你就会发现它其实很简单。” 袁薇在一旁道：“苏甜甜，我英语好，你可以问我，你机械制造这个专业学得比我好，我也可以问你。” 苏甜甜：“真的吗？你不会嫌弃我太笨？” 她可知道袁薇是状元呢，比她小五岁的状元。 “当然不会，我们只是擅长的学科不一样，而不是你笨。” 贺小满也笑道：“我很开心看到这一幕，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苏甜甜见贺小满笑得开心，便点头道：“好，袁薇我们以后一起学习。” 她说完，又想起叶荣光的事情，担心道：“贺校长，你一定要注意啊。” “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好好学习，不用操心我。”贺小满说完，从口袋抓出一把糖，一人分了一半：“谢谢你们提醒我，这是谢礼。” “贺校长，不用不用。”苏甜甜有点惶恐。 可袁薇却拿过来装进她的口袋。 自己又接过剩下的那点，嘀咕道：“婶婶，你口袋怎么全是糖啊。” “我口袋也有作业，你要不要？” 袁薇打了个机灵，连忙摇头：“不要。” 她很喜欢做作业，但是不喜欢贺小满给布置的作业，对现在的她来说太难了。 每做一次，头发要掉十几根。 倒是苏甜甜主动道：“贺校长，我想要。” “真的？”贺小满口袋是真有一道题，还是他们这个专业的。 是贺小满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很有挑战性，她打算让陈志文布置给学生，当做扩展的题目。 一旁的袁薇听苏甜甜这么说，看了眼她的头发，满眼怜惜。 苏甜甜还是不知道婶婶出题的威力啊。 竟然主动申请做题。 贺小满见苏甜甜点头，将题目拿了出来：“就是这个，你们誊抄之后交给陈老师吧。” “们？”袁薇不解。 她回首都这么久了，整个人越来越自信。 加之知道贺小满是个很好的人，也不怕贺小满了。 反而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 有什么事情都会和贺小满沟通。 所以袁薇才有胆子当面质疑贺小满。 不过这姑娘很聪明，只会在人少的时候，才会展露出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贺小满呵了一声：“对，你也要做，没有做出来我让袁老师扣你两个月的糖。” 袁薇嘴巴一瘪，委屈地哼唧了两声：“行吧。” 贺小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便走向门卫室。 正在扫地的叶荣光瞧见了又主动走向前。 第622章 多了解你，不好吗？ “贺校长你下班了呀。”叶荣光依然脸上带笑，看起来就是个很喜欢笑又老实憨厚的男人：“贺校长，今天好像也有人来接你诶。” 他说完，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顾凌霄。 贺小满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叶荣光每天都会说一句有人来接她之类的话。 而隔壁研究所的胡大爷，却从来不会一直说这句话，只是和她闲聊两句家常。 贺小满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异常，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道：“是啊，对了叶同志，你也来几个月了，好像一直没有休过假？要不我给你放一周的假，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回家陪家人？” 叶荣光闻言，露出伤心的表情：“没有了，没有家人了，我就一个母亲，前段时间也去世了。” 贺小满暗道确实有这回事。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去世了，还是假的。 贺小满继续试探道：“这样啊，难道你都不想休息一下？” “不想。”叶荣光摇头，觉得两个字太生硬了，找补道：“我在首都没有什么朋友，就是休息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而且我很喜欢学校，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感觉一天不做，就浑身难受。” “叶同志，你这话说得我不给你加工资好像都过意不去了。” “贺校长，我不求工资的，就希望你能一直让我在这里待着。” 贺小满嘴角挂着笑容：“叶同志，你放心吧，你做得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开除你呢，我还要给你涨工资呢。” “那谢谢贺校长了。”叶荣光声音淡淡，似乎没有因为加工资而开心。 钱对他来说就是身外之物。 可真的是身外之物吗？ 叶荣光会来这里工作，是因为他的母亲没钱治病，他迫切需要钱。 可母亲去世后，钱成了他的身外之物？ 叶荣光还是要快结婚的年纪。 这年代是个男人对结婚都有向往。 叶荣光没有？ 贺小满不信。 贺小满依旧笑道：“行了，我先回家了。” 她离开后，走到一半，转身看了回去。 叶荣光扫地的姿态变得怪异，但是这人心理素质很好。 一秒钟就调整好了姿势，还故作茫然地看了贺小满一眼：“贺校长，怎么了，你是忘记带东西了？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 “好像是，等等我看一下。” 贺小满翻看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兜子，找出里面的本子扬了扬；“哎呀，我带了，谢谢叶同志。” “那就好。” 贺小满摆手离开。 顾凌霄走了过来，他回想起贺小满刚才的行径询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事情？” “你也发现了？”贺小满一看又没车，嘀咕道：“车呢？” “开回家了，然后我们走回去。” 贺小满：“......” 今天终究要委屈自己的双腿了。 算了，走吧，正好和顾凌霄这个当兵的男人说一下，没准有别的思路呢。 “你也发现叶荣光不对的地方？” “不是。”顾凌霄摇头：“我发现你的了，你记性很好，从来没有忘带过东西，可今天你忘带了。“ “而且你下班向来都很积极，就算和门卫交流，也不会超过三分钟，今天却有五分钟。” “你说叶荣光有不对劲的地方？”男人眼睛微眯，一脸严肃：“我把他带走调查吧。” 贺小满摇头：“不要，暂时不要动他，还有你怎么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 “你是我媳妇啊，多了解你一下不好吗？” 贺小满嘴角抽抽，了解倒是挺好的，就是顾凌霄了解得太多了。 让她生出一种顾凌霄远比她更了解自己的错觉。 顾凌霄又道：“我是军人，目前被调到这个部门，会有很多贴身保护领导，作为安保人员接待外宾的工作，所以我必须警惕，时刻观察四周，将所有危险消除在萌芽之前。” 这也导致了顾凌霄喜欢观察的性格。 而贺小满和他每天相处最多，他也观察最多。 贺小满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在叶荣光身上观察到什么了？” “身体很好，不像农夫的那种好。”顾凌霄道：“你说暂时不要动他？” “对，我以前不认识叶荣光，所以他不可能因为仇恨之类的原因接触我，只能是背后有安排，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贺小满掏出一颗糖，准备往嘴里面塞。 却被顾凌霄抢走了。 “又想牙疼？” 这话一出，贺小满就觉得左边腮帮子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她瞪了一眼顾凌霄：“别说了，再说又该痛了。” “还是说正事吧，说正事比较好。” 贺小满继续道：“再等等吧，我马上有个重要会议，结束后再收拾他。” “可是......”顾凌霄有点不赞同。 他不喜欢明知道有危险，却放任危险一直存在的做法。 而且他承担不了贺小满出事的代价。 一点点都承受不住！ 贺小满要健健康康地长命百岁！ 贺小满知道男人的担心，她伸手在男人精壮的腰上捏了一下。 手刚摸上去，男人浑身肌肉都紧绷了。 同时，马上伸出手把贺小满作乱的手握在拳头之中。 “小满，不要胡闹。”男人声音嘶哑：“如果真的想胡闹，回家，床上，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实在不行，我可以去警局借一副银色的手铐，你捆着我随便闹，我保证不挣扎。” “顾凌霄！”眼瞅着男人越说越过分。 贺小满连忙伸手捂住顾凌霄的嘴巴。 “青天白日，还在外面呢，你怎么能有这些恶毒的想法？杂念杂念快走开！” 顾凌霄嘴角挂上了笑容：“小满，这不是恶毒的想法，这是男人的本能。” 他声音压低，附在贺小满的耳朵旁边，小声道：“我对你有欲，望，最原始的那种想法，很赤裸，也很粗暴。” 贺小满：“......” 这男人说得太坦率了。 反倒是她有点适应不了。 贺小满小声道：“别再想黄色的东西了，说正事！” “好，不想，回家实操。” 贺小满沉默了，她很想问实操什么东西。 但是不敢说出口。 因为她保证顾凌霄又是满嘴黄色废料。 最后一条条按照废料进行实践。 不过顾凌霄很快正经起来：“你刚才说再留叶荣光一段时间，这个做法，我不赞成。” 第623章 精心打扮一番 贺小满笑道：“顾凌霄，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可是你似乎忘记我有什么东西了？” “而且还有你呢，顾凌霄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顾凌霄当然知道贺小满有空间，只要她想，什么时候都可以躲进空间，只要空间里面有的东西，她随时都可以变出来。 