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小魔童,三岁半超凶》 第1章 魔尊退货,崽崽上路 第1章魔尊退货,崽崽上路 我叫扶颦。 今年三岁。 魔君之女。 魔界小公主。 今天,我被我那便宜爹: 魔君·扶枭 正式退货了。 此刻,我正坐在魔宫那张裂了三条裂缝的王座上。 试图用我三岁的智商跟这位魔界一把手讲道理: “爹,我昨天就吃了两碗糊糊、一个幽冥果、半块风干肉而已!” 扶枭那张曾经让整个修仙界女修集体失眠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他蹲下来。 用那双号称“一眼万年”的深情眸子注视我。 语气温柔得像在念情诗: “颦儿啊,不是爹不想养你。” “可咱之前攻打修仙界打输了,赔款赔得裤衩都快当了。” “现在魔界是真的穷啊,穷得连魔宫门口的看门石狮子上个月都跑了一只。” 我扭头看向门口~ 果然,左边的石狮子轮廓有点模糊,一看就是用炭笔草草描的。 扶枭又指了指头顶:“你看这魔宫,上次下雨,还是我拿王座接的水。” 我抬头看了看~ 确实,这魔宫漏得离谱,穹顶上的夜明珠少了足足三分之二。 上个月我亲眼看见扶枭偷偷抠了一颗去换粮。 扶枭继续卖惨,指着门口:“你再看你哥,一百零八岁了,还得天天带队去挖矿,补贴家用。”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我那倒霉哥哥扶晏,此刻正懒洋洋靠在门框。 他比我大一百零五岁,却还是少年模样。 穿着打补丁的黑色劲装,脚上的靴子都快磨出洞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魔界改行搞行为艺术,主题叫: 落魄贵族风! 扶晏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爹,你就直说咱们养不起妹妹了,想把她送到娘那儿打秋风。铺垫那么多干嘛。” 扶枭瞪他一眼:“闭嘴!什么叫打秋风?这叫……亲情探访!” 他转向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点,虽然效果约等于狼外婆对着小红笑: “颦儿,你听爹说。” “你娘现在是清云宗宗主,修仙界有名的大富婆……啊不是,是大能!灵石多得能填平咱们魔界的熔岩河。” “你去她那儿,顿顿有灵米吃,天天有灵果啃,穿的是云锦法衣,睡的是暖玉床……” 我眨巴眨巴眼:“那你为什么不去?” 扶晏噗嗤一声:“他不敢,他怕娘揍他。” “他上次偷摸去清云宗山下转悠,想‘偶遇’娘亲,结果被娘用护山大阵追着劈了三条街。” 扶枭战术性咳嗽:“瞎说!你娘爱我爱得不能自拔,打是亲骂是爱,追着劈是深情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小孩子懂什么?” 他摸摸我的头,试图转移话题:“颦儿,这个……爹得镇守魔界。魔界不可一日无君,就像茅厕不可一日无纸……” 我继续眨巴眼:“那哥哥为什么不去?” 扶晏:“我倒想去。我去了谁搞魔界建设?你爹连施工图纸都看不懂。” 扶枭脸上有点挂不住:“瞎说!我会写你娘的名字!” 扶晏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我悟了:哦~原来我爹是个文盲。 我从王座上跳下来,这动作有点危险,因为王座的一条腿已经松动了。 站稳后,我拍了拍小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行吧,我去找娘,但我有个条件。” 扶枭立刻眉开眼笑:“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我:“你要每天想我三次。” 扶枭愣住了,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点水光。 他蹲下来抱住我:“颦儿啊,爹会每天想你三百次!” 扶晏在旁边泼冷水:“他只是想你能从你娘那儿蹭多少灵石。” 扶枭瞪他:“就你话多!”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这是魔界通行令,出了魔界记得收好,别让人看出来你是魔族,虽然你只有一半血统。” 我接过来通行令看了看,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有遗失,恕不补办——魔界财务部宣。 然后他又掏出一封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亲亲老婆收。 我怀疑这封信是我爹口述,我哥代笔,因为我知道我爹那字写得像蚯蚓跳舞。 扶枭:“这个给你娘。就说……爹想她了,还有,魔界今年收成不好,问能不能借点灵石……” 我接过信,感觉它在手里沉甸甸的:“爹,我懂了,你这是让我去跟娘要饭。” “怎么能是要饭呢!”扶枭正色道,“这是亲人间正常的经济互助!是跨界亲情的温暖传递!”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我路费呢?” 扶枭表情僵了一下,开始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三块灰扑扑的石头。 “拿着,”他郑重地放在我手心,“这是三块下品灵石!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不够花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魔尊退货,崽崽上路(第2/2页)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就省着点花。” 我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我爹认真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 父爱如山——压得你喘不过气。 扶晏也走过来蹲下,揉揉我的脑袋:“路上小心。要有人欺负你,就跑快点!千万别硬拼,咱家现在赔不起医药费。” 我:“……知道了。” 就这样,在一个阴沉得连月亮都不够明亮的夜晚,我背着我的小包袱,踏上了寻娘之路。 魔宫守卫是一位独眼老魔,用他唯一的好眼睛目送我离开,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公主长大了,都会自己出门打秋风了,老魔我好感动……” 我没理他。 昨天还偷吃我的幽冥果被我逮到,现在装什么深情。 ———————— 从魔界到修仙界边界,得穿过幽冥裂缝、黑风谷和忘川支流。 这些地方,据说元婴以下修士进来都得掉层皮。 但我不同,我爹是魔君,我娘是修仙界宗主,我身上流着两边的血。 简单来说,就是两边地形我都能适应。 比如幽冥裂缝里那些会咬人的影子。 它们靠近我时闻了闻,然后“嗖”一下躲了回去,仿佛闻到了什么不该惹的小祖宗。 我隐约听到它们窃窃私语: ——“是她吗?” ——“好像是,这味儿……魔君血脉,错不了。” ——“那还等什么,撤!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咬了她哥一口,被魔君抓去当了三个月夜壶。” ——“什么夜壶?” ——“字面意思,就是……” 我没再听下去,背着我的小包袱继续前进。 有时候,拼爹确实能解决人生大部分问题。 …… 黑风谷的风能把人骨头吹散架,但我爹教过我一个简易避风诀: 爬行。 因为黑风谷的风是横向吹的,你站着走会被吹飞,但如果你趴下来爬,受风面积小,就能慢慢挪出去。 我老老实实地照做,四肢着地,像只小乌龟一样在狂风里前行。 爬着爬着,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修士。 他开着金光闪闪的防护罩,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小、小友,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老实回答:“爬进来的。” 修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防护罩,一咬牙,撤了防护罩,学着我的样子趴下来:“带带我!”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在黑风谷里爬了整整三个时辰。 爬出去的时候,那位修士已经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鸟窝。 但他特别激动,“小友!你这法子真好用!省了我至少五十块灵石的防护符!” 我眨眨眼:“这法子只能应急用哦,我爹说,长期用对腰椎不好。” 修士:“……” 忘川支流前,我们分道扬镳。 …… 过忘川支流,很麻烦。 因为得坐船,坐船得付钱。 摆渡人是个头上长着羊角的魔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声音居然有点温柔:“去哪儿,小鬼?” 我努力踮起脚,让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修仙界。” 摆渡人低头看了我一眼,羊角差点戳到我脑袋:“一个人?” “嗯。” “用什么付船资?” 我递给他一块我哥挖的矿石:“够吗?” 摆渡人接过掂了掂:“幽冥铁玄矿?还是最低品阶的……不够。” 我犹豫要不要亮出魔界公主这个闪亮头衔。 我爹说过,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但如果我不说我是魔界公主,可能就过不了河。 过不了河,我就到不了修仙界。 到不了修仙界,我就找不到娘。 找不到娘,我就得回魔界继续吃糊糊。 一想到糊糊,我立刻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是~!” “小鬼,”摆渡人突然打断我,眼神变得有些同情,“你也是从魔界逃难出来的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逃难,嗯,逃贫穷之难。 摆渡人摇摇头:“魔界现在是真不行了,连这么小的崽都往外跑。听说魔君大人都开始卖魔宫的夜明珠了?” 我:“……” 消息传得真快。 他最终收下了矿石,让我上了他那艘破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的小木船。 船在浑浊的河面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到岸时,他警告我:“小鬼,出了魔界千万别轻易暴露魔气,小心被那些修仙宗门的人抓去炼丹。” 我点点头,又摸出一块矿石给他:“谢谢,给你小费。” 摆渡人一愣,随后失笑:“还挺讲究。” ———————— 上了岸,穿过结界,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第2章 修仙界流浪记 第2章修仙界流浪记 这里没有阴沉的血月。 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但是太刺眼了,我眯着眼半天才适应。 然后掏出我爹给的地图,沉默了。 这地图画得极其抽象,用我哥的话说: ‘爹的画技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贫穷的艺术感。’ “这团墨渍是山?这坨波浪是河?这个圈圈叉叉又是什么?” 我研究了半天,决定放弃研究。 ——第一天,我把身上所有吃的都吃光了。 主要是赶路太累,我一个三岁的崽,徒步走了三十里,这要是放在凡界,够吹一辈子了。 ——第三天,地图显示应该往左,但我往左走了半天,发现前面是悬崖。 我站在崖边思考人生,最后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往回走。 ——第五天,我的鞋子磨破了,脚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我坐在路边,看着破掉的鞋子,突然想起我哥那双快磨出洞的靴子。 原来穷这种东西,真的会遗传。 ——第十天,我在路边扒草吃。 是修仙界特有低阶灵草,能顶饿的。 正扒得起劲,一条蛇妖从草丛里钻出来,吐着信子,大概是想把我当点心。 我抬起头,和它大眼瞪小眼。 蛇妖靠近我,闻了闻,然后……整条蛇僵住了。 三息后,它卷着尾巴,飞快地溜走了。 我嫌弃地白了它一眼:“丑东西。” 然后我收起了我爹的地图,因为我已经彻底迷路了。 这张地图,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厕纸。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靠问路和直觉前进。 ——“大叔,清云宗怎么走?” ——“往东三百里……哎你这娃娃一个人?” ——“姐姐,去清云宗还有多远?” ——“还有两百里……你家人呢?” ——“爷爷,您知道卿梦宗主吗?” ——“知道啊,修仙界第一美人嘛!小娃娃你也追星?” 我一路问,一路走。 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困了就找树洞睡。 偶尔遇到好心人,会给我点吃的,大部分是看我可爱,小部分是看我可怜。 …… 二十天后,我终于走到了清云宗山脚下。 抬头望去,群山巍峨,云雾缭绕,仙鹤翩飞,灵气浓郁得能凝成水。 山门高大恢弘,上面“清云宗”三个字金光闪闪,一看就很有钱。 我对守山弟子说:“我来找我娘,就是你们宗主卿梦。” 然后我就被他们礼貌地“请”了出来。 一个弟子皮笑肉不笑: “我们宗主,卿梦仙子,是修仙界第一美人,追求者能从清云宗山门排到魔界幽冥裂缝。” “每天来认亲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都说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儿子/侄子/侄女/三姑/六婆/八大姨……”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上一个这么干的,现在还在后山给灵兽铲屎呢,已经铲了三年了。” 我试图拿出证据:“我有信!我爹写给我娘的信!” 我从包袱里掏出那封信。 守山弟子接过去念了念:‘亲爱的梦梦,魔界今年收成不好,借点灵石……’” 念到这里,两个弟子突然笑成一团。 “这诈骗手段也太直白了!” “‘颦儿很乖,吃得不多,一天三顿糊糊就行……’糊糊?我们宗主的孩子吃糊糊?哈哈哈!” 我看着他们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再次强调:“我真的是她女儿!” 那弟子却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下次编个好点的故事!这次看你年纪小,就不跟你计较。” 我只能悻悻离开了。 行吧,亲娘不见亲闺女,这剧情我熟。 因为我爹给我讲过很多修仙界话本,里面常有这种“亲生骨肉相见不相识”的桥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修仙界流浪记(第2/2页) 只是没想到,话本照进现实,照得我一脸灰。 —————— 我在清云宗山下的清云镇流浪了几天。 据说每个大宗门山脚下都有一个城镇,住着的基本是不会修炼的凡人。 还有很多宗门弟子从凡界带回来的亲人,会安顿在山下的村镇。 我想蹲点,看能不能遇到我娘下山,虽然概率堪比我爹突然变成文化人。 清云镇最大的客栈《仙客来》门口,成了我的固定据点。 客栈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姓王,心肠好,见我可怜,每次都会打包一点剩饭剩菜给我。 王老板第三次给我递馒头时,忍不住问:“小娃娃,你家人呢?” 我啃着馒头,含糊地说:“我爹养不起我,让我来找我娘,但我娘不要我。” 王老板叹了口气,又往我手里塞了个馒头:“造孽啊……多吃点,长身体。” 我就这样在客栈门口混了三天,一边啃馒头一边观察进出的人。 清云宗的弟子服饰是月青色的,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我盯着每一个穿青衣服的人看,希望其中有一个是我娘。 结果第四天,我听到两个客人闲聊: ——“听说卿梦宗主闭关了,要闭三年呢!” ——“三年?那这个月的宗门大招她岂不是不参加了?” ——“肯定不参加啊,闭关哪能随便出来……” 我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闭关? 三年? 那我怎么办? 在客栈门口讨三年饭?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脏兮兮的馒头,突然很想哭。 但我没哭。 因为爹说过,魔君的女儿不能哭。 哭了就会被笑话。 虽然爹自己经常哭。 比如他经常抱着我哥哭穷,说我哥不孝,不能帮他分担债务。 就在我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东霞城,这个月十五号,有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招! 各大宗门都会前往招收弟子! 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大人问:“清云宗也会去吗?” 那大人说:“当然会。不过这里去东霞城很远,路上还有不少野兽,甚至妖兽,你这小豆丁别想了。” 我没听。 王老板听说我要去东霞城,眼睛都瞪圆了:“去东霞城?你知道多远吗?500里路!” 我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路上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 “野兽不一定叼我,”我老实说,“可能怕我叼它。” 王老板:“……” 最后他拗不过我,给我塞了两个馒头。 还有一双他儿子小时候穿的旧鞋,虽然大了两号,但总比光脚强。 “路上小心啊!遇到危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王老板追出来喊。 我挥挥手,踏上了去东霞城的路。 路上确实遇到了不少妖兽。 ·低阶的疾风狼,成群结队,看到我时眼睛都绿了,然后靠近时集体刹车,夹着尾巴溜了。 ·中阶的烈焰虎,威风凛凛,一声虎啸震山林,然后闻了闻我,打了个喷嚏,转身跑了。 ·高阶的……高阶的没遇到,可能它们比较忙。 我知道妖兽对我有种天然的忌惮,毕竟我身上魔君皇族的气息摆这儿呢。 却没想到,也有例外。 比如我现在遇到的这只:铁甲豪猪,低阶妖兽,皮糙肉厚,肉质柴,一般修士懒得打,因为费力不讨好。 但它挡了我的路,还对我龇牙。 我饿了三天了,看着它,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半炷香后,我蹲在火堆前,烤着豪猪肉。 肉确实柴,嚼得我腮帮子疼,但至少是肉。 吃饱喝足,我继续赶路。 十天后,我终于赶到了东霞城。 第3章 宗门大招 第3章宗门大招 东霞城不愧是修仙界的大城,城门高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进城要交入城费,三块下品灵石。 我摸摸口袋,选择绕到城墙角落,找了个狗洞钻了进去。 城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宝的、卖符箓的,应有尽有。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气:灵食的香味、丹药的清香、还有不知名花香。 我站在一家客栈门口,肚子咕咕叫。 又摸了摸口袋,那三块下品灵石还在。 但我不敢花,因为这是全部的家当。 我决定再次发挥我的特长:讨饭。 这时,大堂里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男人注意到了我。 他们长得很英俊。 真的,非常英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气质各异。 但统一的特点是:衣服破,鞋子破,浑身上下写着一个字: 穷。 其中一个扎辫子的美男子感叹:“大师兄,你看这小娃娃真可爱。” 被叫做大师兄的美男子,气质清冷,即使穿着打补丁的白衣长衫,也掩不住那股子仙气。 他看了看我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脸,还有脚上那双不合脚的破鞋,眉头微皱。 最终,他递过来一只馒头:“刚剩的,吃吧。” 我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后,知恩图报地从小包袱里拿出一点烤干的妖兽肉给他:“我爹说要知恩图报,尤其是对好看的人。” 他愣住了。 其他几个美男子也愣住了。 辫子男子小心翼翼问:“小妹妹,这是低阶妖兽肉,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别害怕,我们是天剑宗弟子。不是坏人。” 我眨巴着眼:“抓来的呀。” “抓、抓的?”他们异口同声,声音都变调了。 我点点头:“它们看到我就跑,我就追,追上了就打晕,然后烤了吃。不过肉不好吃,太老了。” 几个美男子沉默了,一脸匪夷所思,跟听见三岁小孩打赢元婴老怪一样离谱。 辫子美男又问:“小妹妹,你来东霞城做什么?你家大人呢?” 我低下头:“没有大人,我爹养不起我,叫我来找我娘,我娘……听说闭关了。” 辫子美男摸摸我的头:“可怜的孩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起头:“我打算参加宗门大招。” 旁边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美男皱眉:“宗门大招要满六岁才可以报名,你看起来才两岁?三岁?” 我挺起胸膛:“三岁!四舍五入就是六岁。” 众人:“…………” 我继续说:“除了年纪,不是还看资质和灵根吗?万一我是天才呢?” 这话逗笑了他们。 辫子美男凑到大师兄耳边:“大师兄,咱们天剑宗从来没女弟子,要不……捡回去?” 大师兄看了我一会儿,问道:“你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我摇头:“不要,我要进清云宗。掰掰。” 主要是他们一看就和我爹我哥一样,浑身上下写着“穷”字。 而我娘的宗门,可是修仙界第二大宗门! 我转身离开客栈,没看到身后那几个美男无奈的笑容。 辫子美男有些委屈:“大师兄,她嫌弃我们穷。” 大师兄叹了口气:“她说得没错,我们确实穷。” 我隐约听到他们对话,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点暖。 虽然他们是穷鬼,但却是好心的穷鬼。 —————— 第二天: 招生广场人山人海。 各个宗门的摊位排成一排,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长队。 清云宗的队伍最长,从广场这头排到那头,少说也有上千人。 队伍里大多是少年少女,个个衣着光鲜,气质出众,一看就是修仙世家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宗门大招(第2/2页) 我挤到清云宗的报名处,负责报名的弟子头也不抬:“姓名,年龄,籍贯。” “扶颦,三岁零一个月,魔……墨城。”我差点说漏嘴。 那弟子终于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小娃娃,宗门大招要满六岁。” 我眨巴着眼睛:“可是我听说,天才可以破例?” 弟子笑了:“那你得先证明自己是天才。报名费,十颗下品灵石。” 我:“……” 我没钱,和他辩论了半天,他才拗不过我(也可能是被我吵得头疼),勉强让我报了名。 不过他在报名表上备注了一行小字:“年龄不符,待定。” 第一关:测灵根: 我走到测灵石前,把小手放上去。 石头亮了。 红、黄、蓝、绿、褐,五色俱全,五彩缤纷,五彩斑斓。 但光芒很微弱,像五根随时会消散的彩带。 负责测试的长老皱起眉头:“五灵根,五行均衡,但每种属性都很微弱。”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五灵根?那不是废柴标配吗?” ——“就是,修炼速度是单灵根的百分之一,这辈子能筑基就不错了。” ——“白瞎了这么可爱的娃娃……” 我有点慌:“长老,五灵根……不好吗?” 长老叹了口气: “孩子,五灵根意味着你要同时修炼五种属性的功法,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五倍,进度却是别人的百分之一。” “修仙界有句‘宁要单灵根一根草,不要五灵根一片林’。”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关:测根骨: 我站到一个法阵里,法阵亮起金光,在我身上扫过。 旁边的测骨玉柱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直接从底部冲到了顶部! “极、极佳根骨!”长老惊呼,“这娃娃的根骨,堪比体修天才!” 围观的人群又炸了: ——“根骨极佳?那不就是炼体的好苗子?” ——“可是五灵根……术法一道基本废了。” ——“是啊,要是单灵根配这根骨,那就是绝世天才了。” 我又燃起希望。 第三关:清心境测心性: 我走进一个幻境法阵,里面出现了各种诱惑:灵石山、法宝林、美食海。 我看了看,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些哪有我娘重要? 我爹说了,找到我娘,这些都会有! 幻境又出现了各种恐惧:妖兽、魔物、天劫。 我撇撇嘴,妖兽见了我,向来是掉头就逃。 魔物?我爹就是最大的魔物。 至于天劫,比我爹生气的时候差远了。 我爹生气的时候,整个魔宫都在抖,那才叫可怕。 我心如止水地走出了幻境。 长老再次惊呼:“心性极坚!这孩子,了不得!” 三关测完,清云宗的长老们聚在一起讨论。 他们看着我的测试结果,表情复杂。 ——“五灵根,基本等于术法废柴。” ——“但根骨极佳,心性极坚,是体修的好苗子。” ——“可我们清云宗主攻术法、符箓、丹药,体修一道并不擅长。” ——“而且她才三岁,太小了,带回去谁照顾?” 讨论了半天,最终,我还是被淘汰了。 我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一个白胡子长老摸摸我的头:“小娃娃,你虽与清云宗无缘,但老夫知道一个去处很适合你。” 我眼睛一亮:“是哪里?” 白胡子长老:“天剑宗!” 此话一出,清云宗的弟子都笑了,周围的人群也笑了。 第4章 天剑宗小师妹 第4章天剑宗小师妹 众所周知,剑宗是修仙界著名‘贫困户’。 我看了看天剑宗的摊位~ 果然,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 我拽着白胡子长老:“真不能让我进清月宗吗?做个杂役弟子也行啊。” 白胡子长老摇头:“第一,你年纪太小;第二你灵根不行;第三,你连报名费都没有,更别说入宗后,大部分的修炼资源都得自己赚。就算你来打杂,这打杂也没出息啊。” 我忙摆手:“我不用有出息的,只要能见到你们宗主就行。” 白胡子长老笑了:“你一个杂役弟子,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宗主。” 我:“……” 白胡子长老摸摸我的头:“去吧,孩子,去寻找你适合的大道。” 我一步三回头。 想着如果见不到娘,是不是就要回魔界了? 回魔界继续吃糊糊?还是跟着哥哥去挖矿? 我打了个寒颤。 忽然瞥见天剑宗摊位上写着七个大字:免学费,包吃包住! 我哒哒哒跑过去:“真的免学费?包吃包住?” 昨天那几个美男子看到我,眼睛一亮:“小妹妹,是你啊!” 我点头:“清云宗不要我,你们能要我吗?” 辫子美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当然可以要!来来来,测一下!” 于是,我又测了一遍。 他们看到我是五灵根,有点失望。 但见我根骨极佳,又高兴得捡到了宝。 大师兄看了看测试结果,又看了看我,沉吟片刻:“剑修很苦的,每天要练剑、打坐、淬体。你真的愿意来天剑宗?” 我想了想我爹魔宫里裂了三道缝的王座。 又想了想我哥那双快磨出洞的靴子~ 然后郑重地点头:“我愿意!只要包吃包住!” 大师兄笑了,那笑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剑宗的小师妹!” 辫子美男欢呼一声,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我们有小师妹了!天剑宗百年来的第一个女弟子!” 我被他转得头晕,但心里却暖暖的。 虽然没找到娘,但至少…… 有地方包吃包住了。 天剑宗虽然穷,但没关系。 我安慰自己:所有的大佬,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基层经历。 我爹说过,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从魔界小兵做起的,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魔君(他爹)擦靴子。 我爹当时语重心长:“这说明什么?说明坚持就是胜利,擦靴子也能擦出未来!” 我哥在旁边补刀:“这说明爷爷只有你一个儿子。” 我爹:“……” 总之,基层经历很重要。 我现在就在经历基层。 ………………………… 辫子美男把我放下来,师兄们围着我,像看什么稀有动物。 ——“对了小师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扶颦。” ——“扶颦?好名字!一听就是文化人起的!” 我:“……我爹起的。” ——“那你爹肯定很有文化!” 我想了想我爹连地图都画不明白的样子:“……嗯,可能吧。” 他们开始了自我介绍。 ·辫子美男笑眯眯:“小师妹,我叫苏宁,是你三师兄,103岁,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三师兄好!” 心想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搞促销的? ·憨厚美男憨厚一笑:“我叫炎川,你四师兄,104岁,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四师兄好!” 心想这名字一听就是火属性的,做饭应该很好吃吧? ·桃花眼美男眨眨眼,那双眼睛看得人心神荡漾:“我叫慕容灼,是你五师兄,105岁,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五师兄好!” 心想这个姓氏很像苦情话本里的男二号,注定爱而不得,默默守护,最后还得帮女主养孩子的那种。 希望五师兄以后不要有这种结局。 ·一个娃娃脸美男,拿着一本书,文质彬彬开口:“我叫顾晨光,是你六师兄,98岁,金丹初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天剑宗小师妹(第2/2页) 我愣了愣:“你们最小都98岁?” 顾晨光点头,娃娃脸上满是沧桑:“是啊,98了,但还是个孩子。” 我:“……” 98岁的孩子? 那我现在3岁零一个月,算什么? 胚胎? 我忍不住问:“你们修仙界未成年标准是多少岁?” 顾晨光:“三百岁以内都算青少年。” 行吧。 我爹三千岁还觉得自己是青年才俊,你们三百岁算青少年,很合理。 ·最后是大师兄。 他站在那里,气质清冷,白衣胜雪,袖口的补丁也补得很整齐,针脚细密。 大师兄看着我,眼神温和得像春天的风:“沈清尘,行一,110岁,天剑宗首席弟子,元婴初期。” 我乖巧鞠躬:“大师兄好。” 心想果然是大师兄,连名字都这么有气质,清尘,清贫如尘。 辫子美男·三师兄·苏宁立刻补充:“我们大师兄可是修仙界天骄第一人!百岁就踏入元婴期!” 我眨眨眼:“元婴……很厉害吗?” 众人:“…………” 沈清尘轻咳一声:“就是……比金丹厉害。” 我:“哦。” 完全没概念。 沈清尘摸摸我的头,然后伸手抱起我:“既然招到弟子了,我们回吧。想必也不会有人来了。” 我:“……这么草率的吗?” 三师兄苏宁:“小师妹,咱们天剑宗讲究缘分,不强求。既然缘分到了,那就回家!” 家。 这个字让我鼻子一酸。 我爹把我退货,我娘闭关不见,我以为我没有家了。 但现在,这群穿着补丁衣服的穷鬼师兄们,说要带我回家! 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几个师兄纷纷掏出了剑,御剑飞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剑,震惊了。 虽然他们衣服破,鞋子破,但每个人的剑都漂亮得离谱。 大师兄沈清尘的剑通体银白,剑身有流光转动,剑柄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三师兄苏宁的剑是青绿色,剑柄雕刻着藤蔓,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四师兄炎川的剑……那是刀吧?门板辣么大!火红色的,刀背上还有狰狞的龙纹。 五师兄慕容灼的剑是金色的,blingbling闪瞎眼。 六师兄顾晨光的剑是冰蓝色的,散发着丝丝寒气。 我小心翼翼问:“你们的剑,很贵吧?” 沈清尘点头:“剑修可以穷,剑不能。” 我:“所以你们的钱都花在剑上了?” 众师兄齐齐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什么入宗誓言。 三师兄苏宁:“剑就是剑修的命!” 四师兄炎川:“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五师兄慕容灼:“剑是我们的道侣!怎么能亏待道侣呢?” 六师兄顾晨光:“虽然我的‘道侣’是去年从二手市场淘的,打了七折,但我很爱它!” 我:“……” 行吧。 我大概明白了。 这群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宁可饿肚子,也要买奢侈品”的那种人 这是病,得治。 但我没说。 因为我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 沈清尘抱着我,踩上他的剑:“小师妹,坐稳了。” 我趴在他怀里,看着剑慢慢升高。 御剑飞行! 这是我第一次御剑飞行! 虽然我爹也会飞,但他要么用魔气化成翅膀,要么直接瞬移。 他说御剑太麻烦,还得买剑。 我哥也会,但他一般骑矿车。 剑越飞越高,沈清尘开了防护罩,暖风吹着,舒服得不行。 然后,我睡着了。 毕竟我才三岁零一个月。 赶了十天的路,又测灵根又测心性,早就累坏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 第5章 剑宗的穷,震耳欲聋 第5章剑宗的穷,震耳欲聋 三师兄苏宁戳戳我的脸:“小师妹,醒醒,我们到了。” 我揉揉眼睛,从大师兄怀里爬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天剑宗。 是的,山壁上刻着三个大字: 天·剑·宗 字迹苍劲有力,霸气十足,一看就是哪位剑仙大佬用剑气刻上去的。 但,我爹说过,这种字最费力气,一般只有吃饱了撑的的修士才这么干。 然后问题是~~ 这里除了这三字,周围啥也没有。 没有宫殿,没有楼阁,没有亭台,没有院子。 只有群山环抱,云雾缭绕,还有山壁上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些洞口大小不一,排列无序,看起来像是被巨型啄木鸟啄出来的。 或者说,像是被一群闲着没事干的剑修拿着剑乱戳出来的。 我仰头看着那些洞口,沉默了。 魔界虽然穷点,但我们王都的建筑还是挺好看的,毕竟王都有万年的老底子在。 我爹的魔宫……虽然墙漏风,顶漏雨,门关不严,石狮子还跑了一只。 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宫殿,有墙有顶有门,门口还有石狮子。 而这里…… 我艰难开口:“你们……平时住哪里?” 沈清尘指着那些洞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洞府。你的洞还没挖,等会儿师兄们帮你挖一个。” 三师兄苏宁热情地凑过来:“小师妹喜欢朝南的还是朝北的?要带阳台吗?” 我:“……洞府还能带阳台?” 四师兄炎川也凑过来:“当然能!我那个就带了个小平台,早上可以在那儿练剑,晚上可以看星星。就是下雨会积水,得自己舀出去。” 我:“……” 行吧。 我继续问:“那吃饭呢?在哪里吃?” 五师兄慕容灼理所当然:“露天吃啊!” 他展开双臂,一脸陶醉:“天气好的时候在山顶,看云海,赏明月,多有意境!下雨的时候在洞里,听雨声,悟剑道,多有情调!” 我:“……那洗澡呢?” 六师兄顾晨光挠挠头:“后山有灵泉,随便洗。不过冬天有点冷,得用真气护体。小师妹你还没修为,冬天师兄们会帮你烧热水的。” 我:“……厕所呢?” 苏宁:“我们都是修士,一个净尘诀就解决了。” 我:“可我不会净尘诀。” 苏宁:“……那后山找个地方解决就好了。记得挖坑埋了,不然招苍蝇。” 我:“……” 我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想起正事:“对了,宗主呢?我要去拜见吗?” 沈清尘语气平静:“宗主在外云游。” 我:“什么时候回来?” 沈清尘:“五十年前走的,说百年后回。” 我:“……那现在还剩五十年?” 沈清尘点头。 我:“……” 很好,等我五十三岁的时候,就能见到宗主了。 我继续问:“那长老们呢?” 沈清尘:“长老们都在外打零工。” 我不解:“打零工?” 苏宁解释:“大长老在隔壁御灵宗当饲养员,负责喂食、铲屎、梳毛。包吃包住,还能免费撸灵兽和偷偷带点灵兽蛋回来。” 炎川补充:“二长老在清云宗当丹房火工,负责给丹炉烧火。据说偷学了不少炼丹技巧。等学成回来,咱们就有自己的炼丹房了。” 我:“哦,那现在有丹炉吗?” 炎川:“没有。” 我:“药材呢?” 炎川:“也没有。” 我:“……那炼丹房有了放什么?” 炎川愣住,有些尴尬,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慕容灼打断尴尬:“那个~还有三长老,在禅宗当扫地僧。据说还给发僧袍。攒的僧袍够我们穿十年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打补丁的衣服。 再抬头看看师兄们同样打补丁的衣服。 突然觉得三长老是这个宗门的真·救世主。 我:“好吧,那四长老呢?” 顾晨光接话:“四长老……没有四长老。宗门确实设了四个长老位,但只招到三个,第四个名额一直空着。” 我:“那为什么不取消?” 苏宁:“因为宗主说,名额空着显得我们宗门有发展空间。” 炎川:“显得我们未来可期。” 慕容灼:“显得我们低调内敛。” 顾晨光:“显得我们……穷得只剩格局。” 我懂了。 就是把“招不到人”包装成“战略留白”。 苏宁补充道:“但还有个二师兄。” 炎川:“二师兄叫傅少,108岁,金丹后期,在外寻灵石矿,已经三年没回来了,说是寻到就回来建设宗门。” 我惊讶:“三年没回来?你们不担心吗?” 慕容灼:“担心啊,所以每个月都给他传信,问‘找到矿了吗’,他每次都回‘快了快了’。” 顾晨光:“上个月传信问他需不需要寄点干粮,他回‘不用,我在吃土,管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剑宗的穷,震耳欲聋(第2/2页) 我:“……” 行吧。 我掰着手指头算:“所以,天剑宗,一共7个弟子,三长老,1个宗主。11个人?” 大师兄点头:“核心人员是。” 我歪头:“难道还有外门弟子?” 大师兄摇头:“没有。” 我追问:“是因为养不起吗?” 大师兄点头。 我了然:“明白了。” 原来不是不想收,是收不起。 就像我爹养不起我一样。 —————— 既然入了宗门,总要熟悉一下环境。 几个师兄开始带着我参观宗门。 其实就是绕山转了几圈。 沈清尘指着一座最高的山:“这是主峰,宗主的洞府就在山顶。” 我仰头看去,山顶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 洞口外……好像有个鸟窝。 很大一个鸟窝。 我:“宗主洞府门口……那是鸟窝?” 苏宁:“对,宗主五十年没回来了,洞府就被一群灵鸟占了。” 我:“为什么不把鸟赶走?” 炎川:“宗主不回来,空着也是空着。灵鸟住还能捡点蛋。” 慕容灼:“那些灵鸟蛋,一颗能卖100块下品灵石!每个月去捡一次,能换不少灵石!” 顾晨光:“宗主说了,宗门资源要合理利用。鸟占了他的洞府,下蛋补偿,合情合理。” 我:“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我爹要是这么会过日子,魔界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 参观完宗门(其实也没什么可参观的),师兄们开始给我讲解修仙界的各大宗门信息。 沈清尘:“修仙界有五大宗,你得记住。” 我点头:“哪五宗?” 沈清尘:“第一天剑宗!论实力,修仙界第一!” 他顿了顿,补充:“但财力也是第一,倒数。” 我点头:“嗯,看出来了。” 苏宁:“第二是清云宗,善造器、炼丹、画符、布阵。实力不俗,财力第一。” 我羡慕:“嗯,真厉害。” 炎川:“第三是御灵宗,他们善契约灵兽、妖兽,培育灵宠。灵宠很贵也很能打,所以实力和财力都第三。” 我恍然:“嗯,知道了。” 慕容灼:“第四是禅宗,佛修净土,禅心修行。财力不详,反正有很钱。据说,他们只渡有‘元’人。” 我愣了愣:“元宝的元?” 慕容灼点头:“对!佛渡众生,但众生得先交香火钱。” 我:“……懂了。” 顾晨光:“第五是合欢宗,双修为主。财力……也不清楚,但必定不穷。” 沈清尘总结:“先记住这五大宗就行,其他中等宗门,以后慢慢记。” 我:“好,记住了。” 剑宗:能打,没钱。 清云宗:会造器炼丹画符,很有钱。 御灵宗:会御灵,有点钱。 佛宗:会念经,看钱办事。 合欢宗:男女搭配,修炼不累。 简单明了。 介绍完五大宗,他们开始给我挖洞。 带着我飞到半山腰,找了个朝南的位置。 “这里风景好,”苏宁说,“能看到日出。” “地势也平,”炎川说,“下雨不会积水太严重。” “旁边还有棵树,”慕容灼说,“夏天可以遮阴。” “离灵泉也近,”顾晨光说,“洗澡方便。” 沈清尘点点头:“就这里了。” 然后,他们开始挖洞。 我才知道为什么说剑修实力第一。 他们一人一剑,对着山壁“唰唰”几剑。 石屑纷飞,尘土飞扬。 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个洞府就挖好了。 洞口朝南,带一个小平台,就是阳台。 洞里大概有十平米,方正正,墙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苏宁还在墙上凿了几个小龛:“这里可以放东西,这里可以摆盆花,虽然我们没有花,但可以先留着。” 炎川在洞口平台上凿了个排水沟:“这样下雨天水能流出去,不会积在平台上。” 慕容灼从自己洞里搬来一张石床:“我以前用的,你先用着。回头我给你弄张木床。” 顾晨光抱来一床被褥:“新做的,棉花是后山采的野生棉,可能有点硬,但保暖。” 沈清尘站在洞口,手指一点,一道剑气刻在洞口上方。 【扶颦居】三个字,工工整整。 我看看洞府,看看师兄们,眼睛有点热。 虽然这个家很穷,虽然住的是山洞。 但师兄们会给我挖洞,给我搬床,给我刻字。 这是我离开魔界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好。 我吸了吸鼻子:“谢谢师兄们。” 苏宁揉揉我的头:“谢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第6章 剑宗穷因 第6章剑宗穷因 挖完洞府,该吃饭了。 师兄们带着我来到山顶露天食堂。 其实就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正如他们所说:天人合一。 我问:“师兄们不辟谷吗?” 炎川说:“辟谷丹难吃!我做的饭又太好吃,舍不得不吃。” 苏宁点头:“对,炎川做菜很好吃!” 慕容灼笑了:“所以我们都舍不得辟谷!” 顾晨光咽口水:“特别是红烧肉!我能送三个馒头!” 我眼睛一亮:“红烧肉?” 只见炎川从储物袋里掏出锅碗瓢盆,开始生火做饭。 我看着那些锅,发现上面也有补丁。 我:“锅也能补吗?” “能啊!”炎川自豪地说,“我用炼器的手法补的,比原来还结实!” 我:“……” 行吧。 片刻后,一大盘红烧肉出锅,油亮油亮的,香气扑鼻。 炎川又从戒子带倒了一筐馒头出来。 师兄们一人拿了一个馒头,就着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硬。 真硬。 比我爹的心还硬。 炎川不好意思地说:“馒头放久了,有点硬。小师妹你泡汤吃。” 我把馒头掰开,泡在红烧肉的汤汁里。 好吃! 比我爹煮的糊糊好吃一万倍! 比我路上烤的妖兽肉好吃一千倍! 我埋头狂吃。 我啃完一个馒头,又拿了一个。 啃完第二个,又拿第三个。 师兄们看着我,眼睛渐渐瞪大。 我啃完第三个,又拿第四个。 苏宁结结巴巴:“小、小师妹,你……你慢点吃,别噎着。” 我摇头:“没事,我饿。” 我继续啃。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 第九个。 第十个。 最后,我吃了十个馒头,半锅红烧肉。 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西瓜。 师兄们都看呆了。 炎川小心翼翼问:“小师妹,够吗,不够我再去做。” 我瘫在石头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够了,这是我这段子,吃得最饱的一顿。” 沈清尘看着我,眼神温和:“以后每天都能吃饱。” 我用力点头。 —————— 晚上,我躺在石床上,盖着六师兄顾晨光给的棉被,看着洞顶。 洞顶是粗糙的岩石,但有师兄们用剑气打磨过,不算太硌眼。 外面传来风声,虫鸣声。 很安静。 但我不觉得害怕。 因为我知道,师兄们就在旁边的洞里。 有事喊一声,他们就能听见。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爬起来,跑到洞口,朝隔壁喊:“三师兄!四师兄!” 三师兄苏宁从旁边洞口探出头:“怎么了小师妹?” 四师兄炎川也从洞里出来:“做噩梦了?” 我摇头:“我就是想问,为什么我们天剑宗这么穷?” 苏宁和炎川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走过来,坐在我洞口平台上。 慕容灼、顾晨光也来了。 最后沈清尘也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剑宗穷因(第2/2页) 师兄们围着我,坐在月光下,开始给我讲宗门“发家史”。 其实应该叫“败家史”。 苏宁:“很久很久以前~” 炎川:“久到三长老头发还在。” 慕容灼:“久到大长老还没开始撸灵兽。” 顾晨光:“久到我们都没出生。” 大师兄:“说重点。” 苏宁连忙正色:“总之,很久以前,天剑宗富过。” 我:“多富?” 炎川:“据说最鼎盛的时候,有九座主峰,十八座侧峰,弟子三千,长老上百。宗门大殿用白玉砌成,藏经阁有功法十万卷,炼丹房、炼器室一应俱全。” 慕容灼:“那时候的天剑宗弟子,出门都穿云锦法衣,御的是极品飞剑,吃饭顿顿有灵米,修炼用的是上品灵石!” 顾晨光:“据说连扫地的杂役弟子,一个月都能领一百块中品灵石!” 我:“……那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师兄们集体叹了口气。 沈清尘:“因为我们的祖师爷,是个剑痴。” 苏宁:“祖师爷觉得,剑修就应该专心练剑,其他都是旁门左道。所以他下令,宗门不设炼丹房、炼器室、符箓堂,让弟子专心练剑。” 炎川:“起初还好,宗门有积蓄,弟子们专心练剑,实力确实强,天剑宗成了修仙界第一剑宗。” 慕容灼:“修仙界天骄榜前十,我们宗门能占五个。” 顾晨光:“但后来,积蓄花完了。” 苏宁:“不会炼丹,丹药得买。” 炎川:“不会炼器,法宝得买。” 慕容灼:“不会画符,符箓得买。” 顾晨光:“而且剑修特别费钱。” 我问:“怎么费?” 顾晨光:“剑要保养,要升级,要修复。一把好剑,贵的能抵一座城。” 我想起师兄们御剑飞行时那些寒光凛凛的剑。 虽然宗门穷,但师兄们的剑,一看就很贵。 那种贵,是省吃俭用、一双靴子穿十年省出来的贵。 我又问:“那为什么不学点别的技能?炼丹、炼器、画符……一边学剑一边搞副业?” 师兄们集体沉默。 苏宁艰难开口:“丹炉买不起。” 炎川沮丧点头:“药材更贵。” 慕容灼欲言又止:“至于炼器……炼器要的天才地宝……比药材还贵。” 顾晨光摇摇头:“主要是有那闲钱和时间,还不如练剑。” 这句话让师兄们集体共鸣。 苏宁精神一振:“对!上次宗门大比,我一剑就把御灵宗的弟子挑下台了!” 炎川握拳:“我上次和清云宗弟子打架,他扔了一沓符箓,我直接一剑劈开,他吓得当场认输!” 慕容灼眨眼:“还有合欢宗的,他们想魅惑我,我闭上眼睛打都赢了。” 顾晨光骄傲:“禅宗的师兄说我剑意太锐,他念经都压不住。” 大师兄淡淡开口:“剑修之道,在于纯粹。” 几个师兄们齐齐点头。 月光下,师兄们的眼睛很亮。 虽然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住在自己挖的山洞里,吃馒头都要数数。 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语气里没有任何自卑或怨怼。 那是一种属于剑修的骄傲。 我忽然觉得,天剑宗好像也没那么穷。 第7章 天才小师妹 第7章天才小师妹 第二天,我被鸟叫声吵醒。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暖暖的。 我走出洞府。 看到师兄们都在对面山腰的平台练剑。 那平台,没铺砖石,尘土飞扬,每一剑下去都能卷起一蓬灰。 但师兄们浑然不觉。 且他们的剑招很好看。 大师兄的剑光如水。一剑挥出,空气都在颤。 苏宁的剑气是青绿色的,灵动飘逸,一剑刺出,周围杂草疯。 嗯,木灵根实锤了。 炎川的大剑(他坚持是剑),剑气是火红色,挥剑的时候,整个平台都在冒热气。 我怀疑他战斗时可以兼职烧烤。 慕容灼的剑气是金色的,金光闪闪,应该是土灵根。 难怪挖洞那么厉害。 顾晨光的剑气是冰蓝色的,目测水灵根,因为他练剑的地方,地面都结了薄薄一层霜。 我想夏天站在他旁边应该很凉快。 我看他们练剑看得入迷。 直到师兄们发现我,纷纷飞过来。 ——“小师妹早!” ——“睡得好吗?” ——“洞府里没有老鼠吧?” 我摇头:“没有老鼠,就是有点硬。” 苏宁点头:“硬点好,硬点对脊椎好!” 我怀疑:“真的吗?” 慕容灼笑了:“假的,他昨天还让我给他捶腰。” 苏宁尴尬:“……闭嘴!” 我无语:“……” 我看向大师兄:“对了,大师兄是什么灵根?我怎么看不出来?” 苏宁抢答:“大师兄是白灵根,也叫天灵根!” 我不解:“除了金木水火土之外,还有天灵根?” 炎川骄傲地说:“十万中无一!可以多修,而且修炼速度为普通灵根的两倍!” 我“哇”了一声。 又想起什么:“那有没有黑灵根?” 慕容灼点头:“有的,也叫暗灵根,一般魔族天才才会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暗灵根?魔族天才? 那我为什么不是暗灵根? 我爹明明说过,我是天才。 难道是因为我只有一半血脉? 唉,混血儿就是麻烦。 我小心翼翼问:“那……暗灵根……很厉害吗?” 顾晨光点头:“很厉害,和白灵根一样稀有,修炼速度也很快,但是……” 他压低声音:“修仙界对暗灵根有偏见,觉得那是魔族的灵根,所以暗灵根的修士一般会隐藏自己的灵根属性,假装是其他灵根。” 我:“……哦。” 懂了。 我得藏好我的魔族血脉。 不然可能会被当成魔族奸细抓起来。 沈清尘摸摸我的头:“今天先熟悉一下宗门,明天开始教你练体。” 又递给我一本小册子:“这是引气入体秘籍,你看看。能学会最好,学不会也没关系,过几年再慢慢引导你。” 我接过册子:“过几年?” 苏宁解释:“杂灵根的身体就像筛子,很难引气入体成功。” 炎川接话:“所以先教练体和练剑,领悟后再学引气入体。” 慕容灼遗憾:“虽然你根骨绝佳,但是杂灵根,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有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引气入体。” 顾晨光拍拍我肩:“不能引气入体也没事,等你成了体修,一拳能打爆一座山!到时候,清云宗那些符修看到你都得绕道走!” 我眨眨眼:“引气入体很难吗?” 沈清尘看了我一眼,然后盘膝坐下:“我示范一遍。”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 有风吹来,带着灵气,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发出淡淡的白光,像月光一样。 我看呆了。 很快,沈清尘睁开眼睛:“这就是引气入体,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我恍然:“哦~” 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渐渐地,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小光点。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棕的。 它们在我身边飘来飘去。 我试着吸引它们。 然后…… 它们疯了似的往我身上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天才小师妹(第2/2页) 像饿了三年的小孩看到红烧肉,像穷了一辈子的剑修看到灵石矿。 疯狂的、汹涌的、不要钱的往我身体里钻。 我吓得睁开眼睛。 发现师兄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准确地说,是看着我的手。 我的手上,有一个小小的、彩色的球。 五种颜色,微弱,却又清晰可见。 我皱眉:“又是这5个颜色,之前在清云宗测试也是这五个颜色,但他们说这叫五灵根,不好。” 师兄们集体石化。 包括沈清尘。 片刻后。 苏宁惊叫:“你你你你你引气入体了?” 炎川惊喜:“且凝聚出了五行灵气!” 慕容灼不解:“可小师妹看起来一点灵力都没有!” 顾晨光摸下巴:“杂灵根……又没有经过系统修炼……所以存不住灵气也正常?” 沈清尘盯着我手上的彩色小球,眉头紧皱。 我眨了眨眼:“所以,这就是引气入体?” 师兄们:“你不知道?” 我摇头:“不知道,我爹没有教过修炼。他说我是天才,他教不了,让我自己悟。” 众人:“…………” ———————— 师兄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把我围在中间,开始低声讨论。 苏宁谨慎:“你们还记得那个传说吗?” 炎川犹豫:“你是说……混沌灵根?” 慕容灼凝重:“五行驳杂不是废,是混沌未开!” 顾晨光迅速翻出一本古籍: “古籍记载,混沌灵根初现时,五行皆显,驳杂无章。” “待金丹结婴,五行归一,可吞噬天地灵气,无视属性克制。” 他喘了喘:“所谓‘杂’,不过是天道为护混沌本源设下的一层掩人耳目的表象。” 他抬起头,结巴了:“那那那、那可、可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极极极、极品灵根!” 他说完,师兄们齐齐盯着我。 眼神像盯着一个从路边捡到的破碗,擦干净后,发现是古董。 沈清尘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入我的身体。 他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惊讶,再变成凝重。 半晌,他点头确认:“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普通修炼者的10倍。” 师兄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我歪头:“所以,我是很厉害吗?” 师兄们集体点头,眼神狂热。 苏宁激动地揉我的头,把我头发揉成鸡窝:“你是天才!天才!万年难遇的天才!”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现在还不是。” “那以后呢?” “以后……”苏宁顿了顿,“以后很厉害!” 炎川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小师妹,你以后会非常厉害。” 慕容灼点头:“厉害到各大宗门抢着要。” 顾晨光附和:“厉害到清云宗哭着求你去。” 沈清尘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也笑了。 心想:原来爹说我是天才,不是骗我的。 ……………… 苏宁突然又开口:“完了!” 众人看向他。 他表情复杂:“混沌灵根……可是很花钱的,不是几个馒头养得起的。” 炎川愣住了:“对啊,小师妹引气入体后,需要固本培元。普通培元丹,一颗100中品灵石。” 慕容灼呆住了:“她这种修炼速度,一个月要多少灵石养?” 顾晨光直接掏出本本列清单: ——小师妹炼气期养育成本: ——培元丹(固本培元,引气入体后必服)100中品灵石。 ——低级聚灵阵(次抛型):100中品灵石。 ——灵草泡药浴(每次)100下品灵石。 ——灵果补充营养(每月):50中品灵石 ——日常灵气补给(每天):??? 他还没写完,就默默把本子合上了,咽了咽口水:“咱们养不起。” 众人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原来我爹说教不了我。 不是不会教。 是教不起。 贫穷,是横亘在天才面前的最大障碍。 第8章 修炼日常 第8章修炼日常 当天下午: 天剑宗主峰,食堂石台。 师兄们召开了天剑宗第一届:<如何穷养混沌灵根小师妹>研讨会。 与会人员:全体在宗弟子。 会议主持:沈清尘。 会议记录:顾晨光。 会议议题:钱从哪来? 沈清尘作为首席弟子首先发言:“小师妹是混沌灵根这件事,必须保密。” 苏宁举手:“我同意!这要是给外面宗门知道了,可不得抢破头。” 炎川:“最怕有人不想此天才出在我天剑宗,暗中下黑手。” 慕容灼:“所以我们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顾晨光已经在本子上写上: 保密协议: ——1.打死不说。 ——2.打不死也不说。 ——3.实在要死也不说。 沈清尘看向我:“从今天起,在外人面前,你只是普通五灵根。” 我点头:“明白。” 他又看向众人:“对内,尽量节约资源。” 苏宁举手:“培元丹买不起,怎么办?” 沉默。 炎川弱弱开口:“要不……先锻体?” 慕容灼眼睛一亮:“对!锻体也能固元!虽然慢,但不花钱!” 顾晨光记小本本:“体修入门,成本为0。” 沈清尘点头:“就这么办。” 于是。 天剑宗第一届扶‘颦’会议,圆满结束。 核心决议: 没钱买培元丹。 所以靠锻体。 ………………………… 第二天 于是,我悲惨的炼体生涯正式开始了。 早上卯时,天还没亮,师兄们已经在平台等着了。 苏宁递给我一把木剑:“先用这个。” 我接过剑,很轻:“今天练什么?” 慕容灼:“扎马步。” 我扎了。 一刻钟后,腿开始抖。 两刻钟后,腿像两根面条。 三刻钟后,我怀疑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苏宁在旁边:“坚持住!剑修的第一步就是稳!” 炎川:“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慕容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顾晨光掏本子,认真记录: 小师妹马步: ——时长:三刻钟 ——状态:濒死 ——备注:还能再坚持 我:“……我恨你。” 顾晨光头也不抬:“恨死也要练!” …………………… 下午。 沈清尘教剑招。 只有一个动作。 刺。 刺了一百遍。 我手抖。 我腿抖。 我整个人都在抖。 沈清尘面无表情:“再刺一千遍。” 我:“大师兄。” “嗯?” “你小时候也这么练吗?” “嗯。” “练了多少年?” 他想了想:“一百一十年。” 我瞳孔地震:“你刚出生就内卷?” 他点头:“一岁攥着木根就开始刺。” 我闭嘴了。 继续刺。 刺完一千遍,太阳落山了。 我瘫在石头上,被榨干了所有力气。 但奇怪的是。 身体很累。 心里却很踏实。 ……………………… 晚上。 泡药浴。 顾晨光端着一个大木桶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修炼日常(第2/2页) 桶里是深褐色的水,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我捂着鼻子:“这是什么?” 顾晨光认真介绍:“锻体药浴。方子是大长老从御灵宗顺手抄来的,本是给灵兽强筋壮骨用的,不过炼气期修士也有效,主打一个便宜好用。” 我沉默地看着那桶水。 水里飘着几根可疑的须须。 还有一片疑似鳞片的东西。 顾晨光掏出小本子:“药浴成本:100下品灵石。库存余额:5000。” 我叹了口气。 脱鞋,进去。 然后…… “呕——!” 我扒着桶边吐了,眼泪鼻涕一起狂飙,熏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苏宁捏着鼻子在洞口探头:“小师妹第一次泡吧?” 炎川:“嗯。” 慕容灼:“习惯就好。” 沈清尘路过,默默塞给我一颗糖,然后面不改色地快步走开。 我泡在药水里,眼泪汪汪。 这就是……通往天才的必经之路吗? 这味儿,天才来了都得吐 ———————— 三天后。 我一举进入炼气期中期。 但师兄们看着周围变得稀薄的灵气,表情复杂。 苏宁惊叹:“混沌灵根的修炼速度……果然恐怖。” 炎川点头:“三天炼气中期,这速度,大师兄当年也做不到吧?” 沈清尘平静:“我当年用了三个月。” 慕容灼感慨:“这就是天才和天道闺女的差距吧?” 顾晨光忧虑:“但灵气消耗也恐怖,再修下去,就得布聚灵阵了。” 沈清尘严肃起来:“小师妹,你必须控制修炼速度。” 我:“为什么?快不好吗?” 沈清尘:“快很好,但太快了,基础不牢,容易走火入魔。而且你修为提升太快,会引起别人注意。” 我:“哦。” 沈清尘:“从今天起,你每天只能修炼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用来巩固修为、锻体和练剑。” 我:“……好吧。” 天才的烦恼:不能修炼太快。 唉。 ………………………… 于是,我的日常变成了: ——早上:扎马步、挥剑、跑步。 ——中午:修炼两个时辰(被师兄们严格计时)。 ——下午:泡药浴(臭)、学习认字(难)、听师兄们讲修仙界常识(有趣)。 ——晚上:巩固修为、睡觉。 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而且师兄们对我真的很好。 苏宁每天给我梳头,虽然梳得歪歪扭扭,还经常扯掉我几根头发。 炎川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虽然主食永远是馒头,但他会变着花样蒸馒头:方的、圆的、三角形的,甚至还有小兔子形状的。 慕容灼每天教我认字,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好看,所以显得我的字更像狗爬了。 顾晨光每天给我调配药浴,虽然药浴很臭,但他每次都会在里面撒点花瓣,说“这样闻起来香一点”,结果臭中带香,更难闻了。 沈清尘每天监督我修炼,一丝不苟,但也会在我累的时候,默默递给我一颗糖。 是山下买的,最便宜的那种,硬得能硌掉牙,但很甜。 我越来越喜欢这里。 喜欢这个穷得叮当响但温暖的宗门。 喜欢这些虽然衣服破旧但眼睛明亮的师兄们。 甚至开始觉得,山洞住着也挺好,冬暖夏凉。 馒头也挺香,管饱。 药浴……好吧药浴还是很臭,但泡完真的很舒服,浑身轻松。 第9章 破产了 第9章破产了 一个月后。 我已经能稳定在炼气中期,并且学会了最简单的剑招。 师兄们很满意,满意得像是看到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沈清尘:“嗯,挥剑有力道了!” 苏宁:“马步扎得稳了!能坚持半时辰了!!” 炎川:“学字也快,已经会写‘天剑宗’三个字了!!” 慕容灼:“身体强度提升很快,药浴可以升级了,下次试试加蝎子尾巴。” 我:“……能不吗?” 慕容灼:“能,那就换蜈蚣腿。” 我:“……还是蝎子尾巴吧。” 至少蝎子尾巴听起来没那么腿多。 顾晨光依然在记小本子,月底总结: 小师妹修炼成果: ——修为:炼气中期 ——锻体:入门 ——剑招:基础十二式 ——识字:308个 ——写字:3个 ——药浴次数:12次 ——总支出:-1200下品灵石 ——库存余额:300下品灵石 我凑过去看。 然后指着一行字:“这里写什么?” 顾晨光合上小本本:“没什么。” 但我看见了。 ——备注:宗门快破产了。 ————————— 这天吃饭时。 大师兄沈清尘递过来一个瓷瓶和一袋灵石。 瓷瓶里装着培元丹,一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灵石是100颗中品灵石,相当于10000颗下品灵石。 对我们这种穷宗门来说,是笔巨款。 我捧着灵石,眼睛发亮:“大师兄,你发财了?” 沈清尘摇头:“接了护送任务,这是定金。” 我:“什么任务?” 苏宁立刻凑过来:“大师兄接了个大单!护送御灵宗几个天骄进幻兽迷墟秘境抓灵兽!” 我:“危险吗?” 炎川表情严肃:“危险程度3星,非元婴以上都不敢轻易进入。通常由宗门长老带弟子进去历练。” 我:“那为什么要雇大师兄?” 慕容灼解释:“宗门历练,一般几年才组织一次。平时想进去,修为低的弟子这么结对而行,要么雇护卫。” 顾晨光一脸羡慕:“御灵宗那帮弟子家里都有矿,雇护卫眼睛都不眨。” 我:“那师兄们以前进过幻兽迷墟吗?” 苏宁点点头:“进过。” 炎川挠挠头:“以前也组队进去抓过妖兽卖钱。” 慕容灼补充:“不过妖兽大多有天赋神通,不好抓。” 顾晨光想了想:“对了大师兄,记得多采点灵草灵药回来!等二长老学成归来,咱们就可以自己炼丹了!” 他顿了顿,“虽然现在连丹炉都没有。” 沈清尘点头,又看向我:“小师妹有想要的吗?灵兽?” 我想了想,摇头:“不要,我只要大师兄平安回来。” 沈清尘愣了下,然后笑了,摸摸我的头:“好。” —————— 第二天,大师兄要出发了。 其他师兄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叮嘱。 苏宁:“大师兄,记得砍价!护送费至少500中品灵石!不能少!” 炎川:“看到灵草灵药就采!不要白不要!” 慕容灼:“遇到危险先跑!钱可以不要,命必须保住!” 顾晨光:“还有……注意安全。” 沈清尘一一应下。 然后他看向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听三四五六师兄的话,好好修炼,不要乱跑。” 我点头:“嗯。” 然后踮起脚,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 是昨天他给我买的,我没舍得吃完。 沈清尘一怔,随即又笑了,笑的很温柔,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然后朝大家挥挥手,走了。 他走得很潇洒,御剑腾空,衣袂飘飘,像话本里那种要去拯救苍生的剑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破产了(第2/2页) 然后他落在半山腰又飞回来,因为忘带干粮。 苏宁把自己攒的三块馒头塞给他。 沈清尘接过馒头,认真道:“回来还你。” 苏宁:“不用还,记得加利息就行。” 沈清尘点头:“好。” 然后他终于飞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层,转头问:“大师兄欠你们很多钱吗?” 苏宁想了想:“大概……三百八十块中品灵石。” 炎川补充:“十八年没还了。” 慕容灼叹气:“不过每年利息都在涨,再过五十年,大师兄就彻底还不起了。” 顾晨光小声说:“其实他就是故意的,欠债太多就没人敢催他还。” 我:“……” 懂了。 这是修仙界版“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 大师兄走后,我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才相处一个月,但我已经习惯每天看到大师兄了。 习惯他监督我修炼,面无表情站在旁边,像根人形剑桩。 习惯他给我梳头,虽然梳得没苏宁好,但胜在动作轻,不会扯掉我头发。 习惯他默默往我手里塞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像做贼似的。 苏宁搂住我的肩膀:“别担心,大师兄很强的。” 炎川:“对!元婴期!在修仙界基本能横着走!” 慕容灼:“而且打不过还能跑!” 顾晨光:“没错,剑修的速度,一般人追不上。”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师兄们:“好吧,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师兄们齐声:“修炼!” —————— 于是,我继续跟着师兄们锻炼。 但吃了培元丹后,我感觉身体里那股暖流更稳定了。 经脉也更通畅了。 就像原本坑坑洼洼的山路,突然铺上了石板。 虽然还是山路,但至少不硌脚了。 师兄们看我状态不错,决定让我继续修炼灵力。 但还是严格控制时间。 苏宁竖起两根手指:“就两个时辰,多一刻钟都不行!” 我点头:“知道了。” 然后听话地修炼。 然后,一天后,我突破了。 炼气期后期! 是的,只用了一天! 师兄们围着我,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忧心,有骄傲,有惶恐。 苏宁结巴:“小,小师妹……你你你这修炼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炎川数手指:“炼气中期到后期,普通人至少要三年,我用了一年半,大师兄用了半年……” 慕容灼叹气:“师妹才用了一天。” 顾晨光弱弱举手:“我用了两年……” 我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苏宁艰难开口:“厉害是厉害……” 炎川接话:“但问题来了。” 慕容灼:“你的灵气消耗速度是普通炼气期的十倍。” 顾晨光掏出账本:“这次聚灵阵,价值100中品灵石。你突破一次,100灵石没了。” 他翻了一页:“而且周围的灵气也稀薄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最后一页记录着小师妹修炼成果: ——修为:炼气后期 ——宗门灵石库存:0 ——灵气浓度:-70% 备注:宗门破产了,灵气也破产了 我看着周围稀薄的灵气,有点心虚:“我是不是太费灵气了?” 师兄们集体摇头。 苏宁:“不怪你,是我们太穷。” 炎川:“对,要是我们有钱,能用灵石给你堆到元婴!” 慕容灼:“师妹天赋好是好事,不能浪费。” 顾晨光:“就是,不就是灵石嘛,我们想办法!”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本子还在抖。 第10章 下山摆摊 第10章下山摆摊 为了想办法赚灵石,师兄们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下山摆摊! 我站在山门口,看着师兄们收拾东西。 苏宁往储物袋里塞妖兽肉~ 就是我流浪时,路上烤的那些,还剩不少。 炎川往后山跑了好几趟。 挖了一堆普通铁矿。 慕容灼在悬崖边扒拉灵草。 那种最不值钱的、路边随便长的。 顾晨光负责记账和打包。 我问他们:“……这些东西能卖出去吗?” 苏宁头也不回:“不知道。” 炎川挠头:“试试呗。” 慕容灼眨眼:“万一有人眼瞎呢?” 顾晨光点头:“万一呢?” 我沉默了三息。 然后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 剑宗山下的镇子叫剑鸣镇。 据说是因为剑修练剑时剑气嗡鸣,声音能传到山下,所以得名。 剑鸣镇的规模让我有点意外。 居然不比清云宗山下的清月镇小。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灵草的,甚至还有卖…… 灵兽屎的? 苏宁解释:“那是灵兽肥料,御灵宗产的,据说能让灵草长得更好。” 我:“……哦。” 师兄们找了个角落,铺块破布,开始摆摊。 ——妖兽肉,卖相一般,但能吃。 ——普通铁矿,杂质比我头发多,但能用。 ——不值钱灵草,路边拔的,凑合用。 但没有人买。 一个都没有。 我蹲在摊位后面,看着人来人往。 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 然后移开目光。 然后走掉。 苏宁的脸越来越红。 炎川的头越来越低。 慕容灼开始擦剑,虽然剑已经擦得锃亮。 顾晨光在本子上写: ——摆摊第一天: ——客流量:1000+ ——成交量:0 ——备注:好丢人 然后隔壁摊子传来一阵喧哗。 我探头一看。 隔壁卖的是幽冥玄铁。 黑漆漆的矿石,泛着幽幽的冷光。 摊主是个中年人,正被一群人围着。 “这品质太好了!” “多少钱一块?” “我要2块!” “我先来的!” 我转头问师兄:“那是什么?” 苏宁盯着隔壁摊位,眼睛发红:“幽冥玄铁!那是铸剑、炼器的极品材料!就是那东西产在魔界,很难搞到!” 炎川哈喇子快流出来:“要是我的剑能掺点幽冥玄铁……硬度至少提升三成! 慕容灼咽了咽口水:“听说最近黑市炒得很高,拳头大小一块能卖到100中品灵石了。” 我举手提问:“一颗中品灵石等于多少下品灵石?” 顾晨光头也不抬:“一颗上品等于100中品,一颗中品等于100下品。所以一小块幽冥玄铁,等于一万下品灵石。” 我点点头。 然后默默从储物袋里掏了掏。 掏出两块黑漆漆的矿石。 “是这个吗?” 师兄们齐刷刷转头。 然后齐刷刷瞪大眼睛。 苏宁:“卧槽!” 炎川:“真是幽冥玄铁!” 慕容灼:“而且是高纯度!这光泽!这质感!” 顾晨光:“小师妹你哪来的?!” 我:“呃……我老家附近有很多,捡的。” 众人:“……” 苏宁深吸一口气:“小师妹,你老家在哪儿?” 我眨眨眼:“很远的地方。” 炎川:“具体呢?” 我:“我爹不让说。” 众人沉默了。 这理由很合理,毕竟很多隐世家族都有这种规矩。 我趁机转移话题:“这个矿石能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下山摆摊(第2/2页) 苏宁眼睛一亮:“能!太能了!” 炎川搓手:“有了这个,咱们就不用摆摊卖妖兽肉了!” 慕容灼兴奋:“小师妹!你救了我们全宗!” 顾晨光已经在本子上疯狂计算: 幽冥玄铁收入预估: ——现有库存:2块 ——预售价:200中品灵石。 ——折合下品灵石:2万。 ——备注:发财了!!! 我摇头:“不能全卖。” 师兄们愣住了。 我指了指他们的剑:“卖一块,另一块给师兄们升级剑。” 苏宁:“给、给我们铸剑?” 炎川:“师妹,这太贵重了……” 慕容灼:“还是换灵石修炼用吧。” 顾晨光:“对,我们不能要。” 我摇头:“师兄们的剑需要升级。而且,如果师兄们的剑变强了,就能接更厉害的任务,赚更多灵石,给我买更多培元丹。” 逻辑完美。 师兄们感动得眼眶又红了。 苏宁:“师妹……” 炎川:“你才三岁,怎么就这么懂事……” 慕容灼:“师兄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顾晨光在本子上用力写:师妹孝心,价值无限! ………………………… 于是,师兄们把一块矿石收进储物袋,准备铸剑用。 另一块摆在摊上卖: “幽冥玄铁!正宗的魔界特产!仅此一块!先到先得!” 果然,一喊出来,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真是幽冥玄铁!” “纯度好高!” “我出一百五十中品灵石!” “一百七十!” “两百!” 价格一路飙升。 师兄们笑得嘴都合不拢。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天剑宗的穷鬼们吗?”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少年走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他长得还行,就是下巴抬得特别高,像只骄傲的公鸡。 苏宁脸色一沉:“赵有钱,你怎么又来了?” 叫赵有钱的青年嗤笑一声:“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这些穷鬼今天又卖什么破烂。” 他走到摊子前,扫了一眼,露出的嫌弃表情: “这妖兽肉,都馊了吧?颜色都不对。” “这铁矿,杂质多比咱们宗人还多,炼器?炼废铁还差不多。” “这灵草,喂猪都不吃,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他最后看向那块幽冥玄铁,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不屑:“幽冥玄铁?该不会是染色的普通铁矿吧?” 苏宁冷冷道:“赵有钱,想打架直说!” 炎川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慕容灼的金色长剑也开始发光。 顾晨光默默在脚下布了个绊脚阵。 赵有钱后退一步,但嘴上不饶人:“诶诶诶,说不过就想动手?我跟你说阿,我可不和穷鬼打架!” 他知道剑宗能打,只敢嘲讽不敢真动手。 这是他的生存智慧,嘴贱但惜命。 赵有钱看到我,眼睛一亮:“哟,还带了个小娃娃?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真可怜。要不要来我们清云宗?我们宗门有钱,顿顿有肉吃。”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赵有钱:“怎么,哑巴了?” 我:“你叫什么名字?” 赵有钱:“赵有钱!清云宗内门弟子!” 我点头:“哦,那你很有钱吗?” 赵有钱骄傲:“当然!我家有灵矿!” 我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哇,好厉害!难怪有钱师兄长得这么好看,衣服也好看,一看就是有钱人。” 赵有钱有点飘飘然:“那当然!” 我捧着脸:“那有钱师兄一定是那种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的人吧?我爹说,真正的大人物都是这样的!” 赵有钱已经完全飘了:“那当然!” 我:“那……有钱师兄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幽冥玄铁?” 第11章 小师妹的奸商天赋 第11章小师妹的奸商天赋 我把那块矿石,双手递给他: “这可是魔界特产,铸剑的极品材料。我看师兄气质非凡,一定是用剑的高手吧?” 赵有钱接过矿石,仔细看了看,眼神变了。 他显然识货。 “这……真是幽冥玄铁?” 我认真点头:“如假包换!有钱师兄要是买回去铸剑,肯定能成为修仙界第一剑修!” 苏宁在旁边小声:“小师妹,吹过头了。” 我不管。 继续吹:“而且这矿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你看我师兄们,用了幽冥玄铁铸的剑,一个个长得多好看!” 师兄们:“…………” 我们长得好看跟剑有关系吗? 赵有钱却心动了。 我继续加码:“这块玄铁纯度可高了,我觉得,只有像有钱师兄这样有眼光的人,才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赵有钱被夸得晕头转向:“真的?” 我点头:“当然!您要是买了这块幽冥玄铁,别人都会说‘看,有钱师兄就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 赵有钱犹豫道:“多少钱?”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中品灵石!” 苏宁:“噗!!!” 炎川:“咳咳咳~~~” 慕容灼:“小师妹你……” 顾晨光:“这也太……” 赵有钱也愣住了。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旁边已经有人在看这边了。 赵有钱:“你这~这隔壁才卖一百五啊!” 我捧着脸看他:“可是隔壁摊子纯度没这个高。我们这块一看就是矿脉核心产出的极品!有钱师兄你这么有钱,不会连五百都出不起吧?” 激将法,对我爹百试百灵。 对赵有钱,同样有效。 赵有钱脸一红:“谁说我出不起!老子家里有矿,买了!” 他掏出钱袋,数出五百中品灵石,扔在摊子上。 然后拿起幽冥玄铁,得意洋洋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这些妖兽肉、铁矿、灵草,我也全要了!多少钱?” 苏宁:“……五十下品灵石。” 赵有钱扔出一个钱袋:“一百!不用找了!就当赏你们的!” 然后抱着那一堆‘破烂’,昂首挺胸地走了。 边走还边跟跟班说:“看到没?这就是格局!有钱人的格局!” 跟班们疯狂拍马屁: ——“赵师兄大气!” ——“赵师兄必成剑道第一人!” 等他们走远,师兄们还处于呆滞状态。 苏宁不可置信:“……卖了?” 炎川怀疑人生:“他是不是傻?被坑了还这么高兴?” 慕容灼嗤笑一声:“他那是为了面子,‘我有钱,我施舍你们’。” 顾晨光愤愤不平:“不过这种人,就是欠坑。” 苏宁点头:“嗯,下次他还来,还坑他。” 炎川附和:“嗯,小师妹干的漂亮~” 慕容灼骄傲:“几句话就让赵有钱掏了钱!” 顾晨光已经掏出账本: ——摆摊收入: ——幽冥玄铁:500中品灵石。 ——破烂清仓:100下品灵石。 ——总计:500中品+100下品。 ——备注:感谢赵公子送来的修炼基金。 苏宁终于回过神,低头看我,表情复杂:“小师妹,你怎么知道他会买?” 我理所当然道:“他自己说了啊,‘我很有钱’。” 炎川:“他说有钱你就信?” “不是我信,”我纠正,“是他要我相信。” 我掰手指头:“你看,他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说明他很在意别人觉得他有钱。” “他一来就嘲讽我们,说明他喜欢被人捧着。” “他说‘不跟穷鬼打架’,说明他其实怕打架,只是嘴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小师妹的奸商天赋(第2/2页) “这种人,当众说他没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摊手:“所以我就说了呀,你这么有钱,不会连500都拿不出来吧?” “他当然拿得出来。” “而且他必须拿出来。” 师兄们安静地听我说完。 慕容灼喃喃:“……原来这就叫‘精准打击目标客户’。” 顾晨光在账本上另起一行: ——小师妹奸商天赋:s级。 我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师兄:“对了,清云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地盘?” 苏宁解释:“我们宗门地处各种宗门中枢,过路的人都会在这里歇脚、交易。而且天剑宗有护宗大阵,比野外安全。” 炎川补充:“主要是我们这里……不要过路费。” 慕容灼叹气:“因为收过路费需要人手,我们人手不够。” 顾晨光:“而且收钱可能会打架,打架可能会受伤,受伤需要医药费……” 我:“懂了。” 穷,所以连过路费都不敢收。 这大概就是穷到极致就是怂。 我默默记下这笔账。 等我变强了。 等我能打过所有人了。 到时候,过路费、管理费、卫生费、空气清新费~ 一个子都不能少! ———————— 卖掉了矿石,师兄们心情大好。 他们带着我,开始在集市上疯狂采购。 苏宁扛着两袋米:“这个便宜!买!” 炎川抱着一桶油:“这个也便宜!买!” 慕容灼拎着一件粉裙:“小师妹要穿新衣服!买!” 顾晨光拿着一摞纸和一盒笔:“小师妹要认字!买! 我捧着新衣服,淡粉色的,上面绣着小蝴蝶,很可爱。 这是我离开魔界后,第一次有新衣服。 不是捡的。 不是别人给的。 是专门给我买的。 我抱着衣服,傻笑了一路。 采购完毕,师兄们带着我满载而归。 回到天剑宗,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壁上,给那些黑漆漆的洞口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师兄们忙着整理采购的东西,我坐在洞府门口,看着夕阳发呆。 “想什么呢?”顾晨光走过来,递给我一颗糖。 我接过糖,是麦芽糖,甜甜的:“想大师兄。” 顾晨光在我旁边坐下:“大师兄很强的,不用担心。” 我点头:“嗯。” 但我还是担心。 幻兽迷墟秘境,危险程度三星。 大师兄虽然强,但万一呢? 万一遇到厉害的灵兽,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万一…… 我摇摇头,把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 吃糖。 糖很甜。 但心里还是有点空。 —————— 晚上。 我睡不着。 我翻了个身。 我又翻了个身。 虽然今天坑了赵有钱五百中品+一百下品。 但这点钱,对于混沌灵根的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我想起大师兄为了给我买培元丹,去接危险任务。 想起其他师兄为了赚灵石,摆摊卖破烂。 想起师兄说长老们得知我是混沌灵根后,更努力打工赚灵石了。 ·听说大长老在御灵宗多接了三份喂养灵兽的活。 ·二长老在清云宗主动申请值夜班。 ·三长老在佛禅宗多扫了两条街…… 最后想起今天赵有钱骂的那句“穷鬼”。 我不是在意被骂。 我是在意,他说的是事实。 不行。 我得做点什么。 第12章 发财了 第12章发财了 深夜 我偷偷溜下山。 没有惊动师兄们,他们今天数钱数得太兴奋,早早睡了。 我走到山下没人的地方,从储物戒里掏出爹给我的魔界令牌。 我爹过说,遇到危险时可以催动令牌。 我往令牌里注入一丝魔力。 虽然我只有一半魔族血统,但魔力还是有的。 令牌亮了。 散发出幽幽的黑光。 片刻后,一道黑雾地底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是个魔族。 头上长着角,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红色的,穿着黑色的斗篷。 他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公主殿下。” 我:“……你谁?” 魔族:“属下是魔君安排在修仙界的暗卫,负责保护小公主的安全。” 我:“我爹安排的?” “是。” “我怎么不知道?” “魔君说……等您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我:“……” 我爹这个文盲,居然还有这种安排? 我以为他只会哭穷,没想到还挺细心。 我清清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魔族:“属下没有名字,代号‘影七’。” “影七,帮我办两件事。” “小公主请吩咐。” “第一,跟我爹带个话:我没找到我娘,但我过得很好,让他别担心。” “是。” “第二,让我哥给我寄一点幽冥玄铁矿。” 影七愣住了:“幽冥玄铁矿?” 我点头:“对,我发现这玩意儿在修仙界挺值钱的。我准备拿来换点灵石,补贴家用。” 影七沉默了,然后说:“小公主……其实幽冥玄铁在修仙界值钱,是少主操作的。” 我眨眨眼:“什么意思?” 影七低头:“少主说魔界太穷了,所以要搞出口创汇。” “但幽冥玄铁在魔界实在太多了,矿挖出来也卖不上价~” “所以少主就控制了幽冥玄铁的产量,让我们每个月放一点到修仙界的黑市,炒高价格,再慢慢卖。” 影七顿了顿,“他说这叫‘饥饿营销’,是在凡界学的。” 我:“…………” 好家伙。 我那个挖矿的哥,居然还是个商业奇才? 影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小公主需要的话,这里有几吨,您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属下再回魔界取。” 我接过袋子,用神识探了一下。 里面有一座黑漆漆的,泛着幽光的,小山。 真的是几吨! 够我把整个天剑宗铺成黑色的了。 我:“……够了。” 影七:“小公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没了。你回去吧。” “是。” 影七化作黑雾,消失在地底。 来无影,去无踪。 像变魔术。 也确实是魔术。 —————— 我回到山洞,把储物袋塞进枕头底下。 望着洞顶发呆。 几吨矿石。 够我卖一辈子了。 够师兄们升级一百把剑了。 也不对。 我掰着手指开始算账: 一块拳头大小的幽冥玄铁,卖一百中品灵石。 但幽冥玄铁很重,拳头大小就差不多一百斤。 所以一斤幽冥玄铁=一颗中品灵石。 一吨是两千斤。 几吨……就算五吨吧。 五吨就是一万斤。 一万斤就是一万颗中品灵石。 换算成上品灵石,整整一百颗。 我还没见过上品灵石。 据说一颗上品灵石,够普通人修炼一年。 一百颗……发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发财了(第2/2页) 但问题来了。 这么多幽冥玄铁,怎么给师兄们? 直接拿出来,肯定会被怀疑。 得想个合理的借口。 比如…… “我在后山捡的”? 不行,后山已经被师兄们挖遍了,连块像样的铁矿都没有。 “我梦游时挖的”? 师兄们又不是傻子。 唉,真难。 等等。 我哥把矿石价格炒那么高,如果我把这批矿石拿出来卖,会不会扰乱市场? 我哥会不会破产? 天剑宗会不会被魔界追责? 我想到一半,太困了,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师兄们吵醒了。 “小师妹!快醒醒!好消息!” 苏宁冲进我的洞府,举着一张传讯符,手舞足蹈。 炎川跟在后面,激动得手都在抖。 慕容灼和顾晨光也围了过来,眼睛发亮。 我顶着一双黑眼圈爬起来:“怎么了?” 苏宁看见我的黑眼圈:“师妹,你没睡好?” 我点头:“做噩梦了。” 炎川:“什么噩梦?” 我回忆了一下:“梦到我们穷得连馒头都吃不起,只能吃土。” 师兄们沉默了。 那表情……大概是集体被戳中了痛处。 苏宁咳了一声:“那个……不会了,小师妹,我们发财了!” 他把传讯符塞到我面前:“二师兄回信了!” 我:“二师兄?” 就是那个找了三年矿的傅少? 炎川激动地说:“他在魔界交界处发现了幽冥玄铁矿!还寄来了很多矿石!足足有三千斤!” 慕容灼:“纯度非常高!可以卖30上品灵石!” 顾晨光:“你没听错,是上品!” 我:“……哈?” 二师兄? 那个找了三年矿的傅少? 他找到了幽冥玄铁矿? 还寄来了三千斤? 我昨晚才拿到五吨,二师兄一早就寄来了三千斤? 影七不是说,幽冥玄铁的产量被我哥控制了吗? 难道…… 我哥和二师兄认识? 不可能。 我哥在魔界挖矿,二师兄在修仙界找矿,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 我哥就是二师兄? 不对,我哥叫扶晏,二师兄叫傅少,名字不一样。 而且我哥是魔族,二师兄是剑修,种族也不一样。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我定了定神,问:“二师兄的信呢?” 炎川把信递给我。 我接过信,虽然我认字认不全,但装装样子还是要的。 内容大概就是: “师兄师弟们,我在魔界交界处发现了一条小型幽冥玄铁矿脉,挖了几千斤,先寄回去。你们拿去卖了换灵石,给小师妹修炼用。我继续找矿,找到了再寄。——傅少” 落款处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我看着这封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 苏宁还在兴奋地说,“有了这些幽冥玄铁,可以给你买好多培元丹!足够你练到筑基了!” 我:“……嗯。” 看着师兄们兴奋的脸,我默默把枕头底下的储物袋往里塞了塞。 算了。 没必要拿出来了。 也说不清。 总不能说“我昨晚召唤魔族,他给了我几吨”吧? 那师兄们可能会把我当魔族的奸细抓起来。 虽然我确实是魔族,半个! 这几吨矿石,就留着当备用金吧。 万一以后又破产了呢? 第13章 又破产了 第13章又破产了 接下来,师兄们开始分矿石。 苏宁拿起一块,仔细端详:“我是木灵根,用不了太多,小师妹昨天给的那小块已经够升级剑的韧性了,我不拿了。” 他把矿石放回去。 炎川搓着手:“我是火灵根,这玩意儿加进剑里能提升硬度。我拿五斤?”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多,小心翼翼地看其他师兄。 慕容灼点头:“五斤够吗?要不拿十斤?” 炎川摇头:“够了够了,省着点。” 慕容灼自己拿三斤:“土灵根加这个也行,不过我不贪心,就拿三斤。” 顾晨光摆手:“我是水灵根,用不上。小师妹昨天给的够我升剑了,我不拿。” 最后,师兄们只拿了八斤矿石。 剩下的准备全部拿去卖了。 我问:“你们不给自己多留点吗?” 苏宁笑:“我们的剑暂时够用了。等以后需要了再买。” 炎川:“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师妹修炼!” 慕容灼:“你强大了,我们宗门就强大了。” 顾晨光:“嗯。” 我看着他们。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住在简陋的山洞里,脚上的靴子磨出了洞。 他们手里捧着幽冥玄铁矿石,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但他们舍不得用。 因为要给小师妹修炼。 我低下头。 眼睛有点热。 “谢、谢谢师兄。” 苏宁揉揉我的头:“谢什么,一家人。” ………………………… 于是,师兄们兴高采烈地带着幽冥玄铁去黑市了。 我留在宗门,继续修炼。 傍晚,师兄们回来了。 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宁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小师妹,看!” 我接过玉瓶,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十颗圆滚滚的丹药。 培元丹、淬体丹、青灵丹……都是助我快速打下根基的好东西。 炎川又掏出一袋灵石,倒出30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上品灵石。 它们散发着柔和的紫色光芒,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三十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三千中品,三十万下品。 对我们这种穷宗门来说,是天文数字。 苏宁把灵石塞进我手里:“小师妹,这些应该够你用到筑基了。” 我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师兄们期待的眼神。 然后,我摇了摇头,“我拿20颗吧。” 苏宁:“啊?” 炎川:“小师妹,你不用省……” “不是省,”我说,“剩下的,给师兄们分吧。” 众人一愣。 认真地说:“师兄们都是金丹期修士,也需要好的灵石修炼。而且,你们为了给我赚资源,连剑都舍不得升级。这些灵石,你们拿去用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宁眼睛有点红:“小师妹……” 炎川吸了吸鼻子:“你这孩子……” 慕容灼别过脸:“风好大,沙子进眼睛了。” 顾晨光默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最终,师兄们收下了灵石。 十颗,五个师兄每人两颗。 大师兄不在,留着。 二师兄可以挖矿,没留。 大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像捧着稀世珍宝。 ———————— 当晚。 我抱着二十颗上品灵石修炼。 苏宁布置了聚灵阵,把二十颗上品灵石放进阵眼。 我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 三天后: “轰——” 灵气如海啸涌入。 炼气期大圆满,轻松突破。 离筑基,差临门一脚。 师兄们对视一眼,然后把今天每人收起来的那两颗上品灵石,都加进了聚灵阵里。 我闭眼,继续修炼,运转功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又破产了(第2/2页) 体内灵气疯狂旋转,压缩,凝聚…… 筑基,成! 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师兄们围成一圈,紧张地看着我。 苏宁第一个问:“怎么样?”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点头:“筑基了。” 众人欢呼。 苏宁抱起我转圈。 炎川激动得直跺脚。 慕容灼仰天长啸。 顾晨光掏本子狂写小师妹修炼成果: ——修为:筑基初期 ——用时:不到三个月 ——消耗:上品灵石30颗 ——备注:天才的修炼速度,破产的修炼成本。 欢呼过后。 众人冷静下来。 然后开始发愁。 苏宁率先开口:“三十颗上品灵石,用完了。” 炎川点头:“刚发财就破产了,不到三天。” 慕容灼叹气:“三十颗上品灵石,换成下品灵石是三十万。” 顾晨光补刀:“够普通人修炼十年了。” 我低头看看周围。 灵石已经变成灰白色。 灵气全无。 三十颗上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我抬起头:“我……是不是又败家了?” 师兄们集体摇头。 苏宁:“不怪你,是修炼需要。” 炎川:“对,混沌灵根就是这样。” 慕容灼:“要怪就怪我们太穷。” 顾晨光合上本子:“没事,下次再让二师兄寄点矿回来,再给你换灵石。” 我看着他们。 心里暖暖的。 但也愁。 筑基就用三十颗上品灵石。 那金丹呢? 元婴呢?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 当晚。 主峰食堂石台。 天剑宗第二届“搞钱”研讨会隆重召开。 参会人员:全体在宗弟子(共四人加一个三岁筑基期小师妹)。 会议主持:苏宁。 会议记录:顾晨光。 会议议题:如何持续搞到灵石。 苏宁首先发言:“靠卖矿石不是长久之计。二师兄的矿脉再大,也有挖完的一天。” 炎川点头:“而且小师妹的修炼速度太快了,消耗太大了。” 慕容灼挠头:“得想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顾晨光翻本子:“根据修仙界行情,常见的赚钱方式有:炼丹、炼器、画符、布阵。” 我举手提问:“那我们选哪个?” 沉默。 苏宁叹气:“炼丹需要丹炉,买不起。” 炎川:“炼器需要炼器炉和天材地宝,也买不起。” 慕容灼:“画符需要符纸和符笔,更买不起。” 顾晨光:“布阵……” 我眼睛一亮:“布阵不用买?” 顾晨光点头:“有一些基础阵法,不需要材料。只要找到合适的阵眼,引动天地灵气就行。” 我:“那这个好!” 众人刚露出笑容。 顾晨光补充:“但布阵需要阵法知识。而阵法知识需要买书学。一本书至少十中品灵石。” 众人再次沉默。 我:“……所以,还是没钱?” 顾晨光点头:“还是没钱。” 突然,苏宁一拍大腿:“还有个行业,不需要本钱!” 众人看向他。 苏宁压低声音:“劫富济贫。” 炎川眼睛一亮:“就是打劫!” 慕容灼搓手:“目标我都想好了:赵有钱!” 顾晨光:“……犯法的。” 众人又双叒沉默。 苏宁叹气:“要是能合法抢劫就好了。” 炎川挠头:“这几天先练体吧。” 慕容灼点头:“对对对,刚筑基,要把修为巩固好。” 顾晨光附和:“练体不用钱,其他等大师兄回来再说。” 第14章 长老们的关爱1 第14章长老们的关爱1 第二天。 我正在山腰平台炼体巩固修为。 师兄们在旁边挥剑。 尘土飞扬,剑气纵横,场面十分壮观。 然后,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边飞来。 他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御剑姿势潇洒飘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就是那麻袋…… 风一吹。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了过来。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气味,大概是腐叶发酵过的灵草酸菜混合…… 我吸了吸鼻子。 确认了,就是魔界矿洞深处那种积年累月的蝙蝠粪味道。 苏宁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大长老!” 我心想:哦,原来这就是在御灵宗打工的大长老·温知崖。 还挺帅。 师兄们纷纷惊喜地围上去。 炎川:“大长老,您回来了。” 慕容灼:“大长老,一路辛苦。” 顾晨光捏着鼻子:“大长老,您掉粪坑了?!” 温知崖长老稳稳落地,把麻袋往地上一墩,瞪向顾晨光: “什么粪坑!这是灵兽的精华!” “御灵宗那些灵兽,吃的都是灵草灵果,拉的屎都带灵气!” “以后在后山种灵草,用这个施肥,长得飞快!” 众人沉默。 炎川小声:“大长老,您偷灵兽屎……” 温知崖理直气壮:“什么偷!这叫资源再利用!” 我躲在师兄身后,努力憋笑。 温知崖已经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来,端详我:“小颦儿?” 我点头:“大长老好。” 他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好好好!是个漂亮娃娃!” 随即,他握住我的手,探入一缕灵力。 三息后,脸色逐渐兴奋。 五息后,眼睛发光。 “混沌灵根!”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狂喜,“真是混沌灵根!我天剑宗要发达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塞进我手里。 “见面礼,能挡化神期一击。” 又掏出一袋灵宠毛,扔给苏宁。 “给灵兽梳毛存的,给小颦儿织毛衣。” 又双一袋灵兽粮,扔给炎川。 “用这个引诱妖兽,一诱一个准,多打妖兽多卖钱。 又双叒一袋灵草,扔给慕容灼。 “从灵兽嘴里顺的,处理干净,给老二回来炼丹用。” 又双叒叕掏出一袋灵石,扔给顾晨光。 “老夫攒的工钱,拿去养师妹。” 师兄们抱着各色袋子,表情复杂。 苏宁眼眶有点红。 炎川严肃抿唇。 慕容灼用力揉眼。 顾晨光在本子上狂记大长老赠礼: ——护身玉符x1 ——灵石x若干 ——灵草x若干 ——灵宠毛x若干 ——灵兽粮x若干 ——备注:大长老真好! 温知崖又叮嘱了师兄们几句,无非是“保密”“低调”“别让人知道”。 然后他摸摸我的头,粗糙的手掌带着茧子。 “小颦儿,好好修炼。” “御灵宗那边还有活,老夫得赶紧回去,不然工钱要被扣了。” 我点头。 他御剑飞走。 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屎味轨迹。 苏宁捧着灵石袋,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大长老也不容易。” 我握紧手里的玉符。 很暖。 像大师兄塞给我的糖。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我变强了,一定要让师兄们过上好日子! 让大长老不用再去铲屎! 让二长老不用再偷学技术! 让三长老不用再攒僧袍! 让二师兄……继续找矿吧,这个好像挺赚钱的。 ———————— 刚刚发完誓。 天上又掉下来一个人。 不对,飞下来一个人。 这次是个看起来有点仙风道骨的大叔。 穿着灰扑扑的道袍,道袍上还有几个烧焦的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长老们的关爱1(第2/2页) 师兄们又围上去。 “二长老!” 我心想:哦,原来是清云宗丹房当火工的二长老,景元长老。 长得挺斯文,像个读书人。 景元长老摆摆手,示意师兄们让开。 然后径直走向我。 蹲下。 端详。 眼神逐渐兴奋。 “让老夫看看。”他握住我的手,探入一缕灵力。 三息后,他眼睛亮了。 五息后,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清云宗那群瞎了眼的!五灵根废柴?这他妈是混沌灵根!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走宝了!他们走宝了!” 我被他笑得有点懵。 苏宁凑过来:“二长老,您怎么回来了?” 景元长老收了笑,斜他一眼:“你们传讯说小师妹筑基了,我不得回来看看?” 炎川挠头:“您不是要打工吗?” 景元长老摆手:“请了假,扣半天工钱而已。值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 玉佩温润细腻,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 塞进我手里。 “见面礼。能挡化神一击。” 然后又掏出一个布袋,扔给苏宁。 “老夫攒的丹药,拿去养师妹。” 又掏出一个布袋,扔给炎川。 “药材,等老夫回来教你们炼丹。” 又掏出一个布袋,扔给慕容灼。 “丹方,抄的,别让清云宗知道。” 又掏出一个布袋,扔给顾晨光。 “这个……呃,火房攒的炭,冬天取暖用。” 顾晨光接过炭,表情复杂。 我看看手里的玉佩,又看看二长老:“二长老,您不是在清云宗当火工吗?怎么攒这么多东西?” 景元长老嘿嘿一笑:“火工怎么了?火工也是技术活!烧火烧得好,丹房长老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顺手顺点药材丹方,不过分吧?” 我:“……顺手?” 景元长老:“顺手。” 我:“顺点?” 景元长老:“顺点。” 师兄们沉默。 我也沉默。 半晌,苏宁小声说:“二长老,您这是……偷吧?” 景元长老瞪眼:“什么偷!这叫资源再分配!清云宗那么富,分我们点怎么了?” 师兄们又沉默。 景元长老又叮嘱了几句:“照顾好小颦儿,别让人知道她是混沌灵根。老夫在清云宗那边盯着的,有消息传讯。” 他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二长老,你知道清云宗宗主出关了吗?” 景元长老愣了一下:“卿梦那丫头?没有啊。还在闭关呢。” 我:“您为什么叫她丫头?” 景元长老笑了:“我们剑宗和清云宗老一辈交情不错。卿梦丫头小时候经常跟她师父来剑宗串门,那丫头是个天才,还偷学了不少咱们剑宗的剑法呢。” 他摸着胡子,一脸怀念他回忆着:“那时候她才这么高~” 他比了个到我腰的位置,“扎着两个小揪揪,整天跟在我后面喊‘景元哥哥教我剑法’。” 我:“……” 景元哥哥? 我看看景元长老现在这副中年道人的模样,再想象一下他年轻时的样子。 很难想象。 但他既然能叫人家“丫头”,那被叫“哥哥”也正常。 毕竟修仙界,年龄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爹三千多岁,我哥一百零八,我才三岁零三个月。 算起来,我爹得管景元长老叫小弟弟? 这关系太乱了,我不打算细想。 不过~ 我娘小时候来过天剑宗,还学过天剑宗的剑法,那我这算不算…… 继承母业? 景元长老低头看我:“你问她干嘛?” 我面不改色:“好奇。听说她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景元长老哈哈一笑:“好好修炼,以后有机会见的。” 他又揉揉我的头,然后御剑飞走了。 留下一股烧焦的味道。 第15章 长老们的关爱2 第15章长老们的关爱2 景元长老刚走。 天上又双叒掉下来一个人。 这次是个胖乎乎的和尚~ 不对,不是和尚,只是个穿着僧袍的大叔。 光头,但没戒疤。 僧袍,但腰上挂着酒葫芦。 手里还攥着一把扫帚。 师兄们又双叒围上去。 “三长老!” 我心想:哦,原来是在禅宗扫地的那位,忘机长老。 长得很有佛相,慈眉善目的,但班味重,因为像个得道高僧。 三长老落下剑~不对,他是骑着扫帚飞下来的。 他跳下扫帚,一眼就看到我。 然后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蹲下。 端详。 眼神逐渐兴奋。 “让老夫看看。”他握住我的手,探入一缕灵力。 三息后,眼睛发光。 五息后,嘴角咧到耳根。 然后他放开手,一拍大腿:“果然混沌灵根!我天剑宗要崛起了!” 我:“……” 三个长老,三套一模一样的流程…… 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忘机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镯,套在我手腕上。 手镯是木质的,温润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 “见面礼。遇到危险会自动防御,能挡化神期一击!里面还封了一道静心咒,可以助你修行稳定!” 然后掏出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僧袍,扔给苏宁。 “禅宗发的,穿不完,拿去改改,你们几个都有份。” 又掏出一个布袋,扔给炎川。 “佛门特产,木鱼,檀香、佛经、开光符箓,拿去换钱。” 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扔给慕容灼。 “灵茶,佛禅宗后山种的。喝了能静心凝神,对修炼有好处。” 最后掏出一个芥子袋,扔给顾晨光。 “老夫攒的工钱,拿去养师妹。” 最后,忘机长老拍拍手,站起来。 他看着师兄们,又看看我。 “好好照顾小师妹。”他说,“混沌灵根百万年难遇,这是天剑宗的福气。” 师兄们点头。 我握着手镯,抬头看他:“三长老,您在佛禅宗扫地,辛苦吗?” 忘机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和气,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说:“不辛苦,扫地能静心。扫着扫着,就把自己扫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佛禅宗包吃包住,还给发僧袍。我攒的那些,够你们穿十年了。” 我:“……” 心想:天剑宗的传统,是不是就是到处打工攒东西? 忘机长老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保密”,“低调”,“别让人知道”。 然后他跨上扫帚,挥挥手,飞走了。 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 忘机长老走后,我问师兄们:“化神期多吗?” 师兄们对视一眼。 苏宁清了清嗓子:“小师妹,这个问题,得从头说起。” 炎川搬来一块石头,让我坐下。 慕容灼掏出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修士的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 他一边画一边念,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顾晨光翻开书籍:“越往后越难修。一万个炼气期里,能出一个金丹就不错了,一万个金丹里,能出一个元婴就不错了。” 他合上书籍:“化神期级别,是可以当宗主的人物。但我们天剑宗,三位长老皆化神!” 最后,他站起身,一脸骄傲:“还有更厉害的,我们宗主,是合体期!五大宗里修为最高的宗主!” 我掰手指算了算。 我爹三千多岁,是魔君。 魔君相当于修仙界的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 但我想,肯定比化神高! 毕竟三位长老都是化神期,他们见了我爹,得喊前辈。 我收回思绪,继续听讲。 苏宁说:“三位长老给你的防御法器,能挡化神期一击,说明里面融入了他们的修为和精血。” 炎川补充:“这种法器,炼制起来很费功夫,很费心神,也不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长老们的关爱2(第2/2页) 慕容灼点头:“最主要是,至少得损耗上百年修为。” 我看着手腕上的木镯,又摸摸怀里的玉佩、玉符。 突然觉得有点沉。 不是法器的重量。 是心意。 三个长老,加起来至少花了三百年修为。 就为了给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做见面礼。 我握紧手镯:“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声音很轻。 但很认真。 师兄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顾晨光揉揉我的头:“我们知道。” ———————— 长老们走后,我们的生活恢复日常。 虽然长老们给的钱和物资够撑一阵子,但对于我的体质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什么叫杯水车薪? 就是三十颗上品灵石,三天吸干。 三十颗上品灵石,够普通修士修炼十年。 但我三天就用没了。 苏宁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会走路的无底洞。 炎川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会呼吸的聚灵阵。 慕容灼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吞金兽。 顾晨光看我的眼神~ 他不敢看我,他只看账本。 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少。 他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紧。 最后,我又只能炼体,不能继续吸收灵气了。 炼体不花钱。 炼体只需要流汗。 炼体只需要咬牙。 炼体只需要~ ——“小师妹,马步再扎低一点!” ——“小师妹,挥剑再挥一千遍!” ——“小师妹,绕着主峰跑十圈!” …… 我每天累得像条狗。 但我没抱怨。 因为师兄们比我更累。 他们要照顾我,不能接危险的护卫任务。 他们要想办法赚钱,又不能让我知道他们在发愁。 他们每天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慢慢来”,“会好的”…… 但他们眼底的焦虑,我看得见。 ………………………… 这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我举手提议,“我们也去幻兽迷墟吧?” 师兄们正在吃饭,闻言齐齐抬头。 苏宁筷子掉了。 炎川汤洒了。 慕容灼呛到了。 顾晨光拿本子的手,抖了一下。 苏宁第一个反对:“不行。太危险!” 炎川点头:“里面太大了,妖兽太多了!” 慕容灼:“小师妹才筑基,进去就是送菜!” 顾晨光已经开始在本子上写:“反对理由:1.危险;2.很危险;3.非常危险。” 我眨眨眼:“可是妖兽不是很值钱吗?” 师兄们对视一眼。 苏宁叹了口气,开始给我科普妖兽知识: ——“所谓妖兽和灵兽,其实是一个东西。” ——“没被收服的,叫妖兽,被收服契约的,叫灵兽。” ——“就像野狗和家狗的区别。” ——“只不过野狗会咬人,家狗会看门。” 我点头:“这些我知道。所以它们到底值多少钱?” 苏宁掰手指:“低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的炼气期到筑基期。能卖五十到一百中品灵石。” 我眼睛一亮。 炎川补充:“因为妖兽肉可以吃,妖兽血可以入药,妖兽骨可以炼器,妖兽皮可以做衣服。” 慕容灼:“一身都是宝,就是不好拿。” 顾晨光:“妖兽一般都有各自的天赋神通。” 我点头:“中阶的呢?” 苏宁顿了顿:“中阶妖兽,相当于咱们的金丹期修士。已经开智了,有妖丹了。” 我眼睛更亮了。 炎川:“妖丹是好东西,可以入药,可以炼器,对修士的修为进阶大有益,一颗,就能卖一百上品灵石。” 我眼睛快冒星星了! 一百上品! 那不就是一万中品? 一百万下品? 能买多少培元丹! 能建多少个聚灵阵! 第16章 幻兽迷墟1 第16章幻兽迷墟1 苏宁看我眼睛发绿,立刻泼冷水:“但是中阶妖兽更不好对付。修为高,智商高。会埋伏。会逃跑。会呼朋引伴。” 炎川补充:“大师兄那样的元婴期遇到,也不一定能对付。跑是没问题,但要抓?难。” 慕容灼:“更别说高阶妖兽了。” 我歪头:“高阶的有多厉害?” 苏宁表情严肃:“高阶妖兽,相当于咱们的元婴期修士。加上它们的天赋神通,就算化神期长老也不一定能对付。” 炎川:“得宗主那样的大佬才能稳赢。” 我:“那最厉害的就是高阶妖兽了吗?” 顾晨光摇头:“高阶之上,还有圣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比如凤凰,比如白泽的后代。但只活在传说里。” 我沉默了。 因为我想到了魔宫门口那两只石狮子。 我爹说那是守门圣兽,活了八千年。 但我看它们每天就是吃饱了睡太阳,睡醒了吃月亮。 我经常骑在它们背上玩,它们也不生气,就是翻个白眼。 跟个小狗似的,和“传说”两个字,搭不上边。 我回过神:“好,我们就先抓低阶妖兽卖。” 师兄们愣了一下。 苏宁摇头:“太危险,还是等大师兄回来再说吧。” 我眨眨眼:“大师兄不就在里面吗?” 众人一愣。 我继续说:“我们就去给他一个惊喜。” 炎川挠头:“惊吓吧……” 慕容灼笑了:“大师兄看到我们,第一反应肯定是‘你们怎么来了’。” 顾晨光接话:“然后第二反应是‘快回去’。” 我摆摆手:“其实妖兽很好抓的。” 师兄们:………… 我认真地:“真的,它们看到我就跑。我上次就是这样抓到妖兽肉的。” 师兄们半信半疑。 苏宁皱眉:“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我眨眨眼。 特别的气息? 魔君的气息算吗? 一半魔族血脉算吗? 我摇头:“不知道。反正它们就是跑。” 师兄们又对视一眼。 顾晨光合上本子:“要不……试试?” 苏宁瞪他:“试什么试!小师妹才三岁多!” 炎川:“而且刚筑基,境界不稳。” 慕容灼:“万一出事怎么办?” 顾晨光摊手:“外围而已。小师妹现在也筑基了,加上我们几个金丹,外围应该没问题。” 苏宁还是摇头。 我拉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三师兄。” 苏宁低头。 我眨眨眼。 “我们就去外围。不乱跑。就打几只低阶妖兽。” “卖了钱,就能买培元丹了。有了培元丹,我就能继续修炼了。” “继续修炼,就能更快变强了。变强了,就能帮师兄们赚钱了。” “赚钱了,宗门就不穷了。宗门不穷了,大家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顿了顿。 “而且大师兄在里面,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们可以跑去找他。” 苏宁沉默了。 炎川挠头。 慕容灼望天。 顾晨光翻本子,似乎在计算风险。 最后苏宁叹了口气:“好吧。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只在外围。” “第二,不许乱跑。” “第三,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第四,听师兄们的话。” 我举起手:“我保证!” ———————— 于是,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苏宁把二长老留下的丹药全翻出来,分类整理。 他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个是疗伤的,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恢复灵力的……这个……呃,这个好像是清云宗长老的私藏,二长老怎么顺到的?” 炎川负责准备武器,把自己的门板大刀擦了又擦,磨了又磨。 慕容灼在旁边帮忙,顺便把自己的金剑也擦了三遍:“剑修出门,剑要亮。不然对手看不起你。” 我:“对手是妖兽,它也看剑亮不亮?” 慕容灼一愣:“呃……万一它审美高级呢?” 顾晨光负责准备干粮。 他把三长老顺的素斋全拿出来,切成小块,用油纸包好。 还有大长老送的灵兽粮,据说可以用来引诱妖兽。 我拿起一块灵兽粮闻了闻,有点香:“师兄,这个能吃吗?” 顾晨光头也不抬:“灵兽能吃,人也能吃。” 我:“好吃吗?” 顾晨光想了想:“没吃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幻兽迷墟1(第2/2页) 我:“那你怎么知道能吃?” 顾晨光:“说明书上写的。” 我:“哦。” 最终,我没吃。 真的没吃。 ———————— 出发前一天晚上。 师兄们围坐在一起,开动员大会。 苏宁表情严肃:“明天去幻兽迷墟,大家记住几点。” 炎川认真听。 慕容灼认真听。 顾晨光掏出本子准备记。 我认真听。 苏宁:“第一,安全第一。小师妹的安危高于一切。” 众人点头。 “第二,量力而行。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大师兄。” 众人点头。 “第三,团结一致。遇到危险不要乱跑,互相照应。” 众人点头。 “第四……” 苏宁顿了顿,看向我。 “小师妹,你记住:万一遇到危险,师兄们挡着,你跑。” 我愣了。 炎川点头:“对,你跑。” 慕容灼点头:“你跑得快就行。” 顾晨光点头:“你的命最值钱。”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因为鼻子有点酸。 ———————— 第二天,出发前: 顾晨光拿来一颗丹药,让我吃下去。 我好奇:“这是什么?” 他解释:“掩息丹。吃了之后,你的真实修为会被掩盖,看起来只是炼气入门。” 我疑惑:“为什么要掩盖?” 他解释:“幻兽迷墟人多,如果被人看到一个三岁多的筑基,难免会猜到什么。” 苏宁补充:“万一有人认出你是混沌灵根,咱们天剑宗的门槛会被踏破。” 炎川表情严肃:“不是来抢人的,就是来杀人的。” 慕容灼点头:“所以,低调。” 我明白了。 乖乖吃下丹药。 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师兄们御剑飞行。 我趴在苏宁背上。 脚下是茫茫云海,头顶是渐亮的天光。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苏宁的背很暖。 …… 很快,前面出现一片雾气蒙蒙的山林。 苏宁减速:“到了。” 幻兽迷墟。 修仙界最大的妖兽栖息地之一。 据说里面妖兽无数,灵草遍地。 是无数修士的淘金地,和埋骨地。 我们落下。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独来独往的散修,摆摊收妖兽的商贩,还有专门给人带路的向导。 热闹得像集市。 有摆摊的,有组队的,有叫卖的。 ——“上品符箓!保命必备!” ——“疗伤丹药!买二送一!” ——“三缺一,来个体修扛伤害!” ——“最新地图!标注安全路线!” …… 苏宁拉着我的手,生怕我丢了。 炎川在前面开路,他那门板大刀扛在肩上,看着就很能打。 慕容灼护在另一边,桃花眼四处扫视,警惕着周围。 顾晨光跟在最后,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随时准备记账。 我们穿过集市,来到入口处。 苏宁指着入口处石碑:“看到没?上面写着‘化神期中期以上禁止入内’。据说化神期中期以上进去,会被直接弹出来。” 我好奇:“为什么?” 炎川:“据说是上古大能设的禁制,防止高阶修士进去屠杀低阶妖兽,破坏生态平衡。” 慕容灼补充:“也算是一种保护吧。给低阶修士留点资源。” 顾晨光已经开始记账了: ——进入幻兽迷墟 ——门票:0(免费) ——预期收益:未知 ——风险系数:★★★☆☆ ——备注:保护好小师妹 我们踏进入口处的光门。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变了。 外面是晴天白日,里面是昏暗的森林。 树木高大得看不到顶,藤蔓缠绕,杂草丛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甜的味道。 苏宁压低声音:“小师妹,跟紧我们,别乱跑。” 我点头。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边缘地带转悠。 然后,终于碰到了一只妖兽。 第17章 幻兽迷墟2 第17章幻兽迷墟2 那是一只长得像野猪但体型大三倍的家伙,獠牙比我的手臂还长。 它正在低头吃草。 师兄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苏宁拔剑。 炎川握刀。 慕容灼蓄势。 顾晨光掏符箓。 然后~~ 那只妖兽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愣了一下。 闻了闻空气。 再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四条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眨眼就消失在森林里。 师兄们举着剑,愣在原地。 苏宁:“……它跑了?” 炎川:“为什么跑了?” 慕容灼:“我们还没动手呢。” 顾晨光看向我:“小师妹,你刚才做什么了吗?”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就站在这儿啊。” 师兄们面面相觑。 继续往前走。 又碰到一只妖兽。 这次是只长着三只耳朵的火兔,火红色的皮毛,非常漂亮。 它正在啃灵果。 我们悄悄靠近。 然后~~ 火兔抬起头。 看到我。 闻了闻。 发出一声尖叫。 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虽然它就是兔子。 师兄们再次石化。 苏宁:“……” 炎川:“……” 慕容灼:“顾晨光,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顾晨光掐了他一下。 慕容灼疼得龇牙:“不是梦。” 我想追上去,苏宁一把拉住我:“别追!它往中围跑了!” 我只好停下。 看着那只火兔消失在树林深处。 有点可惜。 那火兔挺可爱的。 接下来,我们又遇到了几只妖兽。 无一例外,看到我就跑。 有只傻乎乎的黑熊甚至吓得爬上了树,还摔下来三次。 师兄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怀疑人生,再到麻木。 苏宁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修炼一百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炎川靠在树上,表情放空:“妖兽看到人应该扑上来才对,为什么会跑?” 慕容灼摸着下巴:“难道小师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顾晨光已经开始在本子上写观察记录了。 我挠挠头。 总不能说“我是魔界公主,身上有我爹的魔君气息,低阶妖兽不敢惹”吧? 想了想,我说:“可能我长得太可爱了,它们不忍心伤害我?” 师兄们集体沉默。 然后,苏宁突然问:“……小师妹。” 我:“嗯?” 炎川:“你到底是谁?” 我眨眨眼:“我就是我啊。” 慕容灼:“你确定你只是长得可爱?” 我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我身上有我爹的气息?” 师兄们:“你爹?” 我赶紧改口:“呃……我是说,我亲爹。他是个很厉害的……猎户。常年打猎,身上有野兽的气息。可能遗传给我了?” 这个解释好像说得通? 师兄们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顾晨光低头写: ——第四次遇妖兽~ ——妖兽:铁背熊(低阶)。 ——反应:爬树(恐慌)。 ——原因:未知。 ——推测:小师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害怕 ——结论:但不敢问。 我看着师兄们怀疑人生的表情,有点心虚。 最后,苏宁站起来:“算了,不管为什么,反正结果是好的。咱们换个策略。” 炎川:“什么策略?” 苏宁:“不做移动狩猎了,做定点埋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幻兽迷墟2(第2/2页) 我们找到一处水源。 据顾晨光观察,这里是妖兽经常来喝水的地方。 地上有很多脚印。 苏宁指挥大家开始布置陷阱。 炎川挖坑。 慕容灼削木桩。 顾晨光撒引诱兽粮。 苏宁做伪装。 我负责……在旁边喊加油。 陷阱做好后,我们躲在附近的树上,守株待兔。 等了半个时辰。 真的有妖兽来了。 是一只小火狐。 红色的皮毛,火焰般的尾巴,眼睛是金色的。 它闻到了灵兽粮的香味,小心翼翼地靠近。 东张西望。 嗅来嗅去。 然后~ “扑通!” 掉进了陷阱。 吱吱乱叫。 师兄们大喜,正要冲下去出去捉。 突然~ 一群青衣人冲了过来,把陷阱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法衣的小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精致的法裙,扎着双丫髻,长得粉雕玉琢。 她后面跟着七八个清云宗弟子,看服饰都是内门弟子。 苏宁脸色一变,飞下树:“清云宗的?这是我们捉的!” 清云宗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 一个清云宗弟子嗤笑一声:“原来是天剑宗的穷鬼。” 另一个人接话:“这明明是我们小师妹先看到的。” 一个女修站出来,语气不善:“小孩子的东西也想抢?” 苏宁立刻怼回去:“什么抢不抢的?这本来就是我们抓到的!” 炎川也跳下来:“就是!眼睛没长在屁股的,都能看得出这是专门给妖兽设的陷阱!” 慕容灼眨着那双桃花眼,对那位女修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这位仙子,这的确是我们做的陷阱。你看~” 他指了指坑边。 顾晨光立刻掏出一把灵兽粮,撒在地上:“证据!这是我们撒的引诱粮!” 那女修被慕容灼的笑容晃得有些晕,语气软下来:“这……这个……”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底气明显不足。 毕竟我们证据确凿。 但那个小女孩开口了。 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诸位师兄,可是海棠很喜欢这只小兽,可不可以让给海棠?” 她眨着眼睛,一副“我是小可爱你们都要宠我”的表情。 我从师兄背后探出头。 “可是我也很喜欢这只小狐狸,不想让欸。” 我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这群穷鬼里还有一个小穷鬼。 更没想到这个小穷鬼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们的小师妹。 我眨了眨眼,继续说:“你们不会要抢小孩子的东西吧?” 空气安静了三秒。 那个叫海棠的小女孩脸涨红了。 她的师兄师姐们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刚才他们还拿“小孩子的东西”说事。 现在反过来了。 上官海棠从怀里掏出一颗糖。 “我拿糖跟你换,好不好?” 我看着她手里的糖。 也从怀里掏出一颗糖。 然后又掏出一颗。 又掏出一颗。 一共三颗。 “我拿三颗糖,”我说,“换你身上的法衣,好不好?” 海棠愣住了。 她的师兄师姐们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看,你一颗糖换我的狐狸,我的三颗糖换你的法衣。很公平吧?” 上官海棠涨红了脸:“这、这法衣是我的师兄们的心意,我不能给你!” 我点头:“那这只小兽是我的师兄们为我抓的,我也不能给你。” 完美闭环! 第18章 幻兽迷墟3 第18章幻兽迷墟3 海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师兄师姐们忍不住了。 围上来: ——“你个小豆芽,别不知好歹!” ——“就是,三颗糖就想骗我们小师妹的法衣?好不要脸!” ——“小师妹,别理她。穷鬼宗门收的小豆芽,能有什么教养?” 话说得很难听。 因为他们的队伍里,站着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那人是他们的大师兄。 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青衣,但气质完全不同。 气息沉稳,眼神冷峻。 觉告诉我,这人很强。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但~ 我的师兄们也不是吃素的。 苏宁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呵,你们清云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抢别人东西还理直气壮?” 炎川抱臂:“呵,一颗糖就想换我们的妖兽,当我们小师妹是三岁小孩呢?” 慕容灼收起桃花眼,难得严肃:“你们小师妹喜欢妖兽可以理解,但这只小火狐确实是我们抓的。你们这样强抢,传出去不好听吧?” 顾晨光翻开本子:“根据修仙界律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恶意抢夺他人捕获的妖兽,轻则赔偿三倍损失,重则通报宗门、记过处分。” 我躲在师兄们身后,默默记下: 六师兄会背法律条文,以后吵架带上他! 双方越吵越激烈。 路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清云宗的欺负天剑宗的?” ——“那小女孩才三岁吧?这也抢?” ——“啧啧啧,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 那个元婴期大师兄皱了皱眉。 他冷着脸开口:“走,让给他们。” 清云宗的人愣住了。 ——“大师兄!” ——“凭什么让给他们!” ——“明明是海棠先看到的!” 那大师兄扫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立刻闭嘴。 他们灰溜溜地跟着大师兄离开。 临走时,海棠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朝她挥挥手:“再见呀,下次见面记得多带几颗糖哦。” 她气得脸都红了。 ———————— 等他们走远,我才问师兄们:“那小女孩是谁?” 苏宁撇嘴:“清云宗今年新收的小师妹。” 炎川不屑:“据说是什么罕见雷灵根,是个小天才,宝贝着呢。” 我:“还有雷灵根?” 炎川点头:“嗯,跟大师兄的白灵根一样罕见。攻击力很强,千年难遇。” 慕容灼笑了:“不过,跟我们小师妹比差远了。” 顾晨光头也不抬:“一群杂鱼。” 我:“但他们大师兄好像也是元婴期?” 顾晨光抬头:“对。不过一百二十岁才进元婴,比我们大师兄差远了。” 我:“差多远?” “差了二十年。” 二十年。 我掰手指算了算。 二十年,够我哥挖多少矿了? 够二师兄找多少矿了? 够我爹哭多少回穷了? 很多。 非常多。 ……………………………… 我收回思绪,看向陷阱。 小火狐还在坑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皮毛是浅棕色的,但仔细看,隐隐透着红色。 苏宁跳下去,把它抱上来。 小家伙吓得直往他怀里钻。 “是只低阶小火狐。”苏宁说,“还小,刚断奶的样子。” 我凑过去看。 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抖得更厉害了。 我:“……” 不至于吧?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但它真的好可爱。 毛茸茸的,眼睛又大又圆,小鼻子一动一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幻兽迷墟3(第2/2页) 我想养它。 刚开口,顾晨光已经掏出本子算账了: “——小火狐,低阶妖兽,日常饲养成本: ——每天需要灵果三颗,灵肉二两,灵水不限量。 ——每月成本约五十下品灵石。 ——成长后需要进阶资源,预计每月成本翻倍。 ——战斗训练需要消耗资源,预算未知。 ——万一病了,丹药另算……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卖了吧!” 我一把抓起小火狐,塞给苏宁。 苏宁把它装进储兽袋里。 我安慰自己:不养也好,养大了还得给它找对象,找对象还得花钱办婚礼,办婚礼还得请客…… 算了。 ————————— 这边闹的动静有点大。 周围的妖兽早就跑光了。 我们只能换个地方,重新做陷阱。 …… 三天。 我们换了三个地方。 做了五个陷阱。 撒了无数灵兽粮。 终于抓到了五只低阶妖兽。 两只风狼。 一只铁背熊。 一只烈火兔。 还有一只~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长得很丑。 顾晨光说这种丑的也能卖,有炼丹师专门收。 我很欣慰。 丑也有丑的价值。 师兄们也很高兴。 正蹲在一起数战利品。 突然~~ “吼——” 一声巨大的吼声。 震耳欲聋。 地面都在颤抖。 树林里的鸟兽四散奔逃。 师兄们瞬间站起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光。 苏宁脸色变了:“这气息……” 炎川握紧剑柄:“这力量……” 慕容灼眯起眼:“是中阶妖兽!” 顾晨光咽口水:“中阶妖兽一般不会跑到外围来……谁把它引出来了?” 红光越来越近。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我探头看向红光的方向。 然后我看到…… 一条巨大的、浑身冒火的巨蟒? 不对。 是长着翅膀的巨蟒。 翅膀是火红色的,张开像两团燃烧的云。 身子比水缸还粗,鳞片在火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眼睛通红,嘴里喷着火星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气息。 威压很恐怖。 恐怖到周围那些刚才还疯狂逃窜的低阶妖兽,现在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但巨蟒的目标很明确。 是前面那群正在狂奔的青衣人。 等等。 那群人~~ 正是清云宗那群! 但只有六个,没看见他们的大师兄。 上官海棠被护在中间,她的师兄师姐们狼狈不堪,法袍都烧焦了。 他们看到我们。 眼睛都亮了。 那种“终于找到替死鬼”的亮。 然后他们立刻调整方向,往我们这边跑。 师兄们反应神速。 苏宁一把捞起我:“跑!” 炎川边跑边骂:“我真是服了!这什么孽缘!” 慕容灼咬牙:“清云宗是跟我们有仇吗?怎么走哪遇哪?” 顾晨光不说话,默默跑。 但秘境里面有限制,飞不高。 清云宗的人穷追不舍。 距离越来越近。 苏宁边跑边回头吼:“别过来!” 炎川挥挥手:“滚远点!” 慕容灼咬牙切齿:“太不厚道了吧?你们自己惹的祸!” 顾晨光回头补了一句:“根据修仙界道德准则第一百零三条,祸水东引者,天打雷劈!” 第19章 幻兽迷墟4 第19章幻兽迷墟4 清云宗的人全然不顾,追得更紧了。 一个弟子喘着气喊:“路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我们不能走?” 另一个附和:“就是!这秘境你家开的?” 那个女修还嘴硬:“剑宗的,你们不是很能打吗?跑这么快干嘛?” 苏宁气笑了:“能打也不给你们当挡箭牌!” 炎川怒了:“你们大师兄呢?让他出来抗啊!” 清云宗弟子脸色微僵:“我们大师兄……已经去拦住另一条了。” 炎川差点踉跄:“你们还惹了两条?” 慕容灼噎了一下:“……人才。” 顾晨光边跑边翻本子,声音都在抖:“赤炎飞蟒,中阶巅峰妖兽,群居,护崽,极度记仇。惹一条等于惹一窝。” 我看向被护在中间的上官海棠。 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我懂了。 这小姑娘,又闯祸了。 ————————— 那条巨蟒仰天长啸。 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森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巨蟒群出现了。 大的,小的,粗的,更粗的。 红的,蓝的,花的,更花的。 地上爬的,树上挂的,草丛里钻的~ 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挡住我们的去路。 师兄们被迫停下。 清云宗的人也停下。 师兄们把我护在最里面。 清云宗的人护着上官海棠。 巨蟒很快追上,和其他蛇一起把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条最大的,就是追出来的那条,盘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蛇信子一吐一吐。 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它盯着清云宗的人。 也盯着我。 但盯着我的时候,它愣了一下。 那股冲天的杀意,好像……收敛了一点。 我眨眨眼。 它也眨眨眼。 场面有点尴尬。 我只好先开口:“那个……我和我的师兄们只是路过。能先让我们走吗?” 清云宗一个弟子嗤笑:“别白费力气了,这蛇兽已经失去理智了。” 另一个弟子:“就是,你以为你是御灵宗弟子啊,蛇兽能听你的?” 那个女修:“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我们一起合作……”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巨蟒对我点了点头。 然后让出了一条小路。 清云宗的人:“……” 师兄们:“……”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清云宗弟子的表情,像吃了三斤黄连。 那个女修的嘴还张着,忘了合上。 我拉着师兄们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你站住!” 是上官海棠的声音。 我回头。 她瞪着我,脸涨得通红:“你不能走!” 我眨眨眼:“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但眼神又气又急。 她的师兄师姐们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 有不解。 还有一丝……期待? 我懂了:“想让我救你们?” 清云宗的人看着眼前的巨蟒,又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蛇群。 他们的大师兄不在。 他们虽然好几个金丹期,但得护着一个炼气期的小师妹。 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 他们肯定战况惨烈。 那个女修咬了咬嘴唇,挤出一个笑容:“小妹妹,你能帮我们和它说和吗?” 我歪着头看她。 她笑得更勉强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每人一百上品灵石,我可以替你们和它聊聊。” 青云宗的人震惊:“什么?!” 另一名弟子愤愤不平:“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点点头:“对啊。趁火打劫。” 青云宗众人:“……” 我掰着手指头:“你们刚才祸水东引,想让我们当替死鬼。现在我只是收点精神损耗费精、奔走酬劳费、周旋谈判费、友情出场费……很便宜了。” 清云宗的人脸都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幻兽迷墟4(第2/2页) 那女修还想还价:“可我们这么多人,每人一百,那得多少……” 我收回手指:“哦,那算了。师兄,我们走吧。” 我转身要走。 “等等!” 那个女修咬着牙,和其他人对视一眼。 他们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 然后掏出一个储物袋,丢过来。 顾晨光颤抖着手接住。 打开一看。 手抖得更厉害了, 声音都在飘:“发、发财了……” 整整600上品灵石啊! 他把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眼神虔诚得像抱着一本剑谱。 我拍拍他的手:“六师兄,淡定。” 然后我走向巨蟒。 师兄们想拦我。 我罢手:“没事的。” 但他们还是不放心,紧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出手。 我停在巨大的蛇头面前。 近距离看,这蛇更大了。 脑袋比我还大,鳞片像烧红的铁板,眼睛像两盏灯笼。 它低头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它。 脖子好酸。 “你能低一点吗?”我问。 巨蟒低下巨大的头颅,平视着我。 我满意地点点头:“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巨蟒显然听得懂人话。 它吐着蛇信子,发出一串“嘶嘶嘶”。 我听不懂具体内容。 但我大概猜到了。 因为它一边嘶嘶,一边用尾巴指着清云宗的人,眼睛里冒出火来。 我回头对着清云宗的人喊:“你们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清云宗的人面面相觑。 犹豫。 我补充:“不还我就走了。” 那个女修咬了咬牙,看向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咬着嘴唇,半天不动。 她的师兄师姐们急了。 ——“小师妹!” ——“快还给人家!” ——“命要紧!” 上官海棠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三颗火红色的灵果。 灵果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苏宁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炎川眼睛都直了:“朱赤果!” 慕容灼恍然:“难怪人家追出来……” 顾晨光翻开本子,手还在抖:“朱赤果,火系天材地宝,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人家守了五百年啊……” 清云宗的人脸色讪讪的。 上官海棠把果子放在地上。 巨蟒用尾巴卷过去,放在自己身边。 但它还是没走。 又嘶嘶了几声。 我看着清云宗的人:“还有呢?” 清云宗的人摇头:“没有了!我们就摘了朱赤果!” 我看向上官海棠。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盯着她。 我盯着她:“你是不是还偷了人家的蛋?” 上官海棠脸色一变。 她的师兄师姐们也愣住了。 ——“小师妹?” ——“你还拿了蛋?” ——“你快拿出来。” 偷果子是一回事。 偷蛋是另一回事。 这等于偷人家孩子啊! 上官海棠咬着嘴唇,半天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蛋。 蛋是火红色的,有西瓜那么大,上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巨蟒看到蛋,眼睛瞬间红了。 它用尾巴小心翼翼地卷起自己的蛋。 贴在身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拍拍它的尾巴,只能拍到尾巴尖。 “果子还了,蛋也还了。他们……你也教训过了。今天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吧。” 巨蟒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自己的蛋。 最后点了点头。 蛇群让开一条路。 清云宗的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飞快。 上官海棠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瞪我。 我冲她挥挥手:“下次记得多带灵石哦!” 她的脸更红了。 跑得更快了。 第20章 幻兽迷墟5 第20章幻兽迷墟5 清云宗的人走后。 苏宁长出一口气:“小师妹,我们也快走吧,万一它们反悔……” 我摇头。 没动。 我盯着巨蟒前面的朱赤果。 巨蟒盯着我。 我们对视。 它眨了眨眼。 我也眨了眨眼。 三颗朱赤果,还在地上躺着。 它用尾巴尖把其中一颗推到我面前。 然后带着蛋和另外两颗果子,快速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那速度,生怕我多要似的。 我捡起那颗朱赤果,看向师兄们。 师兄们已经集体石化。 顾晨光喃喃:“它……它给了你一颗?” 我点头。 炎川声音都飘了:“五百年一结果的朱赤果……它给了你一颗?” 我继续点头。 慕容灼扶着额头:“我有点晕。” 顾晨光点头:“我也是。” 我举起果子:“六师兄,这果子怎么吃?” 顾晨光艰难地找回声音:“直接吃。至少能提高一个小境界修为。对火系修士效果最好。” 我点点头。 然后转身,把果子塞进炎川嘴里。 炎川:“???” 他想吐出来。 我已经按住了他的嘴。 “咽下去。” 炎川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 是咽着了。 “咳咳咳~~”他好不容易把果子咽下去,眼眶含泪,“小师妹,你……” 话没说完。 他身上开始冒红光。 是那种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红光。 苏宁反应极快:“快!护法!” 几个师兄立刻围成一圈,警惕四周。 炎川盘腿坐下,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半时辰后。 红光收敛。 炎川睁开眼睛。 气息明显不一样了。 苏宁试探着问:“突破了?” 炎川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咧嘴笑了,笑得像个一百多岁的孩子:“金丹后期。” 慕容灼有点酸:“虽然你排第四,但你现在修为排第三了。” 他顿了顿,又不甘心补了一句:“我恨。” 顾晨光默默记小本本: ——小师妹分配物资记录: ——朱赤果x1。 ——受益人:炎川。 ——结果: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备注:我也想被塞果子。 炎川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四师兄,你保护我那么多回,一颗果子而已。” 炎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力道大得我差点被按进土里 “小师妹,以后谁欺负你,四师兄我第一个上,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我:“……谢谢四师兄,但夜壶就不用了。” …………………… 解决了蛇群危机。 我们准备离开秘境。 走到秘境入口,却发现…… 出不去了! 秘境的出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封住了。 我们怎么都穿不过去。 顾晨光翻本子,翻到某一页,脸色变了。 “忘了这茬……这个秘境每十天开一次。” 众人:“……” 我掰手指算了算。 进来了三天。 那还有……七天。 我们还要在秘境里待七天。 我看着师兄们,建议:“要不……我们去找大师兄?” 师兄们集体摇头。 苏宁:“不行!中围太危险!” 炎川:“外围和中围之间隔着妖兽密集区!” 慕容灼:“我们之前遇到的中阶妖兽只是偶然!” 顾晨光:“而且大师兄是护卫任务,我们贸然过去会影响他工作。” 我点点头:“哦。” 然后我开始往外围深处走。 师兄们:“……小师妹你去哪?” 我回头:“去找大师兄啊。” 师兄们:“你刚才不是点头了吗!” 我理直气壮:“我点头是表示听到了,不是表示同意啊。” 师兄们:“……”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他们还是跟了上来。 毕竟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更危险。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外围。 偶尔遇到低阶妖兽。 它们看到我,就跑。 偶尔遇到中阶妖兽。 它们看到我,犹豫一下,也跑。 偶尔遇到中阶妖兽群。 它们看到我,讨论了一下,然后集体绕路。 师兄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幻兽迷墟5(第2/2页) 苏宁忍不住又问:“小师妹,你确定你爹只是猎户?” 我面不改色:“嗯。很厉害的猎户。” 炎川小声嘀咕:“这猎户怕不是猎过圣兽吧……” 我没回答,因为他猜对了。 顾晨光把我往旁边拨了拨:“小师妹,你能不能站后面一点?那边好像有只值钱的。” 我看着顾晨光:“六师兄,你变了。” 顾晨光面不改色:“我只是在考虑宗门财政。” 就这样,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中围。 ———————— 进入中围区域,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树木更高大。 光线更昏暗。 空气里的灵气更浓郁。 我们走了一个时辰。 终于,我们听到了人声。 苏宁打了个手势,我们悄悄靠近。 拨开灌木丛,看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一群穿着华丽法袍的年轻男女正在休息。 他们身边跟着各种灵兽。 有狼,有豹,有鹰,有狐狸。 还有一只…… 我揉了揉眼睛。 那是只猪吗? 粉色的,圆滚滚的,趴在女修脚边打呼噜。 那个女修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往它嘴里塞灵果。 一颗接一颗。 都是灵果。 值钱的灵果。 我看着那只猪,陷入了沉思。 猪都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 而在人群边缘,一个白衣身影正盘腿打坐。 是大师兄。 沈清尘。 他闭着眼睛,周身灵气流转。 气息看起来比离开宗门时更沉稳了。 “大师兄!” 我挣开苏宁的手,冲了过去。 沈清尘睁开眼睛。 看到我,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震惊。 然后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我。 “你怎么来了?” 我:“我们来找你呀!” 沈清尘抬头看向后面的师兄们。 苏宁讪笑:“大师兄,好久不见。” 炎川挠头:“那个……我们出来赚点外快。” 慕容灼眨眼:“顺便来看看你。” 顾晨光微笑:“惊喜吗。” 沈清尘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遇到妖兽了吗?” 苏宁一愣:“呃,遇是遇到了。” 炎川饶头:“低阶和中阶都有。” 慕容灼眨眼:“但……说来话长。” 顾晨光递过本子:“都记下了,大师兄有空可以慢慢看。” 沈清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回去再说。” 这时。 御灵宗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领头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挺俊,身材魁梧,笑起来有点爽朗。 女的温婉清丽,就是刚才喂猪那个。 “几位是?”男的看着我们。 沈清尘介绍:“我的师弟师妹。” 男的愣了一下,然后抱拳:“原来是剑宗的道友!久仰久仰!” 我小声问苏宁:“他们久仰什么?” 苏宁小声回:“久仰我们穷。” 我:“……” 男的自我介绍:“在下厉不凡,御灵宗二弟子,金丹初期。” 女的微微欠身:“青柳柳,御灵宗三弟子,筑基大圆满。” 两人看着很年轻,约摸二十岁。 但我用我三岁的智商推断,这两人至少一百岁往上。 毕竟修仙界就没有二十岁的金丹。 除非是我这种开挂的。 我看着他们,礼貌回道:“哥哥好,姐姐好。” 青柳柳捂着心口:“天哪,你叫我姐姐!你好可爱!” 她旁边那只粉猪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青柳柳立刻蹲下给它顺毛:“乖,你还是最可爱的。” 我:“……” 人不如猪。 这句话我有了第一次深刻体会。 我忍不住问:“姐姐,这个……也是灵兽吗?” 青柳柳笑了:“这是我的契约兽,七彩琉璃猪。” 我眨眨眼。 猪。 七彩?琉璃? 怎么看都是粉色。 我又问:“那这猪……有什么用?” 青柳柳温柔地抚摸着猪头:“琉璃猪是罕见的寻宝灵兽,能感应天材地宝。虽然战斗力一般,但很可爱啊。” 我看了一眼那只猪。 它打了个呼噜,翻了个身,继续睡,口水流了一地。 可爱? 行吧。 审美这种东西,确实因人而异。 第21章 幻兽迷墟6 第21章幻兽迷墟6 厉不凡解释,他们的大师兄在闭关冲击元婴,所以才雇了沈清尘护卫。 毕竟御灵宗弟子战力主要靠灵兽,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有个剑修压阵比较稳妥。 他看向我们,眼睛越来越亮:“咳~几位剑宗的道友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结队?” 苏宁挑眉:“结队?” 厉不凡点头:“我们正在追踪一只雷翼虎,想契约它。若是有几位剑宗道友帮忙,想必成功率更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抓到雷翼虎之后,我私人有重谢。” 我举手:“包吃吗?” 厉不凡愣了愣,笑了:“包!灵果灵肉管够!” 我看向师兄们。 师兄们看向我。 我眨眨眼。 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要吃灵果灵肉! 苏宁无奈拱了拱手:“咳~那就……叨扰了。” ………………………… 于是,我们跟着御灵宗的人追踪雷翼虎。 一路上,我看着御灵宗的人各种炫富。 他们的灵兽吃的是灵果。 不是普通果子,是带灵气的果子,一颗能卖十块下品灵石那种! 他们的丹药是当糖豆吃的。 走累了嗑一颗,渴了嗑一颗,无聊了也嗑一颗! 他们的法衣随身带着好几套换着用。 早上用这套,下午换那套,晚上还有一套备用的…… 最气人的是那只粉猪。 它走累了,青柳柳抱着它走。 它饿了,青柳柳喂它灵果。 它困了,青柳柳给它铺软垫,哄它睡觉。 我看看它。 又看看自己。 人不如猪。 这句话我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深刻体会! ………………………… 我们一连追了两天。 终于追上了。 只见前面山谷中央。 一只巨大的老虎正站在哪儿。 银白色的皮毛,背上一对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侧。 眼睛是淡金色的,眼神高傲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是它。 雷翼虎。 中阶巅峰妖兽! 背生双翼,能御雷而行,速度快如闪电!! 御灵宗的人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围成一圈,各种灵兽挡在前面。 青云中的人念咒。 灵兽们往前冲,试图消耗雷翼虎的体力。 但雷翼虎太强了。 一翅膀扇过去,灵兽们全飞了。 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厉不凡扔出符箓。 雷翼虎一口雷光吐出来,符箓烧成灰。 另一个弟子扔出绳索法器。 雷翼虎用爪子拨了拨,像在玩逗猫棒。 然后一爪子拍断…… 青柳柳急了,指挥那只粉猪:“小粉!上!” 粉猪被推出去。 它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雷翼虎一爪子拍过来。 粉猪被拍飞。 滚了三圈。 继续睡…… 我怀疑它根本没醒。 ………… 沈清尘负责在每次在御灵宗的人被攻击的时候出手捞人。 一剑逼退雷翼虎,把人捞走,然后迅速后撤。 不能伤雷翼虎,又要保护雇主。 又危险,又憋屈。 我和师兄们蹲在远处的树后,看着这场闹剧。 苏宁叹气:“御灵宗的人收服灵兽,就是靠耗?” 炎川点头:“耗到灵兽没力气,再用契约符箓。” 慕容灼皱眉:“但雷翼虎明显还有余力。” 顾晨光翻本子:“雷翼虎,中阶巅峰,耐力极强。照这个打法,耗三天都耗不完。” 我瞪眼:“三天!那还要不要吃饭了?” 顾晨光:“……真是个好问题。” 三四五师兄看不下去了,也冲上去帮忙耗。 虽然没什么用,毕竟又不能真打伤。 顾晨光护着我,继续躲在大石头后面看热闹。 