但是他又担心暴露了空间。 顾凌霄眉头拧着。 贺小满伸手想将拧起来的眉头抚平，只是男人太高了，她就是踮着脚，伸长手也有点勉强。 不过顾凌霄是个很聪明的人，在贺小满垫脚的时候，已经主动低下头，任由贺小满在他脸上作乱：“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知道，可是不把背后的人钓出来，保不准他们又要安排张荣光，李荣光，顾凌霄我不能一直预防的。” 顾凌霄闻言做了决定：“好，最近我守着你。” “最近不用，你只需要像以前那样接送我就可以，等会议结束，我就告诉叶荣光，你出差了，以后我都得一个人回去。” 顾凌霄：“你把自己当做诱饵？” “没办法啊，谁叫我太厉害了？惦记上我的人可不再少数呢，而且那些人估摸着不会杀我，而是请我去他们国家卖命。” “呵呵，如果我不同意，才会想办法处理掉我。” 贺小满这种人才，当然是哪一个国家都想要的。 顾凌霄对贺小满的说法表示认同：“我媳妇就是厉害，只是太厉害了，我担心我保护不好你。” “人家都叫你兵王了，你还觉得自己不够厉害？”贺小满打趣道：“我男人要求这么高，叫别人怎么活啊。” “小满，我只是觉得你太耀眼。” 他希望贺小满可以更耀眼，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可是按照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保护好贺小满，让她随心所欲的耀眼。 “你也很耀眼啊。”贺小满晃了晃顾凌霄的手：“我反正就觉得你能保护好我，其他的，顾凌霄我们看一步再走一步吧，好吗？” 顾凌霄只能点头。 * 之后贺小满还是像往常一样上下班，碰见叶荣光也会主动打招呼。 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只是叶荣光那边越来越焦躁了。 他这个任务接到手已经快半年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明显的进度。 上级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了。 但是叶荣光不敢贸然采取行动。 他只能等，等一个贺小满落单的机会。 很快，就到了周末，约定开会的日子。 张主任找出最干净的衣服，到办公室找贺小满，一看贺小满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了一个辫子。 很好看。 就是看起来不像校长，看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的工作人员。 张主任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贺校长，咱们要不换一件衣服？中山装你有吗？然后再戴一副眼镜，对了，如果可以最好把头发剪短，脸上再摸黑一点，最后眼睛要下垂，像我这样。” 贺小满看着张主任摆出来的姿态。 捂着眼睛。 太辣眼了！ 再想想张主任刚才提的建议，这不是把她往老二十岁的方向打扮吗？ 虽然那样确实有气势。 可贺小满不想这么做。 毕竟她可以装一天，不能装一辈子。 还不如用最真实的自己去参加这次会议。 贺小满拿起布兜子，对张主任道：“走吧，张主任我们出发了。” 张主任还想挣扎一下：“贺校长，你真的不换一下吗？” “不换。”贺小满干脆摇头：“我不想以后一辈子都穿中山装，还有你，平常是什么样，今天就是什么样，一个会议而已，不值得费心思打扮。” 张主任闻言，愣了一会。 仔细思考贺小满话里面的意思，终于点头道：“贺校长，你说得对！就一次会议而已，不值得这么打扮！” “不过。”张主任指了一下自己：“今天就算了吧，我今天早上可是四点就爬起来捯饬呢。” 要是因此所有的努力白费，张主任也会很难过的。 “可以，走吧。” 两人坐公交车到了教育局会议大厅。 会议室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了。 而长桌上摆放着一个茶杯，还有写了名字的座签。 张主任开口道：“贺校长，你在这里站着，我去看看咱们座位在哪里。” “校长？”其他学校领导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不友好的眼神在贺小满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贺小满那张年轻，容颜姣好的脸上：“你是校长？我没有听错吧？” 其中一个高校的魏校长打趣道：“你没有听错，这人还真是校长呢。” “首都研究所知道吗？” “知道啊！这么厉害的单位谁不知道？” 以前他们学校每年都会有两三个人入职研究所。 他们为此还会编写喜报呢。 “隔壁开了个附属学校，这个学校的校长就是个女的。” 贺小满轻轻抬手：“没错，就是我呢。” 说完，也学起男人刚才凝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于校长，时不时还要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于校长什么时候被这么看过啊，当时就恼了。 瞪着贺小满质问道：“你什么眼神？谁教你这么看人的？可真没有家教！” “是吗？我看你这么看人，以为这是有家教的做法。”贺小满语气淡淡，看了眼男人面前手写的座位名字：“原来不是啊！那于校长，你可真没有家教啊！” “噗嗤......”身后响起了笑声。 是教育局的副局长江澜，女人倒是穿着件合身的中山装，胸口别着党徽，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水杯，大步走了进来。 她站在贺小满身边，看着她的穿着，由衷夸奖道：“好看，颜色鲜艳，有朝气！” 女人年纪比较大了，耳边生出了点点白发。 约莫快五十岁了。 但女人身上气场强大。 她说完便看向刚才说话的于校长，摇摇头，感慨道：“于校长啊，这么多年了，你这情商还是没有半点进步，唉。” 贺小满一听这话，乐了。 但是她努力憋住即将溢出的笑容。 “江副局！”于校长恼羞成怒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你......” 他想问江副局是什么意思。 却又想到这人是领导。 他们学校要拨款什么的都要江澜签字。 换言之，江澜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第624章 软饭硬吃可要不得 贺小满看着于校长将所有委屈咽下肚子，还要扯出勉强的笑容：“江副局，你批评得对，我一定改。” 江澜呵呵冷笑着：“你可别给我画大饼，你说要改的事情太多了，可这么多年，我就没有见你改过一次。” 于校长闻言憋屈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贺小满看了眼江澜。 以前她对权势什么的没有任何向往，只想躲在万所长之类的人后面好好工作，专心研究。 可现在贺小满不这么想了。 她突然对权利有了向往，觉得像江澜这样爬到高处会很舒服。 一旁的张主任终于找到贺小满的位置了，在最角落，他走了过来小声道：“贺校长，我们的位置在最角落，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觉得我们是新学校，就把我们往角落里面塞！” “就连写名字的纸也用得最差！” 张主任的声音很小了。 可是旁边的江澜却听见了。 她嘴角挂着笑容，打量起贺小满。 不过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凝视。 只是好奇，这样的情况贺小满会怎么处理。 周围人的打量，贺小满自然知道。 她轻声安抚道：“没事，咱们一步步往前面坐不就行了？” 百年名校？ 要是没有成绩，就是千年的学校也会被人慢慢淡忘。 贺小满朝着江澜微微点头，便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坦然坐下。 没有丝毫的尴尬。 周围坐的都是一些中专学校的老师。 瞧见贺小满来了，其中一个比较和善的老者，主动打起招呼：“小同志，你姓贺？那我叫你贺校长吧。” 贺小满同样看了眼老者的名字，点头道：“可以，那我就叫你刘校长了。” “好好好，刚那个人态度不怎么好，你别介意。”刘校长主动安慰了一下。 结果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哼了一声：“我说刘校长，你做什么和她说话？这姑娘本事可大着呢，不害怕一句话让她不开心，她就找关系处置你？” 男人脸上写满了鄙夷：“我这辈子最看不上那种靠关系上位的人了！” 贺小满听笑了，她瞅了眼男人的名字，谢园开。 贺小满来之前，就让张主任去调查了本次会参会的人，以及一些简单的背景关系。 不过她只知道名字，以及这些人对应的事情。 暂时还对不上人脸。 所以得看一眼写了名字的牌子。 至于谢园开这人，她印象深刻着呢。 贺小满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笔，声音挺大：“是吗？谢校长最讨厌走关系的人？” “可是我听说了，你媳妇的娘家人是教育部门的呢，你和她结婚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这才几年，你是怎么用飞速从老师变成校长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谢校长，吃软饭不是你的错，但软饭硬吃，吃完了还要砸碗，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还有谢校长随意猜忌别人，是因为你靠关系上位，有经验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身后，张主任快要憋不住笑了。 他努力忍住，想着要不也让贺小满忍一下，不要得罪太多人。 可转念一想，张主任不想这么做了。 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看着贺小满。 这人长得十分温柔，就是这脾气啊，和炮仗差不多。 只要惹到了，不分时候，马上开炸。 还有嘴巴，啧啧真毒啊！ 胆子也是真大。 头一次参加会议，已经得罪两个人了。 其中还有一个是知名学校的校长。 谢园开一张脸和锅底差不多了。 他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怒骂贺小满。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有人先进来了。 是教育局的局长。 男人长得很清瘦，年龄看起来要比江澜稍微小一点。 一进会议室，直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又笑着和旁边的江澜点点头：“江副局倒是来得早啊！” 江澜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我一个副局长，是该比正局长来得早点，毕竟不能抢了你压轴的风头呢。” 徐局长呵呵笑道：“江副局不亏在国家单位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是懂礼貌啊，我可要和江副局好好学学。” 贺小满一听这话，单手托着下巴，看上面的人斗法。 她心中感慨着，大领导斗法还真有意思。 个个都是笑着说话的。 但是心里面恨不得把对方踩到地上。 贺小满看得很认真，并且她决定仔细学习，没准有一天也能用上。 江澜被重点指出副局长三个字，她耸了耸肩膀：“你是该和我好好学习呢，要是徐局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呢。” 旁边人见贺小满看得认真，小声道：“你头一次当校长也是第一次开会议，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要我和你说说嘛？” “要。”贺小满挪动座位，离刘吉庆稍微近了一些：“刘校长，你说给晚辈听听呗。” 她说完，一旁的张主任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塞到刘吉庆口袋里面：“麻烦了，免得我们不知道情况，白白闹笑话。” 刘吉庆：“.......”这两人还真是客气啊。 还有张主任的手速也太快了。 他都没有看见被塞了什么烟呢。 刘吉庆：“不用这么客气，我说给你听便是了。” “以前江副局差点成为正局长。”刘吉庆声音压得很低，保证只有贺小满一个人能听到：“调令马上就要下来了，徐局长却突然空降，成为正局长。” “咱们江副局自然不同意，闹了一场，最后组织决定给江副局，局长的权利，不过名义上她还是副局长。” “这两人斗了十几年的法了，也没有斗出一个所以然来。” 刘吉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贺校长，之后他们可能会拉你站队，你一定要选好了啊！” 贺小满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热闹啊！ 果然地方越大，职位越高，热闹也更劲爆！ 她好奇道：“所以你呢？你选择了谁？” 刘吉庆呵了一声：“我倒是想选择徐局长，可惜了，徐局长看不上我这个差学校的校长。” 贺小满知道，这所谓的站队。 刘吉庆大概率选择了江澜。 而她更倾向于中立。 不过谁要是更能说服她，她也不介意站队。 当然就算要战队，贺小满也更倾向江澜。 原因很简单。 江澜合她的眼缘。 第625章 你那算什么学校 在刘吉庆的帮助下，贺小满也算是对上面两个打擂台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于江澜两人也寒暄完了，开始说正事，徐局长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便全部落在徐局长身上。 他又成了那个中心人物。 “到目前为止，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想必你们已经熟悉工作了吧？” “今年情况特殊，高考刚刚恢复，上级单位非常关注各个学校的情况，接下来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在会议上面说，江副局会给大家解决的。” 江澜一听这话，翻了个大白眼：“徐局长说话就是有意思，有你这个大领导在前面坐镇，哪里还需要我呢？” 会议室异常安静。 下面坐着的人看看江澜两人，又看看彼此，最后默默低下了头。 这种时候，他们还是少说话为妙啊。 徐局长呵呵道：“江副局说笑了，行吧还是各个学校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话音落，两所学校的人同时开口了：“既然徐局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说吧。” “我这边确实有些想说的。” 两道声音在空中交织，刘吉庆无奈扶着额头：“又来了。” 他看贺小满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以为她不知道情况，解释道：“每年这两所学校都要争第一，各方面都要争，就连开会谁第一个发言也要争，唉。” 刘吉庆是真不理解，在这些地方争来争取又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如多把心思花在学生上面。 但是这话刘吉庆可不敢当着这两所学校的校长说。 刘吉庆瘪瘪嘴。 两人果然吵了起来。 “赵校长，我一说话你就跟着说话是什么意思呢？你这么喜欢跟着别人学，怪不得你们学校发展不起来！”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江澜皱眉，要是这两人继续吵下去，这个会议也没有必要开了。 她叫停：“行了，你们两个既然都想说，那就都不要说了，贺校长，你是个新学校新领导，众人也不了解，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还在看热闹的贺小满被突然点名。 她也不慌张，慢条斯理地和众人打了一个招呼，正准备说话，刚才和贺小满呛声的魏校长呵呵冷笑起来。 “贺校长是吧，我觉得你还是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你们学校就几百个人，有什么可以介绍的呢？”魏校长说着话，还不忘啧啧两声，讨厌人得很。 身后张主任听到这话，拳头都握紧了。 他们学校的人少又怎么了？ 需要他来指手画脚？ 魏校长继续道：“我听说有些学校只追求短期效果，把学生当做工具培养，只教技术，不教思想，这样培养出来的，算人才吗？” 魏校长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字。 但是贺小满知道这人在说她呢。 她也不着急，看着魏校长还想说什么。 一旁和魏校长关系不错的男人也接话道：“我一直也有这个疑问，某些学校与其叫自己为学校，不如叫培训单位，课程设置太少，学生受限，毕业后只能从事单一工作，万一后期学生不喜欢，或者岗位有调整，叫学生怎么适应？这就是在浪费人才！” 两人都没有点名字。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贺小满身上。 贺小满听完后，不急不躁端起一旁的水杯，正想喝口水，低头一看全是茶叶沫子，再看隔壁刘吉庆杯子里面，虽然也有茶叶沫。 可是比自己少太多了。 贺小满嘴角挂着冷笑，怪不得张主任说做好了和她一起吃苦的准备。 她最初听到还以为张主任危言耸听。 到了实处一看，都是真的。 她在教育领域没有混出名堂来，就是泡茶的助理都敢搞歧视。 贺小满将杯子放到一边：“两位校长不用指桑骂槐，直接点我的名字说，这样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在两人发火之前，贺小满继续道：“至于你们说我们学校专业性太强？这个我倒是承认，我们学校存在的目的就是培养科研，技术人才！” “但是你说我们学校的学生适应不了发展，以后会废掉？那我就表示不赞同了。”贺小满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们学生学的东西，我们一样没少，你们没学的我们也在学。” “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上进心，不比任何学校的人差。” 魏校长呵呵道：“有些人只知道喊口号，可是喊再多的口号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培养人才可不是简简单单两句口号就能喊出来，说到底要看师资，要看设备。”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有把附属学校看在眼里。 更没有把贺小满当回事。 他们只是单纯不服气，这所凭空出现的学生，竟然吸引来状元，还有不少优秀学生选择。 贺小满正想说话。 江澜又开口了：“行了，一个个地怎么话这么多？至于你们想知道贺校长究竟是在喊口号，还是说真的，马上有个机会可以去验证了。” “什么机会？”魏校长询问道：“江副局是有什么竞赛吗？” “对！”