看无聊了,他就掏出灵果和肉干给我吃。 御灵宗给的,他们说管够。 吃饱喝足后,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幻兽迷墟6(第2/2页) 然后~~ 我跑了出去。 顾晨光来不及拦我。 “小师妹!”他惊叫。 但我已经跑远了。 雷翼虎正准备再扇飞一批灵兽,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它走来。 它愣住了。 所有人和兽都愣住了。 沈清尘脸色一变,正要冲过来。 苏宁一把拉住他:“大师兄,别急。让她去。” 沈清尘皱眉。 炎川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慕容灼点头:“她有自己的方式。” 沈清尘:“……” 我直接跑到战场中间。 我仰头看着雷翼虎。 雷翼虎低头看着我。 我招招手:“虎哥,下来聊聊?” 雷翼虎犹豫了一下。 然后落在我面前。 全场安静。 御灵宗的人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大师兄也愣住了。 三四五六师兄……已经习惯了。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雷翼虎趴在我面前。 我问它:“你看不上他们,对吧?” 雷翼虎的尾巴甩了甩。 我点头:“嗯,我也觉得他们配不上你。一个只会喂猪,一个只会扔符,还有几个连追都不会追。” 雷翼虎的嘴角似乎抽了抽。 我摸摸它的头:“虎哥,你在这秘境里待多久了?” 雷翼虎没回答。 但我猜,很久了。 我又问:“那你在中围混得怎么样?” 雷翼虎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懂了。 我开始跟它讲大道理: “御灵宗那些人,虽然菜,但有钱。” “灵果管够,灵兽粮不愁,还有人伺候。” “你跟着他们,不用自己打猎,不用抢地盘,还不用提心吊胆被修士围剿。” “他们虽然现在配不上你,但他们年轻。你可以等他们成长嘛。” 雷翼虎耳朵动了动。 我趁热打铁:“你看那个人~” 我指向厉不凡。 “那个人,虽然有点傻,但他追了你这么久,说明是真的喜欢你,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雷翼虎看向厉不凡。 厉不凡努力挤出真诚的笑容。 雷翼虎又看向我。 我最后补了一刀:“这里虽然是中围,但内围那些高阶妖兽随时可能过来抢地盘。你一个中阶巅峰,打得过几个高阶?” 雷翼虎沉默了。 默了一刻钟。 然后,它转头看向御灵宗那些人。 抬起爪子。 指向厉不凡。 厉不凡愣住了。 我笑了。 转身冲厉不凡喊:“恭喜你,虎哥选你了。” 厉不凡冲过来,差点给我跪下。 他颤抖着拿出契约符箓。 雷翼虎没有反抗。 契约成功。 全场爆发出欢呼。 御灵宗的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的师兄们在一旁,表情复杂。 苏宁咽了咽口水:“咱们要是也有一只中阶妖兽……” 炎川接话:“战斗力至少提升一个境界……” 慕容灼眨眨眼:“而且多帅啊……” 顾晨光默默掏出小本本,开始计算: ——养兽成本: ——中阶妖兽每月灵兽粮:至少500中品灵石 ——灵果零食:至少100中品灵石。 ——医疗保健:预留10上品灵石。 ——妖兽装备:至少100上品灵石。 ——妖兽进阶丹:至少200上品灵石。 ——总计:≈养不起 他合上本子,看着其他师兄。 其他师兄集体摇头。 苏宁:“不想了。” 炎川:“不敢了。” 慕容灼:“不要了。” 很好,思想很统一。 顾晨光点点头,收回本子。 ………………………… 御灵宗的人激动过后,纷纷围着我,眼神像看神仙。 第22章 幻兽迷墟7 第22章幻兽迷墟7 厉不凡很感激我。 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小妹妹,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摆摆手:“不用不用。” 但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株灵草,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九叶青芝!送给你!” 我低头看了看。 九叶青芝,九片叶子,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灵气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旁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转头,看到我的师兄们眼睛在冒星星。 顾晨光声音都飘了:“九、九叶青芝……三千年份的……水属性至宝!” 我眨眨眼,把灵芝收下。 然后转身,塞给苏宁。 “三师兄,给你。” 苏宁愣了:“给我?” 我点点头:“你刚才看到这个,眼睛比看到灵石还亮。” 苏宁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这个应该对你的水灵根有好处。给你。” 苏宁捧着那株千年灵芝,手在抖。 “小师妹,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我拍拍他的手,“以后有好东西,都给师兄们留着。” 苏宁眼眶红了。 炎川别过脸。 慕容灼抬头看天。 顾晨光捡起小本本,在上面用力写: ——小师妹分配物资记录: ——千年灵芝x1。 ——受益人:苏宁。 ——备注:我也想被送东西。 …………………… 接下来几天,我们继续和御灵宗的人结队。 有了雷翼虎带路,我们的效率高了很多。 只是妖兽,一只都没抓到。 因为~~ 它们看到我就跑。 比之前跑得还快。 雷翼虎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没抓到妖兽,但采了不少灵草灵果。 和各种珍稀材料。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采不到。 大多都是百年份的。 几百年份的也有。 最夸张的一次,我们遇到了一株人参兽。 没错,人参成精了。 白胖白胖的,长着手脚,头上顶着几片绿叶,正蹲在树根旁边晒太阳。 它看到我,愣了一下。 闻了闻。 然后它慢慢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拔下自己一根须须。 递给我。 我接过须须,摸摸它的头。 “乖。” 人参兽红着脸跑了。 顾晨光颤抖着接过须须,鉴定了一下。 “人、人参须……至少三千年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转手把须须塞给慕容灼。 “五师兄,你是土灵根,给你。” 慕容灼捧着那根须须,手也在抖。 “小师妹……” 我拍拍他:“留着留着。” 顾晨光继续记: ——小师妹分配物资记录: ——人参须x1 ——受益人:慕容灼。 ——备注:我酸了,我真的真的酸了。 …………………… 御灵宗的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敬畏。 厉不凡蹲在我面前,一脸真诚:“小妹妹,你到底是谁?” 青柳柳在旁边补充:“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另一个御灵宗弟子探过头来:“为什么妖兽都怕你?” 我挠挠头,认真思考一会。 然后给出答案:“可能……我长得比较凶?” 众人看着我这三岁半的小身板。 肉嘟嘟的脸蛋。 水汪汪的大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幻兽迷墟7(第2/2页) 身高不到他们膝盖。 集体沉默了。 青柳柳小声问:“扶颦妹妹,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御灵宗?你这种天赋,简直是天生的御兽大师!” 我摇头:“不要。” 青柳柳:“为什么?” 我:“天剑宗包吃包住。” 青柳柳:“……” 她看了看天剑宗师兄们打补丁的衣服。 又看了看我同样打补丁的衣服。 又看了看大师兄虽然没补丁但洗得发白的衣袍。 又沉默了。 厉不凡不死心地凑过来:“我们御灵宗资源丰富,灵兽随便撸,待遇很好的。” 我继续摇头。 他不解:“为什么?” 我指了指身后的师兄们:“我有师兄了。” 师兄们挺起胸膛。 厉不凡还不死心:“那以后有机会,常来我们御灵宗玩。我们灵兽多,可以随便撸。” 我想了想:“可以。” 厉不凡满意地笑了。 ———————— 第六天。 我们准备往外围走,往出口方向去。 刚走没多远。 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还有惨叫声。 我们面面相觑。 厉不凡皱眉:“有人在战斗。” 青柳柳抱紧怀里的粉猪。 那只猪正在打呼噜,完全没被战斗声影响,睡眠质量令人羡慕。 大师兄已经握紧剑,站到我前面。 我们悄悄摸过去。 然后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清云宗的人,正在被一只巨大的妖兽追杀。 那只妖兽长得像狮子,但有三颗头。 每条尾巴上都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气息恐怖。 威压惊人。 御灵宗的人脸色全变了。 ——“三首青焰狮!” ——“高阶妖兽!” ——“相当于元婴期巅峰!加上天赋神通,化神期都能打!” 青柳柳默默把那粉猪收进灵兽袋。 那只猪被收进去的时候,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厉不凡的雷翼虎,刚契约,正想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下。 它往前站了一步,准备威风凛凛地吼一嗓子。 然后它看到三首青焰狮。 愣了一瞬。 然后它默默退后。 退到我身后。 把脑袋藏在我背后。 我低头看着这只比自己大三倍的“威风凛凛”的雷翼虎,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中阶巅峰呢? 说好的能御雷而行呢? 说好的战斗力爆表呢? 就这? 雷翼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眼神里写着:那可是高阶!我惹不起! 我叹了口气。 清云宗的人这次有七个人。 他们的大师兄也在。 但那个元婴期的大师兄,此刻浑身是伤,法袍破烂,剑光越来越弱。 明显撑不了多久了。 清云宗的人看到我们。 更准确地说,看到我。 然后他们立刻往这边跑。 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苏宁扶额:“这什么孽缘……” 炎川咬牙:“阴魂不散!” 慕容灼叹气:“这麻烦一次比一次大啊。” 顾晨光不语,已经收好本子,随时准备跑路。 大师兄已经护在我跟前。 御灵宗的人也摆出战斗姿势。 那个清云宗女修边跑边喊:“小妹妹!快!跟它谈谈!” 我看向上官海棠。 她被护在人群中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第23章 幻兽迷墟8 第23章幻兽迷墟8 我叹了口气:“你们又偷人家东西了?” 清云宗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女修小声说:“我们小师妹想契约它……” 御灵宗的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 ——“契约高阶妖兽?” ——“你们疯了吗?” 厉不凡声音都变了:“高阶妖兽!我们御灵宗长老都不敢惹!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也敢打它的主意?” 青柳柳补刀:“你们是修炼把脑子练傻了吗?” 另一个御灵宗弟子接话:“怕不是活腻了想体验一把被一口吞的快感?” 清云宗的人脸都绿了。 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边,他们的大师兄又被拍了一爪子,倒飞出去。 我看向那只三首青焰狮。 它很愤怒。 非常愤怒。 愤怒到三个头都在喷火。 愤怒到六只眼睛都冒着凶光。 换你被一群蝼蚁追着说要契约你,你也愤怒。 但看到我之后,它愣住了。 三个头都愣住了。 六只眼睛盯着我。 闻了闻。 然后它的愤怒,变成了困惑。 清云宗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那个女修冲过来:“小妹妹!多少钱!你开价!” 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上品!” “好!” 他们这次答应得飞快。 顾晨光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探了探。 然后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不是手抖。 是全身都在抖。 像触电。 像看见了一百个大师兄同时突破。 我有点担心:“六师兄,你没事吧?” 顾晨光颤抖着声音:“没、没事……就是这辈子第一次摸到这么多灵石……有点晕……” 我默默收回目光。 有点丢人…… —————— 我转头看向那只三首青焰狮。 心里有点打鼓。 高阶妖兽。 相当于修士的元婴巅峰。 加上天赋神通,化神期都能打。 虽然我是魔君的女儿。 但它会不会怕我…… 我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向三首青焰狮。 沈清尘想拉住我。 但三四五六师兄拉住了他。 ——“大师兄,让她去。” ——“没事的。” ——“她有自己的方式。” 沈清尘:“……” 我走到三首青焰狮前面。 仰着头看它。 它三个头都低下来看我。 画面诡异又好笑。 我开口:“那个……狮哥。” 三首青焰狮的六只眼睛眨了眨。 我试探:“你是不是很生气?” 它没动。 我继续说:“他们确实不对。你一个高阶妖兽,被一群小屁孩追着说要契约,换谁都得气炸。” 它的尾巴甩了甩。 我继续劝:“但你刚才也打了他们一顿,出了气。那个大师兄被你拍了好几爪子,估计得躺半个月。” 三首青焰狮的三个头互相看了看。 我趁热打铁:“这样,你给我个面子,放他们走。我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它看着我。 沉默片刻。 然后~~ 它中间那个头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打雷:“你身上……有圣兽的气息。” 我愣住了。 圣兽? 魔宫门口那对石狮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幻兽迷墟8(第2/2页) 我试探着问:“你认识它们?” 三首青焰狮的三个头同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有点像不屑。 有点像尊敬。 有点像畏惧。 它后退一步:“你是……那位大人的……” 我不知道它说的“那位大人”是指我爹还是指那对石狮子。 但我点点头:“算是吧。” 三首青焰狮沉默片刻。 然后它转身。 走了。 带着它的三条尾巴,六只眼睛,还有一身青色火焰。 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飞快。 好像……怕我挽留它? ———————— 清云宗的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御灵宗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跟我看到红烧肉的眼神,一模一样。 大师兄走过来,把我抱起来。 他没说话。 只是抱得很紧。 我拍拍他的肩膀:“大师兄,我没事,它很好说话。” 沈清尘低头看我,眼神复杂。 三四五六师兄凑过来,拍拍大师兄的肩膀。 苏宁语重心长:“大师兄,习惯就好。” 炎川附和:“对对对,习惯就好。” 慕容灼眨着桃花眼:“我们一开始也不习惯,现在习惯了。” 顾晨光翻本子:“根据我们的幻兽迷墟日记,这是小师妹第五次与妖兽‘友好协商’成功。均有祥细记录,可列为基操勿六。” 沈清尘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就一点点。 但我看到了。 ………………………… 那边清云宗的人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们扶着他们的大师兄,慢慢走过来。 那个大师兄,浑身是伤,法袍抓得破破烂烂,但眼神还是冷的。 他走到我面前,抱拳。 “在下司徒撤。欠你一个人情。” 我眨眨眼:“不用,钱货两清。” 毕竟他们给了我一千上品灵石,我帮他们劝退妖兽。 很公平。 童叟无欺。 司徒撤冷笑一声:“我的命,就值一千灵石?” 我挠挠头:“呃……那你想怎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我大师兄。 “现在两清了。” 然后他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走路的姿势有点晃,毕竟刚被高阶妖兽拍了好几爪子。 但气势还在。 不愧是元婴期。 上官海棠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有畏惧。 有不服。 还有一点点……我说不清的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 我冲她挥挥手。 “下次记得多带灵石哦!” 她的脸又红了。 这次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我不知道。 反正挺好看的。 那个女修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忌惮。 我没在意。 反正下次还会遇到的。 毕竟~~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 对别人适用。 对清云宗这群人,我觉得可以破例。 ………………………… 他们走远后,我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颗丹药。 龙眼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光是闻一下,我都觉得体内的灵气在躁动。 突然,我听到了身后一片抽气声。 第24章 幻兽迷墟9 第24章幻兽迷墟9 苏宁:“卧槽!” 炎川:“我滴个乖乖!” 慕容灼:“这、这是……” 顾晨光的声音都飘了:“极、极品晋阶丹……” 连御灵宗的人都围过来了。 厉不凡倒吸一口凉气:“清云宗真有钱啊……这种丹药,我们御灵宗炼一炉,能穷三年。” 青柳柳小声补充:“材料太贵了,一炉的成本就要十万上品灵石,成功率还不到一成。” 另一个弟子点头:“炼一炉,倾家荡产;炼两炉,宗门破产。” 我捧着盒子,感受着周围人炙热的目光。 十万上品灵石。 一成成功率。 也就是说,清云宗那个司徒撤,随随便便就扔给了我价值上百万上品灵石的东西? 我看向沈清尘。 又看向顾晨光。 沈清尘先开口:“我用不上。” 顾晨光愣了一下,然后摆手:“大师兄你正在晋阶边缘,这个给你正好……” “已经晋了。”沈清尘打断他。 众人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宁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时候?” 沈清尘:“昨晚。” 炎川颤抖着确认:“元婴中期?” 沈清尘点头。 众人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里还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崇拜、嫉妒、还有一点点想打人的冲动。 厉不凡和青柳柳对视一眼,默默后退两步。 一是对天才的敬畏。 二是对变态的恐惧。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 修仙界有记载以来,能排进前五。 苏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大师兄,你知道正常人一百一十岁是什么水平吗?” 炎川替他说了:“能到金丹后期的,就已经是天才了。” 慕容灼点头:“根据修仙界平均数据500岁内结婴的都算天才。但是大部分人都在金丹期卡到死。” 沈清尘没说话。 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很明显了。 顾晨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他还是把盒子往沈清尘那边推了推:“大师兄,还是你拿着吧,以后冲击后期用。” 沈清尘看了他一眼:“你金丹初期。” 顾晨光愣住。 沈清尘补了句:“全宗最弱。” 顾晨光的笑容僵在脸上:“可、可小师妹……” 沈清尘打断:“她不一样。” 顾晨光:“……” 我直接把盒子塞进他怀里:“大师兄用不上,我更用不上。给你。” 顾晨光捧着那颗价值连城的进阶丹,手在抖。 “小师妹……这太贵重了……” 我拍拍他的手:“不贵重。六师兄对我好,我给六师兄好东西。很公平。” 顾晨光的眼眶红了。 他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全世界。 苏宁在旁边小声说:“六师弟,别哭,丢人。” 顾晨光吸了吸鼻子:“我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炎川:“这里没沙子。” 顾晨光:“那就是进灵石了。” 众人:“……” 但顾晨光收下了丹药。 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还拍了拍。 动作虔诚得像在供奉祖宗牌位。 …………………… 我们在秘境出口附近等了半天。 准确地说,是等了3个时辰。 因为秘境出口开启的时间是固定的,我们来早了。 这3个时辰里,师兄们轮流打坐修炼。 我吃了四个灵果,睡了两个觉,做了三个梦。 梦里我爹在魔界数灵石,数着数着哭了,说灵石太多了花不完。 然后我就笑醒了。 现实是,我还在秘境出口的石头上躺着,头顶是蓝天白云,旁边是师兄们的打坐身影。 顾晨光在记账,笔尖唰唰唰。 “等出去以后,咱们把这些灵草卖了,还能再赚一笔。” “这笔钱够小师妹修炼多久呢?我算算……” “按照小师妹的吸收速度,大概……半个月?” 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然后继续记账。 我假装没看见。 …… 秘境终于开了。 我们一群人鱼贯而出。 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在昏暗的森林里待了10天,突然见到太阳,眼睛都有点不适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幻兽迷墟9(第2/2页) 苏宁揉着眼睛:“终于出来了。” 炎川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慕容灼对着太阳眨眨眼:“阳光不错,正好晒晒我的眼睛。” 顾晨光掏出小本本,写下: ——秘境生存记录: ——时长:10天 ——遭遇清云宗:3次 ——赚取灵石:1600上品。 ——精神损失:无法计量。 ——备注:活着真好。 我也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自由的味道! 还有……烤串的味道。 不远处就有个烤串摊。 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往那边挪。 但是被厉不凡和青柳柳挡住了。 厉不凡搓着手,笑得像只狐狸:“扶颦妹妹,你们那几只低阶妖兽,卖不卖?” 我一愣:“你想买?” 厉不凡点头:“我们御灵宗嘛,最缺的就是灵兽。虽然是低阶的,但培养培养,也能成不错的战力。” 青柳柳在旁边补充:“而且你们抓的那几只品相都不错,尤其是那只小火狐,毛色很纯。” 我看向苏宁。 苏宁看向沈清尘。 沈清尘点头。 于是,交易达成。 每只100中品灵石。 一共五只。 500中品灵石入账。 顾晨光的记账的手又在抖。 不是没见过钱。 是没见过这么容易赚的钱。 厉不凡付完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双手递给我。 “小师妹,这是我们御灵宗的客卿令。凭这个令牌,你可以随时来御灵宗玩,包吃包住,灵兽随便撸。” 我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不凡哥哥,这令牌能带几个人?” 厉不凡愣了一下:“呃……理论上只能带你自己。” 我眨眨眼:“那我能把令牌借给师兄们吗?” 厉不凡:“……” 青柳柳在旁边小声说:“师兄,她这是想把一个令牌当七个用。” 厉不凡咬牙:“可以带。但只能带他们,不能带别人。” 我点头:“成交。” 青柳柳又小声说:“师兄,你像个拐卖小孩的。” 厉不凡:“闭嘴。” —————— 御灵宗的人走后。 我们还没走。 师兄们把我按在一块石头上坐着。 然后他们开始摆摊。 卖灵草。 卖的都是一些百年份的,好几十年的。 几百年的都收起来了,打算等二长老打工回来后炼丹用。 苏宁负责吆喝。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采摘的灵草灵药!百年份的只要五十中品!” …… 炎川负责展示商品。 他举着一株灵芝,笑得像个卖假药的。 “这位道友,你看这灵芝,色泽鲜艳,灵气充沛,泡水喝能延年益寿!” 那个被他拉住的道友看了一眼,点点头,买了。 炎川笑得更像卖假药的了。 …… 慕容灼负责用他的桃花眼吸引顾客。 效果显著。 好几个女修围着摊位问东问西,虽然什么都没买。 慕容灼眨一下眼,她们就脸红一下。 眨两下,她们就捂着心口走不动路。 眨三下,其中一个差点晕过去。 …… 大师兄负责……站在旁边震慑全场。 一个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往那儿一杵,就是最好的招牌。 没人敢捣乱。 没人敢讲价。 甚至没人敢多看两眼。 …… 我负责吃。 因为御灵宗给的灵果还有剩。 我咔嚓咔嚓地啃灵果,边吃边看着师兄们忙活。 生意不错。 两个时辰,卖了500中品灵石。 苏宁的嗓子都哑了,只能用手比划。 炎川的脸笑僵了,现在表情管理失控,看起来像在抽风。 慕容灼的桃花眼眨得快抽筋了,眼周肌肉一抖一抖的。 顾晨光数钱数到手抽筋,手指头都在打颤。 只有大师兄从头到尾没动过。 但路过的人看到他都绕道走。 这个招牌,太好使了。 然后,我们又碰上了熟客。 第25章 回宗—回家 第25章回宗—回家 赵有钱。 他身上还是叮叮当当挂着很多玉佩,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但腰间多了一把新短剑。 剑鞘是上好的灵木,镶着玉石,一看就很贵。 他看到我们,眼睛一亮,晃悠过来。 “哟,天剑宗的穷鬼们,你们也出来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苏宁翻了个白眼。 我热情地打招呼:“有钱师兄好!” 赵有钱低头看我,有点意外:“小豆丁,你还活着呢?” 我点头:“活着呢活着呢。有钱师兄,你怎么没进秘境啊?” 赵有钱嗤笑一声:“进秘境干嘛?打打杀杀的多危险。我赵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干嘛进去冒险。” 我点头:“有道理。” 有钱人的逻辑,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赵有钱得意地抽出新剑,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看,我的新剑!用上次从你们那儿买的幽冥玄铁打的!” 我眼睛一亮,凑过去仔细看。 剑身漆黑,泛着幽幽的冷光。 确实掺了幽冥玄铁。 我立刻开启夸夸模式:“哇!有钱师兄这剑真好看!特别配你!一看就是名匠打造的吧?花了多少灵石啊?” 赵有钱被夸得飘飘然:“也就三百上品。” 我沉默了。 他买我的幽冥玄铁矿石花了五百中品而已。 500中品=5上品。 他花5上品买的原材料,找人打剑花了3百上品? 三百上品啊! 这要是让我哥知道…… 他得哭死…… 辛辛苦苦挖的矿,比不上铸剑师赚的零头? 我哥那个“饥饿营销”还是太保守了。 应该直接开个炼器铺。 一条龙服务。 把矿石炼成剑再卖。 利润能翻一百倍。 赵有钱还在那儿炫耀:“这剑可厉害了!上次我和人切磋,一剑就把对方的法器削断了!” 我拍拍手:“有钱师兄真厉害!” 然后我指了指我们摊位上的灵草灵药。 “有钱师兄,你眼光这么好,要不要看看我们刚采的灵草?” 赵有钱挑眉:“灵草?” 我指着摊位:“刚从幻兽迷墟采的,新鲜得很。有钱师兄你这么有钱,肯定看不上这些便宜货,但买回去送人也是好的嘛。” 赵有钱低头看了看。 苏宁立刻递上一株灵芝: “这是百年份的灵芝。” 炎川举起一株灵药: “这是一百年五十年份的何首乌。” 慕容灼眨着他的桃花眼: “这是……普通灵草,可以喂灵宠。” 赵有钱摆摆手:“别说了,多少钱,我全要了。” 顾晨光立刻报价:“打包价,五十上品。” 赵有钱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我:“……” 我第一次遇到嫌报价便宜的顾客。 赵有钱从怀里掏出灵石袋,直接扔过来:“成交!” 顾晨光颤抖着手接住,打开一看。 五十颗上品灵石。 整整齐齐,闪闪发光。 他的记账手又开始抖了。 我拍拍他:“习惯就好。” 顾晨光喃喃:“不行,这真习惯不了。” 赵有钱开开心心地把灵草灵药打包带走。 走的时候还回头冲我挥手:“下次有好东西还找我啊!” 我也挥手:“好嘞!有钱师兄慢走!” …………………… 赵有钱走远后,我小声问师兄们:“为什么我感觉赵有钱修为和我差不多?” 苏宁哑着嗓子,但语气很肯定:“感觉没错,他就是筑基期。” 炎川补充:“还是靠天材地宝堆的。” 慕容灼摇头:“他这资质,三百年能结丹就很好了。” 顾晨光合上账本,幽幽地说:“听说他这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还是靠他爹用一条灵矿脉买的。” 我沉默了。 一条灵矿脉? 就为买一个名额? 我叹了口气:“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顾晨光安慰:“没关系,你懂赚有钱人的钱就行。” 我点点头。 这话说得对。 ……………… 卖完灵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回宗—回家(第2/2页) 收摊。 回家。 一路上,顾晨光都在算账。 手指头动得飞快,嘴唇也在动,念念有词。 回到天剑宗,他第一时间冲进山顶食堂石台,把所有东西倒在石桌上。 “来来来!清点收获!” 师兄们围坐成一圈。 我坐在中间,面前摆着那堆灵石和灵草。 顾晨光翻开本子,开始记录: “灵草三百年份的:十二株。备注:留给二长老炼丹。” “灵果:御灵宗给的五十颗,我们自己采的三百颗。备注:不卖,留给小师妹当零食。”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笑。 他也笑笑,继续记。 “灵石:清云宗贡献了一千六百上品灵石。” “御灵宗收购妖兽:五百中品灵石。” “摆摊卖灵草灵果:十上品灵石,五百五十中品灵石。” 他放下笔,看着那堆灵石,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恋人。 炎川小声说:“进天剑宗以来,从来没这么富过。” 苏宁纠正:“不是好像。是真的从来没这么富过。” 慕容灼望着天:“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顾晨光眼眶有点红,“我终于不用再算馒头钱了。” 我拍拍他:“习惯就好。” 他点点头,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录更重要的东西: ——特殊收获清单: ——火系至宝,三千年份朱赤果一颗。 ——受益人:炎川 ——状态:已食用 ——结果: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 ——水系至宝,三千年份九叶青芝一株。 ——受益人:苏宁 ——状态:待食用 * ——土系至宝,三千年份人参须一根。 ——受益人:慕容灼 ——状态:待食用 * ——极品进阶丹一颗。 ——受益人:顾晨光 ——状态:待食用 顾晨光写完,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其他师兄也沉默。 几个人坐在那,发呆。 大概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宁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嗯,不是梦。 炎川仰头望天,眼角有泪光。 慕容灼低头假装擦剑,但剑已经擦了三遍了。 突然~~ 炎川一把抱起我转圈:“小师妹!你就是我们天剑宗的财神爷!” 苏宁在旁边咽口水:“三千年份的九叶青芝……我做梦都不敢想。” 慕容灼捧着人参,眼眶有点红。 顾晨光抱着进阶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大师兄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 当晚,我们狠狠地吃了一顿。 饭菜很丰盛。 有烧鸡,有红烧肉,有鱼。 还有从宗主洞府里掏来的灵鸟蛋。 蛋炒得金灿灿的,香得能把人馋哭。 苏宁一边吃一边感慨:“宗主要是知道他洞府的蛋被我们全掏了,会不会生气?” 炎川嚼着蛋:“不会吧。他自己说的,鸟占了他的洞府,下蛋补偿,合情合理。” 慕容灼点头:“对,这蛋是鸟下的,我们掏的是鸟的蛋,不是宗主的蛋。” 顾晨光一边吃一边记账: ——晚餐开支: ——烧鸡x3:30下品灵石 ——红烧肉x2:20下品灵石 ——鱼x4:20下品灵石 ——灵鸟蛋x6:0下品灵石(宗主洞府自取,理论合法。) ——合计:70下品灵石 ——备注:终于不愁吃不起肉了 我啃着鸡腿,看着师兄们吹牛。 苏宁在讲他当年在宗门大比上,一剑挑翻三个对手的事。 炎川在讲他第一次用剑砍柴,结果把整棵树都劈了的事。 慕容灼在讲他被合欢宗女修搭讪,吓得跑回宗门三天不敢出门的事。 顾晨光一边听一边记,笑得手都在抖。 大师兄没说话,坐在旁边,偶尔夹一筷子菜,再喝一口茶,听得很认真。 我也没说话,只顾大口吃肉,大口吃蛋,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第26章 集体普升 第26章集体普升 吃完饭,师兄们开始干正事。 苏宁服下了九叶青芝。 浑身散发出幽幽蓝光,像个人形夜明珠。 慕容灼服下了人参。 周身金光闪闪,像尊小佛像。 顾晨光服下了进阶丹。 脸憋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虾。 而我,坐在三百颗上品灵石摆成的聚灵阵里。 没错,三百颗。 顾晨光刚才咬着牙摆的,摆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师妹,省着点用。” 我点头。 然后开始修炼。 大师兄负责给我们护法。 他盘腿坐在旁边,闭着眼睛,但神识笼罩着整个山头。 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一夜无话。 三夜无话。 第四天早上: 最先醒来的是苏宁。 他睁开眼睛,周身气息暴涨。 “金丹后期!”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一百多岁的孩子。 第二个醒来的是慕容灼。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噼里啪啦响。 “金丹后期!” 第三个醒来的是顾晨光。 他坐起来,愣了好久。 然后他哭了。 是真的哭了。 眼泪哗哗的。 苏宁吓一跳:“六师弟,你怎么了?” 顾晨光抹着眼泪:“我卡在金丹初期二十年了。二十年啊!” 炎川在旁边小声说:“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现在金丹中期了。” 顾晨光抱住炎川,继续哭:“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突破不了了……” 炎川推开他:“六师弟,你的眼泪蹭到我衣服上了。” 慕容灼递过一块帕子:“擦擦。” 顾晨光抢过,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 …… 他们三个,一夜之间,全部晋级。 而我呢…… 我还在打坐。 师兄们纷纷围过来,给我护法。 苏宁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炎川削了个苹果,坐在另一边。 慕容灼负责望风。 顾晨光负责记录。 沈清尘负责……坐着。 就这样,又三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晚上。 我睁开眼睛。 周围的灵石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 三百颗上品灵石,一点灵气都没剩下。 但我体内的灵力,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我从筑基初期——筑基后期。 连跳两级。 离金丹,只差一步! 师兄们围着我,眼神复杂。 苏宁先开口:“小师妹你……” 我点头:“筑基后期。” 众人沉默。 那沉默里,有欣慰,有震惊,还有一点点恐慌。 炎川喃喃道:“几个月前,她还是个炼气期的小豆丁……” 顾晨光翻开本子,声音发紧:“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就能结丹。” 苏宁皱眉:“到时候劫雷肯定轰动整个修仙界,怕是瞒不住。” 顾晨光继续翻本子,脸色越来越凝重:“混沌灵根的金丹劫,威力是普通金丹劫的三倍以上。动静会非常大。” 他顿了顿,“大到整个修仙界都能感应到那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清尘。 他站在人群最后,一身白衣,周身灵气流转得比昨天更沉稳了。 他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保护我。 在想怎么让我安全结丹。 在想怎么面对结丹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我跳起来,拍拍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集体普升(第2/2页) “别想那么远啦。反正我现在才筑基后期,离结丹还早呢。” 师兄们对视一眼。 顾晨光小声说:“按你这速度,可能也就三个月。” 我:“……” 好吧。 三个月。 有点紧迫。 但今晚不想这些。 今晚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半夜。 我又跑下山。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一片银白。 我走到上次那个没人的地方,掏出魔界令牌。 召唤出影七。 黑雾涌出,凝聚成人形。 影七单膝跪地:“参见公主殿下。” 我摆摆手:“起来起来。” 他站起来,恭敬地等着。 我开门见山:“影七,跟我哥说,让他在修仙界开铸剑坊。” 影七愣了一下。 我继续解释:“很赚钱的。我前几天遇到一个冤大头……不对,一个有钱人。他买我们的矿石花了五上品,找铸剑师打成剑花了三百上品。这差价太大了。” “与其让别人赚这个差价,不如我们自己赚。” “让我哥开铸剑坊,招铸剑师。实在不行,组织魔兵学铸剑也行。” 影七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小公主……少主已经开了。” 我:??? 影七低头解释: “少主也发现了这个商机。他说与其只卖矿石,不如直接卖成品法器。利润能翻几十倍。” “目前已经在修仙界开了三家铸剑坊,也招了一批铸剑师,都是修仙界的散修,技术不错,价格公道。” “还组织了一批魔兵,让他们跟着学铸剑。” “少主说,等这批魔兵学成,就让他们回魔界开分店。以后魔界不仅能出口矿石,还能出口成品法器。” “少主说,这叫‘产业链垂直整合’,是在凡界学的。” 我:“……” 好家伙。 我那个挖矿的哥,商业嗅觉比狗还灵! 他到底在凡界学了些什么啊? 影七掏出一个储物袋:“公主殿下,这是少主让我带给您的。” “他说,您要的矿石管够,不够再挖。他还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他说,‘告诉妹妹,魔界的矿都是她的,想挖多少挖多少。但要记住,别一下子全拿出来,会扰乱市场价格。’” “他还说,‘告诉她,哥这边有铸剑师,需要什么法器直接说,别客气。’” “他还说,‘告诉她,爹那边有我照顾,让她别担心。’” “他还说……” 我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影七低下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回去告诉我哥,让他别太累。还有,让他有空来修仙界玩,我请他吃饭。” 影七点头:“属下一定转达。” 他化作黑雾,消失在地底。 —————— 我回到山上,坐在洞口,看着今晚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信。 是爹让我带给娘的信。 一直没送出去。 因为娘一直在闭关。 我把信贴在胸口。 有点硬。 但很暖和。 “娘。”我对着月亮,很小声地开口。 “我现在在天剑宗。” “师兄们对我很好。” “虽然宗门很穷,但我吃得很饱。” “我筑基后期了。师兄们说,再巩固一段时间,就可以准备结丹了。” “等你出关了,我就去找你。” 月亮没有回答。 但风轻轻吹过来,很温柔。 像有人在摸我的头。 第27章 挖墙脚事件 第27章挖墙脚事件 第二天。 阳光照进山洞。 我爬起来,准备去练体。 虽然已经筑基后期了,但师兄们说,基础要打牢,体修不能停。 我刚走出洞口,就被师兄们围住了。 苏宁笑眯眯地说:“小师妹,今天不锻体了。” 我眨眨眼:“那干什么?” 苏宁继续笑眯眯:“今天教你御剑飞行!” 我愣了愣:“御剑?飞行?” 炎川点头:“本来炼气期就应该学了。但是你进阶太快,一直需要锻体巩固修为,就落下了。” 慕容灼:“御剑飞行,剑修必备技能。学会之后,你就可以自己飞着玩了。” 顾晨光翻本子:“根据修仙界幼儿教育标准,三岁半学会御剑飞行,属于超常发展。但对小师妹……正常。” 我有点兴奋。 御剑飞行! 终于可以自己飞了! 不用被背着了! 虽然被背着很舒服,但自己飞肯定更有意思。 大师兄把自己的剑递给我。 “试试。” 我接过剑。 剑比我想象的重。 我把它放在地上,站上去。 站稳。 然后~~ “咻!” 飞起来了! 师兄们还没来得及教任何东西。 我已经飞出去了。 在空中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然后飞回来,稳稳落在师兄们面前。 师兄们:“……” 我跳下剑:“这个好简单啊!” 没人附和。 我抬头看向师兄们,发现: 苏宁在张着嘴。 炎川在揉着眼睛。 慕容灼看向顾晨光:“六师弟,你教了吗?” 顾晨光结巴:“还、还没、来得及。” 连沈清尘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苏宁艰难找回声音:“一遍就会?真没人教过你?” 我回想了一下:“师兄们不是每天示范吗?” 炎川声音发飘:“所以,你就看会了?” 我点头:“嗯。很难吗?” 师兄们再次沉默。 那沉默里,有欣慰,有震惊,还有一点点想撞墙的冲动。 我挠挠头:“怎么了?” 苏宁艰难地开口:“小师妹……御剑飞行……一般人要学三个月。资质好的……也要一个月。” 炎川补充:“你这种……一遍就会的……我没见过。” 慕容灼捂眼:“天才世界我不懂。” 顾晨光默默在本子上写: ——小师妹学习记录: ——御剑飞行:一遍精通。 ——备注:这根本不是天才,这是天道宠儿! 我眨眨眼。 可能是我爹的基因好? 也可能是我娘的基因好? 反正,我会飞了。 ……………………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在练习御剑飞行。 飞得越来越好。 越飞越稳。 越飞越快。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能带着顾晨光飞一圈了。 虽然他下来的时候脸有点白。 “六师兄,你还好吗?” 顾晨光摆摆手,扶着石头坐下:“还、还行。就是有点晕。” 我掏出一颗灵果给他:“吃颗果子压压惊。” 他接过果子,表情复杂,“小师妹,你知道你刚才飞多快吗?” 我摇头。 顾晨光:“比我御剑还快。” 我愣了一下。 顾晨光是金丹期。 我的御剑速度,比金丹期还快? 那应该是我太快了? 还是他太慢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会飞了。 …………………… 傍晚。 我还在天上飞着玩。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群山飞速后退。 这种感觉,比骑在我爹脖子上还爽! 突然~~ 一声长啸从天边传来。 一只巨大的雕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雕有多大? 比我们整个主峰还大! 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它停在山门外,翅膀扇起的风差点把我从剑上吹下来。 雕背上跳下一个人。 一个老头。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绣满灵兽图案的法袍。 一看就是御灵宗的。 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最重要是他威压深沉。 感觉比大师兄还厉害! 师兄们纷纷飞了出去。 我也跟着飞出去。 沈清尘上前一步,挡在我们前面,抱拳行礼:“不知前辈有何贵干?” 老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个在幻兽迷墟里,能让妖兽退避三舍的小娃娃?” 我从师兄身后探出脑袋:“你是谁?” 那老头:“老夫周通宵,御灵宗大长老,化神期。” 化神期。 师兄们立刻警惕起来。 周通宵笑了:“别紧张,老夫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挖墙脚的。” 师兄们:“……” 更警惕了。 周通宵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眼睛越来越亮。 “听说你在秘境里的表现,老夫特意赶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挖墙脚事件(第2/2页) “小娃娃,你简直就是为我们御灵宗量身定做的天才!”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御灵宗?” 我还没回答。 他负手而立,开始报价: “入宗即为核心弟子,享受长老亲传待遇!” “每月灵石一千,上品!” “丹药灵草另算!” “成年后直接升任少宗主候选人!” 这条件…… 丰厚得吓人。 每月一千上品灵石。 等于十万中品。 等于一千万下品。 够我们天剑宗全宗修炼三十年! 师兄们脸都黑了…… 苏宁皱眉:“前辈,小师妹是我们天剑宗的弟子。” 周通宵摆摆手,动作跟赶苍蝇似的:“我知道。但你们天剑宗穷。她这资质,在你们这儿就是浪费。” 师兄们脸都红了…… 周通宵继续说: “你们大长老在我们御灵宗打工。” “你们二长老在清云宗烧锅炉。” “三长老在佛禅宗扫茅厕~哦不,扫地。” “你们整个宗门,就靠几个长老打工养活,有什么前途?”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师兄们心上。 我看着师兄们的脸色: 苏宁脸涨红了,但说不出话。 炎川咬着牙,眼眶有点红。 慕容灼低下了头,薄唇紧抿。 顾晨光合上本子,手指捏得发白。 大师兄沈清尘……一言不发,但护在最前面,像一座山。 他们都集体沉默着。 不是不想反驳,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吧。 我从师兄们身后走出来。 “周长老。” 他低头看我。 我仰头看他。 我说:“大长老是在你们御灵宗打工,但不是坐牢。我想见他,随时可以过去。” 周通宵一愣。 我掏出厉不凡给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凡哥哥给了我客卿令。我可以随时去御灵宗玩,包吃包住,灵兽随便撸。” 周通宵看着那块令牌,表情有点复杂。 我继续说:“所以,我想见大长老,直接去就行了。不用加入你们宗门。” 周通宵沉默片刻,然后问:“可老夫开的条件,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我摇头。 周通宵:“为什么?” 我指了指身后的师兄们。 “我有师兄了。” 周通宵看了看我身后的师兄们。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站在简陋的入山门处,背景是光秃秃的山壁和黑漆漆的洞口。 怎么看怎么穷酸。 周通宵不解:“他们能给你什么?几间破山洞?几件补丁衣服?还是每天吃馒头野菜?” 我想了想。 然后开始掰着手指数: “大师兄会抱我飞,每次下山都给我带糖。” 沈清尘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眼神柔软了几分。 “三师兄会教我练剑,每天还给我扎辫子。” 苏宁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窘迫。 “四师兄会陪我跑山,每天还变着花样给我做馒头。!” 炎川的眼眶又红了,但我知道他是感动。 “五师兄陪我扎马步,还给我讲故事,虽然每次讲的都是他擦剑的心得,但他的剑,会护我周全。” 慕容灼又低下了头,但肩头微微颤抖。 “六师兄会给我记账,虽然每次记完都叹气。但他的本子,全是关于我的事。” 顾晨光握着本子的手指,依然发白,却握得更紧了。 我继续说: “三个长老会把工钱寄回来养我,第一次见面都给我送了耗费百年修为的护身符。” “宗主……宗主虽然没见过,但他的洞府里那些鸟蛋,真的很好吃。” 我数完,抬起头,看着周通宵: “我快三岁半了,知道谁对我好。” 周通宵沉默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久到风吹过山门八次。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看灵兽。 现在是看人。 “好孩子。”他蹲下,揉了揉我的头。 然后他掏出一个瓷瓶,塞进我手里。 “见面礼,几颗丹药,拿着玩。你这样的孩子,值得更好的。但你既然选择了他们……” 他看了师兄们一眼。 “那就好好珍惜。” 说完,他站起来,拍拍我的头。 “好好修炼。哪天改主意了,随时来御灵宗找老夫。” 然后他跳上大鹰,飞走了。 师兄们松了一口气。 苏宁一屁股坐在地上。 炎川擦了擦额头的汗。 慕容灼扶着石壁,大口喘气。 顾晨光抱着本子,已经哭了。 只有沈清尘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他走过来,蹲下身,把我抱起来。 “小师妹。” “嗯?” “谢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师兄,你们是我师兄。我不跟你们,跟谁?”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就一点点。 但我看到了。 第28章 长老邀我去魔界 第28章长老邀我去魔界 大师兄把我放下来。 我低头看手里的玉瓶。 里面有几颗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转头塞给顾晨光。 “六师兄,收着。” 顾晨光手又抖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他一接手就抖。 抖归抖,他还是默默收进了储物袋。 然后翻开小本本,认真记录: ——今日事件: ——御灵宗挖墙脚x1。 ——结果:失败。 ——收获:丹药x1瓶(化神期长老送的,应该不便宜)。 ——备注:小师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建议列入宗门一级保护资产。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最后一句话问:“一级保护资产是什么意思?” 顾晨光头也不抬:“就是不能让别人抢走的意思。” 我点点头:“那我是不是该有个保镖?” 顾晨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备注补充:建议给小师妹配保镖。 ——候选人:大师兄(最能打)。 ——三师兄(最细心)。 ——四师兄(最憨厚)。 ——五师兄(……算了,他只会招蜂引蝶)。 ——我(最有文化)。 慕容灼凑过来看了一眼,抗议道:“什么叫‘只会招蜂引蝶’?” 顾晨光头也不抬:“上次摆摊,你用那双桃花眼让一群女修围观,不是招蜂引蝶是什么?” 慕容灼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因为那天围观的女修,确实有十几个。 但最后都买了东西。 苏宁拍拍他的肩膀:“五师弟,认了吧。你的眼睛就是宗门创收工具。” 炎川点头:“对,以后没钱了,你就去山下站着。” 慕容灼:“……” …………………………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练剑、锻体,还多了一项御剑飞行。 师兄们继续练剑、记账、发愁。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师兄们的修为: 苏宁从金丹中期到了金丹后期。 炎川也是金丹后期。 慕容灼也金丹后期。 顾晨光金丹中期。 大师兄元婴中期。 整个宗门的战斗力,比一个月前翻了一倍! 现在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让同辈叫爸爸! 又比如宗门库房的灵石数量: 从“破产”变成了“勉强够花”。 虽然离“富裕”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再出现“全宗资产加起来不够买一颗培元丹”的惨状。 再比如顾晨光小本本的厚度: 自从我来之后,它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 现在已经厚到可以当板砖砸人了。 我怀疑再过半年,他能写出《天剑宗小师妹观察日记》全集,共十二册,精装版,限量发行。 还有一个变化: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家养成了默契,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交给顾晨光记账保管。 就像村里人把钱交给会计。 虽然这个会计经常算着算着眼眶就红了。 苏宁说这叫“资源整合”。 炎川点头:“嗯,集中力量养小师妹。” 慕容灼眨着桃花眼:“集中力量办大事。” 顾晨光抹着眼泪:“大事就是小师妹。” 大师兄难得开口:“资源整合挺好。之前欠各位师弟的钱,都算宗门债务了,不用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长老邀我去魔界(第2/2页) 其他师兄:“……” 苏宁欲言又止。 炎川张了张嘴。 慕容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晨光看了看大师兄的元婴中期修为,默默翻开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什么。 我凑过去看,他合上了。 但我瞥见了几个字: “大师兄,算你狠!” ———————— 又一个月后。 我现在三岁半了。 修为也稳定在了筑基后期。 这天,我们正在食堂石台上啃馒头。 今天的馒头是炎川新研发的,加了点斑斓草汁,绿油油的。 看着像中毒,吃着还挺香。 我吃了十个馒头,三盆排骨,一盆红烧肉。 顾晨光一边记录一边嘀咕:“猪都没她能吃。” 我放下馒头,严肃地抗议:“六师兄,这个称呼不尊重人。” 顾晨光头也不抬,继续写:“改成‘猪都没她能吃,但猪没她可爱’。” 我:“……” 有啥区别? 不还是拿我跟猪比吗? 正要继续辩论,天边突然飞下来一个人。 直接飞进主峰平台,宗门大阵连拦都没拦。 我抬头看了一眼。 哦,是忘机长老回来了。 就是那个在禅宗打工扫地的三长老。 他落地,收起扫把,朝我们走过来。 先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左右端详。 然后眼睛一亮: “筑基后期?好好好!” 他又看了师兄们一眼,然后眼睛更亮了: “都突破了?好好好!” 师兄们围上去。 苏宁:“三长老,您怎么回来了?” 炎川:“佛禅宗放假了?” 慕容灼:“还是被开除了?” 忘机长老瞪了他们一眼:“说什么呢。老夫是接到万仙盟的通知,回来带人的。” 他和几个师兄走到一旁,开始开会。 几个人蹲在食堂石台边上,嘀嘀咕咕。 我在旁边边蹲马步边啃馒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们开会的时候,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我。 眼神有点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待宰的羔羊? 不对,待宰的太惨了。 像是在看什么……待卖的小猪? 也不对。 反正就是那种“我们有个计划,这个计划跟你有关”的眼神。 开完会,忘机长老朝我招手。 “小颦儿,过来。” 我颠颠儿地跑过去。 他蹲下来,看着我,笑眯眯: “想不想去魔界玩?” “噗——” 我把馒头渣喷他一脸。 忘机长老抹了把脸,笑道:“看来你是想的。” 我赶紧擦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魔界?” 忘机长老点头:“对,魔界。师兄们有跟你说过吧?” 我挠头:“说过一点……基本常识。” 其实我比他们懂多了。 毕竟我在魔界住了三年。 但我不能说。 我眨眨眼:“我爹……以前带我进去打过猎。很危险的。” 这话没有撒谎。 我爹确实带我去山上打过猎,虽然那次是他想省伙食费,让我自己找吃的。 确实很危险,对猎物来说。 忘机长点点头:“别怕,到时候老夫会亲自带队,保护你。” 我试探问道:“你们是要和魔界打仗了吗?” 第29章 坑爹计划 第29章坑爹计划 忘机长老摆手:“倒也不是打仗。只是魔界和修仙界交界处,最近有异动。很大,很频繁。” 我脱口而出:“忘川支流那边?” 忘机长老没在意:“不是忘川支流,那是魔界正面入口。这次有异动的是魔界和修仙界西南交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最近魔军也频繁调动。” “万仙盟组织各宗门派人过去看看。” “每个宗门都要派出一名长老,弟子随意。” 我:“万仙盟是什么?” 苏宁立刻凑过来解释:“修仙界对抗域外敌人、共同御敌的跨宗门联合组织。” 炎川补充:“盟主由五大宗主轮流担任。” 慕容灼接着:“副盟主由隐世大家族的当家人轮流担任。” 顾晨光翻本子:“议事堂长老由各中等宗门宗主或代表任职,共同投票决策大事。” 沈清尘难得开口:“现任盟主是禅宗主持。” 我听得有点晕:“所以……是个大联盟?” 沈清尘点头。 我:“哦。”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我不太懂。 忘机长老继续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想着,正好带你过去。” 我:“???” 苏宁解释:“小师妹,你不是快结丹了吗?” 炎川接话:“我们打算带你偷偷潜入魔界结丹。” 慕容灼眨着他的桃花眼:“这样一来,修仙界的人就不知道混沌灵根出自天剑宗了。” 顾晨光合上本子:“混沌灵根出自魔界,看他们敢不敢抢。” 沈清尘点点头:“嗯,把锅甩给魔界。” 我沉默了。 这操作…… 好像还不错?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举手提问:“如果有人知道魔界出了一个天才,会不会趁机攻打魔界,然后除掉我?” 忘机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摸摸我的头: “小颦儿,你三岁半想得还挺多。” “不是没可能。但那不用我们操心。” “让万仙盟那帮老家伙操心去。” “让魔君操心去。” 我:“……” 这是不是有点坑爹? 但让我爹替我操心……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反正他天天闲着没事干,除了哭穷就是睡觉。 我默默在心里给我爹道了个歉。 爹,不是我坑你。 是老天要坑你。 忘机长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僧袍。 “就这么决定了。”他说,“过两天在边境处集结,我先回去把地扫完。” 他拿起扫把,准备起飞。 我忍不住问:“三长老,这扫把是法器吗?” 忘机长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扫把,笑了:“这个啊?禅宗发的。我扫了三十年,用习惯了,就成法器了。” 说完,他骑上扫把,临飞前又回头看向沈清尘。 “清尘,你带队。保护好小颦儿。” 沈清尘点头。 忘机长老又看向其他师兄。 “你们几个,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师兄们点头。 最后,忘机长老看向我。 “小颦儿,到时候别乱跑。” 我认真点头:“不乱跑。” 他满意地飞走了。 我目送他消失在天边,然后转头看向师兄们。 “师兄,我有个问题。” 苏宁:“问。” 我:“你们……没有去过魔界吗?” 炎川摇头:“没有。” 慕容灼表情严肃:“据说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顾晨光翻开本子,一本正经地念:“根据《修仙界常识手册》第七版记载:魔族,嗜血好战,残暴无情,最喜欢吃修仙界的小孩。尤其是三到五岁的,肉质最嫩。” 我:“……” 这记载谁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坑爹计划(第2/2页) 我怎么不知道魔族这么可怕? 我从小在魔界长大,吃的都是糊糊,连肉都很少见。 嗜血好战? 我爹除了哭穷,平时就喜欢躺在王座上睡觉。 残暴无情? 我哥挖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带好吃的。 吃小孩? 我们那儿的大人都说修仙界才喜欢用小孩炼丹。 连魔界的育儿手册第一章就写着:“别让崽崽乱跑,小心被修仙界的坏人抓去炼了。” 这到底谁才是反派? 我忍不住辩解:“呃……魔界其实也没这么可怕。” 苏宁狐疑地看着我:“小师妹,你对魔界很熟悉?” 我赶紧找补:“我爹带我进去打过猎,接触过一些魔族人。他们……就挺普通的。” 炎川摇头:“那是因为你长得白白嫩嫩,他们肯定想吃你。” 炎川一脸庆幸:“你能活着出来,真幸运。” 顾晨光合上本子:“以后他们还想吃你,我们就……” 他顿了顿,“我们就跑快点。” 我:“……” 行吧。 …………………… 晚上,师兄们开始准备东西。 干粮、符箓、丹药、换洗衣服等等。 苏宁把他的青绿色仙剑擦得锃亮,剑身上隐隐有青光流转。 炎川把他的门板大刀磨得锋利无比,磨刀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像打雷。 慕容灼把他的金色长剑擦了又擦,顺便换了一身新衣服,没有补丁那种。 顾晨光把他的小本本整理了一遍,又写了好几页新内容。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魔界生存指南》 他翻开给我看: ——第一条:别乱跑。 ——第二条:跟着师兄。 ——第三条:遇到危险就跑。 ——第四条:跑不过就喊救命。 ——第五条:喊救命没用就闭上眼睛。 ——第六条:闭上眼睛还不行就……写遗书。 我指着第六条:“这是给我写的还是给你自己写的?” 顾晨光认真地说:“都有。” 我:“……” 大师兄最淡定。 他只是坐在洞口,闭目养神。 周身灵气流转,气息平稳。 元婴中期。 宗主长老不在,他就是整个宗门最粗的大腿。 我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大师兄。” 他睁开眼,看着我。 “嗯?” 我问他:“你紧张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有一点。” 我眨眨眼:“你也会紧张?” 他点头:“第一次去魔界,有点紧张。” 我笑了:“没事,我保护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是真的笑了。 露出牙齿那种。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 原来大师兄也会这样笑啊~ ——————— 第二天,出发前: 顾晨光又拿来一颗掩息丹,让我吃下去。 “这是加强版的,吃了之后,你的真实修为会被掩盖,看起来只是炼气入门。” 我疑惑:“为什么是加强版的?” 沈清尘走过来说:“各大宗门都有化神期长老。如果看到一个三岁半的筑基后期,难免会猜到什么。” 苏宁补充:“万一有人认出你是混沌灵根,咱们天剑宗的门槛会被踏破。” 炎川表情严肃:“不是来抢人的,就是来杀人的。” 慕容灼点头:“所以,低调。” 我明白了。 然后乖乖吞下丹药。 然后我们一起御剑,飞向集合点。 第30章 仙盟大型团建 第30章仙盟大型团建 我们御剑飞行,一路向西。 一天后。 我们到了集合点。 那是一个边境小镇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宗门到达了。 各自插着宗门的旗帜。 各种颜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每个宗门都在展示自己的排面。 清云宗的是青色大旗,弟子也清一色法袍,站成一排,像一片移动的青青草地。 御灵宗的是彩色旗帜,弟子身边跟着各种灵兽,有狼有豹有鹰有狐狸,还有一只……猪?哦,又是那只粉红的。 合欢宗的是粉色旗帜,弟子个个颜值爆表,男的帅女的美,站在一起像选秀现场。 禅宗的是黄色旗帜,一群光头站成一排,手里拿着各种法器,看起来很能打。 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中等宗门,也都各自占了一块地方,旗帜五花八门。 我们刚飞下来,就感受到了不好的目光。 自来清云宗那边。 一群弟子正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嫌弃。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穷—鬼—来—了—! 虽然我们现在穿的衣服没有破洞了,虽然我们储物袋里还有点灵石。 但在他们眼里,天剑宗永远等于穷鬼。 这就是刻板印象。 我又看到了上官海棠。 她站在清云宗的人群里,穿着一身崭新的淡紫色法袍,扎着双丫髻,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精致了。 气息看起来比上次强了不少。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 炼气后期! 上次见她还是炼气初期吧? 这才多久,就从炼气初期到后期了? 我不禁感叹:清云宗果然实力雄厚,这堆资源的效率,比养猪还快。 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上官海棠扭头看过来。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大字: —不—屑—! 我冲她挥手。 她扭头。 我不死心,又挥了挥手。 她装作没看见。 我继续挥手。 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瞪我。 我冲她笑。 她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了。 我心情很好。 能让讨厌的人生气,是一种快乐。 我扫了一圈清云宗的队伍,没看到司徒撤。 可能还在养伤吧。 毕竟被三首青焰狮拍了好几爪子,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带队的清云宗长老是个白胡子老爷爷。 有点眼熟。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 是当初东霞城宗门大招那个白胡子长老! 就是那个测出我五灵根,然后建议我去天剑宗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 他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胡图? 胡图长老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小娃娃,是你?” 我点头:“胡图长老好。” 胡图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你……引气入体成功了?炼气期?” 我点头:“对呀。” 他沉默了。 良久,他喃喃自语:“五灵根……竟能如此快引气入体,简直匪夷所思。” 旁边一个清云宗弟子小声提醒:“长老,大师兄送了她一颗极品进阶丹。” 胡图长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进阶丹确实能强行打通经脉,辅助引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惋惜:“可惜了,底子还是太差。五灵根就算引气成功,修炼速度也……”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仙盟大型团建(第2/2页) 我没解释。 让他们误会去吧。 我冲他笑了笑:“您说得对!胡图长老,谢谢您当初推荐我来天剑宗,我确实寻到了自己的道。” 胡图长老摆摆手:“不客气。老夫只是实话实说。你根骨极佳,是天生的体修圣体,去剑宗确实合适。” 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好啊老胡!原来是你推荐这丫头去天剑宗的!” 我一看。 周通宵。 御灵宗长老,化神期,上次挖墙脚失败那位。 他指着胡图长老,一脸痛心疾首:“都怪你,你知道天剑宗的墙角多难挖吗?” 胡图长老一脸无辜:“她五灵根,根骨极佳,是天生的体修。去天剑宗没毛病。” 周通宵瞪眼:“怪不得你叫胡图,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 胡图:“???” 周通宵:“你那些弟子没跟你说吗?这丫头在幻兽迷墟里,那些妖兽见了她都绕路跑!这是天生的御兽圣体啊!” 胡图愣住:“我不知道啊。就算是御兽圣体,那也得实践才知道。我们宗门测试又不测这个。” 周通宵更气了:“那你为什么不建议她来我们宗测一下?凭什么推荐她去天剑宗?” 胡图长老理直气壮:“都说了,她根骨极佳!适合体修!体修不去剑宗去哪?” “御兽圣体当然来御灵宗!” “体修就应该去剑宗!” “御兽!” “体修!” ……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周围的弟子都在看热闹。 我默默后退两步,远离战场。 心想:两位化神期长老,为了一个我,当众吵架,这要是传到魔界,我爹能笑一年。 这时,一只手把我拉走了。 是青柳柳。 她把我从吵架现场拽出来,塞给我一把灵果。 “小师妹,别管他们,吃果子。” 我低头一看。 都是好东西! 红彤彤的朱果,紫盈盈的菩提果,还有一颗金灿灿的……我不认识,但闻着就很香。 我一边吃,一边被御灵宗的弟子围住了。 ——“这就是那个让妖兽主动让路的小娃娃?” ——“听说三首青焰狮看到她都跑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高阶妖兽!” ——“我还听说她把雷翼虎劝降了!” 我嘴里塞满果子,只能“唔唔”点头。 这时,厉不凡挤了过来:“小师妹!” 我咽下果子:“不凡哥哥。” 他身后跟着那只威风凛凛的雷翼虎。 雷翼虎看到我,眼睛一亮。 然后它推开厉不凡,走到我面前,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我。 尾巴还摇了几下。 像只大猫。 御灵宗弟子们的眼神更狂热了。 ——“雷翼虎平时多高傲啊!厉师兄都不给摸!” ——“这小娃娃到底什么来头?” ——“御兽圣体!绝对是御兽圣体!” 厉不凡被自家灵兽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师妹,等会儿跟我们坐一起呗?我们带了好多吃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其他弟子挤开了。 御灵宗的人对我太热情了。 塞果子的塞果子。 塞糖的塞糖。 塞灵兽毛的塞灵兽毛……呃,这个有什么用? 我被围在中间,像一只被投喂的团宠。 好一会儿,我才从御灵宗的热情中脱身。 抱着满怀的零食,挤出来。 然后我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第31章 师兄们颜值变现 第31章师兄们颜值变现 我的师兄们被合欢宗的弟子围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合欢宗的女修围住了。 一群穿着粉红衣衫、打扮精致的女修,正围着我的师兄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尤其是慕容灼。 他身边围的人最多。 毕竟他那双桃花眼,那张脸,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能打的。 ——“慕容师弟,好久不见~” ——“慕容师兄,上次一别,人家好想你~” ——“慕容公子,这是我新酿的灵酒,你尝尝~” ——“慕容师兄!这是我收藏的灵玉,送你~” 慕容灼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三分享受。 三分无奈。 三分“你们别这样”。 还有一分“再多来点”! 于是,女修们给他塞了各种灵果、灵酒、灵玉…… 甚至还有人送法衣!!! 那法衣一看就很贵,绣着流云纹,镶着金边。 我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零食,又看了看慕容灼怀里那堆闪闪发光的东西。 差距啊。 其他师兄本来站在旁边,一脸不屑。 但当他们看到慕容灼收礼的盛况后~~ 苏宁清了清嗓子:“咳~五师弟天生丽质,果然受欢迎,不像我们……” 炎川挺了挺胸:“虽然都是宽胸窄腰,八块腹肌,可惜都是后天练的。” 顾晨光叹了口气:“也不像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人心,却无处施展……” 那些女修听到了。 ——“哎呀,这几位也是天剑宗的弟子吧?” ——“长得也不错呢~” ——“来来来,这些给你们。” 苏宁、炎川、顾晨光被塞了一堆礼物。 虽然没有慕容灼那么多,但也够意思了。 苏宁抱着灵果,表情复杂:“原来……被送礼物是这种感觉。” 炎川摸着刚到手的灵酒:“好像……还不错?” 顾晨光翻开本子记录: ——今日收入: ——灵果x若干。 ——灵酒x若干。 ——灵玉x若干。 ——备注:原来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 我远远看着这一幕,默默感慨:师兄们为了宗门创收,也是挺不要脸的。 可以,这很天剑宗。 但我注意到,有一个女修没有围着慕容灼。 也没有围着其他师兄。 她站在人群外面,目光一直落在大师兄沈清尘身上。 她长得很好看。 一身红衣,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 好看的让我这个三岁半的小丫头都移不开眼。 厉不凡不知什么时候蹲到我旁边,小声说:“那是合欢宗大师姐,人称雪媚仙子。” 我:“哇。” 他继续说:“喜欢沈师兄50年了。” 我:“哇哇。” 青柳柳也凑过来:“嗯,每年都会给沈师兄送东西。法器、丹药、法衣,什么都有。” 我:“哇哇哇。” 另一个御灵宗弟子加入解说:“据说为了等沈师兄,她到现在还没找道侣。” 我:“哇哇哇哇。” 厉不凡叹气:“每次万仙盟集合,她都会想方设法接近沈师兄。可惜……” 我:“可惜什么?” 青柳柳接话:“可惜沈师兄一心向道,从不回应。” 我:“你们怎么知道?” 三人异口同声:“修仙界的人都知道。” 我看向雪媚仙子。 她站在那里,眼神温柔又克制。 沈清尘站在人群边缘,负手而立,对周围的喧闹视若无睹。 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于,雪媚仙子走向大师兄。 她走路的姿势都很好看,像一朵云在飘。 “沈师兄。”她轻声开口。 沈清尘点头:“嗯。”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过去。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培元丹,对元婴期也有用。请沈师兄收下。” 沈清尘抬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谢谢,不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师兄们颜值变现(第2/2页) 雪媚仙子手僵在半空。 但她没有放弃,依然微笑着:“那沈师兄需要什么?我……” 沈清尘:“什么都不需要。”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 了。 雪媚仙子举着盒子,愣在原地。 风吹起她的红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但画里的人,有点尴尬。 我看着这一幕。 默默在心里给她加了个话本标签:痴情女配。 然后又给大师兄加了个标签:钢铁直男。 厉不凡压摇摇头:“已经50年了,每年都这样。” 青柳柳感叹:“真爱啊。” 我有点不解:“那她为什么不找别人?” 御灵宗弟子们对视一眼。 厉不凡:“据说她说过一句话。” 我:“什么话?” 厉不凡清了清嗓子,模仿女声:“‘见过沈清尘,其他人都是将就。’” 我沉默了。 50年。 一个女子,用50年来等一个人。 等一个眼里只有剑的人。 我突然有点心疼她。 但更多的是好奇。 “大师兄以前是什么样的?” 八卦小分队立刻兴奋起来。 厉不凡首先开口:“据说沈师兄小时候是个孤儿,被天剑宗宗主捡回来的。” 青柳柳补充:“那时候他才五岁,但他练剑特别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挥剑,一练就是一整天。” 我点头:“然后呢?” 厉不凡语气里添了几分敬畏:“然后……他便一路扶摇直上,堪称逆天。三个月入炼气,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百岁便已元婴!” 青柳柳点头附和:“修仙界好几项天骄修炼纪录,全是他一人打破的。” 我:“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八卦小分队沉默了。 良久,厉不凡摇头:“据说……没有。” 青柳柳补充:“他的道侣就是他的剑。” 另一个弟子接话:“以前有女修给他写情书,他看完之后说‘字写得不错,但剑法还需要练’。” 我:“……” 还有弟子加入:“有女修给他送点心,他说‘谢谢,但我辟谷了’,其实他根本没辟谷。” 我:“……” 厉不凡最后总结:“所以,雪媚仙子等了50年,可能还要再等50年。” 我看向沈清尘。 他正站在营地边上,背对着人群,望着远方。 白衣胜雪,孤高清冷。 确实很好看。 但也确实很……直。 八卦还没听完,禅宗的弟子过来了。 一个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天剑宗小施主,请随我来。贵宗的营地已经安排好了。” 我跟着僧人来到营地。 一块空地。 不大。 但够我们扎帐篷了。 师兄们抱着礼物溜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宁:“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炎川:“这坛酒至少三十年陈酿!” 慕容灼:“低调低调,都是浮云。” 顾晨光抱着记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大师兄面无表情地扎帐篷。 我去帮忙,其实就是站在旁边递递绳子。 帐篷扎好了。 天剑宗的白旗插在门口,随风飘扬。 虽然旗很旧,边角还有破洞。 但“天剑宗”三个墨字,苍劲有力。 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旗。 可能打过很多架的那种。 师兄们说因为要等所有宗门汇合,所以今晚要在这里过一夜。 明天一早,再一起飞往魔界边界,叫阵。 叫阵。 这个词让我有点紧张。 叫阵的意思,就是站在边界上喊话。 喊什么呢? ‘你们魔族听着,出来受死?’ 还是‘魔族宵小,可敢一战?’ 我不敢问。 第32章 边境叫阵 第32章边境叫阵 晚上。 忘机长老也过来了。 帐篷里挤得像鱼篓。 苏宁被挤得贴着帐篷壁。 炎川的脚伸出去一半。 慕容灼缩成一团。 顾晨光抱着他的本子,生怕被压坏。 只有大师兄,靠着帐篷一角,闭目打坐,姿势优雅得不像在挤帐篷。 忘机长老受不了了,他站起来: “太挤了。老夫去禅宗那边。” 然后他就走了。 骑着他的扫把,头也不回。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问师兄们:“三长老是不是嫌我们穷?” 苏宁叹气:“不是嫌我们穷,是嫌我们挤。” 炎川点头:“禅宗那边,一个人一个帐篷。” 慕容灼羡慕:“还有软蒲团睡。” 顾晨光翻开本子,记了一笔: ——今日记录: ——三长老弃我们而去。 ——原因:嫌挤。 ——去向:禅宗营地。 ——备注:下次扎营,买个大的吧。 我看看周围。 小小的帐篷, 确实挤。 但挤得挺暖和的。 ———————— 第二天一早。 阳光照进帐篷。 我揉着眼睛爬出来。 各宗门已经开始集结了。 广场上人声鼎沸。 清云宗的人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青色的竹竿。 御灵宗的人身边跟着各种灵兽,有狼有豹有鹰有狐狸,还有那只从头睡到尾的粉红猪。 合欢宗的弟子们正在整理仪容,梳头的梳头,抹粉的抹粉,场面堪比大型化妆间。 禅宗的僧人们闭目念经,声音低沉,听得人想回去睡回笼觉。 忘机长老从禅宗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 他递给我。 是馒头和素斋。 “禅宗那边顺的,趁热吃。” 我和师兄们分着吃。 长老也在旁边坐下,拿着个馒头慢慢啃。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大师兄,你真的不喜欢雪媚仙子吗?” 旁边的师兄们集体停下来。 忘机长老也竖起耳朵。 沈清尘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说:“她是合欢宗的。我是剑宗的。” 我眨眨眼:“就因为这个?” 他又沉默了一会。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他说:“她的剑法……还需要练。” 我:“……” 长老和师兄们:“……” 我叹了口气。 然后跑出去。 跑到不远处合欢宗的队伍里。 在雪媚仙子面前站定。 “仙子姐姐。” 她低头看我。 “小妹妹,你是?” “天剑宗的。”我说,“我是大师兄的小师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我拉到一边,轻声问:“沈师兄……让你来的?” 我摇头:“我自己来的。” 她眼睛又暗了下去。 我指着沈清尘:“大师兄他其实不是不喜欢你。” 雪媚仙子眼睛又一亮。 我继续说:“他只是……觉得你的剑法还需要练。” 雪媚仙子愣住了。 我认真地看着她:“等你剑法练好了,再来找他。” 雪媚仙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是释然的笑。 她蹲下来,摸摸我的头。 “谢谢你,小妹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把那个盒子塞进我手里。 “这个给你。帮我转交给你大师兄,就说……我会努力的。”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背影很坚定。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打开一条缝。 里面躺着一颗丹药。 进阶丹。 又是进阶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边境叫阵(第2/2页) 清云宗有钱,合欢宗也不差啊。 我把盒子收好,朝大师兄走去。 “大师兄。” 他低头看我。 我我把盒子递给他。 “雪媚仙子让我转交给你。” 他看着盒子,没接。 我又说:“她说她会努力的。” 沈清尘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接过盒子。 我满意地点点头。 钢铁直男,也不是完全没救。 —————— 吃完早饭,各宗门开始出发。 广几十个宗门,上千人,浩浩荡荡地升空。 清云宗坐的是灵船。 一艘巨大的飞船,上面雕梁画栋,仙气飘飘。 御灵宗的骑的是灵兽。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有飞虎、有灵鹰、有风狼,场面壮观得像动物大迁徙。 合欢宗的红衣女修们乘着彩云,一路洒下花瓣雨,虽然花瓣飘到别人脸上有点烦,但没人敢说。 禅宗的和尚们踩着木鱼飞,一边飞一边念经,声音嗡嗡的,像一群大蜜蜂。 我们天剑宗嘛~ 自然是御剑。 一人一把剑,飞在最后面。 我御的还是木剑。 顾晨光说这叫“低调”。 我觉得这叫“穷”。 …………………… 飞了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幕屏障。 那道光幕,把魔界和修仙界隔开。 光幕这边,是修仙界。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 光幕那边,是魔界。 暗红阴沉,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 我们刚要靠近,就听到一阵巨大的爆破声。 “轰——轰——轰——” 震得耳朵疼。 紧接着,传来一阵整齐的号子声。 “嘿呀!嘿呀!嘿呀!” 修仙界众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魔界在搞什么? 禅宗的带队长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他飞到最前面,双手合十,对着结界方向喊话。 先念了一段佛经。 大意是“众生平等,和平万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足足念了一刻钟。 我听得快睡着了。 终于,他开始说正事了: “魔界诸位,为何频繁调动军队?可是想撕毁条约,重启战端?”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结界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雾气散开。 一群黑影从结界里飞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一身黑。 从头黑到脚。 头上戴着兜帽,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身后跟着几名魔将和一队魔兵。 气势十足,标准反派出场方式。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 是我哥。 扶晏。 亲哥。 毕竟他背过我,抱过我,给我喂过饭,陪我玩过。 他的眼睛,他站立的姿势,他微微侧头的习惯…… 全是我熟悉的样子。 他也看到了我。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没拆穿我。 我也没拆穿他。 兄妹默契满分。 我默默往师兄们身后缩了缩。 顾晨光察觉到我的动作,低声问:“小师妹,害怕了?” 我摇头。 不是害怕。 是怕自己笑出来。 毕竟我哥现在这个造型,真的太中二了。 黑斗篷,银面具,身后还跟着一群魔兵。 话本里的标准魔界反派模板。 如果再来一句“愚蠢的修仙界人类”,就完美了。 第33章 我们真的只是在挖矿 第33章我们真的只是在挖矿 两军对垒。 修仙界这边: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死。 清云宗的人握着法器,随时准备出手。 御灵宗的人把灵兽护在身后,灵兽们吓得瑟瑟发抖。 合欢宗的女修们收起笑容,表情凝重。 禅宗的僧人们又开始念经了,念的还是《往生咒》。 我怀疑他们是在提前超度自己。 师兄们把我护在中间。 苏宁低声说:“小师妹别怕,有我们在。” 炎川握紧剑:“就算打起来,我们也能扛一阵子。” 慕容灼眨眨眼:“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反正师兄们会保护你。” 顾晨光翻开本子,小声念着:“根据记载,魔将的实力至少是化神期起步。我们这几个人加起来,大概能撑三息。” 我:“三息是多少?” 顾晨光想了想:“就是眨三次眼睛的时间。” 我:“……那还是跑吧。” 魔界那边: 我哥和他身后的魔将们…… 表情看不清,因为都戴着面具。 禅宗主持再次开口:“扶枭魔君何在?让他出来说话。 我哥没动。 他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姿态从容。 他身后的一个魔将上前一步。 魔将身材魁梧,声音粗犷:“魔君闭关,这位是我们的少主。”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哥身上。 我哥上前一步。 他用的是假声。 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慵懒: “本少主:扶晏,暂代魔界事务。不知诸位道友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禅宗主持皱眉:“近日魔界频繁调动军队,边境异动不断。我等特来询问,魔界可是想撕毁条约,重启战端?” 全场安静。 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我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虽然隔着面具,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是一种“你们这群人真有意思”的笑。 “诸位道友,实不相瞒……”他顿了顿,“我们在炸矿。” 全场安静。 大家都愣住了。 有只乌鸦从天上飞过,还叫了两声。 禅宗主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炸……矿?” 我哥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的菜园子: “最近我们在搞矿山开发,需要炸开一些岩层。” “那些岩层太硬了,靠人力挖太慢,只能用爆破的方式。” “刚才那声巨响,就是我们在引爆灵石炸药。” 修仙界这边有人不信:“骗谁呢!魔界集结那么多魔军,就是为了炸矿?” 我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得像客栈门童: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进来看看。” 修仙界众人面面相觑。 进去? 进魔界? 那可是敌人的地盘!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万一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万一被抓去当奴隶怎么办? 万一被当成童养媳怎么办……哦这个是我脑补的。 我哥看出他们的犹豫。 也不催促。 他只是抬手,朝身后挥了挥。 结界上的遮掩魔气缓缓散开。 然后,我们都看到了: 魔界那边,方圆百里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矿洞。 密密麻麻的,像蜂窝一样。 有的在山坡上,有的在峡谷里,有的在平原上。 远处,还有不少魔军在忙碌。 有的在挖矿,喊着号子:“嘿呀!嘿呀!” 有的在搬运,推着小车来回穿梭。 有的在……爆破。 “轰!” 又一声巨响。 又一座矿洞被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后,魔军欢呼一声,然后冲进去开始挖。 画面非常和谐。 非常劳动人民。 非常热火朝天。 修仙界的人全懵了。 全场安静得像集体点了哑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们真的只是在挖矿(第2/2页) 良久,有人喃喃开口:“所以他们真的只是在炸矿?” 另一个人接话:“魔军集结……是为了挖矿?” 又一个人:“那他们最近频繁调动,也是因为挖矿?” 我哥点头,语气诚恳得像在解释为什么今天没交功课: “对。最近我们在搞大规模经济开发,需要大量人手。魔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挖矿,还能创收。” “…………” 修仙界众人表情复杂。 那咱们这上千人、几十个宗门、浩浩荡荡过来,是来干嘛的? 来参观的? 气氛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有人反应过来了,盯着那些矿洞,眼睛都直了:“那是……幽冥玄铁矿?” 我哥点头:“对。那座山,全是幽冥玄铁。” 那个修士的声音开始发抖:“那、那边那个发蓝光的星辰砂矿?” 我哥点头:“嗯,星辰砂矿。制作法衣的极品材料。” 修士:“那个红色的矿洞呢?” 我哥:“赤炎铜矿。炼器的好材料。” ——“那个白的呢?” ——“玄冰玉矿。炼丹的绝佳辅料,能中和多种烈性药材。” ——“那条河为什么抽干了?” ——“哦,河底是寒冰髓!水系修炼圣品!” 全场顿时蛙声一片。 “哇——” “哇哇——” “哇哇哇——” 这些可都是修仙界求之不得的宝贝啊! 在魔界,居然漫山遍野都是! 要知道,在修仙界黑市,一块拳头大的幽冥玄铁就能卖一百中品灵石。 还得抢! 我哥听着此起彼伏的蛙叫,面具后的眼睛弯起来。 然后他挥了挥手。 一队魔兵从旁边飞出来。 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各种矿石样品。 他们飞到各宗门的带队长老面前,恭敬地递上样品。 清云宗的胡图长老淡定接过一块幽冥玄铁:“纯度……比黑市流通的高!” 御灵宗的周通宵接过玄冰玉矿,只一眼便颔首:“嗯,质地精纯。” 合欢宗长老捧着星辰砂,感叹:“传闻只产于北海,没想到魔界竟也有产出!” 禅宗主持拿到一块玄金石,念了句:“阿弥陀佛!” 然后飞快地收进袖子里。 那手速,比顾晨光记账还快。 只有忘机长老没说话,他拿到的是一块寒冰髓,整个人都石化了,那表情,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想:我哥面具下面的嘴角应该翘得老高。 果然,我哥笑道:“这些都是我们挖的矿样。诸位可以看看品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魔界也对外开放贸易。欢迎修仙界各大宗门前来采购。” 一个修士举手:“价格呢?” 话音刚落,另一队魔军又飞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叠叠宣传单。 分发给大家。 我定睛一看。 是宣传单。 印刷精美的宣传单。 上面印着各种矿石的图片、介绍、价格。 纸张光滑,字体清晰,排版漂亮。 还有联系方式:一个专门负责贸易的魔将的传讯符编号。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体加粗: 【前一百名采购者,享受九折优惠。量大从优,支持定制。】 那魔将开始分发,动作熟练得像发过一万次传单。 ——“来来来,各位道友,拿一份看看。这是我们的产品目录。” ——“这张是幽冥玄铁,有高、中、低三种品级,价格从五十中品到两百中品不等。” ——“这张是星辰砂,按纯度分六级,最适合制作法衣法袍。” ——“这张是玄冰玉,炼丹必备,一炉只要加一小块,成丹率提升两成!” ——“这张是……” 修仙界的人人手一张传单,低头看着。 表情越来越复杂。 我盯着那张宣传单,也沉默了。 我哥这营销手段…… 跟谁学的? 又是凡界? 第34章 魔界商贸欢迎您 第34章魔界商贸欢迎您 这时,又有人问:“你们魔界只卖矿石吗?” 我哥摇头:“不止。我们还搞深加工。可以把矿石加工成法器成品再出售。价格另议。” 有人小声嘀咕:“这魔界……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另一个修士点头,表情迷茫:“说好的凶残暴虐呢?说好的吃人不吐骨头呢?” 第三个修士接话,语气困惑:“这明明是奸商啊!这推销手法,比我们修仙界那些商会还专业!” 我默默在心里给他们点了个赞。 总结得很到位。 …… 我哥继续推销:“我们魔界忘川支流岸边,现有大型商贸区,对外开放,诸位既然来了,不如随本少主去参观参观?” 顿了顿,补充:“反正来都来了。” 众修士面面相觑。 几个长老凑在一起商量。 清云宗的胡图长老低声说:“看样子不太像要打仗。” 御灵宗周通宵点头:“那矿脉是真的,样品也是真的。这么大阵仗,应该不是为了骗我们进去。” 忘机长老摸着寒冰髓:“来都来了。” 禅宗主持犹豫了一下,看向其他人。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毕竟,来都来了。 万一能买到便宜矿石呢? 最终,禅宗主持点头:“既如此,便去看看吧。若能促进两界和平贸易,也是一桩功德。” 我哥优雅侧身: “诸位请。跟紧,别掉队。” 于是~ 上千号人浩浩荡荡地飞进了魔界。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暗红色天空。 心情有点复杂。 魔界,我老家。 我回来了。 —————— 穿过结界的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魔界的空气是沉重的,带着硫磺和血的味道。 但对于我来说,很熟悉。 像回家了一样。 哦,就是回家。 师兄们则有点紧张。 苏宁小声说:“小师妹,跟紧我们。” 炎川握紧剑:“万一有危险,我们立刻撤。” 慕容灼警惕四周:“放心,师兄们保护你。” 顾晨光翻开本子,小声念着:“魔界险地,危险重重,切记小心。” 沈清尘面无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在我肩上,随时准备把我捞起来就跑。 我拍拍他的手:“大师兄,别紧张。他们不咬人。” 沈清尘低头看我。 我眨眨眼:“真的。” 忘机长老在前面带路,和禅宗主持、各宗长老一起,跟着我哥往商贸区飞去。 一路飞过魔界外围的山川河流。 路过几座城镇。 但都被魔气屏蔽了,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里面。 只有一两个城镇可以参观。 那些城镇不大,但很热闹。 有集市,有店铺,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的魔族长角,有的魔族长着翅膀,有的魔族脸上有纹路。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长角长翅膀。 很多看起来跟修仙界的人没什么区别。 就是皮肤稍微白一点,眼睛稍微亮一点。 穿的衣服也差不多,就是款式旧了点,补丁多了点。 跟天剑宗的人穿得差不多。 他们的生活跟修仙界也没什么不同。 有的在卖菜,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的在买布,讨价还价。 有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得嘎嘎的。 有个魔族大妈正在门口骂孩子,中气十足: “你个兔崽子!又偷老娘的灵石去买糖!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那孩子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娘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大妈追了两步,气喘吁吁地停下,叉着腰继续骂:“你给老娘站住!站不站住?好!你有种!晚上别回来吃饭!” 那孩子已经跑没影了。 我:“……” 这场景,好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魔界商贸欢迎您(第2/2页) 跟我爹骂我哥一毛一样。 修仙界的人看着这一切,表情逐渐复杂。 有人小声说:“这……好像跟我们差不多啊。” 另一人点头:“我还以为魔族都是吃人肉的……” “那个大妈骂孩子的样子,跟我娘一模一样。” “那个卖菜的大叔,跟我爹好像,也是缺斤少两被顾客骂。” “那个小孩偷钱买糖,我小时候也干过。”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你们那些记载,都是谁写的啊?来过魔界吗?调查过吗?就敢瞎写? 师兄们也看呆了。 苏宁喃喃自语:“这……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 炎川挠头,表情困惑:“不是说魔族茹毛饮血吗?那个卖菜的明明在收矿石。” 慕容灼眨眨眼:“那个卖布的大婶,看起来挺和蔼的。” 顾晨光翻开本子,开始疯狂记录。 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滑动。 我知道他在写什么。 肯定是“魔族真相调查报告”之类的。 也有人好奇地问:“为什么有些城镇要屏蔽?” 我哥面不改色:“那是军事禁区。涉及魔界安全,不便对外开放。” 实际上,我知道真相。 那些都是最穷的城镇。 穷到什么程度? 比天剑宗还穷。 天剑宗至少还有山洞住,他们只能住土坑。 天剑宗至少还有馒头吃,他们只能吃黑面馍馍。 我哥要是把那些城镇亮出来,今天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谁愿意跟一群穷鬼做生意? ……………… 很快,我们飞到了忘川支流上空。 修仙界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忘川支流。 河水浑浊得像淘米水。 还但奇怪的是,河面上却星光点点。 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河水浑浊,泛着暗红色的光。 又脏又美。 又土又潮。 视觉效果相当分裂。 “这、这是忘川?”有人惊呼,“不是说忘川水能腐蚀神魂吗?这看起来……挺好看的啊?”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腐蚀神魂的那是忘川主流。 这是支流,稀释过的。 然后我也翻不动白眼了。 因为我也惊呆了。 但惊的不是忘川河。 是我半年前离开的时候,岸边还什么都没有。 一片荒芜。 几块破石头。 一个摆渡人。 一艘破船。 现在~~ 全是商铺和摊位!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且分区明确。 矿石区:各种矿石像卖红薯一样堆得满满当当。 幽冥玄铁堆成小山,星辰砂装在大筐里,赤炎铜摞得整整齐齐,寒冰髓装在玉盒里…… 成品法器区:剑、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黑的、紫的、红的、蓝的、冒着寒气的、闪着金光的…… 生活用品区: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被子枕头,漱口水,洁齿粉…… 总之,过日子要用的东西,这儿全有。 魔界食品区:糊糊,肉干,幽冥果,忘川鱼罐头,魔界特色瓜果蔬菜…… 还有魔界特产的糖,五颜六色的,装在透明罐子里,看着就诱人。 魔族服饰区:红的,黑的,紫的,麻布的……还可以定制。 还有银色的面具……跟我哥戴的一模一样。 魔界植物区:幽冥草,食人花,噬魂藤…… 各种只能在魔界生长的奇花异草,被种在花盆里,标着价格。 魔界纪念品区:魔界风景画、缩小版的魔宫模型、魔兽玩偶、忘川河水瓶装版。 一个摊位上摆着一个个玻璃瓶,标签上写着: 【正宗魔界空气·每瓶十下品灵石·深呼吸感受魔界风情】 我:“……” 这都行? 第35章 魔界购物狂欢节 第35章魔界购物狂欢节 修仙界众人都也看傻眼了。 有人喃喃自语:“这是魔界?我怎么感觉进了集市?” 另一人点头:“我上次去凡界赶集,也是这个感觉。” 我哥适时飞到商贸区上空,热情洋溢地开始介绍: “诸位道友,欢迎光临我们魔界新开的忘川商贸区!” “总占地面积五百亩,目前已入驻商户三百余家。涵盖矿石、法器、药材、食品、服饰、纪念品等多个品类。” “价格公道,品质保证,欢迎选购!”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幽冥玄铁成品剑,修仙界万宝阁要卖五百上品灵石。我们这里,只需要二百五!” “而且还能拼单,三把起,打八折!” 话音刚落,修仙界的人瞬间沸腾了。 二百五上品灵石一把幽冥玄铁剑? 还打八折? 那不就是二百上品? 比修仙界便宜一半还多! 就算自己买矿石找人打造,成本也得三百多吧? 有人已经开始组队了: ——“有没有人一起拼单?我出一份!” ——“我我我!” ——“算我一个!” 更多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冲进商铺了: ——“老板!星辰砂矿来一百斤!” ——“好嘞!” ——“老板!寒冰髓来……呃,一百上品一斤啊?那……先来半斤吧。” ——“没问题!半斤也卖!” 商铺老板和摊主们热情招呼: ——“道友,魔宫模型带回去纪念,送人也体面!” ——“道友,魔兽幼犬要不要来一只?已经驯化好了,可以看家护院,还可以喷火,以后炼丹再也不用看火了!” ——“道友,幽冥果尝尝?魔界特产,味道独特,一颗能顶三天不饿!” ——“道友,魔气带一瓶?” 有人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魔气,问摊主:“这个……有什么用?” 摊主笑眯眯地说:“没啥用,就是留个纪念。回去跟人说,你来过魔界,吸过魔气,多有面子!” 那人愣了三秒。 然后掏钱买了三瓶。 我:“……” 人才。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有钱。 他挥舞着宣传单,像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冲进一家卖成品法器的店。 “老板!幽冥玄铁剑!给我来十把!” 店员眼睛都亮了:“好嘞!十把原价两千五,打八折两千!道友是分期还是全款?” “全款!” 赵有钱掏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拍在柜台上。 那动作,那气势,像凡界土财主买地契。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还、还能分期?” 我哥立刻飞过去。 “当然可以!” “考虑到诸位道友此次可能没带够灵石,我们支持分期付款。” ”留下宗门信息和个人玉牌就行。利息只要一分,比修仙界钱庄便宜一半。” 众人更兴奋了。 买买买! 买得更起劲了!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然后我偷偷看了我哥一眼。 又偷偷指了指赵有钱。 我哥瞬间明白了。 他亲自走过去,来到赵有钱身边:“这位道友,可是对我们的法器感兴趣?” 赵有钱抬头,看到是魔族少主,整个人都愣住了:“少、少主亲自接待?” 我哥微笑:“道友如此支持我们魔界生意,在下自然要亲自接待。道友贵姓?” 赵有钱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免、免费姓赵……赵有钱。” 我哥眼睛一亮:“赵有钱!好名字!”他竖起大拇指,“一听就是富贵之人,这名字起得,有水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魔界购物狂欢节(第2/2页) 赵有钱激动得脸都红了,像个熟透的幽冥果,“不、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小弟子……” 我哥拍拍他的肩膀:“赵道友太谦虚了。我看道友器宇轩昂,出手阔绰,定非凡人。这样,今天道友的所有消费,我再给你打个九折。就当交个朋友。” 赵有钱差点跪下。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我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我哥又给他推荐了几款产品。 “赵道友买剑,肯定需要配套的剑鞘吧?我们这儿有幽冥玄铁剑鞘,加五十上品就行。” 赵有钱眼睛一亮:“要!” “剑鞘有了,剑穗要不要?魔界特产的幽魂丝编的,会发光,晚上出门倍儿有面子。” 赵有钱疯狂点头:“要要要!” “还有保养剑的油,也是魔界特产的,一瓶能用三年。” 赵有钱:“全要!” “对了,赵道友买这么多东西,总得有个好点的储物袋吧?我们这儿有新款扩容版,原价一百,今天特价八十上品。” 赵有钱:“给我来五个!” 我哥每说一样,赵有钱就买一样。 买完还一个劲儿道谢,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我默默给他点了根香。 这根香是祭奠他那即将消失的灵石的。 然后我又看向人群中的另一只肥羊。 上官海棠。 清云宗的天才小师妹,雷灵根,团宠。 她身边围着的那些师兄师姐,一个个都在问她“小师妹要不要这个”“小师妹要不要那个”。 她只要点点头,就有人掏钱。 我冲我哥使了个眼色。 我哥会意,飘了过去: “这位小道友,可是清云宗的天才弟子?” 上官海棠抬头,看到是魔族少主,也受惊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哥笑道:“久闻清云宗有位雷灵根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上官海棠被夸得有点飘,脸微微泛红:“还、还好啦……” 我哥趁热打铁:“小道友是雷灵根,修炼雷系功法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我们这儿正好有几样适合雷灵根的东西,要不要看看?” 上官海棠眼睛亮了。 我哥带她去了另一个摊位。 “这个是雷击木,千年雷击木,自带雷属性,可以用来做法器,也可以用来辅助修炼。” 上官海棠:“要!” “这个是魔界特产雷灵石,里面储存着天然的雷灵力,比普通灵石更适合雷灵根修炼。” 上官海棠:“要!” “这个是魔界雷纹玉,戴在身上可以温养经脉,对雷灵根有奇效。” 上官海棠:“要!” “这个是魔界幽冥果,吃了能增加雷系亲和度。” 上官海棠:“要!” “这个是雷灵蜂蜜,用雷灵花的花蜜酿的,甜而不腻,还能补灵力。” 上官海棠:“要!” 我哥每说一样,上官海棠就买一样。 她的师兄师姐们负责掏钱,掏得手都在抖。 但没人敢说不买。 毕竟是小师妹嘛。 买完之后,上官海棠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看到没有?魔族少主亲自接待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冲她笑了笑。 笑得特别真诚。 笑得她莫名其妙。 她当然不知道,她花的每一块灵石,最终都会流进我们扶家的口袋。 虽然,她花的钱是我娘宗门的钱。 但我娘的钱,被用来买我哥的货。 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没亏。 第36章 众人被掏空 第36章众人被掏空 师兄们也想去买点东西。 但他们舍不得。 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 最后,苏宁咬牙掏出一个储物袋。 “咱们给小师妹买把剑吧。” 炎川点头:“对,她还没自己的剑呢。” 慕容灼:“买把好的。幽冥玄铁的。” 顾晨光翻开本子,飞速计算: “幽冥玄铁剑,原价二百五,打八折二百。” “咱们还有一千三百上品灵石,但要留着给小师妹修炼,要买丹药,要买固基丹,要买……” 他算了一会儿,抬头说:“够买一把。” 众人沉默。 我也沉默了。 一千三百上品灵石,听上去很多。 但对于我这个修炼速度来说,也就够突破一两个小境界。 买剑? 不存在的。 我从旁边冒出来:“我不要。” 师兄们吓了一跳。 苏宁:“小师妹?你怎么过来了?”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我不要剑。等我结丹再说。” 炎川挠头:“可是你没剑怎么练剑?” 我眨眨眼:“我用木剑练就行了。反正我现在主要是练体,剑招可以用木剑练。” 慕容灼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留着灵石给我修炼。等我结丹了,买更好的。” 顾晨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在本子上写: ——师妹语录: ——等我结丹了,买更好的。 ——备注:懂事得让人心疼 师兄们没再说什么。 但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已经下定决心: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小师妹买一把最好的剑! ………………………… 众人逛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我见识了什么叫“消费狂欢”。 有买矿石的,一买就是几百斤。 有买法器的,一买就是几十件。 有买丹药的,一买就是十几整瓶。 ——清云宗的人买得最多。 他们的胡图长老买了整整一座山的矿石,用飞舟拉回去的。 其他弟子更是大包小包。 每个人的储物袋都鼓鼓的,走路都费劲。 ——御灵宗的人买得也很开心。 他们买了很多矿石,准备回去炼器。 厉不凡买了一堆魔兽幼崽,说回去培养新的灵兽,叫“魔界混血种”。 青柳柳还特意挑了一把小巧的幽默玄铁剑,说是给那只粉红猪防身用。 等等,猪要剑干嘛? 用它那圆滚滚的身子,把剑夹在咯吱窝里,当牙签使吗? …… ——合欢宗的女修们买得最欢。 她们对法器不感兴趣,但对魔界特产的服饰、首饰、胭脂水粉毫无抵抗力。 我亲眼看到她们把一个卖魔族服饰的摊位搬空了。 那个魔族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最后还送了她们一人一根彩色发带。 彩色的发带,配着她们粉粉紫紫的衣裙,远远看去像一群移动的彩虹。 ——禅宗的弟子买得也不少。 但他们买的东西比较特别。 有买木鱼的,说是“魔界木材做的,敲起来声音不一样”。 有买蒲团的,说是“魔界草编的,坐着更舒服”。 还有买袈裟的,说是“魔界丝绸做的,穿上更有排面”。 我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这些东西和修仙界的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的表情告诉我:不一样,肯定不一样。魔界产的,能一样吗? ——食神宗的人买了大量魔界食材。 什么幽冥菇、赤炎椒、寒冰笋、雷击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众人被掏空(第2/2页) 他们一边买一边讨论: “这个可以炖汤。” “这个可以爆炒。” “这个可以做凉菜。” “这个可以……” 我听着他们的讨论,肚子突然有点饿。 ——只是天剑宗两手空……哦,忘机长老买了。 买了一堆锅碗瓢盆,还买了一串佛珠,还买了一个蒲团,还买了一件僧袍,虽然他自己已经有一堆僧袍了。 只有师兄们空手而归。 两手空空,没带走一样物品。 再看看其他宗门的人。 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我默默在心里给师兄们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说白了就是~ 没钱! ………………………… 购物狂欢接近尾声。 我哥飞到商贸区上空,热情地挥手送别: “诸位道友,欢迎下次光临!” “忘川商贸区每月初一、十五、二八,开放三天!但凡想进来购物的,都可以免费坐船,我们包接送!” “不买东西也可以来玩!感受魔界风情!体验魔族文化!” “不过目前只开放商贸区,魔界其他区域暂时不开放。”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 “以后,我们会逐一开放一些景点区域。” “比如幽冥裂缝观光!黑风谷探险!永夜神都夜景游览,忘川主流漂流……” “敬请期待!” 全场响起一片热烈掌声。 但也有人小声嘀咕:“忘川漂流?是人在漂流还是魂在漂?” 另一个人直接问:“少主,忘川漂流刺激吗?” 我哥笑眯眯地回答:“刺激。漂完一轮,少说减寿三年。” 那人:“……” 我哥赶紧补充:“开玩笑的。减寿的是因为我们有特殊的……视觉效果。保证安全。” 修仙界的人听得眼睛发亮。 那人:“那就好。那我一定要试试。” 我听着,心想: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作死。 但看那些修士的表情,似乎还挺期待。 另一人也点头:“我下次也还来。这儿的东西比修仙界便宜多了。” ——“而且魔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就是,那个卖魔气的大妈还挺热情的。” ——“那个卖魔兽幼犬的大叔还送了我一根骨头。” ——“那个卖魔族服饰的姐姐还夸我穿得好看。” …… 听着这些话,我不得不感慨。 我哥这招高啊。 先开放商贸区,让人进来买东西。 等大家习惯了,再开放景点区,让人进来旅游。 等旅游也习惯了,再开放居住区,让人进来定居。 一步一步,温水煮青蛙。 最后魔界和修仙界的边界,就会变成一条商业街。 而不是战场。 我看着我哥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突然有点佩服。 不愧是我哥。 一百零八岁,已经是魔界首席营销官兼商业奇才了。 ——————— 人群开始散去。 魔兵们维持秩序,送修仙界的人一批批坐船离开。 我们天剑宗一行人混在人群里,假装往船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忘机长老拉着我们趁乱溜走。 准确地说~ 他一手拉着苏宁,一手拽着炎川,脚底下还勾着慕容灼的衣领,喊着“快走快走”。 活像一个带着全家人逃票的老头 我们一路往未开放的区域跑。 离开了商贸区。 第37章 潜入魔界 第37章潜入魔界 我们像一群做贼的,贴着山壁,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峡谷。 “长老,咱们这算不算偷渡?”苏宁压低声音问。 炎川也紧张道:“会不会引发两界外交事件?” 忘机长老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俩一眼:“什么偷渡?这叫‘秘密考察’。我们和万仙盟这次来,不就是调查魔界异动的吗?” 慕容灼小声嘀咕:“可这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嘛。” 忘机长老假装没听见。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山谷。 四面环山,谷底平坦,还有一条小溪流过。 环境不错,适合……搞事情。 忘机长老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来,把这个吃了。” 我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奇怪的味道冲进鼻子。 有点像烧焦的橡胶,又有点像…… 算了,不形容了。 “魔气丹。”忘机长老解释,“吃了之后,体内会散发出淡淡的魔气,伪装成魔族。” 我吞下一颗。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是半个魔族。 忘机长老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套衣服。 “穿上。”他把衣服分给我们。 我接过一看,是魔族的衣服。 黑色为主,带着暗红色的纹路,有的带兜帽,有的带灰色的披风,还有几块看起来像鳞片的装饰品。 苏宁抖开一件袍子,表情微妙:“长老,这衣服哪来的?”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买的。刚才商贸区,二楼拐角那家店,全场五折。” 炎川拿起一件,在身上比了比:“还挺合身。” 慕容灼已经默默穿好了,还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还行,比我身上这件新。” 顾晨光皱眉:“这料子……有点扎人。” 大家换好衣服。 忘机长老开始给我们化妆。 他拿出一支笔,沾着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我们身上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 “魔纹。”他解释,“魔族修士身上都有这个。有的是天生的,有的是后天画的。我们也画,要装就装得最像。” 画完之后,我们互相看了看。 我:一身黑,脸上也画了黑色魔纹,从头黑到脚,像颗会走路的煤球。 苏宁:黑袍加身,魔纹点缀,看起来像个魔族散修。 炎川:壮实的身板配上黑色劲装,像魔界某个矿场的工头。 慕容灼:桃花眼配上魔纹,居然有种邪魅的气质。 顾晨光:娃娃脸配黑袍,像个魔界书院的学徒。 沈清尘:白衣换成黑袍,再戴上兜帽,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一股魔界刺客的神秘感扑面而来! 超帅! 忘机长老打量了我们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现在看起来,咱们就是一支魔界散修小队了。” 苏宁举手:“那我们现在去哪?” 炎川一愣:“对啊,魔界这么大,去哪?。” 慕容灼眨眼:“据说魔界比修仙界还要大,光外围就有好几个州的面积。” 顾晨光翻开《魔界异闻录》,开始念: “刚刚魔界少主带我们飞过的那些城镇,其实只是魔界外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潜入魔界(第2/2页) “如果要进入中围,需要经过黑风谷。” “过了黑风谷,就到达中围。” “中围里面有十大魔城,无数大小村镇。” “然后还要往里走,就要穿过幽冥裂缝。” “才能到达内围的魔界王都:永夜神都。” 他抬起头:“记载说永夜神都住的都是高阶魔族和贵族魔族。魔宫也在那里。” 他合上本子,看向往忘机长老:“所以,我们去哪?” 忘机长老低头沉思。 沈清尘开口了:“永夜神都太危险,容易被发现。” 忘机长老点头:“嗯。去中围。届时天雷劈下来,都看到在魔界的中围。足够让人相信,混沌灵根出自魔界。” 于是,我们朝着中围方向出发。 顾晨光掏出小本本,边走边记录: ——魔界潜入行动: ——伪装:魔族散修。 ——装备:魔气丹+魔族服饰+魔纹。 ——目标: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小师妹结丹。 ——备注:千万不要被发现。 ——————————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黑色的峭壁,高耸入云,寸草不生。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那风声,像有一万个人在同时尖叫。 是黑风谷。 忘机长老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他掐了一个法诀,周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来,进老夫的结界里来。老夫带你们过去。”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长老,其实不用这样。” 忘机长老低头看我:“那要怎样?” 我指了指前面的狂风:“我知道一个简易避风诀。” “哦?” 然后我趴下了。 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开始往前爬。 风从身上刮过,但我贴着地面,受力面积小,稳稳当当。 我爬了几步,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愣着干嘛?来啊。” 苏宁艰难地开口:“小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避风诀?” 我点头:“对啊。黑风谷的风是横向吹的,你站着走会被吹飞。但如果你趴下来爬,受风面积小,就能慢慢挪进去。” 忘机长老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撤掉结界,深吸一口气,率先趴了下来。 “老夫活了八百多年,居然没想到这个办法。” 然后他开始爬。 沈清尘面无表情地趴下来,跟着爬。 他的表情依然高冷,但一个高冷的元婴期剑修趴在地上爬行,这种反差感……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苏宁叹了口气,趴下来。 炎川挠挠头,趴下来。 慕容灼看了看自己新换的黑袍,咬了咬牙,趴下来。 顾晨光最干脆,趴下来之后还掏出了本子,一边爬一边记: ——黑风谷通行方式:爬行。 ——发明者:小师妹。 ——效率:高。 ——形象:零。 ——备注:希望不要被其他宗门看到。 第38章 闭关·开吸 第38章闭关·开吸 于是,黑风谷里出现了一幅奇景。 一个光头~和尚?五个年轻剑修,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 一溜儿趴在地上,像七只蠕动的毛毛虫,一点一点往前挪。 风从头顶刮过,呼呼作响。 但我们贴着地面,确实稳当。 爬了一会儿,苏宁开口了。 “小师妹,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我眨眨眼:“我爹教的。” 炎川在旁边问:“你爹还教过你什么?” 我想了想:“教我认字。但后来发现他自己也不会,就算了。” 我又补充:“还教过我打猎。就是把我扔进魔兽堆里,让我自己想办法出来。” 众人沉默。 慕容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亲爹?” 我点头:“亲的。” 众人继续沉默。 爬着爬着,顾晨光又开口了:“小师妹。” “嗯?” “你好像对魔界很熟悉?” 我动作顿了一下。 “还好吧。毕竟我爹带我进来打过几次猎。” 这个解释……好像说得通? 毕竟一个猎户带女儿进魔界打猎,虽然离谱,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顾晨光追问:“你爹到底带你进来打过几次猎啊?” 我含糊地回答:“就几次。” 沈清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静:“你爹……是修士?” 我想了想。 我爹是魔君。 魔君算修士吗? 算吧? “很穷的修士。”我说,“不值一提。” 忘机长老在前面爬着,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信你个鬼”。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往前爬。 ………………………… 我们爬了大概一个时辰。 终于爬出黑风谷。 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到了。” 师兄们一个个站起来,表情复杂。 苏宁揉了揉膝盖:“这办法……确实管用。” 炎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是有点费膝盖。” 慕容灼低头看了看新袍子的膝盖处已经磨白了两块,表情像是丢了五百灵石。 顾晨光站起来,拍拍本子上的灰:“记录完毕。以后天剑宗弟子过黑风谷,统一采用爬行方式。列入宗门手册。” 沈清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他的衣服……很干净。 我不理解。 我们一起爬的,凭什么他那么干净? 忘机长老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进中围了。” —————— 进了中围。 忘机长老拿出一张地图,研究找了半天。 “根据地图,从这里往北走大约两百里,有一个山谷。”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地势隐蔽,周围有天然屏障,适合设结界。就那里吧。” 我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方向。 那个山谷我知道。 以前我哥带我去那里抓过萤火虫。 魔界的萤火虫是紫色的,很漂亮。 但我没说。 只是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于是,我们继续出发。 终于到了山谷。 这里四面环山,谷底平坦,有一条小溪流过。 山谷里还有一个隐秘的小山洞,刚好够我坐进去。 最关键是,这里离最近的城镇有上百里,魔迹罕至。 忘机长老很满意。 “这地方不错。易守难攻,灵气也充足。” 他在周围设了三层结界。 一层隔绝气息,一层隔绝声音,一层……防魔兽。 师兄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苏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在地上摆阵。 炎川在旁边递灵石,动作小心翼翼,像在递炸药包。 慕容灼负责检查阵法的纹路,确认有没有摆错。 顾晨光在旁边记数:“一千上品灵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要是失败了,我就去跳忘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闭关·开吸(第2/2页) 沈清尘在旁边补刀:“就算成功,宗门也破产了。” 顾晨光:“……” 忘机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我。 “辟谷丹。吃了它,闭关期间不会饿。” 我接过来,塞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有点像面粉团子。 然后我走进聚灵阵,盘腿坐下。 忘机长老蹲下来,看着我。 “小颦儿,记住。结丹的关键,是把丹田里的灵力压缩成一颗金丹。不要急,慢慢来。灵力不够了就停下来,我们等你。” 我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很快,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感觉到两种力量同时涌入我的身体。 一种是灵气,清冽、温和、带着草木的清香。 一种是魔气,阴冷、沉重、带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 它们在经脉里相遇,我以为会打架。 但没有。 它们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一样,融合在一起。 融合成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力量。 浑厚、磅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混沌感。 可能叫“混血之力”? 或者“杂种之力”? 算了,太难听了,不想了。 苏宁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你们看小师妹!”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震惊。 师兄们围过来,看着盘腿坐在阵中的我。 我的身体周围,两种颜色的气流在旋转。 白色的灵气。 黑色的魔气。 它们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然后钻进我的身体。 炎川张大了嘴:“她能同时吸收灵力和魔力?” 慕容灼眼睛发直:“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顾晨光翻本子,手指在发抖:“古籍上记载,混沌灵根可以吸收天地间所有属性的灵气。但……没说过能吸收魔气啊,这……小师妹比古籍上记载的还要特殊!” 沈清尘沉默地看着我,然后看向忘机长老:“正常吗”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大实话:“不正常。但她本身就不正常。一个三岁半的筑基后期,你觉得正常吗?” 沈清尘:“……” 无言以对。 …………………… 我继续修炼。 可能因为会自动吸收魔气。 也可能因为我是混血的原因。 总之,在这里的速度比在修仙界的时候还要快。 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师兄们轮班给我护法。 一个打坐,四个守着。 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忘机长老负责警戒外面,防止有魔族发现我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丹田里的力量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忘机长老不得不在山谷周围又加了三层结界。 “不然方圆百里的魔气都被你吸干了,”他解释,“到时候整个中围的魔族都知道这里有个怪物在修炼。” 我在心里默默反驳:我不是怪物,我是公主。 但没说出口。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十天? 可能是半个月。 也可能是一个月。 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丹田里的灵气变了。 从气态变成液态。 从液态变成一种黏稠的、像蜂蜜一样的东西。 像是要凝固了。 我知道。 快了。 就差最后一步。 这天,我睁开眼睛。 “长老。” 忘机长老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感觉……快了。”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又探入灵力查探了一番。 然后他站起来,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所有人,准备。” 第39章 劫云之下 第39章劫云之下 师兄们立刻起身。 所有人握紧了剑。 忘机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堆法宝: 一面铜镜: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一把拂尘:毛都快掉光了。 一串佛珠:珠子有大有小,颜色也不统一。 一个钵盂:缺了个口子。 还有一把…… 我揉了揉眼睛。 扫帚? 就是他那把骑来骑去的扫帚? 苏宁看了看那堆法宝,又看了看忘机长老:“长老,这些是……” 忘机长老面色不改:“禅宗的渡劫法器。借的。” 炎川:“……借的?” 忘机长老点头:“嗯。用完了要还。” 慕容灼小声问:“长老,您到底借了多少?” 慕容灼拿起那把拂尘,看了看掉毛的穗子,表示怀疑:“长老,这玩意儿能扛混沌灵根的天雷吗?” 忘机长老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能?这拂尘是禅宗上一任主持用过的,上面有他的佛力加持。” 他又指了指那串佛珠:“这串珠子,每一颗都是一位高僧圆寂时留下的舍利子。” 再指了指那个缺了口的钵盂:“这个钵盂,据说是禅宗祖师爷化缘用的。化了一辈子的缘,积了一辈子的德。” 最后,他拿起那把扫帚。 “这个……是老夫自己的。扫了三十年的地,扫出来的功德。” 我沉默了。 师兄们也沉默了。 这些法宝,每一件都充满了故事。 但能不能扛天雷? 不好说。 —————— 我走出山洞。 天空开始昏暗。 不是普通的傍晚那种昏暗。 是那种……天要塌下来的昏暗。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黑风谷的上空汇聚。 云层很厚,很黑,中间夹杂着紫色的闪电。 闪电在云层里翻滚,像一条条发怒的蛇。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苏宁抬头看着天空,声音有点发紧:“我没记错的话,金丹的劫雷最多酝酿半个时辰,然后是九道亮蓝色的劫雷吧?” 炎川咽了咽口水:“这架势……比普通金丹劫大三倍不止。” 慕容灼握剑的手在抖:“这雷劫……元婴期也不过如此吧?” 顾晨光翻开本子,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然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混沌灵根的金丹劫,威力是普通金丹劫的三到五倍。按小师妹目前的灵力储备来看……” 他抬起头,声音都飘了。 “五倍。至少五倍。” 沈清尘没说话,但他的剑已经出鞘。 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忘机长老在布阵。 他把那些法宝一件一件地布置在我身边。 铜镜挂在前面,拂尘插在左边,佛珠绕成一个圈,钵盂扣在地上,扫帚立在我身后。 布置完,他站在我身边。 “小颦儿,等会儿天雷劈下来,老夫会尽量帮你挡。你只管守住本心,稳住金丹。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点点头。 但又觉得不对。 “长老,渡劫不是要自己扛吗?别人帮忙挡,天雷会变本加厉的。”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老夫知道。但你现在才三岁半,扛不住五倍的天雷。”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劫云之下(第2/2页) “老夫活了八百多年,这把老骨头,扛几道雷还是扛得住的。” 我看着他的光头。 光秃秃的,锃亮。 心想:这要是被雷劈了,会不会更亮? 没敢说出来。 ———— 远处。 师兄们看不到的地方。 一群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脊上。 为首的是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少年。 他身后跟着几名魔将。 他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翻滚的劫云。 面具下的脸色,看不清。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一名魔将低声问:“少主,要不要过去帮忙?” 扶晏摇头。 “不要惊动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暗卫队散开,方圆百里内,不许任何魔族靠近。” “是。” 魔将点头,转身离去。 扶晏站在山脊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站在山洞前面,仰头看着天空。 那么小。 那么矮。 像个还没长大的小豆丁。 他握紧了拳头。 “妹妹,”他低声说,“你一定要撑住。” —————— 与此同时。 永夜魔都。 魔宫。 魔君扶枭正坐在王座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画册。 不要误会,不是那种画册。 是一本凡间买来的《看图识字》。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中围的方向。 中围黑风谷附近,有劫云在汇聚。 那劫云的气息…… 是金丹雷劫。 但不是普通的金丹雷劫 是…… 他皱起眉头,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瞬间消失在魔宫大殿里。 王座旁边的侍从面面相觑。 ——“陛下?” ——“陛下去哪儿了?” ——“不知道。大概是……去看公主了?” 另一个侍从小声说:“陛下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 下一秒,扶枭已经出现在黑风谷外。 他刚想继续往前冲,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扶晏。 “爹。”扶晏的声音很平静,“别打扰妹妹。” 扶枭瞪眼:“我闺女在渡劫!你让我别打扰?!” 扶晏拉住他的袖子:“有长老和师兄们看着。你过去干嘛?添乱?” 扶枭刚想反驳。 扶晏继续说:“万一你往那一站,天雷认出你是魔君,再加两道呢?” 扶枭:“……” 他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每次渡劫的时候,天雷劈得都比别人多了整整一倍。 为什么? 因为他是魔君。 天雷觉得他太强了,得多劈几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扶晏旁边。 伸长脖子往山谷的方向看。 那姿势,像一只被人按住脖子的鹅。 “闺女啊,”他小声嘀咕,“你可一定要撑住。爹还指着你养老呢……” 扶晏瞥了他一眼:“爹,你三千多岁了,还要三岁半的养老?” 扶枭理直气壮:“我活得久不行吗?” 扶晏:“……” 他不想理他了。 第40章 众生相 第40章众生相 修仙界那边也感受到了。 清云宗: 几个弟子正在山门口聊天。 其中一个突然指着远处天空,惊呼:“哎呦!你们看!魔界那边,金丹雷劫!” 其他人纷纷抬头。 ——“魔界又出天骄了?” ——“这阵势不小啊。” 上官海棠站在师兄师姐中间,仰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我以后也会有雷劫吗?” 她的师姐笑着摸摸她的头:“小师妹这么厉害,肯定五十岁前就能结丹。” 另一个师兄接话:“到时候超过天剑宗的沈清尘。” ——“那帮穷鬼那么傲,不就因为全宗都是金丹以上吗?” ——“到时候我们小师妹一定能打他们的脸。” 话音刚落,一个正在观察劫云的师兄突然皱起眉头。 ——“等等。你们看这个劫云,不对啊……” ——“这不是金丹雷劫吧?” ——“对哦,像是元婴的。元婴才有这么大阵势。” 众人面面相觑。 —————— 御灵宗: 青柳柳正在给琉璃猪喂食,突然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魔界那边有异动?” 厉不凡也抬头看了看:“修仙界的云都飘过去了。” 青柳柳皱起眉头:“这么大阵势,可能是化神期渡劫?” 厉不凡想了想:“可能是哪个魔将吧。毕竟这次商贸会,他们赚了那么多钱,心情好,结界不小心松了?” 青柳柳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继续喂猪。 ————————— 佛禅宗: 几个和尚正在打坐。 一个小沙弥跑进来:“师父!魔界有人渡劫!阵势很大!” 老和尚眼皮都没抬:“阿弥陀佛。” 小沙弥急了:“师父您不看看?” 老和尚:“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劫雷又劈不到咱们。” 小沙弥:“……” ———————— 合欢宗: 几个女修趴在窗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快看快看!魔界有人渡劫了!” ——“关我什么事?又不能当我的道侣。” ——“可是好像是化神期诶!” ——“化神期啊……”那个女修眼睛一亮,“那可以考虑。” ————————— 食神宗。 一个胖乎乎的弟子冲进厨房:“宗主!魔界又出化神期了!” 宗主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魔界?这次买回来的食材确实不错。” “宗主,这是重点吗?” 宗主翻了个锅,香味四溢:“那什么是重点?” 弟子:“……” —————————— 其他宗门: ——“我赌是元婴期的雷劫。” ——“我觉得是化神期。” ——“等会儿看劈下几道雷不就知道了?” ——“对!金丹九道,元婴十八道,化神二十七道。” ——“反正劈的不是咱们,威压也压不过来。” 大家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看着远方的劫云。 集体吃瓜。 ———————— 清云宗的闭关室里。 卿梦宗主睁开了眼睛。 她刚刚吞下一颗静心丹,准备冲击炼虚期。 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不是外界的影响。 是……某种直觉。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多虑了。 吃下第二颗静心丹。 继续修炼。 她得冲击炼虚期。 五大宗门的宗主,目前只有她一个是化神期。 虽然化神大圆满,那也是化神。 要不是当年恋爱脑荒废了百年光阴。 她现在早就炼虚了。 那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次,必须要进阶了。 要不然这个宗主位置坐不稳。 毕竟,清月宗那几个老家伙可是一直不服她的呢。 卿梦宗主沉下心神,继续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众生相(第2/2页) 但那股不安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 ———————— 魔界。山谷。 劫云还在汇聚。 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普通的金丹劫,劫云汇聚半个时辰就该劈雷了。 这次,已经两个时辰了。 还在汇聚。 还在酝酿。 空气变得很沉重。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忘机长老站在我身边,双手合十,念了一段佛经。 佛经的内容我没听清。 大概是“阿弥陀佛保佑这个小娃娃别被劈死”之类的。 苏宁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长老,您化神劫酝酿了多久?”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下:“一个半时辰。” 众人沉默了。 小师妹的金丹劫,酝酿时间是两个时辰。 比化神劫还长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天爷也在犹豫。 这雷,到底该劈多重? 劈轻了,劈不动。 劈重了,怕把方圆百里都给平了。 所以它在纠结。 在犹豫。 在磨叽。 顾晨光低头在本子上写: ——小师妹金丹劫: ——酝酿时间:两个时辰(还在继续)。 ——普通金丹劫:半个时辰 ——化神劫:一个半时辰。 ——备注:老天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金丹期,不是化神期。 突然~~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不是劈下来的。 是在云层里炸开的。 像是在警告: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忘机长老立刻大喊:“小颦儿!守住本心!” 我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团蜂蜜一样的东西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浓。 越转越凝实。 天空中的劫云也在旋转。 像一个大漩涡。 把方圆百里的云都吸了过来。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我的头顶。 紫色的闪电在漩涡里翻滚,一道接一道。 越来越密。 越来越亮。 “轰隆隆——” 雷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忘机长老站在最前面,铜镜、拂尘、佛珠、钵盂、扫帚,全都悬浮在半空。 师兄们围在我身边,剑已出鞘。 山脊上。 扶晏握紧了拳头。 他旁边的扶枭,嘴唇都在发抖。 “闺女啊……”魔君大人小声嘀咕,“你要是撑不住,爹就冲上去帮你扛……” 扶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爹,你能不能别叨叨了。” 扶枭:“……” 他不说话了。 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谷。 远处,更远的地方。 几个路过的魔族修士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 ——“这是谁在渡劫?” ——“看这阵势,至少是化神期吧?” ——“不对,化神期的雷劫没这么大。” ——“那是炼虚期?” 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有可能?” ——“炼墟期渡劫不都是在魔界最深处吗?怎么跑中围来了?” ——“不知道。反正离远点。别被劈到了。” 他们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消息很快传开了。 ——“中围有大能在渡劫!” ——“阵势很大!” ——“大得离谱!” ——“快跑!” 半个中围的魔族都在跑。 往四面八方跑。 生怕被雷劈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 正坐在山洞前面,闭着眼睛,等待雷劫的降临。 劫云还在翻滚。 闪电还在酝酿。 老天爷还在犹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 等待那第一道雷。 劈下来。 第41章 法器碎成渣 第41章法器碎成渣 整整两个时辰零三刻过去了 所有人都等得脖子酸了,腿麻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苏宁小声嘀咕:“这老天爷是不是在开会商量该劈多重?” 炎川接话:“可能在翻书查规矩:金丹劫,三岁半,混沌灵根……这怎么算?” 慕容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要不我去催催?” 顾晨光面无表情:“你催一个试试。看看先劈你还是先劈师妹。” 慕容灼闭嘴了。 忘机长老站在最前面,抬头看着劫云,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老夫活了八百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磨叽的雷劫。” 沈清尘握紧了剑柄,没说话。 但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 山脊上。 扶枭的脖子也酸了。 他换了第八个姿势,继续盯着山谷,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劈?怎么还不劈?是不是雷公睡着了?” 扶晏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爹,你能不能安静点?” 扶枭安静了。 三秒。 然后他又开始嘀咕:“闺女啊~~可别被劈死了。你要是被劈死了,爹找谁养老去?你哥那个抠门的一个月才给我几块灵石……” 扶晏深吸一口气。 我忍。 这是我爹。 亲爹。 生我养我的亲爹。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扶枭还在嘀咕:“早知道就不把她送去修仙界了。在魔界吃糊糊好歹不会挨雷劈……” 扶晏终于没忍住:“爹,是你嫌她吃得多才送走的。” 扶枭理直气壮:“那我不是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连裤衩都赔了!” 扶晏不想说话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即将耗尽时~ “轰————!!” 第一道天雷,来了。 水桶粗,紫色,从劫云中心直直地劈下来。 目标非常明确:我的天灵盖。 速度快得忘机长老刚抬起手,雷就到了。 “咔嚓——咔嚓——咔嚓——” 忘机长老刚才辛辛苦苦布的那些法器,铜镜、拂尘、佛珠、钵盂,全碎了。 铜镜——碎了。 拂尘——碎了。 佛珠——碎了。 钵盂——碎了。 碎得像玻璃渣子,渣都没剩下。 那把扫帚……着火了。 火苗还挺旺,烧了三息,就剩个光秃秃的扫帚柄。 忘机长老脸都黑了。 比天上的劫云还黑。 “一道天雷就全没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老夫从禅宗借的!要赔的!” 他在心疼。 我知道他在心疼。 但我现在没空心疼他。 因为天雷的余威顺着法器的碎片劈在我身上。 疼。 但不是很疼。 法器虽然碎了,但好歹挡了大部分伤害。 我能感觉到电流在经脉里乱窜,像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痒。 麻。 还有点爽? 这是……天雷在帮我淬炼身体! 把经脉里的杂质烧掉,把丹田里的灵力压得更实。 像锻铁。 只不过锻铁锤的是铁,天雷锤的是我。 第二道天雷紧跟着劈下来。 中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忘机长老双手结印,给我盖了一个金色的防护罩。 “轰——!!” 结界碎了。 像鸡蛋壳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忘机长老被气浪掀飞出去,在半空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他飞回来的时候,手是抖的,脸是白的,眼神是迷茫的。 “真的是金丹天雷?”他喃喃自语,“不输老夫当年化神雷劫啊……”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第三道天雷已经劈下来了。 忘机长老咬牙,结印飞上去。 金色的护身结界在他身前张开,像一面盾牌。 既挡住大部分天雷,又让一小股劈到我身上淬体。 大概就像铁匠铺里锻铁。 铁匠一锤子下去,铁坯变形。 忘机长老一雷下来,我淬体。 “砰——” 天雷劈在他身上。 他的护身结界闪了一下,然后碎了。 他闷哼一声,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直接从半空掉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法器碎成渣(第2/2页) 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嘴角溢出一丝血。 师兄们脸色大变。 “长老!” 忘机长老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确认我的金丹又凝实了一点之后,松了口气。 “没事。还能……” 话音未落。 第四道天雷已经劈下来了。 估计是赶着让我投胎。 一道接一道,连中场休息都没有。 忘机咬咬牙,准备再扛。 一个白色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是大师兄沈清尘。 他飞身而起,长剑迎着天雷冲了上去。 剑身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剑光,像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 和紫色的天雷撞在一起。 “轰——!!” 电光炸裂,剑气四溢。 整个山林都被照亮了,亮得像白天。 天雷被挡住了。 但大师兄的剑…… 碎了。 碎片四散飞溅,像满天的星星。 每一片碎片都反射着紫色的电光,漂亮得不像话。 大师兄低头看着手里仅剩的剑柄,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天雷还让人心疼。 我知道那把剑跟了他很多年。 据说从他还是炼气期的时候就跟着他。 陪他走过炼气,走过筑基,走过金丹、走过元婴。 现在,碎了。 替他的小师妹碎的。 他被震退好几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下来。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剑柄收进怀里。 然后站在我身边,没有退开。 第五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四个师兄一起上了。 苏宁、炎川、慕容灼、顾晨光,四个人站成一排,四把剑同时出鞘。 “天剑宗弟子,领教天雷!” 苏宁的木灵根剑法,青绿色的剑光缠绕着天雷,试图把雷电引开。 炎川的火灵根剑法,火红色的剑气与天雷对撞,炸出一片火花。 慕容灼的土灵根剑法,金色的剑光厚重沉稳,像一面盾牌挡在前面。 顾晨光的水灵根剑法,冰蓝色的剑气凝结成冰,试图冻住雷电。 四道剑光,四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迎上了紫色的天雷。 “轰——!!!” 电光炸裂,剑气四散。 四个人被震得同时后退,脚下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 像四把犁在耕田。 ——苏宁的剑碎了。 碎片飞出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被人偷了钱袋一样,又懵又心疼。 ——炎川的剑……没碎。 他的剑本来就是门板那么厚,结实得很。 但裂了,剑身上多了好几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 虎口也震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慕容灼的剑碎了。 碎得连剑柄都没剩。 他半跪在地上,衣服都破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晨光的剑没了。 直接劈没了。 但他还站着。 虽然嘴角溢出一丝血,虽然腿在发抖,但他还站着。 我看着他们。 看着大师兄空空的双手。 看着忘机长老嘴角的血。 看着苏宁空空的剑鞘。 看着炎川滴血的手。 看着慕容灼破了的衣服。 看着顾晨光发抖的腿。 我站了起来。 “接下来,我自己来。” 忘机长老第一个反对:“不行!你太小了,扛不住!” 大师兄也摇头:“太危险。” 苏宁急得直跺脚:“小师妹,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不会的。而且我自己扛,淬体效果更好。” 这句话是真的。 别人扛雷,就像隔着锅盖烧水,水也能热,但不够快。 自己扛雷,就像直接把锅架在火上,又快又猛。 忘机长老犹豫了一会。 他看着天空翻滚的劫云,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但你撑不住了就喊我们。” 我点头。 第六道雷劈下。 我迎了上去。 第42章 魔君帅掉渣 第42章魔君帅掉渣 身上三道护身符同时亮起。 