江澜点头：“为了激发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检验学生能力，及时发现问题，教育局决定举报一次全市高校技术应用能力竞赛，希望各个学校积极报名。” 会议室的人听到这话，先是安静了片刻。 接下来便是各种讨论声：“竟然有竞赛了，这都多少年没有竞赛了？” “学生知道了肯定要激动。” “就是不知道竞赛的科目是什么了。” 张主任闻言也激动了，他搓了搓手：“贺校长，竞赛诶，肯定有奖励！” 江澜继续道：“接下来我和大家说一下竞赛的科目，分别是笔试项目，有数学，英语，物理三门学科。” “剩下的都是实操类型的竞赛......” 江澜说前面几个科目的时候，众人都非常淡定。 虽然高考缺席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些专业除了英语平常都有学习，学生去参加竞赛也会很快上手。 英语虽然不会，但大家都不会，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去。 可是其他科目，众人都很想问江澜，教育部门没有开玩笑吗？ 第626章 我不是来卖好的 什么翻译一份英文设备技术文件？ 他们学校很多人刚刚接触英语呢，就让翻译文件了？怎么翻译？能翻译出什么？ 还有更高难度的补全设计图纸。 这些都涉及很多专业方面的知识，他们心里面实在没底。 有人就主动提出疑问：“江副局，这些对学生来说是不是太难了？我反而担心这次竞赛会打击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是啊，我们学校都没有开类似的课程呢，怎么做得来？” 江澜语气淡淡：“不会？那就回去练，没有要求你们每个科目必须参加。” 这话一出，会议室又沉默了。 徐局长补充道：“这一次竞赛，教育局准备了五千块钱作为奖励，希望你们通知下去，学生也要积极参与。” 贺小满听到五千块的时候，眉毛跳了跳。 要是五千块，他们全部拿到手的多好！ 一部分作为奖励，一部分拿给学生加餐。 其他人在听到五千块这个数字，眼睛也亮了。 教育局这次真是下血本了，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钱。 而且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竞赛诶，肯定全市都在关注，到时候拿成绩最多的学校也会出尽风头。 他们可都想当这个出风头的人。 贺小满自然也不例外，她已经在思考这次竞赛，学校还要在那些方面做努力了。 结果这么一算，每个测试科目他们基本都有学。 根本不需要单独就竞赛开设课程。 其他学校领导高兴过后，又开始抱怨起来。 有的人觉得科目太难，有的人觉得准备时间不够。 还有些人想要更换科目。 不过都被拒绝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认命了。 领了参赛表回去开始培训吧。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到中午饭点才结束。 贺小满看了眼手表。 刚刚十一点五十，时间卡得非常好。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教育局没有准备他们的饭，所以才在饭点前结束的。 一旁的刘吉庆解答了贺小满的疑问：“就是没有准备饭菜，我们每次开会都是在饭点前结束。” “对了，贺校长这么多科目，你们学校打算报什么科目啊？”刘吉庆叹气道：“实操类的我们还没有学到那里去，数学这些科目我们也比不过清北这些高校。” “这一次注定要陪跑了。” 贺小满看了眼手中的报名表：“我们打算都报名。” “啊？” 贺小满野心太大，他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吉庆还挺喜欢贺小满这小同志的，所以便多说了一句：“其实我们都是陪衬，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的。” 贺小满嘴角带笑：“也是个机会嘛，让学生去试试也好。” 刘吉庆闻言没有再劝。 其他人听到贺小满这话，表情各异。 但是没有人直接和贺小满对上。 而是收拾东西各回各家，会议室的人少了大半。 贺小满正准备和张主任也回学校。 会议室又进来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她开始收茶杯。 到了贺小满跟前，她打趣道：“同志，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助理闻言愣住。 准备要走的江副局也暂停手中的动作。 想要听听贺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 助理摇头：“贺校长，我不认识你。”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这人喜欢喝碎茶叶沫子，茶叶梗，这样味道更浓呢。”贺小满看了眼茶杯：“原来不认识啊。” 助理一听这话，整个人傻眼了。 她知道自己给贺小满泡的茶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这一批茶叶泡到贺小满的时候，只有茶叶沫和一些碎梗子了，她不想重新去申请茶叶，便打算这么敷衍过去。 毕竟开会的时候，谁也不会盯着杯子看。 只是助理没有想到，贺小满不仅盯着看了，还直接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一时，助理脸上全是难堪。 贺小满故意装出不理解的样子：“同志，你怎么了？我是在感谢你啊，你泡的茶味道特别浓，我今天一上午没有犯困，得多亏你这杯茶水了，谢谢哈。” 助理表情更加怪异了，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但贺小满没有听见，她也没有去追问。 倒是江澜看了眼贺小满的杯子，又看了眼旁边人的杯子，对比属实太明显了。 江澜皱眉道：“小祁，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副局，我......我错了，茶叶不够用，我就想着凑合一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贺校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我计较。” 贺小满呵呵笑道：“原来是茶叶不够用啊，然后又刚好分到我这里，行吧，我理解你，就是下一次，我不会又喝茶叶沫吧？” 助理连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贺小满闻言没有再追究。 她和江澜作别：“江副局，我就先回学校了。” “不着急。”江澜叫住贺小满：“我还想和你再聊一会呢，小祁，贺校长两人的饭菜去食堂打过来。” “好好好。”小祁忙不迭点头。 贺小满重新坐回位置：“江副局，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次竞赛你们学校打算报什么科目？” “全部。” 江澜听到这个答案突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打算报全部科目呢，有志气，也希望你们学校能取得好成绩。” “贺校长，去年上面决定开办你们学校，当时不少人都投了反对票，你知道我投了什么吗？” “赞成票。”贺小满没有犹豫，直接给了答案。 “对，赞成票，当时不少人觉得这种学校模式是走不通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可取之处，我也很好奇这所学校，还有学生交给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贺小满笑道：“谢谢江副局。”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卖好的？”江澜看着面前的女人，穿着漂亮，面容姣好，这样的长相放在教育界，男人多的地方是不吃香的。 江澜曾经也把自己收拾得很好看。 可别人总说她没有一个领导样。 慢慢地，江澜穿上了中山装，这一穿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所以她今天看到贺小满就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江澜收回目光：“我不是来卖好的。” 第627章 我等你的好消息 贺小满当然知道人家不是来给自己卖好的。 江澜首都城教育局的副局长，离正局长只有一步之遥。 她就是一个校长。 江澜有什么理由给自己卖好呢？ “江副局，谢谢你投了赞成票，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一票白投的。” 江澜想听的就是这句话，现在终于从贺小满口中听见了，江澜满意地点点头：“贺校长，局里面每年都会调整教育经费的分配模式，今年你们学校是在非重点那一档，我想给你拨款，也拨不了多少。” “如果你们学校明年想多要点教育经费，只有一个办法。” 江澜说到这里停住了，贺小满主动把剩下的话说完：“这次竞赛拿第一名。” “对，拿第一名，我相信你是可以的。”江澜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等你的好消息，只要你们学校取得好成绩，教育经费我给你们申请。”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事情，正好助理把饭打回来了。 江澜便站起身：“贺校长，还有张主任，你们在教育局把饭吃了再回去吧，正好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我可听说了，首都研究所的饭菜很好吃，食堂的大师傅和御厨学习过？只是可惜了，没有机会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江副局，到时候来学校视察，我带你去尝尝隔壁食堂的味道。” “那感情好啊。”江澜说完又看了眼贺小满身上穿着的裙子，由衷夸奖道：“真好看，看见你感觉这个会议室空气都清醒了不少。” 江澜没等贺小满说完话，就走了。 助理也跟着走了。 只是三分钟后，助理又来了，这一次她带了一包东西过来：“贺校长，对不起，我不该拿碎茶叶糊弄你的，江副局已经教训过我了，这是让我带来的赔礼。” 助理将报纸包好的茶叶放在桌子上：“贺校长，你们慢用。” 助理走后，张主任才开口道：“这是带的啥？” “茶叶。”贺小满看也不看就知道。 “啊？江副局还真是有心了，不仅留我们吃饭，还给我们茶叶，还专门透漏消息给我们。” 张主任对江澜好一阵夸奖。 甚至和徐局长比对起来：“我倒觉得江副局是个很好的人，感觉比……” “张主任。”贺小满打断他的话：“这不是我们学校，这是教育局。” “哎哟，我忘了我忘了。”张主任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抽几下。 真是得意忘形了，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分不清楚了。 “贺校长，咱们在这里把饭吃了？” “不，回去吃，走吧，其他校长都走了，我们留在这里不太好。” 张主任疑惑道：“那饭盒呢？” “总有机会还要过来。” 闻言，张主任没有再多说话。 贺校长要是真能和江澜把关系搞好，也是一件好事，以后他们学校也能多一点教育经费。 这教育经费多起来了，师资力量，硬件设施也会跟着变好。 学生自然会越来越多。 学校也会越办越大。 出了教育局，两人坐上公交车回到学校。 走到校门口，叶荣光又主动打起招呼。 贺小满两人笑着点头。 走远后，张主任忍不住夸奖起来：“贺校长，叶荣光这人我感觉当门卫有点太屈才了。” “是吗？” “是啊！”张主任说完，便对叶荣光各种夸奖，说到后面张主任嘀咕道：“也就咱们运气好，能碰上这么好的职工。” 贺小满淡笑不语，倒说起今天开会的事情。 “竞赛的事情你通知下去吧，有参赛意愿的学生在班长那里报名。”贺小满打开饭盒盖子。 一个素菜，还有个只有一小块肉的荤菜。 确实没隔壁研究所食堂吃得好。 “鼓励学生多参与，但凡拿到名词，我们也有奖励。” “要是报名的人太多了，先内部选拔一次。” 这一次竞赛每个科目，每个学校只能安排三个人参与竞赛。 有奖励的也是前三名。 张主任点头：“行，我吃完饭就去找他们说，不过咱们奖励啥啊？” “钱还有票呗。” “啊？”张主任懵了一下：“好实在的奖励。” 不过这奖励对于学生也是真合适。 他们学校有一半的学生是乡下来的，父母都在种地，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拿给他们。 还有一半虽说是城里人，但家庭条件好的不算多。 所以这些学生最缺钱，现在个个都在努力学习，想学期末考试有一个好成绩，领奖学金呢。 张主任：“我到时候通知下去，估摸参加的人肯定很多。” 张主任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又想到江澜单独把他们留下来说的话，疑惑道：“我觉得江副局还挺看重我们学校的。” “是挺看重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学校竞赛成绩好了，怕是徐局长会不开心。” “啊？怎么说？” 贺小满便把今天从刘吉庆那里听到的事情，当做笑话说给张主任听。 教育局的两个领导，特别不对付，他们的理念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上一次投票，江副局投了赞成。 估摸着徐局长就是否定票。 所以江澜就希望附属学校这次竞赛能拿到好成绩，到时候不就能打脸徐局长了吗？ 张主任听完感慨道：“真是官职越高，热闹越大啊。” 他几口把饭吃完：“那贺校长，我去宣布竞赛的事情了。” “好。” 张主任去了每个班的教室，直接宣布消息，重点说了竞赛取得名次有奖励。 下面的人激动地叫了起来：“张主任，我能报名参加吗？” “当然可以。” “那我也要报名！” “我也要！” 张主任看着下面积极响应的同学，眼睛都热了。 不过他叫停了众人：“每个人只能报一个科目，你们想好要报什么，若是报名人数太多，学校便会先举行一次测试，选出前三名代表学校参加全市竞赛！” “啊？只有三个人啊！”众人泄气了，眼神在教室扫了一圈：“英语我指定比不过袁薇，这人英语太逆天了。” “你这话说的，就像你其他科目也比得过一样？你忘了人家是理科状元？” “对哦。”男同学瘪嘴：“那我能报什么科目啊？” “随便报呗，总要去参与一下。” 苏甜甜闻言推了推袁薇：“你打算报什么科目？” “我还没有想好呢，我感觉我哪一个都可以。” 苏甜甜：“这就是学霸吗？” “你难道不是学霸？你别忘了你机械专业课比我好太多。” “没忘，所以我打算报这个科目的竞赛。” 袁薇笑着点头：“那祝我们都拿第一名！” 第628章 风险和机遇并存 贺小满看时间还早就去了隔壁研究所。 正好，万所长也在找她，瞧见人来了，连忙招手张罗道：“小满小满，你快来，你要的人才我给你搜罗过来了。” 贺小满最近除了去学校待一会，其他时间都研究移动电话。 虽然她已经有想法了，甚至连移动电话的样子也设计出来了，只是落地是件复杂的事情，从通信技术到电池，每个都像拦路虎一样挡在贺小满的面前。 想要造出来，必须打倒拦路虎。 她也没有为难自己，寻求了专业人员的帮助。 贺小满点头，进了万所长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好几个人，甚至还有穿军装，一脸严肃的人。 个个坐的笔直，贺小满走进去的时候，没忍住走起了正步。 万所长看着贺小满这样，无奈道：“你做什么呢？好好走路。” “哎呀，我这不是紧张吗？”贺小满吐了吐舌头，也没有藏着掖着，故意装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听到这话，身体松垮了一些，身上的气场也减弱了一点，主动打起招呼：“贺同志，你好，我叫做建军，目前职位是通信营营长，听说你的那个移动电话需要借助部队的通信频率？” “是。”贺小满点头。 通信技术要涉及很多，目前民间对于这块还没有任何基建。 只有部队，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 所以贺小满打算先和部队合作，让移动电话这个东西先出现在部队，之后又是大城市，最后才是农村。 一步步慢慢来。 “贺同志，你应该知道我们部队的通信频率是保密的，不是研究所想用就能用的，出了事故我想你也负责不了。” 齐建军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像猎鹰一样盯着贺小满：“你想用，我觉得需要给出理由，这样我才能和上级打申请。” 其实贺小满这几年做的科研成果，已经足够多了。 只要她有需要，各单位都是要密切配合的。 包括她需要用到部队的通信频率。 上面知道她的想法后，便安排齐建军过来交涉，配合。 但是齐建军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担心会出事故。 所以他需要和贺小满当面交涉，听她给出理由。 如果可以说服他，齐建军自然会好好配合。 贺小满心中暗自啧了一声。 这个军人身上的气场好强大，感觉比顾凌霄强大太多了，她还有点不适应呢。 她默默将手中的汗擦干净，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齐营长，你有这样的顾虑，我知道我也理解。” “首先我只需要中低频段，任何加密的信道我都不会用。”贺小满调整好状态，语气平静了很多，也多了一些信服力：“你们给我三个月的测试时间吧，要是对部队有任何影响，可以随时叫停。” 要不是搭建新的信号基地，太复杂，研究所也没有钱给她搭建。 她也不会想到用部队现成的呢。 齐建军看着贺小满的眼睛：“如果造出来了，真的可以实现随时随地通话吗？” “是！”贺小满点头：“不过还要看基建搞得怎么样。” 齐建军终于点头应了：“贺同志，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刚才很冒犯，坦白讲我来这里是领导命令我过来配合你工作的。” “但是我总有一些疑问和担心需要问过你之后才放心，所以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 “但你解释后我就明白了，请你放心吧，后续需要使用以及配合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不过有一点。” 齐建军停顿了一下，语气也严肃了很多：“任何加密，军用高级别的信道你都不能碰，并且要保证别人也碰不了。” “当然。”贺小满点头：“我会设置权限的。” “那好，我放心了。”齐建军嘴角带上了笑容：“我期待设备成型的那天。” 齐建军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来的时候也看了贺小满写的项目书。 虽然内容很简单，但是他通过简单的内容已经窥探到成功后会有什么好处。 偏远地区的人不需要再走十几里山路去打电话了。 书信慢，消息无法及时传递的现状也会改善很多。 对部队来说也是好处多多。 齐建军了解完自己需要了解的便道：“目前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贺小满摇头：“暂时没有，成型后我会联系你，之后我才会使用部队的信道频率进行测试。” “好，我知道了。”