是大长老温知崖给的玉符、二长老景元给的玉佩、三长老忘机给的手镯。 三道金光把我包裹起来,像三个金色的蛋壳。 天雷砸在蛋壳上。 “咔嚓——” 第一层碎了。 “咔嚓——” 第二层碎了。 “咔嚓——” 第三层也碎了。 三个护身符,三息都没撑住。 天雷的余威劈在我身上。 疼。 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条抽了一下。 但能忍。 我的金丹在丹田里飞速旋转,越来越凝实。 像一颗正在成型的珠子,从沙土变成陶土,从陶土变成石头。 ……………… 第七道雷又劈下来了。 这次没有护身符了。 纯粹的、完整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天雷,劈在我身上。 从头顶灌入,经过脖子,经过胸口,经过丹田,一直冲到脚底。 全身的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 疼。 非常疼。 疼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疼得我眼前发黑。 疼得我差点喊出来。 但我咬牙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喊出来,师兄们就会冲过来。 他们会替我扛。 然后他们的剑会碎,他们的手会裂,他们的身体会受伤。 我不想看到他们再受伤了。 忘机长老和师兄们围过来,紧张地看着我。 我咬牙:“我、我……还……还可以。” 苏宁的手伸出来又缩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炎川急得直转圈。 慕容灼的桃花眼都不眨了,死死地盯着我。 顾晨光掏出本子,手抖得写不了字。 大师兄站在最前面,双手握拳,指甲都掐进肉里。 ……………… 第八道天雷劈下来时。 忘机长老和师兄们都站了过来。 他们准备和我一起分担。 长老站在最前面。 大师兄站在他身后。 四个师兄站成一排。 六个人,六道身影,挡在我前面。 然后~~ 雷劈下来的瞬间。 一个黑影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一身黑衣,银色面具。 他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天雷劈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都被紫色的雷光吞没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没了。 忘机长老张大了嘴。 师兄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也吓傻了。 三息后。 雷光散去。 扶晏站在原地。 黑衣完好。 银面具完好。 发型都没乱。 他放下手,转过身。 姿态优雅。 步伐从容。 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然后~~ 飞走了。 飞走的姿态依然很优雅。 衣袂飘飘,黑发飞扬。 像是只是路过,随手帮了个忙。 忘机长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苏宁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魔、魔界少主?” 炎川结结巴巴:“他、他为什么要……” 慕容灼咽了咽口水:“可能……他以为我们是魔族修士?” 顾晨光反应过来:“对!我们吃了魔气丹,又穿着魔界的衣服!他肯定以为小师妹是魔族的天才!” 忘机长老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魔界出了一个混沌灵根,他作为魔界少主,当然要护着。” 苏宁看着扶晏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崇拜:“那个魔界少主……刚才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炎川接话:“能接这么强的天雷,至少是化神期吧?” 慕容灼点头:“说不定比长老修为还高。”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下:“看他走路那么优雅,很可能比老夫厉害。” 我在旁边听着,表情平静。 心里在想:我哥演技真好。 …………………………… 远处。 扶晏刚飞过山脊。 优雅的姿态瞬间崩了。 直接从半空掉下来。 不是飞的,是摔的。 “砰”的一声,脸朝下砸在地上。 扶枭凑过去看他:“儿子,你没事吧?” 扶晏没说话。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几息,才翻过身来。 然后掏出储物袋,倒出一大堆丹药。 培元丹、续脉丹、固本丹、回灵丹、续骨丹、清心丹…… 他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像在吃糖豆。 扶枭看着他,表情复杂。 不知道是心疼丹药,还是心疼他。 “儿子,你一个金丹期逞什么能?” 扶晏吞下一把丹药,喘了口气:“难道看着妹妹被雷劈?” 扶枭理直气壮:“不是还有她那些师兄们吗?” 扶晏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长老和师兄们都受伤了吗?” 扶枭眨眨眼:“哦。” 他确实没看见。 他光顾着看天雷了。 这么强的金丹天雷,他活了三千年第一次见。 不愧是他闺女! 扶晏深吸一口气,又吞了一把丹药。 他的手心,有血在滴。 刚才那道天雷,不是没伤到他。 只是他没让别人看到。 一个普通金丹期,扛了一道混沌灵根的五倍金丹劫雷。 没死就不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魔君帅掉渣(第2/2页) 但他不能让那些人知道。 更不能让妹妹担心。 扶晏缓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劫云还在翻滚。 第九道天雷还在酝酿。 他皱起眉头:“下一道,你去。” 扶枭指着自己鼻子:“我?” “嗯。第九道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她扛不住。” 扶枭犹豫了一下:“我去会不会暴露?” 扶晏面无表情:“你戴面具。” “也对哦。” 扶枭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扣在脸上。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闺女别怕,爹来了!” 扶晏拉住他:“别喊。” “哦对。不能喊。” 扶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闺女别怕,爹来了。” 扶晏:“…………” —————————— 天上。 第九道天雷还在酝酿。 劫云翻滚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剧烈。 云层里的闪电像一条条紫色的龙在翻滚。 威压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忘机长老仰头看着天空,脸色白得像纸。 “这雷要是劈下来,小颦儿……” 他话没说完。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没退。 反而都靠近了一步。 苏宁站在我左边,手里握着断剑。 炎川站在我右边,门板大刀上全是裂纹。 慕容灼站在我前面,衣服破了,嘴角有血。 顾晨光站在我后面,腿在发抖,但笔直地站着。 忘机长老站在最前面,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清尘站在我身边,剑没了,但人还在。 六个人,六道身影,像一堵墙。 我站在他们中间,鼻子有点酸。 “轰————!!!” 第九道天雷劈下来了。 这一次天雷,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 粗得像水桶,紫得发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突然~~ 一个人出现在半空。 一身黑衣。 身后魔气凝聚成一双巨大的翅膀。 黑色的翅膀张开,遮天蔽日。 比劫云还黑。 比黑夜还黑。 他飞上去,单手接住了天雷。 天雷在他手里挣扎,紫色的电光疯狂地跳动。 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 把大股的天雷甩回了天上。 只分了一小股下来,劈在我身上。 够我淬体。 又不会伤到我。 “轰——!!!” 天雷在天空中炸开,炸成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 光芒照亮了整个魔界中围。 照亮了黑风谷。 照亮了忘川支流。 照亮了中围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场死寂。 忘机长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气息……是魔君?” 苏宁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魔、魔君?” 炎川直接跪了:“活的魔君?” 慕容灼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单单单……单手接天雷……还甩回去了?” 顾晨光的笔从手里滑落,本子也掉了,顾不上捡。 他嘴里喃喃自语:“魔君亲自出手……这记下来都没人信……” 沈清尘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也震惊了很久。 我也仰头看着那个身影。 是我爹。 魔君·扶枭。 那个把我送到修仙界打秋风的穷鬼文盲。 此刻,他站在半空。 身后魔气凝聚的翅膀缓缓收拢,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 帅得不像话。 帅得我差点忘了他是文盲。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忘机长老,又看了一眼师兄们。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虽然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那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点点心虚。 他声音很淡,很稳,带着魔君该有的威严。 “既是我魔族天才,本君自是要护上一护。” 说完,他转身飞走了。 翅膀张开,黑发飞扬。 衣袂飘飘,风度翩翩。 飞得比他儿子还优雅。 忘机长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 “魔君……亲自来护法?” 苏宁喃喃自语:“魔界对天才这么重视的吗?” 炎川挠头:“可能……他们真的很稀罕混沌灵根?” 慕容灼若有所思:“魔君这么强。那当年他为什么打输?” 顾晨光突然抬头:“这战力有必要投降?算了,不管了。” 他捡起本子,飞速写下一行字: ——魔界观察报告: ——魔君亲自为混沌灵根护法。 ——原因分析:1.太稀罕混沌灵根。2.魔君今天心情好。3.魔君是个热心肠。 ——备注:不管什么原因,帅就完了。” 沈清尘没说话。 他盯着魔君消失的方向,眼神很凝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魔君,很强。” 我知道他很强。 但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的金丹。 成了。 丹田里,一颗灰色的丹丸静静地悬浮着。 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像一颗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这就是我的金丹。 我,扶颦,三岁半。 金丹成了! 第43章 天雷大礼包 第43章天雷大礼包 山脊上 扶枭落下来,站在扶晏旁边。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一脸得意。 “儿子,爹刚才帅不帅?” 扶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帅。” 扶枭更得意了:“单手接雷!甩回天上!是不是帅呆了?” 扶晏点头:“帅呆了。” 扶枭:“那他们有没有怀疑?” 扶晏想了想:“他们觉得你是来护犊子的。” 扶枭愣了一下:“老子本来就是啊。” 扶晏沉默了两秒:“但他们以为你护的是‘魔族天才’。” 扶枭也沉默了两秒 然后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暴露颦儿的身份。” 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颦儿现在是金丹期了?” 扶晏点头:“九道雷都劈完了,应该成了。” 扶枭掰手指算了算:“三岁半金丹……那她以后是不是比老子还厉害?” 扶晏:“是。” 扶枭:“那她以后是不是能挣钱养我了?” 扶晏:“……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扶枭理直气壮:“我闺女养我,天经地义!” 扶晏不想理他了。 山脊上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同时看向山谷。 然后~~ 他们发现不对劲。 劫云还没散? 扶枭抬头看着天空:“九道雷都劈完了,怎么云还在?” 扶晏皱起眉头。 山谷里。 忘机长老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仰头看着天空,脸色变了。 “劫云怎么还没散?” 苏宁一愣:“九道雷不是劈完了吗?” 炎川数了数:“一道、两道、三道……八道、九道。没错啊,九道。” 慕容灼:“那为什么云还在?” 沈清尘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翻本子翻得飞快,突然停在一页上。 他抬起头,一脸惊恐。 “古籍记载,混沌灵根的金丹劫,不是九道。”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是九九归一。” 沈清尘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九道天雷之后,如果渡劫者还活着,会再降下一道‘归一雷’。”顾晨光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这道雷的威力,是前九道的总和。” 话音刚落。 “轰————!!!” 一道白色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比之前所有雷加起来都粗。 比之前所有雷加起来都亮。 比之前所有雷加起来都快。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忘机长老的手刚抬起来。 大师兄刚往前迈了一步。 师兄们刚喊出“小师妹”。 天雷已经劈中了我。 然后~~ 不疼? 我愣住了。 这道雷不是来劈我的。 是来……治我的? 白色的电流在我体内游走,修复我身体。 修复我被前九道雷劈伤的经脉。 修复我被震裂的骨骼。 修复我被烧焦的皮肤。 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像小时候娘亲抱着我的感觉。 我的金丹也在发生变化。 它在发光。 从灰扑扑变成了……彩色? 不是金色的。 也不是白色的。 是是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的颜色。 像阳光下的一滴油,五彩斑斓。 而且,它比才刚更圆,更坚固了! 如果说刚才的金丹是一颗普通的珠子,现在就是一颗完美的珠子。 没有一丝瑕疵。 没有一丝裂缝。 完美得像老天爷亲手打磨的。 站在我旁边的长老和师兄们也被白光笼罩了。 他们被天雷的余光洗礼。 然后~~ 忘机长老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天空。 “老夫化神期中期卡了60年的瓶颈……好像松了。” 他的气息在暴涨。 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了。 “轰——” 他的气息冲破瓶颈…… 化神期后期! 忘机长老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活了八百多年,渡了那么多次劫,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蹭雷劫还能蹭到突破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狂热得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天雷大礼包(第2/2页) “小颦儿。” “嗯?” “下次渡劫记得喊老夫。” “啊?” “不,把温知崖和景元那两个老东西也叫上。” 师兄们对视一眼,也低头检查自己的修为。 苏宁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我感觉……我的金丹好像更凝实了。” 炎川握了握拳头:“我的伤全好了,火灵力……更炽烈了。” 慕容灼活动了一下肩膀:“我的经脉好像比以前更宽了。” 顾晨光感受摸摸丹田,握握拳头,活动活动肩头:“金丹实了,伤好了,经脉更宽了!” 沈清尘沉默了会,然后点点头:“元婴中期稳得像扎了根。” 顾晨光赶紧翻开本子,飞速记下: ——蹭雷劫效果评估: ——伤势全愈:是! ——修为提升:是! ——经脉拓宽:是! ——金丹凝实:是! ——备注:以后小师妹渡劫,天剑宗全体必须到场! 他写完,抬头看着忘机长老。 “长老,下次小师妹渡元婴劫,我们是不是也能蹭?” 忘机长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理论上……可以。” 苏宁眼睛亮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能蹭到元婴?” 炎川眼睛也亮了:“那我是不是能蹭到化神?” 慕容灼眼睛更亮:“那我是不是能蹭到……” 忘机长老打断他:“别想太多。能蹭到多少,看你们造化。” 但所有人都笑了。 笑得像过年。 …………………… 远处山脊上。 扶枭和扶晏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扶枭的嘴巴张成了o形:“还能这样?” 扶晏没说话。 扶枭酸了:“他们蹭我闺女的雷劫突破,我都没蹭到。” 扶晏瞥了他一眼:“你是魔君。你蹭什么?” 扶枭理直气壮:“魔君就不能蹭了吗?” 扶晏面无表情:“你修为太高。这种天雷对你没用。” 扶枭更酸了:“那我白挨了一下?” 扶晏不想理他了,继续吞丹药。 扶枭看着山谷里欢天喜地的师兄们,越想越酸。 “凭什么他们能蹭我不能蹭?” 扶晏翻白眼:“因为你在山脊上站着。” 扶枭:“……” 他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飞近一点了。 扶晏看着自己酸溜溜的爹,叹了口气。 “走吧。” “去哪?” “回去。商贸区还要整顿。” 扶枭一步三回头:“可是我闺女……” 扶宴打断:“她很好。有师兄们陪着,有长老护着。” 扶枭还是不肯走。 扶晏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往下拖。 “走了走了。你再不走,被人发现魔君在这儿偷看,多丢人。” 扶枭不情不愿地被拖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闺女,爹走了。” “你要好好的。” “下次渡劫记得喊爹。” “爹也想蹭。” 山谷里。 我打了个喷嚏。 “阿嚏!” 苏宁低头看我:“小师妹,怎么了?着凉了?” 我揉揉鼻子:“没事。可能有人想我了。” 顾晨光在本子上写: ——小师妹渡劫后遗症,打喷嚏。 ——原因分析:可能是天雷的后劲。 ——也可能是有人想她了。 ——备注:不管什么原因,小师妹好好的就行。” 我抬头看着天空。 劫云散了。 月亮出来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照亮了长老和师兄们的笑脸。 照亮了我丹田里那颗混沌色的金丹。 三岁半。 金丹成了。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然后~~ 肚子叫了。 “咕噜噜噜噜……” 所有人看着我。 我捂着肚子:“那个……有吃的吗?” 忘机长老笑了。 大师兄笑了。 所有师兄都笑了。 炎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我。 “给。知道你渡完劫会饿,特意留的。” 我接过馒头。 冷的,硬的。 但我饿了,所以很好吃。 第44章 魔界出了个混沌灵根 第44章魔界出了个混沌灵根 与此同时。 修仙界。 清云宗: 清云宗的弟子们还在数。 “九道了。”一个弟子说。 “不对,是十道。”另一个弟子纠正。 “金丹劫九道,元婴十八道,十道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 胡图长老走过来,看着魔界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九九归一。”他低声说。 “长老,什么是九九归一?” 胡图长老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已经散去的劫云,脸色凝重。 “魔界……出了一个混沌灵根。” 全场死寂。 上官海棠站在人群里,小脸发白。 混沌灵根? 比她的雷灵根还厉害?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师兄小声说:“小师妹别担心。雷灵根也很厉害的。” 另一个师兄接话:“对!而且那个混沌灵根是魔界的,跟我们没关系。” 胡图长老摇头,叹了口气。 “跟我们有关系。” 他看向众弟子。 “魔界多一个混沌灵根,修仙界就多一分威胁。”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加强边境戒备。”。 “另外,等卿梦宗主出关,立刻报给她。” ——————— 御灵宗: 厉不凡手里的灵果掉在了地上。 “混沌灵根?魔界?” 青柳柳捂住了嘴:“这……” 厉不凡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把灵果捡起来。 擦了擦,咬了一口。 “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御灵宗又不靠灵根吃饭。我们靠灵兽。” 青柳柳看着他:“你确定你不在慌?” 厉不凡又咬了一口灵果:“我慌什么?我又不是清云宗的。” 青柳柳想了想:“有道理。” 她也蹲下继续喂猪。 猪继续翻了个身。 ———————— 合欢宗: ——“混沌灵根?魔界?” ——“管它呢。又不能当道侣。” ——“万一人家是男的呢?” ——“那也不行。” ——“为什么?” ——“跨界恋爱太麻烦。又要办签证,又要过忘川,还要考虑以后孩子跟谁姓。” ——“也是。” ——“散了吧散了吧。” ———————— 禅宗: 老和尚终于睁开了眼睛。 “十道?”他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小沙弥紧张地问:“师父,什么是十道?” 老和尚沉默了很久。 “九九归一。混沌现世。” 小沙弥更紧张了:“魔界出混沌灵根,修仙界怕是不得安宁了,那我们怎么办?” 老和尚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闭上眼睛。 “阿弥陀佛。魔界的事,魔界管。我们只管扫地。” 小沙弥:“……师父,您这是摆烂吧?” 老和尚没理他。 —————— 食神宗: 宗主终于停下了炒菜的手。 “十道?”他擦了擦汗。 弟子紧张地点头:“宗主,魔界出了混沌灵根!” 宗主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那个混沌灵根……吃不吃我们做的菜?” 弟子愣住了:“啊?” 宗主认真地说:“如果吃的话,可以发展成客户。” 弟子:“……宗主,这是重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魔界出了个混沌灵根(第2/2页) 宗主点头:“民以食为天。魔界也是。混沌灵根也是。” 弟子:“……” ———————— 其他宗门: ——“魔界出了混沌灵根!” ——“完了完了!修仙界要完了!” ——“慌什么?我们又不是五大宗。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有道理。” ——“吃瓜吃瓜。” …… 清云宗,闭关室里。 卿梦宗主吃了静心丹专心修炼。 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的天雷、魔界的异动、修仙界的震动,她一概不知。 她的世界里,只有灵气、经脉、丹田。 她只想快点突破,快点出关。 然后去找一个人。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3岁半的小娃娃。 但她不知道,那个小娃娃,刚刚在魔界渡完了金丹劫。 ———————— 魔界,中围,某个不知名的小山谷。 忘机长老环顾四周,面色凝重。 “先换个地方再说。” 他一边收拾地上那些法器的碎片,一边解释:“这么大动静的混沌灵根金丹劫,很快就会有魔族的人来查探。” 他把铜镜碎片、拂尘残毛、佛珠渣子一股脑塞进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再不走,”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卖烧烤的魔贩子都要来看热闹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跟着忘机长老七拐八拐,翻过两座山。 蹚过一条河。 钻过一个山洞。 最后在一个更隐蔽、更荒凉、更鸟不拉屎的地方安顿下来。 新的山洞比之前那个小了一半,但胜在够偏。 偏到什么程度呢? 偏到洞口长的那棵蘑菇,看起来像是几百年没见过活人,看到我们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 忘机长老在洞口布了三层结界,又掏出一面小旗子插在地上。 “遮息旗。”他解释,“禅宗特产。能屏蔽化神期以下的神识探查。” 顾晨光掏出小本本,飞速记下: ——遮息旗,禅宗特产。 ——效果:屏蔽化神期以下神识探查。 ——来源:借的(未还) ——备注:三长老的“借”,可能和普通人的“借”不是同一个意思。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给六师兄的观察力点了个赞。 安顿下来后,长老和师兄们蹲在地上,开始大眼瞪小眼。 我站着。 因为我才三岁半,蹲不蹲都一样高。 苏宁率先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炎川掰着手指头:“魔界商贸区每月开放三次。目前已经开放过5次,算下来,咱们一共在这里待了55天。” 慕容灼看向顾晨光:“那下一次开放日是什么时候?” 顾晨光立刻翻开本子:“下一次28号,今天是二十号。” 沈清尘总结:“还有7天能出去。” 忘机长老点头宣布:“接下来7天,我们哪儿也不去,苟到开放日就好了。 我举手提问:“长老,什么叫苟?” 忘机长老沉思片刻,给出了解释: “就是……像乌龟一样缩着。不冒头,不出声,不搞事。吃饭睡觉打坐修炼,当自己是一块石头。” 他顿了顿:“这是禅宗主持教老夫的。他说,人生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打打杀杀,是苟。” 我点点头。 懂了。 禅宗主持果然是大智慧之人! 第45章 剑宗捡娃传1 第45章剑宗捡娃传1 于是,我们开始了为期7天的‘魔界苟且偷生’生活。 每天都苟得很规律。 早上:打坐。 中午:修炼。 下午:稳固修为。 晚上:听忘机长老讲故事。 这个环节最有趣,是每天最开心的事。 晚上,我们围坐在山洞里。 洞中央点着一篝火,忘机长老靠在石壁上,转着一串临时用草茎编的珠子,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知道,天剑宗和别的宗门不一样。” 苏宁立刻接话:“知道。别的宗门有钱。” 忘机长老瞪了他一眼。 苏宁闭嘴了。 忘机长老继续说:“因为人口少,所以宗主和长老们都是一起集中教弟子。没有谁是谁亲传弟子这一说。只要是门内弟子,一视同仁。” 苏宁又忍不住了:“反正都是穷养,谁也别想搞特殊。” 忘机长老这次没瞪他。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说着说着,忘机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就你们讲讲,你们几个是怎么来的。” “说起你们几个小时候啊……” 他的眼神飘远了,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先说说清尘吧。” 大师兄正在打坐,听到自己的名字,他 耳朵动了一下。 忘机长老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那时候,宗主继位才没几百年,恰逢轮到天剑宗主持万仙盟。修仙界又出了乱子,有妖兽袭击村落。宗主便亲自下山除妖。” “等宗主赶到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几个活人了。” “清尘是那个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宗主找到他的时候,他躲在地窖里,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浑身是血。但那不是他的血,是妖兽的。” 忘机长老看着沈清尘,眼神里有骄傲。 “一个五岁的小孩,拿烧火棍捅了妖兽一下。虽然没捅死,但捅伤了。” “那妖兽疼得嗷嗷叫,跑了。” 我张大了嘴。 五岁。 拿烧火棍。 捅妖兽。 我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哦,我还没五岁。 忘机长老笑了:“宗主当时就说,这小子不错,捡回去养着,当个免费的杂役弟子也好。” 我:“……” 师兄们:“……” 原来大师兄的起点,是免费劳动力。 忘机长老理直气壮:“毕竟我们那时候穷嘛,请不起杂役弟子。” 苏宁小声嘀咕:“现在也请不起。” 忘机长老假装没听见。 “但是后来发现,这孩子对剑法一点就通。教一遍就会,看一遍就懂。” “再后来一测灵根~哦豁,天灵根。” “宗主当时就愣了。愣完就开始笑,笑了整整一炷香。” “他说:‘老夫捡垃圾捡了这么多年,终于捡到宝了!’” 我眨眨眼:“宗主以前经常捡垃圾吗?”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天剑宗的传统。穷,所以什么都要捡。人也要捡。” 我:…… 这个传统,很天剑宗。 我追问:“然后呢?” 忘机长老:“然后就转作门内弟子了。也是天剑宗第一个正式的弟子。” 忘机长老看着沈清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骄傲。 是比骄傲更深的东西。 “那时宗主和我们三个长老一起教他。” “这孩子也争气,十岁踏入炼气,二十岁筑基。五十岁金丹,百岁元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一举成为各宗门同届里的第一天骄。这可是修仙界有记载以来,能排进前五的天才!”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忘机长老看了我一眼,补充道:“当然,小颦儿你不算。那帮人还不知道你是混沌灵根,还没记载哈。” 我点点头。 忘机长老又看向沈清尘,语气变得欣慰:“那些年啊,无数宗门抛出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 “什么年薪过万灵石、送洞府、送法器、送丹药、送灵兽……但清尘这孩子~~” “只收礼,不跳槽。” 我看向大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剑宗捡娃传1(第2/2页) 大师兄面不改色。 我忍不住说:“大师兄……原来比我还奸商。” 沈清尘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收礼是他们的心意。不收,伤感情。” 我:“……” 好有道理。 我竟然无法反驳。 忘机长老欣慰地拍拍沈清尘的肩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算没白疼你。” 沈清尘没说话。 但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忘机长老喝了口水,继续讲。 “苏宁这小子,是温知崖那老家伙截胡来的。” “当年宗门大招,苏宁想去清云宗测试。” “温知崖带队去摆摊,对,就是摆摊,我们天剑宗在宗门大招上永远都是摆摊,因为搭不起棚子。” 我:“……” 太惨了。 “温之崖路上遇到苏宁,一眼就看出他是剑修的苗子。当场就给他测了灵根。” “结果,木系单灵根!” “这可把温知崖乐坏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忽悠。” 忘机长老模仿温知崖的语气:“‘小朋友,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来我们天剑宗?’” “苏宁问:‘天剑宗是什么宗?’” “温知崖说:‘修仙界第一大宗。’” “但苏宁那会儿才六岁,哪懂这些。他说‘还是不了。我要去清云宗。’” 我:“后来呢?” 忘机长老:“后来~后来温知崖当场表演了一套剑法。据说把旁边一棵树削成了一只木剑的形状。” 我:“……那是表演还是威胁?” 忘机长老没理我,继续说:“温知崖把那把木剑送给苏宁,说:‘你如果来了,以后也可以这么厉害。’” “苏宁当时一看这个大叔好厉害,这把木剑好好看。” “然后他就跟着温知崖回来了。” 苏宁忍不住小声嘀咕:“其实我是怕他削完剑削我。” 忘机长老还是当没听到,继续: “那年宗门大招,其他宗门还问我们怎么没去。” “我们说去了。他们问弟子呢?我们说招到了。” “他们问招了几个?” “我们伸出一根手指。” “他们以为是一个。其实就是一个。” “我们也不解释。让他们笑去哈哈哈。” 我沉默了。 天剑宗的招生方式,总结起来就是九个字: 截胡、拐骗、忽悠、不要脸! ……………… 炎川听完大笑:“三师兄,你也太好拐了!” 苏宁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被拐回来的?” 忘机长老点头:“对。炎川也是拐回来的。” 炎川的笑容凝固了。 “炎川是被景元那家伙拐的。” “那年景元去食神宗打兼职。对,就是去当烧火工。” “他在后厨看到一个八岁的小娃娃,蹲在灶台前烧火。” “火候控制特别好,比食神宗的大厨还好。锅里的菜从来没糊过。” “景元当时就想,这娃娃烧灶台烧得这么好,烧丹炉肯定也行。” “万一以后天剑宗有自己的丹房了,正好需要人烧火。” “景元就走过去,跟炎川说:‘小娃娃,要不要来我们天剑宗?以后烧丹炉可比烧菜炉高级多了。’” “炎川当时八岁。八岁的小娃娃,哪懂什么高级不高级。他就问:‘包不包吃住?’” “景元说:‘包。以后天剑宗的厨房,归你管。’” “小娃娃一听,当即同意了。” 忘机长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回来一测~~好家伙,又一个火系单灵根。” “直接转门内弟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食神宗的宗主到现在还在骂景元是老狐狸。说他们培养了三年的烧火娃,被我们拐走了。” 炎川挠挠头:“其实也不算拐。我也觉得,烧丹炉确实比烧菜炉高级。” 我看着他:“那四师兄,你现在会炼丹吗?” 炎川摇头:“不会。但我烧火的技术更好了。” 我:“……” 行吧。 第46章 剑宗捡娃传2 第46章剑宗捡娃传2 忘机长老正要继续说,慕容灼举手了。 “长老,我自己说。” 忘机长老点点头。 于是慕容灼放下手里的镜子……(对,他刚才一直在照镜子)清了清嗓子: “我本家是修仙界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家族。” “四大家族?”我眨眨眼,“很有钱吗?” 慕容灼的表情有点复杂:“有钱。但跟我不太有关系。”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我是个不受宠的公子哥。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爹……他有很多儿子,不缺我一个。” “后来测出双灵根,土灵根和木灵根。家族就开始对我好了。” “给资源,给丹药,给法衣。” “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乎我了。”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十二岁那年,家族安排弟子外出历练。我因为保护同族,被妖兽伤了。灵根受损,修炼受阻。” “然后,他们把资源收回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 “族老们开始对我冷眼相向。说我‘浪费家族资源’,说我‘资质平庸’,说我不如把资源让给更有前途的弟子。” “我受不了了。就跑了出来。” “可是外面的宗门,不会要一个灵根受损的废柴。” “我来天剑宗,只是试试运气。” 他抬起头,看着忘机长老。 “宗主说,可以让我先当个杂役弟子。” “可背地里,他和长老们却四处去搜寻续灵根的法子。” “最后宗主还去了北海之境,给我寻了续灵根的至宝。” 苏宁在旁边小声补充:“那可是修仙界圣级至宝。据说整个北海之境就那一件,宗主跟人聊了三天三夜才借回来的。” 慕容灼点点头。 “后来宗主又托清云宗的丹房长老,把至宝炼成丹药。” “把我治好了。” “续好了……一根灵根。” 他笑了笑。 “也算因祸得福。双灵根变成了单灵根,修炼更快了。” “然后就转成门内弟子了。” 他站起来,对着忘机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长老,谢谢您。谢谢宗主。谢谢所有师兄。” 忘机长老摆摆手:“进了天剑宗,宗门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这是规矩。” 慕容灼直起身。 他的眼眶红了。 大家正想安慰他~~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 “还好我哭起来也好看。” 众人:“……” 忘机长老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顾晨光身上。 “至于晨光啊,他是唯一一个从凡间上来的。” 顾晨光抬起头,合上本子,安静地听着。 “那年老夫游历凡界,路过一个叫‘大燕’的国家。刚好突破一个小境界,就借了他们的皇家别院闭关。” “闭关结束后,我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孩趴在窗户上看着我。” “大概七八岁,穿着小号的龙袍,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他问我:‘你是仙人吗?’” “我说:‘算是吧。’” “修仙界的人对凡人来说,可不就是仙人。” “他说:‘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修仙界看看。’” 忘机长老顿了顿。 “老夫就带他回来了。” 山洞里安静了三秒。 苏宁开口:“长老,您是被他忽悠了吧?”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不知道。可能是他忽悠我,也可能是我忽悠他。反正最后他跟我回来了。” 顾晨光辩解:“长老,我当时是真的不信。” 忘机长老看着他:“现在信了?” 顾晨光点头:“信了。但每次看到您骑着扫帚飞的时候,又有点不信。” 忘机长老:“……” 我忍不住笑了。 忘机长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小子从小爱看书。可惜天剑宗的藏书阁只有剑法,他就自己存钱下山租书看。” 我好奇地问:“六师兄都看什么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剑宗捡娃传2(第2/2页) 忘机长老想了想:“什么《霸道剑圣爱上我》《我体修圣体在线逆袭》《重生之我是在修仙界当大佬》……他都看过。” 我看向顾晨光:“六师兄,难怪你这么有文化。” 顾晨光清了清嗓子:“知识不分贵贱。” 我点点头。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长老,为什么没有二师兄的故事?” 忘机长老卡壳了。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因为……傅少是五十八岁才进的天剑宗。所以没有童年故事。” 我瞪大眼睛:“五十八?” 忘机长老点头:“嗯,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大年纪进宗的弟子。” “宗主在外云游的时候,无意中捡回的一个被邪修打得半死的少年。” “当时宗主说,反正也招不到人,捡个免费守门弟子也不错。” 我:“……宗主的格局……真大。” 苏宁在旁边点头:“宗主一向格局很大。” 炎川:“捡大师兄是为了免费杂役。” 慕容灼:“捡我是为了凑数。” 顾晨光:“捡我是因为好奇。” 我:“捡二师兄是为了守门。” 沈清尘总结:“天剑宗从不做亏本买卖。” 忘机长老咳嗽一声,继续:“后来我们发现他天赋不错。清尘他们在练剑的时候,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就转成门内弟子了。” 我举手:“那他为什么排第二?他不是最后一个来的吗?” 师兄们集体翻了个白眼。 忘机长老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他说他不想当小师弟,要按照年龄排。” “但是你几个师兄都不同意。” “他就拿了一颗据说祖传的丹药,贿赂宗主。” 我:“……宗主收了?”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宗主给了他一次机会。打赢其他师兄,就可以排前面。” “后来,他打赢了苏宁,打赢了炎川,打赢了晨光。” “但没打赢清尘。” “所以排第二。” 我好奇:“那颗祖传的丹药是什么药?”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会,开口: “壮阳丹。” 全场安静了三息。 我眨眨眼:“壮阳丹是什么丹?我怎么没听过?” 苏宁立刻捂住我的耳朵:“你才三岁半,不用听。” 炎川也伸手捂我的耳朵:“对,不用听。” 慕容灼也伸过手来。 顾晨光也伸过手来。 我被四双手捂住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看到忘机长老的嘴在动。 等我被放开的时候,只听到最后几句。 “……宗主去鉴定了,假的。就是普通培元丹。” “……后来傅少被宗主揍了一顿,但没有收回他的排名。” 顾晨光总结道:“二师兄是个狠人。” 沈清尘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反正打不过我。” 忘机长老语气认真:“但确实是个狠人。练剑的刻苦程度不比清尘差。” “一百零八岁的金丹后期,放眼各大宗门,那也是首席弟子的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骄傲。 ”而且这孩子,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找到幽冥玄铁矿之后,他写信跟我说:‘长老,我发财了。等我回来,给你们每人打一把新剑。’” 师兄们的眼睛都亮了。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默默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 我也有几吨幽冥玄铁。 够打很多很多剑了。 算了,先不拿出来。 等二师兄回来再说。 等等~~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二师兄五十八岁入门,一百零八岁金丹后期。 50年从零到金丹后期。 这修炼速度,比师兄们都快。 仅次于大师兄。 难怪他能打赢苏宁、炎川、顾晨光。 我又想了想。 一百零八岁的金丹后期。 我哥也一百零八岁。 他也是金丹后期。 巧了。 巧合? 第47章 一顿糊糊差点团灭 第47章一顿糊糊差点团灭 每天听故事的日子很惬意。 就是吃的有点奇葩。 因为炎川带的馒头没有了,面粉也用完了。 所以他开始用魔界的植物尝试做馒头。 结果全部失败。 魔界的植物和修仙界的不一样。 修仙界的灵麦磨成粉,加水揉一揉,蒸一蒸,就是馒头。 魔界的植物磨成粉,加水揉一揉,变成了一坨黑色的、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东西。 炎川尝试了一天,最后他放弃了。 “做糊糊吧。”他宣布,声音里带着一种烈士就义的悲壮。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吃糊糊。 糊糊这种东西,在魔界跟着我爹时就天天吃。 没想到跟着天剑宗,还是逃不过。 顾晨光每次吃之前都要翻半天《魔界异闻录》,确认那种植物吃了不会死人。 “这个能吃。”他翻了三页,确认。 “这个也能吃。”他又翻了两页,确认。 “这个……”他翻了五页,沉默了。 “这个怎么了?”炎川紧张地问。 顾晨光合上书:“这个不确定。换一种。” 就这样,我们靠着一本《魔界异闻录》和炎川的厨艺,在魔界活了3天。 因为第4天晚上,出事了。 炎川在山谷里找到了一种新的蘑菇。 他把蘑菇做成了糊糊。 味道……很香。 非常香。 香得有点不对劲。 但我没多想。 吃完。 大家继续围坐在篝火旁。 忘机长老继续讲故事。 讲的是他年轻时游历修仙界的趣事。 然后~~ 我突然看到山洞门口那颗蘑菇变成了小人,开始跳舞。 不是比喻。 是真的变成了小人。 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蘑菇人,在洞口蹦蹦跳跳, 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转转圈。 它还冲我招手。 “来呀来呀~跳舞呀~” 我揉了揉眼睛。 小蘑菇人还在。 我又揉了揉。 它还在,还多了一个。 两个小蘑菇人手拉手转圈圈。 我转头看向苏宁。 ——苏宁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棵草说话。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小草?这个名字好普通啊。要不要我给你起个好听的?” 小草当然没有回答。 但苏宁很认真地点头:“哦,你喜欢原来的名字?好吧,那你还叫小草。” ——我又看向炎川。 炎川正抱着他的裂剑,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 “兄弟,我知道你裂了,但你别哭啊……回去我给你找最好的铸剑师修复。” “什么?你要镶宝石?行行行,镶,都镶!” 我继续看。 ——慕容灼正对着他的镜子说话。 镜子里的他也在说话。 两个人~哦,是一个人和一个镜像,聊得热火朝天。 “你今天发型不错。” “你也是。” “你眼睛真好看。” “你也是。” “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剑修。” “你也是。” 我:“……” 五师兄,你够了。 ——顾晨光最安静。 他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笔,正在本子上写字。 但他的字歪歪扭扭的,比我三岁半写的还丑。 我凑过去看。 他写的是: “今晚糊糊不对劲,有毒。怀菇魔疑……” 后面还有一行,彻底看不懂了。 ——我看向沈清尘。 他站在石壁前,表情专注得像在看绝世剑谱。 然后他开始练剑。 手上什么都没有。 但一招一式非常正经。 刺、劈、撩、挂、云、点、崩、截、剪、腕花……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正经剑谱。 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剑意。 如果他手里有一把剑的话,这绝对是化神级别的剑法。 但他手里没有剑。 他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空气剑法…… 最后,我看向忘机长老。 ——忘机长老盘腿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面色安详,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 我松了口气。长老不愧是化神期,稳得住。 “长老,”我凑过去,“您没事吧?” 忘机长老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 “小颦儿,”他开口,声音庄严肃穆,“佛祖方才来找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一顿糊糊差点团灭(第2/2页) 我:“……” “他老人家给了我一串佛珠,”忘机长老摊开空空的手掌,“说是上古法器,加持过的那种。还给了我一个钵盂,说化缘专用。” 我盯着他空空的手掌:“……然后呢?” “我拒绝了。”忘机长老叹了口气,“我跟佛祖说,我不是真和尚,就是扫地打工的,不能收他老人家的东西。” 我心想:长老,您还挺有原则。 忘机长老顿了顿:“然后佛祖又给了我一袋灵石。” 我的耳朵竖起来了,“您收了吗?”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收了。” “……” “然后佛祖就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语气里有一丝遗憾,“可惜了。那袋灵石还挺沉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 “砰!轰隆——” 沈清尘一指轰在山洞石壁上。 碎石飞溅。 山洞塌了一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蘑菇小人也消失了。 小草也不说话了。 裂剑也安静了。 镜子里的慕容灼也不跟他聊天了。 佛祖也不给灵石了。 忘机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跑!” 他一把捞起我,冲出山洞。 师兄们连滚带爬跟在后面。 刚跑出来,身后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山洞……彻底塌了! 碎石堆里,大师兄站在最中央,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手指上全是灰,衣袖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清醒。 “大师兄!”苏宁冲过去,“你没事吧?!” 沈清尘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我方才……看到石壁上有剑谱。”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困惑,“很精妙的剑谱。我忍不住……” 炎川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练了一遍。”沈清尘顿了顿,“最后一式,没控制住。” 众人沉默。 苏宁声音发飘:“我们……刚刚是不是集体中邪了?” 炎川挠头:“可能……也许……是蘑菇没熟?” 慕容灼擦着镜子:“我刚刚跟镜子里的自己聊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顾晨光翻开《魔界异闻录》,念出声。 “‘幻彩见手青,魔界异闻录第三百二十七页。备注:食用后可能出现幻觉。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不存在的声音、与想象中的朋友聊天、做出不符合平时的行为。’” 他顿了顿。 “建议在专业人士指导下服用。专业人士指有解毒能力的炼丹师。” 他合上本子。 “我们这里没有。” 众人又沉默。 忘机长老环顾四周:“这里不能待了。山洞塌了,动静也不小。重新找个地方,苟到二十八号。” 众人点头。 大师兄走在最后面,还在看自己的手指。 我凑过去:“大师兄,你还想着那套剑谱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套剑谱……确实很精妙。” “可那是假的呀。”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精妙是真的。” 我:“……” 完了。 大师兄这是中邪中出了新境界。 ………… 接下来的几天,炎川再也没碰过蘑菇。 他甚至看到蘑菇就绕着走。 顾晨光把那页“幻彩见手青”折了个角,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此菌列入天剑宗禁采名单。违者罚扫地一个月。” ………………………… 第7天。 终于熬到了28号 一群人天没亮就出发了。 一路畅通无阻。 又爬过黑风谷。 这次爬得很熟练。六个人加一个三岁半,一字排开,趴在地上,像一队训练有素的毛毛虫。 很快,我们到了商贸区外围。 远远地能看到商贸区的轮廓。 密密麻麻的商铺,来来往往的人群,袅袅炊烟从各种小吃摊上升起来。 一群人松了口气。 马上就能混进人群。 马上就能坐船回去。 马上就能回到天剑宗吃炎川做的馒头,正常的馒头,不是糊糊。 马上就能睡自己的石床,看自己的月亮,呼吸没有硫磺味的空气。 这时~~ “诸位道友。”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所有人僵住了。 转身。 第48章 魔君有请 第48章魔君有请 是扶晏。 他站在晨光里,一身黑衣,银色面具,衣袂飘飘。 身后跟着几个气息强大的魔将。 师兄们瞬间紧张起来。 忘机长老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 苏宁的手按在剑柄上,不对,他的剑碎了,现在按的是空剑鞘。 炎川握紧了手里那把裂了缝的门板剑。 慕容灼的桃花眼眯了起来,虽然剑没了,但气势不能输。 顾晨光把本子塞进怀里,空出双手,虽然不知道空出双手能干嘛,但至少跑的时候不用甩本子。 大师兄最平静。 他的剑已经碎了,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脊背挺得很直。 像个没有剑的剑客。 像个没带钱的穷光蛋。 扶晏看着这群人,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 但他肯定在憋笑。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诸位道友不必紧张。” 他顿了顿。 “魔君有请。” 全场死寂。 苏宁的声音都劈了:“魔、魔君?” 炎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请我们?” 慕容灼咽了咽口水:“为什么请我们?” 忘机长老面色凝重,用传音飞快地分析:“我们现在伪装成魔族修士。魔界出了混沌灵根,魔君想见见这个天才,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扶晏身后的几个魔将。 “而且这里是魔界的地盘。不去的话……”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不去的话,可能就出不去了。 苏宁咽了咽口水,传音回来:“长老说得对。去就去吧,反正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 炎川补充:“就渡了个劫。” 慕容灼补充:“就蹭了点雷。” 顾晨光补充:“就顺便让长老突破了六十年瓶颈。” 忘机长老瞪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扶晏抱拳:“那就……叨扰了。” 扶晏点点头,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一群人又跟着扶晏往回飞。 飞向中围。 然后又经过黑风谷。 但这次没爬。 扶晏身后的魔将开了个结界,一个黑色的半透明罩子,把所有人罩在里面。 风从结界外面刮过,呼呼作响。 但结界里面,一丝风都没有。 忘机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几个魔将。 能轻松挡住黑风谷的狂风,至少是化神期。 化神期的魔将,给魔界少主当跟班。 那少主的实力,也许比他想象的要强。 苏宁凑到忘机长老耳边,传音问:“长老,魔君不会看出我们不是魔族吧?” 忘机长老想了想:“我们吃了魔气丹,身上有魔气。又穿着魔界的衣服,应该……不好说。” 众人“…………” 炎川追问:“那魔君要是问我们话怎么办?”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下:“少说话。让我来说。” 慕容灼继续传音:“那魔君要是请我们吃饭怎么办?魔界的菜我们吃得惯吗?” 所有人看着他。 忘机长老面无表情:“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慕容灼闭嘴了。 顾晨光默默地在心里记: ——永夜神都之行。 ——风险等级:未知。 ——危险程度:未知。 ——魔君态度:未知。 ——备注:希望还能活着回来写本子。” …… 出了黑风谷,穿过中围的十大魔城,越往里走,天空越暗。 从暗红色,到深紫色,到最后几乎变成黑色。 但又不是纯粹的黑暗。 天空中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像是有人把银河打碎了,撒在天上。 到了幽冥裂缝。 那些会咬人的影子,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敢凑过来闻一闻。 这次看到扶晏,全都缩了回去。 缩得比兔子还快。 忘机长老面色凝重:“魔界少主的修为,怕是比老夫想象的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魔君有请(第2/2页) 苏宁点头:“上次扛天雷一点事都没有,至少化神期。” 炎川:“说不定比长老还厉害。” 慕容灼:“而且他走路好优雅。”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我在前面听着,差点笑出声。 化神期? 我哥? 他怕还在吃丹药疗伤呢。 走路优雅肯定是在硬撑。 但我不能说出来。 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飞。 …………………… 飞过幽冥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发光。 城门前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旁立着高大的石柱。 柱顶燃着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整条大道。 永夜神都。 魔界的王都。 我长大的地方。 忘机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座雄城。” 苏宁咽了咽口水:“这城墙,比清云宗的还高。” 炎川:“这门,比御灵宗的还大。” 慕容灼:“这柱子,比禅宗的还粗。” 顾晨光默默记下:魔界王都,排面似乎比修仙界五大宗加起来都大? 魔界少主亲自带路,城门守卫远远看到就跪下了。 一路畅通无阻。 穿过城门,穿过外城,穿过内城。 越往里走,遇到的高阶魔族越多。 有长角的,有长翅膀的,有脸上有纹路的,有浑身冒火的…… 一个个气息强大眼神锐利。 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修仙界至少是元婴起步。 但他们看到扶晏,全都低着头退到路边。 不敢靠近。 不敢直视。 忘机长老咽了咽口水,传音给众人:“看来魔界少主的地位……比老夫想象的高。” 苏宁小声说:“毕竟是魔界少主,未来的魔君。” 炎川:“而且他修为那么高。” 慕容灼:“走路还那么优雅。” 忘机长老又不说话了。 …… 终于,到了魔宫外门。 幽冥门前。 两座巨大的石狮子蹲在门口。 一左一右,栩栩如生。 不对,它们是真的! 活的! 活了八千年的那种活! 长老和师兄们停下了脚步。 忘机长老脚步一顿,瞳孔骤缩:“白泽圣兽?” 他盯着那两座石狮子看了又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宁声音也抖:“这、这就是……圣兽?” 炎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白、白泽的后裔?” 慕容灼的声音都在发抖:“魔宫居然用圣兽守大门?” 顾晨光翻开本子,手抖得厉害,但他还是偷偷记下: ——魔宫防御力量评估: ——守门魔兽:两只。 ——品阶:圣兽级别。 ——年龄:目测至少五千年以上。 ——战斗力:未知。但气息比化神期长老还恐怖。 ——行为:暂时没动,可能在睡觉。 危险等级:★★★★★★★★★★(十星,满星) ——备注:天剑宗全宗加起来,可能打不过这两只石狮子。 ——再备注:幸好它们没醒。 ************ 然后那两只石狮子看到我。 它们醒了。 师兄们的脸瞬间白了。 忘机长老的手已经伸进储物袋,大概在掏那半截扫帚柄。 然后~~ 两只石狮子同时摇了摇尾巴。 左边那只,尾巴摇了一下。 右边那只,尾巴摇了半下。 然后它们同时顿住,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是圣兽,不该摇尾巴。 于是尾巴僵在半空,不上不下,像两根被冻住的棍子。 师兄们:“……” 忘机长老:“……” 全场沉默。 风从耳边吹过。 远处有乌鸦叫了两声。 第49章 父女重逢 第49章父女重逢 苏宁传音,声音发飘:“长老,石狮子……摇尾巴了吗?” 炎川传音,声音发虚:“长老……石狮子会摇尾巴吗?” 慕容灼传音,声音发抖:“长老……它们为什么看到小师妹就摇尾巴?” 顾晨光没传音他直接掏出本子写: ——魔宫守门圣兽观察记录: ——看到小师妹后摇了尾巴。 ——原因分析一:小师妹是混沌灵根,圣兽感应到了,产生亲近感。 ——原因分析二:小师妹长得可爱,圣兽喜欢她。 ——原因分析三:…… 他写不下去了。 因为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很吓人。 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让两只活了至少五千年的圣兽摇尾巴。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忘机长老试图用他活了800年的逻辑解释一切: “圣兽应该是感应到了混沌灵根的气息。” “魔族的混沌灵根,魔界的圣兽,它们亲近也正常。” 他顿了顿:“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师兄们纷纷点头。 这个解释……很合理。 我默默地看着那两只石狮子。 右边那只,去年穷跑了。 听影七说跑了三个月后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毛都掉了好几块。 现在它看到我,想摇尾巴又不敢摇。 我忍住了没笑。 前面的扶晏终于在中门外停下脚步。 “诸位道友,请在此处稍候。” 他看向我。 “魔君要单独见她。” 师兄们的脸色变了。 忘机长老皱眉:“魔君只见小徒一人?” 扶晏点头:“嗯。” 师兄们刚想上前一步,忘机长老抬手拦住了他们。 “不能轻举妄动。”他用传音说,“这里是魔宫,魔君要见一个人,没有人能拦。” 师兄们沉默了。 我抬头看着他们:“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苏宁叹了口气,蹲下来,帮我整了整衣领:“小师妹,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就在门口。” 炎川把裂剑往肩上一扛:“对!谁欺负你,四师兄第一个冲进去!” 慕容灼眨眨桃花眼:“虽然我的剑没了,但我这张脸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顾晨光合上本子,认真地看着我:“小师妹,活着回来。” 我:“……” 六师兄,你这个用词,有点重了啊。 大师兄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去吧,我在这儿。 忘机长老也蹲下来,压低声音:“如果魔君问起你的身世,就说你只是散修之女,意外被中围的魔族收养。别的不要说。” 我点点头:“知道了。” 于是我跟着扶晏走进魔宫里面。 路过那两只石狮子的时候,左边那只又摇了摇尾巴。 右边那只低下头,蹭了蹭我的手。 长老和师兄们在身后看着,集体石化。 顾晨光在本子上写: ——圣兽对小师妹的态度: ——摇尾巴:是。 ——蹭手:是。 ——备注:这已经不是认可了。这是……臣服? ************ 魔宫里。 黑曜石地板。 幽冥火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魔宫还是那个魔宫。 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穿过长长的甬道。 又穿过几道宫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父女重逢(第2/2页) 一路上遇到的魔宫侍从纷纷跪下。 终于到了的主殿。 还没跨进殿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公主回来了!!!” 我转头。 一个独眼老魔族站在柱子后面,眼眶通红,手都在抖。 他是魔宫的老管家,看着我长大的。 也是魔界资历最老、干活最勤、哭得最多的魔族。 “老奴好感动……”他抹着眼泪,“小公主终于回来了……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公主了……” 我从怀里掏出几颗果子,递给他。 “给你的。修仙界特产。” 独眼老魔接过果子,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小公主还记得老魔……老魔好感动……” 我拍拍他的手:“以后别总偷吃我的幽冥果了。” 老魔愣了愣。 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我:“……我只是不想吃你啃过的果子。” 老魔哭得更厉害了。 “小公主嫌弃老魔了……老魔好伤心……” 我刚想解释,一个身影突然闪现。 下一秒,就被一双大手高高举起,凌空转了六圈。 左三圈,右三圈。 然后狠狠地揉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闺女!老子想死你了!”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爹……松一点……要死了……” 扶枭赶紧松手,但还是抱着不放。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三个月终于找回来的石狮子。 “你不知道,第十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吓死老子了!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爹的演技,一如既往地浮夸。 但他眼角的泪光,是真的。 “好在成了。”他揉了揉眼睛,咧嘴笑了,“结丹了,混沌金丹!” “不愧是我扶枭的闺女!三岁半的金丹期!万年一遇的混沌灵根!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石柱上的魔纹都在发光。 我等他笑完了,才问他: “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混沌灵根?才把我送去修仙界的?” 扶枭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那个……”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最后破罐子破摔地一摊手: “天才太费钱了嘛!养不起嘛!那我基因太好,一不小心生了个混沌灵根,能怎么办?” “爹也很苦恼啊!”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甚至挺起了胸,好像在说“这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太优秀”。 我:“…………” 行吧。 这个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他见我不说话,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没进清云宗,你娘那么有钱。” 我的瞬间黑脸了。 “因为你给我画的那张地图,根本就是鬼画符!” “我照着走了十天,最后发现是错的!” 扶枭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越越说越大声: “然后我就一路问路,又走了二十天。” “鞋子磨破了,脚起泡了,路上饿了就吃灵草,困了就睡路边。” “等我找到清云宗的时候,我娘已经闭关了!” 扶枭的脖子缩得更短了。 我越说越气: “青云宗的守门弟子根本不相信我是我娘的孩子!” “他们以为我是来认亲的骗子!要把我抓去后山铲灵兽屎!” 扶枭:“…………” 他沉默了。 第50章 父女情深 第50章父女情深 好一会儿,扶枭才小声开口:“这个……爹也没想到她会闭关嘛……” “本来想让你哥去把你接回来的。谁知道你已经进了那个什么……天剑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听说还是修仙界最穷的宗门?” 我黑着脸点头。 扶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哎,闺女,你是不是跟穷特别有缘?在魔界穷,去了修仙界还是穷。” 我:“……爹,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扶枭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天剑宗挺好的。虽然穷,但都是好人。” “你那个光头长老,一看就是正经人!” “你那个白衣师兄,一看就很能打!” “你那个扎辫子的师兄,一看就很热情!” “你那个做馒头的师兄,看着就实诚!” “你那个桃花眼的师兄,长得挺帅!” “你那个记本子的师兄,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我一口气听完,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扶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别耽误太久。” 扶枭没理他。 他抱着我往宫殿里面走。 把我放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王座上。 这王座我小时候经常把它当滑梯玩。 现在三岁半了,也只能把它当滑梯。 因为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我坐上去像一只掉进坑里的小青蛙。 扶枭蹲下来,看着我,上下打量。 “闺女你瘦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看着他那张依然英俊但明显圆了一圈的脸:“爹,你胖了。” 扶枭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有吗?” 我点头。 “最近商贸区赚了钱,不小心吃多了几顿。”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哥说了,以后天天都能吃好的。” 我好奇:“赚了多少钱?” 扶枭挠挠头:“这个……你哥管的账,老子只管花。” 我:“…………” 行吧,跟一个文盲魔君讨论财务,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事。 扶晏又咳嗽了一声。 扶枭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对了,闺女,你哥现在可会赚钱了。不仅把上次打仗欠的债都还清了,还给我买了不少裤衩。” 顿了顿,补充道:“老子再也不用抠夜明珠去卖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儿子多厉害”的骄傲。 我点点头,试探问:“那你有钱了,还想让我去修仙界吗?” 扶枭愣了一下,然后他说:“你如果实在不想去,可以等你娘出关后再去。” 我看着他:“爹,你心真硬。” 扶枭心虚地低下头。 当然,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我不打算留在魔界。 我喜欢天剑宗。 喜欢师兄们。 喜欢长老们。 喜欢那个穷得叮当响但每个人都发光的地方。 我说:“放心吧,等娘出关,我就去找她。” 扶枭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你记得帮爹说说好话。”他的语气急切得像一个等待判刑的囚犯,“就说爹想她了,魔界现在有钱了,商贸区赚了不少,裤衩也买得起了,不用她操心了!” 我:“……最后一句就不用了吧?” 扶枭脸红了:“那你看着办。反正多说几句。” 突然,扶晏第三次咳嗽。 这次咳嗽的声音明显大了很多。 带着一种“你们有完没完”的不耐烦。 扶枭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瞪他:“你咳什么咳!嗓子不舒服就去吃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父女情深(第2/2页) 扶晏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挤开扶枭。 然后他也坐在王座上。 王座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我。 我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探了一下。 里面都是亮晶晶的灵石,堆得像座小山。 扶晏语气平淡:“三千上品,不够的话,可以问影七要。他会定期给你送。” “暂时够了,”我说。 扶晏点点头,站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哥。” 扶晏转头看我。 我:“修仙界和魔界边境的异动……是不是你故意搞的?” 扶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承认了:“嗯。” “商贸区开业,需要噱头。” “边境异动,万仙盟就会来查看。” “来查看,就会看到我们的矿。” “看到我们的矿,就会想买。” “想买,就会进商贸区。”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一套操作下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我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般一般。” 然后摸摸我头:“等魔界建设基本落实好之后,我就来修仙界陪你。”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我笑了:“那我等你。” 我很期待。 真的。 虽然我哥是个面瘫,是个商业奇才,是个挖矿狂魔。 但他是我哥。 会帮我扛雷的哥。 会给我送灵石的哥。 又聊了几句后,我站起来,拍拍衣服:“好了,我要走了。” 毕竟长老和师兄们还在外面等着,再待下去我怕他们冲进来救人。 扶枭把我从王座上抱下来,蹲下身帮我整理衣服。 “下次回来,爹给你做好吃的。” 我眨眨眼:“你会做饭?” 扶枭:“……不会,但可以学。” 我:“你不是字都认不全吗?” 扶枭理直气壮:“学做饭不需要文化。” 我:“……也对。” 做饭靠手,不靠脑子。 我爹虽然脑子不行,但手劲还是有的。 扶晏站起来,重新戴上面具。 “好了,走吧。” 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扶枭还蹲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 “闺女,在外面好好的。” “嗯。” “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爹。爹带兵去打他们。” “爹,你不是说上次打仗输了,裤衩都赔了吗。” 扶枭脸一红:“那……那是我让着他们的。” “……” “但下次为了你,爹肯定赢!” 我点点头:“知道了。爹最厉害。” 扶枭这才满意地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 走出大殿门口时,独眼老魔管家还正站在那里抹眼泪。 “公主又去打秋风了,老奴好感动……公主长大了……” 我:“…………” 我拍拍他膝盖:“好了,别哭了,下次回来,我还给你带果子。” 老魔哭得更凶了,鼻涕都出来了:“公主疼老奴……老奴死也瞑目了……” 扶晏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大概是受不了这种煽情场面。 第51章 白嫖的快乐 第51章白嫖的快乐 出来后。 师兄们见我无事,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表情,像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孩子回家的老母亲。 忘机长老不动声色地拉过我,悄悄探入一缕灵力。 灵力在我体内转了一圈,确认经脉完好、金丹稳固、没有暗伤,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然后对扶晏抱拳:“多谢少主引见。” 扶晏微微点头。 “魔君说了,混沌灵根既是我魔界天才,那么无论将来她在何处,魔界都是她后盾。” 忘机长老愣住了。 师兄们也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魔界都是她后盾”,这句话分量可不轻。 忘机长老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扶晏,琢磨着这话里的含义。 扶晏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忘机长老。 “这是魔君的一点心意。感谢诸位护佑我魔界天骄渡劫。” 忘机长老接过储物袋,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抖得比顾晨光记账的时候还厉害。 苏宁凑过来:“长老,怎么了?” 忘机长老没说话。 他把储物袋的口子拉开一点,让师兄们看了一眼。 苏宁倒吸一口凉气。 炎川倒吸两口。 慕容灼倒吸三口。 顾晨光倒吸了四口, 连沈清尘都微微瞪大了眼。 我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储物袋里,整整齐齐地码着: 幽冥玄铁、星辰砂、寒冰髓、玄冰玉、赤炎铜……每样都有砖头那么大。 十几二十种。 每一种都够天剑宗全宗吃好几年的。 扶晏声音平静:“魔君说了,诸位护佑我魔界天骄渡劫,功不可没。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忘机长老张了张嘴。 他想客套两句。 想说“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想说“举手之劳,魔君太客气了”。 但他的嘴不听使唤。 他的手也不听使唤。 死死地攥着储物袋,不肯松开。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后,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顾晨光在本子上记: ——忘机长老收礼感言:却之不恭。 ——实际含义:打死也不松手。 *************** 扶晏又拍了拍手。 四个魔将从暗处走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盒子一看就很沉,上面刻着精美的纹路。 四个盒子,分别递给苏宁、炎川、慕容灼、顾晨光。 每人一个。 “诸位的剑在护佑混沌天才渡劫时损毁,魔君深感愧疚。这是王都铸剑坊新打的剑,请诸位笑纳。” ——苏宁打开盒子。 一把青木灵剑躺在里面! 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像春天的风。 剑柄上缠着细密的藤蔓纹路,隐隐有生命气息流转。 苏宁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是……” 扶晏:“青木灵剑。用万年青木芯铸的剑!与木灵根剑修,天生契合。” 苏宁捧着剑,手抖得比忘机长老还厉害。 ——炎川打开盒子。 是一把赤火重剑! 剑身厚重,像一块烧红的铁。 剑脊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地底奔涌的岩浆河。 炎川咽了咽口水:“赤火重剑……” 扶晏:“赤炎铜母锻造,掺入火系妖兽精血。重剑无锋,但一剑下去,山都能劈开。” 炎川抱着剑,眼眶红了:“这剑,我在万宝阁见过。标价八千上品灵石。” ——慕容灼打开盒子。 是一把金色的厚土剑! 剑身上刻着精美的纹路,像大地的脉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白嫖的快乐(第2/2页) 剑格处还镶嵌着一颗土黄色的宝石,耀眼至极。 他捧着剑,手都在抖:“厚、厚土剑?” 扶晏:“嗯,玄黄石芯为剑骨,融入土系妖兽的防御之力。攻守兼备,适合土灵根。” 慕容灼捧着剑,桃花眼都瞪圆了:“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 ——顾晨光打开盒子。 一把冰蓝色寒霜剑! 剑身纤细,散发着丝丝寒气。 剑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周围的空气都在降温。 他这次手不抖了,因为冻僵了。 扶晏:“寒冰髓为核心,万年玄冰为剑骨,一剑挥出,方圆十丈皆成冰封。” 顾晨光艰难地开口:“这剑……多少钱?” 扶晏:“魔君送的。不要钱。” 顾晨光松了口气。 然后翻开本子,飞快地记: ——魔君赠剑:寒霜剑 ——估价:至少一万上品灵石。 ——备注:我们宗门终于有像样的剑了。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着扶晏。 “多谢魔君。”他的声音有点哑,“也多谢少主。” 其他三个师兄也跟着道谢。 大师兄沈清尘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看着师弟们手里的剑,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羡慕。 还有一点点落寞。 扶晏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出第五个盒子。 比前面四个都大。 比前面四个都沉。 盒子上的纹路也更精美。 他亲自递过去。“这位道友。这是魔君特意为你准备的。” 沈清尘接过盒子,打开盒盖子: 是一把银白色的剑。 剑身修长,光华内敛。 没有华丽的纹路,没有多余的装饰。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剑身上流转的气息,比刚才那四把加起来都强。 沈清尘握着剑,手也抖了。 他抖得比忘机长老还厉害。 不是激动。 是震惊。 他认出了这把剑的材质。 “这是……天外陨铁?” 扶晏点头。 “修仙界千年难遇的铸剑神材,能承载任何灵根属性的万能材料。” “此剑挥出,可以斩断一切法阵、结界、灵力屏障。” “整个修仙界,现存的天外陨铁剑,不超过三把。 沈清尘看着扶晏,想拒绝。 但他的嘴张不开。 手也松不开。 这把剑,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一百一十年的修为都扛不住。 扶晏先开口:“道友不必推辞。这把剑,只有你才配得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剑修不能没有剑。” 沈清尘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合上盒子,抱拳:“多谢魔君。多谢少主。 声音有点哑。 但很真诚。 最后,扶晏看向我。 我也期待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我:“……” 等等,我的呢? 为什么师兄们都有,我没有? 扶晏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 面具下的眼睛,有一丝笑意。 “你的剑,下次再给。” 我眨眨眼:“为什么?” 他没回答。 转身消失在魔宫深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为什么下次? 是因为我现在是金丹期,用不了太好的剑? 还是因为……他还没想好送什么样的? 算了。 反正我有师兄们。 大不了蹭他们的用。 第52章 只有天剑宗懂 第52章只有天剑宗懂 扶晏派人把我们送回中围。 等魔将走后,长老和师兄们刚刚维持的沉稳,轰地一下,全塌了。 ——忘机长老第一个绷不住。 他把储物袋掏出来,倒出几块寒冰髓,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真的吗?老夫活了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大块的寒冰髓。” “这批发价都要一百上品一斤,这得有二十斤吧……” 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禅宗的法器有钱赔了!太好了!老夫不用卖身了!” ——苏宁抱着青木灵剑,嘴角咧到耳根:“我有新剑了。我有新剑了。我有新剑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炎川把赤火重剑横在膝盖上,摸了又摸,摸了又摸。 “这剑比我的之前那把板刀还重,但是手感好好……” 苏宁:“你这把剑,比你原来那把重了三倍吧?” 炎川点头:“对。以后劈柴更快了。” 苏宁:“……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慕容灼捧着厚土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我现在才金丹后期,拿着这把剑,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偷的? “不过……”他用剑身照镜子“小偷应该没我这么帅?” 苏宁吐槽:“你能不能别让这把剑以为它跟了个花瓶?” ——顾晨光把他的寒霜剑拔出来,又收回去。 拔出来,又收回去。 反复了十几遍。 苏宁忍不住了:“六师弟,你能不能别玩了?” 顾晨光抬头,表情认真:“我在测试这把剑的出鞘速度。比原来快了零点三息。” 苏宁:“……你连这个都算?” ——沈清尘没说话。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天外陨铁剑放在膝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那姿态,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 忘机长老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等等,魔君送你们的剑,都是根据你们的灵根属性送的。” 其他师兄这才反应过来。 苏宁:“对哦。我是木灵根,给我青木灵剑。” 炎川:“我是火灵根,给我赤火重剑。” 慕容灼:“我是土灵根,给我厚土剑。” 顾晨光:“我是水灵根,给我寒霜剑。” 忘机长老捋着胡子:“魔君的修为,一眼就能看穿我们是什么灵根属性,这倒说得通。” 他顿了顿,皱眉:“但魔君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就因为小颦儿是混沌灵根?这重视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师兄们对视一眼。 然后集体看向我。 苏宁第一个开口:“小师妹,魔君和你说了什么?” 炎川紧接着:“没有暴露身份吧?” 慕容灼摆摆手:“暴露身份的话,早就把我们抓起来了。还能送剑?” 顾晨光没说话,但目光如炬。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了三千上品灵石的袋子。 “魔君确实挺重视的。”我说,“还给了我这个。” 长老和师兄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三千上品灵石。 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灵石加起来还多。 我又趁机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五吨幽冥玄铁矿。 “还给了幽冥玄铁矿石。” 长老和师兄们的下巴掉了一地。 我又掏出一袋,这影七上次给的,里面是各类矿石样品,但比长老那袋还多,种类还全。 “还给了这个。” 我直接倒在地上。 一堆星辰砂、寒冰髓、玄金石、赤炎铜…… 堆在地上,五彩斑斓一座小山。 长老和师兄们的下巴已经找不到了。 我趁热打铁:“看,魔君给了我很多很多矿石。够我们回去建设宗门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只有天剑宗懂(第2/2页) 忘机长老盯着那一地矿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够了。” 再然后,他掏出传讯符,灵力注入。 “温知崖,景元,别打工了。回宗。” 传讯符亮了亮。 对面传来温知崖的声音,带着铲屎的疲惫:“啊?为什么?我这儿还有三车灵兽屎没铲完呢。” “别铲了。”忘机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塌了。 “回来建设宗门。” 温知崖沉默了三秒。 “行。马上回。” 传讯符灭了。 忘机长老收起符箓,看着满地的矿石和灵石,又看了看我。 “小颦儿。” “嗯?” “你是不是跟魔界特别有缘?” 我眨眨眼。 “可能吧。”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摇摇头,不问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深究下去,怕心脏受不了。 ———————— 我们换回修仙界的衣服,偷偷摸摸溜回商贸区。 一边溜,苏宁一边小声问:“长老,魔界少主说小师妹的剑下次给,那……我们下次还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所有人都望向忘机长老。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脚下生风,嘴里蹦出一个字: “来!”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小颦儿元婴再来。” 众人愣了一下。 忘机长老掰着手指头算账,语速比顾晨光记账还快:“能蹭雷劫,还能坑魔君礼物,这么好的事,去哪找?” 师兄们对视一眼。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炎川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可是,长老,魔界不是修仙界的世敌吗?我们这样收魔君的礼物……是不是不太好?” 慕容灼也皱眉:“对啊,传出去会不会说我们通敌?” 忘机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语气认真: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边境已无战事,双方也做起了商贸,敌人自然也就成了朋友。”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里的寒冰髓,表情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给寒冰髓的朋友……那叫挚友。” 师兄们沉默了。 这逻辑,好像…… “好像也没毛病?”炎川挠挠头。 “没毛病。”慕容灼点头,“谁给钱谁就是大爷,谁给矿石谁就是朋友。修仙界不都这样吗?” 顾晨光默默掏出本子,飞速记下: ——天剑宗对外关系原则第一条: ——给矿石的是朋友。 ——给寒冰髓的是好朋友。 ——给天外陨铁剑的是…… 他写到这里,笔尖悬在半空,似乎在斟酌用词。 沈清尘难得主动开口:“给剑的,是再生父母。”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苏宁:“大师兄……你变了。” 沈清尘:“没变。”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没得选。” 说完,手又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剑鞘。 那个动作,比他平时摸剑的频率高了至少三倍。 苏宁看着那个动作,闭嘴了。 行吧。 剑修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谁给好剑谁就是亲人。 顾晨光低头,在本子上把那句话补全了: ——给天外陨铁剑的,是再生父母! ——备注:大师兄亲口认证。从此魔君是我宗恩人。 忘机长老轻咳一声:“行了,别贫了。赶紧混进人群,别让人起疑。” 我们整了整衣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商贸区。 第53章 混沌灵根到底是谁? 第53章混沌灵根到底是谁? 魔界商贸区: 这次开放日比我上次来的那次热闹。 各个宗门的弟子们挤在各个摊位前,砍价声、争论声、灵石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个星辰砂给我来二~就二斤!” ——“寒冰髓还有没有?加价收!” ——“老板,这把玄金铜剑能不能便宜点?二百五行不行?” ——老板:“不行,最低二百四十九。我们少主定的价,谁都不能改。” …… 我哥的商业帝国,肉眼可见地在膨胀。 但比商品更抢手的,是消息。 每个宗门都在打听同一件事。 一个清云宗弟子拦住一个魔兵:“请问,你们魔界是出了一个混沌灵根吗?” 魔兵面无表情:“这是魔界的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另一个御灵宗弟子凑过来:“那是高阶魔族还是皇族的?” 魔兵依然面无表情:“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禅宗的一个小和尚也挤过来,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魔兵嘴角抽了抽:“……无可奉告。” 合欢宗的女修拨开人群,抛了个媚:“那混沌灵根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好看嘛?” 魔兵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们修仙界的人怎么这么八卦”:“无、可、奉、告。” 食神宗的人挤进来,举着一串烤灵兽肉:“那他吃不吃辣?我们新研发了麻辣味的灵兽肉干,想找人试吃。” 魔兵终于绷不住了:“……你们食神宗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搞调研的?” “都搞都搞。” 魔兵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像身后有狗在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 “怎么什么都无可奉告?” “就是,问啥都不说。” “魔界的嘴,比禅宗的戒律还严。” 忘机长老走在前面,听到这些话,表情稳如老狗。 师兄们跟在他身后,表情也稳如老狗。 我跟在师兄们身后,表情…… 也稳如老狗。 毕竟,被问的那个“军事机密”,正在他们身后啃魔界烤串。 苏宁用传音嘀咕:“他们要是知道混沌灵根就在他们旁边,是个三岁半的小娃娃,还刚收了魔君一堆礼物……” 炎川:“估计能当场把咱们围了。” 慕容灼:“然后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晨光:“然后小师妹说‘就……随便修炼了一下’。” 我:“…………” 你们对我的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 走到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我掏出那袋三千上品灵石。 往忘机长老手里一塞。 “长老,师兄们,今天想买什么随便买。我请客。” 空气安静了。 忘机长老看着那袋灵石,声音有点哑 “小颦儿……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打断他:“长老,你替我扛雷,我孝顺你,应该的.” 忘机长老深吸一口气:“那不一样。扛雷是扛雷,花钱是花钱。你是弟子,我是长老……” 我再次打断他:“那你到底要不要?” 忘机长老:“要!” 师兄们:“……” 长老,您的节操呢?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地接过袋子,开始分配。 “每人三百上品,省着点花。” 三百上品。 天剑宗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一次性拿过这么多灵石。 苏宁捧着灵石,手在抖。 炎川捧着灵石,嘴在抖。 慕容灼捧着灵石,睫毛在抖。 顾晨光捧着灵石,掏出本子想记一笔,手抖得写不出字。 沈清尘接过灵石,表情平静,但握灵石的手比握剑还紧。 于是我们开启了疯狂采购模式。 ——忘机长老直奔一家珍稀材料铺。 买了修仙界没有的魔界特产木材,砖材,柱子。 每一种都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但老板说这些材料到了修仙界做成建材之后,魔气就会消散了,只剩下结实。 所以非常受修仙界人士的欢迎。 忘机长老听了后又加购了三根黑曜石柱。 还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种子,据说种出来会发光。 还买了各种摆件、挂饰、屏风、香炉…… “建设宗门用得上!”他一边往储物袋里塞,一边理直气壮地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混沌灵根到底是谁?(第2/2页) 最后,他花重金买了一个丹炉。 那丹炉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一看就不便宜。 “景元回来要炼丹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子终于有钱了’的豪迈,“有钱了,当然得买个好的。不能让人看笑话!” 我看了看那个丹炉,又看了看长老。 “长老,你会炼丹吗?” 忘机长老愣了一下:“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丹炉好?” 他理直气壮:“因为贵!” 行吧。 贵就是好。 这个逻辑,没毛病。 ——苏宁冲进了一家灵兽店。 出来的时候,抱着一只会喷火的小魔兽。 那魔兽长得像狗,浑身白毛,但眼睛是金色的,还会喷火。 他抱着那只魔兽,笑得像个一百多岁的孩子。 “老板说这是一只变异的焰獒幼崽,所以才500中品。” 我不解:“变异的,不应该更贵吗?” 苏宁一愣:“可能……白毛不如黑毛的威风,不好卖?” 他顿了顿,“反正老板只收我500中品。” “带回去给温长老训训,以后能帮景元长老看丹炉,能给四师弟烧火做饭。还能看大门,一举三得!” 我看了看那只小魔兽。 它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睛,一脸无辜,长得有的点像狗。 我又看了看苏宁,也很像狗。 ——炎川直奔食材区。 买了三百斤灵米。 一百斤魔界面粉。 五十斤幽冥兽肉干。 三十斤魔界特有的调味料。 还有一箩筐的魔鬼辣椒,据说辣度能把元婴期修士辣哭。 他咧嘴笑:“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看着那袋魔鬼辣椒,默默为师兄们的肠胃祈祷。 最后,他还买了一口幽冥玄铁锅。 “终于……终于不用用补丁的锅了。” 他抱着锅,眼睛发光,像抱着刚出生的儿子。 ——慕容灼钻进一家服饰店。 我们等了很久。 等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 紫色的长袍,绣着暗纹。 紫色的发冠,镶着玉石。 紫色的腰带,坠着流苏。 整个人从头紫到脚。 紫得像一颗成精的茄子。 苏宁上下打量了他三遍。 “五师弟。” “嗯?” “我们是天剑宗的,不是合欢宗的。” 慕容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脸有点红。 “那好看吗?” 众人沉默。 ——顾晨光失踪了半个时辰。 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摞书,表情亢奋得像捡到了极品灵石。 “魔界的小说!魔界的杂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些都是修仙界买不到的!我要好好研究魔界的风土人情!” 我看了看书名。 《霸道魔君强制爱》 《魔君和神秘女修三百年地下恋情》 《冰山魔将的契约新娘》 《魔界少主的五百个秘密》 《忘川河畔的幽灵船——真实故事改编》 …… 苏宁凑过来,看了一眼书名。 “六师弟,”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买这些干嘛?” 顾晨光:“回去慢慢看,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 苏宁:“你想学什么?” 顾晨光想了想:“学怎么记账。” 苏宁看着那本《霸道魔君强制爱》的封面:上面画着一个肌肉发达的魔君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修。 “这书能教记账?” 顾晨光面不改色:“也许里面有财务报表。” 苏宁:“…………” ——大师兄沈清尘什么都没买。 不是不想买。 是拿不下了。 他左手糖葫芦。 右手烤串。 胳膊底下夹着一袋果子 怀里揣着一盒点心…… 全是我啃了一半的。 他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零食架。 “大师兄,你不买点东西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满当当的双手。 又看了看我。 “不用。” 我懂了。 大师兄的购物清单,就是“帮小师妹拿东西”。 逛得正开心,迎面撞上一群人。 第54章 冤家路窄 第54章冤家路窄 是清云宗的人。 青一色法袍,金边镶绣,腰佩长剑,走路带风。 带队的是个老熟人。 他们那个元婴期大师兄司徒澈。 脸色比之前白了几个度。 估计是在床上躺太久了。 不过眼神还是那么冷。 旁边跟着上官海棠,被一群师兄师姐簇拥着,排场大得像公主出巡。 再旁边是赵有钱,他腰间几个戒子袋鼓鼓的,显然又进了不少货。 一个弟子眼尖,先看到了我们。 “哟,这不是天剑宗那群穷鬼吗?” 赵有钱倒是热情,挤出来想打招呼:“小师……” 眼尖那弟子一把拽住他:“什么小师妹?我们小师妹在这儿呢。” 赵有钱看了看上官海棠,又看了看我。 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 冲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我冲他点点头。 没关系,理解。 毕竟他是清云宗的,立场要对。 一个幻兽迷宗里见过的女修注意到我们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他们发财了?买这么多?” 旁边弟子小声说:“熊师姐,你忘了?上次在幻兽迷墟,那个三岁小娃娃坑了我们多少灵石。” 熊师姐脸一黑:“是啊,差点忘了。” 另一个没见过的女修开口,语气倒是挺温和:“就是那个小娃娃吗?挺可爱的。” 熊师姐冷哼一声:“可爱有什么用?杂灵根一个。还是靠我们大师兄给的极品进阶丹才引气入体的。” 她顿了顿,补充:“除了有点可爱,根本没前途。” 赵有钱忍不住了:“你们不是说她可以亲近妖兽吗?” 熊师姐瞥了他一眼。 “除了有点可爱和亲近妖兽,根本没前途。” 赵有钱闭嘴了。 我们全程站在原地,听完了他们完整对话。 苏宁拽了拽我的袖子:“快走快走,别又被缠上。” 炎川点头:“碰上他们准没好事。” 慕容灼想了想:“也不是,他们之前确实贡献了不少灵石。” 顾晨光翻开本子,念道:“幻兽迷墟,清云宗贡献了一千六百灵石,外加一颗极品进阶丹。”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嗯,都是好客户。客户可以看不起我们,我们不能嫌弃客户。” 师兄们愣了一下。 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我们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带微笑,冲清云宗众人挥手问好。 ——“清云宗的道友们好!好久不见!” ——“你们也来逛街啊!” ——“上次多谢你们的灵石!” ——“那颗进阶丹特别好用!” ——“欢迎下次再来消费!” 清云宗的人:“……” 他们集体沉默了。 然后假装没看见。 扭头走了。 走得特别快。 好像身后有狗在追。 我们也不在意。 放下手。 继续逛。 继续买买买。 逛着逛着,路过一家剑饰店。 橱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剑穗、剑坠、剑鞘…… 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师兄们都有新剑了。 但剑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像没穿衣服。 得给师兄们的剑买点配饰。 “我们去买剑饰吧!”我说。 师兄们刚想说:“小师妹,不用……” 我已经冲进店里了。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了!” 我亲自给三四五六师兄挑。 ——苏宁的青木灵剑,配了一个青绿色的流苏穗,坠着一颗木灵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冤家路窄(第2/2页) 老板说可以增加防御。 他喜欢得爱不释手。 ——炎川的赤火重剑,配了一个火红色的剑坠,上面刻着一朵小火焰。 老板说这吊坠护住心脉不被烈气反噬。 他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慕容灼的厚土剑,配了一个金色的剑穗,闪闪发亮。 老板说,这穗子凝有土行精气,能让剑与人更加契合。 他满意得差点亲我一口。 ——顾晨光的寒霜剑,配了一个冰蓝色的剑坠,上面挂着一颗小雪花。 老板轻声说能静心凝神,还能护主不受心魔侵扰。 他捧着剑坠,眼眶也红了。 挑完四个师兄的。 我转头看向大师兄。 他的银白色天外陨铁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挑了很久。 最后看中了一个银色的剑穗。 材质是魔界特产的银蚕丝,泛着淡淡的光泽,低调但很贵。 要十上品灵石。 但配大师兄的剑,刚刚好。 我刚要伸手去拿。 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 先我一步拿走了那个剑穗。 “老板,这个我要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上官海棠。 她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剑穗,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老板有点为难,对上关海棠说: “这位客人,是这位小客人先看上的……” 清云宗的弟子们立刻围上来: ——“我们小师妹看上了,就是我们的。” ——“小师妹看上这个剑穗是它的福气!” ——“你们天剑宗的人,买什么剑饰?那破剑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吗?” ——“就是,快让给我们小师妹!” 赵有钱出来打圆场:“扶颦师妹,你连剑都没有,不如让给上官师妹?” 我摇头:“不可以,这是我买给大师兄的。” 赵有钱愣住了:“你……买给你师兄?” 我点头:“对,每个师兄都有。” 我看着青云宗的人,眨眨眼。 “怎么,你们小师妹没有给你们买过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清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脸色有点不好看。 上官海棠脸色更不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以后也会给师兄师姐们买好东西的!” 清云宗弟子们赶紧帮腔: ——“对!我们小师妹以后也会买的!” ——“我们小师妹是雷灵根,宗门的未来天骄!我们宠她一点怎么了?” ——“就是,我们小师妹还小,哪有让小孩子送礼的道理?” ——“你们这么穷,用的也不是什么好剑,没必要用那么好的配饰。” ——“而且这个剑穗,明明是雷系剑更配。” 我看了一眼上官海棠腰间的剑。 千年雷击木做的剑身,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雷灵珠。 确实是把好剑。 但…… “我觉得它和我大师兄的天外陨铁剑更搭。”我说。 全场:………… “天外陨铁剑?”熊师姐的声音劈叉了,“你们?天外陨铁剑?” “哈哈哈,笑死我了。整个修仙界现存的天外陨铁剑不超过三把。你们天剑宗也配?” “小娃娃,吹牛也要打草稿啊。” 上官海棠抿着嘴,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她大概觉得我在说大话。 沈清尘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把剑拔了出来。 第55章 三岁半的诛心之言 第55章三岁半的诛心之言 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天外陨铁特有的星纹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像银河倒映在湖面。 这光芒,这质感,这气息…… 不是天外陨铁是什么? 全场死寂。 清云宗弟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难听的“咯咯”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们的大师兄司徒澈也失态了。 他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剑,声音都变了调。 “天外陨铁……整个修仙界现存不足三把……你……” 沈清尘收剑入鞘,语气平静:“托小师妹的福才收到。” 其他师兄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地把剑拔了出来。 青木灵剑泛着翠绿的光,灵气逼人。 赤火重剑火光内敛,剑身上的火纹像活的一样在流动。 厚土剑沉稳厚重,剑鸣声如大地低吟。 寒霜剑冰蓝剔透,一出鞘周围温度骤降了十度。 四把剑,四种属性,四件极品。 全场死寂x2 赵有钱最先反应过来,挤过来: “扶颦小师妹!你师兄的剑卖我一把行不行!多少钱我都出!” 我看着赵有钱,认真说:“有钱师兄,有的东西可以花钱买,有的东西不可以,比如我师兄们的剑。” 赵有钱还想说什么。 熊师姐一把把他薅住:“赵有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有钱盯着沈清尘那把天外陨铁剑,痛心疾首。 “出息不了一点!这可是有钱都没处买的宝剑!” 熊师姐:“……” 上官海棠咬着嘴唇,盯着我。 “这些剑……真的和你有关?” 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最近是有什么奇遇吗?” 我眨眨眼:“这是我们天剑宗的宗密哦,无可奉告。” 上官海棠噎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的师兄们都有这么好的剑,而你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而且,还要你一个三岁半的小孩送剑饰?” “我师兄师姐从来只是给我送东西。” 我看着她。 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脆生生地开口: “这些剑饰,要几十上品灵石。” “但一般炼气期的剑,几百中品灵石就有。” “你觉得我是买不起吗?” 她又噎住了。 我继续看着她。 “我只是在等一把适合我的剑。” “而且,我虽然没有剑,但有师兄们。” 师兄们集体嘴角上扬。 “师兄们平时疼我、宠我,所以我送他们东西孝顺他们,应该的。” 我歪着头,语气天真无邪。 “你的师兄师姐是对你不好吗?所以你才没送?” 上官海棠的脸涨红了。 “你——!” “我怎么了?”我眨眨眼,“上官姐姐,你的师兄师姐们对你那么好,你总不会舍不得吧?” 上官海棠脸色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她身后的师兄师姐们,脸色也很不好看。 有些人的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丝…… 呃,我不清是什么。 失望?羡慕? 还是“对啊,我宠你这么久,你给我买过什么”? 算了,不琢磨。 我不再理他们。 转身付钱。 夺回把那个银色的剑穗递给沈清尘。 “大师兄,送你。” 沈清尘接过剑穗。 没说话。 但他把剑穗系在了剑上。 系得很认真。 系完之后,他低头看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三岁半的诛心之言(第2/2页) 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 但我看到了。 我冲上官海棠挥挥手。 “上官姐姐,下次见!下次记得给你师兄师姐们买东西哦!” 然后我拉着师兄们走了。 身后传来清云宗弟子们尴尬的沉默。 和上官海棠气得发抖的呼吸声。 走出剑饰店。 忘机长老长出一口气。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假装在看别的摊位。 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小颦儿。” “嗯?” “你刚才……很厉害。” 忘机长老是长辈,不好下场跟小辈吵架。 但他在旁边听着,估计心里已经鼓掌了八百遍。 苏宁也凑过来:“小师妹,你刚才那几句话,比剑还锋利。” 炎川点头:“上官海棠的脸都黑了。” 慕容灼:“不对,是紫。我看到了。” 顾晨光翻开本子,飞速记下: 天剑宗对外交涉记录: ——对手:清云宗上官海棠! ——方式:语言! ——结果:完胜! ——备注:小师妹没有剑,但小师妹有嘴! 大师兄低头看了看剑上那个银色的剑穗。 大师兄走在最前面。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指一直摸着剑柄上那个银白色的剑穗。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 我们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一起往渡口走。 忘川支流渡口。 船夫是个老魔族,头上长着羊角,皮肤青灰,眼睛暗红。 他懒洋洋地撑着船杆,像没睡醒。 我记得他。 半年前送我去修仙界的那个摆渡人。 那时候我刚三岁,背着小包袱,兜里只有三块下品灵石。 他收了我一块最低品阶的幽冥铁矿,让我上了他那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 下船时他警告我:“小鬼,出了魔界千万别暴露魔气,别让修仙宗门的人抓你去炼丹。” 后来我给了他一块矿石当小费。 他说:“还挺讲究。” 现在,他的船还是那艘破船,杆还是那根旧杆。 看到我们这一行人,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 然后看到了我。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 浅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船在忘川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到了对岸。 我们下船。 师兄们走在前面,讨论着回去怎么分配物资。 我走在最后。 经过老船夫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整理船绳,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小崽子,混得不错。” 我脚步一顿。 然后笑了。 “过奖。下次还坐您的船。” 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嫌弃。 但我看到他整理船绳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整理。 我转身跑向师兄们。 夕阳把忘川染成金色。 老船夫站在船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远。 他摇了摇头。 “魔君家的崽子,就是不一般。” 然后撑起船杆,慢慢悠悠地划向对岸。 划到河中央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三岁半的金丹期。” “他娘的。” “魔君这是生了个什么怪物。” 第56章 长老们归来 第56章长老们归来 刚回到修仙界地界。 忘机长老就收到了一条传讯。 他看了一眼,皱眉。 “万仙盟的传讯。估计是讨论混沌灵根的事。” 他收起传讯符,对我们说:“老夫去去就回。顺便去黑市把矿石卖了。” 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五吨幽冥玄铁矿的储物袋递给他。 “长老,这个也卖了。” 他接过袋子,掂了掂。 我又掏出另一个储物袋,影七第二次给的那袋,里面有二十吨各类矿石。 “这个……也卖了吧。” 忘机长老的手又抖了。 但他什么都没问。 “好。你们先回宗。”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新扫帚。 崭新的。 扫帚柄上还刻着“魔界商贸区·特价品”几个字。 众人盯着那把扫帚。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 “刚刚在魔界买的。便宜。” 众人:“……” 他骑上新扫帚,嗖的一下飞走了。 飞得比旧扫帚快多了。 从“扫地僧”升级成了“飙帚僧”。 ………………… 我们先行回宗。 回到天剑宗的时候,夕阳正好。 山还是那些山,洞还是那些洞。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顺眼多了。 可能是因为兜里有钱了。 师兄们到家第一件事:擦剑。 每人一把新剑,擦得比擦脸还仔细。 ——苏宁把青木灵剑从盒子里取出来,端到山泉边上。 然后用灵力引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 洗完之后还用干净的布擦干,又涂了一层保养油。 最后还对着月光照了照,确认没有一丝灰尘。 ——炎川把赤火重剑架在火上烤。 说是“用火养剑”。 赤红剑在火焰里烧得通红,他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火候过了。 ——慕容灼把厚土剑放在地上用灵力温养。 说是“接地气”。 然后他盘腿坐在旁边,双手合十,闭目养神,像一个在给剑做法事的小道士。 ——顾晨光把寒霜剑插进冰水里。 说是“以水养冰”。 他看着水面冒出的丝丝寒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写道: —寒霜剑初次保养,水温适宜,剑体反应良好。 —备注:手差点冻僵。 ——大师兄什么都没做。 他就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天外陨铁剑横在膝上 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和他的呼吸一个频率。 人剑合一。 帅是真的帅。 但我觉得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保养这把剑。 毕竟天外陨铁,他也是第一次见。 ………………………… 晚上,炎川用那口新锅做了一顿饭。 主食终于不是馒头了,是灵米! 灵米煮熟之后,满洞府都是香味。 不是普通大米的香,是一种带着淡淡灵气的甜香。 每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炎川炒了几个菜,每个菜都放了魔鬼辣椒。 苏宁吃了一口,脸瞬间红了。 “这辣……这辣得有点过分了。” 炎川自己吃了一口,额头就开始冒汗,但他嘴硬。 “还行,能接受。” 慕容灼吃了一口,眼泪直接下来了。 “我是不是在渡劫?” 顾晨光吃了一口,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灌了三壶水。 沈清尘吃了一口,面无表情。 但我看到他耳朵尖红了。 我吃了一口…… 不辣啊?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在魔界长大? 师兄们看着我面不改色地吃菜,眼神里写满了:这小孩不是人! 最后。 师兄们每人吃了三大碗灵米饭,没敢再动菜。 我吃了六大碗,菜全吃光了。 炎川看着只剩下油星子的空盘:“……下次我多做一点。” 吃完饭,苏宁掏出传讯符。 “我给二师兄传个讯,让他别找矿了。咱们现在有钱了,不用他挖了。” 炎川在旁边叹气:“可惜了,他要是在,也能坑到一把好剑。” 慕容灼点头:“他从头到尾都没参与,亏大了。” 顾晨光想了想:“平时传讯,我跟他说过小师妹的事。他说找了三年矿,攒了点家底。等他回来,一起养小师妹。” 我点头:“好,那我等着。” 二师兄傅少。 找了三年矿的那个。 至今没见过面。 但据说长得挺帅。 真期待看到他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长老们归来(第2/2页) 我们在宗门等了两天。 两天里,师兄们把新剑擦了一遍又一遍。 看门兽~就是那只魔界买回来的狗东西,已经跟苏宁混熟了。 苏宁走到哪它跟到哪。 时不时喷个小火球。 把路边的杂草烧得干干净净。 ……………… 晚上,天边出现了三个黑点。 近了才看清。 是一把扫帚和两把剑。 忘机长老骑着扫帚飞在前面。 温知崖和景元长老御剑跟在后面。 三个人的飞行姿势都很帅,但气质完全不同。 忘机长老像飙车的老和尚。 温知崖长老像刚下班的铲屎官。 景元长老像刚从炼丹房逃出来的火工。 三人落地,师兄们立刻围了上去。 温知崖和景元直奔我来。 一人一边,拉起我的手,灵力探入。 三息后。 温知崖眼睛亮了,比商贸区的灯笼还亮。 “好好好!混沌金丹!根基打得比老夫的鞋底还厚!” 景元点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不错不错,这招声东击西好。锅甩魔界了,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忘机长老象征性拍了拍袍子。 “不止,还坑了魔界不少好东西。” 师兄们纷纷亮出自己的剑。 四把灵剑,一把天外陨铁剑。 它们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温知崖的眼睛瞬间绿了。 他绕着师兄们转了三圈,每一把都看了又看。 “好剑啊,好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尖叫。 “你们这是去魔界渡劫还是去打劫?!” 景元长老没理他。 他正盯着沈清尘那把剑,眼睛瞪得比丹炉还大。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天外陨铁啊……魔君真舍得啊……这把剑,放修仙界能买下一座城!” 沈清尘握着剑,淡淡开口:“托小师妹的福。” 忘机长老摆摆手:“好了好了,都让让。晨光,过来。” 顾晨光捧着新本子,毕恭毕敬地走过去。 忘机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顾晨光。 “魔界少主给的那袋矿石,老夫已经处理了。” “寒冰髓老夫留了一块自己修炼用。禅宗法器的钱,赔了三百上品。” “剩下的刚好三千上品。留着建宗。” 顾晨光接过袋子,手已经开始抖了。 忘机长老又掏出第二个袋子。 “这是五吨幽冥玄铁矿卖的。五千上品。” 顾晨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忘机长老继续掏出第三个袋子。 “这里面是适合我们各自属性修炼的珍稀矿石。从小颦儿那袋里挑出来的,记入宗门库存,以后谁修炼需要就取。” 顾晨光点头,在本子上狂写,笔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最后,忘机长老深吸一口气。 掏出了第四个袋子。 这个袋子比前三个都大,鼓鼓囊囊的,袋口还系了个蝴蝶结。 “其他的,都卖了。” 他顿了顿。 “卖了十万上品。” 顾晨光的手彻底不听使唤了。 袋子从他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谷里听起来格外清脆。 他弯腰去捡。 第一次,没捡起来,手指滑了一下。 第二次,还是没捡起来,手心全是汗。 第三次,终于捡起来了,但他的手指还是僵的。 像被冻住了一样。 十万上品啊。 他从入天剑宗到现在,所有的收入加起来,包括卖破烂、卖妖兽肉、给别宗打工、帮人跑腿…… 连这个数的零头都没有! 十万上品灵石,够他记一百年的账了。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们有钱了。” “我们有钱了”这四个字,从天剑宗弟子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亚于“我渡劫飞升了”。 苏宁默默流泪了。 炎川默默流泪了。 慕容灼想安慰他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哭了。 连大师兄眼眶都红了。 只有三个长老还保持着体面。 但景元长老偷偷转过了身,肩膀在微微发抖。 温知崖长老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带,但他的鞋子根本没鞋带。 忘机长老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但他那把新扫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出了裂痕。 我看着这群哭成一团的大男人和老男人,突然觉得鼻子也有点酸。 大家都平复了好久。 苏宁想起什么,突然问:“长老,这次万仙盟开会,说什么了?” 第57章 天剑宗改造计划 第57章天剑宗改造计划 忘机长老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猜测混沌灵根是谁而已。” 温知崖补充:“毕竟谁也没打听出来。魔界的嘴太严了,问啥都不说。” 景元冷笑:“他们能打听出来才怪。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混沌灵根是谁~哦,我们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 众人:“……” 这段话有点绕。 但意思懂了。 忘机长老继续说:“然后讨论了一下下一届万宗大比。” 我举手:“什么是万宗大比?” 苏宁解释:“三十年举办一次的比武。各宗弟子大比,决定排名。” 炎川:“我们天剑宗从长老那代开始,剑术一直第一。基本没什么悬念。” 慕容灼骄傲地挺起胸:“剑术这块,我们没输过。” 我眨眨眼:“只比剑术吗?” 顾晨光沉默了一下。 “……不是。也比炼丹、画符、阵法、炼器什么的。”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只是那些我们一样都比不过。” 我:“……” 苏宁握紧剑柄:“但有剑就够了。” 炎川点头:“靠剑,一样能拿第一。” 慕容灼挺起胸膛:“剑修不需要别的。” 沈清尘没说话,但摸了一下剑柄。 忘机长老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一个月。不急。” 他转头看向漆黑的山壁,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光头照得锃亮。 他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建设宗门。” 温知崖点头:“老夫收到传讯后,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公输阁。明天他们会派弟子过来估价。” 景元长老皱眉:“公输阁是修仙界匠术鼻祖,价格不便宜吧?” 温知崖点头:“我以前在那打过兼职,阁主答应给老夫员工价,八折。” 忘机长老眼睛一亮:“八折能省多少?” 温知崖想了想:“大概能省出一间食堂。” 众人肃然起敬。 苏宁举手:“洞府不用修吧?都住习惯了。” 炎川点头:“能省则省。” 慕容灼:“修洞府还不如修个藏书阁。我们连藏书阁都没有,书都堆在各自洞里,想看还得串门。” 忘机长老点头:“嗯,明天跟公输阁商量一下,加个藏书阁,看看要多少钱。” 温知崖想了想:“要是再有钱一点,我们可以修一下剑冢。” 景元附和:“剑宗没有剑冢,确实说不过去。师宗师祖们的剑都没地方放。” 忘机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太花钱了。以后再说。” 众人点头。 剑冢的事,以后再说。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山门外就来了一群人。 是公输阁的人。 领头的是阁主的亲传弟子。 姓墨,人称墨匠师。 据说专门负责大项目。 经手的宗门建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 那些弟子个个背着重重的工具箱。 看起来就很贵……不对,看起来很专业。 他站在山门前,环顾四周。 看了左边的山壁。 看了右边的山壁。 看了头顶的云雾。 又看了脚边的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天剑宗改造计划(第2/2页) 表情微妙。 那种微妙,翻译过来大概是:我接过很多大项目,但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开场。 “你们天剑宗……”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确实需要改造。” 三个长老站在他面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忘机长老摸了摸光头,干咳一声:“有劳了。” 温知崖在旁边疯狂点头,恨不得给墨匠师端茶倒水。 景元更直接:“墨匠师,您看看怎么改最省钱,我们不挑。” 墨匠师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那些黑漆漆的山洞。 “我尽量。你们这,灵气虽然稀薄了点,但山势不错,改造一番,勉强能凑出个像模像样的宗门。” 忘机长老心想:稀薄,当然稀薄,都被我家小颦儿吸干了。 但他没说出来。 而是带着墨匠师转了一圈。 从主峰转到侧峰。 从侧峰转到后山。 从前山门转到后山崖。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掏出量尺比划比划,嘴里念叨几个数字。 身后的弟子就低头狂记。 转了一圈回来,墨匠师和三个长老敲定了不少细节。 比如,议事大殿建在哪——山顶,宗主洞府旁边。 食堂建在哪——侧峰半山腰,离所有洞府都不远不近。 丹房建在哪——后山山谷,越远越好,免得炸炉的时候把别的房子也炸了。 藏书阁建在哪——主峰山腰,议事大殿下方,方便随时去看书——虽然天剑宗目前没什么书可看,但先建了再说。 敲定细节后,墨匠师展开一个画册,开始报价。 第一项:议事大殿。 “可容纳千人的议事大殿。部分材料你们自己提供的话,总造价六万上品灵石。” 忘机长老的手抖了一下。 温知崖的嘴角抽了一下。 景元的脸白了一下。 但他们没说话,因为议事大殿确实很需要。 第二项:食堂。 “可容纳百人的食堂,带后厨。两千上品。” 炎川的眼睛亮了:“食堂这么便宜?” 墨匠师看了他一眼:“食堂不需要防御法阵。厨房也不需要。除非你们打算在厨房里炼丹。” 炎川闭嘴了。 第三项:丹房。 “这个贵。”墨匠师顿了顿,“因为要加防御法阵。一百平,一万上品造价。” 景元长老脸都绿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绿了,他修炼的木灵根属性。 “一百平就要一万?”他的声音劈叉了。 墨匠师点头:“防御法阵贵。丹炉爆炸的威力,不亚于金丹期自爆。法阵要扛住这个级别的冲击,材料费、人工费、阵法师的出场费,加起来就是这个价。” 景元咬咬牙:“那就先建个一百平的小丹房。” 能省则省,够用就行。 墨匠师点头,在画册上记了一笔。 第四项:宗门大门。 “用料白玉石柱四根,门楣用玉沙石板,瓦片你们自己出。” 他看了看三个长老。 “不装饰门面,三千上品。要装饰门面的话,一万上品。” 忘机长老想了想:“能装一半吗?” 墨匠师愣了愣:“怎么装一半?” “就是……不装那么花哨,但也不能太寒碜。” 墨匠师沉默了片刻:“那就减少装饰,五千上品。” 忘机长老咬牙:“行!” 第58章 天剑宗变身记 第58章天剑宗变身记 第五项:藏书阁。 “小藏书阁,两层,占地两百平。需要加防火防盗法阵。两万上品。” 顾晨光在后面默默掏出本子,开始加总。 六万加两千加一万加五千加两万…… 他的手开始抖。 九万七。 墨匠师合上画册:“这四大件,九万七千上品。其他小改造,阁主答应都打五折,共三千三百上品。” 他看着三个长老,微微一笑。 “结个缘,付十万整吧。” 众人含泪点头。 这数字刚好让宗门的家底见底。 忘机长老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含泪给钱。 十万上品灵石。 从他手里出去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这辈子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转眼就没了。 钱付了,活开始了。 公输阁的效率,比炎川切菜还快。 第一天,材料进场。 黑曜石柱子、紫竹、黑松、白玉石、玉沙石板…… 一飞船一飞船地运进来,堆满了山门前的空地。 第二天,地基开挖。 公输阁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能工巧匠,量尺一挥,锤子一敲,石头就整整齐齐地裂开了。 比切豆腐还准。 第三天,立柱上梁。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天剑宗一天一个样。 三个长老各负责一个项目,分工明确。 忘机长老负责监工议事大殿。 大殿建在山顶,就在宗主洞府旁边。 施工队一来,动静不小,惊飞了不少灵鸟。 就是那些占了宗主洞府、靠下蛋给房租的灵鸟。 灵鸟们飞在半空,叽叽喳喳地骂。 忘机长老听不下去了,送了一篮子灵果进宗主的洞府里。 灵鸟们进去看了看,出来之后就不骂了。 大概是灵果太香了,原谅他了。 于是,议事大殿的工程顺利推进。 ———————— 景元长老负责监工丹房。 丹房建在后山,远离各峰,选在一个荒凉的山谷里。 万一炸了也不影响其他地方。 公输阁的弟子在里面布了各种防御法阵。 防震、防火、防爆、防毒气泄漏。 景元长老还不放心。 自掏积蓄在外围又加了好几层阵法。 布完一层,退后三步看看,再布一层。 一边布阵,一边小声跟忘机长老嘀咕。 “收到你传讯的第一时间,我就顺了不少清云宗的炼丹材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他们库存多,少一点也发现不了。” 忘机长老没说话。 但他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个大拇指,竖得很隐蔽。 但被我看到了。 我站在远处,假装在帮炎川搬砖,其实一直在偷听。 长老们的道德底线,比我想象的灵活。 ———————— 温知崖长老负责后山开荒。 公输阁的人先画了规划图。 “这块种灵田,那块种药材,山林的树换成灵果树。” 规划图画得很漂亮。 红的是灵田。 绿的是药材。 黄的是果树。 整整齐齐。 像一块彩色棋盘。 温知崖看着图纸,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师兄们上场了。 他们一人一剑,几下就把地翻开了。 我拿着木剑跟在后面,一点点把大块的泥土敲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天剑宗变身记(第2/2页) 温知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小颦儿,你敲泥块的姿势……很有剑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被敲碎的泥块。 “真的吗?” 温知崖认真点头:“真的。你这一剑下去,力道均匀,角度精准,泥块碎而不散,这不是敲泥块,这是剑法。” 师兄们围过来看。 苏宁:“确实,小师妹挥剑的姿势比之前标准多了。” 炎川:“而且她用的是左手,她是左撇子?” 我摊开右手的馒头:“……不是。我只是右手拿着馒头,腾不出手。” 师兄们集体沉默。 温知崖也沉默了。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袋灵兽精华,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地上。 那股味道,比上次的麻袋还浓郁。 师兄们集体后退了三步。 温知崖面不改色:“好东西。御灵宗灵兽拉的,比凡间肥料强一百倍。” 公输阁的弟子们开始在灵田附近建围栏,布防御法阵。 防止山林里的妖兽偷吃灵田里的东西。 苏宁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冒出一句:“妖兽来了也好。正好抓了卖钱。” 其他师兄齐刷刷看向他。 那眼神,翻译过来是:你是不是被小师妹传染了? ———————— 苏宁负责监工大门。 四根白玉石柱竖起来的时候,整个天剑宗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山门就是两块石头,中间一条路。 寒酸得像村口的牌坊。 不对,连牌坊都没有。 只有山壁上【天剑宗】三个字而已。 现在的山门,四根白玉石柱高耸入云,门楣上的玉沙石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虽然装饰减半了,但依然是天剑宗建宗……不对,是百年以来最气派的建筑。 苏宁站在大门下面,仰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传讯符,给二师兄发了一条消息。 “宗门大门建好了。白玉石的。你回来别走错了。” 对面没有回复。 可能还在挖矿,信号不好。 —————————— 炎川负责监工食堂。 食堂建在侧峰半山腰。 位置绝佳,视野开阔。 吃饭的时候能看到整个天剑宗的风景。 他站在工地上,比公输阁的弟子还忙。 一会儿指这里:“灶台要多几个!” 一会儿指那里:“烟囱往那边走,别熏到吃饭的人!” 一会儿比划着:“灶坑要深,不然我的锅放不下!” 墨匠师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是厨子?” 炎川挺起胸膛:“我是门内弟子。” 墨匠师面无表情:“我问的是职业。” 炎川想了想:“……四弟子?” 墨匠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锅。 放弃了追问。 “……行吧。” 然后转身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厨房按他的要求做。灶坑挖深一点。” 最后厨房建得比食堂还大。 灶台有八个。 灶坑有半人深。 烟囱比树还高。 炎川站在新厨房里,环顾四周,眼眶红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厨房。” 顾晨光在旁边小声说:“你一共也没见过几个厨房。” 炎川:“…………” 第59章 各司其职 第59章各司其职 慕容灼负责改造洞府。 不用大改,但门口需要装饰。 慕容灼在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热情。 他在每个人洞府门口都种了相应的树和花。 大师兄门口种了银叶竹,高雅。 三师兄门口种了青灵藤,清秀。 四师兄门口种了火焰花,热烈。 他自己的门口种了金丝柳,富贵。 六师兄门口种了冰心兰,冷艳。 二师兄的洞府虽然空着,但他也种了一棵迎客松。 说等二师兄回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 至于我的洞府…… 他在门口种了非常多的花。 红的、黄的、紫的、粉的,一圈一圈,像彩虹掉在了地上。 还在旁边给我搭了个秋千。 秋千很高,荡出去就是悬崖。 荡到最高点的时候,下面是万丈深渊。 不过没关系,我会飞。 就算秋千断了,也摔不死。 慕容灼站在秋千旁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小师妹,喜欢吗?” 我坐在秋千上,晃了晃。 “喜欢。” 他笑了。 笑得比花还灿烂。 顾晨光路过,看了看满洞口的鲜花,又看了看秋千,默默掏出本子记了一笔: ——慕容灼监工成果: ——小师妹洞府:花最多,有秋千。 ——其他师兄洞府:花一般,没秋千。 ——备注:五师兄偏心,偏得明目张胆。 ————————— 顾晨光负责监工藏书阁。 两层小楼,白墙黑瓦,门前两棵紫竹。 雅致得像个小书院。 公输阁的弟子在里面布了防火防盗法阵。 据说连元婴期都闯不进去。 顾晨光把他的珍藏都搬了进去。 不是剑谱。 是小说。 《霸道剑圣爱上我》 《重生之我在修仙界当大佬》 《霸道魔君强制爱》 《魔君和神秘女修的三百年地下恋情》 《冰山魔将的契约新娘》 《一胎十宝:魔君爹地哪里逃》 我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书架,沉默了。 原来六师兄的枕头底下,藏的是这些。 难怪他每次记完账都叹气。 不是为钱叹气,是为小说里的主角叹气。 ———————— 沈清尘负责……当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门缺人,他去大门。 食堂缺人,他去食堂。 丹房缺人,他去丹房。 后山缺人,他去后山。 他像一块会御剑飞行的砖,整个宗门到处飞。 师兄们都说:“大师兄辛苦了。” 沈清尘每次都说:“不辛苦。” 然后继续飞。 我负责……看大家干活。 他们干累了,我就从口袋里掏出糖果。 一人塞一颗。 糖果是我在魔界商贸区买的,魔界特产,甜度是修仙界糖果的三倍,吃一颗能精神半天。 师兄们吃了都说好。 连沈清尘都吃了一颗。 虽然他说“太甜了”,但嘴角是弯的。 —————————— 半个月后。 所有工程都完工了。 ——议事大殿建成了。 可容纳千人的大殿,黑曜石柱子,白玉台阶,青霜素瓦,气派得像皇宫。 虽然柱子是魔界的,台阶是修仙界的,瓦片是天剑宗自己攒的。 混搭风格,却意外地好看。 ——食堂建成了。 厨房里有八个灶台。 煮饭的、炒菜的、炖汤的、蒸面点的、熬卤汤的、炸干货的、焖杂粮的、温汤水的…… 一应俱全。 炎川站在厨房里,抱着他的幽冥玄铁锅,眼眶又红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各司其职(第2/2页) 顾晨光又在旁边小声说:“你一共也没见过几个灶。” ——丹房建成了。 一百平,不大,但五脏俱全。 丹炉放在正中间,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防御法阵,连地上都刻着阵纹。 景元长老站在丹房里,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炸了。”他说。 众人看向他。 他改口:“呃~我是说,可以开始炼丹了。” ——宗门大门竖起来了。 四根白玉石柱,门楣玉沙石板,虽然装饰减半,但依然气派。 不花哨,但也不寒碜。 忘机长老站在大门前,仰头看着空白的门楣。 “上面得刻字。” 众人点头。 “谁刻?” 众人沉默。 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愣住了。 “我?” 忘机长老点头:“你是全宗最有文化的。” 顾晨光张了张嘴,想说“我就会记账”,但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他掏出剑,飞到门楣前。 深吸一口气。 下刀。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天——剑——宗——】 三个字,刻了整整一个时辰。 刻完,他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字迹端正,笔锋有力。 虽然比不上那些书法大家,但绝对拿得出手。 忘机长老看了一会儿,很满意:“嗯,不错。” 温知崖长老点头:“比隔壁清云宗的字好看。” 景元长老补充:“清云宗那字是找名家写的,花了不少钱。” 忘机长老更满意了:“那我们还赚了。” 顾晨光收起剑,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后山的灵田已经有一部分发芽了。 嫩绿的苗从黑色的土里钻出来,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温知崖蹲在田边,看着那些小苗,表情慈祥得像在看自己的孙子。 他说:“再等几十年,就能收了。”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袋灵兽精华,准备再撒一遍。 师兄们默默后退了五步。 突然…… 后山山谷传来一声响。 “轰——” 不是很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闷在罐子里炸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往山谷跑。 跑到丹房门口,看到景元长老站在里面。 浑身冒着黑烟,头发炸成了爆炸头,脸上的灰比魔界的煤矿工人还厚。 但他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两颗星星。 “成功了。”他说。 众人看向丹炉。 丹炉的盖子飞了,嵌在天花板的防御法阵上。 但丹炉本身完好无损。 房子也完好无损。 周围的防御法阵微微发光,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考验。 景元长老从丹炉里掏出几颗丹药。 黑乎乎的,圆滚滚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低阶培元丹。”他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虽然品相不太好,但能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能吃。” 众人沉默。 苏宁小声问:“什么叫‘应该能吃’?” 景元长老想了想:“就是……吃了不会死。” 炎川举手:“那吃了会怎样?” 景元长老又想了想:“可能会拉肚子。但不会死。” 众人继续沉默。 忘机长老打破沉默:“能吃就行。拉肚子总比没丹药吃强。” 温知崖点头:“对。咱们以前连拉肚子的丹药都没有。” 景元长老把丹药装进玉瓶,塞进储物袋。 “等我再炼几炉,品相就好了。炼丹这事,熟能生巧。” 他看着那个嵌在防御法阵里的锅盖,补充道:“下次炉盖应该不会飞了。” 众人齐齐点头。 默默记下了这个‘应该’。 第60章 一切都很好 第60章一切都很好 晚上,食堂灯火通明。 八盏琉璃灯挂在屋顶,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以前吃饭是在露天石台上,风吹日晒。 下雨还得端着碗跑回洞府…… 现在是在室内。 有桌子有椅子。 有碗有筷子。 有大顶有地板。 炎川做了一大桌子菜。 灵米饭、灵兽肉炖土豆、清炒灵蔬、魔鬼辣椒炒蛋、灵果沙拉。 还有一锅汤,用新买的灵骨熬的,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师兄们围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宁开口了。 “咱们天剑宗,终于像个正经宗门了。” 炎川点头:“有大门,有大殿,有食堂,有丹房,有藏书阁。” 慕容灼补充:“有灵田,有果树,有花,有秋千。” 顾晨光翻开本子,念道:“还有灵石。虽然花了十万,但还剩几千。” 沈清尘没说话,但他坐在那里,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忘机长老举起酒杯。 “这一杯,敬小颦儿。” 众人看向我。 忘机长老说:“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天剑宗。” 温知崖点头:“没有她,老夫还在御灵宗铲屎。” 景元点头:“没有她,老夫还在清云宗烧锅炉。” 师兄们齐刷刷看向我。 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面前的灵果汁。 “敬师兄们,敬长老们。” 大家碰杯。 喝完之后,苏宁吃了一口辣椒炒蛋,脸瞬间红了。 “这辣椒……后劲还是这么大。” 炎川自己吃了一口,额头冒汗,但依然嘴硬:“我觉得刚刚好。” 慕容灼吃了一口,眼泪直接下来了。 “我是不是在渡劫?” 顾晨光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灌了三壶水。 沈清尘吃了一口,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又红了。 温之崖长老吃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这辣椒,”他说,“比魔界的还辣。” 忘机长老擦了擦汗:“就是魔界买的。” 景元长老掏出解辣丹:“年纪大了,受不了,解辣丹你俩要不要。” 温之崖&景元:“要!” 我吃了一口,不辣。 真的不辣。 师兄们看着我的眼神,又变成了:这小孩不是人! 吃到一半,苏宁突然放下筷子。 “对了,二师兄本来想赶回来的,但是半路要突破了,只能先闭关了。” 炎川眼睛一亮:“那就是元婴了?” 慕容灼有些担心:“没人护法,他能扛过去吧?” 顾晨光放下本子,难得露出肯定的表情:“二师兄那么厉害,肯定能。” 忘机长老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到时候,咱宗就有两个元婴弟子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沈清尘。 沈清尘正在吃饭,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抬起头。 “嗯。” 就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骄傲。 顾晨光默默掏出本子,记了一笔: ——宗门战力更新: ——大师兄沈清尘:元婴中期。 ——二师兄傅少:即将元婴(待确认)。 ——三师兄苏宁:金丹后期。 ——四师兄炎川:金丹后期。 ——五师兄慕容灼:金丹后期。 ——六师兄顾晨光:金丹中期。 ——小师妹扶颦:金丹初期。 ——长老:化神期x3 ——备注:从今天起,谁还敢骂天剑宗不行? 他顿了顿,嘀咕:“不对,压根没人敢说天剑宗不行,他们骂的是我们穷。” 于是他把备注改成: ——备注:从今天起,努力搞钱,摆脱贫困宗门人设。 ************** 吃完饭,大家都散了。 我坐在慕容灼给我搭的秋千上。 晃啊晃。 晃啊晃。 悬崖下面是黑漆漆的山谷。 风吹上来,带着灵田里新翻泥土的气息。 远处,新修的议事大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大门上的【天剑宗】三个字,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 后山的丹房里,景元长老还在折腾他的丹炉,偶尔传来“哐当”一声。 食堂的灯还亮着,炎川在收拾厨房,锅铲的声音叮叮当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一切都很好(第2/2页) 苏宁在洞口擦剑,擦得比白天还认真。 慕容灼回洞府之前,又给我的花浇了水。 顾晨光在洞里记账,灯影映在洞壁上,一动一动的。 沈清尘坐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新剑横在膝头。 忘机长老骑着新扫帚在天上飞了一圈,检查宗门各处,确认没问题后才落下来。 温知崖蹲在灵田边上,看着那些刚发芽的苗,笑得像个孩子。 我晃着秋千,看着这一切。 突然觉得,这里真的变成家了。 不是魔宫那种家。 不是客栈门口那种临时蹲位。 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小师妹。” 我回头。 苏宁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件小外套。 “晚上凉,披上。” 我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谢谢三师兄。” 他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我继续晃秋千。 月光很好。 宗门很好。 师兄们很好。 一切都很好。 ………………………… 接下来的日子。 长老们也不去打零工了。 温知崖不再去御灵宗铲屎。 景元不再去清云宗烧锅炉。 忘机长老不再去禅宗扫地。 三个人每天穿着天剑宗的新袍子,在宗门里晃来晃去。 终于像个正常宗门的长老了。 ——温知崖长老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然后去后山看看灵田。 给新种的灵果苗浇浇水。 跟刚发芽的小药苗说说话。 ——景元长老他整天泡在丹房里。 每天都要炸了三次锅盖。 但他不气馁。 他说失败是成功它祖宗。 多失败几次,祖宗就来了。 然后~ 他终于炼出了品相正常的培元丹了。 他捧着那炉丹药,眼眶红得像兔子。 ——忘机长老也不去禅宗扫地了。 每天坐在议事大殿里喝茶。 那茶是魔界商贸区买的。 不同于修仙界的茶叶,那是用一种棕褐色豆子磨成的茶粉。 喝起来有一股焦香味。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崭新的宗门, 满足,但无聊。 所以偶尔也会指点我和师兄们的剑法。 “小颦儿,这一剑手腕要再转一点。” “苏宁,你这一剑太软了,像在炒菜。” “炎川,你的剑不是门板,别老想着拍人。” “慕容灼,擦剑的时候别对着光看,伤眼睛。” “晨光,记账的时候别叹气,影响士气。” “清尘……你继续,老夫没什么可说的。” ——师兄们专心练剑。 准备参加万宗大比。 那个练剑的平台铺了砖石,不再是以前那个尘土飞扬的土台子了。 青灰色的石砖整整齐齐。 下雨天不滑。 大热天不烫。 站在上面练剑,脚感都不一样了。 苏宁说这是天剑宗建宗以来第一次有正经练剑平台,值得记入宗门史册。 顾晨光还真记了,写了好几行字。 ——我则每天跟着师兄们练剑。 师兄们练剑,我也练剑。 师兄们打坐,我也打坐。 师兄们吃饭,我也吃饭。 混沌金丹在丹田里转得稳稳的。 混沌之力在经脉里流淌,比灵力和魔气加起来都好用。 我现在一剑挥出去,能把练剑平台对面的靶子劈成两半。 不对,不是劈开,是劈没。 直接气化了。 师兄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需要保护的小师妹’变成了‘这小孩到底什么怪物’。 ——小焰獒,就是那只苏宁买回来的小魔兽,长得像狗那只。 被温知崖长老训得服服帖帖,彻底沦为打工狗。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丹房门口,帮景元长老烧炉子。 下午去食堂替炎川烧火灶。 晚上蹲在大门口看门。 偶尔对着月亮嚎两嗓子,嚎得整座山都在抖。 …………………… 这天,我们正在练剑。 天空突然打雷了。 不是普通的雷。 是劫雷。 第61章 宗门大比 第61章宗门大比 雷声从远处滚过来,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众人停下手中的剑。 抬头看天。 劫云的方向,在魔界和修仙界的交界处。 苏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元婴劫。十八道雷。” 炎川急了:“交界处……是不是二师兄?他一个人渡劫?没人护法怎么办?” 慕容灼皱眉:“而且在交界处渡劫,万一被魔族发现……” 顾晨光翻开本子,上面记着二师兄上次传讯的内容:“他说没问题。让我们别担心。” 忘机长老仰头看着那片劫云,沉默了一会儿。 “这雷看着在交界处,赶过去也赶不及。” 温知崖点点头:“以傅少的体魄,应该扛得住。。” 景元补充:“毕竟在矿洞里挖了那么久矿,天天跟石头打交道,皮糙肉厚。”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十八道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 每一道都劈在心上。 忘机长老掐着手指算。 “第九道……第十二道……第十五道……” 第十八道劈完。 雷散了。 劫云慢慢散开,露出一小片蓝天。 忘机长老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第十九道雷,才缓缓开口。 “渡劫的人成功了。” 