齐建军留下部队的联系方式便开了。 这人一走，办公室的压迫感瞬间少了很多。 坐在齐建军旁边的人也有勇气摸一把额头的汗水了，他们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刚才那个军人可真威严啊。” 坐旁边的贺小满默默点头。 若不是重生到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怕是她也要被吓到。 万所长开口道：“小满，这是你要的人才，我可是给你从其他单位抢来的呢。” 万所长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不过他们是临时抽调过来，配合你工作，项目结束后会返回原来的单位。” 贺小满点头：“好，谢谢万所长，到时候移动电话造出来了，第一个就给你。” “行行行，你别忘了就好。” 贺小满把几人带到实验室，连带着研究所分给她的人，正式召开了技术研讨会。 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有什么难题，需要如何攻克等等。 众人最初听着，只觉得不可能实现。 可再听贺小满讲下去，只想说挑战有，并且有很多。 但是做成后的成就感，以及给人民带来的便利更多。 还有在贺小满的带领下，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贺小满按照每个人擅长的，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的攻克电池技术，有的攻克通信技术，而她作为机动人员，负责其他的，顺带解决他们的问题。 会议开到天彻底黑了下来，每个人却还是一副谨慎抖擞的样子。 第629章 主动申请加班 众人精神抖擞，还想再讨论一下。 贺小满倒是不行了，一杯浓茶已经喝完了，也压不住睡意。 贺小满站了起来，摆摆手：“今天就这样，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项目正式开始。” 其他人一听搓了搓手，瞪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贺同志，你困了吗？我还不困诶？” “我也不困，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思。” 贺小满呵呵笑道：“你们确定要从今天就开始熬夜？” “我们这个项目保底半年，至少有半年的夜等着你们熬呢。” 众人：“......” 被贺小满这么一说，他们想到熬夜工作，头发疯狂掉的恐惧了，不管男女老少的脸都皱了起来：“算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工作吧。” 另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和旁边年轻人小声耳语：“今晚上记得好好洗澡，到时候项目忙起来，每个人都要加班加点赶工作，就是想洗澡也没有时间了。” 贺小满一听这话，眉头微皱。 她以后不会要在一个臭臭的环境里面做实验吧？ 算了，现在说不好。 等后面真的不舒服了再说。 贺小满敲了敲桌子，最后道：“今晚上讨论的事情？” “贺同志，你就放心吧，我们都不是新人了，自然知道保密这个东西。” “好，我相信你们。” 贺小满也下了楼，天彻底暗了下来。 瞧见顾凌霄，贺小满两步跑了过去：“明天不用来接我了。” “嗯？”顾凌霄说着话，牵住贺小满的手：“准备行动了？” “对。” 贺小满今天和张主任回来的时候，还侧目快速看了叶荣光一眼，眼神太吓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叶荣光盯上的猎物。 这种感觉很让人恼火。 放任叶荣光继续待在学校，危险系数太高。 贺小满继续道：“明天我想晚点回来。” “那要和妈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成，就说我在加班吧。” 眨眼就是第二天。 贺小满一直待在研究所工作，瞧见时间差不多，又去了趟隔壁学校。 只是让贺小满没有想到，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她看了眼手腕的表竟然快九点了。 学校早就下课了，晚上的时间是属于这些学生自己的。 可是他们没有浪费时间，大多数人都坐在教室里面看书学习。 贺小满走到其中一间教室。 下面坐着的学生看见有人来了，再一看是贺小满瞬间激动了。 有胆子大的主动举手：“贺校长，我有一道题目不会。” 贺小满反正今天也决定晚点下班，便点头应了：“拿来吧，我给你讲一下。” 她看这道题比较复杂，估摸着不会的人不在少数，便道：“这道题目不会的人举手我看看有多少个，要是太多，我就在黑板上讲。” 这话一落，大半的人都举手了。 贺小满皱眉：“这道题是谁给你们出的？” 有点不符合这些学生目前的能力。 他们确实在培养人才，可是没有必要给学生施加这么大的压力。 袁薇最了解贺小满，看见贺小满皱眉沉思，就知道她对这件事情有意见，便主动开口解释：“贺校长，是我们自己申请的，不是要竞赛吗？我们便让老师每天给我们出一道很难的题目，用来扩展思路。” “是啊。”苏甜甜也道：“虽然这道题目比较难，但里面包含了几个知识点，只要做出来，就能弄懂这几个点。” 其他做出来的人也默默点头：“对对对。” 贺小满再看了眼手中的题目，又回想起刚才学生说的话。 忍不住夸赞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学生，我想华国的未来由你们去书写，一定会绚烂精彩的，我很期待看见你们成才的那一天。” 众人一听，脸慢慢红了。 “贺校长，我们以后也想进研究所。” “当然可以，你们足够优秀，我想不通研究所有什么理由不接纳你们。” 这一天，贺小满在这个班待了快一个小时。 走后，在走廊遇见了张主任。 他也是看见学生都在学习过来巡查一下。 看到贺小满竟然还在，惊讶道：“贺校长，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加了一会班，以后晚上让食堂多供应一顿，不用太好，普通的窝窝头就行，学生要是饿了，可以凭学生证领取一个。” 都是十几岁二十岁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太好了。”张主任点头应了下来：“我早就想说这事了，这些学生一个个的都太懂事了，根本不用多催，自己都在努力学习，有些还要学到晚上十二点呢，空着肚子，半天睡不着觉。” “这么晚？” 张主任点头：“是啊，我劝了也没用。” 贺小满嘴角抽抽。 这第一批学生简直卷出天际了。 她道：“太晚了提醒一下就行，学生想学习就让她们学吧，总比不思进取来得好，对了，学校图书馆的书怎么样？够用吗？” 张主任摇头：“不太够。” 贺小满只能去想办法，她这里倒是有不少书，回去搜罗一下哪些能拿出来，拿不出来就去采购，或者去废品站淘换一波。 一说废品站，贺小满是真来精神了。 “明天让刘主任和韩同志去一趟废品站，看看有什么书可以买回来的。” “对哦！”张主任一拍脑袋：“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我有个亲戚就是废品站的职工，贺校长我申请明天也去废品站。” “有熟人就更好了。”贺小满点头：“你也去，看着买吧。” “成成成。” 张主任见贺小满是要回去，便说把人送到校门口。 贺小满也没有拒绝，两人边走边说话：“学生也不能一直读书，还是得锻炼一下，啥时候我们学生自己也举办一个运动会吧，重点宣传运动的重要性。” 不仅如此，学校还要准备篮球场之类的运动场地。 可这么一说，发现学校竟然缺钱了。 难道又去找夏院长要？ 好像不太行，夏院长这只羊她已经薅过很多次了，再薅就得秃了。 只能等这次竞赛，拿到奖金再弄这些了。 第630章 不停在试探 到了学校门口，张主任踮着脚看了眼，没看见车，惊讶道：“贺校长，今天怎么没有车来接你啊？那你怎么回去？” “走路呗。”贺小满无所谓道：“我家离学校不算远，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那咋成？”张主任不停摇头：“太晚了，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走？不行不行，我送你回去。” 太晚了不说，贺小满还这么漂亮。 万一有什么不法分子起歹心怎么办？ “不用。”贺小满笑着拒绝：“我自己可以的，张主任你就回去吧。” 正说着呢，门卫室被打开了，叶荣光从里面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眼外面。 没有看见人，更没有看见车。 他今天观察了一个晚上。 往常接贺小满的人和车都没来，他本以为要晚点来，但听贺小满的意思是不来了？ 叶荣光收回目光：“贺校长，张主任怎么了？” “没事，叶荣光同志你有没有手电筒？”张主任询问道：“今天贺校长没有人来接，我想把贺校长送回去。” 现在基建没有搞起来，路边没几个地方有灯。 叶荣光闻言连忙道：“有，我现在就去拿。” 他说着又进了门卫室，却不知道贺小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审视。 手电筒拿了出来，张主任打算接。 可叶荣光却后退了一步：“张主任，我送贺校长回去吧，我块头大，真发生什么也好保护贺同志，而且大晚上的，我不在门口守着也没事。” “这......”他身为男人，可以保证自己毫无问题。 但是不能保证别人，比如叶荣光没有歹意。 所以他更相信自己。 