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那松气的动静,大得把路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忘机长老补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傅少那孩子,但祝福他吧。” 苏宁掏出传讯符,给二师兄发了一条消息。 “二师兄,刚才渡劫的是你吗?是的话回个信。” 传讯符亮了亮。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是。活着。养完伤就回去。” 众人听到“活着”两个字,又松了一口气。 顾晨光在本子上写下: ——二师兄傅少:渡劫成功! ——修为:元婴! ——备注:人活着,剑不知道还在不在。 …………………… 万宗大比的日子到了。 这届大比在禅宗的地盘举行。 出发这天。 阳光不晒,微风不大,适合打架。 这是我们天剑宗暴富之后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师兄们都很重视。 出发前一天,顾晨光把每个人的新衣服熨了三遍。 炎川蒸了两笼馒头路上吃。 慕容灼把所有人的剑擦了一遍,包括他自己的。 苏宁把我的辫子扎了又拆,拆了又扎,换了三种发型。 沈清尘站在山门前,看着白玉石柱,什么都没说,但站了很久。 温知崖长老和景元长老留下看家。 毕竟灵田刚发芽。 丹房刚开张。 不能没人守着。 临别时,温知崖长老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颦儿,去了别给天剑宗丢人。” 我点头。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别太出风头。咱们现在不需要靠奖品过日子了。” 我又点头。 他又想了想,又又补充道:“但如果能赢,就赢吧。赢了有面子。” 我继续点头。 景元长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让她怎样?” 温知崖长老沉默了一会儿:“……随缘吧。” 忘机长老负责带队。 临行前,他递给我一颗丹药。 “压修为的。吃了之后,你的修为会降到炼气后期。” 我接过丹药,吞了。 “对于一个杂灵根来说,半年时间从刚引气入体到炼气后期,已经是天才了。”忘机长老解释,“再高就会引人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宗门大比(第2/2页) 药效很快,丹田里那颗五彩的金丹安静下来,灵气波动降到了炼气后期的水平。 师兄们围着我看了看。 苏宁满意地点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天才。” 炎川:“普通吗?三岁半炼气后期,哪里普通了?” 慕容灼:“对啊,哪里普通了?” 顾晨光翻本子,念道:“修仙界平均数据,十岁的炼气后期才叫天才。三岁半的炼气后期……算变态。” 众人沉默。 忘机长老摆摆手:“那就当她是变态吧。反正咱宗也不差这一个。” 于是,我们御剑出发。 目标,禅宗万佛山。 万佛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群山。 山峰连绵起伏,像一尊尊打坐的佛像。 山间云雾缭绕,仙气飘飘,偶尔有钟声从远处传来,悠远绵长。 万佛山的广场很大。 非常大。 大到能塞下好几个天剑宗。 我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各个门派的人都来了。 旗帜飘扬,人声鼎沸。 ——清云宗的旗子依然是最大的。 青色大旗镶金边,绣着“清云”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估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 ——御灵宗的是彩色旗帜上绣着各种灵兽。 有老虎、豹子、鹰、狐狸……什么都有。 远远看去像一幅动物世界。 ——合欢宗的是粉色旗帜上绣着并蒂莲。 风一吹,像一片桃花在飘。 ——禅宗的是金色旗帜上写着一个“禅”字。 简单粗暴,气势磅礴。 ——天剑宗的旗子…… 天剑宗的旗子依然是最破的。 但“天剑宗”三个墨字,依旧苍劲有力。 ………… 禅宗的一个小和尚走过来,双手合十。 “诸位施主,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天剑宗的站位。” 忘机长老摆摆手:“不用,你去忙吧。老夫熟。” 小和尚愣了一下:“前辈以前来过?”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来过。三十年。” 小和尚恍然:“原来是天剑宗的忘机师叔,失敬失敬!” 他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那劳烦您了。” 说完就走了,走得飞快,像怕耽误长老扫地。 忘机长老带我们穿过广场,走到一个位置。 位置不错。 左边是清云宗,右边是御灵宗。 前面是合欢宗,后面是禅宗。 四面楚歌。 不对,四面都是人。 忘机长老交代了几句:“不要和清云宗的人吵架。” 师兄们点头。 “也不要打架。” 师兄们继续点头。 “打架也不要打脸。” 师兄们对视一眼,艰难点头。 然后忘机长老飞上去坐了。 各宗宗主和长老的座位都在看台上面。 第一排,五大宗才有资格坐。 天剑宗虽然穷,但也是五大宗之一。 忘机长老飞上去的时候,扫帚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禅宗的小和尚们纷纷抬头,眼神里写满了:那位扫地的前辈好帅! 忘机长老坐下的那一刻,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翻译过来是:扫地三十年,终于坐到了第一排。 第二排,第三排,是一些中等宗门的长老和宗主。 再往后是小宗门的长老或门主。 一些小门派的门主,只能坐在边缘。 第62章 谁在酸,谁在笑 第62章谁在酸,谁在笑 我站在天剑宗的队伍里,环顾四周。 然后我看到了上官海棠。 她站在清云宗的队伍里,穿着淡紫色的法衣,头发扎成双髻,表情高傲得像一只刚赢了斗鸡比赛的小公鸡。 她也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 她先看了看我的修为:炼气后期。 她的表情变了。 先是惊讶:杂灵根居然能到炼气后期? 然后是不屑:肯定是吃了什么丹药堆出来的。杂灵根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我冲她挥挥手。 她假装没看到,把头扭到一边。 清云宗带队的依然是胡图长老。 就是那个当初在宗门大招上测出我是五灵根、建议我去天剑宗的白胡子老头。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眉头皱了起来。 “你……炼气后期了?” 我点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次见你,你才引气入体。就算有极品丹药辅助,也不至于精进这么快……” 他话没说完。 因为御灵宗的人已经把我围住了。 厉不凡第一个冲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把糖:“小师妹!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青柳柳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灵果。 “小师妹,这是新培育的灵果,你尝尝!” 其他御灵宗弟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小师妹,我家灵兽想你了!” ——“小师妹,我家冰凤也想你了!” ——“小师妹,你穿新衣服了?真好看!” ——“小师妹,你长高了?” 我被围在中间,怀里堆满了糖和果子,像一棵被投喂的小树苗。 胡图长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最终摇摇头,走开了。 苏宁在旁边小声说:“清云宗的人,每次想跟小师妹说话,都会被御灵宗截胡。” 炎川也小声回:“活该。谁让他们当初不要小师妹的。” 慕容灼更小声:“别说了,胡图长老还没走远。” 顾晨光最小声:“他走远了。” …… 这时,厉不凡的雷翼虎也凑过来了。 就是那只中阶巅峰的雷翼虎。 中阶巅峰妖兽,背生双翼,威风凛凛,气息强大得能把金丹期吓跑。 但它看到我,立刻低下头,用大脑袋蹭我的手。 那动作,温柔得像一只大猫。 周围的修士们集体石化了: ——“御灵宗的人怎么这么喜欢那个小娃娃?” ——“听说她能亲近妖兽。” ——“哦~难怪雷翼虎对她比对御灵宗的人还温顺。” ——“天呐,这小娃娃看起来才三岁半吧?这就炼气后期了?” ——“这怕不是又是一个天才。” ——“天剑宗这是捡到宝了啊。虽然人少,但每个弟子都是单灵根的天才。” ——有人反驳:“不对不对,那个小娃娃是杂灵根。之前清云宗测过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杂灵根,但根骨奇佳。清云宗没要,让人家去天剑宗。” ——“清云宗这是走宝了呀。” ——“可不是嘛。而且她还能亲近妖兽,你看御灵宗的人稀罕得不得了。” ——“听说周通宵上次还骂了清云宗一顿,骂他们没有介绍这个小娃娃去御灵宗。” …… 清云宗的人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弟子忍不住反驳:“杂灵根而已,我们才不稀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谁在酸,谁在笑(第2/2页) 另一个附和:“不过是靠了大师兄的极品丹药引气入体。” 第三个点头:“对,肯定是丹药的问题,才让她运气好到了炼气后期。” 第四个总结:“杂灵根可能这辈子也就炼气后期了。想要筑基,估计遥遥无期。” …… 他们声音不大。 但我听到了。 我假装没听到。 继续摸雷翼虎的头。 雷翼虎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大到刚好盖过清云宗的嘀咕声。 看台上。 各个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已经落座。 胡图长老坐在清云宗的位置上,脸色不太好。 因为他能听到台下的议论。 炼气后期,三岁半。 就算有极品丹药辅助,一个杂灵根能在半年内从炼气初期到炼气后期,这速度也不正常。 除非…… 他不敢往下想。 旁边,御灵宗长老周通宵凑过来,笑眯眯的。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嘲讽、三分“我就喜欢看你吃瘪”。 “后悔了吧?” 胡图长老不说话。 周通宵继续说:“当初你们清云宗不要的小娃娃,现在可是我们御灵宗的座上宾。” 胡图长老依然不说话。 但脸色更差了。 周通宵得意地捋了捋胡子:“人家小娃娃不仅能亲近妖兽,修炼速度还这么快。啧啧啧,走宝啊,走宝啊。” 胡图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杂灵根而已。炼气后期已经是极限了。” 周通宵笑得更欢了:“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食神宗的宗主在旁边啃灵果,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其他宗门的代表纷纷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忘机长老坐在第一排,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表情,翻译过来是:你们吵吧,反正宝在我们天剑宗。 ———————— 各宗门终于到齐。 禅宗主持上台了。 白胡子,白眉毛,光头锃亮,僧袍很新净。 他站在高台上,双手合十,开始念经。 不是比喻,是真的念经。 “如是我闻……” 全场修士集体石化。 念了大概有一刻钟,才进入正题。 内容大概是: ——众生平等,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不要打架,打也不要打脸。 ——打脸也不要打太狠,打太狠也不要打出人命。 ——打出人命也不要……之类的。 台下有人小声说:“禅宗这是把寺规搬过来了吧?” 旁边的人回:“不,这是主持的个人风格。他以前是管戒律的。” 主持继续念:“本届万宗大比,分为炼丹、画符、布阵、炼器、御兽、剑术等多个项目。各宗弟子可对应各自修为,自由报名。”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天剑宗的方向。 “剑术项目,天剑宗已蝉联多届冠军。希望各宗弟子今年再接再厉,争取……” 他没说完。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剑术这块,天剑宗确实没对手。 台下有人小声说:“争取什么?争取输得好看一点?” 另一个声音:“争取在天剑宗弟子手下撑过三招。” 又一个声音:“撑过三招?能撑过一招就不错了。” 天剑宗师兄们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们。 第63章 一剑一个 第63章一剑一个 报名环节: 师兄们开始报名。 苏宁报了剑术。 炎川报了剑术。 慕容灼报了剑术。 顾晨光报了剑术……然后想了想,又报了阵法。 “反正输了也不丢脸。”他说,“赢了就是赚到。” 沈清尘报了剑术。 大师兄报名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修仙界目前的天骄榜第一。 他的对手,大概已经在写遗书了。 我报了新人组的比试。 新人组,专门给入门不久的弟子设立的。 修为不限,但入门时间必须在三年以内。 我入门半年。 符合条件。 负责报名的小僧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资料,表情微妙。 “三岁半,炼气后期,入门半年……”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确定要报名?” 我点头。 “新人组虽然修为不限,但对手可能有筑基期的。你才炼气后期……” 我打断他:“没关系。我就试试。” 小僧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 …………………… 比试很快开始了。 场地分为好几个区域,同时进行。 金丹区这边,人声鼎沸。 ——苏宁第一个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金丹期的阵修。 阵修一上来就布了三个阵法“防御阵、困敌阵、迷幻阵。 三层叠加,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苏宁看了一眼。 一剑劈过去。 三个阵法同时碎了。 阵修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阵旗,表情凝固在“我刚布完阵怎么阵就没了”的震惊中。 苏宁收剑入鞘:“承让。”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因为太快了,还没看清就结束了。 ——炎川第二个上场。 对手是一个金丹期的符修。 符修上来就扔了一沓符箓:火球符、冰箭符、雷击符…… 铺天盖地地砸向炎川。 炎川一剑挥出。 火红色的剑光扫过,所有符箓在半空中烧成灰烬。 符修看着满地的灰,沉默了。 然后默默走下台。 ——慕容灼第三个上场。 对手是合欢宗的女修,金丹期,武器是一把琵琶。 她坐在擂台中央,拨动琴弦。 音波攻击。 媚术。 双重夹击。 慕容灼的桃花眼眨了眨。 然后拔出厚土剑。 闭上眼。 一剑。 琵琶裂了。 女修愣住了,看着手里裂成两半的琵琶,眼眶红了。 慕容灼睁眼,也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收剑,表情比对手还委屈,“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琵琶太脆了……” 女修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突然又不气了。 “算了。”她抱起裂成两半的琵琶,转身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东西。 慕容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台下,苏宁小声说:“五师弟这是……惹上桃花了?” 炎川点头:“看起来是。” 顾晨光默默掏出本子,记了一笔: ——五师兄的桃花运: ——对方是合欢宗弟子,琵琶被劈裂了,但好像不生气了。 ——备注:赔钱的话,大概要赔多少? ******** ——顾晨光第四个上场。 对手是禅宗的金刚。 金刚修炼的是金身法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站在擂台上,像一尊铁塔。 顾晨光拔出寒霜剑。 一剑。 金刚身破了。 那个禅宗弟子低头看着胸口的一道冰痕,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的剑,很冷。” 顾晨光收剑入鞘。 “你的身体,很硬。”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抱拳。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三四五六师兄全部入围决赛。 台下的反应很平淡。 因为实在是太合理了。 天剑宗的剑修赢比赛,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他们的剑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天剑宗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那几把剑,一看就不便宜!” ——“青木灵剑、赤火重剑、厚土剑、寒霜剑……每一把都是极品!” ——“他们不是修仙界最穷的宗门吗?” ——“可能是中彩票了。” ——“修仙界有彩票吗?” ——“……没有。” *************** 元婴区这边,画风完全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一剑一个(第2/2页) 别的元婴擂台,都有对手。 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沈清尘的擂台,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傻站着。 因为没人上去挑战。 他的对手名单上本来有几个人。 但那些人看到抽签结果后,集体选择了:弃权。 不是怂,是明智。 元婴期修士,修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谁也不想在擂台上被一个一百一十岁的天才一剑秒杀。 丢脸事小,受伤事大。 受伤事小,道心破碎事大。 元婴区的比赛进行得很快。 因为大部分人都在第一轮就弃权了。 沈清尘站在擂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丝无聊。 无聊中带着一丝寂寞。 寂寞中带着一丝空虚。 独自在擂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 这是属于一百一十岁元婴中期的孤独。 ……………… 决赛轮的时候。 沈清尘终于有对手了。 他的对手是清云宗的司徒澈。 就是那个在幻兽迷墟里被三首青焰狮拍了好几爪子、后来又送了我一颗极品丹药的元婴期剑修。 元婴初期,一百五十岁。 比沈清尘大四十岁,修为低一个小境界。 苏宁在台下小声说:“那个司徒撤已经输给大师兄两次了。” 炎川掰手指:“加上这次大比,就是第三次。” 慕容灼叹气:“事不过三。但对司徒撤来说,可能是事不过……一直过。” 顾晨光翻开本子,开始念历史战绩: ——第一次,六十年前,宗门交流赛,大师兄胜。 ——第二次,三十年前,万宗大比,大师兄胜。 ——第三次,今天,万宗大比,结果~~ 他合上本子。 “不用记了。闭着眼睛都知道结果。” 擂台上。 司徒撤站在沈清尘对面,冷着脸,一言不发。 沈清尘也站着,面无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司徒撤拔剑了。 他的剑很快,剑光如虹,带着凌厉的杀意。 沈清尘也拔剑了。 天外陨铁剑出鞘的那一刻,整个擂台都亮了一下。 不是夸张,是真的亮了一下。 那剑的光,比太阳还刺眼。 台下的人都眯起了眼。 ——“那是什么剑?” ——“天外陨铁!一整把都是天外陨铁!” ——“卧槽!天剑宗真的中彩票了吧?” 沈清尘出剑。 一剑。 很简单的一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刺出去。 但那一剑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司徒撤挡了。 他的剑横在身前,挡住了沈清尘的剑。 “铛——” 司徒撤退了三步。 沈清尘纹丝不动。 司徒撤咬牙,又冲上来。 沈清尘迎战。 一个剑招。 司徒澈的剑被挑飞,人又退了三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震麻的手,又看着沈清尘。 沉默片刻,他说:“我输了。” 沈清尘收剑入鞘:“承让。” 司徒澈冷着脸,默默地走下擂台。 背影很孤独。 台下响起掌声。 不是为沈清尘鼓掌,他赢是应该的。 是为司徒澈鼓掌。 ——“好样的,坚持打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活着就好!” 司徒澈的脸更冷了。 看台上,各宗长老也议论纷纷。 ——“天剑宗的剑术,确实无人能及。” ——“沈清尘这孩子,天赋太高了。”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修仙界有史以来,能排进前五。” ——“关键是,他还在进步。” 忘机长老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看着司徒澈,突然有点同情他。 但也就同情了三秒。 三秒后,苏宁凑过来,小声说:“司徒撤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运气不太好。” 炎川点头:“每次遇到大师兄,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错误的架。” 慕容灼总结:“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输,是输给同一个人三次。” 顾晨光翻开本子,在某页写下: ——清云宗大师兄vs我宗大师兄。 ——对战战绩:0胜3负。 ——备注:建议他以后避开有我宗大师兄的参赛。 今天的剑术比赛告一段落。 第64章 禅院之夜 第64章禅院之夜 明天是其他项目是炼丹、画符、布阵、炼器…… 后天是新人组。 虽然师兄们觉得看热闹不如回去练剑。 但顾晨光报了布阵,而且新人组放在最后一天比。 我们只好留下。 晚上,我们被安排在禅宗的禅院休息。 五大宗各一个院。 禅院不大,但很干净。 白墙黑瓦,院子里种着几棵青松,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古井。 我们刚坐下,禅宗的人来敲门了。 “请问,忘机师叔在吗?” 苏宁开门:“长老已经被叫去帮忙招待各宗了。” 那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打扰了。” 他走了。 我好奇:“为什么叫长老去招待?” 慕容灼解释:“长老在禅宗扫了三十年地,跟谁都熟。” 顾晨光补充:“而且他是光头。站在和尚堆里,分不清哪个是真和尚和假和尚。” 我想了想,有道理。 那和尚刚走,御灵宗的人就来串门了。 是来找我的。 厉不凡带了灵兽来给我撸。 “小师妹,这只灵鹰平时高傲得很,谁都不让摸。你试试?” 我伸手摸了摸灵鹰的头。 它抖了一下,然后乖乖低下头。 厉不凡眼睛亮了。 青柳柳又抱来一只灵狐:“小师妹,这只灵狐更傲,连我都不让抱。” 我伸手接过灵狐。 它缩了缩,然后窝在我怀里不动了。 青柳柳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御灵宗弟子纷纷把自己的灵兽抱过来。 ——“小师妹,我这只……” ——“小师妹,还有我这只……” 不一会儿,我怀里堆满了灵兽。 灵鹰站肩膀上。 灵狐窝怀里。 灵猫趴腿上。 灵兔蹲脚边。 我像一棵挂满了小动物的树。 *** 很快,合欢宗的人也来串门了。 但不是来找我的。 是来找慕容灼的。 几个女修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慕容师兄,你今天那一剑真帅。” 慕容灼挠头:“谢、谢谢。”” 后面的女修们纷纷掏出礼物。 灵果、灵酒、灵玉、法衣…… 慕容灼收礼收到手软,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苏宁在旁边看热闹,炎川在旁边憋笑,顾晨光在旁边记笔记。 我看了一圈,没看到雪媚仙子。 我问其中一个女修:“你们大师姐呢?” 那女修看了一眼大师兄的方向,压低声音:“大师姐啊……在练剑呢。说要努力追赶某人。” 我点点头,看向大师兄:“她在努力了。” 大师兄面无表情:“她的剑法……确实要练。” 众人:“……”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合欢宗的女修们对视一眼,集体叹气。 ******* 除了友好串门的。 还有一些人是好奇来看我的。 准确地说,是来看我这个“杂灵根”是怎么半年内炼气入体、冲到炼气后期的。 毕竟,修仙界十岁内炼气已经算天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禅院之夜(第2/2页) 我三岁半就炼气后期,还是杂灵根。 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地问。 ——“小娃娃,你吃了什么丹药?” ——“小娃娃,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小娃娃,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我把锅甩给清云宗。 “司徒澈师兄给过我一颗极品丹药。” 他们愣了一下:“司徒澈?清云宗那个大师兄?” 我点头:“对。上次在幻兽迷墟,他给的。” 他们沉默了,将信将疑。 极品丹药确实能帮人引气入体,但半年到炼气后期,这速度还是太快了。 有人还想再追问,但看到沈清尘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摸着剑柄,就闭上了嘴。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 还有一些人是来跟师兄们打听剑的。 “天剑宗道友,你们的剑在哪里买的?” 师兄们统一口径:“在魔界买的矿石,自己打的。” “魔界?那个新开的商贸区?” “对。” 立刻有人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魔界商贸区?具体哪个摊位?什么价格?能定制吗?” 我们一五一十地编。 为魔界的商贸区又拉了一波客源。 *** 隔壁清云宗的人嫌我们吵。 一个弟子走过来,语气不太好:“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苏宁抬头看他:“没办法,小师妹太受欢迎。” 炎川补刀:“怎么,你们小师妹不是雷灵根,没人喜欢?” 慕容灼眨眨眼:“长得太帅也是本公子的错吗?” 顾晨光头也不抬:“你们没有因为帅被送过礼物吗?” 清云宗弟子:“……”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因为清云宗确实没有。 司徒澈帅,但又冷又傲,没人敢靠近。 上官海棠虽然是小天才,但脾气大、架子大,确实不讨喜。 而天剑宗这几个…… 帅是真帅,穷是真穷。 但受欢迎也是真受欢迎。 那弟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等着。” 然后转身走了。 苏宁在后面喊:“等什么?等你们来串门吗?我们欢迎啊!” 那弟子走得更快了。 师兄们对视一眼,齐刷刷笑了。 我也笑了。 然后继续撸灵兽。 ——————— 第二天: 各项比赛开始了。 广场上搭起了几十个擂台。 每个擂台周围都挤满了人。 御兽的在左边。 灵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几声被踩到脚的惨叫。 画符的在右边。 符纸燃烧的“嘭嘭”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布阵的在中间。 阵法启动时的光芒闪得人眼睛疼,偶尔有人被困在阵里出不来,裁判还得进去捞人。 炼丹、炼器的在后山…… 因为怕炸炉伤到人。 据说上一届有个炼丹弟子炸了炉,把半个擂台掀飞了,连裁判都进了医馆。 师兄们带着我到处看热闹。 第65章 擂台林立,各显神通 第65章擂台林立,各显神通 苏宁拉着我去看御兽比赛。 第一项是集体驯兽的比试。 谁能驯服椅子上的鹰,谁就能入围决赛。 椅子鹰,一种长得像椅子、脾气也像椅子的鸟。 平时蹲着不动,但惹急了能把金丹期修士踹飞三丈远。 它现在蹲在特制的架子上,眼神高傲得像欠了它八百万灵石。 参赛弟子一个接一个上场,试图跟它沟通。 有的用灵果引诱,鹰瞥了一眼,把头扭开。 有的用灵力安抚,鹰打了个哈欠,继续装睡。 有的用契约符箓硬来,鹰一翅膀扇过去,那弟子直接从台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全场哄笑。 终于,轮到厉不凡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没有强行靠近鹰,而是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灵果,放在地上。 椅子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灵果一眼。 然后它站起来,走过去,低头啄了一口。 裁判宣布:御灵宗,入围。 厉不凡下台的时候,腿还在抖。 但脸上的笑容比吃了蜜还甜。 台下人纷纷为他喝彩: ——“厉师兄厉害啊!” ——“御灵宗就是御灵宗!” ——“不愧是五大宗之一!” 但我知道,这只鹰不是被厉不凡驯服的。 它是被雷翼虎吓的。 因为雷翼虎就蹲在台下,盯着那只鹰。 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敢不给我主人面子,我就把你咬死。 鹰很识相。 所以厉不凡顺利进入了决赛。 御灵宗的大师兄闭关冲击元婴没来。 厉不凡在决赛时很不幸对上了灵契宗的大师兄。 灵契宗,专门研究灵兽契约的宗门。 虽然名气不如御灵宗,但据说实力比起御灵宗只差一点点。 一点点而已。 他们一直想挤掉御灵宗,上榜五大宗。 所以这场比赛,对方是憋着一口气的。 灵契宗大师兄金丹后期大圆满。 灵兽是一只中阶幽冥狼。 那狼通体漆黑,眼睛泛着绿光,站在台上像一尊杀神。 而厉不凡才金丹初期,修为和对方大师兄差了两个小境界, 雷翼虎虽然同是中阶,但雷翼虎刚契约不久,配合度肯定不如人家养了多年的狼。 打不过。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比赛开始。 幽冥狼率先扑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雷翼虎翅膀一扇,挡住了。 幽冥狼绕到侧面,张嘴就咬。 雷翼虎尾巴一甩,抽在狼脸上。 幽冥狼吃痛,退后几步,龇牙咧嘴。 厉不凡趁机扔出符箓。 幽冥狼的主人也不甘示弱,拔出剑冲上来。 一时间台上打得天翻地覆,灵兽嘶吼,符箓乱飞,剑光闪烁。 厉不凡被逼到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 雷翼虎突然仰天长啸,浑身雷光暴涨,一翅膀把幽冥狼扇飞,转身叼起厉不凡扔回台中央。 那一幕,帅得我差点鼓掌。 厉不凡站稳脚跟,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箓,拍在雷翼虎身上。 雷翼虎浑身雷光更盛,像一颗会飞的闪电球,朝幽冥狼冲过去。 “轰——” 幽冥狼被撞飞,撞在结界上,晕了过去。 灵契宗的大师兄被震退一步,脸色难看。 裁判宣布:御灵宗,胜。 厉不凡赢了下台的时候,腿是抖的。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谢谢你帮我契约了雷翼虎。 我冲他点点头,意思是:不客气,记得多给我送糖。 苏宁在旁边看着雷翼虎,眼睛发光:“真威风啊!” 我看着苏宁:“三师兄,你可以和温知崖长老学御兽啊。” 苏宁犹豫了一下:“可是……养灵兽很花钱的。” 我:“我们有小焰獒。就养它,它以后长大也可以很威风。” 苏宁想了想:“……可是小焰獒是魔兽,升级估计也很花钱吧?” 我也想了想:“……那有钱再说吧。” 苏宁也沉默。 有钱再说……这四个字,大概是我们天剑宗最常说的话了。 *************** 炎川拉着我去看炼丹比赛。 后山。 几十个丹炉一字排开,火焰熊熊,药香扑鼻。 参赛弟子们盘腿坐在炉前,控制火候,投放药材,表情专注得像在给病人开刀。 “你看那个,”炎川指着一个丹炉,“冒黑烟了,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擂台林立,各显神通(第2/2页) 话音刚落,那丹炉“噗”地喷出一股黑烟,把旁边的弟子熏成了黑人。 那弟子咳嗽着跑下台,满脸绝望。 炎川又指着另一个:“这个要炸了。” 果然。 “轰!”的一声,丹炉盖子飞上了天。 还在空中转了十几圈。 然后直直砸在旁边的空地上。 而那弟子被炸得满脸黑灰,头发竖成了刺猬,手里还死死攥着炼丹的方子。 他对着天空怒吼:“我——还——要——炼——!” 这次的裁判是个化神期长老,开结界开得及时,没有人受伤。 他无表情地在炸炉的弟子名字后面写了个:淘汰! 炎川摇摇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还是做饭简单。饭做坏了最多难吃,丹炼坏了会炸。” 我看着炎川:“四师兄,你好像对炼丹很懂?” 炎川挠挠头:“可能做饭做多了。火候这东西,一通百通。” 我又问:“炼器也懂?” 炎川点头:“懂一点,因为以前太穷了,买不起新锅,只好学了一点炼器,自己修。” 我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因为穷,一个剑修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半个炼丹师半个炼器师。 天剑宗的穷,逼出了多少跨界人才? *************** 看完炼丹。 我被慕容灼拉着去看画符比赛。 台上摆着桌子、符纸、朱砂、符笔。 参赛弟子们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地画符。 那样子很像在写毛笔字。 但我知道,那比写毛笔字难一万倍。 慕容灼在旁边解说:“画符讲究一气呵成。中间断了,符就废了。笔画错了,符也废了。心神不宁,符还是废了。” 果然,一个弟子画到一半,手抖了一下,符纸“嘭!”地烧着了。 慕容灼摇摇头,叹气:“画符这活儿,咱们也干不了。手抖是剑修的天敌。” 我看着他:“可你从不会手抖。” 慕容灼愣了一下。 我开始掰手指。 “你给大师兄递剑的时候不抖。” “给长老端茶的时候不抖。” ”给小焰獒梳毛的时候也不抖。“ 我顿了顿:“你手这么稳,很合适画符不是吗?” 他愣住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脸微微红了,“买符纸和笔都很花钱的。” 我沉默了。 又是钱。 画符要钱。 炼丹要钱。 布阵要钱。 御兽要钱。 剑修什么都不用。 只需要一把剑,和一双不会抖的手。 不对,一把好剑更花钱…… 算了,有钱再说吧。 **************** 顾晨光没有带我看热闹。 因为我在看他的热闹。 他去布阵了。 这是他唯一报名的非剑术项目。 他的对手是阵宗的一个弟子。 据说从三岁就开始学阵法,八岁就能布三级阵,是阵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人称“阵宗之光”! 两人在台上对阵了一刻钟。 顾晨光布了三个阵,对方破了三个。 对方布了一个阵,顾晨光解了半天没解开。 最后裁判宣布:阵宗胜。 顾晨光走下台,表情平静。 我跑过去:“六师兄,你输了。” 顾晨光点头。 “不丢人吗?” “不丢人。”他掏出本子,记了一笔,“第一次布阵参赛,撑了一刻钟。下次争取撑两刻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阵宗那个弟子,学阵一百多年了。我才学三年。” 我点头:“有道理。” 顾晨光又说:“而且我主要是练剑的。布阵只是副业。” 我继续点头:“更有道理了。” 顾晨光满意地合上本子。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想:六师兄的心态,是全宗最好的。 输了不丢人,赢了赚到了。 这种心态,适合搞副业。 我看着他:“六师兄,你副业搞得挺好的,要不要继续发展?” 他想了想,摇头:“那倒不用了。太花钱。” 我叹气:“都是没钱惹的祸。” 顾晨光没说话,他翻开本子,在那一页的备注栏写下: ——希望有一天,天剑宗有钱到每个弟子都能发展副业。 我看了一眼,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66章 他们的脸真绿啊 第66章他们的脸真绿啊 晚上,我们回院子休息。 依然有不少人来串门。 御灵宗的人来找我撸灵兽。 厉不凡今晚带了雷翼虎。 青柳柳带了那只粉红猪。 其他弟子带了各自的灵兽。 禅院里再次挤满了毛茸茸的东西,热闹得像动物园。 合欢宗的人又来看慕容灼。 他今天又红了好几次脸。 一个女修送了他一块灵玉,他红着脸收下。 另一个女修送了他一瓶灵酒,他红着脸收下。 又一个女修送了他一件法衣,他红着脸收下。 我数了数,今晚他至少收了十几件礼物。 每收一件,脸就红一次。 红到最后,他的脸已经快赶上炎川的赤火重剑了。 隔壁清云宗的人受不了了。 骂又骂不赢,苏宁的嘴太毒。 打又打不过,沈清尘的剑太快。 赶又赶不走,院子是禅宗分的,他们没权力。 最后,他们布了一个隔音阵。 透明的光罩把整个清云宗的院子罩住了,像一口倒扣的锅。 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去。 完美。 清云宗的人终于安静了。 但是。 晚上我们在院子打火锅。 炎川亲自掌勺,用那口幽冥玄铁锅。 锅是上次在魔界商贸区买的。 炎川走到哪儿背到哪儿,跟他的剑一样宝贝。 汤底是兽骨熬的,加了魔鬼辣椒、灵菇、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香味飘出去,飘到隔壁。 隔音阵能隔声音,隔不了味道。 清云宗的弟子们在院子里打坐,但鼻子一直在动。 那味道太香了。 虽然修士大部分辟谷,但辟谷不代表没有嗅觉。 而且,辟谷久了,闻到香味反而更难受。 想吃又不能吃,不想吃又想闻。 进退两难。 有人开始咽口水。 有人开始翻储物袋,看有没有存粮。 有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想过来找我们理论。 司徒澈不让。 “坐下。”他冷着脸。 那弟子不甘心地坐下了。 又有人站起来。 “可是大师兄……” “坐下。” 又坐下了。 上官海棠站在院门口,恨恨地看了一眼我们的方向。 然后她转身回去了。 走路的姿势很用力,靴子在地上踩得“咚咚”响。 苏宁端着碗,笑眯眯地看着清云宗的方向。 “他们闻得到吧?” 炎川捞了一块肉:“肯定闻得到。” 慕容灼夹了一筷子粉丝:“那他们怎么不过来?” 顾晨光喝了口汤:“司徒澈不让。” 我看了看清云宗的院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碗。 “要不要给他们送点?” 师兄们集体看向我。 那眼神的意思是:小师妹,你是不是太善良了? 我赶紧改口:“那我可以端着碗去他们院门口吃吗?” 师兄们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欣慰。 苏宁第一个站起来:“好主意!” 炎川端着他的碗:“我也去!” 慕容灼擦了擦嘴:“算我一个!” 顾晨光合上本子:“我负责记录他们的表情。” 沈清尘没说话。 但他端着碗站了起来。 于是,我们师兄妹六人,端着碗,走到清云宗院门口。 隔音阵还在。 但味道隔不住。 我们站在阵外,吃火锅。 一口肉,一口菜,一口汤。 吃得很慢。 很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他们的脸真绿啊(第2/2页) 清云宗的弟子们坐在院子里,面朝我们的方向,表情复杂。 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狼,看着笼外的肉。 苏宁咬了一口肉,故意大声说:“这肉真嫩啊!” 炎川喝了口汤:“这汤真鲜啊!” 慕容灼夹了块豆腐:“这豆腐真入味啊!” 顾晨光没说话,但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我们看: ——他们的脸真绿啊。 我差点笑喷。 司徒澈坐在院子最里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但他的耳朵在动。 上官海棠坐在他旁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馋的。 我们在院门口站了一刻钟。 吃了一刻钟。 然后端着空碗回去了。 临走前,苏宁回头看了一眼清云宗的院子,大声说:“明天我们还吃火锅!欢迎来串门!” 隔音阵没隔住这句话。 因为他说得太大声了。 清云宗院子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们笑着走回院子。 今晚的火锅,格外香。 ……………………………… 第三天。 轮到新人组比赛了。 第一轮是大乱斗。 就是所有人一起上台,最后留在台上的三十人晋级。 规则很简单:被打下台就出局,认输就出局。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擂台,边长足有百丈。 一百多个新人弟子站在台上,密密麻麻的,像一锅饺子。 我站在角落里,仰头看了一圈。 周围全是比我高、比我壮、比我修为高的对手。 最小的也七八岁,最大的看起来有十五六。 只有我,三岁半,站在人群里,像一棵长错了地方的豆芽菜。 忘机长老特意下台叮嘱我。 “能苟就苟。” 我点头。 “不能苟也不要暴露修为。” 我继续点头。 “按正常炼气期水平打就行。” 我疯狂点头。 忘机长老满意地飞回看台。 师兄们也各自回到观战区。 台上只剩参赛弟子。 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一百多个人同时动了。 灵光闪烁,法器乱飞,喊杀声震天。 有人被一掌拍下台。 有人被一剑挑飞。 有人被灵兽追着满台跑。 有人刚冲出去就被三个人围殴,惨叫着滚下台。 我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我蹲下了。 蹲在角落里,抱着木剑,看着眼前这场混战。 没人打我。 他们从我身边跑过去,像没看到我一样。 一个御灵宗弟子追着一个灵契宗的弟子从我头顶跳过去。 一个清云宗弟子和一个合欢宗弟子在我左边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佛禅宗弟子在我右边念经,大概是想用佛法感化对手……然后被对手一脚踹下台。 我继续蹲着。 还是没人打我。 原因很简单:他们觉得没必要。 一个三岁半、靠极品丹药才引气入体、杂灵根、炼气后期的小豆丁,威胁性不大,没必要浪费力气。 先解决那些能打的,最后再收拾我。 我理解他们的想法。 也赞同他们的想法。 忘机长老说了,能苟就苟。 他说禅宗主持也说过:人生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打打杀杀,是苟。 我觉得主持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苟,是个好东西。 比如我现在就不用打打杀杀,挺好。 但是。 有一个人不想让我苟。 上官海棠。 第67章 三岁半的苟道巅峰 第67章三岁半的苟道巅峰 上官海棠。 她从混战中心杀出来了。 雷灵根的攻击力确实强,她一剑劈开两个挡路的对手,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像猫看到了老鼠。 不对,像猫看到了另一只猫。 因为她一直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她冲过来了。 我站起来了。 她追,我跑,我拔腿就跑。 “扶颦!别跑!” 我跑得更快了。 她追得更紧了。 我在台上绕圈,她在后面追。 她追不上。 毕竟我每天都要扎马步,每天都要跑山。 跑,是我的强项。 台下开始议论了。 ——“这都行?” ——“像遛狗一样。” ——“但规则确实没说不能跑。” ——“但那小娃娃跑得也太快了吧?三岁半,腿那么短,怎么跑那么快的?” ——“不知道。可能是天赋?” ——“杂灵根,半年到炼气后期,估计有点东西。” 台上,上官海棠追了我左三圈,右三圈。 脸都气红了。 她停下来,喘着气:“你能不能别跑?” 我也停下来,喘着气:“你能不能别追?” 她又追。 我又跑。 最后裁判宣布时间到,大乱斗结束。 我还在台上,她也在台上。我们都晋级了。 上官海棠气得脸都红了:“你为什么不打?” 我眨眨眼:“为什么要打?苟着就能晋级,为什么要打?” 她噎住了。 裁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看台下: ——“这小娃娃,苟道天才啊!” ——“好苟!” ——“妙苟!” ——“苟出风采!” 看台上: 各宗长老的表情也很精彩。 胡图长老皱着眉头,显然对我的“战术”很不满意。 周通宵长老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这小娃娃有前途!” 忘机长老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师兄们在台下已经笑出了声。 苏宁给我比大拇指:“小师妹,你这战术,堪称苟王之王。” 炎川点头:“能不打就不打,能躲就躲,把苟字发挥到了极致。” 慕容灼补充:“而且把对手气成这样,也算是一种胜利。” 顾晨光掏出本子记下: ——新人赛大乱斗: ——小师妹战绩:0杀,0伤,0被打。 ——结果:晋级 ——备注:对手气炸了。 ************** 大乱斗结束,休息一个时辰。 之后是抽签个人赛。 我抽到了一个食神宗的弟子。 食神宗,就是那个研究灵食的宗门。 他们的法器是厨具。 弟子们平时不练剑,练刀工。 切菜、雕花、颠勺,样样精通。 我走到擂台边,看到了我的对手。 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圆脸,大眼,穿着一身藏青色厨师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 手里拿着一把木勺。 是的,就是普通的木勺。 食神宗的弟子,法器就是厨具。 他叫米其林。 对,就是那个名字。 据说食神宗这一代弟子以“米”字排辈。 十岁的炼气后期,是食神宗新一届小天骄。 在食神宗的地位,不亚于上官海棠在清云宗的地位。 毕竟十岁的炼气后期,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是天才。 当然,我不算。 虽然我确实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大家不知道。 大家认为我是吃了极品丹药才引气入体。 大家认为我能到炼气后期纯属奇迹。 大家认为我这辈子能达到筑基就到头了。 所以台下的人认为我会输。 ——“食神宗那个小天才啊!听说他的灵食能恢复灵力!” ——“对面那个天剑宗的小娃娃才三岁半?” ——“三岁半对十岁,这怎么打?” ——“虽然都是炼气后期,但年纪差太多了。” ——“天剑宗那个是靠丹药才引气入体的,本来就根基不稳,鬼知道她怎么到的炼气后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三岁半的苟道巅峰(第2/2页) ——“反正这辈子能到筑基就算奇迹了。” ——“我估计她一招就输了。” ——“我估计半招。” 我拿着木剑走上台。 米其林拿着木勺走上台。 我们对视。 他看着我,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小妹妹,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我点点头:“谢谢你。” 裁判一声令下。 米其林冲上来。 勺子舞得虎虎生风。 食神宗的勺法,确实有点东西。 每一勺都精准地指向我的要害:肩膀、膝盖、手腕。 但他打不到我。 我一直躲。 躲得非常快。 非常有技巧。 毕竟我每天都要挥剑,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他打了半天,一勺都没碰到我。 台下又开始议论了。 ——“这小娃娃躲得真妙。” ——“像跳舞一样。” ——“天剑宗是不是专门教这个?” ——“不知道。但确实好看。” 最后,米其林又累又气,勺子都举不起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问我:“你……你为什么那么能躲?” 我眨眨眼:“因为我每天都被师兄追着打。习惯了。” 米其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认输了。 不是打不过。 是打不着。 打不着就等于赢不了。 赢不了还不如认输,省点力气回去炒菜。 我又赢了。 台下的人开始觉得我有点东西了。 不是实力的东西。 是运气的东西。 ——“这娃娃运气也太好了吧?” ——“上一场苟进,这一场躲赢。” ——“下一场总不能还这么幸运吧?” *********** 第二场个人赛。 我对阵御灵宗一个新弟子。 十二岁。 炼气后期。 灵兽是一只风狐,速度极快,爪子上带毒。 他上台的时候信心满满,灵兽在他脚边转圈,精神抖擞。 然后他看到了我,沉默了。 那只风狐也看到了我。 风狐愣住了。 它抽了抽鼻子,闻了闻,然后开始发抖。 抖得像筛糠,四条腿都软了,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那弟子拽它,它不动。 那弟子抱它,它挣扎。 那弟子求它:“祖宗,求你了,上去打一架走走过场就行。” 风狐把头埋进他怀里,死活不出来。 最后那弟子抬头看着裁判:“我投降。” 裁判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他抱着风狐走下台,头都没回。 台下又炸了: ——“投降??” ——“为什么投降??” ——“那个御灵宗的弟子,是不是认识这个小娃娃?” ——“御灵宗的人好像都跟她很熟。” ——“昨天才看到御灵宗的人给她送糖来着。” ——“那也不至于投降吧?” ——“不知道。可能是……灵兽怕她?” ——“灵兽怕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你在逗我?” ——“你不信你去问问那只灵兽。” 台下议论纷纷,但没人能解释。 只有御灵宗的人知道原因。 他们的灵兽,看到小师妹就腿软。 还打个屁。 我又赢了。 台下的人开始觉得我不仅仅是运气好了。 ——“这娃娃……是不是有点邪门?” ——“杂灵根,半年到炼气后期。” ——“御灵宗的灵兽见了她都怕。” ——“一剑没出,连赢三场。” ——“这哪是邪门,这是离谱。” 我站在台上,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这次不是我主动苟的,是对方主动投的。 但结果一样。 我又晋级了。 看台上,周通宵长老笑得更欢了。 “好!好!这小娃娃,老夫越看越喜欢!” 忘机长老还是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收不回来了。 ************ 第三轮。 我抽到了上官海棠。 台下的人激动了。 第68章 三岁半实力打脸全场 第68章三岁半实力打脸全场 ——“来了来了!清云宗小天才对天剑宗小不点!” ——“雷灵根对杂灵根!” ——“筑基初期对炼气后期!” ——“法衣对布衣!” ——“雷击木剑对普通木剑!” ——“这差距也太大了!” ——“天剑宗那个小娃娃能撑过三招就算赢!” 清云宗的师兄师姐们在台下加油。 ——“小师妹!一招解决她!” ——“让她跑。擂台就这么大,看她往哪跑。” ——“小师妹,好好教训她!” 上官海棠走上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淡紫色法衣,衣料上绣着银色的雷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簪是灵玉的,耳环是灵珠的,连手指甲都涂了淡粉色的灵漆。 手里拿着一把千年雷击木剑,剑身泛着幽幽的紫光。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雷灵珠,那珠子就价值上百上品灵石。 (我哥推销给她的。) 总之,从头到脚,写着一个字: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粉色布衣,穿了半年,洗得有些发白。 袖口还有一个小补丁,上次练剑不小心划破的。 这是和师兄们第一次摆摊时,他们给我买的,所以不舍得扔。 慕容灼帮我缝好了,针脚很整齐。 头上两个小揪揪,扎头发的绳子是苏宁路边随手摘的花藤。 手里一把木剑,普普通通,炎川劈柴时顺带削的。 从头到脚,写着一个字:穷。 台下也开始比较。 ——“你看看人家清云宗的小师妹,从头到脚都是高级货。” ——“天剑宗那个小娃娃……算了,我都不想说。” ——“没办法,天剑宗穷嘛。” ——“穷归穷,但人家三岁半就炼气后期了,虽然是靠丹药。” ——“嗑药上来的,跟人家雷灵根自己修炼出来的能比吗?” ——“就是。”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上官海棠显然也听到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看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运气真好。苟到了现在。” 我眨眨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冷笑一声:“可惜运气有用完了的时候。” 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上官海棠提着剑就冲过来砍我。 雷光闪烁,剑势凌厉。 我又跑。 但擂台确实不大。 跑了几步就到边了。 她追上来,一剑劈下。 我侧身躲过。 又一剑。 我低头躲过。 再一剑。 我弯腰躲过。 她急了。 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困符,往地上一拍。 一道光幕升起,把半个擂台罩住了。 “这是锁天困元符!”台下有人惊呼。 ——“清云宗的锁天困元符?” ——“对,有钱人宗门的弟子,就是不一样。” 我被困在光幕里,跑不了了。 上官海棠提着剑走过来,嘴角带着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看了看光幕。 又看了看她。 “你确定要打?” 她没回答。 一剑劈下来。 这次是下了死手。 雷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剑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没法苟了。 我叹了口气。 然后~ 拔剑。 一剑。 剑光闪过。 快到台下的人都没看清。 但看台上那些长老宗主看清了。 上官海棠飞出去了。 不是退了几步。 是飞出去了。 撞在擂台的结界上。 “轰!!!” 结界碎了。 她掉下台。 人没多大事,让高级法衣护住了。 但法衣碎了。 从领口到下摆,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千年雷击木剑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剑柄还在抖。 雷灵珠滚到一边,不亮了。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蚂蚁打哈欠。 然后~~ 全场炸了。 ——“发生了什么??” ——“没看清!剑光一闪人就飞了!!” ——“一剑!只用了一剑?” ——“炼气后期一剑把筑基初期打飞了??” ——“还打碎了结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三岁半实力打脸全场(第2/2页) ——“那结界是禅宗设的!元婴以下打不碎!”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海棠从地上爬起来。 法衣碎了,头发散了,发簪歪了,耳环掉了一只。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你一直在装?” 我眨眨眼:“没有啊。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 (嗯,我现在炼气后期,按道理确实打不过。) 上官海棠:“那你刚才……” 我:“你逼我的。” 她噎住了。 我走过去,捡起她的雷灵珠,递给她。 “你的珠子。” 她接过珠子,手在抖。 “下次,”我说,“别追那么紧。我不是每次都能控制好力道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清云宗弟子手忙脚乱安慰她的声音。 ——“小师妹别哭了。” ——“那娃娃就是运气好。” ——“下次一定能赢。” 我摇摇头。 运气好? 他们开心就好。 师兄们在台下等着我。 苏宁第一个,把我举起来转了一圈:“小师妹!太厉害了!但是……超纲了啊!” 炎川点头:“一剑!一剑打飞了筑基期!” 慕容灼:“还打碎了结界!那可是禅宗的结界!要赔的!” 顾晨光掏出本子,手在抖,字都写歪了: ——小师妹新人组战绩: ——第一场:大乱斗,苟进。 ——第二场:对食神宗米其林,躲赢。 ——第三场:对御灵宗弟子,对方投降 ——第四场:对清云宗上官海棠,一剑获胜。 ——备注:擂台结界碎裂(赔偿问题待定),对手法衣损坏(不赔),对手哭了(不负责)。 我凑过去看,指着最后一行:“六师兄,结界要赔吗?” 顾晨光抬头看了我一眼:“这种联合大比的公共结界,一般按公约赔偿,应该赔得起。” 他顿了顿补充:“没事,赔不起可以让忘机长老继续打工还债。” 我:“……好。” 看台上,忘机长老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被各宗长老围住了。 食神宗长老第一个开口:“这……是天剑宗的新剑法?”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对。” 合欢宗老老眯起眼:“新剑法也不可能拿着一把木剑就把筑基期一剑撂下台啊。还打碎了结界。” 忘机长老淡定得像在念经:“小颦儿还是体修。力气大。” 众人沉默了。 体修? 力气大? 这解释…… 好像说得通? 又好像哪里不对? 胡图长老坐在旁边,脸色复杂。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台下的上官海棠。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表情,比说了什么都精彩。 周通宵半信半疑:“老忘,你老实说,那小娃娃到底是什么灵根?” 忘机长老继续面不改色:“杂灵根。清云宗测的。你们不信可以去查。” 周通宵不信:“杂灵根能一剑打碎结界?” 忘机长老不耐烦:“都说了,她力气大。” 周通宵急了:“力气大能大到哪里去?” 忘机长老也急了:“她是体修。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跑山十圈,挥剑一千次。你试试?” 周通宵沉默了。 其他长老也沉默了。 一个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跑山十圈、挥剑一千次的三岁半。 这什么怪物? 食神宗宗主小声问:“她吃什么的?” 忘机长老想了想:“馒头。各种馒头。偶尔加道红烧肉。” 食神宗宗主沉默了。 大概在想:这么好的体质,吃馒头长大的?暴殄天物啊! 胡图长老坐在旁边,还是没说话。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因为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清云宗当初测出她是杂灵根,就没要。” ——“还让人家去天剑宗。” ——“现在好了。杂灵根半年到炼气后期,一剑打飞筑基期。” ——“这哪是走宝啊。这是把宝扔了。” ——“还扔给了别人。” 胡图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站起来。 走了。 走得很快,袖子甩得呼呼响。 忘机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弧度,根本压不住。 他忍了三秒。 没忍住。 笑了。 第69章 回宗,想二师兄 第69章回宗,想二师兄 比赛结束。 我们等结果。 顺便等忘机长老。 (他去跟禅宗住持聊天了,大概是要确认结界赔偿的事。) 很快,忘机长老回来了。 我凑过去,小声问:“长老,我今天不会暴露吧?” 他想了想:“以后可能会有不少人关注你。不过没事,天剑宗的弟子,哪个没受过关注。” 我想了想,也是。 大师兄是同届修仙界天骄榜第一。 二到六师兄虽然没那么出名,但个个都是单灵根天才。 天剑宗虽然穷,但弟子从来没怂过。 我又问:“那结界赔偿……” 忘机长老摆摆手:“主持说了不用赔。老夫在禅宗扫了三十年地,这面子还是有的。” 我松了一口气。 这三十年地,没白扫。 忘机长老掏出两个储物袋,递给顾晨光记账。 剑术比赛毫无悬念:天剑宗第一。 奖品:一百上品灵石、一瓶中阶疗伤丹(金丹元婴可用)、一块幽冥玄铁矿(铸器可用)。 新人赛第一也毫无悬念:我。 奖品:一瓶初阶培元丹、一块幽冥玄铁矿、一件可挡金丹一击的法衣。 顾晨光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合上。 我好奇:“六师兄,你手抖好了?” 顾晨光点头:“以前可能会激动。现在……也就还好。” 我点点头。 懂了。 毕竟是见过十万上品灵石大阵仗的人,这点小钱,已经激不起波澜了。 苏宁拿起那件可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小师妹正好缺一件法衣。” 炎川点头:“嗯,长老送的护身符上次渡劫都碎了,刚好补上。” 慕容灼:“虽然比不上长老的护身符,好歹有法衣穿。” 我忍不住吐槽:“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好像也不是多高级。” 师兄们对视一眼。 苏宁开口:“小师妹,你不能这么比。你刚才一剑打碎的是结界,不是人。普通炼气期弟子,能有一件挡金丹一击的法衣,已经是保命的东西了。” 炎川点头:“你看上官海棠,不就是穿了法衣,才没被你打死?” 我想了想,也是。 慕容灼补充:“而且参加这种比赛,拿第几不重要,出名最重要。” 我歪头:“出名有什么用?” 顾晨光翻本子:“这种比赛,本质上是各宗展示实力的舞台。各大宗门的排名,都是一次次比赛比出来的。” 苏宁接话:“像大师兄出名之后,每年都有不少人找他当护卫。每年都能赚不少。” 我看向沈清尘。 他淡淡开口:“以前那把剑,三百上品。当护卫赚的。” 其他师兄纷纷点头。 “我们以前的剑也是。”炎川说,“天剑宗发的剑就是木剑。想要好剑,要自己挣。” 慕容灼叹气:“长老们打工的钱,只够我们买丹药,或者换灵石供我们修炼。我们长大了,就要自己出去兼职赚资源。抓妖兽、当护卫、采灵药……什么活都接。”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天剑宗这几个师兄,不只是帅。 他们是真的很能打。 也是很能扛。 …………………… 晚上。 我们回到宗门。 温知崖和景元迎上来,像两只等投喂的老猫。 “大比怎么样?”温知崖问。 忘机长老拿出一颗留影珠,递给他:“都录下来了。自己看。看完还我。” 景元长老接过留影珠,翻来覆去看了看:“留影珠?这玩意儿很贵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回宗,想二师兄(第2/2页)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借的。禅宗的。用完要还。” 温知崖长老已经注入灵力,开始看了。 看到我蹲在角落苟进的时候,他笑了。 看到我躲猫猫把食神宗弟子累趴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看到御灵宗弟子主动投降的时候,他笑弯了腰。 看到我一剑把上官海棠打飞、结界碎裂的时候…… 他不笑了。 他和景元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跟看怪物一模一样。 “小颦儿,”温知崖长老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一剑……用了多少力?” 我想了想:“大概……三成?” 温知崖长老沉默了。 景元长老沉默了。 忘机长老也沉默了。 良久,温知崖看着我说:“小颦儿。” “嗯?” “下次打架,悠着点。” 我眨眨眼:“为什么?” 温知崖深吸一口气:“好在是宗门大比,有结界有裁判。但是平时打伤人,要赔钱就不好了。” 我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景元在旁边补充:“尤其是打清云宗的人。他们法衣贵,赔不起。” 我继续点头:“更有道理了。” 忘机长老收起留影珠,看向众人。 “明天开始,继续修炼。” 众人点头。 “万宗大比只是开始。” 众人继续点头。 “天剑宗的招牌,不是靠一次比赛立起来的。” 沈清尘开口:“是靠每一次。” 忘机长老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头。 …………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在想一个问题。 我爬起来,跑到隔壁。 苏宁还没睡,正在擦他的新剑。 “小师妹?怎么了?” 我坐在他旁边:“三师兄,我问你个事。” “说。” “二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宁停下来,想了想。 “二师兄啊……”他靠在墙上,“是个怪人。” “怪?” “嗯。他刚进宗的时候,浑身是伤,躺了三个月。我们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后来他伤好了,开始练剑。我们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炎川从隔壁洞探出头:“他的剑法很怪。不像我们正经宗门的路子。” 慕容灼也探出头:“像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又像是从很多剑法里拼出来的。” 顾晨光的声音从更远处洞里传来:“而且他很会赚钱。” 我竖起耳朵。 顾晨光继续说:“他出门找矿之前,宗门的经济状况比现在还差。是他想办法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让长老们能去其他宗门打工。” 苏宁点头:“对。他说,‘没钱就去赚。赚不到就借。借不到就抢。’” 我:“……抢?” “开玩笑的。”苏宁补了一句,“大概是开玩笑的。” 我沉默了。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早该想到的。 “小师妹?”苏宁看我发呆,“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在想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苏宁说,“他说养完伤就回来。” 我点点头。 等着吧。 等他回来,我要当面问他。 第70章 大佬云集 第70章大佬云集 日子本来很平静。 平静到我能数清楚天剑宗后山的灵果树长了多少片叶子。 平静到炎川研究出了魔鬼辣椒炒魔鬼辣椒的新菜式,吃完嘴里能喷火,物理意义上的。 平静到顾晨光又买了一个新本子,封面写着“天剑宗振兴计划·最终版”。 平静到我觉得这种吃了睡、睡了练、练了吃的生活,能过到天荒地老。 然后,这天。 三个长老的传讯符同时亮了。 不是普通地亮,是那种…… 十万火急、天塌了、快来救命的亮法。 温知崖正在后山撒灵兽屎,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景元正在丹房烧火,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炉子都不管了。 忘机长老正在扫地,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扫帚都扔了。 “怎么了?”苏宁凑过去问。 忘机长老收起传讯符:“中阶魔兽和妖兽,袭击村镇,血洗小门派。手段残忍。” 温知崖补充:“不止一处。是同时发生的。” 景元长老收起通讯符,看向我:“万仙盟让我们带上小颦儿去开会。” 我指了指自己:“我?” 景元长老点头:“你。” 忘机长老已经站了起来:“走吧。” 苏宁在后面喊:“我们呢?” 忘机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都来。” 景元长老也回头:“都来吧,万一要打架呢。” 温之崖点头:“人多力量大!” 于是,天剑宗全宗出动。 五个师兄,三个长老,一个三岁半的小师妹。 御剑飞向万仙盟。 那阵势,像一群去打架的麻雀。 不多,但吵。 ……………………… 万仙盟议事大殿。 很大! 非常大! 比天剑宗新起的那座大殿大十倍不止! 光大殿的门就有三层楼高! 门板是整块的千年铁木,上面刻着复杂的防御阵法,据说能挡炼虚期全力一击。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万仙盟”三个大字,每个字都金光闪闪,一看就花了不少灵石。 本来天剑宗的大殿我们觉得已经很气派了,能塞下全宗所有人还能翻跟头。 但跟这个比,就像茅草屋比皇宫。 大殿里坐满了人。 禅宗主持坐在主位,光头锃亮,佛光普照,像一盏人形台灯。 旁边是各宗宗主或长老,大部分都是我没见过的老面孔。 我们到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打量。 是那种“你就是我们要审的犯人”的打量。 温知崖长老面不改色,大步走到前排,坐在禅宗主持左边。 景元和忘机长老坐在温知崖后面,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我和师兄们站在最后面,像一排等待受审的羊羔。 师兄们开始嘀咕着给我介绍场上的大佬们。 苏宁指着前排一个高瘦的男人:“那是清云宗大长老,谢千绝。炼虚初期。” 我眨眨眼:“比卿梦宗主修为还高?” “对。”苏宁点头,“卿梦宗主还在闭关冲炼虚期,这位已经是老牌炼虚了。” 我心想:那我娘得加油了。 炎川补充:“但谢长老一千五百多岁了。卿梦宗主才六百岁。” 我心想:那还是我娘更厉害,六百岁就能当一千五百岁的老头上司。 慕容灼插嘴:“而且听说她曾因情劫,荒废了一百多年的光阴。也就是说,她实际修炼时间也就五百年左右。” 顾晨光感慨:“五百岁的炼虚期啊。不愧是上一届的第一天骄,修仙界第一女修。” 沈清尘难得开口:“据说卿梦宗主的剑法,很好。” 我点点头。 心想:能从大师兄说出“很好”这两个字,说明我娘的剑法是真好,好到让一个剑痴都服气的好。 又想:为什么他们一千多岁就这么老了,而我爹三千岁还像个少年? 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今天必须问清楚。 我戳了戳顾晨光:“六师兄,为什么别人一千多岁就那么老,我见过有的猎户,三千岁还很帅?” 顾晨光翻本子,开始科普: “首先,修士和凡人的生长衰老节奏,是不一样的。” “修士的肉身受天地灵气温养,不易衰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大佬云集(第2/2页) “所以说,修仙界三百岁以内都算青少年。” “不仅如此,等到元婴期,还能返老还童,想定格在多少岁都行。” “但一般人得几百岁,甚至上千岁,才能结婴。”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中老年的相貌了。” “而且有能力的,早已经混上了长老位置。” “那当长老的,自然要成熟稳重一点,才能管得住下面的弟子。” 我懂了。 简单说:不是不能年轻,是不能年轻。 像我爹那种三千岁还顶着张少年脸的,属于不要脸只要脸。 等我问完。苏宁继续介绍: “那就是御灵宗宗主,白镜心。” “修为炼虚期初期。本命兽是玄月灵狐,据说接近圣兽级别。” “那狐通体霜白,尾生九缕淡银月纹,眼如寒潭,不张扬却极有威压。” “能力是可安抚、引动方圆百里内所有灵兽情绪,弱化敌方对灵兽的操控,对契约类术法有天然压制。” 我看向白镜心。 是个白裙飘飘,气质温婉的女修,像一株静静开放的白莲。 炎川指了指白境心对面,一个气质冷峻的男人: “那是灵契宗宗主,白鹤舟,炼虚期初期。” “本命兽是曦光圣鹤,也接近圣兽级别。” “据说能展开曦光领域。领域中一切灵力流动被扭曲,敌方灵兽契约稳定性下降三成,持续时间看宗主神识消耗。” 我看了看白鹤卿,又看了看白镜心。 两人都姓白,气质也有几分相似。 “感觉都好厉害的样子。”我说。 慕容灼咳嗽一声:“据说……两个宗主曾是一对情侣。” 我眼睛一亮:“哦?” 慕容灼压低了声音:“千年前,两人都是被万灵宗宗主捡回来的,都是亲传弟子,都跟了万灵宗宗主姓白。” 我瞪大眼睛:“哦~~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万灵宗宗主飞升后,万灵宗就分宗了,分成了御灵宗和灵契宗。” 我更好奇了:“他们为什么分手?” 慕容灼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我低头一看封面: 《御灵宗与灵契宗千年情仇录》 “根据话本记载,”顾晨光翻开书,一本正经地念,“当年两人同出万灵宗,是人人艳羡的师兄妹道侣。” “白境心温柔持重,信奉以心御万灵,顺其天性、共情灵智,追求人与灵兽共生平衡。” “白鹤舟则性情清傲,信奉以灵契锁万灵,以强约束力统御灵兽,追求绝对掌控与战力极致。” “后来在宗门传承与大道抉择上爆发决裂……” 顾晨光翻了一页:“白鹤舟为强化灵契,欲以万灵精血祭炼契约大阵。虽能短时间暴涨宗门战力,却视灵兽为工具。” “白境心坚决反对,认为此举逆天害灵,必遭天谴,也违背了万灵宗初心。” “争执之中,昔日情分被道途之争磨尽,信任崩塌。” “白鹤舟认为白境心妇人之仁、贻误宗门。” “白境心认为白鹤舟失了本心、入了歧途。” “最终两人斩断情丝,各领一脉弟子分立。” “白鹤舟立灵契宗,以契为尊。白境心立御灵宗,以御为本。“ 顾晨光合上书:“两宗同根同源,却再无往来。实力始终只差一线,谁也未能彻底压过谁。” 我了然地点点头。 难怪上次万宗大比,两宗弟子总是憋着一股劲。 难怪灵契宗一直想挤掉御灵宗,上榜五大宗。 这哪是宗门之争,这是前任之争啊。 苏宁继续指着坐在侧方的人:“那些,都是隐世大家族的家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家主,一个个端坐着,面无表情,像一排复制粘贴出来的假人。 但气息内敛,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炎川压低声音:“别看那些家主才化神期或元婴期,他们家族一般都有老祖宗坐镇。” 慕容灼补充:“那些活了几千岁的老祖宗,每个都是合体期以上的大能,甚至还有大乘期。” 我点点头。 目光扫过那些家主,突然停在一个人的脸上。 然后指着一个长得有点像慕容灼的家主问:“这个人跟五师兄有点像。” 第71章 锅砸天剑宗 第71章锅砸天剑宗 苏宁看了一眼:“那就是五师弟的父亲,慕容家主。” 我又问:“那他身后站的那些年轻人,都是五师兄的兄弟姐妹吗?” 因为好几个跟慕容灼也有点像。 炎川点头:“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大概十几个吧。” 顾晨光补充:“堂兄弟、表兄弟更数不清。慕容家是大族。” 慕容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那个慕容家主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嘀咕,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概是惊讶慕容灼这么快就到金丹后期了。 一百零五岁的金丹后期,在整个修仙界同届修士中,能排进前十。 慕容灼高傲地撇过头,不再看他。 我小声问师兄们:“他们会不会后悔不要五师兄?” 师兄们对视一眼。 苏宁点头:“当然后悔。以前也来找过。说叫五师弟回去,既往不咎他离家出走,家里的资源还是会供应。” 炎川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施舍一样。” 顾晨光摇头:“有价值才是儿子,没价值连根草都不是。” 慕容灼淡淡开口:“不稀罕。” 我没说话。 但我在心里给五师兄点了个赞。 顺便记了一笔:慕容家族,以后绕道走。 ………………………… 大殿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 禅宗主持先念了一段经。 念了很久。 久到我能数清楚大殿里有多少根柱子。 终于,经文念完了。 主持开始说正事,声音沉重: “近日,有中阶魔兽和妖兽袭击村镇,血洗小门派,手段残忍。” “目前已确认的遇袭地点有七处,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 全场安静。 清云宗大长老谢千绝站起来。 他是一个高瘦的男人,气息深沉,眼神锐利。 “补充一点。”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袭击中,甚至出现了高阶妖兽。” 全场哗然。 ——“高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元婴期巅峰的存在。” ——“加上天赋神通,化神期都能一战。” ——“而且,魔兽和妖兽一起行动?它们不是天敌吗?” 御灵宗宗主白境心开口:“妖兽生活在修仙界,魔兽生活在魔界,它们是天敌,一般不会联手。” 灵契宗白鹤舟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唱反调。 “而且高阶魔兽和高阶妖兽都有灵智,一般躲在秘境或魔界深处修道,不会轻易出来。不可能莫名其妙袭击。” 周通宵长老沉吟片刻:“除非……有人操控它们。” 谢千绝点头:“能操控高阶妖兽和魔兽的,可不是一般人。”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上百个大佬,齐刷刷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一群猫盯着一只刚学会走路的老鼠。 我站在三个长老身后,弱小、可怜、但能吃。 温知崖拍桌:“干嘛干嘛呢!盯着我家小弟子干嘛!” 景元长站起身:“我们小颦儿才三岁半,你们什么意思?” 忘机长老没说话,但手已经摸上了扫帚柄。 另一个宗门的宗主阴阳怪气地开口:“此事恐怕与你们天剑宗脱不了干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锅砸天剑宗(第2/2页) 温知崖瞪眼:“放屁!” 景元长老:“放你娘的狗屁!” 忘机长老开始念经,不是禅宗那种经,是骂人的那种。 隐约只听得什么胡言乱语,什么睁眼说瞎话也不害臊之类的嘀咕。 胡图长老站起来,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 那语气,像在念悼词。 “据我们调查发现,混沌灵根现世、魔界渡劫那天,你们天剑宗空无一人。” 他看向忘机长老,目光锐利。 “请问,你们那天去了哪里?” 温知崖面不改色:“老夫在御灵宗铲屎。” 白镜子:“……没问你。” 景元跟了一句:“老夫在你们清云宗丹房烧火。” 胡图长老:“……也没问你。” 忘机长老沉默片刻:“老夫……携弟子外出历练。” 胡图长老立刻追问:“去哪里历练?” 忘机长老:“就一个秘境。怎么了?” 谢千绝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哦?哪个秘境?” 忘机长老不说话了。 谢千绝替他说了:“是在魔界中围的秘境吧?” 另一个宗主跟着开口:“是护她渡劫吧?” 又一个宗主:“她就是魔界的混沌灵根吧?” 全场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三个长老咬死不承认。 温知崖脖子一梗:“你说是就是?” 景元跟着梗脖子:“有本事拿出证据!” 忘机长老跟上:“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谢千绝冷笑,从袖中掏出一颗留影珠。 灵力注入。 影像在空中展开: 是我一剑打飞上官海棠的画面。 剑光闪过,结界碎裂,上官海棠飞出去,法衣破了,哭了。 画面循环播放了三遍。 上官海棠站在清云宗的队伍里,脸色爆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全场议论纷纷。 ——“这不是一个炼气期后期能做到的。” ——“哪怕是体修,也不可能。” ——“对,绝对不可能!” 胡图长老又说:“除了越级打败对方,她还能沟通妖兽。” 灵契宗的弟子纷纷站出来作证。 ——“对,灵兽怕她怕得腿抖!” ——“上次万宗大比,御灵宗的人抽到她就投降了!” ——“她跟御灵宗的人和兽都熟得很。” ——“三岁半就是他们的客卿了。” 御灵宗的弟子不乐意了。 厉不凡第一个站出来:“我们跟小师妹熟,怎么了?我喜欢她,不行吗?” 青柳柳跟着说:“就是。关你们屁事!” 其他御灵宗弟子纷纷附和:“吃你家灵兽粮了?” ——“管天管地管人家交朋友?你们灵契宗闲得慌?” 两宗弟子吵成一团。 灵契宗和御灵宗的弟子隔着大殿对骂,越骂越凶,从动嘴快发展到动手了。 白鹤舟和白镜心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没有开口制止。 他俩不看对方,也不看自己的弟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白镜心怀里那只白狐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标准,比人翻得还好。 第72章 是混沌灵根,也是魔族 第72章是混沌灵根,也是魔族 谢千绝抬手,制止了争吵。 “也就是说,她确实可以与灵兽沟通。” 清云宗的弟子站出来:“对!上次在幻兽迷墟,我们被高阶三首青焰狮追杀,就是她劝退了三首青焰狮!” 师兄们气得脸都绿了。 苏宁破口大骂:“你们还好意思说?小师妹帮你们劝退妖兽,你们就这样恩将仇报?” 炎川跟进:“白眼狼!要不是小师妹,你们早被烧成灰了!” 慕容灼眨着桃花眼,但语气一点不温柔:“现在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顾晨光翻本子,手在抖:“根据修仙界恩仇录第一百三十八条,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这不叫涌泉,叫倒灌!” 那个清云宗弟子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们给了钱的……还给了极品丹药……已经两清了……” 师兄们更生气了。 但没办法。 人家确实给了钱。 现在,一切线索都指向我。 杂灵根,半年炼气后期——不正常。 越级击败对手——不正常。 灵兽怕我——不正常。 能劝退高阶妖兽——更不正常。 很难让人不怀疑。 上官海棠提议:“要不然,重新测灵根。”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语气很坚定。 其他宗门的宗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探一探便知。” 几个大佬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三个长老立刻挡在我前面。 温之崖长老的声音很冷:“我天剑宗的弟子,岂是你们说探就探的?” 景元长老:“天剑宗的弟子,岂容外人欺负。” 忘机长老没说话,但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杀气。 师兄们也护在我面前。 苏宁张开双臂:“不行!” 炎川握紧剑柄:“谁都不许碰小师妹!” 慕容灼收起桃花眼,眼神冷了下来:“想动她,先过我们这关。” 顾晨光合上本子,站在最前面。 沈清尘没说话,但他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随时可能断。 禅宗主持站起来,念了一声佛号。 然后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又念了一段经。 才开口问: “小施主,老衲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我点头。 “那天在魔界中围渡劫的,是不是你?” 我想了想。 看了看长老们。 看了看师兄们。 又看了看满殿虎视眈眈的大佬们。 然后点头。 “是。” 大殿里炸开了锅。 ——“真的是混沌灵根!” ——“难怪当初测的是五灵根!原来不是五灵根,是五行归一!” ——“我就说这小娃娃有点东西!万宗大比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原来这么苟,是怕暴露修为!” ——“难怪一剑打败雷灵根!那她是什么修为?天,不会真的金丹期?” ——“天呐,三岁半的金丹……要不是她亲口承认,谁信啊!” 吵完一轮,又有人问:“那你怎么是怎么操控妖兽的?”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一部分。 “我没有操控它们,它们只是怕我,可能……我身上有圣兽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是混沌灵根,也是魔族(第2/2页) 众人又哗然。 ——“什么??” ——“圣兽??” ——“这小娃娃见过圣兽??” ——“圣兽只活在传说里!连御灵宗和灵契宗都没有!!” 显然,大家都不信。 忘机长老开口了:“老夫亲眼所见。魔宫门口,蹲着两只白泽后代。” 这下,所有人的矛头转向忘机长老。 ——“好啊!连魔宫都去过了!” ——“你一个修仙界五大宗之一的宗门长老,去魔宫,什么企图?” ——“还说没有跟魔界勾结!” ——“你跟魔君达成了什么交易?” 忘机长老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要把八百年的无奈都叹出来。 他只能实话实说。 “老夫只是想借魔界的地方渡劫,隐瞒混沌灵根出自天剑宗。” ”毕竟,混沌灵根一出,各大宗门免不了一场争夺!” 他看着众人,目光坦荡。 “但老夫发誓,跟魔界没有勾结!” “那魔君看到混沌灵根在他的地盘渡劫,以为魔界出了个天才,就召见小颦儿,这很正常吧?” “我们当时只在门口等,连魔君的面都没见过。” 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也说得通?” ——“通个屁!你会为了不让别人抢徒弟,让徒弟跑去魔界渡劫?” ——“如果是混沌灵根的话……我会。” ——“…………” ——“等等,一群修仙界的人跑去魔界中围渡劫,还惊动了魔君,还能全身而退?” ——“对哦,魔界见过她,魔君能放一个修仙界的混沌灵根回来?” ——“难不成……她真是魔族的混沌灵根?” 谢千绝冷笑:“探一探体内有没有魔气就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 瞒不住了。 “不用探了。我承认。” 大殿安静了。 师兄们集体石化了。 苏宁张着嘴。 炎川瞪着眼。 慕容灼的桃花眼不眨了。 顾晨光的本子掉在地上,没捡。 沈清尘的手停在剑柄上。 只有三个长老很平静。 平静得像三尊佛像。 我看向他们:“长老,你们不惊讶吗?” 温知崖长老开口:“送你护身符那天探过。确实有魔气,但不重。当时以为混沌灵根能吸收魔气,很正常。” 景元长老点头:“当时没想你是魔族。后来你去魔界渡劫,听说了魔君对你的重视,才确认的。” 忘机长老补充:“以魔君的修为,即使吃了魔气丹,也能看出你是不是魔族。他没有怀疑,就证明你确实是魔族。所以才如此重视。” 我沉默了。 原来三位长老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说。 师兄们也沉默了。 然后苏宁第一个开口:“小师妹,你是魔族又怎样,你是我师妹,这不会变” 炎川接话:“对,我也一样。” 慕容灼抱剑,下巴微抬:“宗主说过,天剑宗弟子,不问出身。” 顾晨光弯腰捡起本子,拍了拍灰:“我的本子记了这么多关于你的事,不会因为你是魔族就扔掉。” 沈清尘没说话,但他的手放在我肩上。 很轻。 很稳。 第73章 魔界少主来访 第73章魔界少主来访 谢千绝长冷笑一声:“承认了就好。魔族混入修仙界宗门,有什么企图?” “是想窃取修仙界的机密?” 他顿了顿,逼近一步。 “那些屠宗的事,是你干的,还是你背后的魔界干的?” 长老们和师兄们又护了上来。 忘机长老挡在我面前:“不论她是魔族还是人族,都是天剑宗的弟子。谁想动她,先问过老夫的扫帚。” 温知崖长老:“无凭无据。就想污蔑我宗弟子?” 景元长老:“谢千绝,欺负三岁小孩,你还要不要脸?” 师兄们齐刷刷拔剑。 五把剑,五个灵根属性,五道剑光。 虽然打不过在场的大佬,但气势不能输。 苏宁挡在我面前:“我们天剑宗的小师妹,我们护!” 炎川握紧剑:“谁再说小师妹一句不好,我跟他拼命!” 慕容灼冷笑:“你们清云宗当初不要小师妹,现在倒有脸来审判她?” 顾晨光翻开本子,声音冷得像冰:“根据万仙盟公约,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得随意指控。你们有证据证明小师妹操控了那些妖兽吗?” 全场安静。 没有人有证据。 我从师兄们身后探出头。 看着谢千绝,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第一,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我掰着手指头。 “第二,我确实是混沌灵根,那是因为我太优秀了。总不能因为我太优秀就说是我干的。” 众人:“…………” “第三,虽然我是魔族,但我才三岁半,还没学过控制魔兽。魔族的小孩六岁才开始学驯兽,这个你们问一问就知道。” 没人说话。 “第四,妖兽只是怕我,是因为我身上有魔君和圣兽的气息。但我并不能操控它们。就像人怕老虎是天生的,但老虎并不能操控人。” 还是没人说话。 “第五,这锅我不背。” 众人:“…………”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又开始吵。 ——“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她是魔族!魔族的话不能信!” ——“但她才三岁半……” ——“三岁半怎么了?三岁半就不能是间谍了?” ——“你家间谍三岁半?三岁半能干嘛,窃取你们食堂的馒头配方吗?” ——“可她三岁不仅能跟妖兽沟通,还是金丹期,你见过三岁半的金丹?” ——“……没见过。” ——“就是嘛,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讨伐声越来越凶。 我叹了口气。 这些人,比黑风谷的风还难缠。 谢千绝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刀子。 “即便如此,你魔族身份暴露,天剑宗不能再留你。按照万仙盟公约,魔族弟子不得进入修仙界宗门。” 温知崖向前一步,声音比他还冷。 “天剑宗的弟子,去留由天剑宗自己决定。不劳谢长老操心。” 景元长老也向前一步,须发皆张。 “我天剑宗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清云宗管?” 忘机长老跟上。 “天剑宗的事,天剑宗自己管。” 师兄们齐刷刷地站在我前面。 一排。 五个。 像一堵墙。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睛有点热。 谢长老不依不饶:“你们天剑宗如此护着她,果然和魔界有勾结。” 忘机长老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勾结?什么叫勾结?” “我天剑宗的弟子,从入门到现在,没害过一个人,没伤过一个无辜。” “她帮你们清云宗的人劝退妖兽,救了你们的命。你们现在反过来咬她一口,这叫正道?” 胡图长老脸色铁青:“她是魔族!魔族就是魔族!正邪不两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魔界少主来访(第2/2页) 温知崖嗤笑一声:“正邪不两立?那你们清云宗买魔界的矿石怎么不说不两立?你们用的幽冥玄铁剑,有一半是从魔界商贸区买的吧?” 胡图长老噎住了。 景元长老补刀:“就是。一边骂魔界,一边买魔界的东西。你们清云宗的脸呢?” 大殿里一片混乱。 各宗宗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天剑宗说得对。 有人觉得清云宗说得对。 还有人纯粹在看热闹,比如食神宗宗主,他居然在剥花生。 就在这时候,有人急匆匆跑进来。 “报!!!魔界少主来访!”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食神宗宗主剥花生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 ——“魔界少主?他来干什么?” ———“来踢馆的?” ——“来宣战的?” 禅宗主持沉吟片刻,站起来。 “诸位,一起去看看。” 于是,大家走了出去。 万仙盟广场。 禅宗主持抬手撤掉了结界。 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缝,对面是魔界暗红色的天空。 那裂缝越撕越大,像有人拿把剪刀在布上剪了一刀。 然后扶晏从裂缝里走出来了。 黑衣银面,步伐慵懒,像是来逛后花园的。 他身后跟着四位气息强大的魔将。 气势排山倒海。每一个都气息深沉,像四座会移动的山,目测至少化神期。 再后面,是几百号魔军。 清一色黑衣黑甲,气势排山倒海,目测元婴期打底。 最后~~ 两只石狮子也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活的石狮子。 白泽后裔。 它们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腿软的威压。 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已经开始发抖了。 有些金丹期的弟子脸色发白,扶着身边的人才能站稳。 在场所有灵兽也都趴在了地上。 包括御灵宗那只粉红猪,它第一次睡醒了,抖成筛子。 然后~~ 那两只圣兽看到了我。 左边那只,尾巴差点摇起来。 右边那只,差点冲过来舔我。 幸好它们反应过来了。 收起威压,收回舌头,压住尾巴。 乖乖地站到扶晏身后,恢复了两尊石像的模样。 全场又炸了。 ——“果然是圣兽!” ——“活在传说里的圣兽!” ——“怎么会在魔界?” ——“好像还摇尾巴?” 我哥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隔着面具都能看见。 “圣兽在魔界魔宫已经守了五千年的大门。有什么好稀奇?” 众人:“……” 五千年? 比在场大多数人的祖宗年纪还大。 守大门? 御灵宗宗主的脸抽搐了一下。 灵契宗宗主的脸也抽搐了一下。 两人抽的角度一模一样,毕竟以前是道侣,默契还在。 其他宗门的长老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是一种“我们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你们拿来守大门”的崩溃。 就像……你供在神台上的宝贝,人家拿来垫桌脚。 …………………… 禅宗主持深吸一口气,走出来。 先念经。 这是规矩,不管多急的事,先念经。 我隐约听到经文里夹着几句“今天事好多”“好烦”“怎么又是我主持”…… 念完之后,他看向扶晏。 “魔界少主今日摆出这般阵仗,所为何事?” 谢千绝眯着眼:“带这么多人擅闯万仙盟,难不成想撕毁条约、重启战端?” 第74章 魔界怼怼天团上线 第74章魔界怼怼天团上线 扶晏笑了。 那笑容,优雅,从容,带着一丝“你算老几”的漫不经心。 “要说开战?魔界自然不惧。” 修仙界这边也有人笑了。 是那种“你吹什么牛”的笑。 ——“开战?上次赔款赔得还不够吗?” ——“上次你们连裤衩都赔了,还想打?” ——“开战再赔一次吗?” 一个弟子甚至笑嘻嘻地开口:“如果这次是赔魔界商贸区的话,我觉得可以打。” 众人哄笑。 扶晏没笑。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上次仙魔大战,你们赢得很光彩?” 笑声停了。 谢千绝脸色微妙。 其他宗主脸色也微妙。 扶晏身后的魔将一号开口了,声音大得像打雷:“上次只是没打成!真打起来,你们都不够本座塞牙缝!” 魔将二号跟着补刀:“塞牙缝都不够,剔牙差不多。” 魔将三号更直接:“一群菜鸡,也敢叫嚣?” 魔将四号冷冷瞥了修仙界众人一眼,语气轻蔑得像在评价一盘难吃的菜:“一群杂鱼。都不够旺财和来福打的。” 众人愣了一下。 旺财? 来福? 魔将四号指了指身后那两只石狮子。 “它们。” 两个石狮子上前一步。 地动山摇。 修仙界众人集体后退一步。 然后集体沉默。 给圣兽起名叫旺财和来福? 这是什么魔界幽默? 我扯了扯温知崖长老的袖子,小声问:“长老,上次仙魔大战,没打成?” 温知崖点头:“魔君一出场,就投降了。” 我更好奇了:“为什么?” 景元长老凑过来:“不知道。他看到修仙界阵容就跑了。”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跑的时候说了一句‘不打了’,然后就派人签了投降书。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心想:见了鬼? 不对,应该是见到我娘了? 毕竟我娘是清云宗的人。 毕竟我爹是个恋爱脑。 嗯,非常可能。 难怪那些宗主有点尴尬。 可能也觉得胜之不武。 毕竟人家没打就投降了,你说你赢了,赢了什么?赢了个寂寞? …… 修仙界和魔界两边的人越吵越凶。 修仙界这边: ——“谁让你们魔君怂包!看到我们阵容就跑了!” ——“对!怂包一个!还好意思派儿子来?” ——“裤衩都赔光了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邪不压正!你们魔界永远翻不了身!” 魔界这边也不甘示弱: 魔将一号:“你们修仙界就会耍嘴皮子!” 魔将二号:“真打起来,你们跑得比魔君还快!” 魔将三号:“上次仙魔大战,你们赢是因为魔君不想打!不是因为你们能打!” 魔将四号嗤笑一声:“一群见了魔君出场就腿软的废物。” 禅宗主持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弥陀佛。诸位,请静一静!” 大家安静了。 主持看向扶晏,语气疲惫:“魔界少主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吵架吧?” 扶晏想了想。 “就是来吵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魔界怼怼天团上线(第2/2页) 主持:“……” 众人:“…………”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又开始吵。 修仙界这边: ——“魔界屠宗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跑到万仙盟来撒野了!” ——“就是!魔兽屠村,血洗小门派,这笔账怎么算?” ——“肯定是魔界干的!除了魔界,谁还能操控魔兽?” 魔界这边: ——魔将一号:“屠宗?你们有证据吗?拿不出来就闭嘴。” ——魔将二号:“就你们那些破宗门,值得我们动手?” ——魔将三号:“真要是我们干的,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吵架?早躺地上了” ——魔将四号:“一群废物,连真相都查不出来,只会甩锅。” 扶晏抬了抬手,示意安静。 然后扫了一眼众人,嗤笑: “万仙盟?好大的威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给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定罪?” 众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扶晏继续说:“每次你们修仙界出了事情查不出来,就怪魔界。” 他开始掰手指: “妖兽屠村,怪魔界。” “丢了法宝,怪魔界。” “走火入魔,怪魔界。” “就连今天天阴没出太阳,也怪魔界。”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很欠揍。 “你们怎么不说是月亮惹的祸?” “这招用了多少年,腻不腻?” 几个宗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千绝脸色铁青,但也没反驳。 因为扶晏说的是事实。 修仙界确实有这个习惯,出了事,先怪魔界。 找不到凶手,就说是魔界干的。 确实,习惯了。 也顺口了,改不过来。 反正魔界不会来对质。 但今天,魔界来了。 还带着几百号元婴期魔军和四尊化神期魔将。 还有两只圣兽。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魔界干的,那是谁干的?” 扶晏瞥了那人一眼:“关我屁事?又不是屠我魔界的村。你们不会自己查?” 他冷笑一声。 “还是说……你们无能,根本查不了?” 他看向清云宗的方向。 “也是。清云宗连混沌灵根都看不出来,确实无能。” 清云宗弟子气得脸都绿了:“你——” 魔将一号打断:“你什么你?你们连收弟子还要收报名费,什么修仙界第二大宗?穷疯了吧?” 魔将二号:“一个雷灵根弟子就当宝,真正的宝却拒之门外。” 魔将三号:“就是,走宝了还嘴硬。” 魔将四号:“现在知道是混沌灵根了,又说是魔族。你们清云宗的嘴,比魔界的城墙还厚。” 清云宗弟子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几次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半天才憋出一句:“混沌灵根又如何,不还是魔族!” 魔将一号:“魔族怎么了?” 魔将二号:“吃你家大米了?” 魔将三号:“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要是有能力屠宗……那你们这帮人现在都躺在地上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们吵架? 魔将四号嗤笑一声:“站着都嫌占地方。” 清云宗弟子集体哑火。 (下集预告:天剑宗二师兄上线) 第75章 怼怼天团火力全开 第75章怼怼天团火力全开 御灵宗一个弟子站出来了:“其实我们……” 扶晏打断他:“你们御灵宗现在知道她是魔族了,想撇干净?” 魔将一号接话:“之前想挖墙角的时候,又是塞糖又是塞果子的。” 魔将二号:“还给了客卿令。” 魔将三号:“还开出少宗主继承人的条件。” 魔将四号:“变脸比翻书还快。御灵宗的绝学不是御兽,是变脸吧?” 御灵宗宗主白境心坐在上面,没说话。 但脸色不太好。 厉不凡站出来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青柳柳也跟着说:“对,不是那个意思。” 扶晏看着他们:“那是什么意思?” 魔将一号:“不是那个意思,也没见你们站出来意思意思啊。” 魔将二号:“平时去魔界淘魔兽,你们比哪个宗门都积极,那才叫真有意思。” 魔将三号:“最有意思是,她能跟妖兽沟通,这事就是她干的?” 魔将四号:“意思是能跟灵兽沟通就有嫌疑,那你们御灵宗和灵契宗嫌疑最大。” 御灵宗弟子哑口无言。 毕竟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灵契宗的弟子却跳出来反驳:“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靠契约……” 扶晏又打断:“你们更坏。” 他看着灵契宗宗主白鹤舟的方向。 “灵契宗想用万灵精血祭阵,这也配叫正道人士?” 灵契宗弟子脸色铁青,但说不出话。 因为这事是真的。 修仙界谁不知道? 合欢宗一个女修小声说:“幸好我没找过灵契宗的道侣。” 扶晏的目光扫过去。 那女修缩了缩脖子。 但他身后的魔将已经开团: 魔将一号:“你们合欢宗的女修是不是只知道犯花痴?” 魔将二号:“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三岁半干不了这种事。” 魔将三号:“什么修为才能控制高阶妖兽和魔兽?” 魔将四号:“一个金丹期能做到?你们合欢宗的脑子都长在脸上是吧?” 合欢宗宗主没说话,陷入了沉思。 雪媚仙子赶紧站出来:“我们相信扶颦小师妹。她不是那种人。” 扶宴这才收回目光,“总算有个有脑子的。” 雪媚仙子:“……谢谢?” 食神宗宗主一边剥花生一边小声跟身边的弟子说:“千万别说话。让他们吵。” 结果魔将一号眼尖,直接点名:“食神宗的,你们只会看戏吗?” 魔将二号:“你们的脑子也是摆设吗?除了动嘴,不会动一动脑子?” 宗主面无表情,继续剥花生装哑巴。 有个实诚弟子没忍住,小声嘟囔:“我们……我们平时做膳食也很费脑子的……” 魔将三号:“吃吃吃,就知道吃!每次魔界开放日,你们哪次不是冲得比谁都快?大包小包往回扛食材!” 魔将四号:“真要说跟魔界勾结,你们食神宗嫌疑才是最大的!” “啪嗒!”宗主手里刚剥好的花生,直接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那颗花生,沉默了。 大概在想:我招谁惹谁了? 禅宗主持念了句阿弥陀佛,刚想出来劝一句。 扶晏亲自开怼:“你们禅宗,我都不想说。” “上次仙魔大战,你们念经念到一半,魔界都投降了。你们经还没念完。” 主持念了一声佛号,不说话了。 扶宴又看向各大家族。 “你们上官家族,仗着出了一个雷灵根,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结果呢?被一个三岁半一剑打下台。丢不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怼怼天团火力全开(第2/2页) 上官海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们欧阳家族,上次仙魔大战跑得比谁都快。说好的正道栋梁呢?栋梁跑起来也带风是吧?” 欧阳家族的人脸色比上官海棠的还红。 “还有司徒家族,出了一个司徒澈,就以为天下无敌了。结果呢?被沈清尘连赢三次。三!次!” 司徒澈的手指动了一下。 但表情没变。 不愧是元婴期,脸皮比修为还稳。 最后,扶宴看向慕容家族。 “你们慕容家那些所谓的天骄……” “一个元婴都没有。最强的才金丹初期。” “本来有个好的,结果把人逼得离家出走。现在就剩下一群废物。” 慕容家主脸色铁青,但没反驳。 因为慕容灼确实站在天剑宗的队伍里。 而他身后那十几个子女,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个离家出走的儿子。 慕容灼站在天剑宗的队伍里,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扶晏怼完一圈,环顾四周。 “还有谁想说话?” 没有人说话。 广场上安静得像坟场。 扶晏最后总结:“屠村的事,我魔界可以协助调查。但想把锅扣在我魔界头上……” 他看了一眼那两只石狮子。 旺财和来福同时上前一步,威压释放。 全场除了化神期以上的大佬,所有人后退了一步。 “先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谢千绝铁青着脸:“你,你这是威胁!” 扶晏歪头:“陈述事实也算威胁?那你们刚才围着人家三岁半小孩,算什么?友好交流?” 没人说话。 因为确实没有证据。 一个三岁半的金丹期,再厉害也不可能操控高阶妖兽和魔兽。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这锅……扣不了扶颦,也扣不了魔界。 但有人不死心。 清云宗一个弟子站出来:“就算不是扶颦干的,也不是魔界干的。但你魔族弟子混进修仙界宗门,这锅跑不掉吧?” ——“对!万仙盟有规定,就算休战期,也不能收魔族弟子!” ——“天剑宗这是背叛修仙界!” ——“魔族弟子混入修仙界宗门,这件事,必须给个说法。” 长老们无话可说。 因为我确实是魔族。 但他们依然坚定地站在我前面。 温知崖:“勾结?勾结什么了?收个弟子就叫勾结?” 景元:“你们还收过妖族的弟子呢!那是不是勾结妖族?” 忘机长老:“众生平等。魔族也是众生。” 师兄们也站出来了。 苏宁:“小师妹就是小师妹,不管她是什么族。” 炎川:“对。进了天剑宗的门,就是天剑宗的人。” 慕容灼:“宗主说过,天剑宗弟子,不问出身。” 顾晨光翻开本子:“根据天剑宗宗规第一条:天剑宗弟子,不问出身,只问本心。宗规是宗主定的,你们有意见找宗主去。” 沈清尘没说话,但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扶晏和魔界的人也一样。 全体上前一步,那架势摆明了要护到底。 众人看着这阵仗,开始嘀咕。 ——“魔界这是要干嘛?” ——“护短护成这样?” ——“混沌灵根是稀罕没错……” ——“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混沌灵根,硬刚整个万仙盟吧?” 扶晏神色淡淡,语气却不容置疑: “本少主的妹妹,自然要护到底。” 第76章 天剑宗二师兄上线 第76章天剑宗二师兄上线 妹妹?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众人又炸了,像一群鸭子开会。 ——“妹妹??” ——“魔界少主的妹妹?” ——“那扶颦岂不是……” ——“魔界公主!!” ——“天剑宗收了魔界公主当弟子?” 师兄们也石化了。 包括大师兄。 苏宁张着嘴,下巴快掉地上了。 炎川瞪着眼,手里的剑掉了。 慕容灼的桃花眼终于不眨了,直愣愣地盯着扶晏。 顾晨光的本子掉在地上,捡了三次没捡起来。 沈清尘的手停在剑柄上,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连三个长老也震惊了。 虽然猜到我是魔族,但没猜到我是魔界公主。 温知崖长老捋胡子的手停住了:“等等等等……公主?” 景元长老:“你爹是魔君?”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声音有点飘:“阿弥陀佛……难怪魔君亲自扛雷。” 我点点头。 “嗯。我爹是魔君。” 师兄们集体石化得更彻底了。 苏宁声音发飘:“所以……小师妹是魔界公主?” 炎川:“我们捡回来的小师妹……是公主?” 慕容灼:“我们天天让她扎马步、跑山、挥剑……让公主扎马步?” 顾晨光终于捡起本子,手抖得厉害:“我的本子……记了一本子的公主日记?” 沈清尘看着手里的剑,魔君送的那把。 “原来如此。”他说。 四个字,但信息量很大。 …………………… 众人的讨伐逐渐跑偏。 ——“那天剑宗岂不是发财了?” ——“公主欸,魔君女儿欸。” ——“难怪他们一个个用这么好的剑!” ——“肯定是魔界矿场直供!” ——“魔界矿场直供,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等等,你们跑偏了!不应该说天剑宗背叛修仙界的事吗?” 有人赶紧拉回正题。 ——“对对对!天剑宗收魔族公主为弟子,这本身就是背叛!” ——“万仙盟有规定!修仙界宗门不得收魔族弟子!” —“对,要说天剑宗以前不知情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不能继续留她在修仙界。” ——“天剑宗必须把她逐出宗门!” 长老们刚想开口骂人。 扶晏已经抢先开口:“天剑宗弟子的去留,轮不到外人来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天剑宗不会因为弟子伤了灵根而放弃。” “更不会因为弟子是魔族就逐出宗门。” “天剑宗的宗规:不放弃自家每一个弟子!” 长老们看着扶宴,脸色微妙。 温之崖:“这个少主,人不错。” 景元:“嗯,对我们宗规很了解。” 忘机长老想了想:“既然他是小颦儿她哥……那我们下次去魔界商贸区是不是能打折?” 谢千绝冷冷开口:“魔界少主,你才是外人吧?” “修仙界不接收魔族弟子。这是我们修仙界的事,万仙盟自会审判。” “何时轮到魔界插手?” “你这么帮天剑宗,难道只是因为你妹妹在天剑宗?还是……” “魔界和天剑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扶宴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天剑宗二师兄上线(第2/2页) 那笑容,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你们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得意。 然后他走了过来。 站到天剑宗的队伍前。 在长老和师兄们疑惑的目光中。 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魔界少主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也是天剑宗二弟子傅少的脸。 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痞笑。 “因为,本少主也是天剑宗的人。” 全场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蚂蚁打呼噜。 然后~~ 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傅少??” ——“天剑宗的傅少!!” ——“上一届宗门大比,老子就是输给了他!!” 另一个宗门弟子:“他借老子一百中品灵石还没还啊!!” ——“他欠老子酒钱也还没还!” ——“傅少怎么变成魔界少主了??” ——“等等,傅少,扶晏。名字也对得上!!!” 师兄们彻底石化了。 苏宁声音劈叉了:“二、二二二师兄??” 炎川张着嘴:“二师兄,你是在扮演魔界少主??” 慕容灼眨着眼:“还是说……你本来就是?” 顾晨光抱着本子:“你不是在找矿吗???怎么找到魔界少主的位置上去了???” 沈清尘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扶晏。 然后恍然:“原来如此。” 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终于明白了”的释然。 长老们今天本来已经震麻了,但这一下还是没扛住。 温知崖长老深吸一口气:“老夫打零工几百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场面,真的没见过。” 景元长老点头:“老夫也是。今天真刺激,比炸炉还刺激。” 忘机长老的反应最实际:“等等,你小子居然是魔界少主,那下次我们去商贸区是不是不用给钱了?” 扶晏:“……可以打折。” 忘机长老:“打几折?” 扶晏:“……骨折。” 忘机长老满意地点头,开始在袖子里盘算下次采购清单。 广场上吵成一锅粥。 ——“天剑宗这叛变实锤了!” ——“一个公主,一个少主,这宗门还能叫修仙界宗门吗?” ——“干脆改名叫魔界驻修仙界办事处算了!” ——“那他们天剑宗是不是都发财了?” ——“肯定啊!一个公主,一个少主,家里有矿!” ——“难怪他们一个个用这么好的剑!原来是魔界矿场直供!” ——“等等,你们又跑偏了!不应该说天剑宗背叛修仙界的事吗?” ——“对对对!天剑宗勾结魔界!叛徒!” ——“勾结魔族!罪不可赦!” ——“把他们都抓起来!” 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 广场上大家的口水要把天剑宗给淹了。 就在这时候。 一道剑光从天边飞来。 不是普通的飞。 是那种~~ 你还没看到人,先感觉到脖子一凉的飞。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各宗宗主、长老脸色剧变,纷纷开启结界。 一层。 两层。 三层。 能开的全开了。 护住自家弟子。 第77章 天剑宗最强后台上线 第77章天剑宗最强后台上线 清云宗的结界最厚,毕竟有钱。 御灵宗的结界最花哨,毕竟有灵兽加持。 灵契宗的结界最硬,毕竟契约之力。 合欢宗的结界……粉红色的。 食神宗的结界……闻起来像红烧肉。 禅宗主持没开结界。 他念了一声佛号。 硬扛。 不愧是主持。 而天剑宗这边~~ 没有结界。 因为威压根本就没压过来。 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刚好压到天剑宗众人面前,停了。 然后,一个白衣身影从天边飞来。 他站在剑上。 白发如雪,面容年轻,仙风道骨。 衣袂飘飘,白发飘飘,气势飘飘。 整个人飘得不像真人。 天剑宗宗主。 卫苍玄。 合体期。 他一落地,剑自己飞回背后的剑鞘里,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有人想欺负我弟子?” 那些宗主先是一愣。 然后炸了。 ——“卫苍玄!你故意的吧!每次出场都开威压!” ——“两千多岁的老不死!每次出场都这么装!” ——“能不能正常点!” ——“你就不能好好从山门走进来吗?” 卫苍玄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等老夫叙完旧。” 长老和师兄们冲了上去。 温知崖第一个:“宗主!您可算回来了!” 景元第二个:“宗主!您回来了!” 忘机长老:“宗主!您不是说五十年后才回来吗?” 卫苍玄摆摆手:“听说有人要欺负我弟子,老夫连夜赶回来的。剑都飞冒烟了。” 他看了一眼忘机长老的光头,又看了一眼温知崖身上的灵兽毛,又看了一眼景元脸上的丹灰。 “你们三个,辛苦了。” 三个长老眼眶一红。 卫苍玄又看向师兄们。 “不错。都进步了。” 扶晏也上前一步,抱拳:“宗主。” 卫苍玄看着他,点点头。 “嗯。回来了?” 扶晏:“回来了。” 卫苍玄:“矿挖完了?” 扶晏:“差不多。” 卫苍玄:“赚了多少?” 扶晏:“够宗门花一阵子了。” 卫苍玄满意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我。 蹲下,拉起我的手。 探入一缕灵力。 三息后,眼睛亮了。 “混沌灵根!好好好!” 他拍了拍我的头,又看向师兄们。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 “你们几个,会捡娃娃!捡得好!回去一人加一只鸡腿!” 师兄们集体挺胸,像五只被夸奖的小公鸡。 苏宁:“宗主,是我们捡的!” 炎川:“在东霞城捡的!” 慕容灼:“当时她在讨饭!” 顾晨光:“我们给了她一个馒头!” 沈清尘:“后来宗门大招,清云宗不要,我们就捡了。” 卫苍玄点头:“一个馒头换一个混沌灵根。这买卖,值!” 扶晏在旁边补充:“宗主,这是我妹妹。” 卫苍玄愣了一下。 看看扶晏,看看我。 “亲的?” 扶晏点头:“亲的。” 卫苍玄又看了看扶宴,又看了看我。 “嗯,长得确实像。” 然后他问:“捡的还是自己人?” 扶晏:“……自己人。” 卫苍玄感慨:“那你们一家子都挺能跑。跑回去一个当少主,又跑一个来当弟子,还有一个呢?你爹在干嘛?” 扶晏:“在魔界穿新裤衩。” 卫苍玄沉默了片刻。 “行吧。” —————————— 那边宗主们忍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天剑宗最强后台上线(第2/2页) ——“你们天剑宗有完没完!” ——“这里是万仙盟!不是你们天剑宗的后山!” ——“正事不说,叙什么旧!” 卫苍玄转过头。 看着那个跳得最高的宗主。 “你看你又急。” 那宗主噎了一下:“你……” 卫苍玄抬手。 “弟子之争,向来如此。急什么?” 谢千绝站出来:“卫宗主,你可知你这二弟子,是魔界少主?” 卫苍玄看都没看他:“知道。如何呢?又能怎?” 谢千绝脸色一沉:“你收留魔界少主五十年,到底想干什么?” 卫苍玄想了想。 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说:“没想干什么呀。” 他摊手。 “宗门穷嘛。想捡个弟子回去守门。结果捡了个魔界少主。” 他看了一眼扶晏,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很意外”的真诚。 “谁知道他天赋那么高。就比清尘差一点。” 他掰手指算了算。 “修仙界同一届天骄,嗯,至少能排前三。” 他看向那个谢千绝,歪头。 “咋了?你嫉妒了?” 谢千绝深吸一口气:“可是万仙盟有公约,修仙界宗门不得收魔族弟子!” “那公约是谁定的?” 谢千绝:“……万仙盟。” “万仙盟是谁?” “……各大宗门共同组成。” 卫苍玄点点头:“那老夫也在万仙盟。怎么不记得有这条?” 谢千绝愣住了。 卫苍玄继续说:“老夫云游了五十年,没签过这个规定。” “没签过的纸,就是厕所里的屎。” “你们要签了。那你们自己遵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夫不奉陪。” 全场安静了片刻。 灵契宗宗主白鹤舟开口:“卫宗主,当年我们给你发过传讯。是你自己不回。” 卫苍玄看着他。 “不回传讯判几年?” 白鹤舟:“…………” 另一个宗主跳出来:“卫苍玄!就算你没签,天剑宗作为五大宗之一,也必须遵守万仙盟的决定!” 卫苍玄看了他一眼:“那你们把天剑宗从五大宗里除名啊。” 众人一愣。 他继续说:“除名了,老夫就不用遵守了。多简单的事。” 没人说话了。 把天剑宗从五大宗里除名? 天剑宗虽然穷,但剑术第一。 万宗大比次次第一,弟子个个能打。 再加上卫苍玄本人已是合体期大能。 如今屠宗的事还没查清,现在除名,岂不是少了一大助力? 这笔账,在场的人都会算。 所以没人说话。 有人放软了态度:“卫宗主,魔族弟子留在修仙界,确实有点不合适。” 卫苍玄看着他:“哪里不合适?” “身份敏感。容易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 “……与魔界勾结的误会。” 卫苍玄又笑了。 指了指扶宴。 “扶晏这小子在老夫这儿待了五十年。魔界打过来了吗?” 他指了指我。 “这小娃娃待了半年。魔界打过来了吗?” 他环顾四周。 “倒是你们,天天嚷嚷着魔界要打过来了。” “魔界打过来了吗?” 没人说话。 卫苍玄继续说: “都休战多少年了。人家魔界过自己的小日子,打你们干嘛?” 他顿了顿。 “听说现在魔界搞商贸,两界往来频繁,和和睦睦的。多好的事。”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扶晏。 “你们把公主和少主赶回去。那以后不去商贸区逛了?” 食神宗宗主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采购清单。 卫苍玄看到了。 “你看,食神宗的就不想赶。” 食神宗宗主咳嗽一声:“老夫什么都没说。” 卫苍玄点头:“但你也没反对。” 食神宗宗主不说话了。 第78章 大型破防现场 第78章大型破防现场 卫苍玄负手而立,白衣猎猎,周身散发着“老子就是规矩”的气场。 “老夫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么着急赶人,不就是嫉妒我宗弟子优秀吗?” 一个宗主嘀咕:“谁嫉妒了?” 卫苍玄耳朵尖,立刻看过去:“你不嫉妒?那你刚才为什么跳出来骂?你跳那么高,不累吗?” 那宗主闭嘴了。 卫苍玄继续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就是嫉妒老夫宗弟子清一色单灵根。嫉妒老夫宗现在还有混沌灵根。” 他顿了顿。 “嫉妒坏了吧?” 全场沉默。 卫苍玄:“弟子之争,向来如此。老夫理解。” “但你们能不能换个方式?别每次都拿‘规矩’说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智商赋能一下,行不行?” 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 谢千绝缓过劲来,又开口了。 “卫宗主,你不要胡搅蛮缠。现在说的是魔族弟子混入修仙界宗门的事。” 卫苍玄看着他。 “混入?谁混入了?人家光明正大进来的。你们清云宗测灵根的时候,没测出来她是魔族?” 谢千绝:“……当时只测了灵根。” 卫苍玄:“那你们怪谁?自己测不出来,怪人家太会藏?” 他顿了顿。 “你们清云宗,连混沌灵根都看不出来,确实无能。这话刚才我二弟子说过了吧?老夫再重复一遍:确实无能。” 清云宗的弟子脸都绿了。 谢千绝的胡子在抖。 卫苍玄继续说:“你们那个胡图长老,名字起得好啊。胡图糊涂。人如其名。” 胡图长老站在前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你,谢千绝,要不是卿梦丫头闭关了,轮到你一个长老在这里哔哔?” 谢千绝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咯响。 但他没说话。 因为卫苍玄说的是事实。 要是卿梦宗主在,确实轮不到他在这里做主。 …………………… 卫苍玄的目光转向御灵宗。 白境心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白鹤舟坐在对面,面色也平静。 但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卫苍玄开口:“御灵宗,灵契宗。” 两宗弟子齐刷刷地挺直了背。 “你们那点破事,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因为理念不合,分了两个宗。分了就算了,还互相较劲,较了几百年,谁也不服谁。” 他顿了顿。 “你们要较劲,自己关起门来较。别拉上别人。尤其别拿老夫的弟子当枪使。” 白境心开口:“卫前辈,我们并没有……” 卫苍玄打断她:“你先别插嘴。骂完他的骂你的。” 白镜心闭嘴了。 卫苍玄:“白鹤舟,老夫说你小子几句,你可别不服。” 白鹤舟面无表情。 “你们灵契宗,天天琢磨着怎么挤掉御灵宗上五大宗。有这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弟子的术法练上去。” 他顿了顿。 “万灵精血祭阵?亏你想得出来。” “灵兽是伙伴,不是工具。你这种搞法,跟魔界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对,魔界都不这么干。魔界打仗都是光明正大打。你比魔界还不如。” 白鹤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说话。 因为卫苍玄说的是事实。 “白小子你记住……” 白鹤舟等着下文。 卫苍玄想了半天。 “别管记住什么,你就记住……反正记住就对了。” 白鹤舟:“…………” 卫苍玄看向白境心。 “镜心丫头,老夫说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白境心点头。 “你们御灵宗,对老夫这小弟子不错。据说每回给糖又给果子的,还给了客卿令。老夫领这个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型破防现场(第2/2页) 白境心刚要开口。 卫苍玄抬手打断。 “但是,你今天这态度,不太行。之前挖墙脚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知道人家是魔族了,就叫人家牛夫人?” 白境心沉默了。 卫苍玄:“今天这种场合,你一句话不替她说,反而站在那里看戏?你自己说,合适吗?” 白境心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卫前辈说得是。” —————— 卫苍玄点点头,开始一一点名。 “合欢宗。” 合欢宗宗主抬头。 “你们家女修,追我宗弟子追了几十年。追不上就换一个。别天天搞偶遇。影响不好。” 合欢宗宗主咳嗽一声:“卫宗主,这是年轻人的事……” “年轻人的事,你们当长辈的不管管?” 合欢宗宗主不说话了。 卫苍玄看向雪媚仙子。 “小姑娘,老夫不是说你不好。但是追人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强追的人不圆。” 雪媚仙子脸红了。 沈清尘面无表情。 卫苍玄看了沈清尘一眼,又看了雪媚仙子一眼。 “好吧,年轻人的事,老夫也不管了。” ——————— “禅宗。” 主持念了一声佛号。 “老和尚,老夫说你几句,你可别生气。” 主持念了一声佛号。 “你们禅宗,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当和事佬。” ”每次开会,你们都是‘阿弥陀佛,大家不要吵了’。吵完了,你们还是‘阿弥陀佛,大家不要吵了’。” “该站队的时候不站队,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 主持:“…………” “还有,你们那套见不得光的‘只渡有元人’,能不能改改?” “进寺要香火,渡人要布施,没钱没灵石,你连寺门都不让人进!” “贪就贪吧,没人说你们不能贪,可偏偏要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还天天唠叨着众生平等,平等个屁!” 主持又念了一声佛号。 声音小了很多。 卫苍玄:“别念了,听着恶心。” 主持:“…………” ———————— “食神宗。” 食神宗宗主正在剥花生,突然被点名,手里的花生又掉了。 卫苍玄看着他:“你们家的饭好吃。下次多做点。老夫云游五十年,没吃过一顿好的。” 食神宗宗主松了一口气:“……行。给您留位置,靠窗的。” ———————— 卫苍玄满意点点头,继续环顾四周,继续骂: “你们这些所谓隐世家族,哪个不是靠老祖宗撑场面?” 没人说话。 “那些个老祖,几千岁的老东西了,还没飞升?” “就会窝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外面出了事就派小辈出来顶。” “要我说,要么出来管事,要么麻溜入土别占着茅坑。”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年人对老年人的嫌弃: “人老了,干什么都显得心酸。尤其是躲在后面不敢出来的时候。” 全场安静。 没人敢接话。 最后,他特意点名了慕容家族。 “慕容家的。” 慕容家主抬头。 卫苍玄看着他:“你们家的事,老夫不想说。但最强的孩子跑我宗来了,你们自己想想为什么。” 慕容家主沉声道:“卫宗主,这是我们家的事。” “老夫知道是你们家的事。老夫只是陈述事实。” 他看了一眼慕容灼。 “你们不要的,老夫捡回来了。现在是金丹后期。一百零五岁的金丹后期。” 他笑了笑。 “后悔吗?” 慕容家主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第79章 走错宗了? 第79章走错宗了? 卫苍玄最后扫了一圈。 “还有谁想说的?” 还是没人说话。 “那老夫说完了。” 他走回天剑宗的队伍前。 谢千绝突然开口:“卫苍玄,你说了这么多,但问题没解决。魔族留在修仙界,万一出事,谁负责?” 卫苍玄看着他:“那你别活了。” 谢千绝一愣。 卫苍玄:“你活着,也有可能出事。那你是不是别活了?” 谢千绝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过期丹药。 卫苍玄翻了个白眼:“还没出事,你们非要假设出事。那老夫也假设一下:假设你们清云宗明天被妖兽屠了,是不是也要怪魔界?” 谢千绝的胡子抖得厉害,像秋天里被风吹动的枯草。 卫苍玄继续:“年轻人你记住……” 谢千绝打断他:“老夫一千多岁了。” 卫苍玄点头:“那更该记住了。别管记住什么,你就记住。” 谢千绝:“…………” 全场沉默。 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食神宗宗主默默把花生收进了袖子里(今天不适合剥花生)。 最终,禅宗主持站出来打圆场。 “阿弥陀佛。卫宗主,今日之事,总得有个说法。” 卫苍玄想了想。 “行。老夫给你们一个说法。” 他转身,看着众人。 “第一,屠宗的事,天剑宗会配合调查。如果查出来是魔界干的,老夫亲自去找魔君要说法。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 “谁泼的脏水,谁自己喝回去。” “第二,我宗弟子,不管是人是魔,入了天剑宗的门,就是天剑宗的人。谁想动她……” 他的威压又释放出来。 这次更重。 “先问问老夫的剑。” “虽然老夫几百年没拔过剑了,但不代表不会拔。” 他的手放在剑柄上。 这次没开玩笑。 那股气息,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谢千绝沉默了。 其他宗主也沉默了。 没人说话。 此刻,没有人想试试那把灰扑扑的剑到底有多快。 主持见场面凝固,赶紧拉回正题。 “屠宗之事,尚未查清。诸位,正事要紧。” 有人小声嘀咕:“魔兽作乱,魔界也有责任吧?” 扶晏站出来:“魔界可以协助调查。” 众人一愣。 扶晏继续说:“但有个条件。” 有人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扶宴:“别什么事都往魔界头上扣。” 主持点头:“善。那就这么说定了。” 没有人反对。 因为反对也没用。 魔界愿意协助调查,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卫苍玄站在天剑宗队伍最前面。 白发如雪,背脊笔直。 他身后,是三个长老。 再后面,是六个弟子。 再后面,是我。 还有旺财和来福蹲在广场上,已经打起了盹。 卫苍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走。回家。” 师兄们笑了。 长老们笑了。 我也笑了。 扶晏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走出万仙盟广场。 身后,各宗弟子议论纷纷。 但没人敢拦。 因为卫苍玄的剑,不是摆设。 ………… 扶晏让魔将带旺财和来福回魔界。 两只圣兽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旺财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丫头,下次打架叫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走错宗了?(第2/2页) 我冲它挥挥手:“回去看好门,别让陌生人进魔宫。” 旺财摇了摇尾巴,跟着魔将走进传送门。 来福走在最后,路过扶晏身边的时候,用尾巴扫了他一下,那意思大概是:你小子也早点回来。 魔将和魔军们排面很大,走得也很潇洒。 扶晏摘了面具就没再戴上,跟着我们回天剑宗。 御剑飞回去的。 他飞在最前面,姿势很帅,速度很快。 毕竟元婴期了,嚣张跋扈些也正常。 一路上,师兄们的表情都很微妙。 苏宁憋不住了:“我们以后应该叫他扶晏还是傅少?” 炎川紧随其后:“二师兄还是少主?” 慕容灼想了想:“所以我们的剑,不是魔君送的,是他送的吧?” 顾晨光记本子,记得哗哗响: ——魔界少主送的每把剑刚好对应我们各属性。是因为少主就是二师兄,二师兄熟悉我们。 ——所以魔君送剑=二师兄送剑=自己人送剑。 ——结论:我们的剑是自己人给的,不欠外人。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逻辑,清奇中带着严谨,严谨中带着不要脸。 沈清尘飞在后面,沉默了片刻后,他提高速度,飞了上去。 “二师弟。” 扶晏侧头:“嗯。” 沈清尘说:“谢谢。” 就两个字。 但扶晏听懂了。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也没说“不客气”。 两个元婴期剑修,一白一黑,并排飞在天上。 白的白衣胜雪,黑的黑衣如墨,衣袂在风中翻飞,画面很好看。 但气氛有点微妙。 就像两个分手多年的前任突然在同窗聚会上碰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心想:男人之间的友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就是不说。 ———————— 终于,天剑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 新的山门。 正经的山门。 上次公输阁修的,气派得很。 两根大石柱,上面刻着“天剑宗”三个大字。 门口两只石狮子虽然不是活的,但看着也挺凶。 突然,一只白色的狗从门里冲出来,摇着尾巴。 不对,不是狗。 是小焰獒。 我们从魔界商贸区带回来那只魔兽幼崽,平时负责看门、烧火、吓唬路人。 它围着我转了三圈,又去闻扶晏的裤腿。 扶晏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头:“长这么大了。” 卫苍玄低头看了看小焰獒。 又抬头看了看山壁上祖师爷刻的“天剑宗”三个大字——没错,是祖师爷的笔迹。 又双看了看门口蹲着的两座石狮子——不会动的那种。 又双叒看了看远处山顶新建的议事大殿——金碧辉煌,青霜素瓦静静浸润在阳光中。 又双叒叕看了看半山腰冒着烟的丹房——烟囱里飘出袅袅青烟,像有人在家做饭。 他喃喃低语:“这是……咱们宗?” 温之崖长老点头:“是的。” 卫苍玄沉默了。 然后转头看向三个长老,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案:“老夫五十年没回来,你们把宗门卖了?” 三个长老:“…………” 温知崖张嘴:“宗主,我们……” 景元接话:“没有卖……” 忘机收尾:“是扶晏给的矿石。” 卫苍玄看向扶宴:“挖矿这么赚钱?” 扶晏勾了勾唇:“还行。” 卫苍玄没再问了。 有些事,问太清楚了对心脏不好。 第80章 宗主参观宗门 第80章宗主参观宗门 他蹲下来,开始仔细端详那只小焰獒。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了又看,凑近了看,翻过来看,掰开嘴看牙齿,扒开毛看皮肤。 “这魔兽……怎么是白色的?不像普通魔兽。” 苏宁抢答:“我们在魔界商贸区花了五百中品买的。” 扶晏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有点微妙。 苏宁看向他:“二师兄,怎么了?” 扶晏欲言又止:“三师弟,其实……它不是普通魔兽。” 苏宁一愣:“哦。的确不是普通魔兽。老板说是变异白,所以便宜卖我们。原价要八百呢,我们还价还了半天。” 扶宴深吸一口气:“也不是变异的。” 苏宁眨眨眼:“啊?” 扶晏看了卫苍玄一眼。 苍玄挑了挑眉。 扶晏深吸一口气:“它是旺财和来福的后代。” 全场安静。 风从山门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苏宁的声音劈叉了:“旺财和来福??那两只圣兽??” 扶晏点头。 炎川:“好家伙。” 慕容灼:“好家伙。” 顾晨光:“好家伙。” 沈清尘:“……好家伙。” 我凑过去:“哥,旺财和来福生孩子了?它们不是守门的吗?当差时间还能私相授受?” 扶晏点头,面无表情:“嗯。上次来福离家出走三个月就是去生孩子,回来的时候叼回来的。” 我眨眨眼:“旺财和来福小时候原来长这样呀!那它以后是不是能像它爹娘一样,像半个山头这么大只?” 扶宴:“嗯。” 我:“哦~~” 石狮子那么大。 一口锅炖不下。 温知崖长老蹲下来,重新端详小焰獒,表情复杂得像被人塞了一碗馊掉的灵草汤。 “难怪……老夫在御灵宗训了那么多魔兽,总觉得它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景元长老点头:“难怪那么聪明。我炼丹的时候,它知道离远点,不像别的魔兽往炉子上扑。”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难怪它那么有佛性。昨天还跟着老夫打坐,坐了一刻钟才睡着。” 我心想:有没有可能它不是有佛性,它就是困了? 但没说出口。 卫苍玄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山壁都在抖,震得小焰獒耳朵都竖起来了。 笑完之后,他看着扶晏,眼神里全是满意,满意得像捡了一座灵矿山。 “好!好啊!那帮老东西要是知道天剑宗也有圣兽守门,估计……” “宗主。”我打断他,“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问。” “养圣兽幼崽会不会很花钱?” 卫苍玄的笑容凝固了。 所有人看向扶晏。 扶晏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全场心碎的答案:“成年之前,会。” 我追问:“比我还花钱?” 扶晏又想了想,那表情像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最后给出了答案:“差不多。” 众人:“…………” 三个字,像三把刀,插在了天剑宗每个人的心上。 卫苍玄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站起来,看着小焰獒,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扶晏,又看了看三个长老和五个弟子。 “所以,”他声音沙哑,“咱们宗现在有两个吞金兽?” 忘机长老纠正:“三个。宗主,您也很能吃的。” 景元长老补充:“您一顿能吃二十个馒头。” 温之崖长老补刀:“比小颦儿多整整十个。” 卫苍玄:“…………” 这天聊不下去了。 顾晨光默默翻开本子,在“宗门支出”那一页加了一行: ——新增支出项目:圣兽幼崽抚养费 ——预算:??? ——备注:希望它成年后能自己赚回来。 ——再备注:建议提前规划职业生涯,比如当坐骑、当护卫、当形象代言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宗主参观宗门(第2/2页) 大家开始一一为宗主介绍天剑宗的变化。 第一站,议事大殿。 卫苍玄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座能容纳千人的大殿,沉默了很久。 “这是议事大殿?” 忘机长老点头:“对。” “能容多少人?” “千人。” 卫苍玄又沉默了一会儿:“以前咱们开会,七个人蹲在石头上。” 忘机长老没说话了。 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第二站,后山灵田。 温知崖长老站在田埂上,指着那片绿油油的灵田,声音都在发颤。 “宗主,这是咱们自己的灵田。” “这是三百年份的冰晶雾莲。” “这是五百年份的火灵芝” “这是千年份的灵桃。” “这是……” 卫苍玄打断他:“那为什么这么小?” 温知崖沉默了一下:“……因为刚种半个月。” 卫苍玄看着那些只有手指高的幼苗,沉默了很久。 “所以,三百年份的苗,刚种了半个月?” “……是。” 卫苍玄继续沉默。 温知崖长老赶紧补充:“但至少有自己的灵田了!能种灵草了!不用去御灵宗偷……不用去御灵宗借了!” 卫苍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偷”? 温知崖假装没看到。 ………………………… 第三站,丹房。 建在后山,远离各峰。 房子很结实,阵法很结实,丹炉很结实。 周围还种了一圈灵草,刚发芽,嫩绿嫩绿的。 景元长老站在丹房门口,腰杆挺得比剑还直。 “宗主,这是咱们自己的丹房!能炼丹了!不用偷清云宗了!” 他说“偷”字的时候,声音洪亮,毫不避讳。 卫苍玄走进丹房,看了看那个通体漆黑的丹炉,看了看周围那些复杂的防御法阵,又看了看景元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炸过吗?” 景元愣了一下:“……炸过一次盖。但丹炉没事,房子也没事。” 卫苍玄点点头:“那还行。” …………………… 第四站,藏书阁。 两层小楼,占地两百平,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书架。 卫苍玄走进去,环顾四周,满意点头:“嗯,藏书不少。” 他走到最近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看了一眼封面,表情凝固了。 《霸道剑圣爱上我》。 他又抽出一本。 《重生之我在修仙界当大佬》。 再抽一本。 《霸道魔君强制爱》。 又抽一本。 《魔君和神秘女修百年地下恋情》。 最后一本。 《冰山魔将的契约新娘》。 卫苍玄捧着这摞书,转头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 “在。” “这些……是你放的?” “是。” “宗门藏书阁,放这些?” “藏书阁不能没有书。”顾晨光理直气壮,“但宗门只有剑谱。剑谱放不满两层楼。所以弟子自掏腰包,补充了一些……课外读物。” 卫苍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书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架,动作很轻。 “下次买的话,”他说,“帮老夫带两本。” 顾晨光愣了一下:“宗主喜欢什么类型?” 卫苍玄想了想:“修仙界的也行,魔界的也行,凡界的也行。最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能虐,老夫看不得虐的。” 顾晨光掏出本子,认真记下:“弟子记下了。 ——宗主偏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备注:宗主表面刚硬,内心柔软。 卫苍玄走出藏书阁的时候,表情依然严肃,但我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第81章 天剑宗全家福 第81章天剑宗全家福 第五站,食堂。 建在侧峰半山腰。 炎川亲自监督的灶台,那口幽冥玄铁锅摆在正中间,比人还大。 卫苍玄:“这锅……哪来的?” 炎川:“魔界买的。幽冥玄铁的。导热均匀,不粘不糊。”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 “嗯。挺好。锅比老夫的剑贵。” 炎川没接话。 因为没法接。 卫苍玄看着那口锅,看了很久,终于绷不住了。 “老夫当年接任宗主的时候,”他说,“天剑宗只有三间破屋,一把断剑,外加一个漏雨的山洞。”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有门了,有大殿了,有后山灵田了,有丹房了,有食堂了。” 他的眼眶红了。 “还有圣兽守门。” 我们站在旁边,没人说话。 良久,卫苍玄转过身,看着我们。 “好。”他说。 笑着说的。 ———————— 晚上。 食堂。 炎川用那口幽冥玄铁锅炒了一大桌菜。 灵米饭、灵兽肉、灵果沙拉、魔鬼辣椒炒蛋、还有一锅灵兽骨汤。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宗主卫苍玄坐在主位。 三位长老:温知崖、景元、忘机,坐在右边。 大师兄沈清尘坐在左边第一个。 二师兄扶晏坐在左边第二个。 三师兄苏宁、四师兄炎川、五师兄慕容灼、六师兄顾晨光依次排开。 我坐在最末,因为我是最小的。 小焰獒蹲在我脚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我夹了一块肉给它,它一口吞了,然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 卫苍玄举起杯。 “今天,人终于齐了。” 众人举杯。 “天剑宗建宗以来,”卫苍玄说,“第一次,所有人坐在一起吃饭。” 他环顾四周。 “老夫云游五十年,回来发现宗门变了。变好了。变大了。变有钱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没变。” 众人看着他。 “人还是这么少。” 众人笑了。 卫苍玄也笑了。 “但没关系。”他说,“人少,但能打。人少,但齐心。人少,但……” 他看向扶晏,又看向我。 “但捡回来的,都是宝贝。” 扶晏端起杯:“宗主,敬您。” 卫苍玄和他碰杯。 “敬天剑宗。” 众人齐声:“敬天剑宗!” 这晚,炎川炒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卫苍玄站起来。 “老夫去看看洞府。” 长老们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温知崖长老咳嗽了一声:“宗主,您回来得突然……” 景元长老接话:“灵鸟还没迁出去。” 忘机长老补充:“而且它们最近在孵蛋。现在赶,不太人道……” 卫苍玄沉默了片刻。 “那老夫睡哪?” 温知崖长老想了想:“议事大殿?” 景元长老:“藏书阁?” 忘机长老:“丹房?丹房有地暖,暖和。景元经常在里面打盹。” 景元长老瞪了他一眼:“老夫那是修炼!不是打盹!” 卫苍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议事大殿走去。 忘机长老朝他喊:“宗主,您可以打地铺,地上铺两件僧袍就够了!。” 卫苍玄头也不回:“不必,老夫睡桌子。” 于是,天剑宗宗主,合体期大能,修仙界顶尖战力之一。 今晚睡议事大殿的桌子。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躺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势安详得像睡在棺材里。 我蹲在门槛上看了他一会儿。 “宗主,您冷不冷?” 他睁开眼睛:“不冷。” “饿不饿?” “不饿。” “要不要我去给您拿床被子?” 他沉默了一下:“……拿吧。” 我去找顾晨光要了一床被子。 是忘机长老之前攒的僧袍改的,灰色的,上面绣着“禅”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天剑宗全家福(第2/2页) 卫苍玄接过被子,看了看那个“禅”字。 “老夫这辈子,没想过会盖着禅宗的被子,睡在自己宗门的桌子上。” 他顿了顿。 “还是议事大殿的桌子。” 我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他:“您是不是觉得有点丢人?” 他想了一下:“……有一点。” 我:“那我给您讲个笑话?” “讲。” “我爹在魔界穿新裤衩都要炫耀。” 卫苍玄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晚安,小颦儿。” “晚安,宗主。” 我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 月光从大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卫苍玄身上。 白发如雪,僧袍如灰。 堂堂合体期大能,五大宗之首的天剑宗宗主。 睡在自家议事大殿的桌子上。 盖着别家寺庙的被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赶紧捂住嘴,溜了。 ………………………… 回到自己洞府。 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扶晏,我哥。 他没有戴面具,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跟我长得有五分像。 另外五分像爹。 “这个秋千不错。”他说。 我走过去,挤上秋千。 秋千很小,本来是给我一个人坐的,两个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但我不管。 扶宴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一半位置。 “五师兄做的。”我说,“他说女孩子应该有个秋千。” 他看了看洞府门口的花:“这些也是?” 我点头:“嗯。师兄们都是好人。对我很好。” 扶晏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秋千轻轻晃着。 山风吹过来,带着后山灵田里新翻的泥土味。 “今天是不是很惊讶?”他问。 我摇头:“早猜到了。” 他转头看我:“什么时候?” 我掰手指: “扶晏,傅少。名字对得上。” “都是金丹后期。都在挖矿。都是剑修。” “刚进宗时,师兄们说你出去挖矿三年了,刚好对应我出生的时间。” 扶晏笑了:“不愧是我妹妹。” 我看着他:“你之前说等魔界建设基本落实,就来修仙界陪我。原来是这种方式:直接不装了。” 他靠在秋千绳上,仰头看月亮。 “不装了。反正宗主早就知道我是魔族。” 我歪头:“宗主知道?” “嗯。他捡我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扶晏说,“他说他捡弟子,从不看身份。让我安心留在天剑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宗主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我又问他:“哥,你是因为我才回魔界的吧?” 扶晏沉默了一下。 “差不多。” “也因为魔界太穷了。爹不会管理,不会搞建设。不回去帮他的话,魔宫都要被他卖了。” 他顿了顿。 “怕你连糊糊都吃不上。”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哥,谢谢你。” 他没说话,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手很凉,但很轻。 “那你以后不回魔界了?” “偶尔要回。” 我点头:“是得回。不然爹那个文盲,连裤衩都买不明白。” 扶晏嘴角抽了一下。 我又问:“娘还要闭关多久?” “应该快了。”扶晏看着远方,“她很厉害,一定会晋升成功。”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哥,娘为什么不要爹?不要我?” 扶晏看着月亮,很久没说话。 久到我觉得他可能不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像是把这个故事在心里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以讲的人。 “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第82章 爹娘的爱情与谎言 第82章爹娘的爱情与谎言 “娘是修仙界有名的天骄。五百岁的化神期,修仙界最年轻化神期。” “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爹是魔界的魔君。修为高,比历史上任何一任魔君都高。但人傻,出门不带脑子,全靠蛮力。” “据说他当年继位的时候,魔界的老贵族们集体松了口气:太好了,是个傻子,好糊弄。” 我点点头,这个我信。 我爹那个人,确实一看就很好糊弄。 “他们两个,是在一个秘境里认识的。” “爹当时在追一个逃到秘境的魔界叛徒。” “追了三天三夜,饿得头晕眼花,蹲在一棵树下啃灵草。” “娘正好路过,看见一个黑衣男人蹲在树下啃树皮,以为是个落魄散修。” “爹抬头看到娘的第一句话是:“道友,有吃的吗?” 我:“……” “娘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个馒头。” “然后,他缠上娘了,因为觉得娘像有钱人,肯定还有不少吃的。” 我忍不住问:“爹那时候就这个出息?” 扶晏面无表情地确认:“嗯,那时候他就这个出息。” “那时候,他们都用了化名。爹自称是一个散修,娘自称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 我眨眨眼:“爹那时候就不说实话?” “爹不敢。”扶晏说,“他是魔君。修仙界和魔界是死对头。他如果说自己是魔君,娘当场就得拔剑砍他。” 我:“哦,那娘呢?” “娘也不敢。”扶晏说,“她是清云宗的弟子。而且是宗主看中的接班人。她如果说自己是清云宗的人,爹也得跑。” 我:“哦,所以他俩互相骗?” 扶晏嘴角动了一下:“互相骗。但感情是真的。” “他们组队在秘境里一起打妖兽、一起采灵药、一起逃命。” “打着打着就有了感情,逃着逃着就在一起了。” “然后那个秘境出了意外,他们两个,被困了很久。” “久到有了我。” 我:“……后来呢?” “后来秘境重新开了,他们出来了。但谁也没有暴露真实身份。” “两个人用化名继续在一起,带着我,一家三口在修仙界到处游历。” “但谁也没有教我修炼,怕露馅。” “毕竟,一个魔君教出来的招式,一个清云宗天骄教出来的剑法,拿到外面去,一眼就能看出来历。” 我插嘴:“所以,你的剑法是自己悟的?” “差不多。他们只教我基础:发力、运气、呼吸的法门。剑法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想了想:“难怪师兄们说你刚来时,剑法很怪。” 扶晏点头:“因为不是正经学来的。是从两个人的指点里拼出来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能好看才怪。” 我了然:“那后来呢?” 扶宴:“后来,娘接到了清云宗的传讯。宗主让她回去。意让她接班。” “但宗里的长老不同意,觉得她太年轻。” ”娘自己也不想当宗主。觉得当宗主太麻烦了,不如带着我在外面游山玩水。” “可宗主说,清云宗的宗主,必须是她当。” 扶晏顿了顿。 “宗主没有明说,但娘听出来了,宗主怀疑宗里有人勾结魔界。” 我愣了一下:“勾结魔界?” 扶晏点头。 “所以,清云宗宗主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坐那个位置,一个绝对不会背叛清云宗、也绝对不会被魔界收买的人。” “娘答应了。但她怕有人为了宗主之位,对我和爹下手。” “所以她在凡界给我们置办了一个宅子,不大,但很安静。” “爹经常出门,说是去做生意。娘也经常出门,说是去访友。” “其实爹是回魔界处理政务,娘是回清云宗参加少宗主试炼。” “但娘一直查不出清云宗里勾结魔界之人,她没有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她跟爹坦白了自己是清云宗弟子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爹娘的爱情与谎言(第2/2页) “她说,等她强大了,等她找出背后之人,就辞去宗主之位,一家人一起生活。” “爹答应了。” 我歪头:“爹心虚?” 扶晏看了我一眼。 “他当然心虚。修仙界和魔界本来就是死对头。他要是坦白自己是魔君,娘当场就能把他打成猪头。” 我想了想。 也是。 一个魔君,一个清云宗未来宗主。 这组合,比猫和老鼠成亲还离谱。 “于是,娘开始回清云宗处理宗门事务。一有空就来凡界看我们。” “爹也一样。娘不在的时候,他就偷偷回魔界。” “我留在凡界,独自生活。” “我其实看出了爹不对劲。他经常消失,一走就是几个月。但我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出去赚钱养家。” “直到58年前。”扶晏的声音沉了下去。 “有人找到了凡界。要杀我。但爹不在。” “不知道是没收到消息还是赶不回来,反正他不在。” “我一路逃,逃到了修仙界。想找娘。” “还没找到。就被人打得半死。跟块破抹布似的。” 我握紧了秋千绳。 “然后宗主路过。”扶晏说,“他把我救了,捡了回去。” “娘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她很后悔。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我。也恨爹。” “恨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儿子都不管。” “但她让我留在天剑宗,她说这里安全。宗主虽然穷,但能打。整个修仙界,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所以你就在天剑宗待了五十年?”我说。 扶晏点头。 “那爹呢?”我问,“你们知道爹是魔君了吗?” “不知道。”扶晏说,“爹消失了20年。我在天剑宗待了二十年,找不到他。娘也找不到他。” 我惊讶:“他就这么消失了二十年?” “嗯。” “连你都不找?” 扶晏沉默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魔界那时候内乱。爹被几个老牌贵族逼宫,差点连王位都丢了。”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平定内乱。” “他后来解释过,不找我,是怕连累我。” “爹说,‘如果我输了,你就是前魔君的儿子,那些贵族不会放过你。如果我赢了,你再来认我这个爹也不迟。’” 我没有说话。 “紧接着,三十年前。”扶晏继续说,“修仙界和魔界的冲突到了极限。爆发了仙魔大战。” “我那时刚突破金丹,跟随长老们出征。” “战场上的气氛很紧张,刀光剑影,打得天昏地暗。” ”然后魔君出场了,黑翼遮天,魔气翻涌,气场强得让全场人都腿软。” “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清云宗方向一眼,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跑了。投降了。” 我愣住了:“跑了?” 扶宴点头:“嗯,跑了。打得正激烈,他突然鸣金收兵,带着魔军撤了。” “接着就派人就递了降书,签了条约,割地赔款,老老实实。” “整个修仙界都懵了,说魔君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也懵了,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我认出来了。” “那就是爹。” 我眨眨眼:“娘没认出来?” “没有。”扶晏说,“爹把气息藏得很好。” “娘当时以为魔界在耍什么阴谋,根本没往爹身上想。” “大战之后,爹偷偷去清云宗找娘。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混进去的,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他把娘哄好了。” “然后他们又恩爱了。” “再然后就有了你。”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 我又问:“那娘什么时候才知道爹是魔君?” 扶晏看了我一眼。 “生你的时候。” 第83章 三年半前的故事 第83章三年半前的故事 他开始讲三年半前的事。 “娘怀你的时候,已经很少回清云宗了。她把大部分事务交给长老,自己躲在凡界养胎。” “爹也陪着她,寸步不离。” “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开心。” “爹每天变着花样给娘做饭,娘每天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散步,爹跟在后面,像个跟班。” 我打断:“等等,爹不是不会做饭吗?” 扶宴:“嗯,他做的是糊糊。” “各种糊糊:灵米糊糊、灵麦糊糊、杂粮糊糊、野菜糊糊……” “换着花样做,但都是糊糊。”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爹穿着围裙,端着糊糊,跟在娘后面。 ……不忍直视。 “后来呢?” “后来……”扶晏的声音低了下去,“娘生你那天,难产。” 我愣住了。 “爹急疯了。他把方圆百里的产婆、医修、炼丹师全抓来了。” “但关键时刻,娘灵力暴动,浑身灵气乱窜,性命垂危。” “爹为了救娘,动用了魔君的力量。用魔气压下了暴动的灵气。” 扶晏看着我。 “爹没法再瞒了。承认了自己是魔君。” 秋千又停了。 风吹过来,有点凉。 “娘什么反应?”我问。 “沉默了很久。”扶晏说,“然后她问,这些年,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骗我的吗?” “爹说不是。只有身份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娘又沉默了。” “然后她抱着你,看了很久。” “你那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最后她说,我要回清云宗。” “爹问:‘什么时候回来?’” “娘没回答。她抱着你走了,出了院子,又折了回来,把你递给爹。她说:‘先带孩子回魔界。’” “然后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 “所以,娘不是因为生爹的气才不要我的?” 扶晏摇头, “不是。” 他看着我的眼睛。 “她是在保护你。” “清云宗里,勾结魔界的人还没有揪出来。她怕有人伤害你。” “所以不敢带你去修仙界。” “也怕人知道你是魔族,会攻击你。所以不敢去魔界见你,怕暴露你的身份。” “她说,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你。” 扶晏顿了顿。 “所以把你留在魔界。” “她知道,爹很强大。能保护你。”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们俩,”我又开口,“是不是都很后悔?” 扶晏想了想。 “爹后悔没早点坦白。娘后悔没早点发现。” “但他们都不说。”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骗了对方,没资格生气。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恨自己,不敢去找。” “所以一个在魔界穿新裤衩,一个在清云宗闭关修炼。” 我忍不住笑了。 笑完,我转头看他。 “哥。”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魔界少主的?” 扶晏沉默了一下。 “三十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后。” “我认出了爹,但没有当场相认。” “战后,我偷偷去了魔界。” “爹看到我,愣了很久。” “他问我生不生气?” “我说:生气。但你是我爹,这点改不了。” 我看着他:“爹哭了吧?” 扶晏面无表情:“哭了。哭得很丑。把他消失20年的份都哭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三年半前的故事(第2/2页) 我忍不住又笑了。 扶宴继续说: “爹上那次仙魔大战投降后,魔界那些老牌贵族对他很不满。” “毕竟输了战争要赔款。他们都不肯赔。爹只好自己一力承担。” “赔着赔着,连裤衩都赔了。” “所以他卖魔宫的夜明珠、卖祖传的法器、卖魔宫门口的铺面,什么都卖。” “所以你就回魔界帮爹了。”我说。 扶晏点头:“嗯。一开始只是帮他算账。后来发现他连政务都看不明白,就干脆接手了魔界的政务。” “所以你既是天剑宗的二师兄,又是魔界的少主。” “嗯。两头跑。累。” 秋千又晃起来了。 “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爹。谢谢你回魔界。谢谢你来修仙界找我。谢谢你……” 我顿了一下。 “谢谢你做我哥。” 扶晏没说话,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这次力道也没那么轻,像在揉一团面。 然后他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我坐在秋千上,又晃了一会儿。 然后跳下来,回洞府。 躺在床上,看着洞顶。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在万仙盟被围攻。 ——哥来撑腰,掉马甲。 ——宗主回来救场。 ——知道爹娘的故事。 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不够用。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想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 我就被师兄们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苏宁拿着梳子,把我的头发分成两股,开始扎辫子。 他扎得很认真,每一缕头发都捋得整整齐齐,手艺比练剑还好。 他说:“小姑娘出门要美美的。” 我对着慕容灼递过来的小铜镜照了照。 两条辫子,跟苏宁头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三师兄,我们扎一样的辫子?” “对。”苏宁点头,“这叫排面。” “哦。” ·炎川从食堂跑过来,手里用油纸包着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塞进我手里。 “早点回来吃饭,今晚给你做红烧肉。” “真的?” “真的。” 我眼睛一亮,把馒头揣进怀里。 ·慕容灼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衣走过来。 “上次万宗大比赢的那件法衣,我改了一下。大小应该刚好。” 他展开来,蹲下来给我穿上。 他说:“穿着防身,万一打架呢?” 我套上法衣,低头看了看。 法衣原本是素白的,现在领口和袖口绣了一圈淡青色的云纹。 是慕容灼后加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功夫。 ·顾晨光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有仇的,记下来。回来师兄给你报仇。” 我接过本子,翻开来,里面每一页都画好了格子。 分为:时间、人物事件、仇恨值,四栏。 六师兄不愧是文化人,做事就是这么讲究。 ·沈清尘从最后面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糖,塞进我手里。 糖纸是彩色的,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谢谢大师兄。” 第84章 新线索,老套路 第84章新线索,老套路 扶晏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欣慰:像看到自家白菜被一群人精心浇灌着。 又有点吃醋:像那颗白菜不是他家的。 苏宁斜了他一眼:“二师兄,你一脸便秘干啥呢?” 炎川啃了口馒头:“想吃馒头?食堂还有,自己去拿。” 扶晏沉默了一会儿,“三师弟、四师弟,你们变了。” 苏宁挠头:“哪里变了?” 扶宴:“你们现在都不关心我了。” 慕容灼眨着桃花眼:“堂堂魔界少主,跟三岁半的小师妹吃醋?” 顾晨光从本子上抬起头,面无表情:“就是。和小师妹吃什么醋。” 我跟着补刀:“就是,哥,你都一百零八岁了。” 扶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悠悠开口。 “你们知道吗,我三十年前才知道自己是魔界少主。三年半前才回魔界。” 他看着师兄们,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账本。 “老实说,魔界比咱们宗还穷。” “我不仅要每天挖矿搬砖搞建设,还得帮我爹管理魔界大小琐事。” “每天睡眠不到两个时辰。” “就这样,还得抽空练剑,就怕剑术退步拖宗门后腿。” 众人听完,纷纷沉默了。 苏宁从炎川手里拿过一个馒头,塞给扶晏。 “行了,吃吧。” 炎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塞给他。 “多吃点,看你瘦的。” 慕容灼解下一条腰带递过去。 “合欢宗女修送的,没用过,给你。” 扶晏接过腰带,低头看了看:粉红色的,绣着并蒂莲。 “……谢谢五师弟。” 顾晨光已经开始在本子上狂写,不是在记账。 是在记《二师兄的悲惨人生》。 记完之后,还把本子转过来给大家看。 ——二师兄的悲惨生涯记录: ——前半生,被父母隐瞒身世。 ——五十八年前:被邪修追杀,浑身是伤,躺路边被宗主捡回。 ——三十年前:仙魔大战,发现魔君是亲爹。 ——三年半前:妹妹出生。回魔界搬砖挖矿搞建设,日均工作十个时辰,休息不足两时辰。 ——至今:继续搬砖挖矿搞建设。 ——备注:堂堂魔界少主,过得比我还苦。有被安慰到。 沈清尘看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又掏出一把糖,塞进扶晏手里。 扶晏低头看着那把糖,嘴角勾了勾。 我也走过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哥,辛苦了。” 扶晏僵了一下。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卫苍玄从大殿方向走过来,白衣白发,仙风道骨。 他看了一眼众人。 “都杵在这儿演生离死别呢?” “去开会,又不是去跳诛仙台送死殉道。一大早搞那么伤感给谁看?” 众人:“…………” “赶紧的,搞快点。”他走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促。 我和扶晏赶紧跟上。 ———————— 万仙盟议事殿: 我们到的时候,殿里已经坐满了。 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一批。 各宗宗主、长老,还有隐世家族的家主。 一个个面色凝重,像死了亲爹。 禅宗主持站在台上,看到卫苍玄进来,微微点头。 卫苍玄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和扶晏站在他身后,像两个小跟班。 只不过一个小跟班是魔界公主,一个小跟班是魔界少主。 排面拉满但站位卑微。 主位上的禅宗住持先念了一段经。 卫苍玄难得没有嫌烦。 因为这次主持念是超度亡魂的那种经。 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大殿里的气氛从“严肃”变成了“沉重”. 又从“沉重”变成了“压抑”。 念完之后,主持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抬着担架从殿外走进来。 一具。 两具。 三具。 …… 一共十几具。 白布盖着,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有几个年轻弟子已经开始捂鼻子了。 但在场的长老们面色如常,毕竟活了几百年,什么血腥味没闻过? 主持开始汇报调查结果。 “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查,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新线索,老套路(第2/2页) “除了被妖兽和魔兽咬死的伤口之外,还有被法器所伤的痕迹。” “不是单纯的兽袭,是有人操控妖兽和魔兽,配合法器攻击。” 他走到大殿中央,掀开第一块白布。 “这是碧落宗大长老。元婴期。一招毙命。” 第二块白布掀开。 “碧落宗二长老。元婴期。同上。” 主持一块一块掀过去。 碧落宗,一个中等宗门,满门上下二百余人,无一幸免。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沉。 主持掀开最后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修为被抽干,灵根被挖,像一棵被晒了三个月的白菜。 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睛凹陷,嘴巴大张,死前肯定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碧落宗宗主?” ——“他的修为呢?他是化神期啊!” ——“化神期的肉身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主持的声音低沉得像丧钟。 “碧落宗宗主:化神期,几招毙命,修为被吸干,灵根被挖。手段残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出手之人,至少炼虚期。” 殿内彻底安静了。 炼虚期的打手。 那背后之人,又是什么修为? 合体? 大乘? 没人敢往下想。 在场除了五大宗,大多数宗门的宗主也不过化神期。 连碧落宗宗主都扛不住几招,换他们上去,估计也就是多撑几口气的事。 我在宗主身后,默默算了一笔账: ——宗主是合体期。如果背后之人是合体期,那宗主能打。 ——如果背后之人是大乘期……那宗主就打不过了。 ——宗主打不过,那温之崖长老他们也打不过。 ——长老们打不过,那师兄们更打不过。 ——那只能……跑! 我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方案。 ………………………… 安静了片刻之后,殿内炸了锅。 ——“魔界!肯定是魔界!” ——“炼虚期的打手,还有高阶魔兽,除了魔界,谁能有这个手笔?” ——“魔界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魔兽会出现在修仙界?” ——“对,高阶魔兽只有魔君能控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矛头齐刷刷指向我和扶晏。 扶晏站在我前面,面无表情。 等那些人吵完了,他才开口:“高阶妖兽总不是魔界的吧?你们怎么不说背后之人是修仙界的?” 有人反驳:“如果是修仙界的人干的,那遭殃的肯定是魔界的城池!这是常识!” 扶晏看了那人一眼,声音不紧不慢: “难道不是因为魔界城池固若金汤?魔君亲自驻守?贼人不敢进来?” “杀鸡儆猴,当然挑软的捏,谁会一开始就挑硬骨头啃?” 全场安静了。 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魔界的城池,尤其是中围和内围,防御力不是修仙界这些中小门派能比的。 攻击魔界城池? 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打成筛子了。 魔君亲自坐镇的地方,谁敢去送死? 扶晏继续说:“魔界的高阶魔兽,全部登记在册。明面上,的确只有魔君才能调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魔君没有动机。” 他环顾四周。 “儿子、女儿都在修仙界宗门当弟子,我爹干嘛这样做?” “妖兽和魔兽屠宗,万仙盟很容易沿着线索查到与妖兽亲近的我妹妹头上。” “查到我妹妹,就很容易查到她是魔族。” “查到她是魔族,就会查到她是魔族公主。” “届时,整个修仙界的怒火,就会落到她身上。” “众所周知,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 “而我爹就一个女儿,没必要这么干。” “除非他想体验一下老年丧女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慕容家主。 “我爹孩子又不多,他折腾什么?” 慕容家主没接话,但脸色有点黑。 这话的逻辑,确实挑不出毛病。 魔君就两个孩子,一个在对方地盘上挂名,一个在对方地盘好好待着。 确实没有动机去搞恐怖袭击。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候。 大殿门口传来一股威压。 第85章 阿,是乌龟王来了 第85章阿,是乌龟王来了 威压重到连殿内的烛火都矮了三寸。 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当场腿软跪下了。 然后走进来几个人。 白发苍苍,仙风道骨,走路的姿势像在腾云驾雾…… 就是腾云驾雾,他们的脚没沾地。 那些隐世家族的家主纷纷站起来让座,毕恭毕敬的像伺候老祖宗。 哦,就是他们的老祖宗。 个个都是几千岁的老家伙,从棺材里爬出来那种……我是说,从闭关处走出来那种。 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也纷纷站起身,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只有卫苍玄坐着。 屁股都没抬一下。 甚至还翘了个二郎腿。 “啊——是乌龟王来了。”他说。 全场安静。 为首的慕容老祖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卫小子,还活着呢,还是这么讨人嫌。” 卫苍玄歪了歪头,语气真诚。 “你们这些老东西倒是没变,几千年了,也还活着呢。咱修仙界的医疗条件确实不错哈。” 慕容老祖皱了皱眉,没有计较。 毕竟活了几千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怼两句不至于破防。 他转身带着几个老祖一同坐下。 一个个端坐在最前面,像几尊刚从墓里挖出来的老古董。 他们的声音苍老得像从远古传来的钟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慢得让人想打瞌睡。 欧阳老祖先说:“此次修仙界大规模被袭,身为修仙界一员,我等自要出来主持大局。” 卫苍玄挑眉:“哦,以前就不是修仙界的一员?” 欧阳老祖噎了一下。 司徒老祖接话,语气温吞吞的:“当今之计,乃查明真相,安抚人心。而非互相攻讦,徒增纷扰。” 卫苍玄点头:“说得对。那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屠宗的事发生了好几天了。前几天在睡觉?” 司徒老祖:“…………” 欧阳老祖恢复了一下,继续开口。 “此次高阶魔兽与高阶妖兽联合作祟,实属罕见。” “我等怀疑,乃是千年前遗留的邪修组织所为。” “万仙盟追查千年,至今未能剿灭。此次大规模袭击,是挑衅之举。” 卫苍玄听完笑了。 笑得很灿烂。 “等会。你们说~~你们追?你们是躲在乌龟壳里追?还是在躲在传讯符里追?” 欧阳老祖敲了一下扶手:“卫小子,说话客气些。” 卫苍玄又笑了。 这次是嗤笑。 “客气?老夫刚才说的是‘乌龟壳’,没说‘王八窝’。已经很客气了。” “邪修组织追了上千年没剿灭。那你们在干嘛?在睡觉?还是不想查?”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老祖脸上一一扫过,“还是……查到了,但不敢动?” 欧阳老祖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卫苍玄转过身,看着他:“意思就是……都是千年老狐狸,装什么纯良小白兔?” 全场安静。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几个老祖的脸色都很难看。 殿内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禅宗主持低头念经,念得比平时快了三倍。 食神宗宗主努力缩小存在感——他虽然胖得不太容易缩小,但他在努力。 各宗宗主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大概在想:卫苍玄这把嘴啊,天剑宗能安稳存续到现在,实属祖师爷保佑。 上关老祖敲了敲扶手,先开口稳住场面。 “既有魔兽参与,证明此事与魔界脱不了关系。若要脱罪,魔界应自证清白。” 扶晏刚要开口。 卫苍玄抬手,示意他闭嘴,他亲自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阿,是乌龟王来了(第2/2页) “自证?好啊。那你们先自证一下: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邪修?” “毕竟……”他看向那些老祖,“炼虚期的打手,也就你们用得起。” 上关老祖脸色一沉:“卫小子,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活了几千年,怎么可能是邪修?” 卫苍玄眨眨眼:“活了几千年就不能是邪修了?邪修脸上写字了?还是你们额头刻着‘好人’两个字?”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背绕口令。 “你说有魔兽就是魔界干的?那有灵兽是不是御灵宗干的?” “有佛珠是不是禅宗干的?有剑是不是天剑宗干的?” ”按你这个逻辑,谁家有啥就是谁干的,那天下所有坏事都有人背锅了。” “你家有刀,杀人就是你干的。我家有筷子,吃饭就是我干的。合理吗?” 上关老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慕容老祖开口了,换了个角度。 “卫小子,你门下两名魔界弟子,理应避嫌。” 卫苍玄也看着他。 “避嫌?那你们慕容家跟上官家世代联姻,是不是也要避嫌?万一上官家干了坏事,你们慕容家是不是同谋?” 慕容老祖的脸色变了。 卫苍玄又指向欧阳家和司徒家。 “你们两家也是,欧阳家和司徒家上千年前就开始联姻、结盟。也理应避嫌。” 卫苍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他们之间飞快划来划去: “还有,你们这些老祖宗,几千年的老交情,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是不是也要避嫌?” “还有万仙盟在座的,有几个没去过魔界商贸区买东西?大家都有勾结魔界的嫌疑!” “是不是整个修仙界都应该避嫌?” “那你们的逻辑,干脆大家都别查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会吧。” 上关老祖沉声道:“卫苍玄,莫要强词夺理。” 卫苍玄笑了一声:“强词夺理?那好,你说点不强词夺理的。说啊。” 上关老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 卫苍玄显然不打算给他开口,继续输出: “你们几个老家伙,一个个窝在家里几千年,外面的事一概不管。” “妖兽袭击村镇时不管,邪修作乱时不管,弟子被杀时不管。” “现在突然跑出来说‘主持大局’?请问你们有什么资格上桌?” 上关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他老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容老祖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 威压释放。 大乘期。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脸都白了,有几个直接坐到了地上。 卫苍玄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释放威压,就那么站着。 白衣飘飘,白发如雪,双手背在身后,但气势一点都不输。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 他抬头看着慕容老祖。 “那就动手吧。传出去说你们一群几千岁的老家伙欺负一个两千岁的年轻人。看你们要不要脸?” 慕容老祖的手停在半空:“你……!” “我什么我?”卫苍玄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老夫才两千多岁,在你们面前确实是年轻人。年轻人说错话,你们当长辈的不应该包容一下吗?” 他顿了顿。 “怎么,你们活了几千年,就活成这样?心胸跟你们的年龄不成正比啊。吃一堑长一智,你们光顾着吃了?” 几个老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大概是“想打人但不能打”的那种憋屈。 我小声问扶晏:“哥,宗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86章 越说越八卦 第86章越说越八卦 扶晏悄悄给我传音:“宗主年轻时是修仙界第一天骄。而且,打不过还可以跑。据说宗主跑起来,连大乘期都追不上。” 我眨眨眼:“这么厉害?” 扶宴点头:“最重要的是,我们天剑宗有底气。” 我追问:“什么底气?” 扶宴:“宗门大阵是祖师爷留下的,据说大乘期也闯不进来。” 我懂了。 原来是有乌龟壳的人,难怪不怕真乌龟。 眼看那几个老祖真的想动手了。 空气中的灵力已经开始紊乱了,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 扶晏赶紧站了出来。 “诸位老前辈。”扶晏开口了,“能否听晚辈说一句?” 几个老祖看了他一眼,勉强按下了火气。 毕竟一个晚辈站出来打圆场,他们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继续闹,传出去不好听。 扶晏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疤。 那疤痕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五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曾被邪修追杀过。” “对方头目,也是炼虚期。” “我一路从凡界逃到修仙界,才碰巧被宗主捡回去。” 扶晏放下袖子,“我怀疑,追杀我的组织,和屠宗的是同一伙人。” 慕容老祖问:“你怎么确定是同一人?” 扶晏说:“不确定。但手法很像。” 欧阳老祖提出疑问:“炼虚期杀炼气期,不过弹指之间。你是怎么跑掉的?” 扶晏抬起头:“因为他们并不是想杀我。而是想活捉。”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这道伤,是对方差点废了我的暗灵根留下的。” “暗灵根?”有人的眼睛亮了。 扶晏点头:“嗯,对方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是魔族。也清楚我爹是魔君。” 全场安静了。 扶晏继续说:“五十年前,我爹正在魔界平定内乱,对方想活捉我,应该是为了威胁我爹。”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么说,魔界也出了叛徒?” ——“还和修仙界的叛徒联合了?” 但马上有人发现了疑点。 ——“等等,你魔界少主,身边应该都是高阶魔将吧?他们能跑去魔界王都杀你?” 扶晏摇头:“当时我在凡界。” 那人追问:“你在凡界干嘛?你不是魔界少主吗?” 扶宴沉默了一瞬:“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魔界少主。”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炸了。 ——“什么?” ——“等等,你是说你跑到修仙界之前、进天剑宗之前,不知道自己是魔界少主??” ——“魔界少主不知道自己是少主??” 扶晏点头:“不知道。” 有人追问:“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暗灵根的?” 扶晏:“宗主看出来的。入宗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但他没说。过了二十年才告诉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卫苍玄。 卫苍玄笑眯眯的,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没错。扶宴五十八岁入宗,在天剑宗待了二十年,还不知道自己是魔君的孩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散修的儿子,父亲在外跑生意,母亲在宗门……打杂!自己在天剑宗学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越说越八卦(第2/2页) “标准的修仙界留守儿童剧本。” “直到三十年前仙魔大战,他跟随天剑宗出征,看见魔君顶着个面具出场,才认出来那是他爹。” “因为那面具是他在凡界地摊上花三文钱买的,是他38岁那年送给他爹的生日礼物。” 全场又安静了三息. 然后八卦开始了。 ——“所以你是在凡界和天剑宗长大的?” ——“你爹为什么要瞒着你身份?怕你骄傲?” ——“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瞒你娘对不对?” ——“哦~~这就说得通了。肯定是魔君在外面骗的女人生的孩子。” ——“如果骗的是魔界的人,那无需隐藏身份。这样看来,魔君骗的一定是我们修仙界的女修。” ——“而且肯定来头不小,不然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 ——“你娘是谁?” ——“会不会是合欢宗的?” ——“为什么不能是清云宗的?上次仙魔大战魔君投降的时候,看卿梦宗主的眼神就不对。” ——“那你娘现在知不知道你爹是魔君?” ——“你爹知不知道你娘不知道他是魔君?” 我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这群大佬在线吃瓜。 他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表情丰富,完全忘了这是在查屠宗大案。 卫苍玄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笑。 扶晏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任凭八卦的浪潮拍打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等所有人都问完了,他才开口,只回复了一句话:“无可奉告。” 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但八卦的人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他们自己已经编出了至少十个版本的故事,每一个都能写成话本畅销修仙界。 这时,我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比如胡图长老、谢千绝、白镜心,还有那些隐世家族的老祖。 他们大概猜到了我娘是谁。 但谁也没说出来。 有些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八卦声渐渐小了,卫苍玄拍了拍扶手。 “行了行了,你们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听书的?要不要再给你们备点瓜子花生?” 食神宗宗主默默把花生收进了袖子里。 禅宗主持咳嗽一声,出来主持。 “现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查清楚屠宗的凶手和防止再发生类似的袭击。” 殿内安静了。 回到正题后,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扶晏站出来说:“我现在回魔界去查。” 他看向众人。 “高阶魔兽明面上确实只有我爹才能调动。但……” “魔界一些老牌贵族是允许圈养中阶魔兽的。” “如果他们的魔兽晋阶成了高阶,没有报备,或者……” “或者他们和修仙界的人勾结……” 他顿了顿。 “这些,要回魔界去查。” 主持点头:“善。魔界少主请便。有消息,随时通报。” 扶晏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的袖子。 “哥。” 他低头看我。 “小心。” 他揉了揉我的头。 “知道了。” 第87章 宗主的哲学人生 第87章宗主的哲学人生 扶晏走后,殿内的讨论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有太多新的信息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邪修太猖狂、必须严查、魔界也有责任…… 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最后各宗分派了调查任务。 清云宗负责东线,御灵宗负责南线,灵契宗负责西线,合欢宗负责北线。 禅宗居中协调,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隐世家族负责提供情报和资源,美其名曰“后勤保障”,其实就是“你们先去送死,我们在后方看着”。 一个萝卜一个坑,分得清清楚楚。 就是没有分给天剑宗。 因为那几个老祖说卫苍玄太冲动、太毛躁、太能骂人,怕他去了现场跟人打起来:不是跟凶手打,是跟队友打。 所以让他先在宗门待命,有需要再通知。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一边凉快去,别来添乱。” 卫苍玄翘着二郎腿,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甚至笑了一下。 “行。那老夫回去等消息。” 这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大概以为卫苍玄会当场开骂。 结果卫苍玄站起来,拍拍衣袍,牵着我就像牵着一条小狗一样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诸位慢慢查。查不出来,再找老夫。老夫不着急。” 然后走了。 留下满殿的人面面相觑。 走出大殿,我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半掩的门,我看到殿内的人还在发愣。 胡图长老的嘴张着,谢千绝的眉头皱着,白镜心的表情微妙,白鹤舟的目光追着白镜心。 隐世家族的几个老祖端坐着,像几尊还没反应过来的石像。 我转回头,跟上宗主的脚步。 “宗主,他们为什么不让您查?” 卫苍玄语气平淡:“因为他们怕老夫查出点什么。” 我眨眨眼:“查出什么?” “查出不该查的东西。” 我点点头,决定不问了。 再问下去,可能要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三岁半的耳朵,还是少装点秘密为好。 装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 从大殿出来,已经接近傍晚了。 夕阳把万仙盟的广场染成了金色。 卫苍玄御剑飞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他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但我的剑也不慢,我发现只要把混沌之力灌进剑里,速度能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飞了一会儿,我加速飞上去,扯了扯卫苍玄的衣角。 “宗主。” “嗯?” “您今天骂那些老祖,不怕他们记仇吗?” 卫苍玄头也不回:“老夫仇家可太多了,不在乎多几个。一千个和一千零一个,有什么区别?” 我愣了一下:“您有一千个仇家?” 卫苍玄想了想,那表情像在数自己吃过多少顿饭。 “大概吧。后来更多了,数不清了,懒得数了。反正每天都有新人加入,像赶集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那您不是天天被追杀?” 卫苍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骄傲。 “是的,以前一天被追杀八百遍。” 我声音都飘了:“八百遍?辣么多?” 他又想了想:“大概吧。后来不止了,数不清了,懒得数了。” 顿了顿,他又补几句,语气里带着沧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宗主的哲学人生(第2/2页) “有时候一天来好几拨人,上午一波,下午一波,晚上一波,半夜还有一波夜值的。” “那些年修仙界的追杀令,一半都是冲着老夫来的。” “还有另一半是冲着别人去的,但追杀着追杀着就拐到老夫这儿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沉默了。 一天被追杀八百遍,这是什么概念? 早上出门被人砍,中午吃饭被人砍,晚上睡觉被人砍。 半夜起夜还得先看看窗外有没有人举着刀? 而且,他居然能被追杀八百遍还活蹦乱跳的? 这还是人吗,这是蟑螂吧? 怎么踩都踩不死的那种。 但这话我没敢说。 于是我问:“那……您被追杀的时候,后悔骂人吗?” 卫苍玄认真地想了想,像在思考一道深奥的哲学题。 然后他说:“不后悔。反正都要被打、被追杀,还不如先骂痛快。你想啊,挨打是一定的,但骂人是免费的。免费的东西不享受,那不是傻吗?” 我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点道理? 卫苍玄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小颦儿,记住啊,脏话要说出来,嘴巴才舒服。咽下去,心就脏了。” 我:“……记住了。” 这话…… 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但我三岁半的脑子暂时转不过来,先记着吧。 “所以宗主,您今天骂他们是……为了心不脏?” “对。为了心不脏。”卫苍玄拍了拍胸脯“老夫这颗心,干干净净的,可不能为了几个老东西弄脏了。” 我点点头,默默记住了这条人生哲学:骂人是为了养生。 又飞了一会。 卫苍玄突然问我:“今天怕不怕?” 我一愣,反问他:“怕什么?” “怕那些老东西。怕邪修。怕幕后黑手。怕以后的路不好走。”他数了五根手指,“怕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怕也正常。” 我脱口而出:“不怕。” 卫苍玄挑眉:“为什么?” 我掰着手指数:“因为我爹是魔君,我娘是清云宗宗主,我哥是魔界少主兼天剑宗二师兄。” “我自己是修仙界实力第一的宗门弟子。我有五个师兄一个哥,还有三个长老和一个宗主。” 我顿了顿,“我上面有人,中间有人,后面也有人。我怕谁?” 卫苍玄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林子里一群刚睡着的鸟。 “好好好!你很有老夫年轻时的风范!” 我眨眨眼:“宗主当年也这么狂过?” “狂过。”卫苍玄点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比你狂多了。老夫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单挑过三个宗门。” “哇,好厉害!然后呢?” “然后被他们追杀了三百年。” 我:“…………” “但是!”卫苍玄话锋一转,“追杀老夫的那些人,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而老夫,还活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活得好好的。” 我沉默了。 因为我在想……三丈高的坟头草大概有多高? 能藏下一整只妖兽吗? 不对,三丈高都堪比天剑宗大殿的高度了。 那岂不是能藏下一窝妖兽? 算了,不算了。 反正宗主的意思是:他赢了。 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第88章 百年前的局 第88章百年前的局 飞着飞着,我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宗主,您当年为什么云游?”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 “待在宗门太闷了。每天看着那几座山,那几棵树,那几个人,腻了。” “所以出去了?” “出去了。” “那外面好玩吗?” “好玩。到处是仇家,天天被追杀。刺激。” 说着,他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一段光辉岁月。 “有一次在东海被人追杀,追了三天三夜。” “从东海追到南海,从南海追到北海……” “最后追杀的人先累死了。老夫还活着。” 我沉默了。 宗主的云游生活,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别人云游是为了寻仙访道、寻找机缘、感悟天地大道。 他云游是为了主动送上门给人追杀,然后把追杀的人熬死? 这不是云游,这是拉练。 “那您现在为什么回来?” “在外面待腻了。”卫苍玄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馒头蒸过头了,“而且听说宗门多了个小弟子,想回来看看。” 他顿了顿,“顺便……看看那些老东西是不是还活着。” 我点点头:“结果呢?” “结果还活着。”卫苍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不过快了。” 我看着他:“快了是什么意思?” 卫苍玄没回答。 他撇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吧。 我决定不问了。 有些话,听一半就行了。 听全了容易做噩梦。 飞着飞着,月亮出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天上,像个刚蒸好的大馒头。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日月同辉,景象挺好看的。 卫苍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偷听后,又开口了。 “扶晏那小子,跟你说过你爹娘的事吗?” 我点头:“昨天晚上说了。在秋千上说的,说了很久,说到月亮都歪了。” 卫苍玄点了点头,目光看着前方,似乎在回忆什么很旧的事。 “一百多年前,魔君追查魔界的叛徒,追到了修仙界。” “为了隐藏身份,他伪装成一个散修:那种在路边摆摊卖符的散修,摊位比天剑宗还寒酸。” ”在追查的过程中,遇到了你娘。” “那丫头,当时也是伪装身份出来历练的。” “她自称是小宗门的弟子,每天背着剑在各地游历,实际上她那时候已经是清云宗内定的接班人了。” “两个人都在骗对方,都在演戏,结果演着演着演到一块儿去了。” 我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他们被人算计了。”卫苍玄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事儿说起来我都想笑’的味道。 “有人用禁术封了一个秘境,把他们两个困在里面。” “那个秘境本来是一个上古遗迹,进去的人九死一生。里面的妖兽多得像菜市场的白菜,阵法密得像蜘蛛网。” “他们被困了十多年。” “困到他们生下扶晏。” 我沉默了。 卫苍玄的飞剑速度慢了下来,语气像在复盘一盘棋。 “那些人,本来想把你爹娘困死在秘境里。” “魔君回不去,贵族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架空魔界。” “卿梦回不去,长老们就可以换人接班。”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一网打尽。一锅端。” 四个词,一个意思,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个计谋的歹毒程度。 “但是,没想到……” 卫苍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我马上要讲一个很爽的故事’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百年前的局(第2/2页) “没想到这俩人两人居然在秘境里相恋了。更没想到,秘境后来被你爹偷偷破开了。” “你爹虽然人傻,但修为是真的高。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他破开秘境的方式,是用拳头把禁制硬生生砸开的。” 我惊呼:“啊?砸开的?” 卫苍玄点头,表情像在回忆一件壮举: “对。那禁制是上古大能布下的,按照常理,至少需要三到五个合体期联手,用专门的破阵的法器才能打开。” “结果他一个人,用拳头,砸了三下,禁制就碎了。” “据说当时整个秘境都震了三震,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以为地震了,全跑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我爹这个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人家用脑子破阵,他用拳头。 而且还真的破开了! 这大概就是脑子不够,拳头来凑的终极体现吧。 “那然后呢?”我问。 卫苍玄继续讲,语气越来越轻快,像在说一个笑话。 “然后两个人就出来了。但各回各家。” “你爹回魔界平乱,你娘回清云宗接班。” “那些人又生一计:劫持你哥,威胁你爹娘。” “炼虚期去抓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本以为手到擒来。” “没想到被老夫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那股得意劲儿,隔着三尺远都能闻到。 “然后他们又搞仙魔对立,引发仙魔大战。本以为两界打得你死我活,他们好浑水摸鱼。” “没想到你爹直接投降了。” 我忍不住打断:“那些人什么反应?” 卫苍玄笑了:“据说当场就懵了。准备好的后手全用不上,安排的内应全白费,写了好几年的作战计划全成了废纸。” “他们让你爹自己投降,自己赔款,想再次架空魔界,让你爹没钱去查背后之人。” “结果你哥回去帮他挖矿,开了商贸区,搞了铸剑坊,还搞什么……产业链垂直整合?” “总之,才三年,不仅还清了钱,还促进了两界互通。” “你哥说了,现在魔界比打仗的时候还富。” 最后,他总结道:“那些人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困魔君、劫少主、挑拨仙魔大战、逼魔君赔款至穷、架空魔君……机关算尽,却每一步都算错了。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了死胡同。” 我看着宗主。 月光照在他的白发上,银白一片,像山顶的积雪。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看得很开心”的表情。 就像一个坐在茶馆里听说书的老头,听到精彩处忍不住拍大腿。 “宗主。”我开口。 “嗯?” “您救我哥时,知道他是魔界少主吗?” 卫苍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问了个傻问题’: “当然知道。老夫活了两千八百年,连魔族都认不出来,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我不解:“知道那还救?” 卫苍玄解释:“追杀扶晏的人是修仙界的。老夫当时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但看他们追杀一个炼气期的小屁孩,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夫就想给他们添堵:你们不让救,我偏救。你们想杀,我偏要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而且,捡个魔界少主回去守门,多有排面。” “你想啊,别的宗门的守门弟子,最多找个炼气的散修。天剑宗一出手就是魔界少主,这排面,整个修仙界谁比得了?” 我沉默了。 宗主的剑捡人思路…… 很清奇! 别人捡人是看根骨、看天赋、看品性。 他捡人是看能不能给仇家添堵,有没有排面? 第89章 爱发问的小孩 第89章爱发问的小孩 “宗主,您怎么知道他是魔界少主?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 卫苍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为什么天是蓝的”的小孩。 “魔界皇族的血脉特征,老夫还是认得的。暗灵根,加上他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魔气,错不了。” 我眨眨眼:“那您为什么不告诉他?” 卫苍玄嗤笑:“告诉他干嘛?告诉他‘你是魔界少主,你爹是魔君’?” “然后呢?让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屁孩,跑回魔界送死?” “还是留在天剑宗好好修炼,等实力够了再说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我听着听着,鼻子有点酸。 一个炼气期的小屁孩,得知自己是魔界少主,大概只有一个结局: ——冲回魔界质问他爹。 ——然后被人抓了。 ——然后被拿来威胁他爹! ——最后他爹的裤衩就不只是当掉了,可能连人带裤衩都得没了。 ——结论:宗主不告诉他,是在保护他。 不是那种“我为你挡刀”的保护,是那种“我让你变强,强到不需要我挡”的保护。 我看着卫苍玄,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有点柔和。 这个老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装着人。 “宗主,您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卫苍玄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又大又白的馒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老夫活了两千八百年,见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我又沉默了。 我在算…… 三岁半,每天吃多少盐? 一年吃多少? 三年半一共吃了多少? 算了,算不明白。 我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宗主。” “嗯?” “您为什么让我哥当二师兄?他进宗最晚,按顺序应该是六师弟。” 卫苍玄想了想,那个表情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小事。 “他天赋好,总不能一直打杂吧。就让他当内门弟子了。” “就这?” “就这。” 我看着他。 “可是忘机长老说,您是收了他的祖传壮阳丹,才给他一次机会打赢其他师兄的。后来发现那个丹药还是假的,就是普通的培元丹。” 卫苍玄的剑晃了一下。 “…………忘机这都和你说了?” 我点头:“忘机长老还说,您去鉴定发现是假的,只是把我哥揍了一顿,却没有收回他的排名。” 卫苍玄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他的表情有点微妙。 像被人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旧账本。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他五十年从炼气到金丹,打赢苏宁、炎川、慕容灼、顾晨光。老夫让他按实力排名没毛病。” 这句话的翻译:我是被骗了,但我不想承认。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您不是因为收了好处,是因为他确实能打。” 卫苍玄没说话。 但他嘴角抽一下。 就一下。 我趁热打铁:“宗主,那我呢?等我打得过所有师兄,我可以当宗门的大师姐吗?” 卫苍玄的剑又晃了一下。 “你?” “嗯。我!大师姐!很有排面吧?”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才三岁半。” “年龄不是问题。” “入门最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爱发问的小孩(第2/2页) “实力才是问题。” “你师兄们让着你。” “那是现在。以后就不一定了。” 卫苍玄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表情,像是被人将了一军,又找不到合适的棋子来反将。 “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再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到时候再说。” “好吧,那你到时候想要什么丹药,我给您找,祖传的也行。” “…………” “宗主?” “老夫耳朵突然不好使了。” “宗主!” “风太大了,听不清……” 他加速飞了出去,剑光一闪,人已经在百丈之外了。 我赶紧加速追上去。 “宗主!你还没回答我呢!” “老夫耳朵不好,听不清!” “你骗人,刚才还好好的!” “老夫的耳聋是间歇性的!” 我追了半天追不上。 合体期跑起来,金丹期确实只能吃灰。 —————— 追了一会儿。 追不上,我就不追了。 反正他又跑不了。 过了一会儿。 他速度慢下来了。 我又凑上去:“宗主,您知道屠宗的幕后之人是谁吗?” 卫苍玄看着我,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微妙。 “知道不知道的……知不道。” 我眨了眨眼:“什么叫‘知道不知道的,知不道’?” “就是……老夫心里有数,但没有证据。有证据的事才能说,没证据的事只能想。想了也不能说,说了就是造谣。造谣要被追杀的。” “哦。那您想的是谁?” 他撇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个小娃娃怎么这么爱问’的无奈。 “回家再说。” 好吧。 我闭嘴了。 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像:再问就把你扔下去! 那就回家再说吧。 我们继续飞。 月亮已经升到了正头顶,星星也出来了,一颗一颗嵌在天上,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山林的味道和远处某个村庄的炊烟。 我又忍不住了。 “宗主。” “嗯?” “您活了两千八百年,不累吗?” 卫苍玄想了想,那表情像在回忆一道很久没吃的菜:“累。但累也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吃好吃的,看好看的,骂该骂的。” “那您想过死吗?” “想过。”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但每次想死的时候,就想想还有什么没做完。一想,发现还有一堆事没做完。就不想死了。” “那您现在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的表情很温和,温和得不像一个能一天被追杀八百遍的人。 “看着你长大。” 我愣了一下。 鼻子有点酸。 不是吃了酸梅的酸,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的酸。 “就这?” “就这。”他点了点头,“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我的鼻子更酸了。 “宗主。” “嗯?” “您会活很久很久吧?” “大概吧。” “那就好。” 他没说话,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力道不算轻,差点把我从剑上按下去。 我稳住身形,抬头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 第90章 红烧肉与惊天秘密 第90章红烧肉与惊天秘密 回到宗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师兄们没睡,全蹲在山门口等我们。 准确的说,是一个站着,四个蹲着。 沈清尘站前面,靠着门柱,抱着剑,面无表情。 苏宁蹲左边,手托着腮,像一尊思考者的石雕但穿衣服版。 炎川蹲右边,手里还攥着锅铲,锅铲上沾着红烧肉的酱汁。 慕容灼靠在另一根门柱上,桃花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放电。 顾晨光蹲在最后面,膝盖上摊着本子,笔夹在耳朵上,姿势像一只随时准备起跳的青蛙。 全了。 一个不少。 看到我们飞过来,苏宁第一个弹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小师妹,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炎川举着锅铲凑过来:“锅里还热着红烧肉!炖了两个时辰!” 我的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不是我想叫的,是红烧肉叫我叫的。 慕容灼眨着那双桃花眼,语气慵懒但内容很认真。 “听说那些老祖出关了?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说你坏话?有没有人瞪你?有没有人偷偷放屁赖你头上?” 我又摇头:“没有。宗主在,谁敢为难我。” 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是真的。 顾晨光从后面挤上来,翻开本子刷刷写了几笔,笔速快得像在抄家,然后抬头:“二师兄呢?” “回魔界调查了。”我说,“万仙盟让宗主和我先回来等消息。” 沈清尘站在最后面,没说话。 他从头到尾扫了我一遍,像扫描法器一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确认我没缺胳膊没少腿,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卫苍玄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衣袍。 “小颦儿,跟师兄们先去吃饭。”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下一句就不太对劲了。 “温知崖、景元、忘机,你们三个,跟老夫来大殿。”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又来活了’的疲惫。 温知崖把手里没吃完的半块馒头塞进袖子里。 景元拍了拍道袍上的丹灰。 忘机把那柄“魔界商贸区·特价品”扫帚靠在了门口。 三个人跟着宗主就往大殿走,脚步沉重得像去上坟。 师兄们集体看向宗主的背影,又看向我。 苏宁压低声音:“宗主连饭都不着急吃了?他平时不是最积极的那个吗?” 炎川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宗主可是能一顿吃二十个馒头的人啊。” 慕容灼眨了眨眼:“说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晨光叹了一口气:“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一遇到麻烦就把小孩支开,好像我们听不见就代表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沈清尘没说话,但眉头皱了一下。 像在算这事件的难度系数。 我看了看宗主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师兄们。 “那……我先去吃肉?” 苏宁推着我往食堂走:“去吧去吧。天塌了也有宗主的嘴顶着。” 炎川附和:“对对对,肉有灵魂,要趁热吃,凉了魂就散了。” ———————— 食堂。 灯火通明,锅气腾腾。 炎川端出一大盆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每一块都在发光。 旁边是热腾腾的灵米饭。 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灵鸟蛋。 师兄们迫不及待地问我今天的事。 苏宁一边扒饭一边催:“小师妹快说快说,殿上什么情况?” 炎川往我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对,听说宗主把那些老祖怼了?” 慕容灼眨着桃花眼:“听说魔界少主,不,二师兄今天都插不上话?” 顾晨光放下筷子,掏出了他的本子。 我也掏出了我的本子,顾晨光早上给我准备的。 “你们自己看吧。”我把本子推过去。 顾晨光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沉默了三秒。 “小师妹。”他说,“你写的这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红烧肉与惊天秘密(第2/2页) “那是字吗?”苏宁凑过来看了一眼。 炎川指着一团波浪线:“这个歪歪扭扭的是什么?” 我看了看:“哦,那是‘宗主’。” 慕容灼指着几个&$@!符号:“这个呢?” 我:“哦,那是‘骂人’。” 顾晨光:“这个圈圈呢?” 我:“那是‘老祖’,我不会写,就画了个乌龟壳。” 众师兄盯着那个圈圈看了半天,试图从里面找到乌龟壳的神韵。 集体沉默了。 “算了,”苏宁把本子还给我,“你直接说吧。念出来比猜省时间。” 于是我开始边吃边说。 从老祖出场,到宗主怼人,到扶晏回魔界,到分派任务,到天剑宗被踢出调查组。 中间穿插了宗主的经典语录: “乌龟王”“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小白兔”等等。 师兄们听得目瞪口呆,筷子都忘了动。 苏宁皱眉:“所以有人想挑拨仙魔两界?” 我咽下一块红烧肉:“嗯。” “还勾结了魔界的老牌贵族?”炎川递过来一张帕子,让我擦嘴。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嗯。” 慕容灼的桃花眼眯了起来:“还追杀过二师兄?” “嗯。”我咽下肉,“还是炼虚期的打手。” 苏宁一拍筷子:“太过分了!炼气期啊,那是修仙界食物链的最底层,比路边的小草还脆弱。他们这都不放过!” 顾晨光的笔已经开始在本子上飞了,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内容条理清晰得惊人: ——百多年前:百魔君与神秘女修相恋,生下扶晏。 ——扶晏58岁时:被炼虚期邪修追杀,逃到修仙界,被宗主捡回。 ——三十年前:仙魔大战,魔君出场半盏茶就投降,赔款导致魔界经济崩溃,魔君裤衩都当了。 ——三年半前:小师妹出生,扶晏离开天剑宗回魔界继位兼搞经济。 ——现在:屠宗事件,高阶魔兽妖兽联手作案,碧落宗宗主被吸干修为挖走灵根。 他写完之后,抬头看着大家,表情像刚拼完一副拼图。 “这些事,如果连起来看……” 沈清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顾晨光点头:“下了一百多年。比宗主的年龄零头还长。” 我坐在凳子上,晃了晃腿(凳子太高,脚够不着地)。 “他们想把仙魔两界的水搅浑。浑了,才好摸鱼。” 苏宁看向我:“小师妹,你才三岁半,这些弯弯绕绕从哪学的?” 我眨眨眼:“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反派要搞事情,不都是先把水搞浑吗?” 全场安静了一下。 “哪个话本?”苏宁追问。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六师兄那本《霸道魔君强制爱》,第九章第三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晨光。 顾晨光的脸“唰”地红了。 “那、那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的研究资料”,但看着众人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 苏宁若有所思:“这么说,话本真能学到东西?” 炎川摸着下巴:“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话本。” 慕容灼点点头:“那本《冰山魔将的契约新娘》我还没看完,回头得补上。” 顾晨光的脸更红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看的?那是我放在藏书阁二楼的,不是放在一楼的!” 苏宁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放二楼楼梯口,上来下去都能看见。” 顾晨光:“…………” 沈清尘没参与这个环节。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小师妹,那个神秘女修是……” 大家又看向我。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用炎川的帕子擦了擦嘴。 “当然是我娘啦。” 苏宁追问:“你娘是?” 我理直气壮:“卿梦呀。” 食堂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小焰獒在门口打呼噜的声音。 第91章 阴谋线对上了 第91章阴谋线对上了 良久。 苏宁第一个找回声音,但有点劈叉。 “清云宗宗主卿梦?上一届第一天骄卿梦??五百多岁化神大圆满的卿梦???” 炎川拍了一下大腿,拍得啪的一声响。 “难怪你当初非要进清云宗!你不是去学艺的,你特娘的是去找你娘的!” 慕容灼桃花眼亮得像两颗灯泡。 “难怪仙魔大战,魔君投降时看卿梦宗主的眼神就不对劲。我当时还以为是战术性凝视,没想到是战略性看媳妇。” 顾晨光已经开始飞速记笔记了: ——混沌灵根出身:魔君+卿梦宗主。 ——结论:小师妹是仙魔两界最强基因的结合。 ——备注:难怪修炼速度变态。 ——再备注:基因好,没办法。 苏宁第一个回过神来。 “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摇摇头。 “没多少人。但那些老家伙应该知道。毕竟宗主都知道了。” 炎川饶头。 “可是三个长老就不知道啊。” 慕容灼眯眼。 “也就是说……谁知道卿梦宗主是二师兄和小师妹的娘,谁就最有可能是当年布局的人。” 顾晨光的笔尖顿了顿,抬起头。 “这个推理没毛病。但宗主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想宗主的原话。 “宗主说他活了两千八百年,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师兄们集体沉默了一下。 也对。 一个每天被追杀八百遍都没死的老头,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很合理。 不合理的是:他居然活着。 苏宁想了想,又开口: “宗主这次回来,那几个老祖也出关了。时间上是不是太巧了?” 炎川拍大腿。 “对对对,宗主前脚到,他们后脚到,像约好了一样。” 慕容灼的桃花眼又眯了起来。 “宗主肯定知道什么。而且那几个老祖肯定也知道宗主知道什么。所以宗主一回来,他们就出来了。” 顾晨光点头,盯着本子,像在盯一个犯罪现场。 “但他们不说,宗主也不说。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什么都不说。” 我插了一句。 “也可能是宗主懒得跟他们说。毕竟跟傻子说话,说多了自己也会变傻。老祖们活了几千年,傻得比较有经验。” 然后师兄们齐刷刷看向我。 苏宁:“小师妹。” 我:“嗯?” “你的嘴,越来越像宗主了。” “这是夸我吗?” “你猜。” 顾晨光清了清嗓子,指着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开始分析: “你们有没有觉得,整个事情一环扣一环,像一串糖葫芦,串得死死的?” “第一,小师妹在魔界渡劫,本来大家都以为是魔界的天才。这事按理说就这么遮掩过去了。” “第二,结果没几天就发生了屠宗的事。妖兽和魔兽是天敌,它们联合的概率,跟我明天飞升差不多。” “第三,妖兽与魔兽联合,让人一下子联想到亲近妖兽的小师妹。” “第四,查到小师妹头上,就会查出:小师妹就是混沌灵根。” “第五,混沌灵根本身就招惹嫉妒。如果这个混沌灵根还是魔族,那就更招惹嫉妒了。” “于是他们就顺势要求我们把小师妹逐出修仙界管。” “动机、证据、舆论,全都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阴谋线对上了(第2/2页) 苏宁一拍桌子:“只是没想到,魔界少主亲自带人来万仙盟护场。” 炎川接话:“更没想到,魔界少主居然也是天剑宗弟子。这反转比话本还离谱。” 慕容灼咪起桃花眼:“最没想到,宗主提前回来了。宗主一回来,他们就闭嘴了,比掐了脖子的鸭子还安静。” 顾晨光点头,指尖在本子上敲了敲: “于是,那几个老祖就出来了。” “他们不出来不行啊,再不出来,场面就要被宗主完全掌控了。” ”所以他们出来了,说要‘主持大局’。” 沈清尘总结:“所以,他们的目标是小师妹。” 顾晨光点头认可:“没错。布局之人早知道二师兄是魔界少主,这些年都懒得对付。偏偏针对小师妹。这背后,绝不是重女轻男!” 我懵了。 “为什么是我?” 大家欲言又止。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沈清尘说:“因为你是混沌灵根。” 我眨眨眼:“混沌灵根怎么了?” 顾晨光解释:“混沌灵根,意味着你能吸收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你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混沌灵根。所以,你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气运者。” 我挠挠头:“就是……运气最好的那个人?” 沈清尘点头。 我:“哦,那我运气好吗?” 苏宁点头:“妖兽见了你绕道走,秘境里的灵药都主动拔须须给你。” 炎川附和:“你连渡劫都比别人多一道,还是修复效果的那道。” 慕容灼:“魔界送矿石,御灵宗给客卿令,赵有钱买你的破烂……天剑宗从一个吃馒头的宗门,变成了吃肉、有剑、有大殿的宗门。” 我掰手指算了算。 好像…… 运气真的不错? “所以说,气运这种东西,”顾晨光总结,“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决定了你能不能突破瓶颈、能不能渡劫成功、能不能飞升。” “有气运的人,随便走走都能捡到天材地宝。” “没气运的人,喝凉水都塞牙。” “气运好的人,走路捡灵石。气运差的人,走路踩狗屎。” 我似懂非懂:“哦~~” 沈清尘摸了摸我的头:“你的运气很好。而运气好的人,会被人盯上。” “盯上我干嘛?”我问。 大家又沉默了。 沈清尘的手停在我头上,没动。 顾晨光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气运可以被夺走。被炼化,被献祭,被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愣住了,还有点生气。 “所以,有人想抢我的运气?” 师兄们集体点头。 我瞪大了眼睛:“这也能抢?” “能。” “那我能不能去抢别人的?比如去抢那几个老祖的?” 师兄们齐刷刷地看着我。 表情从‘我们得保护她’变成了‘她怎么比我们还狠’。 苏宁艰难开口:“理论上可以。但你打不过他们。” “那我先打弱的。” “……弱的也没有。” 我沉默了。 这就很尴尬了。 抢我的人比我强。 我想抢的人也比我强。 我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的人。 三岁半,金丹初期,混沌灵根,气运之女。 但是! 谁都打不过!! 第92章 开会与吃瓜 第92章开会与吃瓜 大殿那边。 气氛比食堂凝重。 宗主和三个长老围坐在一起。 桌上没有红烧肉,只有一壶凉茶和一盏快灭的灯。 温知崖第一个开口。 “那帮老东西突然诈尸,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主持大局’吧?” 景元点头,手里还在盘一个没炼完的丹药。 “孙子死了都不出来,这次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比赶集还积极,难不成在家闲得长蘑菇了?”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卫苍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凉茶。 那口茶喝得很慢,仿佛在酝酿什么。 “不让老夫参与查,不就是怕查到他们头上吗?”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眼珠子转得整齐划一,像排练过。 温知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 “宗主,您都知道些什么?” 说着温之崖从怀里摸出根刚从后山薅来的嫩黄瓜。 咬了一口,嘎嘣脆。 然后端正坐好,坐等独家秘闻。 卫苍玄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凉茶。 然后放下杯子,决定开始从头捋。 “一百多年前,布局者就开始动作了。” 三个长老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百年前卿梦失踪好几年的事,你们知道吧?” 三人点头。 这事儿当年闹得挺大的。 清云宗接班人莫名其妙不见了,宗内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把大殿的屋顶掀了。 有人说她被杀了。 有人说她叛变了。 有人说她被妖兽叼走了。 还有人说她跟人私奔了。 最后一个猜得最接近,但没人信。 温知崖说:“那时候,听说清云宗为了接班人的位置,吵了整整七年。” 卫苍玄放低声音,那音量降得三个长老不得不把脑袋凑过来。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会儿,魔界也出了一桩大事:魔君也失踪了。” 景元一拍大腿: “对!听说魔界有段日子确实群龙无首,贵族们争权夺利,差点把魔宫拆了。那段时间魔界的消息传不过来,我们还以为他们在憋什么大招,结果是在抢椅子。” 忘机接话:“所以两边同时失踪?那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卫苍玄勾起一抹知情者的笑。 那种笑,不是“我猜到了”的笑。 而是“我亲眼看到了”的笑。 眼睛里还带着一种“你们永远猜不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的得意。 “因为布局者用禁术封了一个上古秘境,把这两个最有可能搅局的人关在里面了。 三人对视一眼,表情从“哦”变成了“嗯?” 温知崖抬手打断: “等等,魔君和卿梦?卿梦丫头?” 卫苍玄点头: “对。就是她。跟魔君在秘境里待了好几年,生孩子的那种。” 大殿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黄瓜被咬碎的声音。 景元最先反应过来,嘴张得能塞进一个丹炉盖。 “也就是说……傅少和小颦儿,是卿梦的娃?” 卫苍玄点头:“对!恭喜你,答对了。虽然没奖品。” 三个长老面面相觑。 表情从“嗯?”变成“啊?” 又变成“哦~~”,最后定格在“原来如此”上。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念得有点长。 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消化时间。 “难怪,卿梦后来回来,常不见人。听说跑去凡界历情劫,等凡界的道侣死了才回宗继位。但没有人听说过她有孩子,也没人怀疑过她有孩子。” 景元在旁边补充:“‘死了’就是回魔界了。这谎撒得,还挺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开会与吃瓜(第2/2页) 忘机点头:“既不用解释道侣去哪了,也不用解释孩子从哪来。” 卫苍玄看了三人一眼。 “她道侣没死。她有孩子。只是道侣回魔界了,孩子被老夫捡了。”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你们不知道,老夫捡扶晏那天,一眼就看出他是魔君和卿梦的孩子。” “当年魔君在秘境里喜当爹,高兴得不行,到处跟秘境里的妖兽炫耀‘我儿子’,“灵兽们听不懂,他照样说。” “跟妖兽说完了跟树上的鸟说。那段时间秘境里的妖兽看见他就跑。” “虽然扶宴长大了,变样了,但那双眼睛,跟魔君的一模一样,那灵根,那气质……错不了。” “就好像你吃了一口馒头,就知道这是炎川蒸的,别人蒸不出这个味。” 温知崖越听越不对劲,皱起眉头。 “宗主,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景元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这个……布局之人都未必知道这么多吧?” 忘机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宗主,您蹲人家床底下了?” 卫苍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老夫当时也在秘境里。” 三长老集体石化。 “被追杀嘛,恰好就躲进去了。”卫苍玄摆了摆手,语气像在说一件糗事。 “躲进去之后发现出不来,就跟他们一起被困了好几年。” “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看看这对奇葩谈恋爱,打发时间。” “秘境很大,他们住东边,老夫住西边,隔着好几座山呢,不算床底下。” “但老夫修为高,耳朵好,想听就能听到。” “也没特意听,”他强调,“顺风飘过来的。耳朵它自己要收,我也拦不住。” “就像你们不想吃黄瓜,但黄瓜就在面前,你们能忍住不吃吗?” 三个长老沉默了。 那沉默里包含着“您就是偷听”和“我们不敢说”两种复杂情绪。 然后温知崖又从怀里又掏出一根黄瓜。 分给了景元。 景元接过,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又分给了忘机。 忘机接过,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三个中年大叔排排坐,吃黄瓜。 画面诡异又和谐。 温知崖嚼着黄瓜:“宗主,谈恋爱好看吗?” 卫苍玄想了想。 “好看。” “比话本好看。” “话本写的都是假的,这个是真人真事,而且,不花钱。” “魔君那个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追人的时候特别认真。” “他给卿梦做饭,做了三年,全是糊糊。” “各种糊糊——灵米糊糊、灵麦糊糊、杂粮糊糊、野菜糊糊、蘑菇糊糊、树皮糊糊……“ “虽然换着花样做,但都是糊糊。” “卿梦一开始嫌弃,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不吃睡不着觉。” 景元插嘴:“那卿梦呢?她什么反应?” “她啊,”卫苍玄嘴角微微上扬,“她教魔君认字。” “魔君那个字啊,写得像蚯蚓在纸上跳舞,横不平竖不直,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 “卿梦教了他三年,他终于能把‘卿梦’两个字写对了。” “然后卿梦说‘不错,有进步’,他高兴得在原地翻了三个跟头。”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魔君翻跟头?” 卫苍玄点:“对,翻了三个。一个前滚翻,一个后滚翻,一个侧翻。动作标准,落地稳健,不愧是练过的。” 三个长老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像是在努力消化“魔君翻跟头”这个画面。 第93章 好了,说正事 第93章好了,说正事 卫苍玄想了想,继续说: “后来他们出来了,各回各家。” “魔君回魔界平乱,卿梦回清云宗接班。老夫也回了天剑宗。”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各过各的。” “但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 “布局者又生一计:劫持扶晏,威胁魔君和卿梦。” “炼虚期去抓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手到擒来的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结果老夫路过,顺手救了。” “那炼虚期的打手看到老夫,跑得比兔子还快。” “总之,整个故事,就是这么个事。” 卫苍玄讲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茶。 抬头看三人啃瓜啃得津津有味。 嚼黄瓜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兔子在吃草。 “……要不要给你们买点正经瓜子?” 温知崖嚼着黄瓜:“有的话最好。最好是五香的。” 卫苍玄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我在说正经事你们在吃瓜”的愤怒。 还有“但我确实也有点想吃”的矛盾。 景元咳嗽一声,把话题拽回正轨。 “说正事。那些老东西到底想干嘛?绕这么大一圈,折腾了上百年,总不是为了好玩吧?” 忘机点头: “一百年多的布局,光策划就策划了几十年,执行又执行了几十年,这耐心,拿去种树都能种出一片森林了。” 卫苍玄也收起玩笑的表情。 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净 他说:“他们啊,大限将至了。” 景元一愣,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啊,那几个老东西,最小的也活了五千年。大乘期的寿元,也就五六千年。再不能飞升,就该……” 忘机长老替他补上了:“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得像一块石头。 温知崖试探着说:“所以他们是想……” “飞升。”卫苍玄点头。 “但飞升需要渡劫。渡劫需要准备。“ “大乘期的劫,不是想渡就能渡的。”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最重要的是:需要足够的气运。” 他顿了顿,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渡劫的硬通货。” “气运不够,天雷把你劈成灰;气运够,天雷劈完还能帮你淬体。” “同样是渡劫,有气运的叫‘飞升’,没气运的叫‘火化’。” 温知崖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们搞仙魔对立,搞了上百年就是想炼化两界的气运?” 景元气愤的拍桌子。 “最好再来一次仙魔大战,这样才能聚集两界所有的高层、天骄和气运。到时候用法阵一起炼化,两界的气运就归他们了。”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要飞升,要踩着多少人的尸骨?” 卫苍玄没有否认。 温知崖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宗主,您有证据吗?” 卫苍玄摇头。 “没有。” 景元愣了愣,最后叹了口气: “万仙盟是讲规矩的地方,没证据就是诬陷。诬陷几个大乘期的老祖,天剑宗会被唾弃。” 卫苍玄靠在椅背上,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没意思的事: “有证据,老子今天就掀桌了。直接把那几个老东西按在地上摩擦了。” 忘机摇了摇头: “四个大乘。还只是明面上的。” “背后还有魔界的老牌贵族,修仙界的隐世家族,邪修组织……” “这些人盘根错节,像一棵树的根,挖不完。” “还有如果万仙盟已经被渗透和控制了,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宗主您能打,您能一个打四个吗?” 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 良久。 卫苍玄实话实说:“打不过。但能跑。” 忘机沉默了一下:“……跑了之后呢?” 卫苍玄没回答。 大殿又安静了。 温知崖打破沉默:“那怎么办?” 卫苍玄想了想。 “老夫今天怼了他们一顿,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好了,说正事(第2/2页) “但这份平静,不会太久。” “他们要飞升,要渡劫,时间不等人。” “大限说到就到,拖不起。” 景元抬起头:“所以宗主,我们要做什么?” 卫苍玄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月光。 “老夫去查。查证据。”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长老。 “你们三个,留下来。保护小颦儿。” 温知崖一愣:“您是说……他们会对小颦儿下手?” 景元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本是要炼化两界气运飞升。但炼化两界的气运太麻烦了,要打仗,要死人,要布局,要等时机。但……混沌灵根的现世,让他们有了第二种选择。 忘机长老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想:与其炼化两界气运那么麻烦,不如直接炼化这个时代的最大气运者。” 他顿了顿,“混沌灵根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气运的容器,炼化她一个,和炼化两界……你们觉得,哪个更容易?”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卫苍玄的目光从三个长老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老夫去查。你们三个,守住她。”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来,不管用什么理由……扶颦,不能离开天剑宗。” 三个长老同时站起来。 “是。” 月光透过大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白色的方框。 卫苍玄站在月光里,白发如雪,背影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两千八百年的老剑。 还亮着。 ————————— 宗主和三个长老从大殿出来时,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炎川看到宗主,二话不说钻进厨房,又去热了一大锅红烧肉。 卫苍玄坐在桌前,端起碗,扒了三碗饭,吃了三盘红烧肉。 然后放下筷子。 “明天老夫要亲自去查案。” 他看着我。 “你留在宗门,好好修炼。”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我。 玉牌通体莹白,温润如脂,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能挡合体期一击。” 我接过玉牌,握在手心里,暖暖的。 “宗主,这种护身符,是不是要消耗修为?” 卫苍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师兄们告诉我的。”我说,“长老们之前给的护身符,都用了精血和修为。碎了之后就没了,用一次就没了。”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头。 “老夫修为高,消耗一点不要紧。” “修为高也是修为啊。” “老夫修为高得很。” “……好吧。” 我握紧玉牌,没再说话。 ——————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洞府。 坐在慕容灼搭的秋千上,荡出去,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又荡回来。 月光很亮。 亮得能看清对面山壁上每一道裂缝。 我拿出魔界令牌,注入一丝魔力。 影七从地底冒出来。 “公主殿下。” “影七,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哥。” 我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顾晨光帮我写的,我的字还不太够用。) “哥,有人想抢我的运气。” “你查的时候小心点。” “我在宗门,很安全。有宗主在,没人敢来。别忘了买糖。” 影七接过纸条。 “还有别的要转达吗?” 我想了想。 “跟他说:别把自己累死了,累死了没人给我赚钱。” 影七嘴角动了一下。 “……是。” 他化作黑雾,消失在月光里。 秋千继续晃。 我拿出顾晨光借我的那本《霸道魔君强制爱》。 翻到上次折角的地方。 月光不够亮,看不太清字,但我还是努力地看着。 魔君对女主说:“女人,你在玩火。” 女主说:“不,我在看书。你挡光了。” 我觉得这个女主很有性格。 第94章 各有各的忙 第94章各有各的忙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 公鸡还没打鸣。 小焰獒还没醒。 卫苍玄就进了食堂。 炎川已经在忙活了。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他正在准备宗主出门的干粮:馒头、咸菜、几块烙饼、一壶凉茶。 用油纸包好,放在篮子里。 卫苍玄看了一眼那个篮子。 然后摇了摇头。 “不够。” 他走到灶台前,端起那锅还没炖好的红烧肉。 连锅带肉,一起塞进了储物袋。 铁锅的边沿还在往外冒热气,汤汁差点洒出来,但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滴都没浪费。 “这个带上。” 炎川愣了一下:“宗主,您吃的完吗?那锅肉够十个人吃的。” 卫苍玄面不改色: “路上吃不完还能卖。” 说着,他打开储物袋,把全宗半个月的粮食储备全装了进去。 米、面、油、盐、酱、醋、茶…… 连灶台上的半坛子腌萝卜都没放过。 炎川站在旁边,嘴张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那表情,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嫁妆被人搬走。 心疼,但不敢说。 内心仿佛有一万只妖兽奔腾而过。 最后卫苍玄满意地拍了拍储物袋。 御剑飞走了。 白发飘飘,衣袂翻飞,仙风道骨。 背影很帅,像画里的神仙。 炎川站在山门口,目送宗主消失在晨光里。 风吹过来,他的围裙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我的红烧肉……”他喃喃地说。 我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手:“四师兄,节哀。”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小焰獒从窝里跑出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今天早上吃什么”。 炎川蹲下来,摸了摸小焰獒的头:“今天……吃馒头。” 小焰獒歪了歪头,喷了一个小火球。 那火球喷在炎川裤腿上,烧了一个焦黑的洞。 炎川看着那个洞,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揉面。 晨曦照在他的背影上,像一个被生活狠狠捶打过但依然站着的男人。 ———————— 宗主出门后的日子…… 其实没什么变化。 毕竟他才回来两天。 屁股还没把大殿的椅子坐热,人就又飞走了。 两千八百岁的人了,安定不下来,跟个没拴绳的灵兽似的,满修仙界乱窜。 我还是照常修炼。 扎马步,跑山,练剑,打坐,吃饭,荡秋千。 一天过去了。 宗主传讯回来了,内容很简短: 【还在查。别想老夫。】 顾晨光拿着传讯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了?” 苏宁摸着下巴:“翻译一下就是:想老夫了也别发消息,老夫忙着呢。” 慕容灼:“再翻译一下,他就是想让我们想他。” 我点点头。 这个阅读理解,我给满分。 …………………… 两天过去了。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后山的灵田绿油油一片,灵果树也长高了不少。 小焰獒趴在门口,翻着肚皮晒太阳,四脚朝天,睡得跟块石头一样。 ——温知崖长老蹲在灵田边上。 看着那些刚茁壮成长的灵草,表情比看自己孙子还慈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各有各的忙(第2/2页)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松着土。 嘴里念念有词: “快快长大,快快长大,长大了就能卖了……” ——景元在丹房里准备炼中阶丹。 丹炉已经被擦了三遍。 药材已经摆了五排。 火候已经调了七次。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嘴里还自言自语: “这一炉,一定要成。一定要成。一定要成。”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完了又补了第四遍:“一定要成。” ——忘机长老在扫地。 从山门扫到大殿。 从大殿扫到食堂。 从食堂扫到灵田。 从灵田扫到丹房。 他扫地的姿势很标准,扫帚起落之间带着一种韵律感。 像在练习某种失传已久的扫地剑法。 身后留下一条干干净净的路,干净得蚂蚁路过都要打滑。 扫完一圈,回到原点,发现前面扫过的地方又落了一层灰,于是从头再来。 ——我坐在秋千上。 荡出去,看万丈深渊,荡回来,数花开了几朵。 日子安静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开水。 但白开水也有白开水的好,至少不会烫嘴。 但这种安静,让我心里不太踏实。 像暴风雨来之前那种闷。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发生。 ———————— 三天过去了。 这天我扎完马步,开始跑山。 经过灵田。 看见温知崖长老正在训小焰獒守灵田。 温知崖指着一排灵果苗说“看好”。 它眨眨眼。 温知崖指着另一排药材苗说“这个不能吃”。 它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它可能没听懂,也可能听懂了但不在乎。 苏宁蹲在田埂上,两只手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知崖和小焰獒。 我跑过去:“三师兄,你在干嘛?” 苏宁头也不回:“学训兽。” “哦。” 他又说:“学个副业总没错的,” “哦。” 他还说:“趁大长老在家,不要钱,不学白不学。” “哦。” 他继续说:“虽然没有钱养灵兽,但是我们有圣兽啊,比那些高阶灵兽威风多了。” 我继续点头:“哦。” 温知崖回头看了他一眼:“圣兽更花钱。” 苏宁沉默了。 我还是点点头。 苏宁指着我的鼻子:“说什么你都点头,你根本没心思听。” 我确实没心思听。 我在盯着田里的灵果。 那一片红彤彤的小果子挂在翠绿的藤蔓上,像一颗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就想摘。 “大长老,圣女果什么时候能吃?” 温知崖头也不抬:“过两天。” “哦。我过两天再来。” 温知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昨天说的是‘过两天’,今天说的是‘过两天’,不矛盾。” 温知崖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三岁半的逻辑确实没什么毛病,又低头继续训小焰獒了。 …………………… 我继续跑山。 跑完一圈,经过丹房。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不是那种苦哈哈的药味,是那种……你闻一下就觉得自己修为涨了零点一的药味。 我的脚自己拐了个弯,推门进去了。 第95章 二十一个馒头 第95章二十一个馒头 丹房今天烧火的不是小焰獒,是炎川。 他坐在丹炉前,控制着火候。 火焰从炉底的阵法中涌出,舔着炉壁,颜色从红到橙到青,变化得很有节奏。 他的手放在控火阵盘上,不急不慢,像在炒一道需要耐心的大菜。 景元长老在旁边搓着手,眼睛发光,嘴里念念有词: “当年老夫把你从食神宗忽悠来时,就说过:让你来天剑宗烧丹炉,比烧菜炉高级,没骗你吧?” 炎川点头,但手没抖。 景元长老继续说:“这一炉中阶回灵丹,价值几百上品灵石!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炎川又点头,表情看似平静,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景元继续念叨:“食神宗那群人,就知道吃!暴殄天物!” “你会控火,会掌握火候,会判断温度,这不就是天生的炼丹师吗?” “烧菜和炼丹,本质上一回事!都是火的艺术!都是火候的哲学!” 突然~~ 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景元眼睛一亮:“成了!” 他打开丹炉,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炉底躺着十几颗圆滚滚的丹药,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光泽,像十几颗剥了壳的鸡蛋。 景元长老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塞进我嘴里。 回灵丹入口即化,像一颗糖球化在舌尖。 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像刚喝了三大碗大补汤再配两个大馒头。 “好吃!”我说。 景元瞪我:“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试药的!吃和试,不一样!” “好吃。”我又说了一遍。 景元张了张嘴,叹了口气:“……算了,好吃就好。” 我转身就跑。 不算是跑,准确来说,是弹射。 我突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脚一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速度快到我控制不住。 忘机长老跟在我后面扫灰。 我跑,他跟。 我停,他扫。 我加速,他加速。 我转弯,他转弯。 像我的影子,但比影子更负责,影子只负责黑,他还负责扫。 “三长老,您别跟了。”我说。 “你跑慢点,”他头也不抬,“别带起灰。” 我:“……” 他又说:“扫干净了,心里才舒服。心里舒服了,才能念经。念经念好了,才能飞升。” 我沉默了一下。 “长老,你这是凡界说的强迫症。” 忘机长老摇头:“阿弥陀佛。这是修行。” 我闭嘴了。 修行这两个字,是修仙界万能的理由。 为什么每天扎马步?修行。 为什么吃馒头就咸菜?修行。 为什么住山洞?修行。 为什么忘机长老扫了几十年地?修行。 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加上“修行”两个字,就变得合理了。 我只能尽量跑慢一点。 控制住速度,控制住步伐,控制住脚下的气流。 灰尘少了很多。 忘机长老在后面扫得很满意。 ———— 我跑完一圈又一圈,不记得多少圈。 反正从上午跑到傍晚。 从傍晚跑到天黑。 最后我跑到食堂,感觉药效终于用完了。 也不是用完,是沉淀了。 那些暖流没有消失,而是融进了肌肉里、骨骼里、经脉里。 我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一点点。 力气大了一点点。 速度也快了一点点。 中阶回灵丹,果然很好用! 吃饭时,我吃了十个馒头。 然后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炎川。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不够。 炎川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又去蒸了一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二十一个馒头(第2/2页) 那表情像在说:养不起,但必须养。 馒头蒸好了,我继续吃。 苏宁在旁边数着数。 慕容灼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小怪兽。 顾晨光在本子上记下了“二十”这个数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感叹号。 大师兄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他的馒头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馒头。 “大师兄,你不吃吗?” “不饿。” 我拿起馒头,又吃了。 第二十一个! “比宗主还多吃了一个。”苏宁说。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喝了一口水。 “跑山太饿了。” 顾晨光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 ——小师妹食量分析:与宗主持平。 ——原因推测:跑山过量。 ——其他可能原因:长身体。 ——最可能原因:就是能吃! ……………………… 吃完饭回到洞府。 慕容灼正在帮我淋花,手里端着一个小水壶,动作轻柔。 他在我洞府墙上开凿的小龛里又摆了几盆新花。 有红的、黄的、紫的,在月光下开得正艳。 还在洞口点了一盘香薰。 烟雾袅袅,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木香。 “五师兄,这个香薰是什么味道的?” “安神香。助眠的。” “我睡眠很好啊。” “我知道。”慕容灼继续淋花,“但这个香薰,闻了心情好。” 我想了想,有道理。 然后顾晨光就拎来了一只熟悉木桶。 不,应该说是熟悉的药浴。 是升级版的药浴。 他拎得很稳,步伐很慢,像在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桶里的水在晃,晃得比平时厉害。 不是他端不稳,是水里的东西在动。 我往桶里看了一眼。 水是深褐色的,浑浊得像泥浆。 水面上漂着蝎子尾巴、蜈蚣腿、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有的是节状的,有的是片状的,有的是丝状的,有的是…… 我决定不看了。 “六师兄,我都金丹了,不用泡药浴了吧?” 顾晨光把药浴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盯上你了。更要变强。” “金丹初期和金丹后期,差距很大。” “而且这个药浴比之前的贵。” “之前那个一百下品灵石。这个:一百中品。” 他竖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也格外残忍。 我看着那桶黑乎乎的药水,又看了看顾晨光认真的表情。 他的表情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的坚定。 我叹了口气。 脱鞋。 进去。 然后~~ “呕——!” 我又趴在桶边吐了。 那个味道,像把一百双没洗的袜子煮成一锅汤,又往里面加了腐乳、臭豆腐…… 沈清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洞口。 他走过来,流程式地塞给我一颗糖,然后转身就走。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比他的剑法还流畅。 只是离开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嘴里含着糖,那味道才终于压下去一点。 “大师兄每次都走这么快。”我说。 慕容灼在旁边淋花,头也不抬:“大师兄怕你吐他身上。” “大师兄才不会这么想。”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上次亲口跟我说的。” 我看向慕容灼。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时候说的?” “你上次泡药浴吐完之后。” 我沉默了。 大师兄这个人,什么话都放在心里。 但偶尔说出来的话,比他的剑还扎人。 第96章 月夜诡声 第96章月夜诡声 晚上。 师兄们都睡了。 山壁上那些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但我睡不着。 三岁半的小孩睡不着,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白天睡多了,二是心里有事。 我属于第三种:纯粹不想睡。 我坐在洞府门口的秋千上,慢慢地荡。 荡出去,看万丈深渊。 又荡回来,数花开几朵。 慕容灼说这个秋千是为了让我在修炼之余有个放松的地方。 但我怀疑他是想看我荡出去时会不会尖叫。 事实证明不会,但会打嗝,风灌的。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远处山林的气息。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风吹过树叶。 又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若有若无的,断断续续的。 我停下秋千,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山门外传来的。 听不清楚说什么,但那个调子……像是有人在念什么。 不是禅宗的经。 禅宗的经我听过,忘机长老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调子平稳悠长,很无聊。 这个调子不一样。 它很尖,很细,像一根针在往耳朵里钻。 一会像低声吟唱,一会像小声哭泣,听得人后背怪发凉。 我从秋千上跳下来,蹑手蹑脚地往山门口走去。 ——路过苏宁的洞府,他的呼噜声震天响,像打雷。 ——路过炎川的洞府,他在说梦话,念叨着:馒头要蒸够时辰。 ——路过慕容灼的洞府,一股花香飘出来,浓得能熏死蜜蜂。 大半夜的,他大概又在研究新的香膏配方。 ——路过顾晨光的洞府,灯还亮着,他在记账,翻本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偶尔传来一声叹息,大概是又算错了一笔。 ——大师兄的洞府门关着,没有声音。 他大概还在打坐,或者已经睡了。 毕竟大师兄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出声。 走路没声,呼吸没声,连睡觉都没声,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猫。 ——长老们的洞府在山那边,离得远,听不到动静。 但大半夜的,他们应该也在睡觉。 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小焰獒蹲在山门口,看到我出来,尾巴摇了摇。 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它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趴下睡觉,还打了个哈欠。 这只圣兽幼崽的心,比天剑宗的练剑平台还大。 我走到山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 空空荡荡的山路,月光照在上面,像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而下。 声音也停了。 我皱了皱眉,转身准备回去。 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山门,另一只脚还在外面。 就在这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次近了很多。 像是就在不远处。 声音也更清晰了,但还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个调子像一根丝线,从耳朵里进,往脑子里钻。 我犹豫了一下。 按道理,我应该转头回宗门。 按道理,我应该叫醒师兄们。 按道理,我应该待在宗门大阵里面,哪儿也不去。 但三岁半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很难用道理讲清楚的东西。 这玩意儿比猫还厉害,猫只是手贱,三岁半是整个人都贱。 什么都要看看,什么都要摸摸,什么都要问问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月夜诡声(第2/2页) 于是,我从山门里走了出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小焰獒没醒。 它翻了个身,继续睡,尾巴还甩了一下,大概是在梦里拍蚊子。 山门在我身后,月光在我头顶,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看着四周,树木影影幢幢,风吹着树叶哗哗响。 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比划什么,但仔细一看,又只是树。 没有什么异常。 连刚才那个像针一样往耳朵里钻的调子也消失了。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挠了挠头。 难道是听错了? 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天上直直砸下来,带起一阵阴风。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 嗖!地一下蹦回了山门里。 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蹲。 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是真的能飞起来的。 不需要御剑,不需要法术,就能突破自己的速度极限。 黑影落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但他站在山门外。我站在山门内。 距离不到三步。 但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黑影:“……” 我也:“……” 我们对视。 “你谁?”我问。 黑影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 嗯,很标准的反派穿搭,比魔界的人穿的更像反派。 他伸出手,朝我抓过来。 我没跑。 因为扶晏说过,宗门大阵是大乘期也闯不进来的。 我信。 所以我不怕。 果然。 黑影的手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突然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光墙。 光幕在夜色中猛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中突然点了一盏灯。 黑影被弹飞了出去。 飞了好几米远,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大概是想调整姿势落地,但没调整好。 落地的时候脚先着地,但没站稳,又滚了两圈,最后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护宗大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吵醒的巨兽在发出不满的哼声。 光幕在夜空中显现出来,像一层透明的蛋壳,把整个宗门罩在里面。 上面还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一个一个亮起来,又暗下去,像天上的星星在眨眼睛。 我伸手摸了摸光幕的内侧,温的,软的,有弹性的,还挺好玩。 黑影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黑衣被大阵的反震之力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皮肤。 皮肤褶子一道一道的,看着不像年轻人的皮,倒像放久了没晾好的老腊肉。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遗憾,有惋惜。 就像你在集市上看到一块很好看的糖,刚伸手去拿,摊主把糖收走了。 对,就是那种眼神。 然后他甩出一张符箓。 那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黑雾散了之后,他已经不见了。 跑了。 我撇撇嘴,打算偷偷溜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97章 打断腿,软的那种 第97章打断腿,软的那种 护宗大阵一亮,整个天剑宗都炸了。 三个长老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剑都没御,直接闪现,唰的一下就出现了。 ——温知崖长老光着脚,跑丢了一只鞋。 ——景元长老披头散发,头发上还沾着丹灰。 ——忘机长老提着扫帚,一脸杀气,像一个扫地扫了三十年突然找到可以扫的对象的老头。 “有人闯宗门!” 温知崖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事干了的兴奋。 师兄们是御剑飞下来的。 ——苏宁光着膀子,腹肌一块一块的,像码得整整齐齐的小方糕。 青木灵剑悬在他身侧,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绿光,跟他的胸肌交相辉映。 ——炎川也没穿上衣,他的腹肌比苏宁的深一点,像一尊刚出土的古雕塑。 皮肤也比苏宁黑一个色号,大概是常年在厨房里被火烤的吧。 赤火重剑在他手里冒着热气,把他光着的上身映得通红,又像刚出锅的红烧肉。 ——慕容灼衣冠整齐,香喷喷的,大概是睡前涂的什么香膏。 桃花眼在月色下格外勾人,不知道的以为他刚参加完相亲大会赶回来的。 厚土剑悬在他背后,金色的剑光衬着他那张脸,像一幅画。 ——顾晨光也穿好了衣服,但穿反了。 他抱着本子,笔夹在耳朵上,表情严肃地像要去参加宗门大比。 寒霜剑自动飞在他身边,散发着丝丝寒气,把他穿着反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沈清尘最后一个到,但人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的。 白衣胜雪,发丝不乱。 他从剑上走下,剑自动悬到他身后,银白色的剑光比月光还亮。 他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声音很低,很沉:“没事吧?” 苏宁也蹲下来捧着我的脸:“有没有受伤?” “手呢?脚呢?胳膊腿呢?”炎川在数数。 “脑袋还在吗?”慕容灼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顾晨光没说话,他在翻本子,但手在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我没事。”我说,“他在大阵外面,没进来。” 忘机长老已经飞出去查探了。 绕着天剑宗的山头转了三圈,像一只巡夜的猫头鹰。 回来的时候光头在月光下反着光,但表情很沉。 “来者负轻伤而逃。至少炼虚期。” 景元长老皱眉:“炼虚期的刺客?来抓一个三岁半的小孩?” 忘机长老蹲下来,看了看山门外石阶上那滩血迹:“是月下缠音。” 我问:“什么意思?” 忘机长老看着我们解释: “这是一种禁术,专扰识海,惑乱道心。” “修为越高者,心魔越易被引动,深陷幻境,永世沉沦。” 他顿了顿,“但对修为低的人,效果反而一般。因为你没有心魔可引。” “小颦儿年纪虽小,但混沌灵根五感通达,能感知到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细微波动。” “所以施术者利用宗门大阵用特定的频率引动灵台共鸣,想让她自己走出来。” 温知崖长老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你听到了什么?” 我挠挠头:“就是一个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念什么东西,听不懂,但听着很不舒服。像有人拿针扎耳朵。” 温知崖长老点点头,站起来: “大阵虽然能挡住实体攻击,但挡不住这种频率的试探。” “你年纪虽小,却感知到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细微波动。换作别人,根本听不到那个声音。但你听到了。” 我眨眨眼:“所以是我耳朵太好了?” “差不多。”温知崖长老点头。 “那是我耳朵的错?”我又问。 “不是。”温知崖长老摇头,语气严肃,“是你好奇心的错。” 我低下头:“哦~~” “不过好奇心重,很正常。”温之崖长老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别说三岁半了,三百岁的修士听到奇怪的声音也会出去看看。这是人之常情,不是你的错。” 景元长老点头:“小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老夫三百岁的时候,听到奇怪的声音也会出去看。后来发现是忘机在念经。” 忘机看了他一眼:“老夫念经不奇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打断腿,软的那种(第2/2页) 景元长老:“谁说的,你念经的时候调子忽高忽低,像在哭丧。” 忘机长老:“那只是禅宗的念经方式。” “反正听着像鬼叫。” 温知崖长老打断他们:“说正事。”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转身看向远处的夜空。 “但他们今晚失手了。还会再来的。” 温知崖长老看着景元长老和忘机长老: “从今天起,小颦儿身边必须有人守着。” 景元长老说:“老夫守白天吧,白天精神好,晚上熬不住。” 忘机长老说:“那老夫守夜班。老夫年轻,熬得住。” 温知崖长老看了他一眼。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年轻两百岁,那也是年轻。” “……” 师兄们围了上来。 “我们呢?”苏宁问。 温知崖长老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陪她加练。金丹期太弱了。人家炼虚期来抓人,你们几个金丹期冲上去,是给人家送菜还是给人家表演?” 师兄们集体沉默了。 那沉默里写着同一个意思:长老说得对。 ———————— 回到洞府门口。 我爬上秋千,坐好。 秋千轻轻晃着。 月光还是那么亮。 我掏出魔界令牌,注入一丝魔力。 影七从地底冒出来。 这次冒得比平时慢,像是在睡觉被吵醒了。 半个身子先出来,头后出来,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蘑菇。 “公主殿下。” “影七,帮我给我哥带句话。” “请说。” “刚才有人来抓我。炼虚期以上。没抓到,被阵法弹飞了。但我怕他还会来。” 影七的脸色变了。 虽然他的脸本来就是青灰色的,但变得更青了,像一块发霉的豆腐。 “还有,跟他说……我不是故意出去的,我就是看了一眼。真的只看了一眼。” 影七沉默了一下。 “……少主会生气的。” “我知道。所以你跟他说的时候,态度好一点,语气软一点,最好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 “少主什么时候心情好?” 我想了想:“他赚到钱的时候。” 影七又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然后他化作黑雾,消失了。 雾散得比平时快,大概是急着回去交差。 秋千继续晃。 “小师妹。” 苏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秋千旁边。 他的衣服终于穿好了,头发也梳顺了,但表情还是很严肃。 “三师兄。” “下次不要一个人出去了。”他说,“要出去,叫上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心。 “好。”我说。 他伸出手,跟以前一样揉我的头。 力道没变,但揉了很久。 —————— 第二天。 宗主收到传讯符。 温之崖长老亲自传给他的。 详细描述了昨晚的事情:时间、地点、经过、刺客的特征、使用的术法、逃跑的方式。 写得像一份标准的案件报告,条理清晰,用词准确。 卫苍玄只回复了一句: “知道了。老夫在查,勿念。看好小颦儿,别让她出门。出门就把腿打断——软的那种。” 温知崖长老看完回信,沉默了片刻。 “‘软的那种’是什么意思?是打断之后再接回去,还是只挑筋不碎骨?” 景元出来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分析: “依老夫看……就是皮肉伤,不动骨头。宗主虽然嘴毒,但对小颦儿还是下不去手的。” 忘机长老点头:“阿弥陀佛,有道理。” 下一瞬,三个长老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跑一个试试。 我正在吃早饭,嘴里塞着一只馒头。 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 感受到三道死亡凝视,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眨了眨眼,继续嚼。 三个长老:“…………” 第98章 地狱加练 第98章地狱加练 虽然不怕被打断腿。 但被师兄们看着,我哪都不能去。 他们不仅跟着,还加练。 ——扎马步。苏宁陪着。 以前每天扎半个时辰,现在要扎一个半时辰。 还没有扎完,腿已经不是腿了,是两根面条,软得能拧麻花。 苏宁在旁边扎得稳稳当当,还一边扎一边给我讲剑法心得。 他讲得津津有味,我听得咬牙切齿。 ——跑山。炎川跟着。 以前跑十圈,现在还是十圈。 但跑慢了会被打屁股。 因为炎川在前面拿着一把锅铲领跑,大气不喘,还不时回头说一句“跟上”。 跟不上时,他的锅铲就会落到我屁股上。 不疼,但丢人。 十圈跑下来,我气喘如牛,他面不改色,还问我“要不要再来两圈”。 ——挥剑。慕容灼坐旁边盯着。 以前他坐在旁边盯着,自顾自地照镜子。 现在他还是坐在旁边盯着,但镜子不照了,换成了桃花枝。 就是那种春天开完花、秋天被剪下来的、细长细长的、打人特别疼的桃花枝。 我的剑招稍微歪一点,“啪”一下打在手上。 不重,但疼。 而且每次都打在同一个地方。 我怀疑他不是在教我练剑,是在练他自己的眼力和手速。 ——泡药浴。顾晨光负责。 又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的新配方不仅臭,还疼。 那桶水是快变成黑色了,更臭了。 大概是一百种臭东西放在一起熬了一个月的味道。 我伸进去一只脚,立刻缩回来了。 不是凉,是疼,像被一百只蚂蚁同时咬。 “这是什么?”我捂着鼻子问。 “温长老的珍藏方子。”顾晨光认真解释,“御灵宗宗主白镜心给她的本命兽玄月灵狐用的。” 我看着那桶水,又看着顾晨光。 “这是灵狐用的?” “对。效果很好。玄月灵狐泡完之后,毛色亮了三个度,速度提升了四成。” “可我不是灵狐。” “灵狐能用的东西混沌灵根也能用,都是灵长类,差不多。而且你比灵狐值钱。” 我沉默了。 他说的好像也对。 “你赶紧泡,泡完轮到小焰獒。它也得升级。” 我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焰獒。 它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别看我,我只是一只狗”。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把整个人沉进了桶里。 疼。 真的疼。 疼到我怀疑白镜心宗主跟温长老有仇,这个方子是用来报仇的。 ——打坐。沈清尘看着。 沈清尘坐在我旁边,一边看着我打坐,一边给我念剑谱心法。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像一条平缓的河流。 但问题是~ 他的声音太平缓了。 平缓到像催眠曲。 我一瞌睡,他就敲一下我的头。 不重,但准。 每次都是我刚要闭眼的时候,“咚”一下,像寺庙里敲木鱼。 大概是跟忘机长老学的手法。 ——吃饭。全宗一起盯着。 炎川给我多夹了两块肉。 大概是觉得我太惨了,需要补补。 但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越狱未遂的犯人。 温知崖长老时不时看一眼我的碗,确认我没有偷偷藏红烧肉。 大概是怕我半夜溜出去喂小焰獒,顺便把自己也溜出去了。 我受不了了。 “我不出门不就好了吗?”我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又不是非要出去。宗门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秋千,我不出去了还不行吗?” 师兄们集体摇头。 节奏整齐划一,比天剑宗的剑阵还齐。 “不行。”苏宁说。 “为什么?” “这次是有宗门大阵护着,万一下次没有呢?” 我想了想:“那我永远待在宗门里?” “也不行。你能在宗门待一辈子?”炎川问。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还要出去找你娘。”慕容灼说。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顾晨光翻开本子:“根据分析,小师妹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修为太弱。” “金丹初期,在修仙界不算弱,但在炼虚期面前,跟没有差不多。” 他顿了顿。 “但修为不是一天两天能提上去的。” “所以当前最现实的目标是:至少进阶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的逃命几率,比金丹初期高至少五成。” 我看着他:“六师兄,你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用了六十年,还吃了极品进阶丹。” 我掰手指算了算。 “我就算是运气之女,也得好几年吧?” 师兄们沉默了。 那沉默的意思是:你说得对,但我们不想承认。 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又说:“那就继续加练,锻体能让你跑得更快。”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就算再快也比不上元婴,比不上化神,更比不上炼虚。” 师兄们又沉默了。 那沉默的意思是:她说得还是对,但我们还是不想承认。 温知崖长老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一天你能跑得比宗主快,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我看着他。 “大长老,宗主是合体期。” “嗯。” “我能跑得过元婴都是奇迹。” 温知崖长老:“……” 景元长老想了想:“那你就创造奇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地狱加练(第2/2页) 我:“……” 忘机长老拍了拍光头:“对!你看你以前不也创造了很多奇迹吗?半年筑基,一剑打飞筑基期,妖兽见了你跑,渡劫多一道修复雷……再多一个奇迹怎么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我快哭了:“……你们还不如叫我去当万仙盟盟主。” 三个长老对视了一眼。 “可以。”温之崖长老说。 我愣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说…… 可温知崖长老很认真,他看着我,表情像在说“天剑宗的未来就靠你了”。 “等你足够强,就可以当宗主。” 他顿了顿,“当了宗主,就能当万仙盟盟主。轮流当那种。” 我眨眨眼:“那我当了万仙盟盟主,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抓了?” 温之崖长老又想了想。 “当了万仙盟盟主,抓你的人会更多。但档次会高一些。” “高一些是什么意思?” “至少不会派炼虚期来。至少是大乘期起步。” 我沉默了。 “那还是被人抓啊。” “对。但排面不一样。” 食堂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接着大家都笑了。 我:“…………” 这时候。 卫苍玄又传讯回来了。 这次不是纯文字,是有声音的那种传讯。 他大概是觉得打字太慢,或者字太多懒得写。 “小颦儿今天没出门吧?” 卫苍玄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出来。 很吵,很杂。 有锅铲翻炒的声音,有油花爆裂的声音,还有人喊“盐呢盐呢”的声音。 “没有。”我说,“吃饭都给他们看着。连多夹一块肉都被盯着。” “那就好。” “宗主,我在加练。地狱加练。” “那就好。” 我:“……宗主,您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比如‘辛苦了’‘加油’‘老夫心疼你’之类的?” 传讯符沉默了一瞬。 然后~~ 他说:“辛苦了。加油。老夫心疼你。” 我:“……” 我决定换话题:“宗主,您查到了什么吗?” 卫苍玄:“南线的臊子面比北线多,但是北线的烩面好吃。配上炎川的腌萝卜更好吃。” 空气突然安静了。 传讯符里传来“吸溜”的声音…… 我敢肯定,他在吃面。 苏宁小心翼翼地问:“宗主,您现在在哪?” “食神宗。” “食神宗宗主不用去查案吗?” “食神宗又不是五大宗,又没调查任务,他特意给老夫留了个靠窗的位置呢。”宗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能看到后山的灵田。风景很好,面也很好。” 炎川忍不住了,凑过来问:“好吃吗?”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一秒。 “比你做的好吃。” 炎川的表情凝固了。 “新一代天骄·米其林和宗主·岳圆圆亲自掌的厨。米其林那孩子刀工不错,就是火候还差一点。圆圆做的汤底是真的好,老夫喝了三碗。”宗主的语气像在写食评,“你们没吃过吧?下次带你们来。” 炎川咬着嘴唇,那表情像被人用剑戳了一下心口:“宗主,你变了。” “放心,”宗主的语气突然慈祥了起来,像在安慰一个被冷落的孩子,“老夫还是会回来吃你的饭的。” 炎川的嘴唇不咬了,眼睛亮了。 “但不是今天。”宗主补充。 炎川的眼睛又暗了。 “也不是明天。后天不知道。看情况。老夫现在忙。” 传讯符断了。 我们看着炎川,炎川看着传讯符。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我去和面。” 背影很坚定。 像一个失宠的妃子决定用厨艺夺回圣心。 ……………… 晚上。 师兄们都睡了。 值夜的是大师兄。 他坐在我洞府门口,背靠着石壁,剑横在膝上,眼睛闭着。 但我知道他没睡。 他的呼吸太均匀了。 均匀得不像是睡着了,像是在练功。 我翻了个身,盯着洞顶。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白色方块。 “大师兄。”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闭着眼睛干嘛?” “修炼。” 我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兄,你说,他们为什么选我?” 沈清尘睁开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线条很硬。 “因为你是混沌灵根。” “可是混沌灵根又不是我的错。我生来就是这样。就像你生来就是天灵根,都是天生的,凭什么我要被人抓?” 沈清尘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最好用。” 这个回答,简单粗暴,毫不委婉,但很真实。 “混沌灵根能吸收天地间所有灵气,是气运的最佳容器。把你炼化了,他们就能得到这个时代最大的气运。所以他们选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太好用了。” 我沉默了。 “大师兄,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 “就算我跑得慢?” “会。” “就算我贪吃?” “会。” “就算我半夜偷偷溜出去?” “打断腿。” “……好吧。” 第99章 魔宫日常 第99章魔宫日常 魔界。 魔宫。 扶枭看了很多本看图识字后,终于认字了。 他的识字量在短短三年内从一个文盲进阶到了能看懂话本的水平。 此刻。 他瘫在王座上看话本。 王座很大,大到他能横着躺、竖着躺、对角线躺。 每一种姿势都像一条不想翻身的咸鱼。 黑袍铺在黑曜石地面上,跟地板融为一体。 远远看去像一张黑色的地毯上长了一颗脑袋。 那本话本的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魔君和神秘女修三百年地下恋情》 他翻到其中一页,读出声来: “本君此生,只爱过一个人。她走后,我的心就空了。三百年了,每一夜都在想她,每一夜都无法入眠……” 他停下来,皱了皱眉,把书凑近看了看。 “本君有说过这话吗?” 他想了想。 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本君没说过。这是谁编的?” 没人回答他。 侍卫站在两侧面无表情地站着,像几尊黑色的雕像。 他们早就习惯了。 第一天看到魔君看书时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第二天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三天已经麻木了。 现在魔君每天看话本都要嘀咕几十次“本君有说过这话吗”。 有时候看到精彩处还会念出声来,念完还要点评。 有一次他念完一整章,跟旁边的侍卫说“这段写得不错,回头赏作者一百灵石”。 侍卫提醒他作者用的是笔名,找不到。 他想了想说“那就赏空气吧”。 ———— 扶宴坐在下首。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摞起来比他的头还高。 像一座长歪了的塔。 每一份都需要签字、批阅、回复。 他手里拿着笔,批阅的速度很快,一张一张地翻,像在数钱。 但他数钱的时候嘴角会上扬,批文件的时候嘴角是往下撇的。 两个魔将站在他面前。 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的魔将负责汇报财务,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得哗哗响。 右边的魔将负责汇报军务,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展开来比人还长。 财务魔将先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少主说但不说又不行”的为难。 “少主,这次修仙界屠宗的事,闹得挺大的。那些人都没心情买东西了。商贸区本月的流水下降了四成。” 扶晏的笔顿了一下:“四成?” 财务魔将: “对。尤其是矿石和法器类,降幅最大。纪念品和零食类降幅较小,零食只降了一成。” 扶晏点了点头:“零食降得少,说明他们不是没钱,是没心情。等这阵风头过了,会恢复的。” 魔将翻到下一页,继续说: “还有……魔军调动去盯那些老贵族和魔兽了,军费开支增加。” “矿场人手不够。最近辞工的魔族有点多,都跑去商贸区开店了。” “同样是干活,开店赚得多。” “旅游开发区进度也受影响,工匠不够,材料也缺。几个重点项目都停了。” 他合上账本,说出了最让人头疼的那句话。 “简单说就是……魔界的建设,经费不太够了。” 扶晏放下笔。 他看着财务魔将,财务魔将看着他,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财务魔将率先移开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魔宫日常(第2/2页) 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少主的眼神太冷了,冷到他想回被窝里暖和暖和。 扶晏揉了揉眉心,开口: “挖矿不能停。矿石是魔界的硬通货,只要矿还在挖,魔界就不会穷。” “旅游开发暂停,先把人手调去矿场补缺。” 他想了想。 “传令下去:凡是愿意去矿场工作的魔族,工资上浮三成。包吃包住,干满一年额外发年终奖。” 财务魔将愣了一下:“……年终奖?” 扶宴:“嗯,凡界学的。效果好。照办。” 财务魔将低头记下。 虽然不太懂那是什么东西,但少主说的,照做就对了。 上次少主说搞‘饥饿营销’,大家都不懂,结果赚翻了。 上上次少主说搞‘产业链垂直整合’,大家也不懂,结果又赚翻了。 这次少主说‘年终奖’,虽然还是不懂,但已经学会不问了。 ———— 军务魔将上前一步,展开手里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红色的代表老贵族的领地,蓝色的代表魔军的驻地,黑色的点是被监控的区域……多得数不清。 “少主,查到几个贵族的老祖,早就不在魔界了。” 扶晏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在魔界?” “对,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们,是在三十年前。” 扶晏眉头微皱:“三十年前?” 魔君二点头:“对。仙魔大战前后。” “他们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家族事务都交给了晚辈打理,但重大决策还是他们在幕后操控。” “他们家族的中阶魔兽,我们查过了,数量对得上登记在册的。” “高阶魔兽……没有查到,一只都没有。” 军事魔将顿了顿。 “如果那些高阶魔兽没有被圈养在家族领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被藏起来了。” “考虑到那些老祖也不在魔界,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扶晏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整个大殿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三十年。失踪三十年没人发现?魔界的情报系统是干什么吃的?” 军务魔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少主,您忘了?三十年前的政务是陛下管理的。没有情报系统。三年前,您回来后才建立的。” 扶晏:“……”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王座。 扶枭正沉浸在话本里,嘴里念念有词:“本君什么时候这么肉麻过?” 扶晏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长到像要把整个魔宫的空气都吸光。 “爹。” 扶枭没反应。 “爹。” 扶枭翻了一页。 “爹!!” 扶枭抬起头:“啊?怎么了?” “三十年前的政务,是你管的。” 扶枭眨眨眼,像在回忆一段很遥远的历史。 “三十年前……那不是仙魔大战那会儿吗?我忙着打仗呢。” “打了半盏茶就投降了。” “投降了也要忙啊。赔款、签协议、安抚军心、应付贵族……事情多着呢。” 扶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扶枭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无辜。 “再说了,政务我又不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连字都认不全。你让我批文件,我连标题都看不懂。你让我搞情报系统,我连情报是什么都不知道。” 扶晏沉默了。 那沉默里包含着‘你说得对’和‘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爹’的复杂情绪。 第100章 影七带来的消息 第100章影七带来的消息 扶宴转回头,看着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点在几个红色标记最密集的位置上。 “那些老贵族,盯紧。一个都别漏。” “顺便查他们和修仙界那些家族的来往,要一百年内的所有记录。” 他一条一条地列,像在念一份清单。 “书信。传讯符。人员往来。灵石往来。联姻记录。合作项目。能查到的都要。” 军务魔将迟疑了一下。 一百年,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 魔界的档案管理一直不太行,很多旧记录早就不知道堆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他小心翼翼开口:“少主,一百年的记录……工程量不小。” 扶晏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商量。 “不小也得查。他们要动我妹妹,我就掀他们的底。 军务魔将低头:“是。” 然后又翻了一页册子,继续汇报:“幽冥裂缝那边,目前没有异常。” 扶晏皱眉:“没有异常?” 军务魔将点头:“没有。一切正常。” 扶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敲得不快不慢,像在思考,又像在等什么。 “太正常了。”他说,“正常得不像话。” 军务魔将没接话。 少主说太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不正常就要查,查就要加派人手,加派人手就要加预算。 但加预算的话,财务魔将会瞪他。 “也加派人手。”扶晏说,“明面上不要动,暗地里派人盯着。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老贵族那边也是。不要惊动。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在查,这是优势。一旦他们知道了,很多线索就会断。” 扶晏放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是魔界的夜空,暗红色的,像一块凝固的血。 “三十年前,他们从魔界消失了。三十年后,他们又要出现了。” 他顿了顿。 “不是巧合。” 扶枭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鹅。 “哈哈哈哈——‘从此,月色变成了红色’——这人写的什么玩意儿?魔界的月亮本来就是红色的!这人来过魔界没有?没看过就敢写?” 扶晏抬头看了他一眼。 “爹。小声点。别打扰办公。” 扶枭不乐意了,把话本往旁边一放:“办公办公,就知道天天办公。你比你爹还忙,到底谁是魔君?” 扶宴没话话,静静的看着他。 那一眼的翻译是:你心里没点数吗? 扶枭心虚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话本。 翻到下一页,又笑了。 “‘本君等了晴儿三百年,等她回心转意。等她回到我身边。’” 他顿了顿。 “这句倒是……有点像。” 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像一颗糖掉进了水里,慢慢化开。 两个魔将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 影七从大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人看到他怎么来的。 他就像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连空气都没动一下。 扶宴的笔停了下来。 扶枭的话本也停在半空,但他的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影七出现,就意味着:有闺女的消息。 影七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把从黑暗中抽出来的刀。 “少主。魔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影七带来的消息(第2/2页) 扶宴放下笔:“说。” 影七:“昨夜,有人试图闯入天剑宗。目标是公主殿下。” 扶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影七继续:“刺客修为至少炼虚期。使用了月下缠音试探宗门大阵的频率,未能攻入大阵,被大阵反震轻伤后逃离。” “公主殿下无恙。” “但……” 他顿了顿。 “她走出了山门。因为听到了那个声音,好奇,出去看了一眼。” 影七说完,低下头,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动了。 大殿安静了。 扶枭突然从王座上跳起来。 那速度之快,跟他刚才瘫成面条的样子判若两人。 话本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旁边侍卫的怀里。 “那些老东西,真的想动我闺女!” 扶枭声音不大,但透着股怒气。 “老子这就去看看。” 扶晏的笔早就停了 他看着扶枭:“爹,你去了能怎样?” 扶枭也看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我是你爹,你别管我。 “我把闺女接回来。” “接回来更危险。”扶晏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在修仙界,有大阵护着,有长老有师兄。在魔界你能无时无刻守着她吗?” 扶枭张了张嘴。 扶宴继续说:“幽冥裂缝下面那个东西,你不用镇守了?” 扶枭闭嘴了。 扶晏说的对。 他不能。 他有他的责任。 就像当初他不能将扶晏接回来一样。 扶晏又补充:“妹妹在那边,比在魔界安全。” “天剑宗的大阵,大乘期都闯不进去。那个刺客炼虚期,连门都没摸到。” “而且你现在去,那些人会盯上你。你一离开魔界,他们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起作用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扶枭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黑袍拖在地上,像一个被戳破了的黑色气球。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坐下了。 但坐得很不安稳,屁股像长了钉子,左挪右挪,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最后他干脆把一条腿盘起来,像一尊坐姿不太标准的佛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影七瞬间消失了。 不是跑的,是融入阴影。 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悄无声息,连气息都没留下。 扶枭也调整了一下坐姿。 黑袍一甩,二郎腿一翘,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我是魔君我最大’的架势。 连眼神都变了。 从不耐烦切换成了冷酷。 扶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过,速度均匀,节奏稳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三个老头走了进来。 魔界的贵族,老牌的那种。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面容枯瘦,鹰钩鼻,眼睛像两颗灰色的玻璃珠。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纹路,那是魔界古老贵族的族徽。 一个扭曲的图腾,看着像一只被踩扁的蜘蛛。 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老者,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矮胖的像一颗发了霉的土豆,高瘦的像一根风干了的竹竿。 三个人站在一起,视觉效果非常震撼。 扶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酷:“三位族老,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第101章 少主的嘴,宗主教出来的 第101章少主的嘴,宗主教出来的 为首的老者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陛下,臣等此来,是想问问,魔界与修仙界的商贸往来,是不是太过频繁了?” 扶枭没说话。 看向扶宴。 扶晏开口了:“频繁?一个月开三天,叫频繁?”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小辈不要插嘴”的不悦。 但语气还算客气,毕竟扶晏现在是魔界的实际掌权者,得罪他没有好处。 “少主,修仙界与我魔界,世代为敌。如今开放商贸,让那些修士随意进出魔界,成何体统?” “臣听闻,修仙界有人提议,要在商贸区常设驻点,这岂不是要在我魔界安插眼线?实乃不妥。” 扶枭没说话。 又看了一眼扶晏。 扶晏放下笔,靠着椅背,双手交叉: “不妥?商贸区开业当天,营业额就够魔界半年的军费了。” “商贸区开放第三个月,魔界财政收入总体增长了九成。” “你家的商铺也入驻了商贸区,上个月的分红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收钱的时候没说‘不妥’,现在说不妥?” 为首的老者噎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后面的矮个子老头接过了话茬,换了个方向: “魔界与修仙界,终究是敌非友。臣等担心,长此以往,魔族血脉会被稀释。” “少主身上的混血血脉……已经是前车之鉴。” 扶枭在王座上换了个姿势。 他还是没说话,但威压放出来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三个老贵族同时感觉到了。 高个子老者忙解释:“我们不是针对少主,我们是针对……” 他顿了一下,改了口:“老夫是说,少主的管理方式,过于激进。又是商贸又是旅游,魔界几千年没这么折腾过。老祖宗留下的基业,不能这么糟蹋。” 扶枭又扭头看扶晏。 这次头扭得有点快,差点闪着脖子。 扶晏嗤笑一声。 他看着三个贵族老者,目光不急不慢。 “墨老,崇老,孙老。” “少主。” “你们说我的管理方式激进……那您三位觉得,魔界以前的管理方式怎么样?” 为首的墨老想了想:“稳健。几千年如一日,稳如磐石。” 扶晏点点头:“那魔界以前的钱够用吗?” 墨老张了张嘴。 “打仗赔款的时候,各家贵族出了多少?”扶晏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清单,“一笔一笔,我本少主都有账。需要本少主念出来吗?” 墨老闭上了嘴。 扶晏站起来,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我执掌商贸,为魔界敛聚财利。” “我大兴营建,令魔界日渐兴盛。” “我开辟矿场,使魔民各有生计。” “反观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三个老贵族噎住了。 脸色很难看。 矮胖孙老脸色像发了霉的茄子。 高瘦嵩老脸色像晒干了的苦瓜。 为首的墨老脸色像一块放了三天的豆腐,灰白灰白,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扶宴补充:“墨老,您说的‘糟蹋基业’,是指哪一部分?” 墨老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算了不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少主的嘴,宗主教出来的(第2/2页) 再变下去可能要变紫了。 王座上的扶枭又换了个姿势。 这次他没放威压,而是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震。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下。本君还要看话本。” 三个老贵族对视一眼。 为首的墨老还想说什么。 扶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一头狮子在看一只蚂蚁。 墨老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臣等告退。” 三人退出大殿。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扶枭确认人走远了,深吸一口气。 “呼……”刚才那个冷酷的魔君瞬间消失了,瘫回王座上,像一块被抽走骨头的肉。 “比打架还累。打架打完了就完了,这个还要演,还要装,还要绷着,本君的腰都僵了。” 扶晏看着殿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们来找茬,不止是因为商贸。” 扶枭从王座上坐起来,表情认真了一些。 “那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了。” 扶枭:“怕什么?” “怕我查到他们头上。” 扶枭又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查你的。他们要是敢动你,老子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扶晏看了他一眼。 “爹,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拧脑袋?说出去不好听。” “那就不说出去,直接拧。” 扶晏沉默了。 扶枭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扶晏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你的嘴……有点像卫苍玄,但比他优雅。” 扶晏嘴角动了一下。 “本来就是宗主教的。” 扶枭点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那个老头确实厉害”的佩服。 “卫苍玄那个人吧……嘴是欠了点,但人还行。你在他那儿待了五十年,老子放心。” 他顿了顿。 “他比你爹会教娃。” 扶晏没接话。 扶枭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老子比他帅。” 扶晏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开心就好。 扶枭又拍了拍扶晏的肩膀:“看好家。” 扶晏抬起头:“爹。” “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扶枭的语气像在跟儿子借零花钱。“不耽误事。” 扶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去了,他们会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老子去看闺女,犯法了?” 扶晏又沉默了片刻。“……带上掩息丹。” 扶枭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得意。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魔将。 “你们两个,看好少主。别让他累死了。累死了没人帮我管魔界。” 两位魔将对视一眼,齐刷刷抱拳:“是。” 扶枭满意点头。 然后消失不见了。 比影七消失得还快。 扶晏看着殿门口那一片空荡荡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那摞文书还是那么高,似乎永远不会减少,像一座永远挖不完的矿。 第102章 夜半惊魂,心跳狂飙 第102章夜半惊魂,心跳狂飙 半夜。 天剑宗。 【扶颦居】内。 我睡得正香。 梦里,我正在食神宗吃席。 桌上摆满了菜。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晾肉香肠…… 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臊子面。 米其林站在旁边,系着围裙,一脸认真地问:“客人,味道怎么样?” 我夹了一根面,正要往嘴里送…… 突然我感觉床边有个黑影。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你明明闭着眼睛,但就是知道有人在看你。 然后皮肤会发紧,后脑勺会发凉。 我猛地睁开眼。 果然! 一个黑影坐在我床边!! 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脸,只看见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像两盏鬼火!!! 三岁半的小心脏在这一刻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导致我整个人一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背撞在墙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胸前。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刺客闯入、大阵失灵、师兄们怎么没反应、我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我的糖还剩半包没吃完……不行。 我张嘴就要叫。 黑影开口了。 “别叫。是我。”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老子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还想叫人打我’的委屈。 我揉了揉眼。 黑影的脸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帅的,但傻的。 熟悉的,但不想认的。 我沉默了三息。 接受了一个事实:半夜坐在我床边的不是刺客。 是我爹。 这个事实比刺客还让人心跳加速,但原因不一样。 刺客是因为害怕,爹是因为无语。 “……爹?” “嗯。” “你怎么进来的?” “从正门飞上来的。” “宗门大阵没有拦你?”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扶枭想了想,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大概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深度思考之一,仅次于裤衩该买什么颜色。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是……我身上有你和你哥的气息?” “还有圣兽的气息。宗门大阵认人,闻到熟人的味道就不拦了?” “对!就是这样,就像你家的狗,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不会咬你。” 我想了想。 这个解释,虽然离谱,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毕竟大阵是活的,不是死的。 它认气息,不认人。 我哥在天剑宗待了五十年,气息早就刻进阵法里了。 我在天剑宗待了半年多,气息也留下了。 再加上小焰獒是他家圣兽的后代,身上有旺财来福的气息。 大阵可能早就把这一家子标记成‘自己人’了。 “不对,小焰獒呢?”我又问,“它没叫?” 扶枭:“没有。它很高兴。” “高兴什么?” “来福跟来了。母子俩在山门外面聊天,没空理我。” “……” 行吧,人家看见了亲妈,确实没空理我爹。 理解,非常理解。 换我我也没空。 “那师兄和长老们呢?没发现你?” “我吃了掩息丹。没有泄露魔气。除非他们亲眼看到我,不然察觉不到。”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你爹我,还是有点本事的。” 好吧。 我换了个问题:“爹,你跑出来干嘛,你不是说魔界不可一日无君,就像茅厕不可一日无纸吗?” 扶枭噎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夜半惊魂,心跳狂飙(第2/2页) “那是爹……夸张的说法。” “哦,所以魔界可以没纸?” “有纸有纸。纸很多。你哥买的。” “哦,那你来干嘛?” “不放心。影七跟我说了。你差点被抓走。”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爹怕你怕。” 我摇摇头:“没怕。宗门大阵把他弹飞了。可远了。” 扶枭沉默了一下。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东西。 糖。 各种各样的糖。 灵果糖、奶糖、蜂蜜糖、还有几颗黑漆漆的魔界特产糖。 他把糖放在床上,堆了一小堆。 “你哥让我带的。他说你上次传话要糖,多买点。我跑了三个商铺才买齐,有一个铺子还卖断货了。” 我看着那堆糖,伸手拿起一颗黑色的魔界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 带着一点焦糖的苦味。 像魔界的月亮,虽然是红色,但亮得能照亮回家的路。 “爹。” “嗯?” “你什么时候走?” 他沉默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跟我上次渡劫后离开魔界那天一模一样。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说:“你睡着我就走。” 我点点头:“可我现在醒了。” 他又沉默了一下:“那我等下再走。” 我往床里面挪了挪,把一半床让给他。 “那你哄我睡觉吧。别蹲着了,蹲着像只大蛤蟆。” 扶枭愣了一下。 然后他爬上来了。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把石床压塌。 堂堂魔君,几千岁的人了,爬个床跟做贼似的。 他躺在我旁边,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话本。 《霸道魔君强制爱》。 我看到封面的时候,沉默了一拍。 但我没告诉他:这本书我早看过了。 女主骂魔君骂得特别狠,我学了好几招准备以后用。 “你还会读书了?”我惊讶。 “嗯。”扶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认字了。不用人读了。自己看。” “好看吗?” “好看。比文件好看一万倍。” 我想了想,大概文件确实很无聊吧。 扶枭翻开话本,翻到折角的地方,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很温柔。 跟我第一次离开魔界那天,他对我说“你娘那儿顿顿有灵米吃”时一样温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君。他统治着黑暗的王国,孤独而强大,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女子……” 我开始犯困了。 不是因为他念得不好。 是因为他念得太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语速很不急不慢。 像小时候在魔界,他抱着我在大殿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哼一些不成调的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魔君,只知道他是爹。 一个会把我举高高、会用胡子扎我脸、会给我做糊糊的爹。 我闭上眼睛。 “……他的眼睛像星辰,他的剑像月光,他的怀抱像……”扶枭念到这,停了一下,大概觉得太肉麻了。 “像什么?”我迷迷糊糊地问。 “像……”他想了想,“像你师兄做的红烧肉。” “那是什么比喻?魔君听了会哭吧?人家好不容易营造的高冷人设,被你一个比喻打回原形了。” “红烧肉好。红烧肉实在。”扶枭理直气壮,“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容词好。” 我没反驳了。 因为他说得对! 红烧肉确实好! “……魔君站在城墙上,风吹起他的黑发。他说……” 我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第103章 线上会议 第103章线上会议 第二天。 我醒来。 爹已经不在了。 床上的糖还在。 堆了一小堆,在晨光里泛着甜蜜的光。 我揉了揉眼睛,把糖一颗一颗收好,藏进枕头底下。 一颗,两颗,三颗…… 数了数,一共二十三颗。 比上次哥给的多三颗。 我爹这个人,虽然不会说话,但糖还是舍得买的。 比裤衩舍得。 藏好糖,我起身,去隔壁找苏宁扎辫子,准备开始一天的地狱加练。 也许是因为苏宁自己爱扎辫子。 也许是因为入宗第一天就是他给我扎辫子。 所以这活就焊死在他身上了 苏宁正在给自己扎着辫子。 看到我进来,他招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乖乖坐好。 “今天扎什么发型?”他问。 我说:“随便。不扯头发就行。” 他点点头,开始动手。 刚开始那会儿,他手笨,扯掉了我好多头发,我哭了好几回。 哭得整个宗门都能听见,炎川以为有人在杀鸡。 现在不会了。 他现在扎得又快又好,比顾晨光记账还快,比宗主骂人还利索。 梳子从头顶滑到发梢,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猫。 “昨晚睡得好吗?”他又问。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爹来了。” 苏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送糖。然后哄我睡觉。” 我顿了顿,“跟真的一样。” 苏宁没说话了,继续扎辫子。 他把我的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两个小揪揪,用红绳绑住,然后拍了拍我的头。 “好了。今天扎马步一个时辰。” “少一刻钟行不行?” “行。” “真的?” “少一刻钟,加跑山两圈。” “……” 我闭嘴了。 这买卖不划算。 跟赵有钱买我的破烂一个逻辑,表面看赚了,实际亏得裤子都没了。 ———————— 刚扎完马步,满头大汗,腿还在抖,三个长老就收到了万仙盟的传讯符箓。 温之崖长老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万仙盟。线上会议。” 景元长老愣了一下:“人不用去?” 温之崖长老解释:“不用。那些人出去查案还没回来。人都不齐,开不了线下会。” 景元长老想了想:“那还挺省事。不用赶路,不用住客栈,不用吃外面的饭。” 忘机长老点头:“确实省事。但信号不好。” 我举手提问:“什么叫线上会议?” 忘机长老解释:“就是人不到场,用传讯阵把画面声音传过去。跟看留影珠差不多,不过是实时的。” 温知崖补充:“区别是留影珠是录好的,这个能吵架。” 我点点点。 明白了。 顾晨光被叫去大殿布传讯阵法。 他把石灵摆成一个圈,传讯符压住四角。 然后拿出一面铜镜,放在阵中间。 然后又在圈里画了几道简单的纹路,说是“信号增强阵”。 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点点头。 “好了。等下各宗联上万仙盟,万仙盟再把画面返回来。理论上所有人能同时看到所有人。” 但我看他表情,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最后,他还是调试了一下铜镜的位置。 左挪挪,右挪挪,前倾一点,后仰一点。 三个长老整理了一下衣冠。 温知崖长老把衣领翻正。 景元长老把胡子捋顺。 忘机长老把光头擦亮。 然后同时站在铜镜前。 然后铜镜里出现了三个长老的脸。 温知崖长老在中间。 景元长老在右边。 忘机长老在左边。 三个人的脸都变形了。 温知崖长老的脸被拉长了,像一根黄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线上会议(第2/2页) 景元长老的脸被压扁了,像一张大饼。 忘机长老的光头被放大了,像一个巨大的灯泡。 “怎么变形了?”温知崖长老皱眉。 顾晨光看了看:“阵法精度不够,正常。能认出是谁就行。” 温知崖长老盯着镜子里那张被拉长的脸,沉默了一下:“……这谁?” 顾晨光也沉默了一下:“……您。” 温知崖长老继续沉默。 顾晨光退后,蹲到了我旁边。 是的,我跟其他师兄一直蹲在旁边看。 不是坐,是蹲。 虽然我不明白大殿里还有那么多椅子,为什么要蹲? 但看到师兄们蹲,我就蹲了。 从众心理,三岁半也有。 炎川掏出一袋馒头。 用布袋子装着,白花花的,还冒着热气,显然刚蒸好的。 他分给我们每人一个。 大家接过来,一个人一个啃起来。 但顾晨光没啃。他把馒头放在本子旁边,随时准备记录。 沈清尘也没啃,他把他的馒头给了我。然后抱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我左手一个馒头,右手一个馒头,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觉得自己是天剑宗最富有的人。 时间一到,三个长老开启传讯阵。 传讯阵连接万仙盟。 万仙盟又把画面返回来。 然后各宗的人脸开始显示在大殿上方的阵法里。 形成一个个小方格,像一排挂在墙上的画像。 区别是画像不会动,他们会。 画质最好的几个,能看清眉毛。 画质一般的几个,能看清鼻子。 画质最差的……是天剑宗。 糊的。 不是一般的糊。 三个长老的脸在里面扭曲变形,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鼻子眼睛。 ——“天剑宗的,能不能稳一点?你们的画面像坐在船上开会!” 说话的不知是哪个宗的长老,语气里带着一种‘忍你们很久了’的怨气。 然后各宗都跟着吐槽: ——“就是,又晃又糊,像看鬼片一样。” ——“什么年代了,还用传讯阵?还用铜镜?你们天剑宗是修仙界的还是古董界的?” ——“再抠也换个高清的琉璃镜吧?” ——“还是直接换个传讯法器吧,省事!” ——“就是,传讯法器又不贵,买一个能破产吗?” 吵归吵,有人发现了盲点。 ——“欸~~你们居然有大殿了?天剑宗?那个连山门都没有的天剑宗?” ——“废话,人家魔界少主和公主都收了,都能叫‘魔界驻修仙界事务处’了,肯定不同往日啊。” ——“据说还是请了公输阁出山建的,公输阁那价格大家知道吧?一座大殿够我们全宗吃三年的。” ——“那还这么抠抠搜搜的。有钱建大殿没钱买传讯法器?这什么消费观?” 温知崖长老面不改色:“混沌灵根多花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能省则省。灵石加传讯符多好,老传统,老味道,传承经典。” 景元长老补刀:“你们再废话,再八卦,灵石消耗完了,我们不加。” 忘机长老补了最后一句:“除非万仙盟报销。” 格子们安静了。 那些人的表情:想骂人,但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骂。 说画质不好吧,人家没有传讯法器。 说信号不稳定吧,人家用的是最基础的传讯符阵。 说要报销吧,万仙盟确实没有报销的传统。 “报销的事,回头再说。”对面的声音妥协了。 忘机长老追问:“回头是什么时候?” 对面:“……” 不说话了。 格子们又安静了。 主持出来打圆场。 他咳嗽了一声,念了一段经。 念得又快又糊。 但我隐约听出来了,大概意思是:好烦,又要开会,又是我主持,佛祖保护今天别再吵……之类的。 念完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主持该有的端庄,用正常的语气说: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主要是通报一下各路的调查进展。请各宗依次汇报。” 第104章 各宗汇报 第104章各宗汇报 ——东线,清云宗。 画面清晰得像照镜子。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富宗,一看就是用的顶级传讯法器,声音都带混响。 谢千绝的脸出现在格子里。 背景是他自己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摆设。 因为经常看是不会落灰的,但他的书架落灰了。 “清云宗东线,正在查。目前暂无实质性进展。” 翻译:查了,没查到。 有人追问了一句:“有没有发现魔兽的踪迹?” 谢千绝沉默了一下:“目前……没有。” 再翻译:查了,连魔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南线,御灵宗。 白镜心宗主亲自汇报。 画面清晰,构图讲究。 御灵宗有钱,用的传讯法器也是顶配级的,连衣服上的灵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的表情很疲惫,像三天没睡觉,又像刚被灵兽遛了三天。 “问了很多妖兽。”她说,声音沙哑,“低阶的没有灵智,问了也白问。中阶的不肯说,可能知道什么,但不敢说。高阶的……” 她顿了顿。 “没问。” 有人追问:“为什么没问?” 白镜心看了那人一眼:“你猜?” 那人闭嘴了。 因为懂的都懂,高阶妖兽化神期都能打。 化神期什么概念?天剑宗三个长老那个级别。 问高阶妖兽问题,需要足够的实力和底气。 万一问不好,不是妖兽回答问题,是妖兽问你回答。 比如:“你吃了吗?” 再比如:“没吃的话,我吃了你。” 但另一个人又多嘴:“你不是炼虚初期吗?炼虚初期问高阶妖兽,应该够了吧?” 白镜心也看了那人一眼:“它们一群高阶。” 那人也闭嘴了。 高阶妖兽一般不结群,但如果结了群,那就是一群能打死炼虚初期的存在。 白镜心虽然是炼虚初期,但又不傻。 没必要的仗,不打。 没必要的问,不问。 活了快上千岁的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西线,灵契宗。 白鹤舟宗主亲自汇报。 画面同样清晰。 灵契宗也有钱,传讯法器跟御灵宗是一个牌子,大概是因为分宗之前一起批发的吧。 “绑了几个中阶妖兽。”他说,语气像在说抓了几只鸡。 格子们安静了。 绑妖兽? 这操作也就灵契宗干得出来。 御灵宗是“御”,用的是亲和力契约。 灵契宗是“契”,用的是强制和手段。 一个像像自由恋爱,一个像强扭的瓜。 白鹤舟继续说:“通过搜魂,发现了碧落宗被屠的画面。” 格子们彻底安静了。 搜魂。有点残忍。 就是强行读取妖兽的记忆,妖兽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轻则灵智受损,重则当场暴毙。 修仙界一直禁止这种事。 就像规定不能偷东西,但小偷一直有。 但此时谁也没指责。 因为指责了也没用,而且大家都想知道画面里有什么。 白鹤舟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 画面在格子内展开,影像清晰。 只见一群高阶妖兽和魔兽正在围攻一个小宗门。 不是各打各的,是配合着打。 妖兽负责正面冲击,魔兽负责侧翼包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各宗汇报(第2/2页) 妖兽和魔兽是天敌,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就像猫和狗天生不对付,狼和羊不可能一起吃饭。 但画面里的妖兽和魔兽,不仅一起吃饭,还一起打仗。 *** 另一段搜魂画面放了出来。 碧落宗宗主: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被人一掌击碎护体灵光,然后一只手探入他的丹田,抽走了他的修为,挖走了他的灵根。 那个人的脸被一团黑雾遮住了,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他的动作很熟练。 像杀鱼,一刀下去,鱼鳞、鱼鳃、鱼内脏,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所以格子们炸了: ——“果然是魔兽和妖兽联合!” ——“果然是炼虚期高手出手!你们看他的手法,出招狠辣,灵力运转诡异,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手法熟练得像在杀鸡。” ——“你们看他的身法,是不是有点像当年的夜屠?那个邪修组织头目,百年前屠了好几个小门派,后来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白鹤舟点头,语气沉了下去:“通过灵力追踪,发现对方的气息,确实和百年前的邪修夜屠很像。” 格子们又炸了: ——“夜屠?是他?” ——“终于露面了?” ——“他想干嘛?” ——“他是幕后之人还是只是打手?” 白鹤舟摇头:“没有更多线索了。也没有找到气息残留,不能确定就是他,搜魂得到的信息有限。” 格子们沉默了。 像一锅水刚烧开,就突然熄了火。 ——北线,合欢宗。 合欢宗宗主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她的画质不算很好。 大概是因为北线太远,信号不好。 但她的声音很清楚:“北线,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魔气残留和邪阵的痕迹。” 格子画面切到她拍摄回来的留影。 一片荒山野岭中,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阵法纹,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纹。 歪歪扭扭,像扭曲的蛇,又像挣扎的手臂,深深刻进泥土里,每一道都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是一个上古邪阵。专门炼化修为和运气。” 她顿了顿。 “还没有完全做好。从痕迹来看,对方还在试炼阶段,有些纹路被改了又改,像在调整参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已经能用了。碧落宗宗主,就是第一个试验品。” 格子们炸了。 ——“所以,碧落宗宗主的修为被吸干、灵根被挖,原来是用在祭祀邪阵上了!” ——“这不是邪修的路数吗?几千年前就被禁了!修仙界的先辈们当年剿灭邪修组织的时候,缴获的邪阵图纸全部销毁了,怎么还有?” ——“肯定和魔界脱不了关系!魔气残留就是铁证!” ——“也不一定,魔君闺女在修仙界当弟子,他搞袭击不是坑自己闺女吗?” ——“那也是魔界反派干的,反正脱不了关系!” ——“就是,魔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魔君一个人!” 有人追问:“有没有查到邪修的踪迹。” 合欢宗宗主摇头。 “只有魔气残留。不知是故意留下的,还是来不及清理。邪修那边,一点气息遗留都没查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猜测,对方的修为,至少在我之上。” 格子们再次炸了。 合欢宗宗主是炼虚初期。 在她之上……中期?还是合体期?还是大乘? 大家的脸色都很凝重。 第105章 少主上线,精准打击 第105章少主上线,精准打击 这时。 四个隐世家族的格子亮了。 老祖们没出面,不知道是不是躲起来了,还是忙别的。 我猜八成是躲起来了。 毕竟上次被卫苍玄骂得那么惨,换我我也躲。 上官家主先开口:“根据情报,最近流荒之域有异动。封印遭破坏。” 司徒家主接话:“四位老祖已前去加固封印。” 欧阳家主补充:“所以今天,老祖们不在。” 慕容家主最后总结:“由我们代为汇报。” 格子们哗然。 流荒之域,修仙界的流放之地,关着很多罪大恶极之人。 邪修、叛徒、杀人魔,还有一些犯了事被通缉、自己跑进去的人。 里面比外面还乱,但外面有封印,进去了就出不来。 ——“流荒之域封印被破坏?那可是上古大能布下的封印!” ——“邪修想解封流荒之域?把里面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放出来?” ——“他们想干嘛?造反吗?” 司徒家主又补充了一句:“据初步判断,有人想解封流荒之域:放出里面的罪囚,扰乱修仙界。” 欧阳家主最后总结:“此事与屠宗事件,恐怕是同一伙人所为。” 天剑宗三个长老对视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这些人,真会演。 一句“封印遭破坏”,就把所有问题推给了流荒之域。 反正那地方也没人能进去查,说封印坏了就是坏了,说去加固了就是去加固了,你们爱信不信。 苏宁凑过来,压低声音:“明白为什么把宗主踢出调查组了吧?” 我摇头:“不明白。” 三岁半的脑子,对这种事情的理解速度大概还需要加载一年半载。 苏宁看着我,眼神里有‘你怎么还没开窍’的鄙视和‘算了你才三岁半不怪你’的无奈。 炎川想解释,挠挠头后最终看着慕容灼:“你来说。” 慕容灼想了想:“因为调查的方向和结果,完全被背后之人掌控了。他们想让万仙盟查到什么,万仙盟就能查到什么。他们不想让万仙盟查到的,万仙盟一辈子也查不到。” 顾晨光补充:“反正最后不是邪修就是魔界。邪修是反派,魔界是外敌,锅甩给这两家,安全又省事。” 炎川认同点头:“对,邪修是背锅的,魔界是挨骂的。他们自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像刚洗过的大白菜。” 果然,讨论开始转向讨伐魔界和邪修。 ——“一旦流荒之域被解封,那些罪大恶极之人跑出来,修仙界就乱了!” ——“魔界届时就有一支最大的助力攻打修仙界了!” ——“所以屠宗、杀碧落宗宗主、布邪阵……都是在为解封流荒之域做准备!” 话锋开始转了,隐约又开始讨伐天剑宗: ——“天剑宗收了魔界少主和魔界公主,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三个长老稳如老狗。 坐姿都没变过,像三尊被钉在椅子上的雕像。 温知崖长老甚至掏出了半根黄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响彻整个大殿。 禅宗主持咳嗽了一声。 “诸位,魔界少主申请连线。是否接入?” 格子们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嘀咕:“魔界少主?他能查到什么?” 另一个人接话:“查到他爹的同伙呗。魔界贵族之间那点事,外人不知道,他们自己人还能不知道?” 温之崖长老又嚼了一口黄瓜:“接。” 扶晏的格子亮了。 画面很清晰。 大概用的是魔界商贸区·尊享版的法器吧。 他坐在魔宫的大殿里,身后是黑曜石的墙壁和幽暗的烛火。 没有戴面具,那张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刚查到一些证据。”他说。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直接扔炸弹。 “魔界有几个老牌贵族。他们的老祖,三十年前就去了修仙界。” “那些老东西还隐瞒了高阶魔兽的数量。” “登记在册的只是一部分,给魔界官方看的账本是假的。” “实际上他们至少私藏了十只高阶魔兽。全部带走了。” 全场哗然。 格子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少主上线,精准打击(第2/2页) ——“果然是两界反派联合!” ——“魔界贵族和修仙界的人勾结,难怪高阶魔兽能跑到修仙界来!” ——“私藏高阶魔兽,这可是要造反啊!魔界少主,你不管管?” 扶晏等他们安静了一点,继续说。 “几个老家伙和修仙界来往的证据用的是书信,大概怕被魔气追踪,怕被魔界的情报系统截获……” 他顿了顿,“虽然三十年前魔界根本没有情报系统。” 格子们忍不住打断了。 像一群憋了很久的八卦群众突然得到了开口的机会。 ——“什么?没有情报系统?那么大一个魔界没有情报系统?” ——“那魔君是怎么掌握情报的?” ——“可能是……用人传的?靠嘴?靠跑腿?靠飞鸽传书?魔界有鸽子吗?” ——“那岂不是连凡界都不如?凡界还有个驿站系统呢。” 扶晏:“…………” 他假装没听到格子里的窃窃私语,继续往下说。 “总之……他们用的是传统的书信。书信由专人传递,不经过任何术法通道。” ”这种方式虽然慢,但查不到痕迹。” “所以目前只知道,修仙界有人主动联系了魔界那些老祖,寻求合作。” “合作内容没有写在信里。估计是面谈了。” “面谈的地方也没明说,但不在修仙界,也不在魔界,可能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小秘境里。” “有一点能明确:能让那些老祖愿意合作的对象,在修仙界的地位、修为绝对不低。” “至少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级别。” 他停下来,喝了口茶。 那口茶喝得很慢,慢到格子们都等急了。 “那几个老祖传回魔界家族的家信,刚被截获。内容是:让人盯着魔君和本少主。” “书信已经让人寄到万仙盟了。到时候你们自己查笔迹。自己比对,自己下结论。” 有格子忍不住问:“盯你们干嘛?夺权?” 扶晏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冷意隔着传讯阵都能感觉到: “怕我查到他们头上。“ “查到了,他们就得跑。” “没查到,他们还能继续装。” “盯着我,就是想知道我查到了多少、查到了谁、什么时候查到他们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还有一点:百年前,魔君曾因为追查叛徒,被人用上古禁术囚禁在一个修仙界的秘境里。” “这点很容易证实,万仙盟的档案《探境编年录》能查到当年哪个秘境被封禁过。现在也能进去查到当年痕迹。” “也就是说,魔界那些贵族老祖和修仙界的邪修,很可能百年前就合作了。” “但,能困住魔君的禁术,至少得大乘期吧。” “邪修有大乘期吗?流荒之域也许有。但修仙界……大乘期不超过一个手掌。” 他笑了笑。 “所以是什么人……你们自己想想。好好想想。” “想不明白就掰着手指头数,修仙界一共几个大乘期,一个个对照着看。” 格子们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无话可说的安静,是“心里有数但不敢说”的安静。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里的嘲讽。 修仙界的大乘期不超过一个手掌。 也就是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而这些人,大部分就在万仙盟。 就在那几个隐世家族里。 就在刚才说“去流荒之域加固封印”的老祖当中。 上官家主的格子闪了一下,又暗了。 司徒家主的格子全程没有任何动静,像一幅静止的画。 欧阳家主低头喝茶,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慕容家主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顾晨光记在了本子上。 扶晏突然低头看了一眼传讯符,眉头微皱。 “魔界有异动。我先去处理。” 然后挂断了。 干净利落,比沈清尘的剑还快,比炎川的锅铲还利落,比宗主的嘴还…… 算了,宗主的嘴没人比得上。 第106章 卫苍玄硬核参会 第106章卫苍玄硬核参会 扶晏的格子灭了。 大殿里留下一片沉默。 格子们面面相觑。 像一群被人捅破了窗户纸但还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邻居。 三个长老全程没说话。 温知崖长老啃完了黄瓜,又从怀里掏出一根。 景元长老在喝茶,一口一口地抿。 忘机长老在念经,嘴唇动得很慢。 我和师兄们蹲在后面,把全程看在眼里。 苏宁小声说:“扶晏这一手,比宗主还狠。几句话就把锅从魔君头上掀了。” 炎川点头:“之前还有人说是魔君干的,现在呢?魔界贵族私藏高阶魔兽,跟修仙界内部的人勾结。锅扣回来了。” 慕容灼补充:“嗯,宗主是骂人,扶晏是诛心。几句话说完,你自己心里发毛。” 顾晨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合上本子看着我们。 “你们说,扶晏最后那句‘魔界有异动’……是真的有异动,还是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了?” 我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大概是真的有异动。”我说,“也可能是他不想再听到有人骂魔界了。毕竟那些人骂魔界的时候,骂的也是他爹。” 师兄们看了我一眼。 沈清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继续看。”他说。 格子们的讨论还在继续。 讨论的内容已经从‘魔界勾结邪修干的‘,变成了‘魔界贵族勾结邪修干的’。 又从‘魔界贵族勾结邪修干的’变成了‘魔界贵族勾结修仙界人内部人员干的’。” 始终不敢点破的是,那个人是谁。 只说此事事关重大,得从长再议。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像一把刀砍进一块豆腐,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没查到开啥会?传讯符不要钱啊?灵石很好赚啊?” 卫苍玄。 他自己硬挤进来的。 没有申请,没有排队,没有走任何程序,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挤进来了。 像在食堂插队打饭一样理直气壮! 他的画面在最角落的一个方格里。 画质比天剑宗还糊,糊到只能看到一个白乎乎的人影,连五官都分不清。 像雾里看花,但花好歹是花,这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卫苍玄?”谢千绝不确定地问。 “不然呢?难道是你爹?你爹早死了吧?”卫苍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不耐烦。 谢千绝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卫宗主,老夫敬你是长辈,你也不能动不动骂人吧?” 卫苍玄的声音不紧不慢:“老夫没骂人。老夫说的是事实。你爹确实早死了。怎么,说你爹死了算骂人?那你爹到底是死还是没死?你给个准话。” 格子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憋得太急,呛住了,咳了好几声。 谢千绝的脸色更青了。 青到什么程度呢? 青到快跟苏宁的剑一个色号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继续开口:“卫宗主,东西南北四条线都在查,各方都在尽力查,你这样说,寒了大家的心。” 卫苍玄的格子晃了晃,大概是他翘了二郎腿,画面跟着腿一起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卫苍玄硬核参会(第2/2页) “寒心?你们寒心?老夫才寒心。你们在这里开了半天会,就讨论出一个:从长再议?” “你们比凡间说书的还能拖,人家说书的一天能说完整本《修仙界风云录》了。” 谢千绝继续深吸一口气:“卫宗主,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卫苍玄的格子又晃了晃: “客气?老夫没客气过吗?老夫刚才说‘你爹早死了’,这不够客气?那老夫换个说法:令尊已于多年前仙逝,望节哀顺变。这样行了吧?满意了吧?要不要老夫再写个悼词?” 谢千绝闭嘴了。 闭得比蛤蟆还快。 大概是怕了卫苍玄这张嘴。 最重要是骂又骂不赢,打又打不过。 白鹤舟的格子亮了。 他冷声开口:“卫宗主,你不在调查组,不了解情况,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卫苍玄笑了。 隔着糊成渣的画面都能看出来。 “老夫是不在调查组。老夫是被你们踢出去的。” “是你们说老夫‘太冲动’,不适合参与调查的。行啊,老夫不查。那你们倒是查出点什么来啊?” 他顿了顿。 “查了这么多天,连个实际证据都没有。” 合欢宗宗主弱弱开口:“卫宗主,我们确实在努力……” 卫苍玄打断:“努力有什么用?努力能当证据?老夫努力吃饭吃了两千八百年,也没吃成胖子。” 合欢宗那边沉默了。 大概在想:这比喻虽然离谱,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个中等宗门的格子亮了:“卫宗主,天剑宗虽然没有调查任务,但也不能干扰各宗汇报。” 卫苍玄又笑了。 那笑声隔着传讯阵都能让人后背发凉。 “干扰?老夫干扰什么了?老夫就问了一句‘没证据开啥会’,这就叫干扰?那你们的玻璃心也太脆了,脆得跟炎川炸的麻花似的,一碰就碎。” 炎川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炸的麻花不脆。很酥。” 没人理他。 这时。 白镜心的格子亮起来了。 她出来打圆场,语气温婉得像在哄小孩,大概是她跟本命兽玄月灵狐说话时练出来的。 “卫前辈,天剑宗虽然没有调查任务,但也可以提供一些思路。毕竟您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路比我们飞过的剑还长。” “思路?”卫苍玄顿了顿,“行。老夫提供一个。” 格子们的耳朵竖了起来。 卫苍玄说:“前天晚上,有人潜入天剑宗。用月下缠音引我宗小弟子出山门。炼虚期的刺客,来抓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格子们又炸了。 ——“什么?有人潜入天剑宗?” ——“炼虚期?抓三岁半?” ——“天剑宗不是有大阵吗?大乘期都闯不进来那个?” ——“闯不进来,但能引出去。月下缠音,专扰识海,惑乱道心。这玩意儿失传很久了,谁会用?” ——“炼虚期去抓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这跟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敢去天剑宗抓人?” 有人问:“那你为什么不上报万仙盟?” 第107章 猜到了,但不敢说 第107章猜到了,但不敢说 卫苍玄冷笑:“上报?报‘有人来抓我宗弟子,没抓到,跑了’?” “你们连查五条线都查不明白,报给你们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们不是不让老夫参与调查吗?老夫上报干嘛?” “上报了你们也不让老夫查,那老夫上报的意义是什么?给你们增加工作量的?” 有人不乐意了,声音从某个格子里传出来: “卫宗主,话不能这么说。万仙盟是讲规矩的地方,任何情况都应该上报,这是程序。没有程序就没有方圆,没有方圆就没有规矩。没有规矩……” “闭嘴。”卫苍玄打断他,“你搁这绕圈圈还是念经?念得还没有主持好听。” 那人闭嘴了。 “跟老夫讲程序?行。那老夫问你。”卫苍玄的声音突然正经了起来,正经到让人以为他要宣布什么大事。 “老夫上报之后呢?你们派人来天剑宗挖地三尺?然后把老夫的宗门翻个底朝天?” “然后呢?查不出来。因为那个刺客跑了。” “那你们查什么?查老夫的咸菜坛子里有没有藏刺客?“ “查炎川的厨房里有没有邪修?” “还是查小颦儿的秋千下面有没有密道?” “最后你们再写一份报告:‘经查,天剑宗无异常。刺客去向不明。建议加强戒备。’跟没查一样。” 格子们安静了。 空气里有一丝尴尬。 卫苍玄继续: “再说了,炼虚期的刺客,你们派谁来查?你们自己都打不过,查什么?” “查他跑得快不快?查他逃跑的姿势帅不帅?” “还是查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飞剑?穿的是什么款式的夜行衣?” “要不要给他拍个留影,登在万仙盟的通缉令上,标题写‘修仙界年度最佳刺客’?” 格子们又安静了。 有人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他说得没错。 万仙盟能打过炼虚期的,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卫苍玄算一个,几个老祖算几个,五大宗宗主算几个。 但这些人都在忙查案,剩下的……还真打不过。 让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去查炼虚期的刺客? 那不是查案,那是送菜。 让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去查? 能活着回来就是奇迹。 良久。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卫宗主,他们为什么要抓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卫苍玄哼一声,慢悠悠开口:“一个三岁半的混沌灵根,能干嘛?你想想,你好好想想。想不明白的话,回家翻翻你们宗门的古籍。” 格子们的安静升级了。 有人在皱眉,有人在咬嘴唇,有人在低头沉思。 有些年长的宗主长老想到了。 他们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哦我知道了”的恍然大悟,是那种“我宁可不知道”的脸色发白。 毕竟他们活了上千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歪门邪道没听过。 一个三岁半的混沌灵根能干嘛? 能修炼,能吸收天地间所有的灵气! 能成为这个时代最大的气运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混沌灵根的拥有者,可以被炼化。 气运可以被抽取。 灵根可以被挖走。 修为可以被吸干。 就像碧落宗宗主那样。 只不过碧落宗宗主是化神期,是被拿来试阵的试验品。 而一个三岁半的混沌灵根……是最终的成品。 从混沌灵根的现世,到屠宗事件,到邪阵,到流荒之域…… 这条线串起来,跟糖葫芦似的,又甜又扎嘴。 但没有人说破。 因为没有证据。 因为那些老东西都是合体期、大乘期。 有些事,想到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出来就得负责,负责就得有证据。 没证据就是诬陷,诬陷就等于宣战。 宣战就要面对大乘期的怒火。 而他们,没有一个宗门担得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猜到了,但不敢说(第2/2页) 毕竟他们不是卫苍玄。 他们没有卫苍玄跑得快。 卫苍玄被大乘期追八百遍,还能活着。 他们被追一遍,可能就没了。 卫苍玄等了片刻,笑了。 那笑里带着一种‘老夫早就知道你们不敢说’的嘲讽。 “都不敢说是吧?行,那就别说了。老夫也没证据,瞎猜的。” “老夫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你们想到什么,下次就按着你们想的去查。” “方向对了,总能查出点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层意思:老夫已经把饭喂到你们嘴边了,吃不吃是你们的事。 格子们还是没人说话。 又良久。 禅宗主持念了一声佛号。 那声佛号念得很长,长到像是在给这场会议念悼词。 念完,他开口了。 “卫宗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但老夫不想说了。” “……为什么?” “说了你们也不信。信了你们也不查。查了你们也查不到。查到你们也不敢动。动了你们也打不过。” 这一连串话说下来,像一串鞭炮炸完了所有的火药。 噼里啪啦,一个字都不浪费。 主持沉默了片刻。 “那……还有别的事吗?” “有。老夫要去吃饭了。” “……就这?” “就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老夫两千八百岁了,能多吃一顿是一顿。” “那……散会?”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这次开会的灵石,万仙盟必须报销。” 格子们又炸了。 ——“报销?万仙盟从来没有报销的先例!” ——“就是,我们出差都是自掏腰包。” ——“就是,几块灵石也要报销。” 卫苍玄理直气壮:“你们有钱那是你们的事。天剑宗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出一块灵石,就少一块灵石。少一块灵石,我宗小弟子就少吃一颗丹药。少吃一颗丹药,修为就慢一分。修为慢一分,渡劫就晚一年。渡劫晚一年,飞升就晚一百年。”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度。 “你们耽误得起吗?” 没人敢接话。 这逻辑,听着不太对…… 一颗丹药和飞升之间隔了多少个环节,他全给省略了? 但他又说得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逻辑有问题?? 主持出来打圆场了,大概是觉得再吵下去这场会就不用散了。 “阿弥陀佛。天剑宗这次会议的灵石,走万仙盟的公账报销。” 卫苍玄难得夸了一句,语气真诚得不像他: “主持大气。不愧是佛门高僧。肚里能撑船,眼里有众生。” 主持没接话。 大概是怕接了之后,卫苍玄又要报销别的东西。 比如买布传讯阵的辛苦费、铜镜的磨损费、传讯符的折旧费…… 卫苍玄又说:“行了,没啥事就散会吧。老夫赶着去吃饭。食神宗的位子不好订,去晚了就没靠窗的了。” 然后~~ 传讯符断了。 这次是真的断了。 不是扶晏那种“有事我先撤”的断,是卫苍玄那种“老夫不想听了你们爱咋咋地”的断。 断得干净利落,断得理直气壮,断得让所有格子的沉默再创新高度。 大概有天剑宗主峰的海拔那么高。 又双叒叕良久。 众人总结了几句就散了。 总结的内容大概是:这事儿很严重,需要继续查。 至于怎么查、查哪里、谁来查? 下次开会再定。 没有人提出明确的下一步计划,没有人指定谁来负责哪一块,没有时间节点,没有任务分工。 大概是怕。 怕查下去,就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了。 第108章 刚散会就被追杀 第108章刚散会就被追杀 会议刚散。 格子刚消失。 三个长老刚松一口气。 传讯阵又亮了。 不过这次不是硬挤进万仙盟的全频道,而是只开了天剑宗的私频。 卫苍玄传回来一张画像。 悬在传讯阵上方。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瘦长脸,三角眼,留着山羊胡,一看就不是好人。 就是那种走路都像在偷东西的长相。 “忘了说,老夫找到一个中间人。” 卫苍玄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食神宗的油烟味,大概是在等上菜的时候抽空发的。 “烬微门门主。元婴大圆满。” “这些年,两界来回送信。” “修仙界的人找他,他偷偷潜入魔界送信。魔界的人找他,他偷偷潜回修仙界送信。” “两头送,送了几十年,赚了几十年的跑腿费。对方还承诺事后帮他升级到化神期。”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修仙界那边的人具体是谁。每次都是对方到烬微门找他。他负责跑腿。” “他只知道对方修为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他不敢抬头看。” “每次来人,他都跪着接信。不是他怂,是对方的威压压得他站不起来。” “到后来,那些人懒得去烬微门取信,就让他送上门了。修仙界这边每次送信的目的地,都是那几个隐世家族的领地范围内。” “至于哪几家,你们用脚趾头都想到了吧?”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 脚趾头想到了,但嘴巴不能说。 温知崖长老皱眉:“一个元婴大圆满,为了升化神,给人当信差?升化神又不是升堂,跑腿就能跑出来?” 景元长老点头:“关键是,对方能不能兑现?还是画个大饼?” 卫苍玄那边传来‘吸溜’声,像在喝汤。 “谁知道呢,但元婴大圆满到化神期,这一步,有的人几百年都不一定能跨过去,有人愿意拉一把,他当然愿意。还没来得及审完。老夫先吃饭。吃完继续审。” 三个长老又对视一眼。 温知崖长老刚想再说点什么,我举手了。 “这个人我见过。” 三个长老同时看向我。 师兄们也看向我。 我想了想,组织好语言: “事情是这样的。第一天从魔界中围黑风谷爬到外围时,就是遇到这个修士。他还跟我一起爬。” 温知崖长老愣了一下:“一起爬?” 我点头:“嗯。爬黑风谷。他跟着我爬。” “出了黑风谷,他特别激动,说‘省了至少五十块灵石的防护符!’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我顿了顿,“但他没说谢谢。” 温知崖长老沉默了。 景元长老沉默了。 忘机长老沉默了。 师兄们也沉默了。 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为了省五十块灵石的防护符,趴在地上跟一个三岁小孩一起爬黑风谷。 这得穷到什么程度? 这得抠门到什么程度? 这得对自己多狠? 温知崖长老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慨:“这大概……跟咱们天剑宗差不多穷。” 景元长老点头:“差不多抠门。”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差不多狠。” 三个长老又沉默了。 那沉默里包含着‘我们也是这种人’和‘这事儿说出来有点丢人’的复杂情绪。 回过神来后。 温知崖长老问:“宗主,那这个人,要不要上报万仙盟?” “上报?”卫苍玄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出来,带着一股‘上报个屁’的不耐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刚散会就被追杀(第2/2页) “上报了然后呢?万仙盟派人来提人?” “估计人还没到万仙盟,在半路上就被灭口了。” “那些老东西的刀,比你们的剑快多了。” “老夫自己审。审完了再说。” 温知崖又问:“那宗主,您查到四大家族的证据了吗?” “查到了。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扳倒他们。不够让万仙盟相信。不够让那些墙头草站队。” 说着,卫苍玄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几个老东西,在修仙界经营了几千年,根深蒂固。手上这点证据,顶多让他们皱皱眉。皱完眉,该干嘛干嘛。” 景元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卫苍玄突然骂了一声。 “卧槽!” 那声音之大,吓得传讯阵都晃了三晃。 三个长老同时坐直了。 “怎么了?”景元长老问。 卫苍玄惊呼:“两个大乘期在追老夫。” 三个长老的脸色变了。 变得比谢千绝刚才的脸还青。 温之崖长老声音都劈叉了:“不是,您怎么惹上大乘刺客了?您不是在食神宗吃饭吗?” 景元长老不解:“刚吃完饭就被人追杀了?食神宗的饭这么贵吗?吃完了要命偿?”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这饭的成本也太高了。一碗面换两个大乘期追杀,这面的含金量比金砂石还高。” “老夫哪知道?”卫苍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子也很懵’的暴躁,“老夫刚吃完面,出门就被人堵了。两个!大乘!老夫才合体期!他们要不要脸?” 忘机长老又念了一声佛号,这一次念得很沉重,像在念悼。 “您看您,今天太出风头了吧。当着全万仙盟让人家猜三岁半的混沌灵根能干嘛,这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那些宗主长老又不傻,一听就懂了。” 卫苍玄不服:“老夫说的是事实!混沌灵根确实能炼化气运!这是写在古籍上的,又不是老夫编的!” 温之崖长老叹气:“那您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啊!您私下跟我们说说就行了,非要拿到会上说。” 景元长老补刀:“说了就说了,您还骂人。骂人就骂人,您还骂得那么难听。骂得那么难听就算了,您还……您还干了什么?” 卫苍玄那头沉默了一瞬:“……老夫还让他们报销传讯阵的灵石。” 忘机长老念了第三声佛号:“您看您,为了几块灵石搞成这样。” 卫苍玄反驳:“不是几块。老夫算过了,这次开会,天剑宗消耗了十二块中品灵石。十二块!够小颦儿吃三天的丹药了!够炎川买三十袋面粉了!够慕容灼买三百面新的镜子了!” 慕容灼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用那么多镜子。” 没人理他。 卫苍玄的声音继续从传讯符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老夫做得对’的倔强:“十二块中品灵石,换两个大乘期追老夫。这买卖,不亏。” “这还不亏?”温知崖的声音都变了调,“两个大乘期追您一个合体期,这叫不亏?” “亏的是他们。”卫苍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追了老夫八百年都没追上,今天也不会追上。” “他们浪费的是他们的时间,老夫浪费的是他们的时间。时间就是灵石,他们亏大了。” “不说了。老夫先跑。” 传讯符灭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温知崖看着手里的黄瓜,黄瓜已经断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断的。 大概宗主喊“卧槽”那一声的时候。 第109章 宗主下海了 第109章宗主下海了 良久。 苏宁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没事的。大乘期也追不上宗主。宗主跑起来,连他自己都追不上自己。” 炎川点头:“据说当年宗主曾被八大高手围杀。他跑了之后还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太慢了’。说完还等了一会儿,等他们追上来,又说了一句‘还是太慢’,然后继续跑。” 慕容灼补充:“能追得上宗主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就算出生了,也还没长大。就算长大了,也还没开始追。就算开始追了,也追不上。就算追上了……那也是宗主故意让他追上的,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顾晨光看着我总结:“你要向宗主看齐。” 我点点头。 向宗主看齐。 跑得比大乘期快的那种看齐。 温知崖长老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恢复了大长老的威严: “散会。该干嘛干嘛。” “炎川,去做饭。” “苏宁,去练剑。” “慕容灼,去擦你的剑,别擦脸了,你的脸已经够亮了。再擦就反光了,晚上不用点灯了。” 慕容灼的桃花眼眨了眨,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温之崖长老继续点名:“顾晨光,去记账。沈清尘,你继续当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沈清尘点头:“我去练剑。” 温知崖长老看向我。 “小颦儿。” “嗯?” “去加练。” “……哦。”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练剑广场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大长老。” “嗯?” “宗主会没事的吧?” 温知崖长老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很确定的、像是算了很多遍的笃定。 “会。他跑了两千八百年,还没被人抓住过。这次也不会。” 我点点头。 “那就好。” ———————— 晚上。 刚吃完饭。 温知崖不放心,又打了一个传讯给卫苍玄。 “宗主,跑掉了吗?” ——“没有。还在追。” 三个长老的表情同时凝重了一瞬。 温知崖长老说:“跑了一整天了,还没跑掉?那两大乘期跟您杠上了?” ——“应该是。老夫跑,他们追。老夫停,他们追。老夫吃饭,他们还在追。” 景元长老说:“看来对方这次是真恼了。以前追半天就放弃了,这次追了一整天。” 他顿了顿:“不过您也是的,当着全万仙盟的面揭人家的底,人家面子上挂不住,肯定要来追杀您的。” 忘机长老问:“宗主,您现在在哪?” ——“老夫在北海了。” 温知崖长老愣了一下:“跑这么快?一整天从食神宗跑到北海?那可是万里之外!” 景元长老感叹:“宗主,您这速度……比以前更快了。是不是被追的次数多了,经验丰富了?” “那当然。”卫苍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老夫每次被追杀,速度都会提升一点。这两千八百年下来,逃跑速度已经比年轻时快了十倍不止。那些大乘?追老夫?他们跑的还没老夫走的快。” 忘机长老突然摸着我的头,语重心长:“要向宗主看齐,知道吗?” 我点点头。 嗯,向宗主看齐。 学会更快地跑,最后一边跑一边骂人。 骂完就跑,气死对方。 卫苍玄的声音又从传讯符里传出来:“不说了。老夫先下海躲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宗主下海了(第2/2页) 话音刚落,传讯符那头传来“扑通”一声。 然后没信号了。 剩下三个长老看着传讯符,传讯符看着三个长老。 然后温知崖长老又开口了。 “遭了。” 景元长老问:“又怎么了?” 温之崖长老皱着眉头:“宗主之前为了给小五治灵根,骗了北海的至宝·溟渊地心藕。” 景元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这事儿我也想起来了’的表情。 “哦对对对。他当时说是‘借’的。‘借’完就不还了。借条都没写一张。北海之主问他什么时候还,他说‘改天’。然后还不还了。” 忘机长老补充:“北海之主和那几个长老,追了他好几年。没追上。后来就不追了,大概是觉得追不上,浪费时间。” 温知崖看着手里的传讯符,表情复杂。 “现在宗主自己送上门去了。” 大殿里安静了。 大家面面相觑。 像一群看着朋友走进狼窝但来不及拉住的旁观者。 忘机长老念了一段往生咒。 念得很慢,很认真,一字一句,像在写一封寄往天国的信。 念完了,他说:“先备着。用不上最好。用得上……也不亏。反正往生咒念了不花钱。” 温之崖&景元:“…………”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闭上了。 说什么呢? 说“宗主不会有事”? 其实我不知道。 说“宗主跑得很快”? 确实很快。 说“往生咒可能用不上”? 好吧,希望用不上。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站起来,往练剑广场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三长老。” “嗯?” “往生咒……能不能念给自己听?” 忘机长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慈悲,还有一种‘你这个问题很有深度’的认真。 他想了一会。 “能。但不是现在。等快死的时候再念。现在念早了浪费,而且不吉利。” “……哦。” —————— 深夜。 加练终于结束了。 白天看热闹看得有多爽,晚上加练的时候就有多惨。 命运这东西,果然是一报还一报,白天你笑别人,晚上别人笑你。 扎马步一个时辰,腿抖得像筛糠。 跑山十圈,肺跑得像风箱。 挥剑一千次,胳膊酸得像不是自己的。 药浴一泡,臭得像掉进了化粪池。 最后大师兄还要来念剑谱心法。 念得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不是因为难听,是因为太长了。 那心法比万仙盟的会还长,比宗主的逃跑路线还绕,比炎川做的拉面还…… 算了,拉面挺好吃的,不能这么比。 最后,他看我实在困了,眼皮打架打得比万仙盟开会还激烈。 “……睡吧。” 我怀疑他本来想说“再坚持一下”的,但看到我的眼神…… 就是那种‘你再念一个字我就死给你看’的眼神,就改口了。 我从蒲团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洞府,一头栽倒在床上。 枕头底下那张糖果硌了一下脸,我没拿出来,也没翻身。 趴着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 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子盖得好好的。 不知道是谁帮我盖的。 第110章 老祖亲演,邪修跑出来了 第110章老祖亲演,邪修跑出来了 早饭。 炎川做了小米粥配咸菜,简单但暖胃。 我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因为手还在抖。 昨天挥剑挥的。 温知崖又给卫苍玄传讯。 传讯符亮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您呼叫的用户脱离灵域覆盖范围,无法建立灵讯连通,请稍后再拨。滴……” 食堂安静了。 那声“滴”在食堂里回荡了很久,像一个句号,又像一个省略号。 大家面面相觑。 苏宁歪着头:“信号不好?” 炎川挠挠头:“信号不好是海的问题还是宗主的问题?” 慕容灼想了想:“可能是海水太深,信号穿不过去。” 我举手:“北海的水有多深?” 顾晨光翻本子: “根据《修仙界地理志》记载,北海最深处约八万四千尺。水温常年零度以下,水压能压碎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罡气。里面住的妖兽最低都是中阶,化神期进去了都不一定能出来。” 温知崖长老把传讯符收起来。 “算了。宗主的事,操心也没用。” 景元在旁边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烬微门那个门主怎么样了。好不容易抓到个活口,别跑了。” 温知崖长老摇头: “肯定跑了。宗主被两个大乘追,哪有空管他。没人管他,他不跑?留那儿等万仙盟来请吃饭?”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 “吃饭。不操心外面的事。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高个的顶不住了还有更高的。” 然后三个人同时埋头喝粥。 喝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 天剑宗的传统:天塌了先吃饭。 ………… 虽然卫苍玄的传讯符打不通。 但三个长老的传讯符可以。 碗还放下,三个长老的传讯符就炸了。 万仙盟在群发消息。 一条接一条,每条都比上一条更炸裂。 第一条:流荒之域封印遭破坏,大量邪修跑出来了。 第二条:大乘期的邪修也跑出来了。 第三条:慕容老祖被打伤了,大乘期被大乘期打伤的。 第四条:司徒老祖也被打伤了,也是大乘期打大乘期。 第五条:上官老祖和欧阳老祖伤得更重,因为他俩是合体期。大乘期打合体期,跟大人打小孩似的,能留口气就不错了。 第六条:四个老祖拼死把封印加固了,把跑出来的大乘邪修又逼了回去。只趁乱跑出来一百多个而已。 嗯,一百多个,叫“而已”。 六条传讯看完了。 食堂安静了片刻。 然后三个长老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这戏唱得真好。” 温知崖长老夹了一口咸菜:“那可不。大乘期老祖亲自演,合体期老祖当配角,流荒之域当舞台,连受伤的姿势都摆好了。” 景元长老咽了一口粥:“别管剧本写了多久。一百多个邪修跑出来,是事实。封印被破坏,是事实。四位老祖受伤闭关,是事实。至于这些事实是怎么发生的、谁干的、为什么这么巧?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每一个事实都摆在桌面上,每一个事实都推不倒,每一个事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追邪修,别追我们。” 食堂又沉默了片刻。 我举手:“跑出来的邪修这么厉害,当年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三个长老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里写着:孩子,你还是太年轻。 温知崖长老又夹了一口咸菜: “不是跑出来,是放出来。” 景元长老补充,语气像在解释“为什么馒头是白的”: “就像你的糖被师兄吃了。是‘偷吃的’还是‘帮你尝尝有没有毒’,只有吃糖的人自己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老祖亲演,邪修跑出来了(第2/2页) 我点点头。 哦,懂了。 糖没了,谁吃的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吃的。 忘机长老最后总结: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既然被‘放出来’,就一定有任务,总之不会去凡间开店卖豆腐脑。豆腐脑不挣钱。” 温知崖长老放下碗,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身为五大宗,天剑宗肯定要出人。老夫去。你们好好待在宗门,看好小颦儿。” 景元长老皱眉:“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高修为的邪修怎么办?你一个化神期,打得过几个?” 温知崖长老不紧不慢地说: “无妨,老夫在御灵宗铲了几十年的屎,别的没学会,反应能力倒是练出来了。灵兽发起疯来,比邪修可怕多了,那可是连盆带屎一起掀的。” 景元长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我张嘴了:“我今天可以不加练了吗?” 温知崖长老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你想得美。 “一天都不能停。顾晨光,记录她的加练进度。少一天,回来扣你工钱。” 顾晨光面无表情:“我没有工钱。” 温知崖长老改口:“那就扣你馒头。一天不加练,扣一个馒头。” 顾晨光立刻应道:“是!” 我:“…………” “那大长老,你什么时候回来?” “抓完就回来。” “那要是抓不完呢?” “……那就抓完再回来。” 说完,他御剑飞走了。 剑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云层里。 飞得很快,比平时快了不少,大概是想早忙完早回来。 我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欸,一个化神期的老头,铲了这么多年屎,好不容易回宗过几天安生日子,又要出门抓邪修。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忘机长老好想知道我在想什么,摸了摸我的头:“等你的拳头比宗主还大的时候。” 我看着自己的小拳头。 “……那我得等多久?” 忘机长老想了想:“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大概一百年吧。运气好的话。” “运气不好呢?” “那就一百年。” “……那不都一样吗?所以运气好不好的区别在哪?” 忘记长老瑶瑶头:“不知道,等你运气好的时候,你的运气自然会好起来。” “……” 我觉得这句话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又觉得这句话说了很重要的事。 就像馒头,吃了等于没吃,没吃等于吃了,但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 很有哲理。 但我才三岁半,暂时悟不出来。 —————— 当天晚上。 顾晨光翻开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 ——天剑宗今日动态: ——温知崖长老:出发抓邪修。一人一剑。 ——备注:希望他能打得过,打不过也希望他跑得过。 ——景元长老:留守。继续炼丹。 ——忘机长老:留守。继续扫地。 ——小师妹:继续加练。 ——小师妹加练状态记: ——今天扎马步的时候腿抖了三次,被苏宁打了三下小腿。 ——跑山的时候跑慢了,被炎川追着打了两下屁股。 ——挥剑的时候姿势不对,被慕容灼用桃花枝打了五下手背。 ——泡药浴的时候惨叫了七声,一声比一声大。 ——打坐的时候被大师兄敲了三次木鱼。 ——她睡着了,但假装一直在听。 ——再备注:今日惨状。明日继续。 第111章 老古董们的茶话会 第111章老古董们的茶话会 流荒之域内。 一座宏伟豪华的宫殿矗立在荒原中央。 说宏伟是因为它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 大到能塞下十个天剑宗的大殿! 说豪华是因为它贵。 贵到什么程度呢? 柱子是灵玉的,地板是晶石的,连茶杯都是上古法器那种。 随便拿一个出去卖,够天剑宗吃一百年的红烧肉。 一群人围着圆桌开会。 圆桌很大,大到坐在对面的人看起来像蚂蚁。 椅子很宽,宽到坐在上面的人看起来像坐在王座上。 参会人员名单如下: ——修仙界。 隐世家族四位老祖:慕容、上官、司徒、欧阳。 一个个端坐着,白发苍苍,仙风道骨。 表情庄严肃穆,像刚从画像上走下来的。 衣服比在场所有人的都贵,表情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冷。 ——魔界。 三位贵族老祖:墨家、崇家、孙家。 墨家老祖,最瘦,坐在椅子上像挂在衣架上。 崇家老祖,最高,高到膝盖顶到了桌沿。 孙家老祖,最矮,矮到只露出一个脑袋,像一颗摆在桌上的棋子。 难怪他们三的后人也长这样:墨家的后人瘦,崇家的后人高,孙家的后人矮。 可能遗传的力量,比宗主的嘴还强大吧。 瘦的传瘦,高的传高,矮的传矮。 十几代都不混搭,比天剑宗的剑谱还稳定。 ——邪修界。 叶霄尊主。 流荒之域的真正主人。 坐在圆桌最中间的位置,面容模糊,看不清年纪,看不清表情。 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很浑浊,很老。 老到像两颗放了太久的珠子,蒙了一层灰。 但偶尔转动一下,精光一闪,比剑光还快。 他还有两个空位,椅子摆得很正,但没有人坐。 因为人去追卫苍玄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开会。 因为他们在讨论怎么抓我。 因为我很快也会坐在这里开会。 等我被抓来的时候。 ———— 慕容老祖先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 “天剑宗那边,有护宗大阵守护,我等暂时动不了那丫头。” 翻译:打不进去,很烦。 叶霄尊主的眼睛动了一下。 “‘暂时’?”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不满。 翻译:你们是在告诉我“等等”,还是在告诉我“没办法”? 上官老祖解释:“天剑宗的护宗大阵,上古传承,大乘期亦难闯入。” 翻译:真的打不进去,不是我们不努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鼓励人心的话: “然则,那丫头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宗门。人总要出门。何况三岁半的孩童,岂能终日困于山门之内?” 叶霄尊主没说话。 但那沉默里写着一句话:说得对,继续。 墨家老祖开口了,声音苍佬,带着一丝不悦。 那语气,像在质问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属。 “尔等此前曾言,可借舆论之势,将其逐出修仙界。屠宗、对立、逐出……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如今安在?” 上官老祖无奈地叹了口气。 “卫苍玄那厮回来了。他一回,局势便不受掌控。” “上上次万仙盟议事,他一人怼骂遍全场。” “从清云宗骂到御灵宗,从灵契宗骂到合欢宗,从隐世家族骂到万仙盟,连禅宗都没放过。” “我们还能怎么办?当着万仙盟所有人的面跟他吵?” 他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很痛苦的经历。 “吵输了丢人,吵赢了更丢人,赢了卫苍玄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是个疯子,你跟他吵架,你赢了,说明你比疯子还疯。传出去好听吗?” 魔界的墨家老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没说话,大概是在想:你们这几个人,连个卫苍玄都搞不定,还谈什么飞升。 叶霄尊主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故意让所有人等。 然后才开口:“卫苍玄……这小子,活得太久了。” 这句话的翻译是:他是个麻烦,但还不算大麻烦。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两个空位,去追卫苍玄的那两个大乘,至今未归。 “无妨。寒傀与焚朔已前去解决。” 翻译:两个不够,下次派四个。 欧阳老祖忍不住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能跑’的担忧: “解决?寒傀和焚朔,追了他一天一夜,从食神宗追至北海。追上了吗?未曾。人家如今在北海底下待着呢,连传讯信号都不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老古董们的茶话会(第2/2页) 翻译:你派的那两个人不太行,建议换两个。 殿内安静了片刻。 叶霄尊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一潭不会起波纹的死水。 “亦无妨。他一人,翻不了大浪。” 翻译:不管他。先搞正事。 魔界三位老祖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交流,有确认,有分工:墨家负责开口,崇家负责补充,孙家负责收尾。 合作了这么多年,默契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墨家老祖先开口,声音依旧苍老,但多了一丝算计的味道: “那孩子动不得,也无妨。魔君那边,不日便可引走。” 叶霄尊主的眼睛又动了一下。 “幽冥裂缝之下,近来不甚安分。只需稍动手脚,魔君便不得不亲往镇压。” “他一旦下去,短时间内必难以上岸。届时,魔界的掌控之权……” 他笑了笑,没说完。 那笑容里有‘你懂的’三个字。 翻译:调虎离山。老的走了,小的就好办了。 崇家老祖接话,声音低沉,浑厚,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晃…… “扶晏返魔界不过三载。血脉不纯,根基未稳,资历不深。那些老牌贵族,有过半站在我等这边。余者,或为墙头草,或不敢言。” “届时~~可发战争。” 他说‘可发战争’的时候,语气像在说‘可吃午饭’一样平淡。 大概打仗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简单:端起碗就干,放下碗就骂。 孙家老祖最后收尾,声音尖细,像在唱戏。 “大阵已臻完善。炼化两界气运也好,炼化那丫头也罢,两条路,我等皆可行。她出来,便炼她。她不出来,便按原定之策。”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凡事留一手”的老谋深算。 “即便她一辈子不出宗门,我等用不上,留给后人也是好的。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等栽树,后辈乘凉。不亏。” 叶霄尊主微微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那就,按计划行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口茶喝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茶水给这句话盖章。 殿内安静了。 不是无话可说的安静,是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等着人去执行的安静。 良久。 慕容老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几百年的憋屈都叹了出来。 “老朽寿元无多,但愿能等到那一日。” 翻译:我快死了,你们搞快点。 上官老祖点头:“谁不是呢。” 四个字,道尽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司徒老祖和欧阳老祖对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一样的。 翻译:俺也一样。 魔界三位老祖也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 墨家的瘦脸上写着“等不及了”。 崇家的大脸上写着“快点吧”。 孙家的小脸上写着“再不飞升我就埋土里了”。 飞升。 这两个字,比任何灵石都值钱,比任何丹药都管用,比任何承诺都诱人。 为了这两个字,他们可以等一百年,可以杀一千人,可以布一万个局。 可以把自己活成狐狸,把别人活成棋子。 可以躲在暗处几十年,可以把自己关在流荒之域几十年。 什么都可以。 只要最后能飞升。 叶霄尊主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大殿的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 流荒之域的天,永远是灰的。 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 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所有人都扣在里面。 他看了很久。 久到圆桌旁的人陆续站起来,陆续离开。 椅子被拉开,又推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声渐渐消失。 只剩下那十几个空椅子,围着一张空桌子。 殿外的风吹进来,把蜡烛吹灭了几根。 剩下的蜡烛在风里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跳来跳去。 叶霄尊主还坐在圆桌中间。没走。 他看着那十几个空椅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向殿外。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像猫踩在地毯上。 轻到像落叶飘在水面上。 轻到像一根针掉进棉花堆里。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砰”的一声。 流荒之域又安静了。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宫殿。 里面住着一群灰蒙蒙的人。 等着飞升。 或者等死。 第112章 巨资购入:史上最贵玩具 第112章巨资购入:史上最贵玩具 整个修仙界都在忙着抓邪修。 各大宗门的弟子倾巢而出,像过年扫房子一样,把自家地盘翻了个底朝天。 有人真抓到了,有人扑了空,有人抓了一路发现是隔壁宗门出来采药的师兄。 毕竟抓邪修这种事,跟抓妖兽不一样。 妖兽你还能闻着味儿找,邪修比你还会藏,比你还会跑,比你还会装。 说不定你隔壁摊卖符箓的老头就是个邪修。 说不定你天天光顾的小吃摊老板就是个邪修。 说不定你宗门里扫地的……哦,扫地的那个是忘机长老。 但抓邪修归抓邪修,但日子还得过。 饭还得吃,八卦还得看。 这几日,修仙界论坛里特别热闹。 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就是一块公共的传讯平台。 打开传讯法器,输入特定的法诀,就能连上去。 对,是传讯法器,不是传讯符。 传讯符最多传个话,而且还是一对一。 法器就不一样了,能传字,能传图,还能拍留影,传留影。 还能和全修仙界一起聊天。 就是你发一条信息,所有人都能看到,跟贴在墙上供人围观差不多。 注册一个账号就能玩。 可以用化名,不会暴露真实身份,也不会被追踪到灵力气息。 很多人都在这里吐槽、骂人、约架、找搭子、找道侣、找师父、找徒弟、找丢失的灵兽、找欠钱不还的师弟。 据说真有人在上面找到了道侣,后来发现对面是个男的,又在上面对骂了三天。 还有人专门在上面卖东西。 【议价自有章法】说:“九成新法衣,只穿了一次,原价五百中品,现价四百八。不议价,议价拉黑。” 【买卖只赚不亏】说:“出中阶妖兽内丹一颗,火属性,自取,先到先得。” 【咸鱼王】说:“求组队刷秘境,来金丹以上,话多的不要,话痨勿扰。” 顾晨光说这玩意儿一百多年前就有了。 但因为贵,不是谁都买得起。 天剑宗以前买不起,所以从来没关注过。 现在还是买不起,但,忘机长老咬牙买了。 前几天万仙盟开会,天剑宗被全修仙界吐槽“画质差、活在古董界”。 忘机长老是个要脸的人。 虽然天剑宗穷,但穷不能穷在面子上。 他咬了咬牙,下山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方镜,表情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毕竟是拆巨资买的:二百三,上品灵石。 这还是他和老板磨了一天价的价。 还是最便宜、最小、最老式的那款传讯法器。 忘机长老说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台,清仓处理,卖完就绝版了。 景元长老好奇地凑过来:“磨了多少?” 忘机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写着‘你们根本不知道老夫有多厉害”:二百三上品。原价二百五。” 景元长老的手停在镜框上:“……磨了一天,就省了二十?” 忘机长老摇头:“不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 “老夫还给人家过世了三年的狗做了一次超度法事。” “那老板是个爱狗之人,狗死了三年还没走出来。” “老夫念了半个时辰的往生咒,他哭了半个时辰。哭得比老夫念经还让人头疼。” “哭完说,大师,狗能投胎吗?老夫说能。他说投哪儿了?老夫说投了个好人家。他就信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里有对忘机长老口才的佩服,也有对那只狗来世的担忧。 景元长老想了想,还是问了:“那……真的能投胎吗?”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狗的事,谁知道呢。但它主人信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在总结一条人生经验: “信仰这东西,不在于真假,在于信。信了,二百五的狗,就变成二百三的了。” 于是,这个传讯法器就归我了。 忘机长老把它递给我的时候,表情像在移交一件镇宗之宝。 他说怕我在宗门无聊,怕我待不住,怕我溜出去,怕我加练不积极,怕我缠着他讲故事。 最后一个大概是最主要的。 “别玩太晚。别让苏宁他们看见,他们也想玩,但老夫没买那么多。” 但师兄们还是看见了。 果然眼红得很。 那眼神比看到炎川端出新菜还热切。 苏宁第一个凑过来:“三长老偏心。凭什么小师妹有新法器?我们呢?我们连摸都没摸过。” 炎川手已经伸出来了:“给我摸摸。就摸一下。我手干净。刚洗过。” 慕容灼桃花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能不能给我拍个留影?我想留下自己最帅的样子。” 他顿了顿,“每一个角度都很帅的那种。” 顾晨光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 那种“我也想要但我不说”的眼神,比开口要还让人心疼。 连沈清尘都多看了几眼。 他这人平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剑除外。 今天居然对一块小方镜多看了两眼,这事比宗主被追杀还稀奇……不对,不能这么比,宗主被追杀可一点儿也不稀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巨资购入:史上最贵玩具(第2/2页) 我默默把法器抱紧:“要尊老爱幼,爱幼!爱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比被追杀时的宗主还快。 ——“跑什么!给我们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小师妹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身后传来景元长老的叹息: “那么小接触这种法器,不好,容易沉迷。像那些凡间的小孩,整天抱着话本不撒手,饭都不吃,觉都不睡,眼睛都看瞎了。” 忘机长老的声音不紧不慢: “不能出门,但还是要接触世界的。要跟上时代,不能因为被困在宗门就跟不上修仙界的潮流。你看凡间那些孩子,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事,靠的就是看话本。” 景元长老不认同:“那能一样吗?话本看多了脑子会坏。这玩意儿看多了,脑子也会坏。” “脑子本来就是用来坏的。”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不坏怎么换新的?” 我没听他们两个吵。 抱得更紧了,跑得更快了。 像一阵风,像一道剑光,像宗主被大乘期追杀时的背影。 回到洞府,往床上一躺,开始探索这个价值二百三十块上品灵石的小玩意。 巴掌大的小方镜,能上下滑动看文字。 那丝滑程度,比苏宁的头发还顺。 论坛的界面很简单:只有文字和留影。 但是能回复,能点赞,还能私聊。 我上下滑动,一页一页地翻。 像在看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有人在说话。 每一条消息都有一个名字:化名。 比如【轻舞飞扬】【秋水伊人】【蕜傷逆流成河】【孤独成瘾】【哥只是个传说】【丫头乖乖】【匿名用户9527】【风一样的男子】 还有人叫【剑道第一人】,这个我怀疑是赵有钱注册的。 新的一条消息是骂天剑宗的。 【宗门摸鱼首席】——“天剑宗的天骄怎么都不出来?万宗大比不是一剑一个吗?这次抓邪修就缩起来了?” 下面有人回复。 【帅到被人砍】——“理解一下吧,他们要保护他们的小师妹。” 【夺宝屡落空】:三岁数有啥好保护的?三岁半都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能修炼了。是吃饭要人喂,睡觉要人哄?还是怎么着?” 再下面一个人回了。 【偏爱你、独宠你】——“三岁半,但,是混沌灵根。” 帖子安静了片刻。 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 传讯法器上安静了片刻。 【不离】——“卧槽。” 【不弃】——“卧槽+1。” 【单身贵族】——“卧~我的天~” 【避雷专业户】——“我劝你们不要乱说话。别想,别说,别传。小心大乘期顺着传讯法器的气息去打你。” 【今天结丹了吗】——“就是,听说卫宗主都被追杀了,大乘期追的,两个。何况你们这些小喽啰?大乘期打你们,跟踩蚂蚁似的,一脚一个,连姿势都不用换。” 【元婴摸鱼真君】——“等等,卫苍玄被追杀,纯属嘴贱吧?跟混沌灵根没关系。” 【灵力不够干饭凑】——“确实,卫宗主那张嘴,比他剑还快。” 【我们是糖】——“剑还能挡,嘴挡不住。” 【甜到哀伤】——“天剑宗祖传手艺,骂人不带脏字,但带棺材。” 【灵根不太纯】——“你们说卫宗主现在在哪儿?” 【宗门干饭人】——“听说在北海底下。下去就没上来过。北海之主正满世界找他呢,一百多年前借的至宝还没还。” 【渡劫常客】——“那挺惨,前有债主,后有刺客。” 【随缘飞升】——“谁说不是呢。” …… 我看着这些消息,想了想 认真地想了想。 宗主被追杀,确实是因为嘴贱。 说人家爹死了,说人家努力没用。 还当着全万仙盟的面让人家猜“三岁半的混沌灵根能干嘛”。 不追杀你追杀谁? 景元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洞府门口:“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加练。” “再看一会儿。” “别沉迷。” “不会。” 他走了。 忘机长老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让她看呗。不能出门,但还是要接触世界的。要跟上时代。” 景元长老的声音又飘过来:“你就惯着她吧。惯坏了你负责。” 忘机长老:“负就负呗,这么多年都负过来了。不差再负一回。” 我假装没听到,继续刷。 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 但还是有很多不认识。 不认识的就猜,猜不出来就问顾晨光。 顾晨光每次都认真告诉我读音、意思、用法、例句,比教书先生还详细。 然后在本子上记一笔: 小师妹认字+1。 小师妹认字+1。 小师妹认字+1。 我怀疑他是在凑字数。 第113章 爹跳坑了,哥被关了 第113章爹跳坑了,哥被关了 刷着刷着,一条消息让我停下来了。 【浅忆流年】——“魔界外围的商贸区暂停营业了。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下面有人回: 【寻宝圣体】——“暂停营业?前几天我还去了,挺热闹的。” 【妄猜世意】——“说是‘内部整顿’。但谁信啊?商贸区开了还不到一年,整顿什么?整顿摊位摆得太整齐?” 【魔界代购修修】——“谁知道呢,我本来想去买幽冥玄铁剑的,结果到了河边发现船没了。摆渡人都不见了。” 【丹道第一名】——“我倒是见到一个长着山羊角的摆渡人,但问他什么都不说,就蹲在那儿发呆。” 【仗剑走天涯】——“那个老头我也见到了。问他什么时候开,他说不知道。问他为什么关,他说不知道。问他知不知道,他说不知道。三连不知道,比禅宗的和尚还会打哑谜。” 【诸位道友皆是凡人】——“会不会是魔界出事了?” 【全员庸才独我清醒】——“出事?出什么事?魔君不是挺能打的吗?虽然上次打仗半盏茶就投降了,但那是因为……” 【吃瓜散修】——“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全员庸才独我清醒】——“不敢说。说了号没了。” …… 我放下传讯镜,没心情再翻了。 商贸区关了? 我哥辛辛苦苦干了三年多,又是挖矿又是铸剑又是搞产业链垂直整合,好不容易把魔界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这一关,灵石还能赚到吗? 工资还能发出来吗? 年终奖还能兑现吗?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钱给我买糖吗? 我拿出魔界令牌,注入魔力。 影七从地底冒出来,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黑色植物。 “影七,回去问问我哥,为什么要暂停营业?顺便给我带点糖。还有……”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本话本,叠在一起,用绳子扎好。 “还有这两本话本,带给我爹。” 一本是《如何做一个好父亲》。 我托炎川下山买食材时帮我买的,花了十块下品灵石。 炎川问我要这个干嘛,我说给我爹看。 他沉默了,大概是没想到我爹还需要看这种书,或者觉得看了也没用。 另一本是《霸道魔君强制爱》第二部。 我想着要是他第一部看完了,总不能让他断更。 影七接过话本,收进袖中。 动作很轻,像在收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消失了。 我继续刷论坛。 —————— 第二天早上。 影七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 是糖。 各种颜色,各种口味,比我爹上次留的还多。 我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我哥为什么不营业了?” 影七沉默了一下:“属下不知。属下进不去魔界。” 我愣了一下:“你是魔族,怎么会进不去?” “魔界封闭了。”影七说,“外围封闭了,中围和永夜王都也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防御法阵。每一道关卡都有高阶魔族坐镇。” 我嚼着糖,看着他。 “那你怎么拿到糖的?” 影七的语气很平静:“属下在外围顺的,正准备回来时,遇到了枯羚大人。” 我更愣了:“???枯羚大人是谁?” “魔君的人。如今在忘川支流撑渡船。就是那个长着山羊头角的老魔。”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忘川支流河边,浑浊的河水,破旧的小船,一个长着山羊头角的老魔。 “那个载我出魔界的摆渡人?”我眨眨眼,“头上长角,皮肤青灰色,眼睛像红色玻璃珠那个?” 影七点头。 我恍然大悟:“哦~~难怪当初我没钱他也愿意载我。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影七的声音沉了下去:“魔君下幽冥裂缝了。贵族的老祖们回来了。少主被软禁跑了。” 嘴里的糖突然不甜了。 我问他:“幽冥裂缝里有什么?” 影七摇头:“属下不知。只有魔君和一些老魔才知道。连少主都不清楚。” 我想了想,又问:“那你多大?” 影七说:“七百岁。” 我点点:“那你到了八百岁是不是就要叫影八?” 影七点头:“是。” “……那影一到影六呢?” “是属下以前的代号。每百年改一次。” “……行吧。那等你到一千岁叫什么?影十?” “影归。” “什么意思?” “回归虚无之意。” “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爹跳坑了,哥被关了(第2/2页) 我拖着长音,假装听懂了。 其实没懂。 影七从怀里掏出一颗留影珠。 “枯羚大人让属下转交的。说公主看了就明白了。” 我接过留影珠,握在手心里。 “还有别的吗?” 影七摇头:“没有了。” 我点点头,站起来,转身就跑。 跑得比加练的时候快多了,一边跑一边喊: “长老!师兄们!出大事了!!!” 我的声音从山门传到后山,从后山传到丹房,从丹房传到练剑广场。 景元长老第一个从丹房飞过来。 身上冒着烟,手里攥着丹炉盖,脸上还沾着药渣。 “怎么了?丹炉炸了?不对,丹炉没炸。” 忘机长老第二个从山门飞过来。 手里拿着扫帚,僧袍上沾着灰。 “怎么了?有人攻山?不对,大阵没反应。” 师兄们也飞过来了。 沈清尘第一个落地,剑还没收稳,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苏宁第二个,鞋都没穿好。 炎川第三个,围裙还系在腰上。 慕容灼第四个,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 顾晨光最后一个,本子已经翻开了,笔已经握好了。 我把留影珠举过头顶。 “影七说魔界出事了!商贸区不开了!魔界没钱了!我爹跳坑了!我哥被关起来了!那些老东西回来了!话本都捎不进去了!” 景元长老按住我肩膀:“不急。一个个慢慢说。” 忘机长老按住我另一个肩膀:“一个个捋。从第一个字开始。” 苏宁蹲下来:“小师妹,你先说影七是谁?” 我愣了一下。 对哦,他们不知道影七。 我把魔界令牌掏出来,注入一丝魔力。 影七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黑色的斗篷,青灰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头上两只弯弯的角。 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黑色植物。 只不过这棵植物会动、会说话、还会买糖。 只不过钻出现的位置不太对,钻在炎川和慕容灼中间。 把两个人吓得同时往两边蹦。 炎川往后蹦了三步,围裙上的面粉扬了一脸。“魔族!!!” 那声音劈叉了。 慕容灼往后蹦了五步,他腿长,蹦得远。 手里的镜子差点飞出去,但他接住了。 在生死关头,他先救了镜子。 然后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有一种“这人气息好强”的忌惮。 顾晨光已经蹲下了,姿势像观察一只从土里长出来的蘑菇,“就这么水灵灵地从长出来了?” 沈清尘试探地问了一句:“化神期?” “大圆满。”影七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身高体重。 景元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大圆满?比我跟忘机还高一个小境界?”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难怪,我们三个老家伙都没发现。” 三个长老都在化神后期,离大圆满还有一段。 这一段大概要走好多好多年。 所以发现不了正常,发现了才不正常。 景元长老又问:“你一直在宗门里?” 影七点头。 忘机长老:“藏在哪?” 影七指了指地面:“底下。” 众人沉默了。 天剑宗的地底下,一直藏着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魔族。 半年了,没人发现。 每天在他头顶上走来走去、吃饭睡觉、练剑泡药浴。 他在底下蹲着,一动不动。 这耐心,得蹲多少年才能蹲出来? “宗主知道吗?”忘机长老问。 影七点头。 “卫宗主知道。卫宗主说,‘既然是魔君的安排,就留下吧。’” 众人又沉默了。 宗主知道。 宗主什么都知道。 宗主知道扶晏是魔界少主,知道我是魔界公主,知道地底下还蹲着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魔族侍卫。 他知道所有事,但什么都不说。 嘴严得跟缝上了似的……除了吵架的时候。 炎川举手:“不对。宗门大阵怎么允许魔族进出天剑宗?” 众人看向他,像看一个老实人。 慕容灼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定。魔界少主都进宗五十年了。魔界公主来半年多了。还差一个侍卫吗?” 大家想了想,也是。 天剑宗的护宗大阵,早就不是‘防魔族’的大阵了,是‘防坏人’的大阵。 魔族不一定是坏人,坏人不一定是魔族。 大阵比人聪明,分得清。 第114章 谁录的影? 第114章谁录的影? 景元长老把留影珠接过去,放在桌上。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那佛号念得很短,大概是在催他赶紧打开。 景元长老注入灵力。 画面浮现在大殿中央: 魔界。 幽冥裂缝的尽头。 这地方我认识。 以前我爹带我去过。 他说这是魔界最深的地方,掉下去就上不来。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带我来。 他说让我长长见识。 我爹这个人,长见识的方式一直很特别。 画面里,他正站在幽冥裂缝边缘看深渊。 黑衣,长发,背影笔直。 还是这么帅。 旺财和来福蹲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两尊真正的石狮子。 幽冥裂缝深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浓得像墨汁,浓得像化不开的忧愁,浓得像炎川炒菜时倒多了的酱油。 他盯着裂缝深处看了很久。 那里有一双眼睛,金色的,很大,很冷。 像两盏灯,挂在黑暗里。 不知道是刚醒,还是根本就没睡过。 那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裂缝上方的人。 裂缝里传出低沉的吼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身。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留影珠都在微微发颤,震得我们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旁边的魔将脸色发白,白得像炎川蒸的馒头。 “陛下,真的要去吗?” 扶枭头也没抬,“本君不去,谁去?” 魔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能想说“其他人也行”? 可能想说“您能不能别去”? 可能想说“您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但他什么都没说。 扶枭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本话本。 还没看完的。 书页间夹着一根黑色的丝带做书签。 “帮本君收好。” 魔将接过话本,手在抖。 “陛下……” “别废话。本君又不是不回来了。”扶枭顿了顿,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大概。” 然后他跳下去了。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没有告别。 像一颗石头被扔进了深井。 听不到落地的声音,只有越来越远的黑暗,和那双越来越近的金色眼睛。 旺财和来福对视一眼……石狮子对视,画面很诡异,但也很感人。 旺财先跳的,来福跟在后面。 来福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留影珠的方向。 那一眼,虽然隔着留影珠,我觉得它不是在看我,是在看小焰獒。 那个白色的小糯米团子,它的崽。 好像在说: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最后剩下魔将独自站在裂缝边缘,捧着话本,看着下面。 看了很久。 久到腿都站麻了,久到留影珠的视角都开始晃了……大概是录的人换了个姿势。 然后他转身走了。 然后画面跳转了。 魔宫大殿。 黑曜石的地板,幽冥火的烛台,高得看不到顶的天花板。 魔界三位大乘期老祖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各自家族的人和一众老臣。 浩浩荡荡的一片人,像过年串门一样,但没人提礼物。 那三个老祖,就是上次在流荒之域开会的三个老祖:瘦的、高的、矮的。 他们身后的家族后人也长这样,三群人:瘦的、高的、矮的, 像一套祖传的餐具,传了好多好多代。 扶晏坐在王座下边,面前堆着小山高的文书,手里还拿着笔。 像一只被一群老狐狸围住的小狐狸。 但眼神里没有怯意,只有一种“我知道你们要来”的平静。 墨家老祖先开口,声音依旧苍老。 “少主,老夫等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翻译:我们要说不好听的话了,你忍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谁录的影?(第2/2页) 扶晏头都没抬。 “不当讲就别讲了。省点口水。” 墨家老祖噎了一下。 三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大概没想到开场白就被怼了。 魔家老祖再次开口,像在哄小孩。 “少主,魔君不在,魔界事务繁杂,压力甚大。您年幼,资历尚浅,不如先休息一段时日,等魔君归来再议。” 扶晏没理他,笔下不停。 崇家老祖补充:“少主连日操劳,也该歇歇了。魔界的事务,暂且由我等代为打理。少主不必操劳,养好身体要紧。修行之路漫长,不急于一时。” 扶晏还是不说话。 孙家老祖收尾:“商贸区暂时关闭了,人手不够,运转不过来。待局势稳定,再开不迟。少主不必挂心,好好休息便是。” 翻译一下:你被停职了。现在权力交给我们。等你爹回来再说。你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扶晏终于放下笔。 他抬头。 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四个化神期魔将、又看了看四个魔宫化神侍卫,八个人。 不对,门口一个爱哭的独眼老魔。 加起来九个人。 但都不够人家大乘期一个手指。 大乘期打化神期,像大人打小孩。 何况人家是三个大乘期,合体期不知道几个,化神期一堆。 总之,就是九个鸡蛋对一筐石头。 打不过。 跑不了。 因为那几个魔将和侍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大概是被大乘期的威压按住了。 再低头看了一眼传讯符,被屏蔽了,魔军调动不了,喊破嗓子也没人来了。 扶晏沉默了片刻。 然后重新拿起笔。 “行。那本少主歇几天。” 低头,继续批文件。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孙家老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扶晏头都没抬:“还有事?没事出去。本少主歇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三个老祖对视了一眼。 就是瘦的看了一眼高的,高的看了一眼矮的,矮的看了一眼瘦的,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眼神循环。 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顺利得像做梦,像赵有钱主动把钱送上门。 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带着一群人,像来时一样,又浩浩荡荡走了。 殿门关上。 大殿里只剩下扶晏、四个魔将,四个侍卫。 哦,还有门口那个爱哭的独眼老魔。 画面定格在魔宫的大门上。 严丝合缝,关得很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打开。 留影珠的画面停了,放完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苏宁第一个开口:“等等,谁录的影?” 炎川也反应过来:“魔君跳坑那个,可以说是自己人录的。” 慕容灼眯起桃花眼:“但魔宫逼宫这里……三个大乘期在场,谁敢拿留影珠对着他们拍?” 顾晨光一锤定音:“所以录影的人的修为,至少是大乘同阶,但大概率还要高一截。不然早挨揍了。” 沈清尘看向影七。 我也看向影七。 所有人都看向影七。 影七面无表情:“独眼大人录的。枯羚大人转交的。” 我:“??独眼大人又是谁?” 影七终于有表情了,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微妙。 “魔宫门口那个爱哭的老管家,大乘期,隐匿的,很久了。” “……”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个爱哭的老魔? 那个经常偷吃我幽冥果的老魔?? 那个每天在魔宫门口看门,顺便赶苍蝇的老魔??? 大乘期??? 我的声音有点飘:“他不就是一个爱哭的老魔吗?袖子擦鼻涕的那种?” 影七:“也是大乘。” 我:“……行吧。” 大殿又安静了。 那安静比之前更彻底。 第115章 出大事了,要打仗了 第115章出大事了,要打仗了 良久。 苏宁又第一个出声:“魔界藏着这么多大乘?大乘还能这样用?放门口看大门?放在忘川支流撑渡船?那这船资得多少钱一位?化神期以下是不是不让上船?” 炎川第二个:“魔界的大乘也太不值钱了吧,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似的,一捆一捆的,随便摆在路边。” 慕容灼眯眼:“那他为什么不救扶晏?一个大乘,打不过三个大乘,但至少能把人救出来吧?” 顾晨光摇头。“人家一个大乘,对面三个。救得了一个,救得了其他八个吗?一共九个活口,难不成救一个,死八个?” 慕容灼想了想,点头:“也对。不出手,是对的。出手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了。到时候我们连魔界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顾晨光合上本子。 “那现在怎么办?” 忘机长老站起来,拿走了传讯法器小镜子,又拿走了留影珠。 “老夫去跟禅宗主持商量一下。万仙盟那边,该通个气了。” 他顿了顿, “这么大的事,瞒不住。邪修的事还没查完,魔界又出事了。两件事赶在一起,不是巧合。” 景元长老点头。 “是要防备。要有大事发生了。” 忘机长老骑着扫帚飞走了。 扫帚屁股冒着火星子,大概是真的急了。 景元长老回了丹房加紧炼丹。 他说万一打起来,丹药比灵石管用。 灵石不能止血,丹药能。 灵石不能续命,丹药能。 师兄们各自散去。 苏宁去练剑了,说要趁这几天把新学的剑招练熟。 炎川去和面了,说不管打不打仗,饭总得吃。 慕容灼去擦剑了,真的擦剑,不是擦脸。 顾晨光回了自己的洞府,说要整理一下这几天的笔记。 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信息量太大了,得捋捋”。 沈清尘沉默了片刻,也去练剑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重了一些。 ———————— 下午。 顾晨光的小本本,整理出来了。 ——今日大事记: ——魔界封闭,商贸区暂停营业。 ——扶枭下幽冥裂缝,扶晏被软禁。 ——备注:小师妹的魔界糖可能要断供了。 ——宗门日常记: ——忘机长老去禅宗了。 ——景元长老在炼丹。 ——师兄们在各忙各的。 ——小师妹在吃糖。 ——备注:有大事要发生了。 ——再备注:但糖还是要吃的。 ———————— 晚上。 忘机长老回来了。 他把传讯法器还给我,又带了一包糖。 “去了趟食神宗买的。米其林听说你被加练,特意做的。说吃了有力气跑。” 我接过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柠檬味的,酸得我眯起了眼。 “长老,你是不是跟万仙盟开会了?” “开了。”忘机长老坐在床边,光头在烛光下反着光,“这次没人吐槽我们画质差了。都说天剑宗终于跟上时代了。” “……这是重点吗?” 忘机长老想了想:“是的。这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上次开会,他们都在骂我们。这次没人骂了。说明日子在变好。日子在变好,就有希望。有希望,就不怕。” 我沉默了。 这逻辑,跟宗主的“省十二块灵石换两个大乘期追杀不亏”差不多。 天剑宗的人,算账的方式都不太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出大事了,要打仗了(第2/2页)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景元长老不是说要出大事了吗?而且我爹怎么办?我哥怎么办?” 忘机长老沉默了片刻。 那种沉默不是“我不知道”的沉默,是“我知道但我不想说”的沉默。 “万仙盟说,这是魔界内部事务。总不能无端端硬闯魔界救人吧?没有理由,没有证据,没有魔界的授权。硬闯就是入侵。入侵就是宣战。宣战就要打仗。” “所以呢?” “所以……先看看。” 我盯着他:“看看?看我爹在裂缝底下能不能爬上来?看我哥在魔宫里能不能跑出来?” 忘机长老没说话。 我咬碎了嘴里的柠檬糖。 酸味从舌尖漫到舌根,酸得我鼻子都皱了。 “放心,”忘机长老终于开口了,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没事的。睡吧。” “我睡不着,我担心我爹,我哥。” 忘机长老点点头,开始念经。 念的是《清心咒》,禅宗入门第一课,忘机长老念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念。 声音不大,像流水,像风吹过竹林,像炎川揉面时面团在案板上摔打的声音…… 有节奏的,让人安心的。 我听了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 糖还没吃完。 话本还没看完。 爹还没从裂缝底下上来。 哥还被软禁在魔宫里。 但我太困了。 忘机长老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 迷迷糊糊间,听到忘机长老又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 ———————— 第二天。 我刚睡醒,就被传讯法器炸醒了。 消息多到爆,法器一直在震动、一直在发亮,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在床板上蹦跶。 我揉着眼睛打开小方镜,论坛上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风云起】:——“打仗了打仗了!魔界下战书了!已经出兵了!刚收到的消息,热乎的!” 【意外炼气】——“魔界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啦!黑压压一片!比蚂蚁搬家还密! 我的手顿了一下。” 打仗?什么打仗?谁跟谁打仗? 昨天不是还在论坛上讨论魔界商贸区为什么关门吗? 今天就变成打仗了? 我赶紧往下滑。 【尘霄执笔】——“魔界下战书了?真的假的?谁签的字?” 【天涯客】——“不对啊,魔君女儿不是还在修仙界吗?打起来不怕女儿被扣了? 【体修第一,捶爆符修】——“魔界前两天就封界了。商贸区都停了。魔君不知道去哪了。傅少也联系不上。谁知道魔界现在谁说了算?说不定魔君已经被架空了。” 【符缚莽夫】——“说不准魔君都已经换人。” 【丹道第一人】——“那之前的魔君去哪了?谁有内部消息?” 【雾里拾秘闻】——“我有。但我不敢说。怕大乘期顺着气息来打我。” 评论区追着他骂: 【又炸一锅丹】——“那你出来说什么?不说你放什么屁?” 【炼垮器修】——“建议以后改名叫雾里放屁!” 【雾里拾秘闻】——“你懂个屁!上次我在论坛上说了一句‘流荒之域的封印百年前就破了’,第二天我家门口就多了两个黑衣人。不是送信的,是来灭口的。” “……” 论坛沉默了。 第116章 要打战了,论坛炸了 第116章要打战了,论坛炸了 【风云起】——“完了完了,我收到宗门急召了。马上要出发了,早饭还没吃!” 【筑基小道士】——“各宗刚收到万仙盟召令,各宗主力即刻奔赴上古战场。不去的按叛逃处理。叛逃按邪修处理。邪修直接就地正法。就地正法没有抚恤金……” 【一介荒修】——“我们散修也刚刚收到召令。说自愿参加,但不去的话以后别想接万仙盟的任务。这跟强制有什么区别?” 【无根道人】——“这规模……比三十年前的仙魔大战还大。上次是各宗出人,这次是全民皆兵,连看大门的都得应召。” 【今天结丹了吗】——“筑基三十年了,还没结丹,希望打完仗能活着回来结丹。” 评论区安静了一会儿。 大概都是所有人在收拾行李、准备丹药、擦剑磨刀,准备遗书。 或者去跟道侣告别了……虽然大部分人没有道侣。 过了一会儿 又有人说话了: 【灵丹宗亲传】——“等等,邪修呢?不抓了吗?” 【金丹寻道】——“邪修可以以后再抓,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本人过于出众】——“就是,这个道理,天剑宗那个三岁小孩都懂。” 评论区沉默了一瞬。 又有人补充: 【五大宗亲传】——“邪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魔界大军来了不等人。” 之后论坛安静了……片刻。 又有人举手……不对,是发消息。 【散修求组队】——“我还在秘境里,出不去啊。秘境过两天才开。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从秘境里挖条隧道出来吧?” 【大道至简】——“我在南海,这也赶不回啊。飞回去仗都打完了。” 【修仙界必赢】——“你们这些赶不回来的就算了。活着给我们收尸吧。记得收全乎,别少胳膊少腿。少了我托梦找你。” 【吃瓜修行】——“那你们记得录个留影回来,我打仗赶不上,之后看个留影总行吧。” 【山海录事仙】——“我我我!我的传讯法器可以直播!外出的道友,可以进我主页观看实时战况。高清留影,不卡顿,不掉线,连对面魔兵的眉毛都能看清!” 论区欢呼。 然后他补了一句: 【山海录事仙】——“不免费。十上品灵石解锁码观看。” 评论区又骂开了: 【布衣穷修】——“十上品?你怎么不去抢?” 【山海录事仙】——“拜托,老子这种款传讯法器三千多上品买的。每次开启还得消耗灵石,我不收的话,下个月连法器都养不起!” 他又补充: 【山海录事仙】——“旷古大战诶,才十块上品!买不了吃亏又买不了上当,买的可是见证历史。你们自己想想。” 评论区又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妥协了。 【培元丹进货找我】——“行吧,记得录稳一点。别跟天剑宗上次开会似的,又晃又糊。” 【炼器第一修】——“我关注你,先蹲你主页。我付十块。” 我也默默点了个关注。 然后把传讯法器关掉,揣进怀里,捋一捋脑子。 ·魔界下战书了! ·万仙盟发召令了! ·各宗主力要奔赴上古战场了! ·打仗了!! ·真的要打仗了!!! 我爹还在幽冥裂缝底下,我哥被软禁在魔宫里,魔界的控制权落到了那三个老东西手里。 所以就打仗了。 总结:他们要搞事! —————— 走出洞府。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 然后我愣住了。 三个长老和五个师兄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洞府前的空地上。 排成一排,像五根长短不一的柱子……不,加上三个长老是八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要打战了,论坛炸了(第2/2页) 长短不一,颜色各异,但都站得笔直。 他们在等我。 温知崖长老也回来了,脸色有点疲惫,大概是连夜赶回来的。 衣袍上还有露水,鞋上还有泥,不知道飞了多久。 景元长老站在他旁边,腰上挂着七八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大概是装满了丹药。 忘机长老穿着僧袍…… 他之前在禅宗打工攒的僧袍太多了,穿不完,这次随便拿了一件。 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禅”字,连改都没改。 就这么穿着别的宗门的衣服,手里还攥着扫帚……画面有点奇特。 师兄们站在后面。 沈清尘穿着白衣,剑在背后,面无表情,像从画本里走出来的剑仙。 苏宁的淡青色衣袍,辫子扎得整整齐齐,连发梢都没翘一根,干净利落得像一把磨好的剑。 炎川的灰色短打,腰上系着围裙,不是忘了摘,是故意的,他说围裙是他的吉祥物,戴着心里踏实。 慕容灼还没来。 顾晨光的灰蓝色衣袍,手里拿着本子,笔别在耳朵上。 我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还是没有慕容灼。 于是我问:“要打仗了?” 大家点头。 我又问:“如果这时候去救我爹,我哥,仗不是就打不起来了?” 温知崖长老说,语气笃定:“不用担心。他们会出来的。” 我追问:“什么时候?” 景元长老清了清嗓子:“到时候。”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就是时候到了的时候。” 我:“???” 我还想问,苏宁已经蹲下来给我扎辫子了。 “别乱动。扎歪了还得重来。战场不等人。” 我乖乖站好。 炎川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塞进我手里:“不够食堂还有,粥也温着。“ 慕容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水壶,慢悠悠地给我种的那些花浇了一遍水。 然后走到秋千旁边,蹲下来,检查绳子有没有松,检查木板有没有裂。 确认都好了,才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蹲下,跟我平视。 “秋千没事。花也没事。你也没事。都没事。” 我点头。 他又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回来再给你种新的花。” 我继续点头。 顾晨光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新话本,封面上画着一个白衣剑客站在山巅,背后是一轮巨大的月亮。 翻开:有插图,字很大,间距很宽,适合小孩子看 “不要一直刷论坛。论坛上吵架的人多,戾气重,教坏小孩。无聊的时候看书。但别看完就撕了,下山借的,要还的,押金还没退。” 我还是点头。 沈清尘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手掌很大,很暖。 “好好待在宗里。”他说。 我摇头:“我也要去!” 师兄们也摇头。 摇得整整齐齐,像风吹过的麦田。 苏宁:“你还太小。” 炎川:“你还太慢。” 慕容灼:“太危险。” 顾晨光:“我要记战况,暂时没空记你了。” 沈清尘没说话,但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比任何话都有分量。 温知崖长老蹲下来,看着我:“你去了,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你。本来就打不过,再分心,更打不过了。” 景元长老点头:“你在家就是最大的支援。后方稳了,前方才能安心。” 忘机长老念了声佛号:“你去了,谁看家?小焰獒谁喂?花谁浇?秋千谁荡?” 我低头。 “……行吧。” 他们的理由太多,我一个三岁半的脑子暂时反驳不了那么多。 第117章 出征前忙着换衣服 第117章出征前忙着换衣服 我只能妥协。 “那我在家看直播。不跟人吵架。吵不过就说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忘机长老愣了一下:“直播是什么?” “就是实时留影。我关注了一个论坛修士,他的传讯法器很高端,可以开现场直播。” 忘机长老沉默了片刻:“现在的传讯法器都这么先进了?实时留影?” 我点点头,把【山海录事仙】的主页翻出来给他看。 上面写着:高清留影·实时直播·旷古大战·仅此一家。 忘机长老眯着眼看了好一会,问:“多少钱能买?” 我说:“三千多上品。听说不卡顿,不掉线,不花屏,连对面的眉毛都能看清!”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 那声佛号念得很长。 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像是在给那三千多上品做超度。 “老款有老款的好。至少比传统的传讯阵法清晰多了。而且一样能刷论坛,一样能看留影。” “打仗嘛,看那么高清干嘛?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我点点头。 有道理。 道理就是根本买不起。 然后慕容灼突然跑了。 跑得比御剑还快,衣袍在风里翻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苏宁喊他:“都出发了,你又去哪?” 慕容灼头也不回:“有人直播。我去换件好看的衣服。” 众人:“…………” 很快,慕容灼回来了。 换了一件紫色的衣袍。 上次去魔界渡劫时在商贸区买的。 料子很好,颜色很正,剪裁很合身。 平时舍不得穿,挂在洞府里,每天擦完剑就对着它看两眼。 今天终于穿上了。 他站在晨光里,紫衣飘飘,桃花眼微眯,嘴角带着一丝‘我知道我很帅’的笑意。 头发都重新梳过了,油光水滑,还别了一根玉簪。 那玉簪大概是合欢宗哪个女修送的,白玉的,上面刻着一朵小花。 平时舍不得戴,今天也戴上了。 他站在队伍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站在一群麻雀中间。 苏宁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的疲惫: “你穿那么骚包,生怕对面看不到你吗?本来人家不想打你,一看你穿成这样,不打你打谁?” 炎川补刀:“你是去打仗还是去选美?选美去合欢宗报名,别去上古战场。” 顾晨光分析:“颜色太艳。容易暴露。被集火。死亡率比穿灰色的高四成。” 慕容灼桃花眼眨了眨:“那好看吗?” “…………” 众人沉默了。 沈清尘开口了:“不要冲太前。” 翻译:穿成这样,冲太前会被打成筛子。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少一个师弟。 慕容灼看向他:“大师兄也觉得好看?” 沈清尘没回答,默默移开了视线。 三个长老没眼看,同时转过了头。 温知崖长老转过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想笑,但忍住了。 景元长老直接闭上了眼,大概在想:当年收徒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忘机念了一段经,大概是在念“阿弥陀佛看在佛祖的份上让他活着回来”。 然后大家又嘱咐了我一番。 ——“别乱跑。” 我点头。 ——“别下山。” 我点头。 ——“别熬夜刷论坛。” 我一一点头。 然后我也交代了忘机长老一件事:“记得下山给我的账号充灵石。看直播要花10上品。” 景元长老叹了一口气:“这么小就充钱玩论坛,以后还得了。” 忘机长老说:“给她充吧。打仗呢。不充钱,她连战况都看不了。看不了战况就得担心。担心就睡不着。睡不着就影响长身体。影响长身体就影响修炼。影响修炼就影响渡劫。影响渡劫就影响飞升。” 这逻辑,跟卫苍玄的一脉相承。 天剑宗的人,讲道理的方式都差不多。 景元长老闭嘴了。 然后他们走了。 三个长老走在前面,五位师兄跟在后面。 ——温知崖的剑最宽,飞在最前面,像一把开路的刀。 那剑是他从御灵宗带回来的,说是‘离职赠品’。 御灵宗为感谢他几十年的铲屎服务,特意打造的。 剑身宽得像门板,飞起来遮天蔽日,敌人在下面看到先吓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出征前忙着换衣服(第2/2页) ——景元紧跟其后,剑光和炎川一样是红色的。 但他飞得最直,一条直线,规规矩矩,不偏不倚,不急不躁…… 跟他炼丹一个风格。 ——忘机长老踩着扫把,不像剑修,像别的宗门混进来的。 虽然天剑宗现在有库存好矿可以打剑。 虽然魔界商贸区有成品好剑可以薅。 但他说扫把用顺手了,扫把飞得比剑好。 ——沈清尘在长老们后面,银白色的剑光,很稳,很沉,很像他这个人。 不快不慢,不远不近,永远在那个位置上。 前面需要他就在前面,后面需要他就在后面。 不争不抢,但谁也不能忽视。 ——苏宁御着青木灵剑飞在左边,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青虹。 ——炎川的火红色在右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慕容灼的金色剑光在最中间。紫袍金剑……骚得发光,像一只开屏的孔雀飞在天上。 ——顾晨光的灰蓝色在最后。本子已经翻开了,边飞边记。 我站在山门口,看着他们越飞越远。 从八个人变成八个点,从八个点变成八道光,从八道光变成八条线,从八条线变成…… 哦,看不见了。 小焰獒蹲在我脚边,尾巴摇了摇,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们都走了。”我对它说。 它歪着头,好像在问:那我们呢? “我们看直播。” 我从怀里掏出小方镜。 打开论坛,找到【山海录事仙】的主页。 还没开播。 主页上挂着一行字:“直播将于上古战场开启后同步进行。敬请期待。付费解锁。先付后看。概不退款。” 我蹲在他主页等。 小焰獒趴在我脚边,下巴搁在我的鞋上,眼睛半睁半闭。 风继续吹。 云继续飘。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山壁上,把那些黑漆漆的洞口镀上一层暖色。 宗门大阵的光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层薄薄的水帘,把整个天剑宗罩在里面。 那道光救过我。 也是那道光,把我困在这里。 我叹了一口气,刷新了一下主页。 直播开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大字! 请·付·款 我点击付款。 又弹出四个大字:需要密码。 我愣住了。 需要密码?什么密码? 我退出,再点进去,还是需要密码。 再退出,再点进去,还是需要密码。 画面黑黢黢的,像一口倒扣的锅。 那行‘需要密码’四个字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退出页面,打给大师兄的传讯符。 很快就接通了。 大师兄那边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大概还在飞。 “大师兄!” “嗯。” “你帮我问一下忘机长老,看直播间需要密码,是什么密码?密码是什么?”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一下风声呼呼地吹。 然后我听见他问:“长老。小师妹问支付密码。” 风声中,忘机长老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这孩子怎么连支付密码都不知道’的无奈,然后又带着一种‘好吧她还小’的理解。 然后他报了一串很长很长的数字。 我挂断传讯,回到【山海录事仙】的主页直播间,输入数字。 成功。 画面亮了。 【山海录事仙】的声音从法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老子花了三千多上品必须回本”的热情: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我的实时直播间!这里是上古战场!” “今天这场仗,整个修仙界都在看。只有我能让你们看到!” “别的传讯法器传不了这么远。别的传讯符只能传声音。” “别的留影珠录完了得等人带回来。等带回来了,仗都打完了。你们看什么?看收尸吗?” 他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越来越多人涌进直播间。 人数一直在涨。 他大概是在天上坐着飞舟拍的,镜头从高处往下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嗯,买得起三千多上品传讯法器的人,有飞舟也很正常。 没有飞舟才奇怪。 总不能把法器绑在灵鹤腿上飞吧,灵鹤会累。 画面开始拉近地面。 第118章 两军阵容全景鉴赏 第118章两军阵容全景鉴赏 上古战场。 很大。 非常大。 大到镜头扫一遍都要好几息的时间。 雾色很浓,浓得像炎川煮的粥,又白又稠。 【山海录事仙】说下面是雾气其实是死气。 上古战场死过太多人,死了太久,死气积了不知多少万年,散都散不掉。 我没见过死气,但看着确实不太吉利。 【山野荒修】第一个刷屏:“来了来了!前排占座!带了瓜子!带了茶!带了小板凳!” 【秘境代采灵草】跟了一条:“我也来了!人在秘境,心在战场!秘境里连个鬼都没有,还是这里热闹!” 评论区刷得飞快,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散修张老三】数了数: “怎么这么多人?都不用上战场?都在家窝着?” 【炼气小道士】弱弱回了一句: “大概都是像我一样修为太低的被宗门留下来的。宗门说,我去也是送人头,送人头还要占名额,占名额还要浪费抚恤金。不如在家待着。” 【新普小师妹】跟帖: “是的,我都还没有引气入体,师姐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看家,别把山门弄丢了’。山门那么大,我怎么弄丢?” 【山野荒修】了然: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多人都没去。原来是你们太菜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说话,大概是被戳中痛处的人正在打字骂回去。 【山海录事仙】打断节奏: “时间不多,诸位,让我们先看一下两军的阵容。别吵架,吵赢了也没有灵石拿。” 画面转到魔界阵容。 黑压压的魔军和魔兽,很多很多,多到我数不清。 从左边延展到右边,看不到尽头。 旗帜在雾里飘着,旗面上的魔纹隐隐发光。 魔兽蹲在队伍前面,大的像座山,小的像条狗,但牙齿都很长,长到感觉能从屏幕里戳出来。 统帅是岩渊魔将。 我认识他。 他是魔界镇守后方的大将军。 体型魁梧如山,站在那儿就像一座会呼吸的山峰。 法器是把巨岩魔斧,斧面宽得像门板,斧刃厚得像城墙。 一斧子下去,山都能劈成两半。 我爹说过,这人很老实,恪守军令,有时候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比如我爹让他买零嘴,他说“末将不是跑腿的”。 我爹说:那本君自己去。 他说:陛下也不能擅离职守。 我爹说:那你替本君去。 他说:末将不是跑腿的。 循环往复,能吵一整天,最后是我哥去买的。 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听话出兵。 他只听魔君的命令。 魔君不在,听少主的命令。 少主被软禁了……他听谁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身边站着四个魔将……也不认识。 不是我哥身边那四个。 我哥身边那四个是化神期,我认识。 中年模样,精悍,跟着我哥批了好几年文件。 现在应该还在魔宫里和我哥一起被关着批文件。 而这四个看着挺年轻的,气势差了一截,才元婴。 站在岩渊身后,像四个刚从魔学院毕业的学子。 三个大乘老祖坐镇大军后方。 他们没露面,但那种压迫感隔着画面都能感觉到。 像三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不管是修仙界的人还是魔界的人,都在那三座大山的阴影底下。 他们的后人也都在。 躲在队伍最后面,被层层保护着。 穿着华丽的铠甲,戴着名贵的法器,眼神里有种狂热。 那种狂热不是‘我要为国捐躯’的狂热。 是‘打完这仗我就能分到好处’的狂热。 大概是觉得三个大乘期坐镇,这场仗已经稳赢了,稳得不能再稳。 【山野荒修】感慨了一句: “魔界人好多。黑压压一片。看着像蚂蚁搬家。” 【修仙界扛把子】皮了一句: “蚂蚁搬家要下雨。魔界搬家要打仗。都是天意。” 【散修张三】不满: “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这是打仗!” 【潜海中】不在意: “我在看直播,怎么严肃?我又不在战场上。” 【山海录事仙】小声说了一句: “魔界统帅是岩渊魔将,后方还有三个大乘期老祖坐镇。修仙界这边……大乘期一个都没来。都闭关了。都没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像有人往沸水里倒了一盆冰水,气氛瞬间沉重了起来。 然后画面转到修仙界这边。 第一排是五大宗,按实力排。 天剑宗在最中间,左右两边是清云宗和御灵宗,再两边是合欢宗和佛禅宗。 听说位置是固定的,千年来没变过。 谁也别想往前挤,谁也别想往后退。 镜头先对准清云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两军阵容全景鉴赏(第2/2页) 青色大旗,旗面上绣着“清云”两个字,字迹飘逸,像风吹过的云。 旗杆很高,高到能在几十里外看到。 旗手站在最前面,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但旗手纹丝不动,大概练过,或者被绑在上面了。 带队的是大长老谢千绝。 我娘没来。 都打仗了,还没人喊她出关。 也不知道是怕影响她进阶,还是怕她出来管事。 不过,闭关有闭关的好。 她在闭关,就不能说话。 她不说话,清云宗的事情就是长老们说了算。 长老们说了算,很多事情就好办很多。 万一她出来说“我儿子还在对面人手上呢。” 那仗还怎么打? 谢千绝身后跟着三十个长老级别的人物。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化神的,有元婴的,但我一个都不认识。 不对,认识一个:胡图长老。 就是当初在宗门大招测试我是五灵根、建议我去天剑宗的那个白胡子老头。 他站在人群中不太显眼,但我不至于忘了他。 三十多个长老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三千多名弟子。 清一色青色法袍,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像一片移动的青青草原。 风吹过,衣袍翻涌,草浪起伏,草原上站着三千多只羊……不对,是三千多名修士。 十几个亲传弟子站最前面。 都见过。 但我只知道司徒澈和熊师姐,其他人不知道叫什么。 司徒澈站在最前面,表情冷漠,像一座会呼吸的冰雕。 熊师姐站在司徒澈旁边,肩上扛着一个丹炉。 听说她是丹修,喜欢丹炉砸人,砸完还能炼丹,一器两用,性价比很高。 不像炎川,得一个锅炒菜、还得一个锅蒸馒头。 没有看到老对手上官海棠。 可能也因为太小被留在宗门吧。 就像我被留在天剑宗一样。 再往后排的是内门弟子。 五百人左右,法袍颜色比亲传浅一个色号,布料省一个档次,但站在那儿也是整整齐齐,像一片修剪过的草坪。 赵有钱排在内门弟子第一个。 他这么有钱,这么惜命,都上战场了。 看来打仗这事,不是有钱就能躲过去的。 钱能买丹药,能买法器,能买命,但买不到“不用上战场”的特权。 至少在万仙盟面前买不到。 还往后,还有两千多名弟子,应该是外门弟子。 他们修为大多在炼气期、筑基期。 法袍颜色又浅了一个色号,布料看着也没那么豪华……虽然对我们天剑宗来说已经很豪华了。 【山海录事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清云宗真有钱啊。” 【赊丹度日】流口水了: “是啊,三千多人,每人一套法袍,这得多少灵石?够天剑宗吃几辈子?” 【散修张老三】叹气: “是啊,老子做梦都想进清云宗。可惜进不了。灵根不够。家里没钱。” 【清云外门弟子乙】现身补刀: “进了也呆不起。清云宗外门弟子每月上交五百中品灵石,用来换听课资格、居所、中阶功法、使用宗门灵田、简易聚灵阵。你出得起吗?” 【散修张老三】震惊了: “不应该是宗门每月给弟子发灵石、发丹药、发院落吗?” 【清云外门弟子丙】现身解释: “那是内门弟子和亲传才有的待遇。外门弟子修炼资源基本靠自己。能进清云宗的,我们哪一个不是富家子弟?” 【清云外门弟子丁】实名认证: “是的,我来半年了。外门只提供基础食宿,你想要好资源?另外缴费。或者自己出去赚。我上个月去采灵药,差点被妖兽吃了。养了半个月伤,灵石全买药了。等于白干。” 【山野荒修】被劝退了: “……我还是进天剑宗吧。听说天剑宗不要钱。包吃包住。” 【我要进五大宗】震惊了: “天剑宗包吃包住?真的假的?” 【山野荒修】回复: “真的。馒头管够。洞府自己挖。衣服自带,剑自己买。” 【我要进五大宗】犹豫了: “……那还是清云宗吧。我要吃灵米。” 【清云宗招新办】趁机打广告: “对对对,我们清云宗,连杂役弟子也顿顿吃灵米,灵米!不是普通米!是灵米!吃了能涨修为的那种!虽然涨得不多,但积少成多!” 评论区开始认真打听怎么进清云宗。 需要什么灵根?需要什么修为?需要多少灵石? 有没有走后门的渠道? 认不认识清云宗的长老? 能不能介绍认识? 【山海录事仙】看不下去了: “好了诸位,等打完仗再讨论择宗问题。现在,让我们看看别的宗门阵容。仗还没打,先别急着报名。” “下一个——合欢宗。” 第119章 御灵宗最拉风 第119章御灵宗最拉风 画面转到合欢宗。 姹紫嫣红 一眼就知道这是合欢宗。 热烈,张扬,毫不掩饰。 法袍是红的,有深红浅红绯红朱红,像一片火烧云落在地上。 旗帜是粉的,连旗杆上都缠着粉色的绸带。 队伍规模也不小,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宗主姬胭辞站在最前面,着正红色法袍,衣袂飘飘,风华绝代,气场强盛。 我上次开会见过她,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今天知道了:姬胭辞。 名字好听,人更好看。 站在一千多弟子前面,像一朵开在花丛中的牡丹。 姬胭辞身后跟着十几个长老,有的开会见过,但我叫不出名字。 反正都是女的,反正都是美人,反正都好看。 因为丑的进不了合欢宗,这是合欢宗第一条宗规! 后面的亲传弟子我都见过,因为她们经常来找慕容灼。 每次来都带礼物:灵果、灵酒、灵玉、法衣。 有一次慕容灼问我:她们为什么老来找我。 我说:因为你好看。 他想了想,说:有道理。 然后就心安理得地继续收了。 慕容灼不在时候,她们试过找苏宁。 苏宁开口就是这次带的什么?上次的灵果不新鲜,这次的剑穗配色不行,上上次的灵酒酿得一般。 然后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从山门打到后山,从后山打到山顶,从山顶打到食堂。 后来她们又找炎川。 炎川只会说“吃了吗”。 比如:吃了?那再吃点? 再比如:不吃了?那我给你下碗面? 最后炎川把礼物收进厨房,洗了洗,切了切,炒了炒,变成一盘子菜端出来。 送礼的人看着自己送的灵果被炒熟了,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哭。 然后她们又找顾晨光。 顾晨光只会记账。 比如:“这个灵果,估价五中品灵石。这个法衣,估价三十中品。这个发簪,做工精细,估价八中品。” 然后掏出本子问:“你是哪个宗的?叫什么名字?送过几次了?要不要我给你建个档案?以后方便统计。” 送礼的人听完,默默地放下东西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然后她们又……哦,她们不找沈清尘,说沈清尘太冷,不敢靠近。 所以如果慕容灼不在,她们就回去了。 为首的是雪媚仙子,合欢宗大师姐。 她手里拿着剑,不是合欢宗传统的缎带或花篮,是正经的剑。 自从上次被大师兄说剑法还需要练之后,她就改用剑了。 练得很勤,进步很快。 今天来战场,大概是想让某人看看她的剑法有没有进步。 所以她时不时看向天剑宗方向。 天剑宗的人还没到,她在等。 再往后的内门弟子我也见过几个,也经常找慕容灼。 最后面的外门弟子就没几个见过的了,大概是修为太低,不敢出宗门,怕被妖兽吃了。 直播间开始刷了。 【山野荒修】——“雪媚仙子在看什么?那边什么都没有。” 【三界小灵通】——“她在等沈清尘。望夫石本石。” 【灵茶配瓜】——“她追沈清尘追了五十年了。好痴情的女子。我哭死。” 【仙途万事问】——“沈清尘是谁?” 【三界小灵通】——“你不知道?她追沈清尘追了五十年了。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宗门解说君】——“沈清尘是天剑宗首席弟子。百岁元婴。当届第一天骄。长得帅。剑法好。就是人有点木头。雪媚仙子送了他几十年的东西,他每次都点头说‘多谢’,然后就没了。连句‘改天请你吃饭’都没说过。” 【仙途万事问】——“……那确实挺木头的。” 【山野荒修】——“我问一句,合欢宗全是女修?男的不要?” 【宗门解说君】——“要。但男的进去也是修炼合欢功法。你愿意吗?” 【山野荒修】——“愿意。只要跟她们一起修炼。” 【宗门解说君】——“你想得美。男的进去都是打杂的。搬东西。扫院子。端茶倒水。” 【山野荒修】——“……那算了。下一个。” ***** 画面转到禅宗。 禅宗的旗帜是黄色的,旗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 禅宗的人不比清云宗少。 几千名光头列队,场面很震撼。 而且地上站着两千多,天上还陆陆续续地踩着木鱼、扫帚、钵盂、念珠、莲花座飞过来。 飞行法器千奇百怪,最正常的是剑,但和尚不用剑。 和尚用木鱼、扫把、钵盂、念珠……什么东西都能飞,就是不买正经飞剑。 大概是觉得飞剑杀气太重,不慈悲。 镜头从禅宗方阵上空扫过,几千颗光头齐刷刷反光。 远远看去像一片灯海。 你要是站在对面,眼睛都会被晃瞎。 大概这就是禅宗的战术,先晃瞎,再念经,念到你烦,烦到你自己认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御灵宗最拉风(第2/2页) 主持站在最前面,还在念经。 嘴巴一直在动,从开场念到现在,没停过。 大概是求佛祖保佑仗别打太久,别影响回去做晚课吧。 【山野荒修】——“我的眼睛!太亮了!” 【秘境代采灵草】——“这就是佛禅宗的阵法吗?日光阵?” 【潜海中】——“不是阵法。是人多。光头多。光多。” 【宗门套路太深】——“人也太多了吧?他们不是不收普通人吗?” 【宗门解说君】——“收。只要你剃度。你愿意剃吗?” 【宗门套路深】——“不愿意。我头发很好。” 【宗门解说君】——“那不就得了。你不愿意剃,人家还不愿意收呢。” 【仙途万事问】——“禅宗弟子是不是都不能吃肉?” 【宗门解说君】——“能。但不能杀生。别人杀,他们吃。这叫不沾因果。” 【宗门套路太深】——“嗯,这逻辑,跟卫宗主的‘没签过的纸就是厕所里的屎’差不多。” 【山野荒修】——“别说了!下一个!快!下一个!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山海录事仙】——“好勒各位看官,别眨眼。接下来这个宗门,保证不刺眼,但最亮眼。” 画面再转换。 拉到御灵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然后炸了: 【散修张老三】——“卧槽。” 【炼气小道士】——“卧槽卧槽。” 【秘境代采灵药】——“除了卧槽说不出别的了。” 御灵宗上千人的队伍,每个人都骑着灵兽。 飞在空中的,走在地上的。 黑压压一片,从天上到地下,像一场移动的动物世界。 白镜心站在本命兽·玄月灵狐身上。 那只狐狸很大,大到能站十个人。 九条狐尾舒展开来,像九条白色的瀑布,从天上垂下来。 视觉拉满!!! 比任何旗帜都拉风!比任何法器都震撼!!! 左边是御灵宗大长老周通宵,站在巨雕上。 那只雕翅膀张开遮天蔽日,飞过的地方全是阴影! 身后十几个长老,各站在自己的灵兽身上。 有站在鹿背上的,有站在鹰背上的,有站在蛇头上的,还有站在蜘蛛背上的。 (这个好,蜘蛛八条腿,跑起来最快。) 再往后的亲传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看着像元婴期。 应该是御灵宗大师兄。 因为当初厉不凡说他在闭关冲击元婴,才需要雇我大师兄护送进幻兽迷墟。 他的灵兽是一只……乌龟? 巨大的乌龟!! 龟壳比房子还大!! 上面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活了很久的老东西。 他站在龟壳上,负手而立,风吹着他的衣袍,很有高人风范。 直播间有人吐槽: 【山野荒修】——“御灵宗元婴期的大师兄,灵兽是乌龟?” 【秘境代采灵草】——“乌龟怎么了?乌龟咬住就不松口,被咬过的都知道。” 【潜海中】——“主要是……他骑乌龟怎么冲锋?等乌龟爬到战场,仗都打完了。他在后面喊加油?” 【山野荒修】——“……有道理。” 【秘境代采灵草】——“可能……乌龟是用来防御的。你打他,他缩壳里。你走了,他出来。打不死,气死你。” 【宗门解说君】总结:“这也是一种战术:消耗战。你打不动他,他耗死你。” 【山野荒修】——“……有道理。” 厉不凡骑着雷翼虎站在他大师兄旁边。 雷翼虎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翅膀收拢在身侧,眼神高傲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在所有弟子里,厉不凡是最威风的。 不是他威风,是他的虎威风。 其他弟子身边跟着各种灵兽。狼、豹、鹰、狐狸、蛇、蝎子、蜈蚣……还有一只猪? 哦,又是青柳柳那只粉红猪。 它趴在青柳柳脚边,在睡觉。 周围这么多人,这么多灵兽,这么大动静,它还在睡觉…… 【炼器天才】——“御灵宗好威风!” 【炼丹废柴】——“嗯,比清云宗威风多了。” 【筑基小道士】——“清云宗是钱多,御灵宗是真能打。” 【宗门解说君】——“钱多也是一种能打。清云宗一张符箓砸下去,十上品灵石没了。打架的时候,人家砸上百张,眼都不眨。你扛得住?” 【山野荒修】——“扛不住。我连一块上品都扛不住。” 【仙途万事问】——“那御灵宗的灵兽是不是都很能打?” 【宗门解说君】——“不一定。那只猪就不能打。但它能寻宝。比能打还值钱。” 【炼丹缺药材】——“那只猪多少钱?我也想买一只。” 【仙途解说君】——“你买不起。那猪是七彩琉璃猪,血统比你还纯。” “……” 第120章 来了来了,八个人来了 第120章来了来了,八个人来了 画面转到第二排。 灵契宗不在五大宗内,所以在第二排。 他们的阵容和御灵宗差不多,同样震撼,同样拉风,同样让人想“卧槽”。 在第二排的中等宗门中,灵契宗无疑是最拉风的那个宗。 没有之一! 他们的弟子也骑灵兽,但方式不一样。 御灵宗是“御”,签的活契,灵兽跟在身边,像朋友,像伙伴,像养了条狗。 灵契宗是“契”,签死契,像主仆,像君臣,像签了卖身契。 宗主白鹤舟站在他的本命兽·曦光圣鹤身上。 那只鹤通体雪白,翅膀张开像两片云,飞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身后十几个长老也站在各自的灵兽身上,品阶都不低。 亲传弟子们的灵兽,都和他们每个人的灵根属性匹配。 火灵根配火系灵兽,水灵根配水系灵兽,风灵根配风系灵兽。 颜色整齐,品种统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御灵宗是动物园。 灵契宗是阅兵式。 直播间又开始刷了: 【仙途万事问】——“灵契宗为什么不在五大宗?他们明明很强。” 【炼气小道士】——“因为五大宗是按实力排的。灵契宗分裂出来的时间短,底蕴不够。” 【仙途万事问】——“底蕴是什么?能吃吗?” 【宗门解说君】——“就是实力。灵契宗就一个宗主能打。没看到那些亲传就大师兄金丹后期吗?其他亲传才筑基。他们宗主一个人带一群孩子,能排第二排已经很不错了。” 【仙途万事问】——“对哦。御灵宗亲传里有元婴,灵契宗没有。” 【炼丹废柴】——“你再看看御灵宗二师兄·厉不凡,也是金丹,虽然是初期,但他骑着雷翼虎,威风凛凛。灵契宗大师兄骑的什么?……好像也是乌龟?” 【守山小童】——“灵契宗的乌龟比御灵宗的小一圈。” 【潜海中】——“小一圈也是乌龟。乌龟能打。” 【宗门解说君】——“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 画面转到旁边的食神宗。 食神宗人手一个厨具。 锅、铲、勺、刀、擀面杖,应有尽有。 站在灵契宗旁边,像人家的铲屎官。 一个霸气,一个家常。 一个骑着灵兽威风凛凛,一个背着铁锅满头大汗。 对比太强烈了。 宗主岳圆圆还在剥花生。 开会他剥花生,打仗了他还在剥花生。 大概剥花生是他缓解焦虑的方式 焦虑剥花生,不焦虑也剥花生,反正花生总要剥。 食神宗天骄·米其林也上战场了。 手里拿着木勺。 不是上次宗门大比那个木勺,是新的:雷击木木勺。 一勺下去,对面麻一下。 麻完了再一勺,再麻一下。 不伤人,但烦人。 烦到对面自己认输。 食神宗的战斗方式大概是,先做饭,把对面馋哭。 馋不哭就上勺子,一勺一勺敲,敲到对面投降。 投降了请对面吃饭,化敌为友,兵不血刃。 【潜海中】——“好想去食神宗吃饭。” 【炼气小道士】——“我也是。但吃不起。一碗炒饭要五块品灵石。上品!” 【咸鱼散修】——“那不是普通炒饭,那是灵膳,吃了能涨修为的,五上品值!” 【山野荒修】——“过了过了。再看他们老子都饿了。我早饭还没吃呢。” —————— 画面拉到旁边,是隐世家族。 四个老祖没来。 家主和族老和年轻的主力都来了。 每一个家族都来百多人,穿着各自的家族服饰。 他们站在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不高调,也不低调,刚刚好让人看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来了来了,八个人来了(第2/2页) 【藏经阁扒秘闻】——“欧阳家族这次居然没有逃?上次仙魔大战他们一个人都没来。” 【小道传信人】——“是啊,这次隐世家族来人还蛮多。进步很大。再进步几次就来全了。” 【宗门万事问】——“他们家族有大乘老祖,不应该站第一排吗?” 【小道传信人】——“你都说是老祖。人家五大宗的祖师爷早就飞升了。他们的老祖还在,说明什么?说明天赋不行。天赋不如,凭什么站第一排?” 【宗门解说君】——“而且你看那些家主也一两千岁了,连个炼虚都没有。当然没资格站第一排。不是不让他们站,是他们自己不好意思站。站上去丢人。还不如躲在后面,假装低调。” 【宗门万事问】——“哦~~” 那个“哦”字拉得很长,长到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再往后是一些小门派。 再小的门派也有几十个人。 举着各自的旗帜,穿着各自的法袍,站成各自的方阵。 跟五大宗比不起眼,但没有他们,这场仗打不起来。 五大宗在前面顶着,他们在后面兜着,各自分担一部分压力。 【山海录事仙】把镜头拉远,扫了一圈。 最后是散修。 散修联盟的队伍最乱, 服装不统一,修为不统一。 高的有化神期,低的有炼气期。 有人穿着法袍,有人穿着普通衣袍。 散修没有宗门,没有旗帜,没有阵型,随便站着,随便坐着,随便躺着,三三两两,像一群来赶集的。 但人数加起来也有一两万。 【山野荒修】——“散修也来了这么多?” 【秘境代采灵草】——“万仙盟召令,散修也得去。不去按逃兵处理。逃兵按邪修处理。” 【宗门套路深】——“散修不去也行。但以后别想在修仙界混了。没人跟你组队,没人卖你丹药,没人借你传讯法器。你就一个人修吧。修到天荒地老,修到灰飞烟灭。” 【散修张老三】——“所以还是来了。虽然打不过,但态度要有。” 【炼气小道士】——“也对。” 【山野荒修】——“没有了吗?感觉少了谁?” 【秘境代采灵草】——“少了天剑宗,话说他们怎么还没来?” 【山野荒修】——“对对对。就是少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来?” 【秘境代采灵草】——“就是,第一排中间空了块缝隙。看着难受。像门牙缺了条缝。” 【化身流云看闹市】——“来了来了!” 画面一转。 拍到我的三个长老和五个师兄姗姗来迟。 八个黑点从远处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温知崖长老的巨剑在前面开路。 剑光灰蒙蒙的,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景元长老红色的剑光紧跟随后。 像一条红色的带子。 忘机踩着扫把跟在后面。 扫帚柄上‘魔界商贸区·特价品’几个字在大风中若隐若现。 最后面跟着五个师兄。 一共八个人。 八个人落在了清云宗旁边……的缝隙里。 那块缝隙在第一排中间,刚好够八个人站。 就是略显……寒酸。 隔壁清云宗三千多人,天剑宗八个人。 隔壁御灵宗上千只灵兽,天剑宗八个人。 隔壁佛禅宗几千个光头,天剑宗八个人。 八个人站在第一排上万人的缝隙里,像几粒芝麻掉进了芝麻堆…… 衣服还不统一。 温知崖穿灰袍。 景元穿道袍。 忘机穿僧袍。 沈清尘穿白。 苏宁穿青。 炎川穿灰。 慕容灼穿紫。 顾晨光穿蓝。 八个人,穿得比彩虹还彩。 第121章 战前再八卦一刻钟 第121章战前再八卦一刻钟 评论区又开始了: 【山野荒修】——“天剑宗就八个人?” 【秘境代采灵草】——“他们全宗才十一个人。卫宗主被追杀了回不来。傅少回魔界就联系不上了。三岁半那个太小,不适合上战场。” 【潜海中】——“就这?八个人来打什么仗?” 【炼气小道士】——“八个人也是五大宗。站位第一排,没毛病。” 【画符引天罡】——“虽然人少,虽然人不齐,虽然衣服不统一……但人家确实是五大宗。” 八个人站定。 三个中年大叔,五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温知崖把巨剑插在地上,景元整理了一下衣袍,忘机念了一声佛号。 沈清尘环顾四周,苏宁左右看了看,炎川摸了摸围裙,慕容灼理了理头发,顾晨光翻开了本子。 看起来不像一个正经宗门。 像八个混进来的散修。 但天剑宗的的确确是五大宗之一,站位第一排,没毛病。 虽然人少,虽然人不齐,虽然衣服不统一。 但他们站在那里,那块空地被填上了。 缺了的牙缝补上了,不漏风了。 评论区还在七嘴八舌。 【散修张老三】——“那个穿紫色的是谁?他好骚啊~” 【炼气小道士】——“慕容灼。排五。人称桃花剑。” 【山野荒修】——“打仗穿紫色?怕对面看不到他?” 【秘境代采灵草】——“他上次万宗大比穿的是粉色的。粉色。你没看错。粉色。” 【潜海中】——“粉色???他到底有没有审美?粉色配金色?” 【炼丹废柴】——“他就是没有审美。但他帅。帅就够了。” 【散修张老三】——“……” 【仙途万事问】——“我想问一下,天剑宗就这么几个人,凭什么当五大宗之首?站第一排都勉强。还站最中间?” 【宗门解说君】——“新人吧?你看看人家什么实力。长老个个化神,弟子个个金丹,还都是单灵根天才。全修仙界独一份。哪家宗门能凑出五个单灵根弟子?青云宗都没有!” 【炼丹废柴】——“不止。人家沈清尘是当届第一天骄。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放到别的宗,都可以当长老了。” 【秘境代采灵草】——“小门派的话,都能当门主了。” 【仙门快讯】——“不止,人家还有个二师兄元婴初期,就是傅少,就是魔界少主扶宴。】 【玄门内幕小道长】——“不止,人家三个长老都是三个化神起步,清云宗三千人里才几个化神?六个。这比例你自己算。而且天剑宗的化神实战很强。” 【藏经阁扒秘闻】——“不止,人家宗主卫苍玄,是五大宗宗主里修为最高的。合体期。一个人能打一群。” 【化身流云看闹市】——“他们宗连三岁半小孩都是金丹,还是混沌金丹,就问你牛不牛。” 【仙途万事问】——“……服了。所以,五大宗第一是按能打排的?” 【炼丹废柴】——“不然呢?难不成按有钱排的?按有钱排那当然是清云宗第一。” 【山野荒修】——“你们说,要是按有钱排,天剑宗能排第几?” 【宗门解说君】——“倒数第一。全修仙界倒数第一。没有并列。独享。” 【秘境代采灵草】——“嗯,独享。这个‘独’字用得妙。” 【山野荒修】——“……” 【散修张老三】——“欸,听说天剑宗没有亲传之分?” 【秘境代采灵草】——“肯定啊。全宗就几个弟子。怎么分?三六九等都分不均。” 【炼丹废柴】——“不分有不分的好。你看看清云宗,外门弟子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宗主。