不过贺小满却道：“张主任，你去看看学生吧，十一点之前就得回宿舍休息，至于叶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荣光摇头：“张主任，你就放心吧。” 贺小满都这么说了，张主任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叮嘱叶荣光一定要把贺小满安全送回家。 叶荣光保证道：“好！” 手电筒的光线很微弱，只能照亮一点点世界。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叶荣光突然道：“贺校长，往常不都是你的家人来接你吗？” “今天情况特殊，我丈夫出去了，要后天才回来。” “这样啊，贺校长你不害怕吗？” 贺小满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怕？我应该怕什么？我家离得又不远。” “而且现在治安又这么好，再说我以前也和我丈夫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一般人还打不过我呢。” “呵呵......”叶荣光没有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贺小满这么个小身板，别说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就是进了部队，专门训练过，他一个人也能打十个贺小满。 “嗯？叶同志你在笑什么？” “没事。”叶荣光摇头：“我只是觉得贺校长胆子很大，和普通的女人有很大区别。” “哦。”贺小满语气淡淡，没有继续再找话。 可叶荣光却在不停找话题聊。 贺小满认识叶荣光好几个月了，也是头一次知道叶荣光是这么善谈的一个人。 叶荣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还不忘找补两句：“贺校长，我今天心情比较好，所以话多了一些。” “理解，反正没事，聊天时间还能过得快一些。” “是吧，我还挺喜欢和贺校长聊天的。”叶荣光感慨起来：“贺校长，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上次还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呢。” “报纸？” 她想到苏甜甜说的那份报纸，她看过，只有自己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有姓名，多了啥信息也没有。 没想到倒是让叶荣光发现了。 这人还真是够关注自己的。 叶荣光继续道：“贺校长，你这么厉害的人想必国外应该有人高报酬邀请你出国参加工作吧。” 贺小满装傻：“我有什么厉害的？” “难道没有？不应该啊？”叶荣光继续试探着：“贺校长，如果有人愿意给你目前工资的十倍邀请你出国，为他们效力，贺校长你会愿意吗？” “我可听说有不少人都因为高工资，选择离开祖国出国效力呢。” 叶荣光的脚步很轻，声音也很低。 他在不停地试探着贺小满。 殊不知，贺小满也在不停试探叶荣光。 “这么高？我算算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快三百，十倍那不是三千吗？哪个国家这么有钱啊？” 叶荣光在听到贺小满如今工资三百的时候，震惊了。 都说华国很穷，研究员什么的待遇不好。 可竟然愿意给贺小满出三百的工资？ 这相当于很多人一年的工钱。 更别说贺小满还有其他的福利待遇了。 叶荣光都要快羡慕死了。 要是谁也能给他这么高的工资，他又何必顶着骂名，给国外效力呢？ 叶荣光想到自己以前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深知他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必须一直做下去。 叶荣光笑道：“比如隔壁岛国啊，他们应该很缺人才吧。” “哦，他们啊，不够有诚意。”贺小满看了眼不远处的家，脚步放慢了一些：“而且说实话，给这个国家效力，啧，我良心过不去。” “倒是叶同志，你怎么一直说这些事情？不会有别的国家想要挖你吧？” “哈哈。”叶荣光干巴巴地笑了起来：“贺校长你又拿我开玩笑，我就是一个门卫，能有谁看得上啊。” “谁说的？你这个门卫还是挺优秀的。” 彻底到了家门口，贺小满停下脚步：“叶同志，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 叶荣光离开了，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学校。 等人彻底离开了，顾凌霄和潘奎才从暗处窜了出来。 “嫂子，这人刚才和你说啥了？我听到了十倍工资？他不会是国外的间谍吧？” “是不是，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小满声音很冷静：“我说了，后天顾凌霄就要回来，他就是想动手也只有明天一天时间，顾凌霄让人守着吧，叶荣光今天晚上应该就有动静。” “嗯。”顾凌霄看向潘奎，这人马上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第631章 垃圾而已，想扔就扔 贺小满看着潘奎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不放心道：“潘奎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潘奎的跟踪能力可不比我差。”顾凌霄宽慰道：“我先给你送回去，然后我也要出去一趟。” 顾凌霄对潘奎的能力放一百个心。 他们这个部门都是精英，潘奎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各项综合能力排在前列。 要是潘奎去跟踪都能出事，那没几个人跟踪的了。 而且跟踪这种事情，人越少，动静越小，也越安全。 贺小满见顾凌霄都这么放心，担心少了大半，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保安室：“不用送我，这都到家门口了，你要忙什么就去忙吧，顾凌霄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顾凌霄最后还是把人送了回去，之后也像潘奎一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凌晨两点多，学校门卫室的门被划拉一声打开了。 叶荣光竟然又出现了，他四处看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疾步往城郊走。 隐藏在暗处的潘奎，眼睛像是猎鹰一样看着叶荣光，他吐掉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轻笑一声：“还真让嫂子猜对了。” 说完，潘奎便快速跟上。 叶荣光也不是吃素的，他反侦察能力很强。 走几百米便会突然转身看一下身后有没有跟着什么不该跟着的东西。 潘奎每次在叶荣光转身的时候便隐入暗处。 又是一次转身，潘奎差点没有藏起来。 他拍了拍胸口：“这狗东西还真是个人才，要不是间谍非得把他弄到部队里面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叶荣光进了一处宅子。 里面的人身穿中山装，衣服上面还佩戴着党徽，看见人来了，眉毛微皱，神色不耐烦：“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非特殊情况不要来吗？” “我想动手了。”叶荣光走了进去，他想点开灯，让房间明亮一些。 但是那人摇头拒绝了：“不要开灯，就这样吧，我喜欢黑暗。” “真是奇怪。”叶荣光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违抗这个人的命令，他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坐在男人对面：“我了解到贺小满的丈夫这两天外出了，正是动手的好时间。” “我想动手了，我在贺小满身上浪费的时间足够多了！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 对面的男人抬头看去：“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你不是最擅长忍耐吗？” 叶荣光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个擅长忍耐的人。 可是这一次任务，遇到的人都太好了，包括贺小满，还有学校那些学生，他们总是那么关心他。 让叶荣光生出自己也是同类的错觉来。 还有那失去很久的良知，隐约有回来的迹象。 可是他没有回头路。 他必须走下去。 叶荣光抿唇，看着对面的男人：“怎么还把党徽挂在胸前，那地方离心脏太近了，不会觉得良心难受？” “当然不会。”男人无所谓地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就一个装饰而已，不值钱，想挂就挂了。” “倒是你，确定要行动了？” “嗯。”叶荣光点头：“想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待着了。” 男人见叶荣光这么执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询问道：“贺小满是什么想法？是想跟着你走？还是继续为华国效力？” “应该不想跟着我走。” 