就算是内门弟子,想受长老指导,排队也得排一个月。” 【宗门套路深】——“大宗门不都是这样吗,只有亲传才有长老教。才有宗主指导。” 【秘境代采灵草】——“天剑宗就不这样,人家宗主亲自教。长老亲自教。大师兄亲自教。教不会?继续教。再教不会?打。打会了为止。” 【山野荒修】——“想想也是。天剑宗虽然穷,但弟子个个能打。清云宗有钱,但弟子能打的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战前再八卦一刻钟(第2/2页) 【宗门解说君】——“所以,穷不可怕。怕的是又穷又不能打。”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 大概都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有人开始羡慕起天剑宗。 【仙途万事问】——“有点羡慕天剑宗了。虽然穷,但人少有人少的好。” 【炼丹废柴】——“你是指馒头管够、洞府自己挖、衣服自己带的那种好吗?” 【仙途万事问】——“……那还是清云宗吧。我要吃灵米。” …… 评论区还在刷。 有人问这么还不开打。 【山野荒修】——“怎么还没开打?我瓜子都磕完一包了。第二包也快见底了。再不开打我就去煮面了。” 【山海录事仙】的声音从飞舟上传来,带着一种“你们急什么我比你们还急”的语气: “快了快了。魔军那边在等修仙界的人集合完。人家很讲武德的,不等你站好不打你。不像某些人,趁你蹲坑偷袭你。” 【仙途万事问】——“录事仙道友,你就在上面拍,不用下去打吗?飞舟目标那么大,不怕被集火?” 【山海录事仙】解释: “已经跟万仙盟申请了战地修士名额,不用打,只负责拍留影。” “算是编外人员,不占编制,不发工钱,没有抚恤金。” “事后把留影上交万仙盟保存,算是为修仙界留下珍贵的历史资料。以后写史书的人用得着。” 【仙途万事问】——“哦~了解了解。” 【山野荒修】——“欸,你们看天剑宗那个蓝衣弟子,一直在记笔记。打仗还记笔记,这是多爱学习?” 【宗主解说君】——“那叫顾晨光,排六。据说是天剑宗修为最低的。” 【潜海中】——“这人骨龄还不到一百吧?金丹中期。这叫修为最低?” 【宗主解说君】——:“嗯。在天才中算最低。” 【潜海中】——:“……行吧。我百岁时还在筑基期摸爬滚打。人家百岁已经金丹中期了,还被叫修为低。” 【仙途万事问】——“不对,你们不是说天剑宗有个三岁半的,才金丹初期吗?” 【宗主解说君】——“那个是混沌灵根。不算天才。” 【仙途万事问】——“那算什么?” 【宗主解说君】——“算……天命之女?气运之子?天道亲闺女?随便挑一个吧,哪个都行。” 【山野荒修】——:“别扯了,能不能拉近看看他写什么?我好奇。打仗记笔记,记的什么?战术分析?敌军弱点?” 画面拉近。 顾晨光的本子摊开在面前,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手很稳,字迹很清楚。 笔记的内容是修仙界阵容排面记录: ——清云宗:三千多人。有钱。有阵型。有排面。 ——合欢宗:一千多人。好看。有阵型。有排面。 ——佛禅宗:几千人。亮。有阵型。有排面。 ——御灵宗:上千人。猛。有阵型。有排面。 ——灵契宗:上千人。不服。有阵型。但没有五大宗的命。 ——天剑宗:八个人。穷。没有阵型。没有排面。站在第一排中间的缝隙里。但没有人敢说他们不配。 他合上本子。 想了想,又翻开,加了一行: ——备注:打仗,不是看谁人多。是看谁站到最后。 直播间看完沉默了。 【山野荒修】——“……天剑宗的人,脑子是不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在看对面,他在写作文?” 【秘境代采灵草】答:“确实不一样。所以他们能站在第一排。你站在第几排?” 【山野荒修】沉默了。 没打字了。 大概在想自己在第几排? 哦,他根本不在战场上。 他在直播间里嗑瓜子。 【潜海中】——“别说了别说了,开打了开打了!瓜子收起来!眼睛睁大!” 第122章 大阵现世 第122章大阵现世 画面里,两军开始喊话。 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隔着直播法器都能感觉到那股火药味。 浓得像炎川炒菜时冒的烟,呛得人想咳嗽,但又舍不得走。 岩渊魔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像打雷一样: “修仙界——!魔界——!今日——!决一死战——!” 每两个字停顿一下,像在念悼词。 念得很有节奏感,大概练过。 不练不行,这种话喊得不好会影响士气。 修仙界这边,谢千绝的声音从清云宗方向响起: “魔界背信弃义——!擅自宣战——!残害生灵——!修仙界——!绝不退缩——!” 评论区开始刷了: 【仙途万事问】——“喊话有什么用?喊完了不还是打?有这功夫不如直接冲。” 【潜海中】——“喊话是程序。就像打架前先问‘你瞅啥’,不问没法打。问了不管对方回什么你都能打。” 【秘境代采灵草】——“如果对方回:瞅你咋地?打!如果对方回:没瞅啥。我方再回骗谁呢?然后打!要是对方回:我不知道。我方: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是打!” 【潜海中】——“还有一个版本,我方:你瞅啥?敌方:瞅你咋地?我方:再瞅一个试试?敌方:试试就试试。然后打起来了。” 【散修张老三】——“没错,这破流程千年不变,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是这样。我孙子的孙子那辈估计还是这样。” 【秘境代采灵草】——“就是,我上次在坊市跟人吵架,没用这个流程。直接动手了。打完人家说我犯规。说没走流程他不认。” 【山海录事君】——“嘘!诸位,开打了,安静!” 画面里,两军开始移动。 不是冲锋,是慢慢靠近。 像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集市上碰面,谁也不让谁,一步一步往前走。 从十里到五里,从五里到三里,从三里到一里。 我坐在食堂里,啃着馒头配热粥。 粥是炎川早上熬的,温着,表面结了一层皮。 我的心越来越紧张,馒头被小焰獒叼走了都不知道。 它叼着馒头跑了半圈,又叼回来,大概觉得不好吃。 馒头上有它的口水,我没法吃了。 眼看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的心越来越紧张。 心跳咚咚咚的,比炎川剁肉馅还响。 就在两军撞在一起的那一刻~~ 战场中央,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飞剑的光,不是符箓的光,不是任何法器发出的光。 比这些都大,比这些都亮,比这些都要命。 然后~~ 一个巨大的法阵冲天而起。 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冲云霄。 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个倒扣的碗。 把两军人兽罩在里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冲在前面的士兵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后方。 骑在灵兽上的修士勒住缰绳,灵兽原地打转。 飞在半空中的修士悬停了,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还是掉头往回。 两军人马一脸懵逼。 连魔兽都在原地转圈,尾巴夹得紧紧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山海录事仙】的飞舟也被困住了。 光幕从飞舟下方升起,像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 飞舟撞上去,弹回来。 又撞,又弹回来。 再撞,纹丝不动。 【山海录事仙】声音慌张: “诸位道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飞舟出不去了……光幕撞不破……好像是……好像是一个大阵……很大很大的阵……把整个战场都罩住了……” 飞舟在画面里晃了一下,大概是他手抖了。 手抖了,飞舟就晃了,画面也跟着晃。 晃得直播间里的人也跟着头晕。 直播间的评论炸了: 【潜海中】——“大阵?谁布的?什么时候布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秘境代采灵草】——“能把整个战场罩住的大阵,不是一两天能布成的。布阵要材料,材料要钱,钱要赚,赚了要存,存了要用。用了还要试,试了要改,改了再试。几十年都是快的。” 【雾里拾秘闻】——“我在古籍里见过这种阵法的记载。上古邪阵,专门炼化修为和气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大阵现世(第2/2页) 【阵法自然】——“布阵的人需要极高的修为,需要的材料极其稀有,很多已经绝迹了。而且这阵法图纸也应该早就被销毁了。怎么还有?” 【山海录事仙】把镜头拉近,对准阵法的纹路。 密密麻麻,一层套一层,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 光芒从地面升起,穿过雾气,穿过尘土,穿过所有人的身体。 【阵法学徒】——“你们看这个纹路,和合欢宗上次拍到的那个小阵一模一样。那个是小阵,这个是完整版。” 【画圈坑友】——“对,小阵是试水的,这个才是真家伙。” 【山野荒修】——“所以,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我们看的不是打仗,是炼化?” 【我要进五大宗】——“万仙盟的人居然没察觉到这是阴谋?那么多长老,那么多宗主,没一个发现?” 【炼气期也想飞升】——“万仙盟查了这么久,查出来什么了?查出来一个‘还在查’。查了五条线,查出一个‘没有实质性进展’。开了三次会,开出四个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被关进来?” 【新晋仙人】——“那我们这些留在宗门的,会不会就是下一批了?等前线的人死光了,就轮到我们了?” 【躺平等飞升】——“那怎么办,我棺材还没买。” 【引气入体都还没】——“不一定。我还没引气入体。炼我没用。炼我一个人,炼出来的气运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我安全。放心了。” 【引气入体也还没】——“我也是。一起安全。一起放心。一起躺平。” “……” 我放下粥碗。 炼化? 因为我不出去,他们抓不到我,所以要换成炼化两界? 那长老和师兄们怎么办? 会死吗? 我盯着画面里天剑宗队伍。 我的三个长老好像…… 不是很慌? 温知崖长老甚至掏出了一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很香。 景元长老在旁边看着,咽了一下口水。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声音平静得像在寺庙里做早课。 行吧。 长老们不慌,那我也不慌了。 我又去盛了一碗粥,倒了点炎川新腌的腌黄瓜。 腌萝卜没有了,被宗主带走了,走的时候连坛子一起搬的,一个都没留。 我一边吃一边继续看。 画面里。 魔界三个贵族老祖站在阵外,很满意。 很瘦的墨家老祖先开口了。 传音范围覆盖整个战场,连阵外都听得见。 他大概是故意的,好不容易布了上百年的阵,不让人听听多亏。 “不错。布了上百年,改了无数次,终于成了。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完美,完美到老夫都想给自己鼓掌了。” 崇家老祖低头看着阵里的人: “嗯,终于不负所望。不负老夫所望,不负列祖列宗所望。” 孙家老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出来吧!” 话音刚落。 战场边缘又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大阵的光,是传送阵的光。 光芒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圆形的门。 叶霄尊主从门里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百多名邪修。 是从流荒之域‘跑出来’的那一百多个。 还有一百多只妖兽和魔兽。 高阶魔兽十只,高阶妖兽十只,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全场哗然。 ——“邪修!是邪修!荒芜之域跑出来那一百多个!” ——“那些妖兽和魔兽,就是屠宗的那批!那只大耗子我认识!” ——“他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在各宗地盘上作乱吗?” ——“这还用问,肯定是跑来分一杯羹啊。打仗了,可以分战利品了。” ——“没错!那些妖兽和魔兽是来镇场子的。这一百多个邪修,应该是功臣之类的,能分一杯羹的,所以才会被‘跑出来’。” ——“分什么羹?” ——“分气运的羹。炼化两军的气运,炼出来的好东西,见者有份。” ——“嗯,我们就是羹。” 周通宵的声音从御灵宗方向响起,带着震惊。 “叶霄!” 第123章 三大反派齐集 第123章三大反派齐集 叶霄尊主转过头看他 眼睛微眯,像在辨认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但故人老了,他都快认不出了。 “周家小子。千年了,你也老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金丹期的小娃娃。” 周通宵的脸色很难看。 被一个几千岁的老邪修叫小子,还被说老了,这感觉很奇怪,但没法反驳。 有年轻的弟子小声问:“叶霄是谁?没听过。” 周通宵冷哼:“修仙界第一邪修。杀过好几个宗门的长老,抢了人家的修为和灵根。跑进了荒芜之域躲着。一躲就是上千年。” 那年轻弟子又问:“隐世家族那四个老祖不是说拼了命把大乘邪修都逼回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周通宵转头看他,眼神像看一个第一天出来走江湖的傻子。 “逼回去了还是放出来了?这不很明显吗?” 那弟子闭嘴了。 直播间的人却七嘴八舌: 【雾里拾秘闻】——“老子上次就说了,流荒之域的封印百年前就松了。没人信。” 【藏经阁扒秘闻】——“你为什么不拿出证据?” 【雾里拾秘闻】——“没带留影珠。我百年前是去采药路过的。谁会想到在那种地方碰到阵法异动?谁会随身带留影珠?你们出门买菜带留影珠吗?” 【雾里拾秘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回来在论坛上说了一嘴,第二天家门口就来了两个刺客。要不是老子跑得快,现在都没办法在这里和你们打字。” 直播间沉默了一会。 【仙翁扒秘事】——“所以百年前,魔界贵族老祖就联合邪修搞事了?难怪要困住魔君。先困老的,再抓小的,再挑动仙魔大战。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可惜一环都没扣住。” 【炼气小道士】——“嘘,快看,那几个家主想干嘛?” 画面中。 战场上。 阵内。 修仙界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交流,有确认,有分工:你走那边,我走这边,他走后边,别挤。 然后他们从怀里掏出特制传送符箓。 符箓一撕,光芒一闪,人就不见了。 慕容家主消失前,回头看了一眼阵里。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慕容灼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复杂里似乎有一丝愧疚的意思。 慕容灼站在天剑宗的方阵里,紫袍金剑,面无表情。 他看着慕容家主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慕容家主跑了。 上官家主跑了。 司徒家主跑了。 欧阳家主跑了。 连他们身后的族人,也跑了。 阵里少了四五百人,空出一大片。 空地上还冒着传送符箓留下的烟,一缕一缕的,像刚烧完纸钱。 随后,修仙界那四个‘受伤闭关’的老祖也出来了。 慕容老祖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 前几日传讯符里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被大乘邪修打伤,什么拼死加固封印,什么险些陨落…… 嗯,全是假的。 司徒老祖跟在后面,衣袍整洁,头发一丝不乱。 上官老祖和欧阳老祖并排走着,有说有笑,像刚喝完茶出来散步。 阵里的人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三大反派齐集(第2/2页) ——“真的是他们……” ——“他、他们们不是闭关了吗?” ——“对啊,不是说被打伤了吗?伤呢?伤哪了?” ——“他们这是也要炼化我们?炼化两军所有人?修仙界的,魔界的,全炼了?” ——“哎,傅少上次开会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能联系魔界贵族老祖合作的,怎么着也得是同级别修为地位的人。除了这几个老东西,还有谁?” ——“卫宗主上上次开会也暗示得很明显。他说杀碧落宗宗主的,是炼虚期,整个修仙界能用得起炼虚期打手的,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还有上次开会,卫宗主说一个三岁半的混沌灵根能干嘛?能炼化啊。” ——“没错,炼化气运,炼化修为,炼化灵根。她不出来,那就只能炼我们……” ——“开会的时候你们一个都不敢说。说了怕被灭口?现在说有什么用?” ——“说了可能当场就被灭口了。现在说……至少还活着。” ——“现在说了,谁能听到?外面那几个?外面那几个就是布阵的。” 司徒澈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司徒家族,全跑了。 爹跑了,叔跑了,堂兄弟跑了。 连他那个只会吃闲饭的表弟都跑了。 一个不留。 哦,就留了他一个。 直播间里,有人注意到了。 【新普小杂役】——“司徒家主怎么不带上司徒澈?他不是司徒家的人吗?” 【炼气小道士】——“对啊,天骄啊,说扔就扔了?” 【雾里拾秘闻】——“我知道内情。司徒澈不是司徒家主的亲儿子,是旁支过继的。平时给点资源哄着,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管你?” 【宗门解释君】——“司徒澈是天才。多一份天骄,多一份气运。大阵炼化,修为越高、天赋越强,贡献的气运越多。人家巴不得他在阵里待着。” 【雾里拾秘闻】——“就是,你看慕容家主,人家亲儿子都没带,何况司徒澈一个旁支的?” 【炼气小道士】——“也对。那还是我们这些菜鸡安全。” 【战场观察员】——“别吵了,快看那几个老东西准备发言了。” 画面里。 四个隐世家族老祖站好位。 转过身看着阵内的人。 在众人讨伐之前先开口了。 慕容老祖声音很沉: “大限将至。若不走这条路,再过百年,吾等皆化为尘土。” 翻译:我不杀你们,我就得死。你们死还是我死? 你们死! 上官老祖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都要逆,何况人乎?” 翻译:我杀你们是为了活命。活命是逆天,杀人也是逆天。 都是逆天,有什么区别? 司徒老祖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翻译:你们就是那个小节。 欧阳老祖最后收尾:“若能助我等飞升,尔等死得其所。” 翻译: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不是谁都有资格被炼化的。 阵里的人从愤怒变成了沉默。 大概是被气到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 第124章 谢千绝不装了,白鹤舟累了 第124章谢千绝不装了,白鹤舟累了 谢千绝和白鹤舟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注入灵力。 然后同时消失在阵里。 阵外,谢千绝和白鹤舟的身影缓缓浮现。 清云宗的弟子愣住了。 谢长老出去了? 他为什么出去了? 他为什么不带我们出去? 灵契宗的弟子也愣住了。 宗主跑了? 带着他的契约兽跑了? 大阵之外,谢千绝和白鹤舟站定,转过身,看着大阵里面。 谢千绝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的表情,而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大概是装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装了。 轻松了。 温知崖长老的声音从阵里传出来,不大,但整个战场都听得见: “夜屠,你终于不装了?” 夜屠。 百年前的邪修,炼虚期,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碧落宗宗主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搜魂画面里那个一掌毙命的身影,就是他。 大阵之外,谢千绝没有否认。 他笑了笑:“不装了。装了几百年,累了。” 大阵之内,一片哗然。 ——“谢千绝就是夜屠?” ——“这么说碧落宗宗主是他杀的?” ——“带队屠了那些小门派的,也是他?” ——“他可是清云宗大长老!还是万仙盟议事堂的常任长老!” ——“在万仙盟开了几百年的会!每次开会坐第一排!每次发言都义正言辞!每次骂魔界都骂得最大声!” 清云宗的弟子们听着这些话,脸色惨白。 他们的大长老是夜屠? 杀了碧落宗宗主的夜屠? 屠了小门派的夜屠? 他们的领队,居然是邪修? 司徒澈手抖地拔出了剑,但不知道对准谁,敌人在阵外,打不到。 阵内的人,不一定是敌人。 但也不一定是朋友。 熊师姐扛着丹炉放下,不是砸人,是她需要靠一靠,缓一缓。 谢千绝站在阵外,面对着阵内上万人的目光,语气平静: “没错。碧落宗宗主是老夫杀的。双界蚀运阵弄好了,总得找个高修为的试一下阵。元婴期?不够。化神期?勉强。碧落宗宗主,化神中期,正合适。” 阵里有人骂他: “谢千绝!你不是君子!” 谢千绝看了那人一眼:“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君子?” 那人又骂:“你妄为正派人士!” 谢千绝面不改色:“老夫本来就是邪修。” 那人噎住了。 好像有很多话要骂,但对方先承认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直播间也安静了。 良久,一条消息缓缓浮上来: 【细数仙门爱恨】——“……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战场上的讨伐还没完,灵契宗的弟子开口了。 “宗主!您为什么也和他们一起?” 白鹤舟站在大阵之外,看着阵内的弟子。 上千双眼睛看着他,有不解,有愤怒,有失望,有恐惧。 他开口了,声音疲惫: “灵契宗的孩子们。老夫这些年,累了。” 大阵之内,灵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累了? 什么意思? 白鹤舟叹了一口气:“当年从御灵宗分出来,老夫以为能带着你们闯出一片天。但这些年,老夫越来越觉得……带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谢千绝不装了,白鹤舟累了(第2/2页) “整个灵契宗,除了老夫,还有谁能打?” “亲传大弟子,老夫砸了多少天材地宝,才金丹大圆满。” “而其他弟子,连金丹都没一个。” “老夫一个人,撑着一个宗门。撑了几百年。累了。”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几百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真的累了。” 全场:“…………” 白镜心站在御灵宗的方阵里。 声音从大阵内传来,带着怒意: “白鹤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你带着整个灵契宗的弟子进这个大阵,然后把你自己弄出去?你是人吗?” 白鹤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镜心。你不懂。” “我不懂?我是不懂。我不懂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当年分宗的时候,说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呢?现在你的道是什么?是把自己弟子卖了?” 白鹤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看着白镜心:“大阵开启,老夫能分一杯羹。至少能提升到合体期。” 合体期。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安静了。 “合体期。镜心你知道合体期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老夫能和卫苍玄那老东西平起平坐!” “意味着灵契宗不用再排在第二排!不用再看五大宗的脸色!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色!”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倒了出来。 “五大宗算什么?等这件事过去,五大宗就不存在了。” “届时老夫再创立一个宗门,修仙界第一大宗!不是排第二排的第一!!是真正站在最前面的第一!!!” 灵契宗的弟子们脸色铁青。 他们的宗主,把他们卖了。 卖了一个合体期。 这感觉就像你跟了一个人很久,以为他是你的靠山,结果他是把你卖到山里去的那个人。 卖完了还跟你说:你值这个价。 白镜心的声音更冷了:“你疯了。” 白鹤舟没有反驳。 也没有再回应。 他转过身,背对着大阵,不看阵内的人。 阵内。 温知崖长老开始环顾四周。 目光从清云宗扫到御灵宗。 从御灵宗扫到合欢宗。 从合欢宗扫到佛禅宗。 最后落在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身上。 他在数人头,也在数人心。 “还有没有人要出去?” 众人看着他:??? ——“温长老,能出去当然想出去啊。谁想被炼化?谁想被炼成飞升的原料?” ——“温长老,我们又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我们怎么出去?你给我们发那种传送符吗?” ——“就是,我也想出去啊。出去就不用被炼化了,但我出不去啊。” ——“就是,我又不是内鬼,我又不认识叶霄尊主,我就一个散修,我又没有传送符。” 温知崖点了点头:“哦。那就是没人出去了。”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那就是,内鬼都出去了。” 阵里沉默了片刻。 这句话的翻译是:那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不用跑。 自己人跑不了。 第125章 审判流程 第125章审判流程 禅宗主持见状,上前一步。 “卫宗主逃跑途中经过禅宗,交给老衲一些证据。老衲已整理归档,按时间顺序排列,编号一至七,每份均有副本,可供查阅。”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念了起来。 不是念经,是念罪状。 “第一桩。百年前,修仙界慕容、上官、司徒、欧阳四大家族老祖,联合魔界三位贵族老祖:墨家、崇家、孙家。以禁术封锁秘境‘缠尘古域’,将魔君·扶枭与清云宗弟子·卿梦困于其中,意图篡夺魔界与修仙界权柄。此为第一罪。” 阵外没人说话。 几个老祖站着,像没听见一样。 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字:关我屁事。 主持继续念,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加急菜单。 可能是不急不行,再急阵里的人就要被炼化了。 “第二桩。五十年前,遣炼虚期邪修·夜屠·即清云宗大长老·谢千绝。追杀魔界少主扶晏于凡界。未遂。(扶晏为天剑宗宗主卫苍玄所救)此为二罪。” 阵外还是没人说话。 谢千绝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几百年的脸皮,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戳穿的。 “第三桩。三十年前,挑动仙魔大战。意图借战乱之机,在修仙界与魔界安插内应,架空两界权柄。未遂。此为第三罪。” 阵内忍不住小声议论了: ——“原来三十年前那场仗是他们挑起的?我还以为魔界真的打过来了,收拾了三天行李,带了五套换洗衣服,结果半日就投降了,白收拾了。” ——“难怪魔君没打就投降了,感情他也是被那些老贵族坑了。” ——“魔君投降是因为他儿子傅少在对面天剑宗,怎么打?让你打你儿子,你打吗?” ——“说不准他老婆也在对面才投降的。儿子加老婆都在对面,这仗怎么打?换你你也投降。” ——“主持刚刚说什么?‘将魔君扶枭与清云宗弟子卿梦困于其中’?” ——“哦~~~” 阵内一阵鹅叫。 不是鹅在叫,是人在叫。 叫得像鹅。 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肃静!” 主持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嘴了。 主持继续念。 “第四桩。今年间,屠戮七个小门派,以试邪阵。碧落宗宗主为最后一个试阵者。化神期,修为被吸干,灵根被挖。此为第四罪。” 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七个门派吗?不是五个吗?我记错了?” ——“是七个。有两个太小了,你没听说过。” ——“哦。那可能真的挺小的。叫什么来着?” ——“忘了。反正挺小的。” 主持还在继续: “第五桩。勾结流荒之域邪修叶霄尊主及其麾下,私放百余名邪修。此为第五罪。” 阵外依旧没人说话。 “第六桩。已证实清云宗大长老谢千绝,即为邪修夜屠。夜屠身份隐匿清云宗数百年,位于清云宗最高位之一,为其同党提供情报与掩护。此为第六罪。” “第七桩。尔等勾结灵契宗宗主白鹤舟。以合体期晋升为饵,换取灵契宗全宗弟子入阵,亦称投名状。此为第七罪。” 主持念完了,卷号文书,塞回袖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审判流程(第2/2页) 动作很慢,卷了三次才卷好,大概纸太厚了。 有人忍不住问:“主持,您念这些有用吗?念了他们也不认。认了也不改。改了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也……” ——“对啊,您看他们站那儿跟没事人似的,那慕容老祖,看天看得多认真。” ——“您看上官老祖还在闭目养神呢。大概在想晚饭吃什么。” 阵外确实没人打断他。 慕容老祖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天,天是灰的,什么也没有,但他看得很认真。 上官老祖闭着眼睛,像在闭目养神,大概在想午饭吃什么,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不知道他。 但我想吃红烧肉,但炎川中午肯定赶不回来了。 哎…… 司徒老祖和欧阳老祖并肩而立,低声交谈,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从表情看,不像在聊什么重要的事。 谢千绝站在他们旁边,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当众揭穿身份的人,大概是装了几百年,早就等着被揭穿的这一天。 白鹤舟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背对着大阵,不看阵内的人,也许是不敢看,也许是不想看了。 主持没有回答那些问问题的人。 他只是念完了该念的,收好了该收的,退回了禅宗方阵。 但忘机长老替他回答了: “这是万仙盟的审判流程。” “前因、过程、后果,总要一件件滤清,才好归档。现在不弄好,后期还得补。很麻烦。” “补材料比写材料还累,写材料只要动笔,补材料还要找证人。” “证人不好找,找到了也不一定记得。记得也不一定肯说。肯说了也不一定说实话。说实话了也不一定能用。不能用了又要重新找。” “麻烦。很麻烦。非常麻烦。” 众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包含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归档’的复杂情绪。 忘机长老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困惑,又补了一句: “你们想,万一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了,材料不全,后人怎么查?” “后人查不到,就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就可能再发生一次。” “明天再发生一次,后天又发生一次。后后天……还有后后天吗?不一定了。” “所以材料要全,归档要及时。” 众人继续沉默。 一个清云宗弟子小声问旁边的人:“他是认真的吗?” ——“天剑宗的。都是认真的。” ——“……行吧。” 合欢宗方阵。 雪媚仙子轻轻拉了拉自家宗主的衣袖。 动作很轻,像怕把衣服扯坏了。 毕竟这件法袍是新的,今天第一次穿。 “宗主,下一届是不是轮到您当万仙盟盟主了?” 姬胭辞愣了一下:“是又如何?” 雪媚压低声音:“这种千古大案,跨度百年。到时候归档整理,至少得十几年。但还有十年就换届了,禅宗做不完的。” 姬胭辞又愣了一下。 这次愣得比刚才长。 长到雪媚以为她没听懂。 正准备再解释一遍……宗主懂了。 第126章 反派的大无语 第126章反派的大无语 姬胭辞风华绝代的脸庞上,出现了一种“还好有人提醒”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看着阵外的人。 衣袂飘飘,气势全开。 身后一千多个合欢宗弟子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三十年前,仙魔大战,其实邪阵还没有完善。” “你们是想利用大战让修仙界和魔界死伤惨重,好趁机在两界、在五大宗、在万仙盟安插更多人手。” 她顿了顿,“没想到魔君投降了。打不起来,死不了人。安插也没用。计划落空。” 阵外没人说话。 姬胭辞这几句话,像把三十年前的那场仗重新拆开来看。 拆开一看,原来不是仗,是戏。 姬胭辞继续: “你们又计划了几十年。邪阵改了又改,屠了七个小门派,一直在试阵。一直不够完善。” 她看着阵外的谢千绝。 “最后,你们选了一个中等宗门:碧落宗。” “碧落宗宗主,化神期,修为够高,灵根够好。试验成功。大阵开启。本座说的可对?” 谢千绝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对。都对。都对又怎样?” 翻译:你说得对。但对了又怎样?对了能出去吗?不能。不能就闭嘴。 姬胭辞没有闭嘴。 她的嘴不是用来吃饭的,是用来问话的。 “谢千绝。你是何时与邪修勾结在一起的?” 谢千绝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了蠢问题的弟子。 “老夫本来就是邪修。是潜入清云宗当长老。而不是当了长老,才和邪修勾结。你懂不懂?” 翻译:顺序别搞反了。不是好人变坏了,是坏人装好了。懂了吗? 姬胭辞点头。 懂了。 不是叛徒,是卧底。 叛徒要脸,卧底不要脸。 叛徒还有底线,卧底没有底线。 叛徒会内疚,卧底不会。 她抬头看了看向天空。 飞舟还在天上悬着。 三千上品灵石的传讯法器还在运转。 “战地修士,可录下来了?” 【山海录事仙】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 “录着呢录着呢。直播着呢。十上品灵石一个人。没付钱的看不了。付了钱的正在看。没付钱的正在借。借不到的正在求,求不到的正在骂我。” 直播间里又刷了一波留言。 但姬胭辞不看直播间,她看的是阵外。 “你们妄将屠宗的罪责怪到天剑宗小颦儿头上,揭露她的魔族身份,是想借万仙盟驱逐她。” “因为炼化混沌灵根一人,比挑起两界战争、炼化两界容易。” “但她不出来。天剑宗护宗大阵你们进不去。” 她看着阵外那几个老祖,目光从慕容扫到上官,从上官扫到司徒,从司徒扫到欧阳。 “所以你们又按原计划。促成两军对峙,让所有人自己走进大阵。请君入瓮。” 阵外的司徒老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你们说完了没有’的不耐烦。 “尔等说完否?” 翻译:说完了就闭嘴。闭嘴了就等死。 姬胭辞想了想。 想得很认真,像是在盘点自己还有什么没说的。 眉头微皱,嘴唇微抿。 “暂时想到这些。如果你们交代得更具体就好了,省得本座问。” “问话很累的,问完了要记,记完了还要核对,核对完了还要归档。” 她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真诚,真诚到阵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假装的真诚,是真的真诚。 她是真的希望他们把细节交代清楚,方便日后案件归档。 “毕竟这种涉及两界的千古大案,虽然主谋承认了,但后期还得调查实证。归档没有十几年做不完。” “到时候换届了,还不是要合欢宗跑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反派的大无语(第2/2页) “跑腿又要夜值。夜值对皮肤不好。” “对皮肤不好的事,我们真不想干。” 合欢宗的弟子们在后面齐刷刷点头。 “就是!!!” 阵外的人齐刷刷沉默了。 因为他们想不通。 想不通你们都快死了,还在乎归档? 还在乎皮肤? **** 我蹲在食堂里,看着小方镜,嘴里的腌黄瓜嚼了一半,忘了咽。 小焰獒趴在我脚边,正在舔爪子。 它抬头看了我一眼,舔了舔嘴巴,又看了看我碗里的粥。 我没理它,继续看直播。 战场上的气氛已经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死寂无言。 墨家老祖又抬头看天。 天还是灰的。 雾还是浓的。 远处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两个应该回来的人。 “寒傀和焚朔怎么还未回?” 寒傀。焚朔。 那两个大乘期邪修。 三天前被派去追杀卫苍玄。 从食神宗追到北海,从北海追到……不知道追到哪里了。 传讯不回,信号不通,人也不见。 追人的不见了,被追的也不见了。 一起不见了。 像约好了似的。 崇家老祖接话:“就是。老夫不想听废话了。念什么罪状?归什么档?你们都快死了,还在乎这些?” 孙家老祖最后开口:“无妨,将死之人,不过是说几句遗言罢了,说完了,好上路。” 慕容老祖皱眉:“将死之人……似乎过于淡定。” 他看了一眼阵内。 几万人在光幕里面,没有人哭,没有人喊,没有人跪地求饶。 也没有回应他。 哦,禅宗主持回了: “战前,忘机与老衲商议,此战恐有蹊跷。与其在暗处被人牵着走,不如将计就计,让藏在修仙界、藏在万仙盟的内鬼,自行走出。” 上官老祖站在阵外,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看了主持一眼:“阴谋你们还跳进来?” 温知崖长老的声音从阵内传出来:“我们不跳进来,你们怎么跳出来?” 慕容老祖愣了一下。 上官老祖也愣了一下。 司徒和欧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温知崖补充了一句:“你们不跳出来,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内鬼?不知道谁是内鬼,怎么抓?抓错了怎么办?” 景元长老接话:“你们跳出来了,我们就不用猜了。就省事了。就可以开打了。”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所以,多谢诸位主动现身。省了万仙盟很多麻烦。” 反派们脸色不太好看。 但没接话。 但已经很不耐烦了。 魔界三个贵族老祖开始催叶霄尊主开阵。 大阵已经亮了很久了,像一口烧开了的锅,水在翻滚,肉已经下了,就等着煮熟。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多年,不想再等了。 墨家老祖:“尊主。可以开了。” 叶霄尊主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 寒傀和焚朔还没回来。 两个大乘期,追一个合体期,不应该这么久。 崇家老祖也催了:“开吧。老夫不想听他们审判了。念了一个时辰了。 孙家老祖跟着催:“等了一百多年了。凡人连重孙子都抱上了。老夫连阵都没开上。” 慕容老祖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叶霄。开阵。” 上官老祖跟着不耐烦:“两个大乘,追一个合体期,不至于出事。” 司徒老祖也开口了:“北海没有信号。传讯不通也正常。” 欧阳老祖最后总结:“开吧。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阵里的人要开始破阵了。” 叶霄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天边收回来。 “开阵!” 第127章 天降矿兵 第127章天降矿兵 叶霄尊主和一百多邪修站在大阵东侧。 魔界三个老祖带着他们的家族后人三百多人堵在西侧。 修仙界四个老祖带着四百多人围在南侧。 谢千绝和白鹤舟各占一角。 四边八方,上千人同时围在大阵各个点位。 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圈,像一圈等着开席的客人。 然后他们同时掐诀,同时催动灵力,同时念咒。 上千道灵力注入大阵的阵眼,光柱猛地蹿高了一截,亮度翻了三倍。 大阵正式启动了! 然后他们开始打坐,闭眼,等着。 等阵里的人被炼化。 就像把一锅汤放在火上煮,盖子一盖,火一开,坐着等水烧开就行。 阵内的人急了。 ——“快想办法破阵啊!站着等死吗?” ——“急什么?这种炼化几万人的逆天大阵,没几天炼不完。你当是烧开水呢?咕嘟咕嘟就开了?” ——“就是,上古卷轴里写过,最快也要三天。三天足够你们写遗书了。” ——“你们不急,我们修为低的急啊!我才金丹初期,最多撑半天。” ——“我更急,我才刚筑基,我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就成干尸了!写遗书都来不及!” 我也急。 手里的粥彻底凉了,腌黄瓜吃了一根又一根,坛子都快见底了。 我盯着画面里天剑宗的方向。 还好,长老们还是没有很急。 温知崖长老又掏出一根黄瓜啃,嘎嘣脆。 景元长老在给丹药瓶贴标签,一瓶一瓶地贴。 忘机长老在念经,念得很稳。 大师兄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 苏宁在整理辫子,把散出来的头发重新编回去。 炎川在整理围裙,把褶皱地方抚平。 慕容灼在照镜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照镜子。 顾晨光在翻本子,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录。 我看着他们不慌,那我也不慌了。 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又把腌黄瓜的汁也喝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传送门。 黑色的,门框边缘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硫磺味,感觉隔着画面都能闻到。 然后,扶晏出来了。 一身黑衣,没有戴面具。 也不用戴了,身份已经公开了。 面具戴不戴都一样。 不戴,脸更好看。 他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御剑出来的。 是骑着矿车出来的。 那矿车是魔界挖矿用的老款。 铁架子,铁轮子,车头挂着一盏矿灯,灯罩上全是灰。 用灵石驱动,一颗中品灵石就能开一年,省灵省心。 车身黑漆漆的,到处是矿石磕出来的凹痕。 他以前带队挖矿时就经常开这个。 开得很熟练,每次倒车入矿洞都能一把进! 矿车很长,连着很多矿斗,一节接一节,像一条黑色的铁龙。 第二节矿斗坐着四个化将,就是平时跟着他批文件那四个。 就是上次他在万仙盟掉马甲时带的那四个。 四个化将挤在一个矿斗里,腿都伸不直,但表情很严肃,像坐在龙辇上。 第三节矿斗拉的是矿工。 很多矿工。 拿着铲子的,拿着锄头的,拿着爆破工具的,还有拿着盒饭的。 看样子大概是刚从矿场下工,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跟着扶宴上战场了。 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一直到第三十节,拉的也全是矿工。 每个矿斗都站着十几二十个人,挤得密密麻麻。 阵里的人都震惊了。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张得比碗还大。 苏宁喃喃地说了一句:“二师兄好拉风。” 是的,扶晏站在矿车车头上,风吹着他的黑发,背后是几十节矿斗和四百多个矿工,画面确实拉风。 比骑灵兽拉风,比御剑拉风,比坐飞舟拉风。 因为他开的是矿车,矿车代表了魔界的矿业,矿业是魔界的经济命脉。 而他,带着命脉来了。 直播间也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天降矿兵(第2/2页) 【一腔热血撼群魔】——“震撼首发!魔界少主开矿车来了!” 【战歌踏尘霄】——“太好了!是傅少,他们有救了!” 【炼气小道士】——“我就知道他会来!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他那些同门!” 【仙门万事问】——“等等,他把这些矿工拉来,是打仗还是要现场挖矿?” 【守山小童】——“你管他呢!来了就行!管他是挖矿还是挖人!” 【宗门解释君】——“你们仔细看,那些矿工修为不低。好多个金丹,还有元婴。这分明是武装矿工。一看就是平时挖矿,战时挖人那种!” 【今天筑基了吗】——“我的天,现在挖矿都要那么高修为了?矿工门槛那么高吗?我筑基是不是连矿都挖不了?” 【炼气小道士】——“我更惨,才炼气,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挖矿了!” …… 叶霄尊主看了魔界那三个贵族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他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出来的? 魔界三个老祖也很懵。 墨老的瘦脸上写满了:怎么回事? 崇老的高脸上写满了:我怎么知道? 孙老的矮脸上写满了: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墨家老祖先开口,像是在问他功课没做完怎么能出来玩呢。 “少主出来作甚?魔界事务自有我等处理。前线危险,刀剑无眼。” 扶晏站在传送门前,不慌不忙。 “既要开战,身为魔界少主,领兵作战,是本分。老祖们不会打仗,本少主来教你们!” 墨家老祖的脸黑了。 叶霄尊主不想再听废话。 他一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拿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 像在说‘上菜’。 一群邪修打手从叶霄身后冲过去。 拿着法器,跑得很快,像一群箭。 然后又突然集体刹住脚步。 因为扶晏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凭空出现的。 瘦小,佝偻,独眼。 眼眶里那只独眼红红的,像刚哭过。 独眼老魔。 魔宫门口那个爱哭的老管家。 经常偷我幽冥果的那个。 他站在那里,挡在扶晏前面。 “呜呜呜~谁敢欺负我家少主?” 哭腔很重,重到像家里死了人。 但敌方没人敢动。 因为他哭的时候,身上的威压散开了。 大乘期! 邪修打手们的脚被钉在了地上。 动不了。 大乘期的威压压在身上,像一座山。 山很重,腿很软。 腿软了就跑不动。 枯羚老魔也从扶宴身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穿得破破烂烂,站在魔界少主身边像个乞丐。 他没说话,不哭,但威压也散开了。 也是大乘期。 但是他的威压和独眼老魔的不一样。 独眼老魔的威压让人感觉是:呜呜呜我好伤心。 他的威压让人是:闭嘴,别吵! 我觉得他更霸气一点。 叶霄尊主又看了三个魔界贵族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魔界还有别的大乘?你们怎么不知道? 三个老祖也很懵逼。 他们确实不知道。 他们在魔界待了几千年,魔界有几个大乘,他们以为很清楚。 以为很清楚,其实不清楚。 就像你以为自己很清楚家里有几块灵石,其实你丈夫私藏了三块你永远找不到。 崇家老祖声音闷闷的:“这不是那爱哭的老管家吗?他怎么是大乘?他不是化神吗?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突破了大乘不报备?不报备是违规的。” 孙家老祖声音尖尖的:“这不是忘川支流那个摆渡人吗?他怎么也是大乘?撑船撑的?” 墨家老祖没说话,但脸色阴沉。 叶霄尊主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拿下。”他说。 这次不是轻飘飘的了。 这次的语气很重。 嵩家老祖和孙家老祖刚想动。 天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第128章 宗主请来的救兵 第128章宗主请来的救兵 那声音很远,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那声音很欠揍,但每个人都在等。 那个声音一出来,阵内阵外同时安静了。 “这么热闹!怎么不等老夫!” 卫苍玄。 下一刻,他踩着剑,从天际线那边飞过来。 白发在风中散开,衣袍猎猎作响。 飞得不快,但很稳。 像一只老鹰,不急着扑食,先在天上转两圈,让下面的人看清楚:谁来了。 扶晏抬头:“宗主。” 卫苍玄低头:“等着了啊。” 扶宴点头:“嗯,等您。” 叶霄尊也抬头:“卫苍玄,你还活着。” 欧阳老祖摇头:“老夫就说吧。寒傀和焚朔追不上他。两个大乘追一个合体期,追了三天三夜,连人影都没摸着。说出去丢人。丢邪修的人。” 卫苍玄踩在剑上,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哦,你说那两个大乘刺客啊~~” 他拖着长音,像在唱戏。 然后拍了拍手。 像是在招呼小二上菜。 然后一个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 不是那种小型的传送门,是那种能并排开三辆矿车的大传送门。 门框是蓝色的,门板是蓝色的。 连门把手都是蓝色的,上面还刻着北海的族徽:一朵浪花。 整体风格冷峻潮湿,一股海洋风。 然后两个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不是自己飞出来的,是被扔飞出来的。 像扔两个不想要的东西。 那两个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两个坑。 坑不深,但很圆。 两个人躺在坑里,一动不动。 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修为全废。 正是寒傀和焚朔。 三天前出发的时候是大乘期,三天后回来的时候是…… 凡人!!! 灵根还在,但灵气全散了。 被废了。 全场哗然。 ——“这怎么可能?合体期怎么可能打两个大乘?卫苍玄再能打,也不能跨一个大境界一打二吧?” ——“不是他打的。你看,他身上连伤都没有。衣服都没皱。打了架衣服不可能不皱。除非他没打。” ——“那他怎么做到的?” 卫苍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欠揍。 “当然不是老夫打的。老夫一个合体期,打两个大乘?老夫又不傻。” 这时,传送门里又走出一个人。 来人头戴冕旒,身穿深蓝色法袍,面容冷峻,气势逼人。 北海之主。 他身后跟着一个合体期的长老。 白发苍苍,手里拿着一根冰蓝色的拐杖,寒气从拐杖上冒出来,把周围的地面都冻住了。 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北海修士,少说也有几百人。 个个穿着统一深蓝色法袍,统一站在飞剑上,统一表情冷峻。 像一片从北海飘来的寒流。 全场又哗然了。 比刚才哗得更响。 ——“北海之主?” ——“卫宗主没被打死,还把北海之主请来当救兵?” ——“北海之主不是被卫苍玄骗过的至宝吗?还来帮他打架?北海的水进脑子了?” ——“就是啊!帮一个欠宝不还的人打架?北海之主人这么好吗?这是什么神仙朋友?我怎么没有?” ——“谁知道呢,大概是卫宗主说服了他们?” ——“谁知道呢,但我知道卫宗主的嘴,比他的剑厉害!” ——“有道理,剑只能砍人,嘴能说服人来帮你砍人。” 卫苍玄踩在剑上,低头看了一眼阵外的反派们,又看了一眼阵内的自己人。 然后开口夸人了,真的夸人,为数不多的夸人,罕见的夸人,他说: “北海之主,大气之人!” “人家不计较老夫当年借宝不还的事。说‘至宝在你手里,比在北海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宗主请来的救兵(第2/2页) “老夫说‘那我不还了’。他说‘行’。” “老夫说‘那你能不能来帮个忙,有人在战场上摆了个阵,要把我宗弟子炼了’。他说‘行’。” 他说“行”的时候,北海之主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说完后看了慕容灼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别人都没注意。 但慕容灼注意到了。 慕容灼戳了戳顾晨光。 “六师弟。宗主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一眼,你有没有看到?” 顾晨光头都没抬。 “想多了。” “我看到了!他真的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又怎样?” “他是不是想把我卖了?卖去北海?北海冷。我不想被卖去北海。我想卖去南边。南边暖和。” 顾晨光终于抬起头,看了慕容灼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你想多了,和:你真的想多了。 “你卖不上价。你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件紫袍。还是魔界买的。打完折花了五上品。现在穿过了,二手不值钱了。” 慕容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紫袍。“……有道理。那我多穿几次再卖。穿回本。” ———————— 叶霄尊主看着这群人。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传送门里走出来,像变戏法一样。 变了一个还有一个,变了一个还有一个。 变到最后,他的脸色终于有点慌了。 不是那种打不过的慌。 是那种计划了这么久怎么每一步都不对的慌。 一百多年前困魔君:魔君出来了,还多了个儿子。 五十八年前抓扶晏:扶晏被救了,还进了天剑宗。 三十年前挑仙魔大战:魔君投降了,两界一点死伤都没有。 逼魔君自己赔款:他儿子搞商贸区,赚了钱,比赔款还多。 屠宗嫁祸混沌灵根:卫苍玄回来护人了,还骂了所有人一顿。 好不容易大阵成了,开战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跑来砸场子。 就像你炖了一锅汤,盖子刚盖上,火刚烧上,一群人冲进来说:这锅汤我们不能让你炖。 哎,太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这一百多年的憋屈都吸进去。 然后一掌挥向卫苍玄。 卫苍玄瞬间躲开。 那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 快到原地还留着一个残影,叶霄一掌打在残影上,残影碎了。 卫苍玄嘲道:“打不着。”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在逗小孩。 叶霄又飞过去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快了一倍,掌风呼啸,地上的石子都被吹飞了。 但卫苍玄又躲开了。 这次只是翻了个跟头,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在剑上。 “还是打不着,嘿嘿。” 叶霄的脸色从白变青,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感觉被人当狗遛。 他还想打。 刚抬起手,掌风还没凝聚。 北海之主迎了上去。 深蓝色法袍在风中展开,像一面旗。 “第一邪修?老夫会一会。” 两个大乘化成光,冲天而起。 两道光。 一道是北海之主的深蓝色,一道是叶霄的暗黑色。 深蓝色像海,暗黑色像夜。 海与夜撞在一起,炸开漫天光点。 像谁在天上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然后~ 蓝的追,黑的跑。 黑的追,蓝的跑。 谁也追不上谁,谁也跑不掉。 打到这个境界,比的不是修为,是耐心。 谁先急,谁先输。 谁先累,谁先死。 第129章 混战时刻一 第129章混战时刻一 与此同时。 北海之主身后的老者主动迎上了上官老祖。 一个是合体期,一个也是合体期。 修为相当,年纪相当,连白胡子的长度都差不多。 术法对轰,灵光四溅。 老者手里的冰蓝色拐杖一挥,寒气凝成冰箭,密密麻麻地射向上官老祖。 上官老祖也不示弱,双手一推,火球从掌心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 两个合体期。 一个放冰箭,一个放火球。 冰箭冻住火球,火球融化冰箭。 打了一会儿。 两人同时停下来,喘了口气。 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出手。 又开始喘气,又开始对视,又开始出手…… 反正谁也打不过谁,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 北海之主带来的一百多名修士,主动迎上了对面一百多名邪修。 人数相当,修为相当,打得也相当。 你一拳,我一脚。 你一剑,我一刀。 有来有回,像在切磋。 但是邪修方有妖兽。 高阶妖兽,中阶妖兽,低阶妖兽,都有。 妖兽比人难打。 人怕疼,妖兽不怕。 人怕死,妖兽……也怕。 且妖兽跑得快,还会咬人。 咬完了就跑。 跑完了又回来咬。 它们不亏。 亏的是他们。 北海修士这边不少人都被妖兽咬了。 血流得不多,但疼。 疼得嗷嗷叫,叫完了赶紧吃丹药。 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下去,然后继续打。 直播间里有人问那是什么药? 【炼气小道士】——“被咬了就吃药,那药能止疼?” 【青云小丹修】——“不能。那是疫苗丹。防狂兽病的。被妖兽咬了,不吃疫苗丹,万一得了狂兽病,见人就咬,咬到自己人怎么办?” 【灵丹阁小二】——“我们灵丹阁有卖。需要可以来买。报直播间名字打九折,再送一颗辟谷丹。” 【炼气小道士】——“算了,我还是去魔界商贸区买吧。便宜。” 【灵丹阁小二】——“……他们什么时候卖丹药?不是主营矿石和法器吗?” 【炼气小菜鸡】——“魔界商贸区现在不仅有炼器坊,还有炼丹坊。像这种初级丹药,去他们那批发便宜。量大从优。” 【山野荒修】——“能不能好好看直播?打仗呢!你们在这讨论疫苗丹?” 【炼丹废柴】——“我不管,有没有人帮我带两瓶?我可以拼单。” 【山野荒修】——“……那也给我带两瓶。” ******** 战场上。 卫苍玄已经跑过去单挑欧阳老祖了。 合体期对合体期。 同等级别下,欧阳老祖根本招架不住。 卫苍玄的剑太快了,快到欧阳老祖只看到一道白光,然后就挨了一剑。 虽然没中要害,但也疼。 而且他一边打一边骂。 那嘴比他的剑还快,比他的剑还扎人: “三十年前仙魔大战,你当缩头乌龟。当乌龟你又不好好当,又跑出来当狗。” “一个合体期,跟着大乘期混什么混?还想跨境界飞升?做梦吧。”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飞,还能带你?你脑子摇匀了没。” “你连大乘期的劫都没渡过,还想着飞升?飞升飞升,飞你妈。” 欧阳老祖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没回嘴。 因为卫苍玄的剑太快了,快到他只能躲。 躲了还要挨骂。 挨了骂还不能回。 回了就要分心,分心就要被砍。 被砍了就要受伤,受伤了就要退。 退了就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混战时刻一(第2/2页) 输了就更被骂。 被骂得更难听。 大概会难听到下辈子都不想投胎。 “闭嘴!”欧阳老租忍不住了,还是回了一句。 不回不行了,再听下去他的道心都要碎了。 然后他蓄力一剑劈过去。 这一剑用了他十成的力气,剑气像一道弯月,银白色的,斩向卫苍玄的脖子。 又快又狠,像要把卫苍玄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可惜~ 卫苍玄偏头躲过了。 剑气从他耳边掠过,削断了几根白发。 “闭什么嘴?老夫想骂就骂。你管得着吗?你是我爹?你配当我爹?你当我儿子我都嫌你老。” 欧阳老祖气得脸更红了。 红得快跟炎川的剑一个色了。 ******** 司徒老祖(大乘期)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大乘期本来不屑出手的。 但卫苍玄那张嘴实在太欠了,再不出手,欧阳老祖要被骂哭了。 他飞上去帮欧阳老祖。 卫苍玄一扭头看到司徒老祖飞过来,撒剑就跑。 比兔子还快,比狐狸还精,比泥鳅还滑。 对上大乘期,不跑是傻子。 他踩着剑,绕着大阵外圈跑,像一只被狗撵的猫。 上蹿下跳,左躲右闪。 有时候从剑上跳下来,跑两步又跳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被追杀惯了的。 边跑还边骂,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在逃命: “以大欺小,不要脸!两个打一个,不要脸!大乘打合体,不要脸!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脸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炼器坊缺兽皮,你们的脸皮比兽皮还厚。” 欧阳老祖在后面使劲追。 虽然追不上,但他在还是使劲追。 不追不行,不追的话卫苍玄那张嘴就不会停。 司徒老祖一边追一边出掌,掌风越来越快,但就是打不着。 卫苍玄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 每次掌风快碰到他的时候,他就拐弯,拐得又急又陡。 “嘿,又打不着!!!” “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术法也不行了。要不要老夫停下来等你们?等你们喘口气再追?” 司徒老祖气得脸都黑了,出掌出的更狠了。 “卫小子,你站着让老夫打一掌,看看行不行!” 卫苍玄回头,一脸鄙视: “站着让你打?你当老夫傻?你当老夫第一天出来混?老夫被人追了两千八百年,还没被人打到过。你想当第一个?做梦。” ………… 谢千绝和白鹤舟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确:上不上?不上?上吧。不上显得我们没出力。 于是。 他们同时飞身而出。 选择了帮欧阳老祖和司徒老祖打卫苍玄。 于是。 追卫苍玄的阵容变成了:一个大乘,一个合体,两个炼虚。 四个人,追卫苍玄一个。 卫苍玄在前面跑,四个人在后面追,像一场猫捉老鼠游戏。 直播间刷屏了: 【山野荒修】——“卫宗主多招人恨啊,这么多人追他。四个打一个,还都是高境界的。” 【万仙盟守门弟子】——“肯定啊,你忘了他骂过谢千绝爹死了?还骂过白鹤舟用灵兽精血祭阵,比魔界还不如。还骂那几个老祖是乌龟王,天天缩在家里不出来。” 【秘境代采灵草】——“就是。卫宗主这张嘴,得罪的人能从天剑宗排到北海。” 【藏经阁扒秘闻】——“听说卫苍玄年轻的时候嘴更毒,天天被追杀。从早追到晚,从东追到西。” 【不服堂第一杀手】——“我作证,那时候修仙界一半追杀令都是冲他去的。我也接过,追不上,根本追不上!追了三天,连他人影都没看见,回家之后腿疼了一个月!” 第130章 混战时刻二 第130章混战时刻二 战场上。 四大家族的后人站在阵外,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些光点。 光点很多,蓝的、黑的、白的、灰的、青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马蜂乱飞,人乱追。 看得眼花缭乱。 有人忍不住问家主: “家主,我们要不要上去帮老祖?” 慕容家主看了一眼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光点。 又看了一眼身后这些金丹都没几个的后人,有的还在发抖,有的脸都白了,有的腿都在打颤。 “大能们对决,你们上去送菜吗?” 后人闭嘴了。 慕容家主又指了指远处正在苦战的北海修士: “先去收拾那些北海修士。” 于是。 四百多号四大家族后人冲向了北海修士们。 北海修士本来就在被邪修和妖兽两面夹击,打得已经够吃力了。 本来灵力就快耗尽了,丹药快也吃完了,伤兵更是越来越多。 现在又多了四百多号人,彻底扛不住了。 一百多人打五六百人,还有妖兽。 怎么打? 没法打。 于是只能跑。 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最后跑出了直播镜头的范围,只剩下深蓝色法袍的残影在远处若隐若现。 希望等下还能跑回来。 跑不回来那就没办法了。 直播间的人也同情北海修士们。 【炼气小道士】——“北海修士好惨。大老远跑来帮忙,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人追着打。” 【一腔热血撼群魔】——“没办法,人少。而且对面有高阶妖兽。高阶妖兽啊,一巴掌能拍飞一群金丹。他们能撑一刻钟没死就已经是奇迹了。” 【守山小偷】——“是啊,希望他们能再撑一刻钟。” 扶晏看着北海修士被追着跑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转身朝矿工们喊了一声:“去帮北海修士。” 四百多矿工挥舞着矿具加入战局。 镐头、铲子、铁锹、铁镐、铁锤……什么都有,手里有什么就用什么。 他们天天挖矿,体力好得很,力气大得很。 于是。 镐头砸下去,一个邪修的灵盾裂了。 铲子拍过去,一个邪修的法器飞了。 锄头抡起来,一个邪修的法袍烂了。 北海修士们终于能缓口气了。 他们退到后面,掏出仅剩的丹药大口往嘴里塞,仅剩的药粉大把往伤口上撒。 又拿布条把伤口缠了几圈,又站起来了。 然后和矿工们打配合战。 矿工挡刀,修士输出。 矿工扛伤,修士治疗。 矿工挖坑,修士把敌人推下去。 配合了几个回合就很默契了,像在一起练过很久。 现在双方都是六百人左右。 人数相当,实力……对方有妖兽。 矿工和北海修士们不断被妖兽扇飞,像被风吹走的树叶,飞到半空中翻几个跟头,然后掉下来。 掉下来之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冲上去。 飞了又冲,冲了又飞,飞了再冲。 还得防止受伤掉下来时被偷袭。 有人被妖兽打下来,还没落地,邪邪和四大家族的后人就冲上去补刀。 一刀下去,我方人还没爬起来,又趴下了。 矿工们护着北海修士,北海修士们护着矿工。 谁掉下来了就去拉一把,谁受伤了就去挡一下。 就在这时,阵内灵契宗有人喊了一声。 那声音很大,很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妖兽们中了祭契咒!” “是用妖兽心头血混合邪咒强行契约控制的!不是自愿的!你们看它们动作,很生硬!像提线木偶!每一下都慢半拍!” 北海修士那边立刻有人喊:“可有破解之法?” 灵契宗的弟子们赶紧翻宗门书籍,翻得哗哗响。 有人从怀里掏出小册子。 有人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竹简。 有人直接撕书……撕的是关键的那一页: “灵气攻击妖兽心口咒印四周的三处血脉节点,可以暂时封堵妖兽流向咒印的本源精血,契约就会断裂。不是永久解除,但能断一会儿。一会儿就够了。” 矿工回头问:“三处节点在哪?” 灵契宗是弟子:“左胸、右胸、心口正下方!形成一个三角形!三个点都打到才行!” 修士和矿工们照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混战时刻二(第2/2页) 有的人打中了,有的人没打中,有的人打了一处找不到另外两处。 但人多,一百多人打一只妖兽,总有人能打中。 ——低阶妖兽最先恢复理智。 它们的眼睛从红色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眨了眨,看了看四周,然后跑了。 跑得飞快,头也不回,尾巴也不回。 ——中阶妖兽也恢复了理智。 它们犹豫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足够让人看出它们在权衡利弊。 然后它们也跑了。 跑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控制它们的邪修。 那眼神里有恨,但恨没有命重要。 ——高阶妖兽恢复理智后,没有跑。 它们很生气。 非常生气。 像被人绑起来喂了屎一样生气。 它们的眼睛从红色变回了金色,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里面燃烧着怒火。 它们转头看着那些邪修,像看一群蝼蚁。 “尔等安敢挟制于吾!” 声音很大,很沉,像打雷。 高阶妖兽会说话,不是那种嗷嗷叫,是说人话。 字正腔圆,比顾晨光教的发音还标准。 它们转头扑向邪修和四大家族后人。 高阶妖兽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快到人还没反应过来,爪子已经拍到了脸上。 一只高阶妖兽一巴掌拍飞了三个邪修,那三个邪修飞出去几十丈远,撞在地上,砸出三个坑。 另一只高阶妖兽一口咬住了四大家族的上官家主,把他叼起来甩了两圈,扔了出去。 上官家主在空中飞了很久,飞出了直播画面。 邪修们和四大家族后人慌了。 他们的脸色白了,嘴唇紫了,腿抖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 有人开始找地方躲,有人躲在别人后面,有人躲在石头后面,有人躲在尸体后面。 生气的高阶妖兽比被硬控的更能打。 被硬控的只能生硬执行命令,像提线木偶,动作僵硬的像机器人,每个动作都慢半拍。 恢复理智的妖兽会围猎,会合作,会走位,会使出它们的天赋神通。 火系妖兽喷出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烧到哪里哪里就化成一滩铁水。 风系妖兽扇动翅膀,那狂风威势迅猛,卷到何处何处便崩裂成片碎石。 这下,轮到邪修们和四大家族后人们跑了。 跑得比之前的北海修士还快。 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 魔界三位老祖对视了一眼。 三双眼睛,两种意思。 一种是:麻烦了。 第二种:别拖了,快点解决这些麻烦。 但麻烦也想快点解决他们。 于是。 ——独眼老魔迎上了墨家老祖。 他一边用手帕擦眼泪,一边挥掌。 掌风里带着哭声,那哭声像刀子,割在墨家老祖的护体灵光上,割出一道道裂痕。 “就是你这老东西想炼化我家小公主?她才三岁半!你下得去手?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人性?你修了几千年的仙,修出一颗黑心?” 他哭得很伤心,像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 墨家老祖皱眉,边打边回了一句: “公主不在这儿。她不在阵里,炼什么?” 独眼老魔抽泣了一下。 “那是你没抓到,不是你不想。” 两个人飞到另一边打了起来。 两个大乘。 一个哭,一个不哭。 哭的那个打得狠,不哭的那个打得也不轻。 墨家老祖越打越懵。 这独眼老魔哭归哭,手不软。 眼泪流归流,掌不慢。 哭一声,拍一掌。 哭两声,拍两掌。 哭三声,拍三掌。 哭得越响,拍得越重。 哭到后面,已经不是在打架了,是在发泄。 大概是攒了几千年的眼泪,今天一起还了。 直播间又刷了: 【炼气小菜鸡】——“魔界居然那么多大乘?大乘这么爱哭的吗?” 【宗门套路深】——“就是,这独眼老魔完全看不出来大乘的气质。哭哭啼啼的,像丢了糖的小孩。” 嗯,别说他们,我也看不出。 那个每天蹲在魔宫门口晒太阳、动不动就抹眼泪、经常偷我幽冥果的老头~ 是大乘。 第131章 混战时刻三 第131章混战时刻三 ——枯羚老魔已经站到了崇家老祖和孙家老祖对面。 手里拿着撑船的竹篙,竹篙很旧,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不知道能不能打人。 大概能。 嵩家老祖和孙家老祖笑了。 嵩家老祖嘲讽:“你一个就想打我们两个?” 枯燥老魔点头:“没打过,想试试。” 孙家老祖嗤笑:“不怕试试就逝世?” 枯羚老魔叹气:“一把年纪了,逝世就逝世了。没逝过,试试。试过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安息了。安息了好。安息了不用撑船了。” 崇家老祖还想说什么,枯羚老魔已经动手了。 他的竹篙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崇家老祖的咽喉。 崇家老祖急退,竹篙擦着他的喉咙过去,险些留痕。 三个大乘瞬间战作一团,竹篙翻飞,拳脚相加。 灵力碰撞的声音像打雷,一下接一下,震得大地都在抖。 枯羚老魔的身法很诡异。 像鬼魅,像影子,像忘川河上的雾。 你抓不住他,你看不清他,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去哪。 你明明看到他在左边,一眨眼他到了右边。 你以为他在前面,他在你后面。 崇家老祖急了:“有本事别闪!” 枯羚老魔:“不闪就不是试试了,就是逝世了。逝世太快不好。太快了没人撑船。没人撑船,客人怎么过河?客人过不了河,魔界商贸区怎么开?商贸区不开,魔界怎么赚钱?” 崇家老祖被他说得头都大了,一边打一边吼:“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枯羚老魔没再回话。 继续闪,继续打。 一打二,不落下风。 直播间疯狂刷屏,刷得停不下来。 评论像瀑布一样往下落,根本来不及看。 【躺平成仙】——“大乘打大乘,合体打合体!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魔界商贸区代购】——“长羊角那个大乘是不是忘川支流的摆渡人?老子每次去魔界都坐他的船。” 【炼气小道士】——“好像是的,我也在魔界忘川支流渡口见过他。” 【新普仙人】——“魔界的大乘这么不值钱吗?跟烂白菜似的,随便扔在河边?” 【我要进五大宗】——“就是,那个摆渡人还载过老子过河。还免费!” 【潜海中】——“下次去魔界,我还要坐他的船,大乘期给老子撑,想想都有面子,回去可以吹一辈子。” 【修仙界必胜】——“嘘!快看!那个矮冬瓜老祖摇人了!打不过就叫人,老套路了!” 画面里。 孙家老祖果然开始摇人,不对,是摇魔兽。 他朝家族后人喊话:“放兽!困住他!” 三个魔界老祖的家族后人照做。 十只高阶魔兽,瞬间从战场后方冲出来。 高阶魔兽的体型很大,大到一只就能遮住半边天。 十只一起冲出来,天空都暗了,像日食。 ——扶晏见状,主动迎了上去。 一个人,一把剑,挡在十只高阶魔兽面前。 魔兽对扶晏有天然的忌惮。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元婴期在十只高阶魔兽面前根本不够看。 是因为他的血脉,魔界皇族的气息。 魔兽认得。 认得就会犹豫,犹豫就会慢,慢就好打了。 四个化将在后面打。 打魔兽,也打那三个老祖的后人。 瘦的、高的、矮的全都打。 不让他们去帮那些老祖。 直播间还在刷屏: 【炼丹废材】——“傅少还是很强的嘛。元婴期居然能拦十只高阶魔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混战时刻三(第2/2页) 【山野荒修】——“废话,人家是魔界少主。魔界皇族的血脉,魔兽见了腿软。你换只野狗试试,见了你腿也软。不过不是怕你,是嫌弃你。” 【修仙界必胜】——“你们快看他右手在流血。刺了太多次,虎口裂了。” 【炼气小菜鸡】——“魔君怎么还不来救他儿子?上次仙魔大战还出来投降了,这次怎么面都没了露。” 【雾里拾秘闻】——“魔君暂时回不来了。” 【符炸了】——“又是你,又是不敢说是吧。雾里放屁!有话不说,有屁不放!” 【雾里拾秘闻】——“告诉你们也没用。告诉你们,你们也帮不上忙。帮不上忙还跟着着急,着急了还骂我。骂我我还不能还嘴。还嘴了你们骂得更凶。” 直播间吵了起来。 但我没心情看他们吵。 我掏出魔界令牌。 注入魔力。 影七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次他钻得比平时快,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直在地底下等着。 “影七,你去帮我哥。” 影七犹豫了。 那张青灰色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为难的表情:“魔君让属下贴身保护公主。属下不能离开。” 我指着小方镜,声音有点急:“我哥在流血。对面三个打他一个。你不去,万一他死了呢。” 影七沉默了片刻。 “我在宗门很安全。”我说,“我不乱跑。大阵很厉害,大乘期进不来。” 影七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画面里的扶晏。 画面里,扶晏的右手全是血,剑柄都染红了,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魔兽的。 影七终究点了点头。 “属下速去速回。” 他化作黑雾,消失了。 我继续刷直播。 画面里,扶晏还在打。 右手还在流血。 但大阵里的人在看得很兴奋。 两军的人站在一起,肩并肩,头碰头,看着阵外的神仙打架。 有人手里还拿着武器,有人手里还举着旗子,有人嘴里还叼着馒头……但都在看。 ——“傅少这招是天剑宗基础剑法第六式吧?横扫千军?真的好六!” ——“那个羊角老魔头一打二好厉害。竹篙当剑使,居然还能打成平手。那竹篙是什么法器?看起来不像法器,像真的竹篙。” ——“那个爱哭的老魔头也震撼。一边哭一边打,眼泪掉在地上砸出坑。这是什么功法?泪淹七军?” ——“叶霄尊主和北海之主都打到看不见了。天上那两个光点,蓝色的和黑色的,一直在闪。老子眼睛都看花了。” ——“北海修士们可算能缓缓了,你看那些高阶妖兽都反水了,对,咬死那帮邪修,咬死那帮叛徒。” ——“北海之主带来那个合体期老者也不错。冰杖一挥,对面就冻住了。再一挥,对面又化了。再一挥,对面又冻住了。来回冻,来回化。对面上官老祖快疯了。” ——“这辈子第一次看这么多大佬打架,值了,被炼化都值了!” ——“别啊!我还没有活够,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找到道侣!” ——“我也不想,我还没有吃过食神宗的灵膳,还没有去过魔界商贸区,还没有见过北海的雪。” ——“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我感觉我的修为一直在流失。像漏水的桶,挡都挡不住,感觉再过半时辰就变干尸了。” 岩渊魔将的声音从魔界大军方向传来,像打雷一样在战场上炸开: “修仙界的!还看甚呢!破阵啊!看了半天了!看够没有!看够了就干活!” 第132章 是谁来炸场子了? 第132章是谁来炸场子了? 修仙界的各宗宗主和长老们这才反应过来。 有人从看戏的状态中猛然回神。 有人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收起来。 有人擦了擦嘴角的花生壳。 “哦哦哦!对对对!破阵!破阵!快破阵!” 禅宗住持从袖中拿出了一条麻绳。 麻绳很粗,很长,看起来像捆柴火的,又像捆猪的。 岩渊魔将看着那条麻绳,沉默了。 大概在想:老子在里面等了半天,你拿出一条麻绳? 主持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念了一声佛号,解释起来。 语气不急不慢,像在给小沙弥上课: “这不是普通麻绳。这是裂缚麻绦绳。” “绳丝可钻入阵法缝隙,缠绕锁缚阵基枢纽,硬生生扯断阵法灵力脉络。” “是克制锁链、结界类禁锢邪阵的破阵法器。” “昨夜,五大宗的阵法长老们、妙阵宗、公输阁,共五十名长老加三百名弟子,连夜做出来的。” “一百五十盏灯点了一整夜,灯油烧了不知道多少斤。麻绳编了不知道多少丈。编完了还要试,试完了还要改,改完了还要编。编了一夜,才做出来一条。” “一条够不够?不知道。但愿一条就够了。” 岩渊魔将听完,还是沉默。 然后他不耐烦了:“搞快点。老子要出去打架。” 主持点头:“这就破!” 修仙界众人手忙脚乱地找阵缝。 法阵的纹路密密麻麻,一层套一层,像蜘蛛网一样。 找阵缝就像找蜘蛛网的破洞。 破洞很小,小到看不见。 看见了也不一定能钻进去,钻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扯开。 扯开了也不一定能扯断,扯断了也不一定能出去。 所以忙活半天,还是破不开。 一群人拿着麻绳,围着阵法转圈,像拿着一根针找布上的洞。 洞找不到,针扎不进去。 温知崖出来擦了擦汗,抬头朝天上喊: “宗主,还是不行啊!这阵跟铁桶似的,连条缝都没有,麻绳塞不进去!!” 卫苍玄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不急不慢。 逃命的时候还能回话,说明对面不够快。 “别急!老夫给你们喊了救兵!再等等!” 司徒老祖在后面追,气喘吁吁:“此阵我等布了上百年,日夜打磨,反复调试,岂是你们一时半刻能解开的?做梦吧。梦里都解不开。” 话音刚落。 又一个传送门打开了。 门不大,正好够一个人钻出来。 黑雾从门里涌出来,在阵外凝成一个人形。是影七。 阵内的人欢呼起来: ——“来了来了!救兵来了!” ——“终于来了!等得我腿都站麻了!” ——“是人是人!不是麻!来的是个人!” 卫苍玄低头看了一眼影七,又看了一眼麻绳,说了一句让全场沉默的话: “他不是来破阵的。” 影七也低头看了一眼底下那根麻绳,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属下不会破阵。属下只会打人。” 然后他就飞过去帮扶晏打架了。 众人:“…………” 直播间炸了。 【山野荒修】——“期待了半天,来了个打架的?” 【炼气小道士】——“也行吧,至少来了个能打的。” 扶晏这边来了一个影七,压力稍微缓解了一点。 影七的刀很快,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魔兽的关节上,砍在邪修的要害上。 他一个人顶上了三个人的缺口,让四个魔将能喘口气。 扶晏看了影七一眼:“你不是跟着妹妹吗?” 影七一刀砍飞一只中阶魔兽:“公主命属下来助少主。” 扶晏的脸色更难看了:“回去。她一个人在宗门,没人看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是谁来炸场子了?(第2/2页) 影七又一刀,挡开一个邪修的攻击:“嗯,打完就回去,一刻不多待。” 扶晏:“……” ******* 那边追卫苍玄的四人,突然停下了。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司徒老祖气喘吁吁。 欧阳老祖身上还带着伤。 谢千绝的头发跑散了。 白鹤舟的曦光圣鹤羽毛都跑掉了好几根。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有三个人同时调转方向,朝扶晏那边飞了过去。 卫苍玄见状,想过去。 司徒老祖拦住了,不让他支援。 大乘期拦合体期,像一堵墙拦一只鸟。 鸟飞不过去。 于是。 合体期的欧阳老祖,炼虚期的谢千绝和白鹤舟,三个大能,打扶晏这边一个元婴期加五个化神。 跟大人打小孩没区别。 一个大人打小孩已经很过分了,三个大人一起打,过分三倍! 影七勉强挡住了一招,嘴角溢出血来。 四个魔将联手挡了一招,三个人被震飞,一个还跪在了地上。 扶晏挡了半招,剑都断了,剑柄握在手里,剑身插在地上。 阵内的人急了: ——“怎么办?阵破不开!麻绳塞不进去!” ——“怎么办,魔界少主那边看起来快撑不住了!那个新来的打手嘴角都流血了!” ——“能不能出去帮忙?出不去啊!”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是普通的乌云,是劫云。 黑压压的,沉甸甸的。 劫云里面翻滚着雷光,轰隆隆地响。 那雷声很大。 大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大到阵法的光柱都跟着抖了,大到直播间里的人都在揉耳朵。 然后一抹影子从天而降。 那影子很快,快到看不清人形,只能看到一道是青色的光朝扶晏落下。 和青光一起下来的,还有一条大腿粗的天雷。 “轰!!!”地一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地面上被炸出一个大坑。 几只魔兽和几个贵族后人被炸上了天。 ·魔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下来的时候已经不会动了。 ·贵族后人飞得更高,掉下来的时候砸在地上,又砸出几个小坑。 ·欧阳老祖修为最高,反应最快,瞬间飞出烟尘区。 但他的法袍也烧焦了一大块,还在扑火,手忙脚乱的,像一只被点着尾巴的老猫。 紧接着,谢千绝和白鹤舟也飞了出来。 他俩就没那么好运了。 ·谢千绝的法袍破了,只剩里面的中衣,白花花的,像没穿衣服。 胡子也焦了,都卷起来了,像两撮烧焦的猪毛。 ·白鹤舟脸都黑了,不是气的,是炸的。 他的曦光圣鹤羽毛焦了一半,白鹤变成黑鹤,飞慢点估计就成烤鹤了。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风都停了。 只有天空中轰隆隆的雷声,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然后直播间刷屏了。 刷得比天雷还快: 【躺平成大能】——“是谁?谁来炸场子了?这出场方式也太帅了!比话本里的主角还帅!” 【炼气小道士】——“那是什么雷?好厉害!比普通的雷粗三圈!比我腿还粗!” 【画符引天罡】——“是劫雷!炼虚劫雷!有人在渡劫!炼虚期的劫雷!谁这么不要命,跑到战场上来渡劫?” 【潜海中】——“谁跑来战场渡劫?不要命了?渡劫的时候最怕被打扰,谁敢在这时候渡劫?心也太大了吧!” 第133章 烟尘散去,是她来了 第133章烟尘散去,是她来了 烟尘散去。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站在扶晏身边。 扶晏身上被披了一件法衣,从肩膀裹到脚踝,一点没被劈到。 法衣是青色的,跟青云宗那些人身上的是一个颜色。 但款式更华丽,更高级,袖口绣着云边,领口缀着淡青色的灵珠。 女子周身环绕着闪电,青色的雷光在她身边跳跃,把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尊从雷海里走出来的神像。 青色法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又美又震撼。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呆了,看傻了。 阵外的人忘了自己还在打架,阵内的人忘了自己还在破阵。 这一刻没有敌人,只有观众。 我也安静了。 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是她。 她来了。 她好美。 她长得好像我。 画面里。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 “谢千绝,果然是你。” 谢千绝站在对面,头发焦黑,胡子卷曲,法袍上全是灰。 他没有说话,大概是怕越说对方越生气。 炼虚劫雷的味道,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她的目光又转向白鹤舟,声音更冷了: “白鹤舟。勾结邪修,残害同门,卖宗求荣。罪不可恕。” 白鹤舟低下头,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曦光圣鹤站在他身后,羽毛炸成了灰,像一只褪了毛的鹅,缩着脖子,很委屈。 它看了白鹤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看,让你作。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扶晏身上。 看着他断掉的剑,看着他手上的血,看着他发白的脸……眼眶红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扶晏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断剑的剑柄,剑身插在地上。 手上全是血,虎口裂了,血还在流。 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没事,娘。”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红得像魔界的月亮。 直播间炸了。 消息刷得比天雷还快,一行接一行: 【守山小童】——“啊啊啊!你们刚刚听到了没有?他叫她娘!他叫她娘!魔界少主叫清云宗宗主娘!” 【藏经阁扒秘闻】——“听到了听到了。我们法器又没坏。耳朵也没聋。你别刷屏了。你一个人刷了十条了。” 【吃瓜群众】——“快看!卿梦心疼儿子,眼睛都红了!跟兔子似的!” 【感性散修】——“那肯定啊。儿子被人打成那样,剑都断了,手都裂了,哪个娘不心疼?你娘不心疼你吗?” 现场的人也炸了。 阵内阵外,同时炸开。 ——“卿梦宗主!是卿梦宗主!清云宗的卿梦宗主!” ——“她不是还在闭关吗?怎么跑战场上来了?出关了?” ——“人家儿子在战场被人打,她能不来吗?亲生的!” ——“傅少是她儿子,那她不就是魔君的道侣?” ——“魔君的道侣是清云宗宗主?那上次仙魔大战算什么?夫妻吵架?” ——“你脑子被话本夹了?分明跟这次一样,是两届反派串通演诡计。” 清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热泪盈眶。 有个五百岁的长老,哭得像个五百岁的孩子。 ——“太好了,宗主终于出关了。” ——“我就知道宗主不会不管我们!” ——“宗主她这是打算在战场上边打边渡劫吗?这操作我从来没听说过!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炼虚劫雷三十六道,已经劈了好几道了,她还能受得了吗?” ——“是啊,渡劫的时候最消耗体力,她还分心打架,撑得住吗?” 卿梦没有看那些议论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烟尘散去,是她来了(第2/2页) 没有管那些担心的话。 没有理那些质疑的声音。 扶宴伤成这样,她很生气。 非常生气。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三个人:谢千绝、白鹤舟、欧阳老祖。 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神像刀子。 “欺我儿者,该死。” 然后她冲了出去。 不是飞,是冲。 脚踏虚空,一步十丈。 闪电在她周身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青莲。 只是青莲的花瓣是雷光,花蕊是怒火,花香是焦糊味。 欧阳老祖第一个跑。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被雷劈。 就算合体期的修为,被炼虚期的劫雷劈一下也够呛。 就像再大的锅也怕火烧,火太大,锅都能烧穿。 轻则受伤,重则影响道基。 影响道基就不能飞升,不能飞升就白活了几千年。 好不容易活了几千年,被雷劈死了多冤。 所以他立刻飞回去追卫苍玄。 反正追卫苍玄也是跑,被雷劈也是跑。 追卫苍玄至少不会被雷劈。 “卫苍玄!你别跑!”他边追边喊。 卫苍玄头也不回:“呸!你个糟老头子,怕死别拉上老夫。老夫跑得好好的,你跟着跑就是了,喊什么喊,怕别人不知道你在逃命?” …… 谢千绝和白鹤舟也只能跑。 不是怕卿梦。 卿梦的修为不如他们。 她还没有炼虚期。 但马上了,因为她现在就在渡炼虚期劫。 但劫雷不看境界,不看修为,只看你是不是在它的攻击范围内。 在范围内就劈,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昨天有没有做好事。 而炼虚期的天雷,真的能劈死人的! 谢千绝跑的时候还在扑火。 胡子上的火还没灭,一边跑一边拍脸,像在打自己耳光。 白鹤舟跑的时候还在回头看他的鹤。 鹤变成黑的了,跟在他后面飞,飞得很慢,羽毛焦了一半,飞不快。 卿梦不管不顾,追着两人打。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时,她精准地把天雷引向前面的两人。 两人和卿梦一起被劈。 卿梦是淬体,他俩是纯伤害。 淬体能炼化灵力,巩固修为,像打铁一样把人打得更结实。 纯伤害能烧焦衣服,灼伤皮肤,震伤经脉,像被扔进了火炉一样难受。 淬体完的卿梦更精神了,眼睛更亮了,周身的雷光更密了。 谢千绝和白鹤舟更蔫了,衣服更破了,脸色更白了。 卿梦还想追,脚刚抬起来。 卫苍玄朝喊了她一句:“卿梦丫头,先救人!” 卿梦听了,不追了。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下一道天雷引向了大阵。 它雷劈在东侧阵眼上,光幕晃了一下。 又一道雷劈在西侧阵眼上,光幕又晃了一下。 再一道雷劈在南侧阵眼上,光幕终于裂了一条缝。 阵内的人吓得惊叫连连: ——“啊啊啊,好可怕!天雷在我头顶炸开了!” ——“啊啊啊,卿梦宗门为什么要劈我们!” ——“啊啊啊,裂了裂了!阵裂了!我要被雷劈了,我还不想死啊!” ——“不是阵裂了,是缝裂了!阵还没裂!” ——“缝裂了不就是阵裂了吗?缝不是阵的一部分吗?” ——“缝是阵的一部分,但缝裂了不等于阵裂了。阵裂了是阵裂了,缝裂了是缝裂了。” ——“你在说什么?” 卫苍玄从天上喊下来,中气十足: “叫个屁啊!破阵啊!” 各宗宗主、长老们如梦初醒。 “对对对!破阵!快破阵!” 第134章 揍小的,骚扰老的 第134章揍小的,骚扰老的 麻绳终于动了。 不是人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绳丝像活了一样,自动钻入阵法的裂缝。 像蛇钻洞,像水渗沙。 缠住阵基枢纽,锁住灵力脉络。 绳丝越缠越紧,越锁越深。 然后众人拉着绳子另一头。 几百人一起拉,像拔萝卜。 萝卜很大,每个人都在用力。 阵的裂缝越来越大。 光幕开始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道接一道,连成一片。 咔,咔,咔。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大到整个战场都震了一下。 大到直播间里的人以为天塌了。 然后大阵裂了一道大口。 阵内的人开始往裂缝处涌。 像炎川蒸的馒头出锅时那团热气,挡都挡不住。 ——“快!往外冲!!裂缝开了!!!” ——“别挤!一个一个来!挤什么挤!!” ——“你踩我脚了!把你脚拿开!那是我的脚!不是石头!!” ——“谁拿我馒头了?我馒头还在里面!那是我的晚饭!!” 阵内的人冲了出去。 几万人,一起冲。 剑光、法术、灵兽、法器,铺天盖地地砸过去。 像一场蓄了三天三夜终于下下来的暴雨,每一滴都是要命的。 ——邪修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在人海里。 有人刚举起法器,就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剑打飞了。 有人刚念完咒,就被不知道谁一脚踹倒在地。 有人刚想跑,就被不知道多少只手同时按住了。 按住了还不算,还有人骑在他身上打。 ——修仙界四大家族的后人们想跑,跑不掉。 四面八方都是人。 东边是人,西边是人,南边是人,北边也是人。 天上是人,地下也是人。 跑到东边被拦住。 跑到西边被抓住。 跑到南边被按倒。 跑到北边被群殴。 跑到哪都被群殴。 ——魔界三大家族的后人想求饶,没人听。 因为大家都在气头上。 被关在阵里关了那么久,修为被炼化了那么多,肚子也饿了,脾气也上来了。 不揍你揍谁? 有人想装死,被人踩了三脚忍不住叫了出来。 叫出来了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就被打了。 …… 两军一起把邪修和叛徒们揍得哭爹喊娘。 毕竟大家只能揍小的。 老的都是大能:大乘、合体、炼虚。 大能打架,他们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靠近了不是被掌风扫飞,就是被余波震晕。 晕了还要被人抬下去,抬下去要浪费床位,浪费后援物质。 还不如打小的。 小的好打,打完了还能骂,骂完了还能再打。 岩渊将军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大,跟他的人一样粗犷: “魔医!去给少主疗伤!给影七疗伤!给东南西北四大魔将疗伤!” “记住先治伤口,再补魔气,伤口不治会死,魔气不补会晕。先治不死再治不晕!” 魔医们冲过去,手脚麻利,动作迅速。 丹药往嘴里塞,药粉往伤口上撒,布条往手臂上缠,魔气往体内输。 扶晏的右手被包成了一个粽子,白花花的,像戴了一只白色手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岩渊,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岩渊将军又指挥自己身边的四个元婴魔将: “去!把那三大家族的叛徒抓几个活口!别全打死了!等回去审判完再打死!先审后杀,审完再杀,程序不能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揍小的,骚扰老的(第2/2页) 四个魔将领命而去。 跑得很快,抓人也很利索。 岩渊继续指挥: “其他人!这十只高阶魔兽捆回去!别弄死了,都是高阶战力,留着看大门!” “中阶的、低阶的,放咱们的魔兽咬死!不用留!咬主子的东西,留着浪费兽粮。” 魔界大军后面的兽栏打开了。 几百只中阶魔兽、几千只低阶魔兽冲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 邪修们带过来的那些中阶低阶妖兽,被冲散了,被咬死了,被踩扁了。 岩渊指挥完后,扛着巨岩魔斧就去帮枯羚老魔打嵩、孙家两个老祖。 他是炼虚期,虽然术法打不过大乘,但他能扛。 能扛大乘一击。 不是躲,是硬扛。 用身体扛,用斧头扛。 嵩家老祖一掌拍在他身上。 大乘期的一掌,能拍碎一座山。 但他仅退了十步,巨斧挡在身前,吐了一口血,又站住了。 皮糙肉厚,非常抗揍! 他这一抗,给枯羚老魔腾出了空隙。 枯羚老魔一竹篙抽在嵩家老祖的肩膀上,骨头裂了一声。 那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柴。 枯羚老魔又闪到孙家老祖那边打,岩渊将军默契地和他换位。 一个扛,一个打。 岩渊扛了三次,吐了三口血。 脸白了,腿软了,但没倒。 每扛一次,枯羚老魔都能抓住缝隙,敲中对面一杆子。 崇家老祖长得高,只挨了一下。 孙家老祖长得矮,多挨了一下。 大概是矮的离地面近,竹篙容易够到。 枯羚老魔看了一眼岩渊:“大将军可退后歇歇。” 岩渊喘着粗气,像一头刚耕完地的牛: “没事,老子还能扛。” 说完,他又冲了上去。 ******* 影七和扶晏身边四个化将,草草吃过丹药,包扎好伤口。 影七的嘴角还有血迹,但他已经站起来了。 四个魔将的腿还在抖,但他们也站起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同僚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够了。 然后他们冲出去,去支援独眼老魔对付墨家老祖。 五个化神打一个大乘。 打不过,当然打不过。 这就跟五只蚂蚁去咬一头大象没区别。 但只要扛住一招就好。 只要扛住一招,就能让对方分心。 对方分心,独眼老魔就好打了。 果然。 墨家老祖在他们冲上来时,一个掌风把他们掀翻。 五人像五片被风吹落的树叶,飞了很远才落地,然后一起吐血。 血喷在地上,把土染成了黑色。 影七的刀插在地上,刀柄还在晃。 墨家老祖冷哼一声:“蝼蚁。不自量力。” 说完,还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但当他转头时,发现独眼老魔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拳头不大,但很快。 快到墨家老祖来不及反应。 一拳砸在鼻梁上。 “啪!!!” 鼻梁断了。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独眼老魔的拳头还在滴血,他的眼泪也在滴。 两个人面对面流泪,画面诡异又感人。 墨家老祖鼻子都歪了,视线都模糊了,呼吸都不顺畅了。 心态都崩了。 心态一崩,什么都崩了。 于是,他就开始招招落下风。 一步慢,步步慢。 第135章 反反复复,苍蝇战术 第135章反反复复,苍蝇战术 修仙界这边。 炼虚期的禅宗主持带着七八个化神老和尚去助北海之主。 老和尚们念着经,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他们拿着法器,就往叶霄身上扣。 一件接一件,像往猪圈上锁。 这个扣头,那个扣脚,这个扣手,那个扣脖子。 叶霄像一头被套了绳的野猪,挣不脱,甩不掉。 他得分心打跑他们。 打跑这个,那个又来了。 打跑那个,这个又回来了。 和尚们像苍蝇一样,赶不走,打不死。 叶霄被烦得不行,眉头皱成了川字。 北海之主的冰箭终于射中了他的肩膀。 冰箭扎进肉里,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冻住了。 叶霄受伤了。 受伤了就不利索了。 不利索了,只能步步退,招招守。 ****** 清云宗的胡图长老,带着自家宗门的五个化神期长老。 去帮北海之主带来的那个合体期老者对付上官老祖。 清云宗真的很有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长老们的符箓像不要钱似的往上官老祖身上扔。 高阶符箓一甩就是上百张起,符箓炸开,火光四溅。 胡图长老边扔符箓还边喊: “砸他!老夫就不信砸不死他!一张不行就十张,十张不行就一百张!咱们清云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不缺灵石!不缺符箓!” 五个化神长老齐声应和:“是!” 然后继续扔符箓,像扔石头。 扔得比石头快,比石头准,也比石头贵。 合体期老者有了这六个辅助,开始占上风了。 他的冰杖挥得更快了,寒气更足了,攻势更猛了。 从下风到平手,从平手到略胜。 像爬山一样,爬得很慢,但一直在往上。 而上官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半身法袍都被炸了好几个破洞,黑色的焦边,冒着烟。 里面中衣也炸烂了,露出了大白腿。 风一吹,腿更白了。 老脸都丢尽了。 ******* 温知崖、景元、忘机三个长老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尘他们。 “离远点。”温知崖长老出来说,语气像在交代后事。 景元长老点头:“大能打架,你们靠太近会被拍死。” 忘机长老补充:“拍死了我们回去没法跟宗主交代。” 五人点头。 齐刷刷后退十丈,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三位长老满意了,转身飞上去帮卫苍玄。 飞得很快,剑光很亮,扫帚很炫。 卫苍玄立马不跑了。 三位长老一到,他直接调头开打。 猛地折返一剑劈向司徒老祖。 司徒老祖侧身躲开,动作很快。毕竟是大乘期,躲一个合体期的剑跟喝水一样简单。 但他躲开才发现:这一剑不是打他的? 哦,是打他后面那个人的。 欧阳老祖。 合体期的欧阳老祖,没有司徒老祖那么快的反应。 他看到剑光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剑锋擦过他的衣领,留下一道血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染红了。 欧阳老祖怒了:“卫!苍!玄!” 卫苍玄的剑已经收了回来:“叫什么叫!老夫打的就是你!” 说完。 手一挥。 三个长老一拥而上。 温知崖负责侧翼,剑快,角度刁,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景元负责策应,剑稳,力道沉,每一剑都封住欧阳老祖的退路。 忘机负责骚扰,扫把专打脸,打脸不是杀人,是羞辱。 羞辱比杀人更让人难受。 杀人疼一下,羞辱疼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反反复复,苍蝇战术(第2/2页) 三个长老虽然是化神期,但天剑宗的实力第一不是白来的。 他们的实战真的很强。 强到什么程度呢? 强到一个合体期宗主加三个化神期长老,居然牵制住了一个大乘期、一个合体期。 四个人打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因为他们专挑合体期的欧阳老祖打。 柿子挑软的捏,敌人挑弱的打。 欧阳老祖左躲右闪,上蹿下跳。 躲开了温知崖的剑,躲不开景元的剑。 躲开了景元的剑,躲不开忘机的扫把。 躲开了忘机的扫把,躲不开卫苍玄的剑。 躲来躲去,头发散了,衣袍破了,脸也肿了。 大乘期的司徒老祖看不下去了。 同伙被人围着打,自己在一旁站着看,说出去不好听。 于是,他飞身上去救援。 天剑宗四人立刻散开。 散得很快,快到司徒老祖还没过来,四人就已经不见了。 司徒老祖刚要走,四个人又聚了回来。 聚了就打,打完再散。 散完就聚,聚完再打。 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于是,司徒老祖不走了。 他站在欧阳老祖旁边,和他背对背,肩并肩。 一个盯着前面,一个盯着后面。 卫苍玄看着他们,笑了: “哟,背靠背?怕了?两个打四个还怕?你们的脸呢?几千年的脸都丢光了?” 司徒老祖不说话,脸色铁青。 欧阳老祖也不说话,脸肿得说不出话。 卫苍玄继续骂,语速越来越快,词儿越来越密: “一个大乘期,一个合体期,打一个合体期加三个化神期,还要背靠背。你们是不是还要手拉手?要不要再唱首歌?唱什么?唱‘我们是好兄弟’?唱完了要不要抱一抱?抱完了要不要亲一口?” 司徒老祖的脸从铁青变成紫色。 欧阳老祖的脸肿得看不出颜色,但脖子红了。 司徒老祖受不了了。 冲出去追卫苍玄。 大乘期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但卫苍玄跑得更快,踩着剑,绕大圈圈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司徒老祖追了三圈,连衣角都没摸到。 卫苍玄边跑边骂: “一个大乘期,跑得还没老夫合体期快,是平时不锻炼吧?还是太老了,腿不行了?” “要不要老夫给你介绍个医修?食神宗旁边有个医馆,专治老年病。” 司徒老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但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卫苍玄把司徒老祖溜的够呛后,调头又和三个长老聚在一起,群殴欧阳老祖。 四打一,打得很顺手。 司徒老祖返回来救援,四个人又散开。 散得比之前还快,快到司徒老祖的掌风还没到,人已经没影了。 反反复复,苍蝇战术。 ****** 顾晨光在远处看着,掏出了本子。 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写。 ——天剑宗四人组配合要点: ——第一,宗主主攻,嘴也不能停,边打边骂,骂到对方心态崩溃。 ——第二,大长老侧翼,剑最大,砍得最疼。 ——第三,二长老策应,飞得最直,不偏不倚。 ——第四,三长老骚扰,扫把专打脸。 慕容灼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记这个干嘛?” 顾晨光头也不抬:“写教材。以后新弟子入门,照着练。” 慕容灼想了想,又问:“教材名叫什么?” 顾晨光停下笔,想了一下。 “《天剑宗打群架指南》” 慕容灼点头:“好名字。通俗易懂。一看就知道是教人打群架的。” 第136章 卿梦的清算&前任对决 第136章卿梦的清算&前任对决 卿梦那边。 她还在追谢千绝。 她追,他逃。 天雷在头顶炸,劫云在头顶压。 两个人在雷光底下玩捉迷藏。 谢千绝跑得很快,但卿梦追得更快。 雷光在她周身炸开,每一次炸开,她都能往前蹿出一大截。 像有人在后面推她,像有风在后面吹她。 “百年前,就是你出卖我的行踪。”卿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千绝边跑边回:“不是我出卖你,你能认识魔君?你能儿女双全?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多好。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我勾结魔界,那你呢?你都跟魔君生孩子了。生一个还不够,还生两!” 卿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本座还要谢你?” 谢千绝头也不回:“难道不应该吗?” 卿梦沉默了。 无法反驳。 她只能追得更快,打得更狠。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时,她飞身靠近谢千绝,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青色的残影。 天雷在她头顶分叉,一道劈向谢千绝,一道劈向她自己。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炼虚劫雷,淬体也是淬体,但疼也是真疼。 但疼完之后是真精神,眼睛更亮了,周身的雷光更密了,连头发都竖得更直了。 谢千绝就不一样了。 他就跑在卿梦前面,天雷劈卿梦的时候,顺便劈到了他。 一次是顺便,两次是顺便,三次还是顺便。 顺便多了就不是顺便了,是命中注定。 这一下,他直接倒地了。 衣服焦了,胡子焦了,头发也焦了。 整个人冒着烟,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红薯。 卿梦上前,剑指在他喉间。 谢千绝趴在地上,不敢动。 但卿梦没有刺下去,而是往下移了,剑尖划过谢千绝的虎口,血喷出来。 谢千绝惨叫一声,声音像杀猪。 不是猪,是邪修。 卿梦冷眼看他: “这一剑,为我儿。” 然后转身,对清云宗的弟子喊了一声:“捆起来。交给万仙盟审判。” 清云宗的弟子们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靠近。 不是不想听宗主的命令,是宗主身边全是雷。 天雷还在劈,劫云还没散,靠近就是死。 熊师姐把司徒澈推出去:“你是大师兄,你上。” 司徒澈摇头:“师妹力气大,理应为师门出力。” 熊师姐又推:“大师兄修为最高。” 司徒澈又摇头:“修为高不代表抗雷高。” 卿梦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的雷光,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飞到半空中,远离人群,远离战场。 继续渡劫。 雷劈下来,她扛着。 雷再劈下来,她继续扛。 雷又劈下来,她还是扛。 三十六道雷,一道都不能少。 ****** 沈清尘抬头看着天上的雷光,说了一句: “为卿梦宗主护法。” 苏宁放下辫子,炎川正了正围裙,慕容灼收起镜子,顾晨光合上本子。 几个师兄自觉飞到卿梦周围,站成一个圈。 剑已出鞘,剑光指向四面八方。 有人靠近就砍,有人偷袭就挡,有人捣乱就杀。 护法,就是这么护的! 扶晏也走了过去,站在沈清尘旁边,拔剑。 剑断了,只剩半截。 半截剑也是剑。 半截剑也能打人。 ******* 姬烟辞见状,喊了一声:“雪媚,带人过去帮忙。” 雪媚仙子开心地领着人飞过去。 开心得嘴角翘得老高,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卿梦的清算&前任对决(第2/2页) 不是开心能护法,是开心能站在沈清尘旁边。 站在沈清尘旁边就能看他,看他就能开心。 她落在沈清尘旁边:“沈师兄。” 沈清尘点点头,头点得很轻,像怕点重了会累着。 然后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眼睛没看她,剑也没动,嘴也没动。 雪媚仙子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又开口。 “沈师兄,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馒头。” “好吃吗?” “还行。” 对话结束。 雪媚仙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师妹们在后面捂嘴偷笑。 姬烟辞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那摇头里有一种这孩子没救了的无奈。 然后她飞过去帮白镜心了。 是的,白镜心一出来就找上了白鹤舟。 阵一破,她第一个冲出去,谁都拦不住。 连她的玄月灵狐都拦不住,九条尾巴一起上都没拦住。 这对前任,分手了几百年,较劲了几百年。 此刻还在较劲。 你一掌,我一拳。 你一脚,我一腿。 掌掌到肉,拳拳到心。 白鹤舟的圣鹤和玄月灵狐也在打。 圣鹤开启曦光领域,白光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银白色。 领域中,玄月灵狐的灵力流动被扭曲,与主人的契约稳定性下降。 主人发出的指令要慢半拍才能收到。 收到的时候,白镜心已经挨了一掌了。 那一掌拍在肩膀上,人退了三步,摔了,嘴角还渗出血来。 白鹤舟看着她:“镜心,别怪我。“ 语气温柔得像在道歉,像在哄人。 但说着,他就要落下第二掌。 姬烟辞的红丝带从远处飞来,缠住了白鹤舟的第二掌。 丝带很软,但很韧。 掌风打在丝带上,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姬烟辞一边打一边叹气,叹气声比她的丝带还长: “当年在万灵宗的时候,本座就说过,这男人一看就是个祸害。你偏不信,偏要跟他。” “你看现在好了吧,几百年前的旧账今天才算,几百年前的男人今天才打。” 白鹤舟挡开丝带:“姬烟辞,这是我和镜心的恩怨,与你无关。” 姬烟辞的丝带又甩了过去: “本座也不想管啊。但本座在旁边看着生气。” “生气就会对皮肤不好。对皮肤不好就会长皱纹。” “长皱纹就会显老。显老了就不美了。” ”不美了还怎么当合欢宗宗主?” “而且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镜心,别怪我’?” “你打了人家一掌,叫人家别怪你?” “那人家捅你一刀,说‘鹤舟,别怪我’,你可以吗?你可以不怪她吗?你可以笑着说‘没关系’吗?” 白鹤舟说不出话了。 白镜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一掌没打疼她,打疼的是别的地方。 她看了姬烟辞一眼:“烟辞,别说了。” 姬烟辞白了白镜心一眼。 那白眼翻得更大,大到能看到眼白上的血丝。 “你别以为本座没看见,你刚才分明不舍得对他下死手!” “你的剑偏了两寸,你的掌力收了三分,你的身法慢了半拍。你才屡屡让他占上风。” 她盯着白镜心:“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复合?” 白镜心的脸僵了一下:“我没有!” 旁边,灵契宗和御灵宗的弟子们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但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还高。 这种几百年一遇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第137章 我出发了,我被抓了 第137章我出发了,我被抓了 姬烟辞冷哼一声。 丝带猛地一扯,白鹤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哼!没有最好!” “你记住,让你失望的男人不会只让你失望一次。他会让你失望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直到你死。” “死了他还会在你的坟头骂你:‘镜心,你当年为什么不听我的?’你听他的?听他的你现在也是邪修了。” 她越说越气,丝带越缠越紧。 “这种为强化灵契,欲以万灵精血祭炼契约大阵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本就是注定成为邪修的狗东西!” 白鹤舟的脸白了。 不是被打白的,是被说白的。 “姬烟辞,你闭嘴!” 姬烟辞没理他,继续说: “这种男人,趁早扔了。扔远点,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扔完了别回头,回头了还想捡。捡回来还是一样。狗改不了吃屎。” 白镜心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长到像是把几百年的犹豫都吸进 然后她抬起头。 眼神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坚定,从怀念变成了决绝。 “你说得对。他的确不是好东西!” “我原以为,即便道途相异,他也是一心为宗门考量。” “原以为,分宗后,他能率众弟子安稳修行。” “原以为,他心里还有一点良知。还会念旧情。” 她越说声音越冷:“结果竟是个卖宗求荣的卑劣之徒!” 她再次冲上去打。 这次是真的打了。 没有收力,没有偏剑,没有慢半拍。 招招用力,掌掌到肉。 边打边骂: “白鹤舟!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瞎了眼才跟你分宗!瞎了眼才让你带走一半弟子!” “老娘当初给你分宗,给你去寻自己的大道,结果你的道就是卖宗求荣!”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狗都不吃!狗还嫌硌牙!” 白鹤舟被骂得脸一阵白一阵红,“镜心……” “闭嘴!”白镜心打断他,“老娘不想听你说话!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当年追老娘的时候说‘永远对你好’,好在哪里?” “好在把我骗进邪阵里炼化?好在打老娘一掌?好在把老娘弟子当人质?好在跟邪修勾结?好你妈个头!” “老娘今天不打到你跪地叫娘,老娘不姓白!” 姬烟辞都惊呆了。 她看着白镜心,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认识白镜心上千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骂人。 今天开了眼了。 “镜心,算了,算了,再骂就不好看了……”她忍不住劝了一句。 白镜心头也不回:“你闭嘴!老娘忍了他几百年了。我要是不骂他,你就该骂我了。你骂我比我骂他难听多了。” 姬烟辞闭嘴了。 白镜心让玄月灵狐开启月契封灵。 九条狐尾同时展开,灵力从狐尾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 这一招,对契约类术法有天然压制。 像火克木,水克火。 她的玄月灵狐本来就可以压制白鹤舟的那只鹤。 刚才只是没用这招。 因为她刚才的确没舍得对白鹤舟下死手。 没想到,对方却能对自己下死手。 白鹤舟很快落了下风。 他开始说软话,“镜心,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白镜心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转头看向姬烟辞,用眼神说:捶他。 姬烟辞直接用丝带把他绑了,又拿出一张符箓,封住他的嘴。 符箓贴上去,白鹤舟的嘴就张不开了。 姬烟辞拍了拍手,像拍什么脏东西:“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绑起来最省事。不用听他废话,不用看他表情,不用心软。心软是病,得治。” 白镜心看着那只曦光圣鹤。 圣鹤站在原地,翅膀缩着,脖子缩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白镜心走过来,打量了它一眼:“绑了。带回去,炼化契约,当客骑。” 客骑,就是送客人上山下山那种。 像凡间客栈门口的马车,谁都能骑。 圣鹤委屈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尖,像在哭,像在抗议,像在说:我不干! 但没人理它。 ****** 叶霄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我出发了,我被抓了(第2/2页) 北海之主的冰箭射中了他第二箭。 禅宗主持的木鱼砸中了他第三下。 七八个老和尚的经文念得他头疼。 他看了一眼战场。 谢千绝被捆了,白鹤舟被打趴了,妖兽跑了,魔兽死了。 四大家族的后人被围了,魔界三大家族的后人也被围了。 他的手下也被抓了。 七个老祖:修仙界四个、魔界三个。都被人强制得死死的。 大势已去。 于是,他喊了一声:“撤!” 然后捏碎了传讯符。 符箓碎成灰,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他的人也没了。 慕容老祖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跑得比叶霄还快。 上官老祖跟着跑。 司徒老祖跟着跑。 欧阳老祖也跟着跑。 四个老祖,像四只被开水烫了脚的鸭子,翅膀扇得飞快。 魔界三个老祖对视一眼,也跑了。 瘦的跑得最快,高的跑得最慢,矮的跑得最稳。 七个老祖,一个邪修头目,全跑了。 手下不要了,后人也不要了。 谢千绝和白鹤舟更不要了。 一百多年谋划,说不要就不要了。 卫苍玄喊了一声:“用的寸光遁符,只能传半里,跑不远!追!” 他带头追了上去。 北海之主跟着,禅宗主持跟着,三个天剑宗长老跟着,各宗的大能们跟着。 一大帮大能追去了。 大能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画面。 因为都跑出了直播镜头的范围,跑进了远处的云层里。 云层很厚,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直播画面里,战场上只剩几万弟子和魔军。 空中,只剩卿梦。 她还在渡劫。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劈在她的身上。 第十八道,第十九道,第二十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每一道都比前一道亮,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疼。 但她的腰一直挺着,没有弯过。 ****** 我立刻抱着小方镜,跳下椅子就往山口外跑。 小焰獒跟在我后面,摇着尾巴,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蹲下来,跟它交代: “看好宗门,别让坏人进来。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它歪着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要去哪? 我没回答,摸了摸它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 然后站起来,御剑而起。 脚下的木剑晃了一下。 我稳住,然后往战场的方向飞去。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往后飘,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小方镜揣在怀里,画面还在闪,评论还在刷。 但我顾不上看了。 我要去找娘亲了。 脚下的木剑嗡嗡地响,大概是在抗议我飞太快了。 但我没理它,继续加速。 风从耳边刮过,云从身边飘过,天从头顶蓝过。 飞了没多久。 前面的云层里突然冒出八个人影。 是叶霄尊者和修仙界四个老祖。 还有魔界那三个。 八个老头,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跑得气喘吁吁,衣服破破烂烂,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的后面,一大群人在追,最前方是卫苍玄。 然后是三个长老,然后是北海之主,然后是禅宗主持,然后是各宗的大能们。 然后那些老祖看到我了。 我的剑很小,人很小,出现在云层里,像一只误入鹰群的小麻雀。 但老祖们看到我后,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炎川看到了一口新锅的那种亮。 叶霄边跑边咬破手指,边结印。 血从指尖渗出来,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冒着红光,一闪一闪的。 我看不懂,但觉得不像好东西。 果然,一个传送门出现在我旁边。 门不大,黑漆漆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下一瞬,一个麻袋罩了下来。 我从剑上被人捞起,像捞一条鱼,手法很熟练,像经常干这种事。 小方镜从我怀里掉了出去。 我听见最后一声,是卫苍玄的喊声。 “小颦儿!” 然后我就听不见看不见了。 第138章 进了反派老窝了 第138章进了反派老窝了 麻袋很厚,很黑,很闷。 像被人装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我挣扎了一下,麻袋很紧。 我又挣扎了一下,麻袋更紧了。 然后我就不挣扎了,因为挣扎没用。 ****** 再次醒来。 我已经在一座宏伟豪华的宫殿里了。 真的,非常豪华。 灵玉的柱子,一根根比魔宫门口的石头柱子还粗。 晶石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上古法器的茶杯,杯身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随便拿一个出去卖,都够天剑宗吃一百年馒头。 一群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开会。 圆桌边沿嵌着璀璨的星钻,星钻很大,大到能当弹珠玩。 而我,躺在圆桌中间。 像一盘菜被端上了桌,还是主菜。 反派老祖们都在。 ——隐世家族四位老祖:慕容、上官、司徒、欧阳。 白发苍苍,仙风道骨。 就是衣服很破,头发很乱,脸色很差。 ——三位贵族老祖:墨家、崇家、孙家。 瘦的、高的、矮的。 瘦的鼻子歪了,高的背驼了,矮的脸肿了。 ——叶霄尊主坐在最中间,表情沮丧。 身上缠着绷带,左肩膀上一大块,纱布上还渗着血。 应该是北海之主的冰箭射的,箭拔了,寒气还在。 他旁边还有两个空位,椅子摆得很正,但没有人坐。 我想应该是之前追卫苍玄那两个大乘:寒傀和焚朔。 已经被废了,遗体大概还在战场上。 没人收尸,也没人敢去收。 椅子空着,等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们暂时没管我,自顾自疗伤。 打坐的打坐,磕丹药的磕丹药,运功的运功。 整个大殿安静得像灵堂。 也是,我一个三岁半的金丹期,根本跑不了。 他们不绑我,不封我的修为,大概是因为没必要。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蚂蚁跑得再快,人一脚就踩死了。 当然,我也没打算跑。 毕竟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不如省点力气抠钻石。 就是桌沿的那些星钻。 抠了一颗,没抠动。 换一颗,还是抠不动,估计是粘死了。 算了。 我环顾四周。 真的好豪华。 比万仙盟的大殿还豪华。 “这里是哪里?”我问。 叶霄头也不抬:“流荒之域。” 我心沉了一下。 流荒之域,那不就是他们的老窝? 那个关着邪修、叛徒、杀人魔的地方? 那个进来就出不去的流放之地? “你们把我抓了,不怕宗主他们进来救我吗?” 慕容老祖开口了: “此次封印,是真加固了。从里到外,层层加码,寸寸夯实。每一层都是大乘期的灵力封的。” 上官老祖点头: “以前是大乘期出不来,如今是大乘期进不来。” 司徒老祖补充: “我们从里面把封印焊死了。莫说你那宗主,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未必能叩开此门。” 欧阳老祖没有抬头,他在揉脸。 大概是脸太疼了,顾不上说话。 (毕竟忘机长老的扫把专打脸) 然后他们又不理我了。 又自顾自疗伤。 疗了大概一个时辰。 有人睁开眼了,有人收功了,有人把丹药瓶塞回储物袋了。 叶霄最后睁开眼。 他开口了,声音很沉:“大阵已毁。要重新布。” 没人说话。 布了上百年的阵,被劈了几个时辰就没了。 像搓了一百年的绳子,被人一刀剪断。 像养了一百年的花,被人一脚踩扁。 慕容老祖摇摇头:“材料不够。之前布阵的材料,搜集了上百年。如今所剩无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进了反派老窝了(第2/2页) 上官老祖补充:“若从头搜集,少则几十年,多则又要百年。” 司徒老祖说:“还得出去收集。但现在出去的话……”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外面全是人,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欧阳老祖没说话,他还在揉脸。 叶霄沉默了片刻,又问:“阵眼呢?可还在?” 墨家老祖摇头:“被卿梦的天雷劈碎了,碎成渣了,渣都找不到了,风一吹就散了。” 崇家老祖接话:“要重新做阵眼。做阵眼比布阵难。材料难找,刻阵难画,灵力难灌。没三五载,做不出来。” 孙家老祖最后收尾:“就算做出来,也得有人去布。我们这样子,还能布阵吗?”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伤口,或者别人的伤口。 良久。 叶霄眯着眼睛开口:“只有一个办法了。” 几个老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夺舍!” 夺舍。 夺我的舍。 用他们的魂体占据我的肉身。 大乘期的魂,夺金丹期的舍,跟大象进蚂蚁窝一样,窝太小了,装不下。 而且他们只有一个我。 谁用? 他们开始吵了。 像一群抢骨头的狗。 慕容老祖说:“老夫寿元无多。这具肉身便由我先行借用。待老夫飞升,再轮尔等。” 司徒老祖说:“你寿元无多,老夫也没多少了。不过差数载。” 上官老祖说:“不必相争。按年龄来,年长者为先。” 欧阳老祖终于开口了:“老夫身受重创,若不趁早换舍,道基尽毁,理应我先来。” 墨家老祖说:“此女本是魔界公主,既是我魔界子嗣,自当由魔界之人优先取用。” 崇家老祖说:“不错,魔界之女,魔界修士为先,当以修为高下论,老夫修为最深,该我先行。” 孙家老祖说:“修为高的不急,修为低的急。” 他们越吵越大声。 从讲道理变成了吵架,从吵架变成了骂街。 慕容老祖拍了桌子,墨家老祖摔了茶杯,司徒老祖站了起来,孙家老祖跳上了椅子…… 叶霄抬手,打断他们。 他看着我的身体,摇了摇头: “身体太小,修为太弱。承受不了大乘的魂体,强行进入,她会爆体。” 大家沉默了。 从抢骨头变成了没骨头可抢,从吵架变成了发呆。 慕容老祖又开口了:“如此只能另寻法子,重布大阵炼化气运。” 孙家老祖说:“说来轻巧,谈何容易?所需灵材一无所获,若外出寻取,外界强敌环伺,谁人敢贸然踏出?莫非你去?” 又沉默了。 谁出去? 出去就是送死。 外面全是人,全在找他们。 像躲猫猫,他们躲在柜子里,人在外面翻箱倒柜。 然后他们开始互相埋怨。 慕容老祖叹口气:“早知如此,不练两界,直接炼化她一人多好。” 司徒老祖点头:“是啊。早知想办法引她出来便是。何必搞那么大阵仗。” 上官老祖摇头:“如今家族回不去,万仙盟也回不去,流荒之域更出不去。只能困在这里等死。” 欧阳老祖还是没说话,他还在……哦,不揉脸了,揉腰了。 (毕竟温知崖长老在侧翼专捅腰子。) 魔界三个老祖不服。 墨家老祖说:“始初是你们修仙界的找我们联合。你们提的炼化两界。是你们说这样稳妥。稳了上百年,妥了个寂寞。” 崇家老祖说:“就是,明明是你们说两界气运够大,够我们所有人飞升。现在怪我们魔界?” 孙家老祖说:“就是。若不是你们派谢千绝去抓她打草惊蛇,她至于躲着不出来吗?她不出来只能按原计划,按原计划就是阵被劈了,人也没炼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桌子上坐起来,大喊一声: “吵什么!” 第139章 俘虏的排面 第139章俘虏的排面 大殿安静了。 八个大能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有一种‘这小崽子怎么还没哭’的好奇。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说。 叶霄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 我站起来,站在圆桌正中间,双手叉腰: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大阵没了再做,阵眼碎了再刻,材料没了再找。你们不是还有我吗?” “我又没跑。我又没死。我又没被救走。你们急什么?急着投胎吗?” 八个人看着我,像看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孩。 慕容老祖开口:“你可知自己所言意味着什么?大阵一成,你便会被彻底炼化,身死道消,连轮回转世的机缘都不会再有。” “我知道啊。” “那你还催?” “你们早点做完,我早点完事。完事了就不用被关在这里了。” 我看了看四周。 “这里没有秋千,没有花,没有小方镜,连话本都没有!连个能玩的东西都没有!我不喜欢这里!”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叶霄看着我,像看一个不太正常的品种。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怕死的,见过不怕死的。 没见过催别人快点来杀自己的。 他问:“你为何不哭不闹,也不求我等放你离去?” 我反问:“哭有用吗?闹有用吗?求你们有用吗?” 叶霄沉默了。 我撇撇嘴:“没用的事,我干嘛做?哭完了眼睛肿,闹完了嗓子哑,求完了膝盖疼。最后你们还是不放过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又赔眼睛又赔嗓子又赔膝盖。” 上官老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听到了。 混沌灵根的耳朵,比狗还灵。 我指着他们: “我脑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八个大人,抓一个三岁半小孩,还打不过她家长。” “打不过就算了,还受伤。受伤就算了,大阵还碎了。大阵碎了就算了,材料还没了。” “你们八个,加起来几万岁了,混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脑子有问题?” 大殿又安静了。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像被人堵住了嘴。 没人说话。 然后他们不理我了。 继续开会,继续讨论。 讨论材料去哪找,阵眼谁来做,大阵什么时候能重开。 有人说去北海抢,有人说去魔界偷,有人说去万仙盟借(借了不还那种)。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没边。 讨论了很久,没讨论出结果。 然后天黑了。 流荒之域的天不会黑,永远是灰蒙蒙的。 但我的身体告诉我天黑了,因为我饿了。 我又打断他们:“明天再讨论吧。先吃饭,我饿了。” 叶霄看着我:“这里没有饭。” “那你们吃什么?” “辟谷。” “我不辟谷。我三岁半。辟谷会饿死。饿死了你们就没有气运了。饿死了你们就等着哭吧。哭也没用,哭不活我。” 叶霄沉默了片刻:“……你想吃什么?” “灵米。不要馒头。外面的馒头没有炎川做得好,太干了,我不喜欢。我喜欢软一点的,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 “哦,还要菜,至少两个菜一个汤。” “菜要热的,不要凉的。汤要咸的,不要甜的。” 叶霄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东西,然后向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很快进来两个邪修。 修为不高,大概是看门的。 叶霄指着我:“做饭给这娃娃吃。做好端进来。” 两个邪修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霄。 那眼神里写着:我们是邪修,不是厨子! 但嘴上不敢说,只能应是。 很快,饭上来了。 灵米,白白的,软软的,热气腾腾。 菜也有,两个菜一个汤,卖相一般,但闻着还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俘虏的排面(第2/2页) 我爬到空椅上吃饭。 椅子很大,我坐在上面像一颗瓜子放在盘子里。 八个老祖还在打坐,眼睛闭着,但耳朵竖着。 我扒了一口灵米,好吃! 软糯香甜,粒粒分明。 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难吃! “这个菜咸了。盐不要钱吗?你们邪修是不是口味都重?” 又夹了一块肉,柴! “这个肉柴了。柴得像树皮,像我啃过的树皮。你们邪修是不是牙口都好?” 又舀了一勺汤,油! “这个汤油了。油得能点灯。你们喝完汤是不是不用点蜡烛了?直接用嘴吹口气就能亮?” 最后筷子一摔,不吃了! “根本没有我四师兄做的好吃。我四师兄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你们这个,肉柴得像树皮,菜咸得像腌菜。” 叶霄眼神冷得像冰窖:“这里,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慕容老祖也开口了:“这里只有妖兽肉,没有红烧肉。” 上官老祖补充:“妖兽肉就是柴的,柴的才扛饿,柴的才经吃,柴的才有嚼劲。” 司徒老祖跟着说:“蔬菜是城外寻的,这里没有人种菜,邪修不种菜,邪修只种人。” 欧阳老祖终于抬起头,腰还在疼,脸还在皱:“不吃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看着办。” 我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八个老祖。 八张脸,写着同一句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我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当初来修仙界时,啃过草根、捋过野果,客栈门边还讨过饭。 那时候别说肉了,连馒头都是硬的 而现在……现在吃惯了炎川的红烧肉,嘴早就养刁了。 嘴刁了,人就矫情了。 人矫情了,就麻烦了。 “……那还是吃吧。” 我端起碗,继续扒。 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咽下去。 咸就咸吧,总比饿着强。 肉柴就柴吧,总比啃草根强。 吃完饭,擦擦嘴,看着他们:“我要泡药浴了。” 叶霄皱眉:“什么药浴?” 我说:“就是六师兄给我调的药浴。灵兽用的,我也可以用。强身健体的,泡完浑身舒坦的。” 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八个人,八张脸,写着同一个字:烦。 然后叶霄说:“没有。” 我不乐意了,从椅子上跳上桌: “那也要泡。不泡我怎么变强?” “万一你们布不成阵,还不是要夺舍我!” “我不变强你们怎么夺舍?夺不了舍你们怎么飞升?” “飞不了升你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他们又沉默了。 然后叶霄又说:“没有就是没有,邪修不泡药浴,邪修泡的是血。” 我不同意:“那你们想办法呀!你们不是大乘期吗?大乘期连个药浴都搞不定?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 他们妥协了。 不是被我说服的,是被我吵服的。 叶霄让人去打水。 手下说没有木桶。 叶霄说:“做。” 手下又说没有木头。 三个魔界老祖叹了一口气。 然后墨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木头,紫檀的,上面还有香味。 嵩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刨子,锃亮锃亮的,还带着符文。 孙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尺子,金线的,上面刻着刻度。 一个刨木头。 一个量尺寸。 一个钉钉子。 三个大乘期的老祖,干起了木匠活。 画面诡异得不像真的。 但真的做出来一个木桶。 木桶很丑,歪歪扭扭的,桶口是椭圆的,桶底是方的。 但至少能装水。 水烧好了,倒进木桶里,热气腾腾,雾气弥漫。 第140章 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一 第140章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一 “药呢?”我又问。 这次轮到修仙界老祖们叹气了。 叹得比魔界老祖们的还长。 然后。 慕容老祖翻出一株万年灵芝,比我的脸还大,上面还有露珠。 上官老祖翻出一把万年何首乌,比我的胳膊还粗,根须又多又长。 司徒老祖翻出一瓶高阶妖兽内丹,比我的拳头还圆,灵光闪闪的。 欧阳老祖翻出一块万年龙涎香,香味浓郁得整个大殿都在飘香。 全是好东西,比六师兄的灵兽方子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六师兄的药浴材料最贵才100中品灵石一桶。 而这桶药浴,十万上品灵石都打不住。 毕竟是大乘期们攒了几千年的私货。 我脱了鞋袜,踩进去。 好舒服啊! 热气从脚底往上升,顺着经脉往上走。 暖暖的,润润的,像泡在一锅十全大补汤里。 又像躺在春天的草地上晒太阳。 混沌金丹在丹田里转得更稳了,经脉像被洗过一样,干净又通畅。 浑身舒坦,舒坦到想哼哼。 我泡了很久。 泡到水凉了才出来。 然后困意就上来了。 我光着脚,走回大殿。 脚踩在晶石地板上,凉凉的。 头发披在肩上,湿湿的。 “我要睡觉了。” 他们齐刷刷看着我,八脸茫然。 像八个没带过孩子的老光棍。 我摊手:“床呢?被子呢?睡衣呢?枕头呢?没有床我怎么睡?” 叶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慕容老祖看了看上官老祖。 上官老祖看了看司徒老祖。 司徒老祖看了看欧阳老祖。 欧阳老祖低着头揉腰,假装没看见。 没人动。 “你们不会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吧?”我又问。 叶霄又深吸一口气:“修士可以不睡觉。打坐就是睡觉。入定就是休息。” 我不同意,摇着头说: “你们是大乘期,你们可以不睡。我不是,我还是个孩子。孩子天黑就要睡觉,这是规矩,小孩子的规矩,老天爷定的规矩!” “难道你们小时候都不睡觉吗?难道你们没有小时候吗?难道你们生下来就这么老吗?” 我看了他们一圈,补了一刀: “你们生下来就这么老的话,那你们娘亲也太惨了。生下来就是个老头,那还不如不生。” 几个老祖的脸色都青了。 我当没看见,继续说: “而且,我们天剑宗全宗都要睡觉的。” “三长老说,睡觉也是修炼。” “睡着的时候,灵气会自动运转,经脉会自动疏通。比打坐还省事。” “不睡觉就是浪费灵气。浪费灵气就是浪费生命!” 几个老祖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孩子,嘴随卫苍玄。 最终。 他们又妥协了。 还是被我吵的。 吵得太久了,耳朵疼,头也疼。 他们在大殿弄了一个隔间。 用屏风挡的,屏风是慕容老祖掏出来的。 八扇的,上面画着山水,画得很精致。 隔间不大,但比大殿暖和。 地上铺上妖兽的皮毛,墙上挂上烛台,光线昏暗但温暖。 ——床是慕容老祖拿出来的。 隐世家族的老祖,穷是不可能穷的。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床,红木的,雕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一(第2/2页) 床头刻着龙凤,床尾刻着牡丹。 床柱上还镶着宝石! 一看就很贵! 比我在天剑宗的那张石床好一百倍! ——被子是上官老祖找的。 被面上绣着两只鸳鸯,一公一母,头挨着头。 蚕丝的,很轻,很软,盖在身上像没盖一样。 轻到忘了自己盖了被子,软到以为自己盖着云朵。 ——蚊帐是司徒老祖给的。 纱的,透光,透气,透风。 蚊子进不来,但风能进来。 蚊帐顶上还挂着一串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睡衣是欧阳老祖刚刚缝的。 他一边揉腰一边缝,针脚歪歪扭扭的。 有些地方缝反了,有些地方漏了针。 大乘期的老祖,缝出来的睡衣像抹布。 但料子是极好的料子,穿上很舒服。 ——枕头是孙家老祖拿出来的。 魔界产的寒冰玉髓枕,冰冰凉凉的,很滑。 也很高,高到我脖子都睡歪了。 ——嵩家老祖用灵力帮我烘干头发。 他的灵力是暖的,呼呼地吹。 ——墨家老祖把我抱上床,盖好了被子,还帮掖了掖被角。 我躺好,换了个姿势。 “我要听故事。”我说。 叶霄的声音从圆桌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你有完没完’的疲惫:“什么?” 我看过去:“就是睡前故事。不听故事我睡不着。睡不着我就会哭。哭起来很吵。你们要疗伤,吵到你们疗伤,伤口就好得慢。伤口好得慢,大阵就做得慢。大阵做得慢,我就晚死。你们想我晚死吗?” 沉默。 圆桌那边安静得像坟场。 叶霄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隔着屏风穿过来。 盯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用眼神杀死我。 “慕容。讲一个。” 慕容老祖愣了一下:“我?我不会讲故事。” 我看着他:“你活了几千年,没听过故事?你小时候你爹没给你讲过?” 慕容老祖沉默了一下,像回忆几千年前的旧事:“听过。但不会讲。” 我鼓励他:“没关系,你照着讲。讲不好我不笑你。反正我也没得选。” 慕容老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孩……她不睡觉……她被人抓了……她还要听故事……讲故事的老人很烦……老人想把她扔出去……” 他讲得很慢,很干,很长,很无聊。 比听忘机长老念经还无聊。 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木头桩子在说话。 但听着听着,我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大概是太无聊了,就睡着了。 ******* 第二天。 我醒了。 小焰獒没有叫,鸡也没有叫,鸟也没有叫。 因为这里没有鸟,没有鸡,没有小焰獒。 我自己醒的。 八个老祖还在圆桌旁打坐疗伤。 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好像一夜没动过。 我爬起来,穿过屏风,走到大殿喊他们。 “我要扎辫子。” 八个老祖齐刷刷盯着我。 那种眼神,不像看人的眼神,像看麻烦的眼神。 “谁来?”叶霄问。 没人回答。 七个老祖,眼神瞬间移开,看着七个方向。反正谁也不看谁。 “你们几个,谁会给小孩扎辫子?”叶霄又问一遍。 还是没人回答。 第141章 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二 第141章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二 最后是孙家老祖站出来的。 不是他乐意,是他躲不掉。 因为他矮,站在地上就能扎,不用弯腰。 其他人要弯腰,弯腰腰疼。 欧阳老祖的腰还没好,其他人不想跟他一样疼。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比我高不了多少。 “小公主想要什么发型?”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想了想:“辫子吧。和我三师兄一样。” 孙家老祖开始扎。 他扎得很慢,很小心。 扎完了,退后一步,让我去照镜子。 镜子是慕容老祖掏出来的。 大乘期的老祖,储物袋里装了一面镜子。 难怪慕容灼喜欢照镜子,大概是祖传的。 镜子里的我,有两根辫子,一高一低,像两只长歪了的兔子耳朵。 “丑。”我说。 孙家老祖的脸红了。 毕竟几千岁的人了,被一个小孩说丑。 “重扎。”我又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像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吸完。 然后帮我拆了重扎。 左边拆了扎右边,右边拆了扎左边,扎了拆,拆了扎。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扎好了。 这次整齐了,两根辫子一样高,一样粗,一样长。 我又照了照镜子,“还行。明天继续。” 孙家老祖的脸不红了,但黑了。 黑得像锅底,黑得像墨汁,黑得像他的心情。 我没理他。 跑过去跟叶霄说:“我去门口蹲马步。一个时辰回来。回来要吃热粥,配咸菜。咸菜不要太咸,也不要太淡,要刚好。粥不要太稠,也不要太稀,要刚好。” 没有人回答我。 我又说了一遍。 叶霄终于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出门了。 就在大殿门口扎。 大殿门口有一块空地,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很干净。 我双腿分开,腰背挺直,双手平伸。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守门的邪修看着我,像看一个脑子有病的小孩。 在大乘期老巢扎马步,胆子比修为大。 ****** 扎完马步腿,像两根面条,每一步都颤颤巍巍。 进到大殿里面,粥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白瓷碗,银勺子,木托盘,摆得整整齐齐,像客栈里的套餐。 但没有咸菜,只有一碟盐,白花花的,像雪。 但我也不挑了,因为饿了。 喝了五碗粥,喝得肚子圆滚滚的。 然后放下碗,抹了抹嘴: “我要练剑了。但我的木剑掉了,你们抓我的时候把我的木剑弄掉了。那把木剑是四师兄劈柴的时候给我我削的,剑柄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他们沉默了。 八个老祖,面面相觑。 然后墨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剑。 幽冥玄铁剑。 就是魔界商贸区批发那种,二百五上品一把,三把起还打八折。 剑身漆黑,剑刃锋利,剑柄上还刻着‘魔界铸剑坊’五个小字。 我接过剑,沉甸甸的,比木剑重,但好用。 剑锋很利,削铁如泥。 我练的是天剑宗的基础剑法。 一直练到下午。 手腕酸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然后我把剑靠在门口,走回大殿,和他们说我要去跑山了。 叶霄皱眉:“无争墟城里没有山。这里只有城,没有山。城外有山,但你不能出去。” 我无奈:“好吧。那我绕着城墙边跑。” 城很大,跑一圈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才跑了一圈,就气喘吁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我在反派老巢当祖宗二(第2/2页) 但没停,不能停。 停了明天就懒惰了,懒惰了就跑不动了。 跑完回来,累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他们已经自觉的给我准备好了晚饭。 还是两菜一汤,还是灵米。 菜没那么咸了,应该是少放了盐。 汤也没那么油了,大概是少放了油。 肉还是很柴,嚼得腮帮子疼。 但灵米是真的好吃,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咬下去又软又糯。 在宗门,只有每次发财的时候或者庆祝的时候,炎川才会煮灵米。 平时还是馒头多,馒头便宜,管饱。 吃完饭,我擦了擦嘴,问他们: “你们有传讯法器吗?就是可以刷论坛那种。我想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宗主他们打到哪了,我哥的伤好了没有。” 叶霄摇头,问:“传讯法器是什么?” 我惊讶:“你们不知道?” 这次八个老祖齐刷刷摇头。 我生气了:“你们简直活在古董界的老古董!你们连传讯法器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们说没有就是没有。 流荒之域没有传讯法器,没有论坛,没有信号,连传讯符都飞不出去。 “……” 沉默了一会儿 我又问:“那你们有话本吗?” 八个老头面面相觑。 然后在储物袋里面掏啊掏。 掏了半天,掏出来的全是功法。 什么《飞升三百问》《天魔大法》《九幽真经》《血煞诀》《噬魂术》…… 一本比一本邪门。 没有一本是小孩子能看的。 我叹了一口气,叹得比忘机长老念经还长。 “行吧。那我要荡秋千。” 上官老祖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大,大到屋顶的灰都掉下来了。 “秋千?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流荒之域!邪修的老巢!老祖们的会议大殿!” “上千年来,这里只讨论过杀人、灭宗、炼阵、夺舍!从来没有讨论过秋千!” “你在这里要秋千?你昨天要了饭,要了药浴,要了床,要了被子,要了睡衣,要了枕头,要了故事。今天你要秋千?” “明天你是不是要滑滑梯?后天你是不是要跷跷板?” “大后天你是不是要旋转木马?你是不是要把这里改成游乐场?” 我嘴一扁,眼睛一红: “可是没有秋千我无聊。无聊就会想家。想家就会哭。哭起来很吵。你们要疗伤……” “够了。”叶霄打断我。 声音很沉,比棺材板还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给!她!做!” 于是。 慕容老祖扔了一块木头出来,金丝楠木的,比昨天做木桶那块还大。 魔界三个老祖一起做。 刨花的刨花,测量的测量,敲打的敲打。 叶霄还贡献了一条捆仙绳。 绳子是金色的,绑过大乘,绑过仙人,今天用来绑秋千。 绳子系在门框上,木板绑在绳子上。 他们把秋千做在大殿门口。 秋千很稳,绳子很结实,木板很厚。 我看了看,不满意。 “不对。我五师兄给我做的秋千是在悬崖边,荡出去就是悬崖。” “荡出去能看到万丈深渊,荡回来能看到花开很多朵。” “这个一点都不高,一点都不刺激。荡出去撞门框,荡回来撞门槛。” 他们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想骂人但不敢骂。 慕容老祖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想怎样?” 第142章 我爹小时候的故事 第142章我爹小时候的故事 于是。 八个老祖,被我一个三岁半逼得上了屋顶。 因为我要把秋千安在屋顶。 慕容老祖打桩,上官老祖绑绳,司徒老祖调高度,欧阳老祖在旁边揉腰。 三个魔界的老祖在下面递木头。 叶霄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干,像个工头。 屋顶很高,风很大。 大风越狠,我心越荡。 发丝犹如一丝尘土,随风自由的在狂舞。 任风吹,任它乱,无所谓扰我。 站在这里还能俯瞰到整座城。 城内很荒芜,只有城角有几间房子,大概是守卫住的。 城外倒有很多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群抱团取暖的鸡。 再远处,是灰蒙蒙的荒芜之地,寸草不生,连鸟都没有。 邪修在远处游荡,有的走路,有的打坐,有的在打架,有的在被打。 我看向叶霄:“为什么城里人这么少?” 叶霄看了一眼城外,又看了一眼我:“老夫喜静。” 我又问:“那为什么城外面那么多房子?” 叶霄说:“城外乃是荒蛮地界,向来弱肉强食。修为浅薄之人,便聚于我这城池之外,相互依傍以求生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切不可私自出城,域外步步凶险。” 他说这些时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但他说的就是小孩。 我点点头,乖得很:“知道了。” 然后爬上安装好的秋千。 荡出去,风从耳边刮过,整座城在脚下。 荡回来,八个老祖站在大殿门口仰头看我。 八张脸,写着同一个字:愁。 ******* 荡完秋千。 天黑了。 其实也没黑。 毕竟流荒之域的天永远是灰的,但我的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睡觉。 身体的记性比脑子好。 今天不泡药浴了,昨天泡过了,药效还在。 而且大乘期的私货不能天天泡,泡多了他们心疼。 心疼了就不给了。 但澡要泡的。 水是温的,加了花瓣。 花瓣是慕容老祖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大红色的,很香。 他出门带花,带镜子,带床,带被子。 隐世家族的老祖,果然活得比普通人精致。 泡完澡,困了。 我坐在床上,喊了一声:“谁来给我烘头发?” 没人回答。 眼睛扫了一圈。 八个老头都假装没听见。 慕容老祖看脚。 上官老祖看手。 司徒老祖看指甲。 欧阳老祖揉腰。 魔界三个老祖看天花板。 我不是不会拂风诀,而是不想浪费灵力。 这里灵力稀薄,魔气又没有。所以灵力得省着点用,温之崖长老说过:能省就省。 最后。 墨家老祖叹了口气,走过来。 手掌覆在我头顶,灵力缓缓涌出,暖烘烘的。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哄孙女。 我的头发在他的掌心慢慢变干,从湿漉漉变得干爽顺滑。 烘完后,他退后一步,搓了搓手,像刚干完一件重活。 “谢谢墨爷爷。”我说。 