男人哦了一声：“那可麻烦了，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为华国效力。” “既然不愿意跟我们走，那就毁了吧。” 男人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别让她活！” 叶荣光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画面，最后还是将枪接了过来：“好，我知道了。” “你走吧，以后少来这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声咔嚓在头顶响起。 叶荣光整个人的气场骤变，眼睛微眯，脸色严肃。 对面的男人抬眼看去：“怎么回事？身后跟着尾巴你没注意到？” 正说着呢，头顶又是一声猫叫。 两人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只猫啊！” 男人解释道：“我这地方不知道咋回事，有两只野猫，一天到晚总喜欢发情，你啥时候有空给我弄死它们吧，天天叫太烦人了。” 叶荣光啧了一声：“猫也不放过？” “畜生而已，弄死了就弄死了，有什么关系。” 叶荣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开始担心自己如果有一天不想干了。 真的能金盆洗手，全身而退吗？ 叶荣光压制住内心的想法，站了起来：“好，我抽空给你弄死。” 他说完便离开了。 没走几步果然看见了一只野猫，在院子里面舔毛。 叶荣光一把提着野猫的脖子，嘲讽道：“还这么自在呢？马上要死了也不知道？” “算了，没脑子的畜生而已，知道什么啊？” 叶荣光朝着屋里面吼了一声：“抓住了一只。” “嗯，弄死吧。” 叶荣光点头，他摸了摸野猫的毛。 野猫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只以为这是个好人，放松下来，呼噜呼噜个不停，还用手扒拉着叶荣光的衣服：“呼噜呼噜......” “蠢猫，我可不是好人呢。” 叶荣光说完，手下一个用劲，猫再没有半点声音。 他提着已经咽气的猫，找了个垃圾桶，直接扔了进去。 潘奎又跟在叶荣光身后，看着他回到学校，再也没有出来的打算，便去找顾凌霄了。 他拍了拍胸口：“你是不知道，叶荣光这人反侦察意识有多强，我差点就被他逮住了。” “还有，叶荣光是有上级的，他们提到党徽这两个字。” 他本来还想再看看那人是谁，可惜了，那人一直没有出来，天也亮了，实在不适合继续跟踪。 而且当下最重要的是保护贺小满，打断叶荣光的计划，活捉这个人。 背后是谁，只要有叶荣光在，轻轻松松就能审问出来。 顾凌霄道：“我昨晚上去调查了，今年半年时间，各地研究所有超过二十个研究员选择离职，之后就不见了。” “啥？这么多人？”潘奎震惊道：“他们不会？” “应该和叶荣光脱不了关系。” 因为华国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二十个人的离职对华国来说，相当于一滴水流入大海，根本掀不起风浪，更不会让人察觉到异常。 可昨天叶荣光的话术，让顾凌霄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叶荣光可能不是第一次做。 第632章 他打算离职 另一边，贺小满依然在正常上班。 上午忙碌结束后，贺小满带着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却突然听到其他项目组的人在说闲话：“也不知道老姜是怎么想的，闹着要离职，咱们这可是铁饭碗呢。” “老姜又干了这么多年，虽然这些年没有做出什么好项目，但是工龄在这里，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八十多块，他离职了，又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是啊，老姜还真是糊涂，我可听说了他的闺女心脏不好，每个月要按时吃药，还得去医院做检查，时不时还要生大病，住院，你说离职了，他闺女怎么办啊？” 贺小满听着两人的讨论，手中的饭盒越捏越紧。 “怎么办？我哪里知道？”男人叹气：“你说有没有可能，老姜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哪还有更好的去处？咱们这研究所已经是全国最好的研究所了。” “你说的也是啊。” 贺小满快步追上两人。 还没有开口，这两人一看是贺小满已经率先说话了：“贺同志，是你啊，我这里遇到了一个问题，你下午能帮我看看吗？” “可以。”贺小满没有拒绝。 男人当即兴奋道：“太好了。” “张工，你们刚才提到姜工要离职了？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 “啊？”张工抓了抓头发：“这有啥说的？” 不过他还是重新说了一遍：“就这些，我刚才还和他说呢，老姜这个做法有点太草率了。” “咱们研究所虽说工资不是最高的，但是福利好啊，而且领导也好，为我们这些下属考虑，你说老姜离职，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贺小满抿唇点头：“是啊，你们没想着劝一下？” “劝了，没用啊，老姜这个人死犟死犟的，感觉谁的话也不带听的。” “那姜工人现在在哪里呢？” 张工抬眼看去：“贺同志，你不会打算去劝老姜吧？我劝你还是别废功夫了，就是万所长劝了也没用呢。” “这样啊，那我不劝了，两位我找万所长有事，先走了。” “行行行。”张工点头：“贺同志，别忘了下午来帮我看一下。” “可以。”贺小满说完去找万所长去了，最后是在食堂找到万所长的。 他坐在角落，而他对面就是姜工。 贺小满端着饭盒坐了过去：“万所长，姜工，这里能坐吗？” “是小满啊。”万所长将自己的东西挪了下位置，给贺小满腾出地方来：“坐坐坐，我这次给你安排的人怎么样？能跟得动项目吗？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找人。” “挺好的，谢谢万所长。”贺小满坐好，看着姜工无精打采的样子，询问道：“姜工这是怎么了？我刚才路过听见有人说姜工想离职？” 万所长叹气：“你来了正好，帮我劝劝这人吧。” 姜明垂着头：“万所长，你不要再劝了，贺同志你也不要再劝我了。” “我在研究所待了这么多年，奉献了最美好的年华，但剩下的时间，我想换一个活法。” “你......”万所长想说点什么，却又生出无力的感觉来。 只能将所有希望寄存到贺小满身上。 “小满，你说吧。” “啊？”贺小满停下吃饭的动作：“我说什么？要是姜工实在想换个活法，我们也劝不了啊。” “嘿！”万所长着急了：“我让你来是帮着我劝他的，不是让你来火上浇油的。” 贺小满微微朝着万所长摇头。 这人一看，就知道贺小满应该有别的想法。 出于对贺小满的信任，万所长抱着胳膊没有再说话。 姜明抬头看着贺小满：“贺同志，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没事，对了姜工，我听说你的孩子心脏不好？” 姜明闻言，眼睛里面染上了悲伤的神色：“是啊，这孩子从出生就心脏不好，时不时就要犯病，她跟着我真是吃尽了苦头。” “这种病有得治吗？姜工你了解过吗？” 姜明没想到贺小满会问这些。 他以为贺小满是单纯地在关心自己闺女。 便实话实说道：“了解了一些，比如心脏移植，起搏器植入，还有搭桥术这些，应该都有点用。” 贺小满默默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些治疗手法，但根据我的了解，国内无法完成这种大型的手术。” 姜明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又垂下了头，眉眼也染上了悲伤。 如果国内可以做这些手术。 如果留在国内，自己的闺女病能好，他又何必...... 贺小满说到这里，想到了叶荣光。 这人昨天的那一套话术，应该不止和自己说过。 再加上国内目前还有很多间谍，估摸着有人找到了姜明。 所以这人才了解到这么多关于心脏治疗的方法。 姜明无奈道：“确实国内无法完成。” “这样啊，要是有机会能去国外做手术也不错。” 贺小满说完，没有再有意引起话题。 她小口小口吃着东西。 对面的万所长坐立难安。 想说点什么却又想到而贺小满刚才的暗示，他生生将内心的想法，忍住！ 终于姜明吃完饭了，他拿着饭盒站了起来：“万所长，贺同志我已经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好！”万所长现在可没有留着姜明继续劝说的想法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贺小满那一堆话是什么意思，葫芦里面又卖了什么药。 所以他巴不得姜明早点走，腾出一个空间让他问话。 等姜明走后，万所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小满，你刚才怎么不继续劝了啊？” “劝不了，他不会听的。” “为啥？”万所长脸上全是不解：“你说姜明为什么要离职啊？咱们研究所的福利待遇太差了？” “不应该啊！” 虽然他们不是最好的，但也绝对说不出差。 而且他能感觉到，姜明对研究所，对目前的岗位是有感情的。 既然有感情为什么要走呢？ 万所长见贺小满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更着急了：“小满！你别吃了，你先和我说明白吧，姜明这人工作很认真，是个不错的职工，我挺舍不得他走的。” 贺小满无奈，只能放下筷子：“因为他的闺女，要是我没猜错，姜明下一步动作就是出国，带闺女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