墨家老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几千岁的人了,被人叫爷爷,大概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笑话他,自己钻进被窝,躺好,盖好被子,摆好枕头。 枕头有点高,高到脖子歪着睡,但歪着歪着就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我爹小时候的故事(第2/2页) “我还要听故事。”我又说。 墨家老祖的脸瞬间不红了,僵了。 他看向外面七个老祖。 七个老祖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看别处。 墨家老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行,那老夫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 “等等。”我打断他,“你知道我爹小时候的事吗?” 墨家老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知道一些。” “哦,那就讲讲我爹吧。讲我爹小时候,讲他小时候怎么混的,怎么当上魔君的。” 墨家老祖想了想,开始讲了: “你爹小时候啊,是魔界出了名的……纨绔。” “吊儿郎当,不学无术。” “别的贵族读书识字,你爹睡觉。别的贵族习武练剑,你爹吃饭。别的贵族处理政务,你爹……玩。” 我眨眨眼:“玩什么?” 墨家老祖:“什么都玩。玩鸟,玩狗,玩蛐蛐。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了再玩,玩了再睡。” “魔界没人敢管,管了老魔君不高兴。” “魔界皇族血脉,延续不易。老魔君大限将至了,才得了你爹这么一个儿子。” “老来得子,惯得要命。要什么给什么,不给就抢。抢不过就打,打不过就叫军队攻。” “你爹说要天上的星星,老魔君就差没把天捅个窟窿。捅了三天,虽然没捅开。” “你爹说想吃龙肉,老魔君派人找遍了四海八荒,找了三个月,虽然没找到。” “宠得你爹花钱大手大脚。吃碗面,十块下品灵石,你爹给人家一百上品小费。上品!小费!” “老板不敢收,你爹硬塞,说‘赏你的。’” “老板说‘您赏多了’。你爹说‘那你再给我做一碗’。老板说‘您吃得下吗’。你爹说‘吃不下赏你’。” 我听得眼睛都亮了。 我爹年轻时这么潇洒? 比我哥还会花钱。 我哥花钱是投资,我爹花钱是纯花。 纯花,不心疼! “后来,有贵族不满了,说魔界继承人怎能如此纨绔?传出去丢人,丢魔界的人,丢皇族的人,丢祖宗的人。” “有人建议老魔君让你爹参军磨砺,军营苦,军营累,军营能治毛病。“ “再纨绔的贵族子弟,只要能在军营里待三年,就会变得老老实实。” “老魔君舍不得,但架不住贵族们天天说。天天说,天天劝,天天逼。” “最终,老魔君同意了。” “结果,老魔君只是把你爹放在自己身边当小兵,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自己擦鞋子、哄自己开心。” “老魔君一开心,就给你爹升官。升了官,他继续擦靴子,继续哄。哄了升,升了哄,哄了再升。” “再后来,老魔君走了,你爹继位了。” “那时候魔界的老牌贵族们很开心,想着魔界终于来了个傻子君王。” “傻子好骗,傻子好糊弄,傻子好操控。” “贵族们开始计划分地盘了,你一块我一块,跟分西瓜似的。” “但没想到。你爹很能打。” 墨家老祖的表情变了。 不是讲故事的表情,是回忆的表情。 像是回忆一个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去。 “他是历代魔君中,天赋最高的。力气最大的。最能打的。” “一个人,越阶打一群高阶魔族。” 我眨眨眼:“越阶?” 第143章 无聊的俘虏生活 第143章无聊的俘虏生活 墨家老祖点点头:“金丹打一群元婴,元婴打一群化神,化神打一群炼虚,炼虚打一群合体。合体打一群大乘,大乘期打一群大乘期。” “打到别人不得不服。打到别人跪下叫他爹。” “后来别人见了他就跑。跑不掉就跪,跪了就磕头。磕完头喊‘陛下饶命’。” “有些贵族还是不服,不服就打,打了就服,服了又反,反了再打。” “打来打去,打了几百年,贵族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明着反,打不过。” 我点点头:“所以,你们想办法把他困在秘境里?” 墨家老祖点头。 点得很慢,像在回忆一个很丢人的决定。 “他进去后,贵族们又反了。” “这次没人管了,没人打了,没人镇压了,地盘都已经分好了。” “东边归谁,西边归谁,南边归谁,北边归谁。分得清清楚楚,画了地图,签了字据,按了手印。” “没想到,你爹很快出来了。他把造反的贵族们又揍了一顿。” “很多贵族被揍怕了,揍老实了,揍忠诚了。“ ”他们看见你爹就腿软,听见他的名字就哆嗦。揍到贵族们见面不问‘你吃了吗’,问‘你今天被揍了吗’。” “我们几个老家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老魔君在的时候,我们说了不算。你爹在的时候,我们还是说了不算。什么时候能说了算?没完了?” “于是,我们就挑拨魔界和修仙界的关系,目的是:打仗。” “打仗要死人,死的人多了,我们就好安排自己人顶上那些听话的贵族。” “自己人多了,说话就好使了。说话好使了,就能干更多事。” “结果,你爹投降了……” 我又点点头:“然后,你们又逼他自己一个人赔款?” 魔界老祖点头,有些得意,声音高了几分: “嗯。他把整个国库都赔光了,裤衩都赔了。穷得连军队都发不出粮饷。” “军队没饭吃,士兵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跑的路上。” “连你都养不起了。魔君的女儿,吃糊糊。糊糊是什么?是猪食。魔界的猪都不吃。” “猪都不吃的糊糊,你却吃了三年。” 我:“…………” 墨家老祖继续,声音又沉了下去: “眼看你爹撑不了几年了。没想到你爹生了个好大儿,就是你哥,是个人才。” “你哥一回来就搞挖矿,搞建设,搞商贸,搞产业链垂直整合。魔界三年大变样,从穷光蛋变成了暴发户。” “你爹又行了。从穷光蛋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魔君。从穿不上裤衩又变成了穿金戴银。” 墨家老祖叹了口气。 叹得比我年龄还长。 “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只能加快进程。把大阵布好,把你爹引走,把你哥囚禁。” “然后强迫贵族们联名开战,到时候两界气运一起炼化。我们这些老家伙直接飞升。后人们实力大增,接管两界。一箭双雕。” “没想到,修仙界那几个老家伙不堪大用。叫万仙盟给提前看出来了。” “看出来就算了,还打不过。” “这不,现在还被堵在流荒之域出不去,还要给三岁小孩讲故事。” 圆桌那边,传来慕容老祖的咳嗽声。 咳嗽声很响,像在提醒:你讲多了。 墨家老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开战了,输了。但没关系,我们还有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无聊的俘虏生活(第2/2页) 我点点头:“嗯,你们还有我。” 墨家老祖感叹:“你爹这一生,真是顺极了。” “有个好爹,有个好媳妇。皇族血脉经常断层,可他竟百年生俩!还生了个混沌灵根!” “生的好就算了,还会自己找宗门。找的宗门穷是穷,但人好。” 最后这句我非常认同: “是的,师兄们真的很好,长老们真的很好,宗主也真的很好。” 我又想起什么:“对了,幽冥裂缝下面有什么?影七说只有年纪大的魔族才知道。你们知道吗?” 墨家老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说了怕我睡不着,不说怕我追问。 问了就得说,说了我就睡不着。 权衡再三,他还是说了:“……上古魔兽。” 我追问:“很厉害吗?” 墨家老祖点头:“很厉害。年纪大,修为高,脾气差。” “那我爹能打得过吗?” 墨家老祖又停顿了一下。 想说又不敢说,说了怕我担心。 不说我又要问。 所以还是说了:“不好说。以往都是历代魔君镇压的,靠的是皇族血脉的压制。不是打,是镇。镇压,镇住就行。但这次,我们把封印……” 崇家老祖瞪了他一眼。 墨家老祖闭嘴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沉得我喘不过气来。 然后我更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像煎饼。 翻了左边,右边不舒服。 翻了右边,左边不舒服。 趴着,胸口不舒服。 仰着,脖子不舒服。 孙家老祖也瞪了墨家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不会讲故事就别讲,讲得小孩睡不着,明天又闹。 然后换了他来讲故事。 他讲的是凡界趣事。 讲凡界的人怎么过年。 讲凡界的狗怎么打架。 讲凡界的猫怎么抓老鼠。 他讲得很慢,晃晃悠悠,慢慢吞吞。 我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然后就睡着了。 三个老祖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走路像做贼,脚抬得很高,落地很轻。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把我吵醒。 我没醒,睡得很沉。 还做了梦,梦里有一个秋千。 秋千很高,荡出去能看到万丈深渊,荡回来能看到花开几朵。 花是紫色的,开满了整个悬崖边。 秋千下面站着一排人:师兄们,长老们,宗主,我爹,我哥,还有娘。 他们都在等我…… ******* 第二天。 我起来。 日子照旧。 扎马步,喝粥,练剑,跑圈,吃饭,泡澡,荡秋千,听故事。 外面的邪修也在照旧,游荡的游荡,打架的打架,被打的被打。 日子像炎川揉面时那些被反复摔打的面团。 但面团摔多了会筋道,日子过多了会无聊。 这天。 我无聊了 扎马步无聊,喝粥无聊,练剑无聊,跑圈无聊,泡澡无聊,荡秋千无聊,听故事也无聊。 “我要出城玩!”我看着他们说。 第144章 就要出去玩 第144章就要出去玩 叶霄说:“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我叉腰,站到他面前,仰着脖子看他。 他坐在主位上,比我高八尺,但我气势不能输,“为什么?” 叶霄连眼皮都没抬:“不行就是不行。” “我就要。”我跺了一脚,晶石地板震了一下。(没裂,太硬了。) 慕容老祖开口了,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外面的邪修会抓小孩。抓去炼丹,或者炖汤。” 我拍了拍胸口:“我不怕!我是金丹!” 上官老祖摇头,语重心长:“金丹小孩也抓。他们不看修为,只看年龄。越小越好,越嫩越好。” 我举起两个巴掌:“可我一个人能打十个金丹!” 想了想,又放下一个手掌。 嗯,五个绝对没问题。 司徒老祖懒懒开口:“可外面金丹遍地走,元婴也不少。你一金丹,能打得过元婴?” 我沉默了。 金丹对元婴,就像馒头对铁锅。 馒头砸锅,锅没事,馒头碎了。 欧阳老祖也补一句:“你连元婴都打不过,出去干什么?” 我不服:“我可以跑,我跑得快。宗主说了,跑得快比能打重要!” “而且,你们能打得过呀!” “你们六个大乘,两个合体,还怕外面的邪修?” “大乘期的威压一放,方圆百里的人都得趴下。” 墨家老祖点头:“我们自然不怕。大乘期一巴掌能拍死一片,拍完还能喝口茶。” 崇家老祖补充:“怕你怕。你出去了,万一被打了,回来哭怎么办?哭了又要哄。哄你比打架还累。” 孙家老祖收尾:“小孩哭,很烦。比大阵炸了还烦。” “我不管。”我说,“不给出去我现在就哭给你们看。” 我往地上一坐,一屁股坐得结结实实,然后开始干嚎。 不是真哭,是干嚎。 嚎得很大声,嚎得很有节奏,嚎得整个大殿都在震。 “啊啊啊——我要出去——啊啊啊——关小孩啦——啊啊啊——大乘期欺负小孩啦——” 声音大到守门的邪修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了。 我指着叶霄,大声质问:“你不是这里的老大吗?老大的人质出去玩怎么了?人质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人!人质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人质待在屋里会闷出病的!” 叶霄揉了揉眉心。 眉心揉红了,红得像炎川炒菜的辣椒油。 最终,他妥协了。 “给她出去!” 七个老祖同时看向他。 眼神写着:你疯了? 叶霄没看他们,只是心累地摆摆手。 意思是让我快滚。 我不哭了,瞬间从地上蹦起来。 蹦得比兔子还高。 然后鞠了一个躬,鞠得很深,像在庙里拜佛。 “谢谢叶爷爷。谢谢各位老祖爷爷。各位爷爷长命万岁。” 声音甜甜的,甜到八个老祖同时打了个哆嗦。 我没再看他们,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两条欢快的兔子尾巴。 墨家老祖在我身后叹气:“别玩太晚。早点回。” 我摆摆手,头也不回:“知道了。” 崇家老祖追着喊了一句:“遇到打不过的,就说你是无争墟城的人。” 我远远地回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孙家老祖还喊了什么,我没听到了。 风太大了,吹散了。 我跑得很快,瞬间跑到城门口了。 守城的守卫给我开了一条缝。 城门的缝不大,刚好够我钻出去。 我看着那条缝,突然想起第一次钻狗洞: 在东霞城门口,入城要交三块下品灵石,我没舍得。 那时候钻的是狗洞,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就要出去玩(第2/2页) 现在…… 现在住的是大乘期的大殿,吃的是灵米,穿的是蚕丝睡衣。 才不要再干这种没有格局的事! 我摇摇头,直接御剑而起。 铁剑出鞘,稳稳停在半空。 踩上去,嗖地飞了出去。 城墙的护城大阵没有拦我。 光幕在我穿过时亮了一下,像在确认我的身份,然后又暗了。 ***** 城外。 我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街道的路路被人踩出来的,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到处是碎石,到处是垃圾,到处是打架留下的血迹。 街上有人摆摊。 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烂。 有人打坐,坐在石头上,闭着眼,不理人。 有人偷东西,被偷的人追,偷东西的人跑。 有人好奇地打量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走丢的宠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舔了舔嘴唇: “这小娃娃真水嫩。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星星。谁家的?” 一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 “不像荒域的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一个女人双手抱胸: “刚被放进来的吧。昨天还没见过。” 有个贼头鼠脑的男人凑过来: “小娃娃,你刚进来的?” 我点头,想了想,又摇头:“进来好些天了。” “犯了啥事?” “还没犯呢,就被抓进来了。你呢?”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杀了一个宗门弟子,抢了人家的本命剑。那剑值钱,卖了好价钱。” 我点头:“那你挺活该。杀人抢剑,剑没了,人进来了,白忙活。” 男人的脸抽了一下,没反驳。 又一个邪修凑过来。 是个大妈,头发花白,脸上有疤,但眼神还算温和。 “小娃娃,你长这么好看,可要小心啊。这里的人,看你好看,会把你抓走。” 我歪头:“抓我干嘛?” 大妈压低声音:“抓去当炼丹,还有些人不炼丹,单纯喜欢吃和骨烂。” “哦。”我点点头,“那他们打不过我。” 大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怀疑,有一种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担忧。 我不在意。 我跟他们唠了起来。 唠得很开心,像在集市上跟卖菜的大婶聊天。 荒域的人,各种各样。 有杀人放火被放逐的。 有夺宝被追杀逃进来的。 有好奇进来看看然后出不去的。 有出生在这里的。 是的,邪修也会生孩子。 生在荒域,长在荒域,死在荒域。 从出生就没见过外面的天。 不知道太阳是圆的,不知道月亮会亮,不知道下雨前会有乌云。 他们以为天本来就是灰的。 一个胖大叔凑过来,手里拿着半个馒头。 馒头很黑,不知道用什么做的。 他把馒头递给我,手很脏,指甲缝里全是泥:“小娃娃,你从哪边过来的?” 我没接他的馒头:“无争墟城出来的。” 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了。 然后他们同时后退了一步。 “打扰了。”那个一直跟着我的贼头鼠脑的男人,转身就走。 走得很急,像有狗在后面追。 “当我没问过。”胖大叔把馒头藏回怀里。 “告辞。”大妈也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声音从一间破屋子里传出来,很尖,很细,像针扎在耳朵里。 第145章 定规矩的人 第145章定规矩的人 街上的人听到了,但没人理。 该摆摊的摆摊,该打坐的打坐,该偷东西的偷东西。 没人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你们没听见吗?”我问旁边一个摆摊的。 他头也不抬:“听见了。” “没人管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在这里,只要不杀人,不吵到城里,你干嘛都没人管。偷抢欺,随便。” 一个大叔嗤笑:“就算杀人,也不一定会管,主要看城里那位尊主的心情。他心情好,你杀人他不管。他心情不好,你放屁他都管。” 另一个汉子点头:“尊主管不管,不知道。反正我们不管,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 一个大妈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屋子:“那屋的女人,男人上个月被打死了。她才炼气,还带着个孩子。炼气期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羊。被抓去当鼎炉是迟早的事。” 我追问:“鼎炉是什么?” 大妈突然叹气,那口气叹得像在叹一件很常见的事。 她想了想,像在斟酌用词。 “就是……被人吸干修为,然后死掉。死得很难看,很痛苦。死之前要受很多罪。” 另一个邪修补充:“在这里,修为低又漂亮的女修,命运都这样。想要不成为鼎炉,要么自己变强,要么找个修为高的男修依靠。” 一个老邪修摇摇头:“变强很难,依靠别人更难。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我看着那间破屋子。 窗户的破洞里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动。 黑影幢幢,至少四五个。 女人的尖叫声又传出来,更尖了。 孩子的哭声也更大了,哭到快断气了。 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看那间屋子,没有人听那些声音。 像那间屋子不存在,像那些声音不存在。 我走了过去。 有人拉住我。 是个老大爷。 他说:“小娃娃,没必要搭上自己。你才多大?你打得过谁?那些人里有金丹。” 我摇头:“就管!” 然后推开门。 门很破,一推就开。 屋子里很暗。 有五个人。 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女的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撕了一半,露出肩膀。 孩子被推到墙角,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大概一岁多,他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哑了,快哭不出声了。 四个男人,有三个是筑基期。 只有领头的那个,金丹中期! 他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臂比我腿还粗。 门被推开时,四个男人就已经同时转过头。 领头的那个看到只是个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牙。 “这里怎么有这么白白净净的小娃娃?谁家的?走丢了?来,叔叔抱抱。” 他朝我走来,张开双臂。 我看着他步步靠近,不语,拔剑。 就是墨家老祖给的那把幽冥玄铁剑。 剑身漆黑,剑刃泛着幽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剑砍过去,不是砍人,是砍空气。 剑气从剑尖冲出,带着凌厉的啸叫。 领头的男人飞了出去。 撞穿了墙壁,飞出屋外,撞在对面一堵墙上,又弹回来。 墙塌了,灰扬起来,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屋子安静了。 那女人的眼睛瞪大了。 剩下三个男人愣住了。 但都很快反应过来,一起冲了过来。 左边那个拿刀,刀很短,像匕首。 右边那个空手,拳头很大,像铁锤。 中间那个拿绳子,绳子很长,像蛇。 我躲。 左边那个的刀从我耳边划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右边那个的拳头从我脸旁边擦过去,拳风刮得我脸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定规矩的人(第2/2页) 中间那个的绳子从我头顶甩过去,差点套住我的脖子。 我出剑。 ——先砍左边那个的刀,剑刃砍在刀身上,刀断了。 半截刀飞出去,扎上墙,那人也跟着钉在墙面! ——再砍右边那个的手,剑刃砍在拳头上,拳头的骨头裂了。 血飙出来,痛得那人直抖! ——最后砍中间那个的绳子,剑刃砍在绳子上,绳子断了。 像一条被斩成两截的蛇,那人也险些被劈成两段! 三个男人同时发出猪叫声! 领头那个男人终于从外面废墟里爬起来了 脸上有血,衣服破了。 “小畜生,你找死!” 他拔出一把大刀。 刀很宽,比他自己的脸还宽。 刀身泛着红光,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 他举起刀,朝我砍过来。 我歪了歪头,笑了。 然后站在原地,等他。 呵,金丹对金丹,谁跑谁丢人。 一刻钟后。 我骑在他身上。 左一拳砸在鼻梁上,鼻血飙出来。 右一拳砸在眼眶上,眼眶青了。 再一拳砸在嘴上,门牙飞了。 周围聚了很多人,但都不敢靠近,全都站着看。 看戏。 ——“这小娃娃怎么这么厉害?金丹期的?三岁金丹?不可能吧。” ——“刁铁山可是金丹中期啊。在这里混了好几年了,谁见了都得绕道走!现在被三岁小孩骑在身上打?说出去谁信?” ——“她也是金丹。她出手的时候灵气波动很明显。” ——“怎么可能?哪有三岁金丹的?三岁能引气入体都算绝世天才了!” ——“那你解释解释,她怎么把刁铁山打趴下的?”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你去问她啊!” 最后,我废了他一条腿。 不是打断,是废了。 剑尖挑断脚筋,刀口很齐,血流得不多,但筋缩回去了。 他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大到大概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周围的人加大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 ——“这小娃娃好可怕!下手真狠。金丹中期的腿说废就废,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邪修还邪门。邪修好歹还有点人性,她没有。她废人时没有一点犹豫。” ——“简直是小魔童,不,小魔头!” 我回头看着说最后一句话那个人。 他退了一步,脸色白了。 “恭喜你说对了,本公主就是魔。魔界公主。如假包换。” 他愣了一下,然后跑了。 跑得很快。 我转回头,踩着这个叫刁铁山的领头男人,看着他。 他闷哼一声,不敢动。 “从今天起,荒域第一条规矩:不准欺负女人,不准欺负孩子。听到了吗?” 他咬着牙,点了头。 我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凡是被我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你们呢?”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但他们都下意识点头。 有人点得很快,有人点得很慢,有人点得很敷衍。 但都点了。 有个老邪修问:“小娃娃,你……是什么人?” 我答:“定规矩的人。” 周围的人都呆住了。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流荒之域,除了城里有人管,城外从来都是没有规矩的。 拳头就是规矩,刀剑就是规矩,谁的命硬谁说了算。 杀人放火没人管,偷抢欺辱没人问。 弱者被强者欺凌,强者被更强者欺凌。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我们一起被打。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但今天,第一条规矩来了。 不是城里定的,是本公主定的! 第146章 明天还要出去 第146章明天还要出去 被欺负的女人带着孩子过来。 她跪下了,额头磕在地上。 “小恩人……” “起来。”我说。 她没起来。 “起来。”我又说了一遍。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 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我叹了口气:“你起来呀,我又不是你的天,又不是你的地,又不是你爹你娘。你跪我干嘛。” 她站起来,抱着孩子,手在抖。 她儿子,脸上还有血,但已经不流了:“姐姐。谢谢。” 这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 还漏风,因为门牙掉了一颗。 我看着他,额头的血痂很厚,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你多大了?” 孩子竖起一根手指。 “一岁。半。” 我点点头:“那你比我小一半。” 然后走了。 回城。 回到大殿,八个老祖还在圆桌旁打坐。 闭着眼,但耳朵竖着。 我爬上圆桌旁边的椅子。 “你们有零嘴吗?” 慕容老祖摇头:“没有,辟谷的人不吃零嘴。” 上官老祖跟着摇头:“我们辟谷。饭都不吃,吃什么零嘴?” 司徒老祖点头:“小孩子才吃。大人不吃。几千岁的大人更不吃。” 我理所当然:“所以我要吃。我是小孩子。这里只有我一个小孩。你们不吃,我吃。” 欧阳老祖没说话,不看我。 腰疼,顾不上。 魔界三个老祖也不看我。 三张脸朝着三个方向,谁也不看谁。 我撇撇嘴,又问:“那糖呢?你们有糖吗?” 没人回答。 我跳上桌子。 圆桌很大,我站在上面像一颗棋子。 但气势不能输,我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八个老祖。 “我要糖!糖!你们几千岁的人了,怎么会没有糖?你们没吃过糖?没买过糖?没偷过糖??” “几千年的私货,连颗糖都没有,你们的童年呢?你们的青春呢?你们的人生呢?” 叶霄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吸光。 “谁有?” 七个老祖对视一眼。 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火花。 那火花里有尴尬,有无奈,有一种‘被这小孩拿捏得死死的’的认命。 然后纷纷在储物袋里掏啊掏。 慕容老祖掏出一罐丹药。 瓶子是玉的,打开盖子,药香扑鼻。 “增元丹。甜的。” 上官老祖也掏出一罐,打开。 “养神丹。酸酸甜甜的,像山楂。” 司徒老祖掏出一罐。 “培元丹。甜的。比慕容的好吃。” 欧阳老祖掏出一罐。 “归元丹。香的。比他们的都好吃。” 魔界三个老祖也掏。 墨家老祖掏了一罐聚灵丹。 崇家老祖掏了一罐回气丹。 孙家老祖掏了一罐清心丹。 我尝了一颗增元丹,甜的,比糖还甜,还不错。 又尝了一颗养神丹酸的,酸得我眯起了眼睛。 还尝了培元丹,甜中带一股药香,还行。 最后尝了归元丹,也甜,入口即化,有点像炎川的红烧肉。 “这个最好吃。” 我收起丹药,跳下圆桌,又跑了出去。 跑到城外。 那间破屋子还在,屋顶的破洞还没补。 女人在收拾地上的碎瓦片,孩子在旁边帮忙。 我倒出一颗回气丹,递给那个孩子。 “糖。甜的。吃吧。” 孩子看着我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他娘。 女人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明天还要出去(第2/2页) 孩子接过去,塞进嘴里。 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像荒域的星星。 这里没有星星,今天有了。 女人愣住了。 她看着那颗丹药,又看着我,哭了。 但我笑了。 ******* 回到大殿。 爬上圆桌旁边的椅子。 腿晃来晃去。 “明天,我还要出去。”我说。 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 八双眼睛,看着我。 有无奈,有认命,有一种‘这孩子我们管不了’的放弃。 “早点回来。”叶霄说。 “知道了。” “别惹事。” “没惹事。我只是定规矩。” “什么规矩?” “不准欺负女人和孩子。”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墨容老祖打断沉默:“也行。比你爹强。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蛐蛐,你已经在定规矩了。” “那当然。我比我爹聪明。” 没人反驳。 这时,守门邪修把热水提进来。 木桶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木桶 叶霄指了指木桶的方向,语气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去洗洗。一身灰。一身血。” 我低头看了看。 衣服上确实有灰,有血。 裤腿上还沾着泥,鞋底还踩着碎瓦片。 “哦。” 我脱了裙子,穿着肚兜和衬裤,爬进木桶。 水温刚刚好。 泡完。 上官老祖给我烘头发。 他盘腿坐在我后面,手掌贴着我的头发,灵力从掌心渗出来,温温热热的。 大乘期的灵力,比晒太阳还舒服。 司徒老祖在旁边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他们隐世家族的一桩秘闻。 几百年前,两大家族争夺一件上古法器,打了几十年,死了几百人。 最后发现法器在一个散修手里,那散修已经用它垫了三百年的桌脚。 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头一歪,靠在上官老祖的腿上。 他没推开我,继续烘头发。 ***** 第二天。 我醒来。 扎马步,喝粥,练剑,跑圈,吃饭。 吃完饭又出城逛荡。 有人看见我从城里飞出来。 城里是什么地方? 八个老祖的老巢。 叶霄尊主的老巢。 从城里出来的人,惹得起吗? 惹不起。 ——“难怪她这么能打。城里出来的,能不能打吗?” ——“难怪她这么嚣张。城里出来的,能不嚣张吗?” ——“难怪她不怕我们。城里出来的,能怕我们吗?” 我没理会。 我像巡查自己领地一样,绕着城墙下面的房子转了一圈。 看到欺负人的,打一顿,然后给他们立规矩。 看到抢东西的,打一顿,然后给他们立规矩。 看到打架的…… 问清楚谁先动的手,先动手的打一顿,后动手的讲道理。 讲完道理再打一顿。 两边都打,公平! 逛了一圈下来,整个城域的人都知道规矩了。 然后~ 他们都不跟我唠嗑了。 昨天还有人凑过来问:小娃娃你多大了、小娃娃你从哪里来、小娃娃你犯了什么事。 现在没了。 远远看到我就跑。 不跑的也低着头,假装没看到我。 我走过去,他们转过身。 我再走过去,他们再转过去。 就像向日葵。 但向日葵是跟着太阳转,他们是躲着太阳转。 除了昨天那对母子。 第147章 打架打输了 第147章打架打输了 女人坐在门口编草,孩子在旁边帮忙。 看到我,她站起来,笑了笑。 从身后拿出几朵花,草编的,很好看。 花瓣是草叶编的,花蕊是草茎编的,连叶子上的纹路都编出来了。 “送给你。”她递过来,手有点抖。 “谢谢。”我接过花,闻了闻。 草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荒野的味道。 然后从储物袋里倒出两颗丹药。 一颗给她儿子,一颗给她。 她不敢收,说太贵重。 一颗高阶培元丹,在外面就能卖一百上品灵石,在荒域只会更贵。 所以她说:“太贵重了。我们受不起。”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待多久。”我说,“你好好修炼。修炼好了才能保护你儿子。” 她收了,眼眶红了。 我满意了。 ****** 继续逛。 逛得远了一点,离开了城域。 城域就是以城墙为界,城墙里面是叶霄的地盘。 城墙外面是修为低的邪修扎堆而住。 再远处就是荒域。 荒域很大,很荒。 这里的邪修还在杀人,还在抢劫,还在吃人。 没人管,也管不过来。 叶霄只管城里的事,城外的事懒得管。 那七个老祖只管打坐疗伤,疗完伤继续打坐。 荒域的事,不关他们的事。 我管了城门口那一带,但这里的人不住在城墙下,所以不知道规矩。 于是,我打算让他们知道规矩。 还没动手。 就被一群人拦了路。 十几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领头那个我认识,刁铁山。 就是昨天被我打断腿的那个。 腿上还缠着绷带,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眼睛小得像两条缝。 修为我感应不到,比我高。 刁铁山指着我:“锋哥,就是她。” 叫锋哥的男人低头看着我,不以为然。 嘴角叼着一根草,眼里带着笑。 “你逗我呢?一个小娃娃?铁山,你是不是被打了不好意思说,随便找了个小孩顶包?” 刁铁山急了:“锋哥,她是金丹!我昨天就是被她打的!她一剑就把我撂飞了,我连她怎么出的剑都没看清!” 锋哥明显不相信,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金丹?就这个小娃娃? 他摇摇头,蹲下来,张开双手。 “来,让叔叔抱抱。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荒域最好吃的烤肉,比妖兽肉还香。” 我不语,拔剑指向他。 金丹期威压放出来,剑尖离他的喉咙三寸,刚好让他感受到凉意。 他的手僵住了。 笑容僵住了。 眼神变了。 像看到鬼,像看到妖怪。 “撞邪了?真是金丹。” 三岁半的金丹,这片荒原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来,收起笑容,从背后拔出一把斧头。 斧面很宽,比他的头还大。 斧刃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干了很久了。 “金丹的小娃娃,想必更美味。” 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抡起斧头,向我砍来。 斧头带着风声劈下来。 他的灵力比我浑厚,力气比我大,速度比我快。 我挡了三招,手臂发麻。 挡了五招,虎口震裂。 挡了七招,剑差点脱手。 我退后几步,喘气。 他站在原地,像猫逗老鼠。 “小娃娃,不错嘛。金丹初期能挡我七招。换了别人,一招都挡不住。” 我没有回话,握紧剑,又冲上去。 我出剑刺他的膝盖。 他侧身躲开,剑尖划破了他的裤腿,没伤到皮肉。 再出剑,砍他的手腕。 他斧头一翻,挡住了剑刃,火花四溅,剑刃上崩了一个小缺口。 元婴期和金丹期的差距,像一条河。 我在河这边,他在河那边。 他可以游过来,我却游不过去。 打到第二十招,我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打架打输了(第2/2页) 打到第三十招,我撑不住了。 我被他斧背砸中了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 树断了,我摔在地上。 爬起来,又冲上去。 又被他踢飞。 这次飞得更远,在地上滚了三圈,满身的灰,还吃了一嘴土。 他走过来,踩在我脸上。 鞋子很脏,全是泥和血。 脚很重,像一座山压在脸上。 “金丹?也不过如此。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学人家打架?还是回去喝奶吧。” 他弯腰,伸手来抓我。 想把我抓回去炖汤。 我赶紧把手伸进衣襟,里里藏着卫苍玄给我的小玉牌。 能扛合体一击。 这种玉牌有两种办法能启用: 一是我快要死时它会自动保护我。 二是我给它一点点灵气,它就能马上生效。 但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所以我舍不得。 就在这时。 一股大乘威压来了,从天上来的。 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所有人都动不了。 刁铁山的脸白了,比我的皮肤还白。 那十几个帮手腿软了,跪了一片。 锋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手还伸着,离我的衣领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他永远也够不到了。 因为叶霄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动她者,死。” 锋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砰! 爆了!! 爆成了血雾!!! 红雾在空中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风吹过来,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一把斧头。 刁铁山和那十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再爬再摔。 刁铁山拐杖都扔了,跳着跑。 我躺在原地,没动,但眼眶红了。 不是害怕,是气。 气自己打不过,气自己太弱。 最后还要靠别人救,靠别人救就算了,还是靠敌人救。 我爬起来,没有御剑,一步步走回城。 脚很重,像灌了铅。 肩膀很疼,像被车碾过。 手在抖,不是怕的,是累的。 回到城里。 八个老祖都在大殿里,围在圆桌旁。 看到我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叶霄喝了口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来了。” 我不说话。 慕容老祖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逞什么能?元婴都打不过。” 上官老祖语气像在训孙子:“金丹打元婴,你怎么想的?脑子呢?” 司徒老祖数落:“打不过就跑。跑不回来喊人。我们不就在城里吗?喊一声能累死你?” 欧阳老祖补刀:“死了就没了。死了不用伺候,不用讲故事,不用扎辫子,不用烘头发,省心。” 我还是不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磨破了,脚趾露在外面。 眼泪掉下来,滴在鞋面上。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就掉眼泪。 叶霄低头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慕容老祖摸了摸鼻子,手放下来不知道往哪搁。 上官老祖递过来一方帕子:“不就是输了,哭什么哭。” 司徒老祖推过来一颗甜丹:“疗伤的,甜的。” 欧阳老祖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拍了拍我头:“这不是没死吗?” 魔界的三个老祖也围过来。 瘦的、高的、矮的,三张脸凑在一起。 三张嘴,张了张,又闭嘴了。 大乘期杀人会,哄孩子……不会。 于是,墨家老祖挥了挥手,让守门邪修打水进来。 热水倒进木桶,热气腾腾,雾气弥漫。 “洗洗。” 我裙子都没脱,直接爬了进去。 水很热,烫得我龇牙咧嘴。 但我没出来,泡在水里,眼泪还在流。 热泪和热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水。 第148章 单挑元婴,赢了! 第148章单挑元婴,赢了! 墨家老祖叹口气。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紫色的草,丢进水里。 草在水面散开,水立刻变成了紫色,像一锅紫薯粥。 崇家老祖也掏出一把黑色的根须,丢进去。 根须沉到桶底,水又变成了黑色,像一锅墨水。 孙家老祖掏出一把红色的果子,捏碎,丢进去。 果汁在水里散开,水又变成了红色,像一锅辣椒油。 三种颜色搅在一起,最后中和变成了褐色,像一锅酱油。 闻着像药,看着像酱油,泡着像在卤自己。 墨家老祖皱眉说:“魔界的药浴方子,黑岩壮体汤。增厚皮肉,抗揍耐伤。泡一次顶挨十顿打。” 我点头,把头埋进水里。 褐色,热的,苦的。 像颗卤蛋在酱油里游泳。 泡完澡,头发还没干就睡着了。 今天没有要讲故事。 也没人说话。 八个老祖都闭着眼睛打坐。 大殿里很安静,安静得像灵堂。 我擦了眼泪,闭上眼睛睡着了。 ******* 第二天。 我起来得更早了。 守门的邪修在睡觉,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口水。 我已经在扎马步了。 以前扎一个时辰,现在扎到腿受不了倒下。 腿抖得像筛糠,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倒了又起来,起来继续扎。 ——喝粥。 以前喝五碗,现在喝十碗。 喝到嗓子眼,喝到打嗝都是粥味。 喝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练剑。 ——练剑。 以前挥一千遍,现在不知道挥了多少遍。 挥到手磨出了泡,泡破了,流血了。 缠上布条继续练。 布条是上官老祖给的,蚕丝的,很软,很吸汗,不磨手。 ——跑圈。 以前跑三圈,现在跑五圈。 跑到喘不上气,喘不上气就慢点跑。 慢点跑也是跑,跑完才算。 跑不完不准吃饭,饭就在桌子上,看得到吃不到。 ——吃饭。 不挑了,给什么吃什么。 以前嫌菜咸,嫌肉柴,嫌汤油。 现在不嫌了,大口大口的吃。 吃完饭也不荡秋千了,也不出城当街溜子了。 日复一日。 每天扎马步,喝粥,练剑,跑圈,吃饭,泡澡,睡觉。 没有一天偷懒,没有一天休息,没有一天喊累。 ****** 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 我嗑了一瓶丹药。 不是一颗,是一瓶。 十几颗丹药一起咽下去,差点噎死自己。 丹药在肚子里化开,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一群野马在草原上奔跑。 经脉撑得发疼,丹田涨得发酸。 但我忍着,没有叫出声。 然后飞出了城。 今天没有往熟悉的地方走,往更远的地方走。 走了很远,走到没去过的地方。 天还是灰的,地还是灰的,风还是咸的。 但空气不一样了,更腥了,像有血。 找了半天。 找到一个帮派。 不是正规的帮派,是一群邪修聚在一起。 窝点在山洞里,洞口用草帘子挡着,不仔细看找不到。 领头的是个元婴,锋哥那种,灵力浑厚,气势逼人,眼神阴鸷。 我在暗处蹲了很久,看着他们进出。 他们绑了几个人,有女人有老人。 没有孩子,大概是孩子不好养。 有人被拖进去,有人在惨叫,有人在笑。 确认了,是坏人。 不是一般的坏人,是吃人的坏人。 真的吃人! 洞口的架子上架着一口锅,铁锅,很大。 锅里煮着东西,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响。 我不敢看锅里是什么,但闻到了味道。 我蹲在暗处,看着洞口,等了很久。 等到天色暗下来,其实天不会暗,但我的身体告诉我天暗了。 等到那个元婴从洞里出来了,等他走远了。 然后冲进去。 一剑劈了门口放哨的,剑背拍在脑袋上,人晕了。 转身踹翻锅台,锅里的手脚洒了一地,汤水泼在地上,滋滋冒烟。 里面的邪修冲出来,一个两个三个。 剑光在洞里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单挑元婴,赢了!(第2/2页) 元婴不在,剩下的都是金丹和筑基。 金丹我一个打五个。 筑基一剑一个。 打完了,洞里躺了一地,没人站着了。 我把里面的女人和老人放了。 我说:“你们可以去城域住,那里有规矩,规矩就是不准欺负人。” 他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地往那边跑。 跑几步回头看一眼,跑几步回头看一眼。 看到我没追,才更放心地跑。 我看着他们跑远,然后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元婴期回来了。 他看到洞口一片狼藉,锅翻了,人躺了一地,地上一滩汤水。 “谁干的?” 声音很大,大到洞口的石头都震落了几块。 我从暗处走出来。 “你祖宗。” 他看到我,眼睛瞪得很大,大得像牛眼,像见了鬼。 “你?” 我点头:“对。我。” “你谁?” “定规矩的人。” 他笑了,气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夸张,笑到腰都弯了。 “你?一个小娃娃?定规矩?在荒域?在老子面前?” 我没笑。 我把金丹的威压放出去。 威压不大,但足够让他看清我的修为。 他笑容凝固了,拔刀冲过来。 我掉头就跑。 边跑边骂: “废物!元婴追金丹,还要追半天!追上了吗?没有!你跑得慢吃什么小孩?吃自己吧!吃屎吧!” 他气得脸都绿了,追得更快了。 我也跑得更快了,像只狗撵的兔子。 他追,我跑。 他停,我调头回来打他。 打不过,又跑。 他又追。 他再停,我再回来打他。 这是跟宗主学的,打不过就跑。 边跑边骂,边骂边跑。 宗主说这招能把对方气到道心破碎。 果然。 他气得快疯了,我也跑得快没气了。 不过没关系。 我有丹药,他没有。 我吃一颗回气丹,灵力回满。 再吃一颗淬体丹,力气变大。 再吃一颗培元丹,修为变稳。 他没有,他只能靠自己的灵力慢慢恢复。 慢得像蜗牛爬。 于是。 他的灵力越打越少,体力越打越差,血越流越多。 他开始喘了,喘得很厉害。 一个时辰后。 他跪了。 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血,身上全是伤。 我走上去,站在他面前。 “认输吗?” 他不说话。 我也不再废话。 举起剑,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就是用灵力震碎他的丹田。 丹田碎了,修为就没了。 修为没了,就不能吃人了。 不能吃人就不会害人。 然后回城。 还是走路回去的。 雄赳赳,气昂昂。 头抬得比平时高,胸挺得比平时直,步子迈得比平时大。 走路带风,像刚收了保护费的山大王。 鞋是新换的,上官老祖给的,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嗯,新的果然比旧的舒服,不磨脚。 回到大殿。 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 八双眼睛看着我,从头顶看到脚底。 “赢了?”叶霄问。 我得意:“赢了!元婴!单挑!没有帮手!我自己打的!” 说着,我把剑拍在桌子上: “打了快一个时辰!边跑边打!边打边骂!最后他跪了!我废了他的修为!” 慕容老祖说了一句:“还行。” 上官老祖跟了一句:“嗯,没白练半个月。” 司徒老祖哼了一声:“果然跟卫苍玄一样讨厌。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回来打。边跑边骂,边骂边跑。一脉相承,亲传的。” 欧阳老祖认同:“嗯。” 墨家老祖点头:“嗯。” 崇家老祖跟上:“嗯。” 孙家老祖同上:“嗯。” “行。不错。”叶霄也说了一句。 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动了一下。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今天不用哭了,今天是笑着回来的。 第149章 荒域小霸王的进阶之路 第149章荒域小霸王的进阶之路 我问他们有没有小本本。 八个老祖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写着:她要本子干什么?写遗书?写日记?画画?折纸飞机? 但还是给我了。 墨家老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 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他递给我,我接过来,翻了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 “没有字。”我说。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就是因为没有字,才叫本子。” 嵩家老祖解释:“有字的那叫账本,叫日记,叫功法秘籍。没字的才叫本子,本子就是用来写字的。” 孙家老祖点头:“对。没字的本子才是好本子。写了字的膈应。” 我也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在趴在桌子上,准备写字。 桌子很高,我趴在桌上像一只趴在岸边的青蛙。 嵩家老祖把笔递过来,笔杆是竹子的,笔尖是狼毫。 我握住笔,姿势不对。 又换了一个姿势,还是不对。 慕容老祖看不下去了,把我的手按在正确的握笔位置上。 “这样。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笔杆靠在虎口上,手腕悬空。” 我点点头,然后学顾晨光开始记小本本。 不懂的字就问他们,问了一个又一个,问得他们烦了。 《我的流荒之域日记》 ——第一天。 被抓回来。 听老祖们开会,听他们吵架,听他们互相甩锅,听他们商量怎么重新布阵。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我打断他们,说饿了,要吃饭。 吃完饭要泡药浴,要烘头发,要讲故事。 八个老祖,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支使得团团转。 ——第二天。 照常锻体。 扎马步,吃粥,练剑,跑山(山划掉)城,荡秋千。 流荒之域没有秋千,是八个老祖做的。 慕容老祖出木头,魔界三个老祖出工,叶霄出绳子。 秋千安在了屋顶。 屋顶很高,荡出去能看全城,荡回来能看老祖。 荡完秋千,泡澡,睡觉。 哦,睡觉之前要烘头发,听睡前故事。 七个老祖轮流烘,轮流讲。 ——半个月后 我无聊了。 出城逛荡。 城外很多邪修,还有人在欺负人。 我把欺负人的人打了,赢了。 救了一对母子,还定了规矩: 不准欺负女人,不准欺负孩子!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规矩,我继续出城逛。 ………… 本子翻到第二页,继续写,名字叫: 《我的荒域战绩》 ——第一次: 打刁铁山,金丹中期。 就是欺负那对母子的那个人。 废了他一条腿。 他求饶了,但腿还是废了。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求饶就改。 求饶有用的话,还要剑干什么? ——第二次: 打城外那些还在欺负人的人。 然后教他们规矩。 城外的人都被我打服了。 都知道了规矩,都记住了规矩。 记不住就再打一遍,打到记住为止。 ——第三次: 逛荒原,打锋哥,元婴期。 我输了,被踩脸。 然后被救了,哭了。 因为丢人。 但记住了。 下次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人。 再也不要被踩脸了! ——半个月后,第三次:打无名元婴。 单挑,我赢了,废了对方修为。 这是我第一次打赢元婴,虽然是最弱的那种元婴,但也是元婴。 元婴就是元婴,不分强弱。 ——备注:进步神速。建议天剑宗给我寄点补品,比如红烧肉。 ——代笔:慕容老祖。 写完。 慕容老祖看着我:“可以了?” 我点头:“嗯,先记这么多吧。”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教我写字吧,这样我下次可以自己记。” 于是,每天睡前,我多了一项学习:识字。 老祖们轮流教,一人教一天。 慕容老祖教认字,他说字要认全,认不全就写不出来。 司徒老祖教写字,他教得最认真的,像刻墓碑,一笔一划都不能错。 上官老祖教造句,他说字要连成词,词要连成句。 欧阳老祖教行气,他说写字也要运气,运气才能写得久。 魔界三个老祖教诗词歌赋。 墨家老祖教诗,他说读起来要顺,背起来要溜。 崇家老祖教词,他说念起来要美,唱起来要甜。 孙家老祖教歌,他说嗓子要好,气要足。 他唱,我学。 唱的是魔界的童谣,调子很怪,像哭丧: 仙童吹他云鹤骄~~ 我牵骨马踏风飙~~ 他吃灵桃润容貌~~ 我啃幽梨解心焦~~ 修仙卷得头发少~~ 做魔自在没烦恼~~ 我学了两句就不学了,太难听,怕晚上做噩梦。 至于叶霄…… 叶霄教得最敷衍。 他每次就在纸上写一个字,然后说:“自己练,练一千遍再找老夫。” 然后就闭眼打坐了…… ****** 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 我翻开小本本,记下: 这个月学习成果: ——认字:500个!(常用的字基本认全了,不常用的还差点,但够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荒域小霸王的进阶之路(第2/2页) ——写字:300个!(能写的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写得很……潦草) ——认识常用词:1500个!(够用了,写日记没问题了) ——造句,写:几十句。(都是短句,都是实话,都是心里话。) ——造句,说:随口能造几千句,(虽然逻辑不通,但胜在量大。) ——诗词:凡诗30首。(李白的,杜甫的,王维的。) ——歌赋:儿歌30首。(都是孙家老祖教的,调子都跑偏了,但歌词没忘。) ——代笔:司徒老祖。 ——备注:因为字写得歪歪扭扭,所以需要代笔。 ——代笔:还是司徒老祖。 一页记满了。 本子翻到第二页,继续记: ——除了写字,我每天依旧刻苦修炼。 就像在天剑宗一样,扎马步,跑圈,练剑,泡药浴,荡秋千,吃糖(丹药)。 日复一日,没有一天停过,没有一天偷懒。 每天都很充实。 八个老祖也不只会打坐了,偶尔,他们也会指点我。 不是专门的指点,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随口说一句。 慕容老祖说:“这一剑快了,但不够稳。快没用,砍不中人就是白快。” 我改了。 上官老祖说:“这一脚慢了,对手跑了你还没踢出去。” 我改了。 欧阳老祖说:“这一拳重了,但收不回来。打出去收不回来,被人躲了你就倒了。” 我改了。 他们说完就走,不回头,不多说,不问我改了没有。 但我会改,改完再练,练完再改。 于是,我出去打架打得更勤了。 看到偷东西的,打。 看到抢劫的,打。 看到杀人的,打。 打赢了就给他们立规矩。 第一条:不准欺负女人、孩子! 第二条:不准抢东西! 第三条:不准以大欺小! 第四条:不准以多欺少! 第五条:不准在我面前干坏事! 有人不服:“为什么不准?” 我说:“因为我拳头大。” 对方反驳:“你拳头不大。你人小。” 我又说:“人小也能打服你。” 他沉默了。 ——两个月过去了。 我已经不打金丹了,专挑元婴期打。 因为金丹期在我面前,撑不了十招。 筑基期看到我就跑,连打都不敢打。 炼气期更不用说,看到我直接跪下,喊:小霸王饶命。 元婴不一样,打元婴像砍柴,只有砍多了手才会稳。 打不过也无所谓,我会跑。 边跑边骂: “你追不上我!你腿短!你跑得慢!你喘了!你累了!你不行!” 对方每次气得半死。 然后追得更快,喘得更响。 然后我掉头再打,打不过又跑。 又跑又骂,又骂又打。 像苍蝇,赶不走。 像蚊子,打不死。 像债主,天天来。 每次我快要输的时候,大乘威压就会从天而降。 但不是叶霄,是轮流来的。 今天是慕容老祖,明天是上官老祖,后天是墨家老祖。 我每次都得喊:“别杀他!我要自己赢回来!” 于是。 威压收了。 那人跑了。 下次再打。 打到赢为止。 ***** 荒域也有化神期。 碰到化神期我不打,我摇人。 喊一声,大乘威压就会过来。 化神期就会跑。 跑得比元婴快多了。 跑之前还要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写着: 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但再也没回来过。 ***** ——三个月过去了。 我的名声传遍了荒域外围。 不是我自己传的,是那些被我打过的人传的。 他们回去跟同伴说,同伴又跟同伴说。 有人说我既然是从城里出来的,那肯定是那八个大乘的关门弟子。 八个大乘教一个,这配置,修仙界都没有。 也有人说我是魔界的公主,被抓来当人质的。 但公主当人质,人质当霸王,这逻辑,邪修们捋不顺。 还有人给我起来一个外号:荒域小霸王! 也有人叫我:荒域小魔童! 我更喜欢第一个。 小魔童听着像没戒奶。 小霸王听着成熟、霸气。 ***** ——四个月过去了。 我打遍了荒域,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 一天至少三场,有时五场。 打完回来泡澡,睡觉。 第二天继续出去打。 ***** ——打着打着,五个月过去了。 这五个月里,我打了多少架? 数不清了。 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后天打那个。 打完这个打那个,打完那个打另一个。 每天都在批量生产手下败将。 ——代笔:司徒老祖。 ——备注:字还是歪歪扭扭,还是需要代笔。练了五个月,进步不大,大概是没有天赋。 ——代笔:还是司徒老祖。 我把本子从司徒老祖手上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满意地合上:“好了,先记这么多吧。我出去打架了。” 叶霄头也不抬:“早点回。” 我头也不回:“知道了。” 第150章 突破了,金丹中期 第150章突破了,金丹中期 这天,我正在越阶打一个元婴大圆满。 是一个和尚,听说是禅宗的叛徒,犯了戒律跑出来的。 他的法器是一杵禅杖。 禅杖很重,铁制的,顶端有六个环,挥起来哗啦啦响。 环声很吵,吵得我分心。 所以打不过。 他比那些元婴初期、中期都能打。 元婴初期我半个时辰就能打趴。 元婴中期两个时辰能磨死。 但元婴大圆满不行。 打了快三时辰了,我都喘了,他还没喘。 而且总是差一招,那一招像隔着一层纸。 纸很薄,但捅不破。 打着打着,突然感觉丹天发热。 不是那种吃多了丹药的热,是另一种热。 像丹田里有一颗太阳。 太阳在烧,烧得浑身发烫。 然后! 我突破了!! 金丹中期!!!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仪式。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那个和尚的禅杖举在半空,愣住了。 他嘴张着,眼睛瞪着,像被人点了穴。 “你突破了?” “嗯。”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嗯。” 他放下禅杖,退后三步。 不是怕我,是想看清楚。 “突破不是要闭关吗?要打坐,要静心,要感悟天地。你在这打架,打一半就突破了?” 我也很懵:“不知道啊。它自己突破的。” 周围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四岁的金丹中期?她不是金丹初期吗?什么时候变中期的?” ——“这里全是煞气、死气。正常人在这里待久了,修为不退就不错了,她还能进阶?还能在打架的时候进阶?” ——“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吃了丹药?吃了天材地宝?” 和尚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 “都突破了,没必要打了吧?”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金丹中期的灵力比初期浑厚了一倍,经脉比之前宽了,丹田比之前大了,浑身是劲,不打难受。 “有必要,要庆祝突破!” 我再次冲上去。 他再次举起禅杖挡。 我们再次打在一起。 金丹中期的灵力加上混沌灵根的转化效率,加上黑岩壮体汤泡出来的抗揍体质,加上天天打架磨出来的经验,我越打越顺。 而他…… 他开始落下风了。 又打了一个时辰,他终于倒下了。 我也倒下了。 但我不是被打倒的,是累倒的。 灵力用完了,体力耗尽了,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但是,赢了! 第一次打赢元婴大圆满! 不是最弱的那种元婴,是禅宗的叛徒,比普通元婴大圆满还能打那种。 我躺在荒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天还是灰的,地还是灰的,风还是咸的。 但我的金丹是亮的,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 回城。 大殿。 八个老祖看着我,很震惊。 慕容老祖先开口:“金丹中期?你出去的时候不是初期吗?怎么回来就中期了?路上捡的?” 我下巴翘高:“打架打的。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突破了,金丹中期(第2/2页) 八个老祖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孩子是个变态! 他们开始猜测我进阶的原因。 慕容老祖捋胡子:“也许是丹药吃多了。那些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她当糖吃,天天吃,灵气全攒在丹田里,现在消化了,进阶了。” 上官老祖摇头:“应该是药浴泡多了。那些药材,都是咱攒了几千年的私货。泡一次顶别人修炼一年。泡了小半年,顶别人修炼一百年。” 司徒老祖补充:“加上打架打多了。天天打,月月打,从城门口打到荒域深处。灵力越用越顺,经脉越打越宽。” 欧阳老祖总结:“也许因为本身就是个小变态。” 叶霄没说话,走过来,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 灵力探入体内,在我经脉里游走了一圈。 然后收了手,表情很复杂。 “她不仅能吸收灵气和魔力,连煞气和死气也可以。” “别人吸收煞气会走火入魔,她不会。” “别人吸收死气会修为倒退,她不会。” “她把荒域煞气转化成灵气,把死气转化成生机。全转化了。” 墨家老祖点头:“难怪。小半年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在流荒之域,别人一百年都做不到。” 我得意:“那是别人,我师兄说过,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八个老祖沉默。 没有反驳。 我爬上椅子,打开本子,急不可耐:“快,帮我记一下!” 笔塞给司徒老祖,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天:我突破金丹中期了。 ——原因: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结果:金丹中期打赢元婴大圆满。 ——备注:从今天起,同阶无敌,越阶斩仙,诸天元婴皆可战。 ——代笔:司徒老祖。 记好后,我合上本子,跳下椅子。 “好了。明天继续打。争取早日到金丹后期。” 八个老祖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一种‘这孩子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孙家老祖开口了:“不休息?你天天打,不累吗?腿不酸吗?胳膊不疼吗?” 我摇摇头:“待在城里面也是看你们打坐。闭着眼,一动不动,像八尊石像。还不如出去打架。外面至少能动,能跑,能砍人。有互动,有反馈,有成就感。” 孙家老祖闭嘴了。 嘴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没闭上。 ****** 这天。 打完架回来,泡完澡,坐在秋千上。 腿晃来晃去,算了算日子。 “明天我生辰。”我喊了一声。 大殿里,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同时看向屋顶。 虽然隔着屋顶,但对他们来说没区别。 合体期和大乘期的眼睛,看穿屋顶跟看穿一张纸似的。 慕容老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你怎知是明日?” “我自己算的。一天一天数过来的。从被绑来的那天开始数。一天没落,一天没差。数了五个月了。” 大殿安静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在被绑架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每天数日子。 第二天。 四岁生辰。 八个老祖一起给我庆祝。 没有宴席,没有宾客,没有烟花没有吹拉弹唱。 只有八个老人加一个小孩,围着一张圆桌。 第151章 四岁生辰 第151章四岁生辰 ——慕容老祖亲自做了长寿面 他说他这辈子没进过厨房。 所以这是他的第一次。 面很粗,有筷子那么粗。 面很长,一碗只有一根。 碗里卧着一颗荷包蛋,蛋是金黄色的。 “老夫这辈子第一次做面。”他说,“不好吃也得吃。不吃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我点点头,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 面很硬,像在嚼皮带。 汤很咸,像在喝海水。 蛋……蛋还不错。 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来,金黄色的,甜丝丝的。 慕容老祖突然哼了一声:“金乌玄鸡蛋,涨修为的。金乌玄鸡,整个修仙界不超过十只。一颗蛋够普通人修炼三个月。” 我双眼一亮,涨修为啊~ 立刻埋头把汤都喝完了。 咸得我灌了两壶水。 喝完水,擦擦嘴,笑得甜甜的。 “谢谢慕容爷爷。” 慕容老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司徒老祖推过来一个玉瓶。 “极品进阶丹,遇瓶颈时服下,能助突破一个小境界。虽然你不一定会有瓶颈。” 顿了顿,他小声补充:“毕竟你这种人,瓶颈见了你都绕道走。” 我接过来看了看,丹药圆润,泛着金光。 跟司徒澈当初送的那种一样,据说一炉成本十万上品灵石! 那一瓶……我不敢想。 我抱紧瓶子,用奶声奶气的夹子音说:“谢谢司徒爷爷。” 司徒老祖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大概是被叫爷爷不习惯。 但没说什么。 ——上官老祖递过来一件法衣。 粉色的,很轻,很软,很漂亮。 抖开,法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面绣着云纹,云纹里嵌着星辰砂,亮闪闪的。 很豪华,比我见过上官海棠穿的还要华丽! “熔了天外陨铁,掺了星辰砂,加了万年蚕丝。试试。”他说。 我套上,转了一圈。 粉色衬得我脸更白了,白里透红,像个瓷娃娃。 上官老祖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鉴赏一件瓷器。 “嗯不错。这是极品法衣,可挡炼虚一击。” 我眼睛瞪大,炼虚一击? 那不就是我娘那种级别的一击! 穿了这个,被娘的雷劈一下应该不会死了? 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头快碰到膝盖了:“谢谢上官爷爷。” 上官老祖嘴角勾了勾。 不是笑,是嘴角的肌肉自己动了一下。 ——欧阳老祖递过来一个手镯。 银白色的,很细,很轻,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储物手镯。比储物袋好用,可滴血认主,偷不走,抢不走,拿不走。” 说着,他割破我的手指,血滴在手镯上。 血渗进去,符文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手镯缩了一圈,贴在我的手腕上,不松不紧。 “行了。你的了。” 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喜欢的亲了一口。 亲完擦了擦,怕上面留口水印。 欧阳老祖嫌弃地看着:“什么东西都亲。有毒怎么办?” 我嘿嘿一笑。 ——墨家老祖递过来一支笔。 笔杆是骨白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 “岩犀骨笔。高阶岩犀兽脊骨做的。温含厚土灵力,画镇魂符、遁地符类符箓时,能助稳固符纹不易溃散。” 我接过笔,挠挠头:“可我不会画符啊。我连符纸都没摸过。” 墨家老祖摆手:“没关系。从今天起,老夫教你。” 我看着他:“我可以学画符?我有这个天赋吗?” 墨家老祖祖面不改色,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天赋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教。符箓一道,老夫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教个小孩画画符,还用得着天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四岁生辰(第2/2页) 我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 “谢谢墨家爷爷!” ——崇家老祖送的一本书:《道祖炉中秘录》。 书皮是暗红色的,翻开第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体。 字很小,行很密,看得我眼晕。 “这是什么?”我问。 嵩家老祖:“上古炼丹秘籍。道祖亲手写的。传了不知多少代,传到我手里。你是第一个看的。别人想看,老夫不让。你随便看。” “可我不会炼丹。”我说。 崇家老祖摆手:“老夫教你。省得你一天天出去打架。打赢了受伤,打输了更受伤。不如炼丹,炼丹也是伤。” “可我没有丹炉。” “没关系,老夫有。有八个。青铜的,紫砂的,玄铁的,灵玉的。你喜欢哪个用哪个。不喜欢了换一个。” “行。”我收下书,“谢谢崇家爷爷。” ——孙家老祖送的是一本《鸿蒙万象阵道》 书很厚,比我的脸皮还厚。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阵图。 线连线的,圈套圈的,看久了头晕。 “这是……阵法秘籍?”我问。 孙家老祖挺了挺胸(虽然挺了也矮)。 “上古大阵秘籍。可演化天地五行,可布天地万象。学会了能布什么阵?什么都能布。困阵、杀阵、幻阵、传送阵。” 我恍然:“哦~难怪你们能布出炼化两界的大阵,就是靠这个?” 孙家老祖摇头:“不是‘们’。是我。他们负责找材料,老夫负责布阵!厉害吧?厉不厉害?” 我竖起大拇指:“厉害,超厉害的!” 孙家老祖更得意了,胸挺得更直了: “魔界哪家贵族不想求老夫出山,给他们家族布护宅大阵?能让老夫教你,你就偷着乐吧。” 我小鸡啄米:“谢谢孙家爷爷!!!” ——最后剩下叶霄。 我看着他,七个老祖也看着他。 八双眼睛,盯着一个人。 叶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又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大概是不知道该送什么,又不好意思不送。 “想要什么?” “值钱的。越值钱越好。越贵越好。越稀罕越好。”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袋子很小,很旧,灰扑扑的,像从垃圾堆里捡的。 丢过来,像丢一个不要的东西。 我接住。 神识探进去:“好漂亮的石头!白得五彩斑斓。” 叶霄瞥了我一眼,像在说‘没见过世面’:“嗯。极品灵石。” 啪!!! 袋子掉了! 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 疼。 但我顾不上疼。 赶紧弯腰捡起来,又看了一眼,又数了一遍。 一千零八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极品灵石。 在魔界没见过,在天剑宗没见过。 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想都不敢想。 “谢谢叶爷爷。” 声音比刚才都甜,甜到发齁。 甜到八个老祖同时打了个哆嗦。 叶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嗯。” 一个字,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 收完礼物,我跳下椅子。 “我出去打架了。” 叶霄皱眉:“今日生辰。” 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要庆祝。赢了庆祝赢了,输了庆祝活着。” 叶霄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觉得这句话逻辑没问题。 “早点回。” “知道了。” 第152章 不打架了,搞副修 第152章不打架了,搞副修 第二天。 不出去打架了。 锻完体,就开始跟着老祖们学艺。 每天课程排得满满的,比在天剑宗还忙。 ——墨家老祖先教符道。 他站在桌子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空白符纸,一盒朱砂,一支符笔。 “先学简单的,助行符。” 他在纸上画了几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符纸亮了一下,符文在纸上流动,像活了一样。 前后不到五息。 “该你了。”他把笔递给我。 我拿过岩犀骨笔,蘸了朱砂,学着墨家老祖的样子。 笔走龙蛇……笔走了,‘龙’没走,‘蛇’也没走。 符纹画到一半,噗的一声,纸突然着了。 火苗窜起来,桌面黑了一块,还烧了我的袖口。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地帮我扑灭火。 “再来。” 我换了一张纸,继续画……又燃了。 但是这次我甩得快,符纸飞了出去,没烧到自己。 只烧了大殿窗户的帘子。 帘子是纱的,烧得很快,火苗蹿上去三丈高。 墨家老祖一挥手,火灭了。 但帘子还是被烧了一半,另一半还挂着,像一面破旗。 墨家老祖嘴角抽了抽:“……再来。” 我再画。 这次没着。 但符纹画歪了。 歪得像蚯蚓在纸上爬,爬出了符纹的范围,爬到了桌子外面。 墨家老祖嘴角又抽了抽:“继续!” 我继续画。 画了一张又一张,一沓又一沓。 终于画出一张能用的助行符。 纹路还是歪歪扭扭,但能亮。 亮了,就是成了。 墨家老祖拿起来看了半天,放下。 “你试试!” 然后贴在我背后。 然后我一路后退,撞到了柱子上。 咚的一声,后脑勺起了一个包。 “为什么是后退?”我揉着脑袋问。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因为你画反了。” “……那怎么改?” “没得改,重画!” 重画了十八张,终于画出能往前跑的神行符。 我贴腿上,嗖的一下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一路冲到了城门口。 墨家老祖御剑追上来。 “拐弯!” “不会!” “拐弯用腰!不是用腿!腰转腿就跟!身体协调!不要硬拐!硬拐会摔!” 我硬拐了,摔了。 脸朝地,吃了一嘴灰。 墨家老祖落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我,沉默到无言。 ——崇家老祖教炼丹。 崇家老祖站在丹炉前,炉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 “炼丹第一条:火候。火候不到,丹不成。火候过了,丹焦了。火候刚好,丹才成。” 我点头。 “炼丹第二条:药材。药材不纯,丹不成。药材不鲜,丹不成。药材不配,丹不成。” 我又点头。 “炼丹第三条:耐心。丹不是一天炼成的。一炉丹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个月。急不得。急了就炸。” 我继续点头。 “该你了。” 我往丹炉里丢药材。 丢完盖上盖子,点火。 火是自动从我手掌冒出来的。 混沌金丹的好处就是只要我想,火灵力就会顺着经脉漫上来。 连生火诀都不用念,连柴都不用烧。 但,我不会控火。 嵩家老祖教了很多遍。 我调来调去,调去调来,炉子里的火就没稳过。 砰!!! 丹炉炸了! 盖子飞了,炉身裂了,炉灰漫天飞。 我头发也炸了,炸成了蒲公英,一根根竖着,像被雷劈过。 但人没事,穿着能挡炼虚一击的法衣,铜片打在身上,像蚊子叮。 崇家老祖也没事,他闪得快,一眨眼人已经闪出了厨房。 但厨房有事,灶台塌了,锅飞了,碗碎了一地,米缸漏了,米撒了一地。 崇家老祖看着厨房废墟,脸很平静,但嘴角在抖。 “……去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不打架了,搞副修(第2/2页) 于是我们搬到大殿门口的空地上。 他又拿出一个炉子,比第一个小一号。 “记住,火候要稳,稳了才能成,不稳就炸,炸了就是浪费药材!再来!!” 我郑重点头,继续炼第二炉。 这次,火候稳了,药材配了,耐心有了。 但还是炸了。 炉盖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然后掉下来。 掉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坑。 炉子没事,但盖子没了。 崇家老祖看着那个没有盖子的炉子,嘴角不抖了,但脸黑了。 “……换个盖子,再来!” 我继续点头,继续炼第三炉。 这次,成了! 但,丹药是黑乎乎的,一坨的,像……算了,不说了。 崇家老祖看着那坨丹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尝尝。”他说。 我看着他:“我尝?” 嵩家老祖:“你炼的。你不尝谁尝?难不成老夫尝?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好吧。” 我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呕!!!” 又苦又涩又腥又臭,像嚼了一颗馊了的肉丸。 像吃了一口放了半年的剩饭。 但有效。 回力丹。 吃完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力气涨了三成。 我转身,一拳砸向丹炉盖子。 盖子瞬间碎成三块。 崇家老祖看着破碎的盖子,又看着我。 “……你故意的?” 我忙摆手:“不是。是力气突然变大了,没控制住。” 崇家老祖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 然后他说:“再来!!!” ——孙家老祖教布阵。 他蹲在地上,用阵旗摆了一个小阵。 阵不大,方圆三尺。 阵纹很简单,几条线,几个节点。 “困阵。入门级。踩进去就出不来。除非破阵。” 我照着布。 阵旗摆好了,线画好了,节点对齐了。 阵成了! 然后我踩进去了,然后就出不来了。 不是阵太强,是我不会破。 困阵困人,不分敌我。 我在阵里转了好几圈。 还是走不出去。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孙家老祖站在阵外看着我。 “多困几次就好了。困多了就学会解了。” “那怎么解?” “走过来,老夫教你。” “我走不过去,我被困住了。” 孙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进来,捞我。 把我从阵里拎出来,像拎一只小鸡。 “解阵。看好了。” 他蹲下来,改了几条线,挪了几支阵旗。 阵纹变了,阵法的光暗了,阵破了。 前后不到十息。 “学会了吗?” “没有。” “再看一遍。” 他又布了一遍,又解了一遍。 “学会了吗?” “……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继续。” ***** 日子一天一天过。 画符画到手指起茧。 炼丹炼到眉毛烧焦。 布阵布到阵旗插满半个城。 中间还得穿插识字、写字(由修仙界四老祖负责) 教认字的每天叹气。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莫把四字说成十,休将十字说成四。” 教写字的每天皱眉。 “一笔一划不能歪,偏旁乱写变妖怪。你这字就是蚯蚓怪!但蚯蚓都比你爬得有章法!” 教辅修的,每天骂人。 墨家老祖骂:“你这符画的是什么?鬼画符?鬼看了都摇头!” 崇家老祖骂:“你这丹炼的是什么?炭?你当你是烧炭的?炭都没你的丹黑!” 孙家老祖骂:“你这阵布的是什么?蜘蛛网?蜘蛛都比你织得正!” 叶霄不骂。 叶霄只说:“不好好练,就别想出去打架。” 第153章 小霸王的全能之路 第153章小霸王的全能之路 好在,我进步很快。 仅一个月。 ——认字加了一百个。 ——写字加了五十个。 ——画符从歪歪扭扭到一笔成形。 虽然成形后的符纹还是有点歪,但至少成了! ——炼丹从烧炭到炼出成品。 虽然成品还是黑的,但黑得均匀了。 ——布阵从困自己到困别人。 守门那两个筑基邪修被我困了两次。 第一次困了一个时辰。 第二次困了三个时辰。 第三次他们看到我拿阵旗就跑。 老祖们从叹气到沉默。 从骂到不骂。 从不骂到点头。 从点头到:还行。 这词在他们嘴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只有叶霄不高兴。 因为他的大殿被我折腾得不像样子。 ·帘子烧了一半。 ·屋顶穿了一个洞。 ·厨房塌了还没修。 ·墙上有三道剑痕。 ·门框上有五个坑。 “你弄坏的,你负责补。”他说。 “怎么补?” “怎么坏怎么补。” “不会。” 叶霄沉默片刻:“明日开始,老夫教你炼器。” “……行吧。” ******* 第二天, 叶霄开始教炼器。 他坐圆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扔给我一本《炼器基础》。 “先把这书看完。看完了再说。” 书皮是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个铁锤和一个炉子。 我翻了翻,里面全是图。 炉子、铁锤、钳子、模具,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线条。 好在字不多,图不少,翻起来很快,就跟看话本差不多。 三天后。 我说:“看完了。” 叶霄不信。 他放下茶杯,眯着眼睛看我:“看完了?三天就看完了?” 我点头:“嗯,看完了。图多字少,翻一遍就记住了。炉子烧到什么成色、铁锤怎么抡、矿石怎么融,都有图,有图就懂了。” 叶霄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矿石扔在地上。 “补帘子。帘子烧了一半,用这个补,补不好不许吃饭。” 我看着那块矿石,又看了看大殿里那块被烧掉一半的纱帘:“……矿石还能补帘子?矿石是硬的,帘子是软的,硬的怎么补软的?” 叶霄面无表情:“炼器就是炼物。矿石能炼成剑,也能炼成布。先融矿,再拉丝,丝细了就能织,织密了就像布。” 我点点头,蹲下来捡起矿石:“怎么融?” “自己悟。” “……行吧。” 我跑到门口的丹炉前,蹲下来,生火。 火苗窜起来,跳得很高,丹炉很快烧红了。 我把矿石丢进去,等着它化。 矿化了,红彤彤的一滩,像岩浆。 我拿钳子夹住,拉丝……拉了三次,断了三次。 叶霄站在旁边:“拉丝要稳。快了不行,慢了不行,快了会断,慢了会粗。手要匀,眼要准,心要静。” 我深吸一口气,第四次拉。 这次没断。 丝拉出来了,细细的,长长的,银灰色的,像一根发光的头发。 继续拉,拉了一丈长,绕在钳子上,盘了好几圈。 然后开始织。 织得东一针西一线,漏洞比渔网还多。 叶霄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渔网都比这密。” 我抬头:“那怎么搞?” 叶霄:“重织。” “……行吧。” 我拆了,重织。 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三天,终于织出一块像样的布。 不大,刚好补帘子的缺口。 颜色是银灰的,和原帘子差不多。 虽然补得坑坑洼洼的,线头比我师兄以前衣服还多,但好歹是补上了。 风吹过来,帘子晃了晃,没有漏风。 叶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 ******** 然后叶霄开始教我修厨房。 上次炼丹炸了炉子,灶台塌了,锅飞了,碗碎了,米缸漏了。 这段时间做饭,都是门外那两个守门邪修在空地上随便搭了几块砖头支的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小霸王的全能之路(第2/2页) 风一吹,火就歪。 锅也是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底是漏的,炒菜得垫块铁皮。 叶霄带我到厨房废墟前:“重新垒。从烧砖开始。” 我愣住:“烧砖?我不会烧砖呀。” “不会就学。炼器的基础就是烧。矿石能烧,土也能烧。土烧硬了就是砖,砖垒起来就是墙。” 我蹲下来,开始和泥。 泥是墨家老祖给的灵玉粉,比普通泥土结实。 加水,和匀,搓成长条,切成一块一块的,放进炉子里烧。 烧了一整天,砖烧好了,灰白色的,硬邦邦的,敲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开始垒。 垒了一层又一层,抹了一层又一层的灰泥。 做了三天,终于做好了。 但灶台是歪的,左高右低,放锅上去会往一边滑。 我又垫了一块石头,才把锅放平。 锅也是我自己打的,铁水倒进模具里,冷却后敲出来,厚厚的一层,像一块铁疙瘩,但好歹不漏。 碗也是,自己打的,歪歪扭扭,但能装水。 叶霄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锅,又看了一眼碗,深吸了一口气。 “……能用就行。” ******** 然后开始教我补墙。 大殿外墙上很多剑痕,都是我练剑的时候剑气划的。 深的有一指深,浅的像猫抓过,东一道西一道,乱七八糟。 叶霄站在墙前面,背着手:“补上。和泥,抹平,磨光。” 我点点头,开始调灰泥。 但调得太稀了,往墙上一抹,流了下来,像鼻涕一样挂在那里。 重新调。 又调稠了,抹上去抹不开,像坨面团粘在墙上。 又重新调。 调了三次才调对。 上墙,抹平。 抹完等干,干了再磨。 磨完再抹一遍,再磨一遍。 终于,墙面光滑如新,剑痕都被填平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 还是看得出来。 叶霄看了一眼,又吸了一口气:“……罢了,看不出来就行。” ******** 然后是补桌子。 大殿圆桌子上有五个黑色的坑,是我画符时烧的。 叶霄敲了敲桌面:“焦的铲了,填木屑,镶上星钻,再刷一层漆。星钻用灵玉打磨,填进去能聚灵气,灵气聚了桌子就耐用。” 我照做。 把焦的铲了,把坑填了,把星钻……没有镶。 星钻叶霄给了很多。 但每颗都很漂亮,金光闪闪的,所以不舍得用。 全揣进储物手镯里了。 桌子填平后直接刷漆。 漆是灵漆,刷上去亮亮的。 但桌沿一圈都有星钻,就我补的五个地方光秃秃的,像秃子头上的几块疤。 叶霄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最后他说:“……能用就行。” ***** 又一个月后。 我翻开本本,笔塞给司徒老祖,我读他写: 《我的炼器成果》 ——大殿帘子被补好了。 虽然补丁多,但至少不会漏风了。 ——厨房灶台建好了。 锅能烧水,碗能盛饭,守门邪修再也不用蹲在空地上做饭了。 ——桌子也修好了。 虽然光秃秃的没有星钻,但至少平整了。 ——丹炉盖子也糊好了。 虽然丑,但至少能盖,而且还不会漏气。 ——连殿外撞塌的墙都重新垒好了。 那是我上次试助行符时撞烂的,墙洞被我堵上了。 虽然颜色不太一样,但至少补上了。 ——代笔:司徒老祖。 写完,司徒老祖转了转手腕:“下次换别的老家伙代笔了。” 我摇头:“可他们都没有司徒爷爷您的字好看,您写得比刻碑还好看!” 司徒老祖傲然一哼:“这话不假。” 我合上本子,跳下椅子,往门口走。 司徒老祖皱眉:“又出去打架?” 我头也不回:“放心,今天不打架。” 第154章 四岁半了,大阵还没做好 第154章四岁半了,大阵还没做好 城外,那些邪修看到我出来,眼睛都亮了。 ——“小霸王!你终于出来了!” ——“小霸王,最近怎么都不出来打架了?” ——“就是,最近荒域太安静了,没有挨打的日子,我们都不习惯!” “学习。副修。没空。”我说。 ——“学什么?” 我掰手指:“什么都学。画符,炼丹,布阵,炼器。” ——“学这么多?你要当全能修士?” “嗯,什么都学一点。” 有个人插嘴:“那你这不叫全能,那叫全不能,老话说样样通,样样松。”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很普通一个邪修,筑基期,大概是被我打过但没记住的。 “能打赢你就行。”我顿了顿,又补充“但不能打。打你浪费时间。” 对方:“…………” 我没再理他们。 一路来到那对母子家里。 女人正在屋里洗衣服,看到我,愣住了,她站起来。 “小恩人!你怎么来了?许久没见你了!” 她旁边,她两岁的儿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姐姐!” 我没推开他,掏出几瓶自己炼的丹药递给他娘。 “虽然难看,难吃,但药材是好药材,都是大乘期给的私藏。给你和孩子补身体,别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炼。” 女人不肯收,摆手:“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小恩人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拿着拿着。”我直接把瓶塞进她怀里,“反正我自己也不敢吃,吃了怕中毒。你胆子大,你吃。” 女人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我,最终收下了。 “谢谢,小恩人,你真是个好人。” 我背着手,挺着胸,学着老祖们的样子,假装成熟地“嗯”了一声。 想了想,又掏出一叠符箓,递给她儿子。 “都是能用的,拿着玩。碰到欺负你娘亲的人,就砸他。砸完就跑,不用回头。记住,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回头的。” 小孩哥接过,攥在手里,用力点头:“砸他。” 声音很亮。 我满意了。 拍了拍他的头,学着师兄们拍我头的样子。 但力道没控制好,一巴掌下去,小孩哥“哇”的一声哭了。 我愣了愣,手还悬在半空中:“……呃。” 女人赶紧蹲下来哄孩子:“不哭不哭,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是喜欢你。” 小孩哥抽抽搭搭地收了眼泪。 我背着手,咳了一声:“咳~我走了啊。” 女人抱着孩子站起来,目送我:“小恩人,常来。” 我潇洒地摆摆手,不回头。 但嘴角是翘的,翘得老高。 ……………… 日子日复一日。 明日锻体,练剑,学副修。 忙得连秋千都没时间荡。 秋千挂在屋顶上,风吹过来,吱呀吱呀响,像在叫我去玩,但我没空。 ………… 半年后: 四岁半了。 能扒四碗灵米饭了。 以前吃饭像老虎进食,现在像猛虎扑食。 八个老祖坐在圆桌旁,看着我扒饭。 八双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像在看一件正在成型的作品。 慕容老祖先开口: “长高了,胃口变大了。以前吃两碗,现在四碗,再过两年能扒一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四岁半了,大阵还没做好(第2/2页) 司徒老祖跟着说: “字体也勉强能看了。之前是蚯蚓爬,现在是蚂蚁走。虽然还是歪,但至少能认出来了。下次就不用老夫代笔了。” 上官老祖点头: “骂人都会用古言了,昨天她骂守门邪修:‘尔等鼠辈,安敢拦我?’守门邪修愣了半天,没听懂。” 欧阳老祖补充: “不止,还能用诗骂人,前天骂荒域那些邪修: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邪修听不懂,但不敢问,怕问了显得没文化。” 墨家老祖想了想: “从鬼画符到能看出是人画的了,进步了整整一个物种。” 崇家老祖欣慰: “虽然炼出来丹药还是黑的,但黑得更均匀了,更有光泽了。” 孙家老祖得意: “困阵能困住守门那两个筑基邪修了。之前困了两个时辰,现在能困一天。” 叶霄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大殿四周。 帘子补过,桌子修过,厨房焊过,丹盖糊过…… 连门框上的坑洞也用木板钉上了。 但补得歪歪扭扭,但能用。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炼器……还需努力。下次补墙别用灰泥,用灵玉粉。灰泥不结实,过两天又掉了。” 我点点:“好。” 慕容老祖感慨了一句:“半年。从一个只会打架的剑修,变成会画符、炼丹、布阵、炼器的全能修士,不容易啊。” 司徒老祖点头:“八个老祖教了半年。就算是猪也学精了。” 我从饭碗里抬起头:“我不是猪,我是公主。” 上官老祖认同:“嗯,公主学得快,比猪快。” 我不乐意了:“能不把我跟猪比吗?猪有我可爱吗?猪有我聪明吗?猪有我这么能打吗?” 欧阳老祖看了我一眼:“嗯。你是小霸王。荒域小霸王。打架小霸王。折腾小霸王。祸害小霸王。” 我:“…………” “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然后八张老脸都笑了。 笑出了皱纹,笑得桌上碗筷都在震。 吃完饭,我擦擦嘴,问他们: “大阵准备得怎么样了?好久没听你们提了。” 笑声停了。 他们有点尴尬。 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开口。 叶霄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有些材料,绝迹了。” 慕容老祖说:“绝迹就是找不到了。” 司徒老祖说:“绝迹的东西,没办法。” 欧阳老祖说:“且我等也出不去。出不去就找不到材料。” 我看着他们:“那怎么办?我都四岁半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叶霄反问:“待在这里不好?” 我想了想: “好是好。有饭吃,有澡泡,有人讲故事,有人教东西。但……” “但我想我爹,想我哥,想师兄们,想长老,想宗主。想秋千,想花,想小焰獒。” “而且,我还要找娘呢。别的小孩都有娘,我也要!” “她上次来战场打架,我都还没跟她说过话,还没把爹的信给她看,还没告诉她:我是金丹了。” 叶霄没说话了。 其他七个老头都移开了视线。 有人低头看茶杯,有人抬头看屋顶,有人研究桌面的木纹,有人假装打坐入定。 晚上。 我睡着了。 八个老祖还坐在圆桌旁。 第155章 沉默是今晚的主场 第155章沉默是今晚的主场 叶霄抿了口茶,先开口。 “这孩子,尔等作何想?” 声音很轻,轻到像怕吵醒我。 腔调古雅,像是怕我听得懂。 七个老祖沉默片刻。 慕容老祖开口了,声音压低: “起初视她为人质,继而只觉累赘,再往后发觉,这孩子实属难得。聪慧,勤勉,不矫情,比外头一众天骄强。” 司徒老祖接话: “修行数千载,见惯众生,没见过这般的。穷山恶水亦能存活,逆境困局亦可精进,不论师从哪位,皆能虚心求学、融会贯通。” 上官老祖点头: “给她炭她就烧火。给她矿石她就打铁。给她纸她就画符。把她扔在荒域,她也能长成荒地里的花骨朵。” 欧阳老祖叹了口气: “且不提混沌灵根能纳天地万象之气,单论这份毅力,便胜我族后人。年仅三岁,每日天未明便独自起身锻体,这般心性,寻常孩童无一能及。” 魔界三个老祖对视一眼。 墨家老祖感慨万千: “一年前擒她来时,这丫头滴泪未掉。神色坦荡自若,如同归家一般。” “转瞬之间,已待满一载了。” 他环顾四周: “往昔这座大殿清冷孤寂,荒寂如同陵寝。但自这小祖宗来了之后……” “帘幔焚损、案几灼焦,厨房倾颓,壁留剑痕,门框遍布坑洼……” “纵然处处狼藉,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嵩家老祖声音有点哑: “是啊,活了数千载,向来享受是旁人侍奉。未曾想,竟照料了这小丫头一整年,还颇……颇有意思。为她梳发、烘发,讲故事。待她沉沉睡去,老夫在旁边坐一会儿,那感觉……不赖。” 孙家老祖鼻子有点酸: “她唤我孙家爷爷,老夫险些失态。数千载岁月,世人皆称老祖、尊主,唯独她一人,唤我一声爷爷,想来,大抵也是仅此一人了。” 叶霄听完。 把茶杯放下,看了看众人,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 “诸位感慨已毕?且论正事。” “眼下灵材残缺,大阵难以铺展,炼化气运一途,已然行不通。” “气运无法炼化,便无从破空离去,只能困守此地,直至寿元耗尽。” 慕容老祖皱眉:“如此便只剩一途:夺舍。” 司徒老祖点头:“待她修成元婴,混沌灵根凝婴之后,肉身根基会臻至另一重境界,足以承载合体、大乘修士神魂。“ 司徒老祖说完。 大殿安静了。 沉默。 这个方案,之前大家抢着要先夺舍。 现在没有人开口了。 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因为谁都下不去手。 养了一年,教了一年,天天喊爷爷。 谁能对喊自己爷爷的人下手? 夺舍了她,她就不在了。 不在了就没人喊爷爷了。 叶霄又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几人,又抛了一个问题: “可此身仅有一具,她亦只一人,谁用?” 沉默。 良久。 上官老祖叹气:“谁又忍心下手?一旦夺舍,这孩子便不复存在。” 欧阳老祖也叹气:“修为尚可重修,可人一旦消散,便再无归期。老夫阅尽世间人事,却从未见过这般通透坚韧的孩童,往后恐怕也难再有第二个。” 沉默。 良久。 叶霄低头喝茶,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语气像是随意:“那便放了吧。” 几个人同时看他。 又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我没听错吧?他是认真的? 叶霄垂眼,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绑她来是为了飞升。飞升不成,留她何用?” 沉默。 是今晚的主场。 过了一会。 慕容老祖先开口:“这丫头学了我等不少功法。传了道,也算半个弟子。放便放了,也好过……也好过……”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司徒老祖皱眉:“但不可这般轻易送走,须做得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沉默是今晚的主场(第2/2页) 上官老祖认同:“对,不能显得是因大阵难成才将她放走。须显出我等大发慈悲放她一马,颜面不可丢!” 欧阳老祖想了想:“不妨这般说辞,言她根骨资质不足,单凭她一身气运,亦不足以助我等破境飞升,故而决意放她归乡。” 众老祖对视一眼。 这个理由,大家都能接受。 这时~~ “你们少糊弄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八个老祖一刷刷回头。 那表情,像做贼被当场抓住。 是的,我醒了。 站在隔间门口,光着脚,头发睡得乱七八糟。 “师兄们说过,混沌灵根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女,拥有时代最大最多的气运。” “那么多的气运,怎么可能不够飞升?” 说着,我爬上椅子,盘腿坐好,双手抱胸。 “明明是你们大阵材料集不齐,夺舍我又太小,魂体装不进去。” 我指着他们,手指从叶霄点到了孙家老祖。 “是你们没办法了,不是我不行!” “你们不能为了面子故意说我不行。说我不行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自己。” “因为我是你们教的。你们教出来的不行,你们更不行。” 沉默。 是今晚的主场…… 慕容老祖咳嗽了一声,摸着鼻子,眼睛看着天花板。 “行吧。你说得对。“ 司徒老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比平时长一倍: “一是材料集不齐,有些东西绝迹了,翻遍整个荒域都找不到。去外面找也不行,外面一群人在等我们。“ 上官老祖接话: “二是你修为还不够。夺舍也得等你结婴,谁知道还要等多久?等你结婴了,我们这把老骨头都散架了。“ 欧阳老祖小声嘀咕: “三嘛,你吃得又多。我们几千年的私货灵米都快见底了,仓库都快空了,剩的那点还不够你吃三个月的。“ 墨家老祖补刀: “老夫攒了几千年天材地宝都给你泡药浴泡光了,连根草都没剩!“ 崇家老祖叹气: “每天还要教你。教得累,老夫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英年早逝……虽然老夫不年轻了,但也不想早逝。” 孙家老祖最后总结: “所以你走吧。不是我们不想留你,是留不起了。再留,我们几个老骨头就得出去打工了。我们活了几千年,没打过工,也不想打工。” 我听完,嘴一撇,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像要下雨的天: “你们这是嫌弃我了?嫌我吃得太多?嫌我学得太快?嫌我是天才养不起?所以要送我走?“ 八个老祖你看我,我看你。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叶霄直看着我,有些疑惑:“你……不想出去?“ 我揉着通红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指着他们叭叭地一顿控诉: “你们果然是想把我扔去荒域,想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们明明知道荒域有化神期,我根本打不过,你们还把我丢出去,你们根本不在乎我!” “你们这些糟老头果然坏得很!” “当初明明是你们把我抓过来的!是你们说要炼化我的!现在才养了一年就不要了?” “我在你们这里住了一年,吃你们的米,泡你们的药材,睡你们做的床,听你们讲故事。现在我住习惯了,你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你们这叫始乱终弃!还不如凡间养猫的老太太,老太太养猫还养一辈子呢!” “我每天那么乖,那么听话。炸了厨房我主动修,烧了帘子我主动补,打了洞我主动堵!” “我每天都在进步,我每天都在变强,你们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伤了一个四岁半小孩的心?伤心的孩子会长不高,长不高就变不强,变不强就飞不了升,飞不了升就……” “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要把依赖都放你们身上!” “我当初就应该天天哭,天天闹,天天把大殿炸了!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八个老祖:“…………???“ 第157章 修阵&收拾包袱 第157章修阵&收拾包袱 大殿安静了。 八个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表情从‘她在说什么’变成了‘她在演什么’。 然后,慕容老祖先笑了出来。 接着是司徒老祖,然后上官、欧阳、墨家、崇家、孙家。 最后连叶霄也忍不住了。 叶霄平时不怎么笑,今天嘴角确实弯了。 虽然只有一下,但被我看见了。 弯了就是笑了。 慕容老祖笑得胡子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不去凡界唱戏可惜了。” 司徒老祖一脸笑意地认同: “嗯,能唱主角。唱完主角唱配角,配角唱完唱龙套。整个戏班子你一人包了。” 上官老祖摸着下巴想了想: “唱什么戏?哭戏!凡间有个戏叫《窦娥冤》,你比她还能哭。” 欧阳老祖补充建议: “唱戏都屈才了。应该去说书。茶馆里往台上一站,说一段《八大老祖负心记》,保管满座。” 墨家老祖一拍桌子:“对!说得好了,还能加钱!说完了观众还得骂咱们:你们八个老东西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 崇家老祖继续补刀: “说书也不够。应该去写话本。名字就叫《我在流荒之域当人质的这一年》,保证畅销。” 孙家老祖摆摆手,心软道:“别挨个打趣了。你们看她虽然演得假,但哭是真哭。眼泪是真的,鼻涕也是真的。” 叶霄看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淡淡“嗯”了一声。 语气纵容,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他们的反应让我愣住了。 我擦了擦眼泪鼻涕,不哭了:“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霄低头喝了口茶:“意思是,送你离开流荒之域。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眨眨眼:“啊?还能出去的吗?你们不是说封印焊死了吗?“ 慕容老祖点头:“是的。封印焊死了,打不开。硬闯只会被反噬。“ 司徒老祖补充:“而且不能打开。打开了,万仙盟的大军就会冲进来,我们老了,打不动了,也不想打了。“ 我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们问我干嘛?逗小孩好玩吗?好玩吗?看我哭好玩吗?” 上官老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度,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其实,荒域的深处埋了一处传送阵。上古大能留下的。” 我眼睛一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传送阵?能传出去?” 欧阳老祖把星星灭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已经荒废了几千年了。可能传送一半就卡住了,卡在中间出不来进不去,比困在荒域还惨。” “…………”我眼睛一暗,像两根被浇灭的蜡烛。 孙家老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有我搞不定的事‘的自信: “无妨,可以修复。没有什么能难倒俺老孙。” “不就是个几千年前的传送阵嘛,无非就是几根线接错了,几块灵石放歪了,几个符文磨糊了。” “明天你和老夫一块,老夫顺便教你。” 我看着他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睛在八张脸上轮流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你们……认真的?真的打算放我出流荒之域?没骗小孩?” 叶霄:“……真的。” ………………………… 第二天。 孙家老祖带着我出去修阵了。 走了半天,穿过荒域的乱石堆,跨过干涸的河床,绕过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山才到。 他蹲在地上,扒开碎石和泥土,露出模糊的阵纹。 阵纹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像一副被擦了又擦的画,只剩几道淡淡的影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传送阵的底座。底座还在,阵基还在,纹路还能认出来,说明还有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修阵&收拾包袱(第2/2页) “只要把纹路重新刻一遍,把灵石换新,把节点对齐,就能用。” 他顺便跟我讲解这种上古大阵的厉害之处。 语气像在炫耀一件珍藏了几千年的宝贝。 “上古传送阵,跟现在的不一样。” “很多上古传承都失传了,导致现在的传送阵只能传几百里,最多千里。” “上古传送阵能传万里,跨两界。你站上去,咻的一下,人就到了千里之外。” 他指着石板上的纹路,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这种阵法的原理是扭曲空间,利用阵纹把两点之间的距离折叠起来。看起来你只走了一步,实际上已经走了很远。” “就像把一张纸对折,两个点叠在一起,穿过去就行。” 我点点头,一边打下手一边听讲,手上全是泥,耳朵也没闲着。 他在讲,我在听。 他画线,我递灵石。 他刻符,我扶阵旗。 他说一句,我记一句。 他顿了顿,又说: “你出去以后,没人教你,你自己也要多看书。” “因为每一家的传承都不一样。有的偏重困阵,有的偏重杀阵,有的偏重军阵,你得多看才能融会贯通。” “另外,魔界和修仙界的阵法又不一样。” “魔界用的是魔气驱动,纹路偏阴偏暗。修仙界用的是灵气驱动,纹路偏阳偏亮。你要学会分辨。“” “以后你布阵的时候,要记住你在哪里,用哪种气,画哪种纹,该亮还是该暗。不能搞混了。” “别把魔界的阵纹画到修仙界的阵基上,会炸。也别把修仙界的画到魔界的阵基上,会废。” 我点点头:“那哪一家的最好?” 他摇头:“没有最好。只有最适合。就像做饭,没有最好吃的菜,只有最适合你口味的菜。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不适合的再厉害也没用。” 我追问:“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泥巴沾了我一头:“你适合什么都学。因为你学得快。” 我笑了。 …………………… 半个月后。 大阵修复了。 孙家老祖站起来。 他看了很久,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说实话,有点严重。比老夫想的还严重。老化太厉害了,有些纹路修补了好几次才通上灵力,但灵力流过的时候还是会卡。” 我有点担心:“那还能用吗?” 孙家老祖摸着下巴:“传一个小孩应该没问题,但大人不行,大人太重了。” 他转头看着我,“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就走,别拖了。” ……………………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就两套衣服。 一套是绑来时穿着的,早就破了。 但司徒老祖给我缝好了,针脚密实,一板一眼,跟他的字一样。 一套是欧阳老祖缝的睡衣。 针脚歪歪扭扭,但料子很好。叠在储物手镯里,平时睡觉才换上。 好在上官老祖又送了套法衣穿着,不然连换洗的都不够。 重点是带我的小本本。 里面记满了这一年的日子:什么时候扎马步,什么时候跑城,什么时候打架,什么时候进阶。 从第一天被抓回来,到今天跟孙家老祖修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流水账一样。 剩下的,就是一些我平时炼的丹药和法器,还有画的符。 丹药虽然黑,但能吃。 法器虽然丑,但能用。 符箓虽然歪,但能亮。 能用就是好东西!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出一趟城。 第158章 离别前一天 第158章离别前一天 那些邪修看到我出来,呼啦啦围过来。 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头攒动。 ——“小霸王,今天有空出来了?不用学写字了?” ——“不是说要当全能修士吗?学成了?能画符了?能炼丹了?” ——“啥时候能打架啊?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我拍了拍手:“今天。正好试试我的成果。” 我把他们约到空地。 空地很大,方圆几十丈,够几百人同时打架。 我站在中间,对面站了三十多个邪修,从金丹到元婴都有。 “一起上吧,赶时间。” 他们愣了一瞬。 ——“你认真的?” ——“小霸王你确定?” ——“我们这么多人,你打得过?” “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冲上来了。 ·我掏出自己炼的丹药:提气丹,吞了一颗。 灵力瞬间暴涨两成,浑身发热。 ·再掏出一把符箓:助行符。 贴腿上,速度瞬间快了三倍。 刚才还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在人群后面了。 ·再掏出一个小法盾:自己炼的,巴掌大,炼了一个月才炼成。 往身前一挡,对面的攻击全被弹开了。 ·再拔剑:自己炼的,炼了一百把,这是第一百零一把。 这把终于像样了,剑身笔直,剑刃锋利,挥起来虎虎生风。 ·我冲进人群,一剑扫过去。 三个邪修飞出去,摔在地上,砸出三个坑。 ·转身一符甩出去,爆裂符炸开,火光冲天。 五个邪修被炸飞,衣服烧焦了,头发卷了。·再一颗丹药扔进嘴里,回气丹,灵力恢复两成。 继续打。 打了一天。 对方全趴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 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肚子,有的趴着不动了。 一个都没站起来,一个都没跑掉。 我也趴了。 不是被打趴的,是累趴的。 躺在空地中间,大口大口喘气,汗流了一脸,衣服全湿了。 我撑着坐起来,对着那些趴着的人说:“明天我要闭关了。不能出来打了。” 有人从地上抬起头:“闭关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那你闭关完了还出来打架吗?” “出关再说。” ——“那你不在,规矩还作数吗?” “作数。谁坏了规矩,我就出关揍他。打到他记住为止。” ——“……好吧。” ******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那对母子家走去。 女人在门口晾衣服,她儿子在旁边玩石头。 石头堆了一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 我走过去:“我要走了。” 女人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水花溅了她一身:“去哪里?” 我看着她:“出荒域。离开这里。回我该回的地方。” 小孩哥丢掉石头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姐姐!不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姐姐走。但姐姐会回来的。” 我把剩下的丹药、符箓和小法器全给了女人。 丹药虽然丑,但能吃。 符箓虽然歪,但能用。 法器虽然不圆润,但能打。 留在这里,比留在我储物手镯里有用。 “以后没人罩着你们了,自己小心点。” 女人眼眶红了:“小恩人……” 我拍了拍她腰:“别哭。我还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会比现在更厉害。到时候谁欺负你们,我揍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离别前一天(第2/2页) 又看了一眼那孩子:“你好好长大,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娘亲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如果遇到坏人来欺负你们,就进城找那些老祖。就说有人违反了我定的规矩,让他们管管。他们大概会管的。大概吧。如果他们不管,你就说我回去拆他们的大殿。” 女人点头:“小恩人,路上小心。” “嗯。” 我转身走了,没回头。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 回城。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 圆桌还是那张圆桌。 老祖还是那八个老祖。 叶霄坐在主位,放下茶杯:“告别完了?” “嗯。” “舍不得那对母子?” “有点。那小孩哥有娘亲护着,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我娘。虽然我娘没陪过我,但我知道她不是不要我,是有原因的。” 我顿了顿,看着叶霄:“叶爷爷,我走了之后,你能让人偶尔去看着他们,不让别人欺负他们吗?” 叶霄端起茶杯,又放下,缓缓开口:“你定的规矩,就是荒域的规矩。荒域的规矩,就是无争墟城的规矩。” “真的?” “嗯。” 我点点头。 爬上椅子:“饿了。” 慕容老祖愣了:“还吃?都要走了。” 我理所当然:“万一传送阵传到一半饿了怎么办?卡在半路没有饭馆。饿了只能啃自己。我虽然修为高,但还没学会啃自己还能长回来。” 叶霄挥了挥手,让门口邪修去做饭。 守门的邪修已经习惯了,转身就去生火。 这一年他最大的进步就是从嗑瓜子升级成了专职厨师。 炒的菜也从难吃变成了可口。 很快,饭好了。 一锅灵米饭,一盆妖兽肉炖菜,一碗野菜汤。 八个老祖都坐在桌旁,围成一圈看着我。 也不说话,就看着,像一群等着送孩子出门的长辈。 我端起碗,扒了一大口。 灵米饭还是那个灵米饭,妖兽肉还是那个妖兽肉。 但我吃得很慢,比平时慢多了。 吃到第三碗,放下筷子问:“那个……我能不能带几个人一起出去?” 叶霄拒绝:“不行。” 孙家老祖解释:“大阵荒废久了,带不了那么多人,会卡半途,修补好也只能用一次。” 我:“……哦。” 低头继续吃饭,但明显吃得没那么香了。 扒饭的速度更慢了,夹菜的次数都少了。 叶霄看了一会儿,开口:“等你强大了,可以回来,把那些不该留在这里的人带出去。” 我抬起头:“真的吗?” 叶霄低头喝了口茶,没有看我:“看你本事。” 我点头,又吃了一口饭,然后想起什么,又抬头:“我走了,那你们怎么办?” 八个老祖沉默了。 茶杯端在手里,没人说话。 良久。 慕容老祖说:“看天意。渡劫的雷能过就过,不过就死。邪修也是修士,修士最后都要过这一关。” 司徒老祖说:“这关过得了就飞升,过不了就灰飞烟灭,几千年了,活够了。” 上官老祖补充:“反正都要走这一遭。早走晚走都一样。” 欧阳老祖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有我们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 我低下头,感觉今天的饭菜有点难吃。 灵米咽不下去,菜嚼不烂,汤喝不出味道。 第159章 送礼大会 第159章送礼大会 吃完。 八个老祖开始掏东西。 像八个从储物袋里倒腾家底的老头。 桌子本来很大,但东西摆上去之后,桌子变小了。 ——慕容老祖先掏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 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包石头。 “回去好好修炼。这里都是老夫攒的药材,千年份的,万年份的,拿着泡药浴用,比外面买的强。” 我抱紧布包,大乘期的药材,那不是一般值钱。 随便一株都不是天剑宗能买得起的。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低了几分: “还有一事。慕容家那些后人……劝劝万仙盟,能别杀就别杀。他们虽然跟着老夫干了坏事,但也是被裹挟的。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翻不起大浪。” 我点头:“我尽量吧。” 慕容老祖想了想,又叹气:“算了,杀就杀了吧,也不是什么好人。跟着老夫这么多年,坏事也干了不少。杀了省心,省得再祸害别人。” 我愣了愣:“……五师兄是好人。他姓慕容,是你家的。” 慕容老祖也愣了,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遗憾:“慕容灼那孩子……还不错。我慕容家后代,也就这个苗没歪。其他的……不提也罢。” 我点头:“是的。五师兄只是爱美,但没歪,他是直的。” ****** ——上官老祖递过来三件法衣。 一件白的,一件青的,一件紫的。 “白的能挡化神一击。青的可挡炼虚一击。紫色那件……融入了老夫的精血和修为,能挡合体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的别扭: “家族里最得意的天骄后代都没有,只有你有。” “上官家的那些小辈,最得意的那个,也没得过老夫一件法衣。” “他们问老夫要,老夫说没有。其实是有的,但不想给。” 我接过法衣,抱在怀里。法衣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突然想起一个人:“上官海棠不是你的子孙吗?你为什么不给她?” 上官老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不屑和意味深长: “那丫头啊……谁知道是不是呢。” 我:“???” 上官老祖压低了声音: “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老夫都看不透。她身上的气息,有时候像人,有时候不像。你出去以后要小心她。她比你看到的复杂得多。” 我点点头,虽然没听懂,但记住了:看不透的人,比看得透的坏人更可怕。 ——司徒老祖搬出一个箱子,不大,但很沉。 打开一看。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灵石:下品的、中品的、上品的,甚至还有几颗极品的! 码得像砖头,一块摞一块,闪得我眼都花了。 司徒老祖捋着胡子,带着得意: “我们司徒家什么都不多,就是灵石多。家里好几条灵脉矿。花不完。” “这些你拿着,路上用。不够再回来拿~哦,你回不来。那就省着点花。“ 他又顿了顿,声音低了: “可以的话,帮忙看着点司徒澈,司徒家如今也就这根独苗了。” “是家族对不住他,把他扔在清云宗不管不问。如果他有难,能帮就帮一把吧。” 我答应了:“好,反正司徒澈也不是坏人,他只是运气不好,每次打架都输给我大师兄。但他给的多,下次我会让我大师兄让他一招的。但只能一招,让两招的话,我大师兄会不高兴。” 司徒老祖:“…………” ——欧阳老祖递过来一堆法器。 护身玉佩、定身符、遁地符、隐身符、替身人偶…… 摆了一桌子,跟要出去摆摊似的。 “欧阳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保命法器多。毕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送礼大会(第2/2页) “毕竟老夫怕死,怕死就得准备,准备就得囤货。现在,都给你了。” 我看着他:“都给我了,那你不怕死了吗?” 欧阳老祖想了想: “也怕。但活了几千年了,够本了。” “而且老夫是合体期,能比这几个大乘晚死。他们先死,我后死,赚了。” 其他老祖齐刷刷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戳过去。 欧阳老祖咳嗽两声,低头假装整理法器。 ——墨家老祖也递过来一个箱子。 “回去不要荒废了符道。这些都是老夫亲画的,用魔气催动,威力比普通符箓大两倍。省着点用,别乱扔。” 我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极品符箓! 镇魂符、遁地符、雷火符、金刚符…… 每一张都是极品。 我眼睛都看直了。 “谢谢墨爷爷!” ——崇家老祖递过来一个丹炉。 炉身是暗红色的,上面刻着火焰纹,用手一摸,还会发热。 “用极品材料打的,比你之前炸的那几个结实。回去好好炼丹,别再炸炉了。” 说着,他又递过来几瓶丹药。 其中一瓶是极品护心丹! “能救命的。不要乱用,不要乱送人。你师兄要是受伤了可以给,路人就算了。“ 我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丹炉和丹药都收好。 ——孙家老祖递过来一套阵旗,用布包着。 “阵旗,一套十二支。都给你。” “出去也不要荒废阵道。当阵法师也很赚钱的,比当剑修赚钱。” “剑修要打架,阵法师不用打架,阵法师布完阵等收钱就行。” 我点头,接过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套很值钱的东西。 他顿了顿:“出去以后,辫子……找别人扎吧。老夫老了,扎不动了。手抖了,扎出来的辫子会歪。”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使劲点头:“我让我三师兄扎。他手稳,不会抖。” 孙家老祖笑了:“那就好。” ****** 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手镯里。 然后抬头看了看老祖们,想了想,开始算账: “忘机长老说过,等我像宗主那么厉害,运气好的话大概需要一百年。” “宗主是合体期,合体到大乘很难,但我这种开挂的,运气好的话一百年?” “大乘到渡劫嗯……也算一百年吧。” 我掰着手指:“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三百年后我就可以渡劫飞升了。” 叶霄:“……你算得倒是清楚。” 我看着他和其他老祖,站起来,开始描绘飞升蓝图: “如果我渡劫成功,就能打开飞升通道。到时候,你们可以和我一起飞。” “一起飞升就不用死了!不用等死了就不用叹气了!也不用愁布不成炼化阵了!” 八个老祖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不太正常的品种,又像在看一个遥远的希望。 良久。 慕容老祖先开口,声音有点涩:“好孩子。” 司徒老祖跟着哽咽:“但愿老夫能活到那时。” 上官老祖笑了:“如果老夫能活到那天,等你。” 欧阳老祖想了想:“老夫才合体,他们死了,老夫都不一定。可能真能活到那一天。” 其他人齐刷刷盯着他。 欧阳老祖低头,战术性咳嗽:“咳咳咳~我只是说可能。” 我安慰他们:“嗐,坏人都长命。你们是邪修,祸害遗千年。肯定能活很久。我爹说过,坏人不会那么快死,好人死得早。你们都是坏人,所以不会早死。” 八个老祖:“…………” 并没有被安慰到。 叶霄嘴角抽了抽:“走吧。” 第160章 四岁半砸死一头猪 第160章四岁半砸死一头猪 八个老祖带着我往荒域深处走。 脚步很慢,像在走一条不愿走完的路。 我没有催促,但也没有回头。 荒域深处: 传送阵静静地躺在乱石堆中。 我站在阵中央,八个老祖围在大阵四周,像八根柱子。 我挨个看过去。 从慕容老祖,司徒老祖,上官老祖,欧阳老祖,墨家老祖,崇家老祖到孙家老祖。 每一个都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我走到叶霄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很高,我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叶爷爷,你不说点什么?” 叶霄挑眉:“想老夫送礼?” 我理所当然:“对啊,大家都送了,大家都说了告别的话。只有你没有。你是不是想省一份?”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像冰块裂了一条缝。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进我手里。 “拿着。有危险捏碎。能挡大乘一击。” 令牌不大,刚好握在手里。 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霄”字,摸上去温温的,像捂了很久。 我攥紧令牌:“谢谢叶爷爷。” 他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出去以后,好好活着。别死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叹了口气,走进阵中。 他们准备启动阵法。 “等等!”我喊了一声,“我再问一句。” 八个人同时停下手。 “我走了,你们会想我的吧?” 叶霄:“不会。” 慕容老祖:“会。” 司徒老祖:“大概会。” 上官老祖:“有点。” 欧阳老祖:“可能吧。” 墨家老祖:“也许。” 崇家老祖:“不好说。” 孙家老祖:“……嗯。” 我:“……好吧,我知道了。” 八个人同时催动大阵。 灵力注入阵眼,阵纹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从中间往四周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再等等!孙爷爷,我会被传送到哪里?” 孙家老祖扯着嗓子喊:“不知道!上古传送阵,没人用过!可能传到魔界,也可能传到修仙界,也可能传到海里!“ “海里?那我岂不是要淹死?“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就别传到海里!“ “这又不是我能选的!“ 但阵法已经启动了。 阵纹亮到了极致,光柱冲天而起,刺得睁不开眼睛。 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双手在撕扯,扯得我衣服猎猎作响 空间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 凡界。 不知名林子里。 头顶的树枝密密麻麻的,把天遮得严严实实的,像盖了一顶绿帽。 几名少男少女正在围猎一只低阶妖兽。 妖兽形似野猪,但比普通野猪大了一圈,獠牙外翻,眼睛通红,显然被激怒了。 围猎它的那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有人袖子破了,有人胳膊上渗着血,有人喘得比妖兽还响。 地上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和折断的树枝,显然已经打了有一阵了。 领头的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四岁半砸死一头猪(第2/2页) 他挡在最前面,勉强扛住了妖兽的又一冲击。 但刀砍在妖兽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砍在石头上。 且他的脚步越来越沉,握刀的手在发抖。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砸在妖兽头上。 “轰!!!” 声音很大,效果很足。 妖兽趴下了。 倒在地上,腿抽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是的,就是我。 我爬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其实法衣不沾灰,我只是习惯性拍拍,显得像个从容的大人。 毕竟四岁半了,不能跟三岁半那样毛毛躁躁。 “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没有人回应。 因为大家都愣住了。 那五六个年轻人站在林子里,表情一个比一个傻。 他们的嘴张着,能塞进鸡蛋。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像见了鬼! 像见到天上掉了个小孩!! 像见到天上掉了个小孩还把一头三百斤的妖兽砸死了!!! 他们寂静了三息。 然后炸了。 ——“她,她她她砸死了铁牙猪?就那么大一个小孩?用手砸的?不对,用屁股砸的?” ——“天上掉下来的?天上有云,云里有小孩?” ——“那猪三百多斤吧?她那么小一个,砸下来就给砸死了?这猪是纸糊的吧?” ——“她身上的衣服一点灰都没沾!那是布,不是铁!砸死三百斤的猪布都不破?什么布?什么牌子?哪家铺子买的?” 领头的中年男人最先回过神来,大步上前查看妖兽。 确认妖兽气息已绝,才转头看向我。 抱了抱拳:“多谢小……小女侠出手相救。” 我摆摆手:“不谢不谢,顺手的事。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打量了我一眼:“这里是万丈岭的青木林。大燕国境内。我们是大燕国的……修武之人,出来历练的。” 他说修武之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是正经人’的强调。 像怕我误会他们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我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大燕国?大燕。国。大燕国! 那不就是六师兄的老家吗? 那不就是凡界吗? 那我要怎么回去? 算了,我安慰自己: 没被传送到海里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传送阵太久没用,落点有偏差也正常。 偏差到海里才是倒霉,偏差到陆地已经算赚了。 …… 那帮少男少女终于反应过来,挤开中年男人,围了上来。 一个圆脸少女蹲下来摸我头:“小妹妹,你从哪里来?你家大人呢?” 一个娃娃脸少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你为什么从天上下来的?你在天上住?” 一个高个子少年绕着我看了一圈,像在检查一件新到的货:“真的没伤?一点皮都没破!那么大一只猪被你砸死了,你居然毫发无伤?” 一个高马尾少女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袖子:“这是什么料子?摸着像绸缎但比绸缎凉,像棉布但比棉布滑。你们家是做布料生意的?” 我退了一步,和这群人保持距离:“这是法衣,穿在身上刀枪不入。我穿着法衣,所以没事。” “法衣?”几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面面相觑。 然后跑到一边说悄悄话。 但对我来说,跟附在我耳边说话没区别。 第161章 被捡回去了 第161章被捡回去了 ——“她穿得起法衣,肯定不是普通小孩子。” ——“说不准是哪个修行高人的孩子?那种隐居深山的老神仙?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有道理,毕竟法衣这种东西,普通人穿不起。” ——“我觉得可能是哪个大家族的走失孩子。你看她说话那语气,不慌不忙的,跟见惯了大场面似的。” 我听到最后那句,点了点头:“的确走失了。所以你们知道修仙界怎么走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 “你是修仙界来的?”圆脸少女瞪圆眼睛。 我点头。 他们都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恶意,纯粹是不信。 像听到有人说自己昨天吃过龙肉一样。 太离谱,所以好笑。 ——“哈哈哈~~这小娃娃太逗了。仙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 ——“仙人家的孩子出门不都是驾云吗?你怎么是摔下来的?” ——“万宗临尘大典都还没到,仙门还没开,你怎么出来的?总不能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我看着他们。 他们没有灵力,连个炼气期都没有。 修为最高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有一股子气血之力,但也是凡人的范畴。 好吧,看不出我是修士也正常。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孩子,顶多会点蛮力。 砸死一头猪,可能是我运气好,可能是猪自己摔死的。 我又问:“你们说的万宗临尘大典是什么?” 一个娃娃脸少年说:“每隔三十年,仙人们会组织下凡除妖。如果碰到有灵根、有缘的弟子,可以跟随仙人去修仙界修仙。这是整个凡界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审视:“你穿着法衣,家里要么出过有灵根的仙人,要么是世家大族子弟,再不济也是炼器世家的孩子。” 我抿了抿唇,想了想。 决定换个说法:“我跟着师傅一直住在山里,才出山,山里的消息传得慢。” (嗯,不能说实话,说实话他们会把我当疯子。) 一群人:“哦~~~~” 终于信了,个个露出了然的表情。 因为这才符合他们的猜想:深山老神仙的弟子,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大典正常,不知道路线正常。 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正常。 圆脸少女摸了摸我的头:“真可怜,这么小就要出来历练。” 娃娃脸少年也叹气:“那么小,也不派人保护,万一被妖兽吃了怎么办?” 我心里想:妖兽不一定吃我,它更怕我吃它。 但我没说。 说了他们也不信。 不信还得证明,证明还得解释,解释完之后还有一堆问题。 领头的男人把妖兽捆好,走过来:“此处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 众人严肃点头,然后又看向我。 “你要去哪?”圆脸少女问。 我:“修仙界。你们知道怎么走吗?” 众人:“…………” 沉默。 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响。 娃娃脸少年叹气:“我知道你很想修仙,但修仙界不是我们凡人能上去的。” 圆脸少女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想去修仙界,等万宗临尘大典的时候,你可以找仙人测灵根。要是测出有灵根,或许有机会去。” 我皱了皱眉:“那要等多久?” “两年。” “两年?太久了。还有别的办法?” 娃娃脸少年:“没有了。只有那些仙人知道怎么上去。凡人都上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被捡回去了(第2/2页) 我:“……好吧。” 圆脸少女看着我:“要不你跟我们先回去?一个小孩在这里太危险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大概不想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子回去。 他刚想说话。 娃娃脸少年已经摆了摆手: “无妨。这小娃娃毕竟救了我们。带回去吧。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的。万一被别的妖兽叼走怎么办?” 我没说话,没同意,没拒绝。 而是先打量了他们一眼。 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鞋底: ·头顶发簪是玉的,白里透绿,成色不错。 ·腰间有玉佩,雕刻精细,不是地摊货。 ·衣服锦缎做的,高端料子,还绣着云纹。 ·靴子是皮,鞋底没磨破,说明不是常走山路的人。 ·连刀剑鞘上都镶了一圈金边,真金那种。 确认了,是凡界的大户人家子弟! 有钱,有闲,有精力跑出来打妖兽。 “我愿意!”我点头。 圆脸少女很开心:“太好了!这种地方能捡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值了!” 她上前一步问我:“要不要我抱你?山路不好走,你腿短,走得慢。” 我高冷拒绝:“不需要,我已经四岁半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圆脸少女的眼睛更亮了:“你才四岁半,好坚强。我家二弟六岁的时候摔一跤还要哭半天,你砸死一头猪都没哭。” 娃娃脸少年催促:“大姐,快走吧!那只猪的血腥味已经散开了,再不走,引来的就不是铁牙猪了。” 圆脸少女撇撇嘴,拉起我的手:“走,我们回去。” 然后,他们领着我往山上走。 我不解:“不应该是下山吗?” 圆脸少女笑了:“这里是万丈岭,山高路陡,到处都是岔路,用走的话,估计三天三夜也走不出去。” 娃娃脸少年点头:“还容易迷路,而且山里的妖兽很多。” 一个壮实的少年说:“我们往山上走是因为我们要飞回去。” 飞? 我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他们。 他们一点灵力都没有,怎么飞? 一个高马尾少女凑过来说了一句:“我们的交通工具在山顶,上去你就知道了。” 我点头:“行。” 走着走着,突然经过一片浓雾林。 雾气很厚,白茫茫一片。 他们立刻谨慎起来。 紧张得像一群炸了毛的鸡。 ——“保佑千万别碰到妖兽。小爷昨晚看话本看到半夜,今早起来腿都是软的,真打不动了。” ——“小声点!别把妖兽引来!嘴都闭上!” ——“你怎么不说自己?你那鞋底能不能轻点踩?” 然而,还是碰到了。 一只像豹子的低阶妖兽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先看了他们一眼,再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跑了。 跑得比铁牙猪死得还快。 “…………” 他们很疑惑,你问我我问你: ——“……那豹子怎么跑了?它不是应该冲过来吗?” ——“可能是觉得我们不好惹?” ——“我们哪里不好惹了?我们刚才打一只猪都差点没打过。” ——“可能今天运气好?它正好不想吃我们?” …… 我嘴角上扬,没说话,深藏功与名。 这种感觉,就像话本里那种隐于市井的高手。 明明能一巴掌拍死一群,但就是不出手。 深藏不露,才是高手的最高境界! 第162章 乘坐乘风囊 第162章乘坐乘风囊 到了山顶。 平地上,一个巨大的布袋子停在那里。 圆圆的,鼓鼓的,像一只巨大的蘑菇。 下面挂着一个大筐。 筐里放着几个麻袋和一捆绳子,还有几袋燃矿和一桶水。 少男少女们松了口气。 “呼~可算到了!” 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把那只妖兽也装了上去,然后把我也抱了进去。 筐很大,站五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头猪都绰绰有余。 我好奇地看着头顶那个大布袋:“这个叫什么,飞舟?飞船?飞蘑菇?飞篮筐?” 圆脸少女笑了:“这个叫乘风囊。能飞上天,还能飞到山的那一边。” 我认真观察它的结构: ·外层应该是多层厚桐油麻布缝制的大袋子,内层应该还有一层衬布。 ·兜底下挂一个陶土大火炉,炉膛里烧着燃矿,热风往上灌,应该是产生热气驱动大布袋的。 ·吊筐四周装了四块可活动的大帆布,应该是用来控制方向的。 结构很简单,原理也不复杂。 凡界的人用热气和风帆做飞行器,虽然不能像飞舟那么快,但胜在不需要灵力。 凡界能做出这个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 “你们这个东西不错。”我说。 娃娃脸少年得意解释: “这是大燕国最常见的上山下海交通工具,基本每家每户都有……也不对,有钱人家都有,穷人家还是买不起的,但租用没问题。” “用煤炭或燃矿启动,搭配那个耐火玄铁铸造锅炉,密闭储水,高温水汽积蓄压强推动活塞……”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听不懂。” 我点点头:“嗯。很合理。” 凡界的技术,虽然比修仙界的法术慢。 但胜在不用灵力,普通人也能用。 他们看着我:“你听得懂?” “懂一点。” “你在山里还学这个?你师父连这个都教?“ “什么都学一点,技多不压身,学会了自己也能做。“ 他们又不信了。 怀疑我在吹牛。 我非常理解。 毕竟四岁半的小孩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懂这些晦涩的造器术语。 就像你看到一只猫在看书,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书是假的。 而不是:这猫真有文化。 但我不是一般四岁半小孩,我是天才。 气运之女那种。 可惜,没人信。 这大概就是绝顶高手与生俱来的孤独吧。 凡人根本体会不到这份高处不胜寒。 这让我想起了大师兄沈清尘。 然后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微微抬头看天,再轻轻叹出一口气。 假装默默承受这份高手专属的忧伤。 圆脸少女摸了摸我的头:“小孩子家家叹什么气。来,坐稳了,我们要起飞了。” 锅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热气涌入帆布,乘风囊缓缓离地,像一只刚睡醒的巨兽慢慢睁开眼睛。 我坐在筐沿上,看着脚下的大地越来越远。 云从旁边飘过,风从耳边吹过,脚下的山越来越小,越变越远。 我问他们飞出这个山脉要多久。 他们说要是顺风的话,要一天。 逆风要两天。 碰上雨要三天。 碰上暴雨就得找个地方降落等雨停,急也没用。 我点头,心想:如果我御剑,也就一刻钟。 算了,还是不要吓到他们。 万一他们震惊到怀疑人生怎么办。 万一他们不敢带我回去怎么办。 我趴在筐边往下看,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往后飞。 圆脸少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风大,别着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乘坐乘风囊(第2/2页) 我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围巾很暖,带着一股草木灰的味道。 …………………… 第二天上午。 我们飞到了一座镇上。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 屋顶上有炊烟升起来,有人在院子里晾衣服,有人在屋顶上晒被子,狗在巷子里追着猫跑。 街上还有小贩在叫卖,声音拖得长长的,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 下面的人看到我们飞下来,立刻吹着口哨摇着红旗,站在一片空地上,指挥我们降落。 乘风囊稳稳当当停在了专门停放的空地上。 领头的中年男人先下来,给了指挥员一锭银子。 指挥员乐呵呵地收了,和中年男人一起将妖兽拖了下来。 刚弄好,就有一群士兵骑着马过来迎接。 马匹高大,毛色油亮,鞍辔齐全。 士兵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参见长公主,参见二皇子。“ 娃娃脸少年和圆脸少女神情自若,显然早就习惯了。 娃娃脸少年摆了摆手:“起来吧!把妖兽拉到铁辙驿,运回去。小心点,别弄破了皮,那皮能做两件法衣。” 士兵们应“是。” 然后几个人开始拖着妖兽走。 然后我们五六个人开始换乘高马。 圆脸少女带着我共骑一匹。 她坐在我后面,双臂从两侧伸过来拉住缰绳,把我圈在怀里。 我抬头问她:“你也是公主?” 她笑了:“是的,我是大燕国的长公主·顾芷宁。那个是我二弟·顾昭野。你叫什么名字?” “扶颦。” “扶颦?好名字。像话本里的名字。” 我点点头,心想:皇子和公主啊~~ 难怪一看就像大户人家的弟子。 我六师兄也姓顾。 六师兄是忘机长老在大燕皇宫拐走的。 难道……他们和六师兄出自同一个大燕皇宫? 顾芷宁还在介绍,下巴示意前面骑马的高马尾少女说: “那是我最要好的闺中密友·杨令姝,她父亲是镇国将军,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比我还好。” “那两个小哥,长得壮的叫杨骁凛,是杨令姝的弟弟,力气大,打架厉害。” “长得瘦的叫萧松言,大理寺卿家的,我二弟与他交好。他读书读得多,脑子好使,吵架从来没输过。” “忠叔刚才不是故意不和你介绍的。他那人小心谨慎,不熟的人不会多说。”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忠叔很厉害的,是大内高手,宗师境!” 我好奇:”你们的武力值怎么划分的?像修士那样有境界吗?” 顾芷宁掰着手指跟我科普,像在教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 “有的。凡人武修分四个境界。” “一是凡武境。基础锻体,凝练基础内息,一般江湖武修、军营好手都是这个境界……呃,我也是。” “二是凡罡境。能凝聚护身罡气,寻常刀剑难伤,还可以隔空打出劲气,能到这个境界的已经是一方高手了。” “三是宗师境。内劲随心流转,一招可破百人军阵!寿元能到一百五十岁,忠叔就是这个境界。他年轻时一个人挑了三个山寨,一个人没死,山寨没了。” “四是大宗师境。肉身、气血、心神皆抵达极致,再进一步便能突破凡界束缚,但无灵根也只能止步于此,寿元最高二百。整个大燕国就那么几个,数都数得过来。” 我听完,沉默了。 心想:我一个金丹中期,在修仙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凡界随便跺跺脚,半个国家都能震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决定以后走路轻一点。 “谢谢,了解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铁辙驿。” “什么意思?” 她又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第163章 乘坐铁辙车 第163章乘坐铁辙车 我们停在铁辙驿前的广场上。 翻身下马。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有的扛着麻袋,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拎着包裹,有的赶着马车…… 还有摆摊卖包子和茶叶蛋的。 叫卖声、喊人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驿站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还挂着两块大木牌。 一块写着:铁辙驿·梧京站。 一块写着:凭票乘车·对号入座。 很多官兵在门口维持秩序。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挂着刀,检查着每个要进入驿站的人的行李。 忠叔过去和驿站的守卫官兵亮了一个牌子。 守卫看了一眼,立刻站直了,恭敬地安排人帮忙把马匹牵走。 然后带我们走旁边的通道进入驿站。 不需要检查,不需要排队。 驿站里面看着像一个大殿,房梁很高,柱子很粗。 这里面的人也不少。 买票的,退票的,等人的。 还有人坐在长凳上打瞌睡。 顾芷宁小声说:“等下还是走专属通道,不用排队,不用挤。跟百姓走一条道的话,容易引起围观。上次我二弟就被百姓围了半时辰,签了一百多个名。”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绕过大殿里的人群,穿过一扇挂着‘官府专属通道’牌子的小门。 门后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廊,长廊两侧种着竹子,竹叶在风里沙沙响。 通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还有一个广场,广场的地面是用碎石铺的,很平整。 广场上很多人,排着长队,上矿车。 是的,有一列很长很长的矿车在接客。 不对,不是矿车。 虽然下面都铺着铁轨,但矿车连的是敞开的矿斗。 这个车连的一个个带窗户的大木盒子,有门,有窗,有屋顶,像一长串会移动的小房子。 “这个叫什么?”我仰头问顾芷宁。 “这是铁辙车。”顾芷宁说,“我们大燕国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我点点头,开始观察车身结构。 还没看完,又有一群侍卫呼啦啦围过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长公主,参见二皇子!” 顾芷宁摆摆手:“起来吧,不要引起围观。” “是!” 侍卫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护卫我们上车。 车厢里面的空间挺大。 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是隔间。 隔间有空的,有摆了床的,有摆了两排长椅的。 我们被安排在靠近车头的一个隔间里,很豪华,很大。 两条长椅上铺着软垫。 椅子中间有一张长桌子,上面放热茶。 旁边窗户上挂着帘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暖炉。 忠叔:“长公主,二皇子。老奴去后面看看妖兽的装载。” 顾昭野点头,再次交代:“好,让人仔细些,千万别弄破了妖兽的皮。那可是要给父皇做法衣的。” 忠叔点头而去。 众人一一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奉上茶和点心:桂花糕、豆酥、蜜饯,还有热气腾腾的茶。 “吃吧,不用客气。”顾芷宁说。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好吃! 软软糯糯,还有桂花香。 又拿了一块绿豆酥,好好吃! 酥皮一层层的,咬下去簌簌掉渣。 然后我顾不上矜持了,低头狂吃,一块接一块,腮帮子鼓得像存粮的仓鼠。 顾芷宁笑着把我的茶杯往前推了推:“慢点吃,还有。” 我点点头,然后一个人吃了十盘点心,把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乘坐铁辙车(第2/2页) 顾昭野张着嘴:“这……这么能吃?你师父是不是没给你吃饭?你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杨令姝也愣住了:“这些点心我看着都饱了,你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萧松言沉默了一下,推过来一碟没动过的蜜饯:“这个也吃了吧,我吃不下了。” 顾芷宁小心翼翼地问:“够吗?不够再让人上。” 我摸摸肚子:“够了。这是我这一年来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一年了,连颗糖都没吃过。”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同情。 ——“可怜的孩子。” ——“还以为你是世家大族的小孩,没想到真是山里的。” ——“你师父到底在哪儿捡的你?跟你什么仇?” 他们的同情里还带着一种‘这孩子真惨’的怜悯。 我觉得他们误会了什么,但这个误会也还不错。 至少能解释我的胃口为什么这么大。 我岔开话题:“你们这儿的交通工具很有意思。乘风囊能飞,铁辙车能跑。师父们说凡界的人不会飞,走路靠两条腿,原来是骗人的。” 顾芷宁耐心地给我讲解: “也不算骗吧,铁辙车和乘风囊一样,是近几十年才普及的,但普及度很高。” “各州互通,百姓远行、商行运货、官府押送物资全都依赖铁辙车。” “我们大燕国每个州都有铁辙站,站站相连,四通八达,比马车快了十倍不止,还不用爬山涉水。” 顾昭野得意地插嘴: “铁辙车要铺实石土路基,官府征调铁匠、民夫统一修建,当初光修路就修了三十年,花了无数人力物力。” “现在整个大燕国的铁轨连在一起,能从最南边坐到最北边,坐三天三夜都坐不完。” 萧松言补充: “铁辙车分载人客厢和载货货厢。” “武者、普通百姓、商贩皆可乘坐。” “普通车厢便宜,坐一天一夜只要几十个铜板。” “贵宾车厢贵些,但舒服,有吃有喝,还有毯子盖。” 我点了点头,问了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也是燃矿驱动的?” 顾昭野愣了一下,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嗯,燃矿也只有我们大燕才有,比煤炭燃烧持久,还不会有烟,各大城池驿站常年有储备。” 他挑了挑眉:“怎么,你又想说你听得懂?” 我点头:“我刚刚看了一眼车头,应该是用特制耐火的铁,打造了一个密闭大鼎,加水、燃矿,鼎内烧开沸水,积攒高压热气。然后高压热气推动车内铁活塞,联动齿轮、车轮,带动整车往前跑。原理直白,铁匠都能看懂打造。” 众人呆住了。 顾昭野嘴张着,半天才合上。 “不是,你真懂啊?” 我点头:“懂一点。” “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你居然连燃矿活塞都知道?” 我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地说: “我师父们都是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头子,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教一点。” “今天教这个,明天教那个,学得多了,就什么都懂一点。” “他们说我脑子还行,适合多学点,以后不怕饿死。” 众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可爱的小娃娃’变成了‘不可小觑的小娃娃’。 那种变化很微妙。 大概是:下巴收了一点,腰挺直了一点,语气放尊重了一点,眼睛里那种逗小孩玩的光消失了。 我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学着那些老祖的样子,淡定地端起茶杯,悠悠地抿了一口,假装很从容。 毕竟四岁半的高手,就要有四岁半高手的排面。 第164章 梧京城的繁荣 第164章梧京城的繁荣 铁辙车开动了。 车厢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向前驶去,哐当哐当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木窗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青草的味道。 铁辙车每到一个村镇都会停下来一会。 然后有人上车。 有人下车。 有人在买卖零嘴。 还有人举着木牌喊:“住宿住宿,一晚二十文,热水管够。” 我趴在窗户上,看到站台上一个老头扛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艳艳的,在日光下闪着光。 “我要那个糖葫芦。” 顾昭野差人去买。 很快就买回来了,糖葫芦裹着糖衣,在光下亮晶晶的,像一串红宝石。 我边吃糖葫芦边看窗外的风景。 凡界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虽然没有仙气飘飘,但热热闹闹的。 到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乘风囊在天上飞,像一群五颜六色的鸟在云层里穿梭。 铁辙车在地上跑,像一条会动的巨龙。 集市上的吆喝声、铁轨上的车轮声、乘风囊的帆布声,全都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这里的人虽然不能修炼,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飞上了天,跑远了路。 活得热热闹闹的,比修仙界很多修士还有朝气。 修士活几千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打坐、等天劫。 凡界的人活几十年,却把每一天都过得满满当当。 …………………… 到了晚上。 车厢里的灯亮了。 不是油灯,是一种会发光的矿石,挂在顶板上就能照明。 发出来的光淡黄色的,把整个车厢照得很温暖。 我们被安排在有床的隔间里睡觉。 每人一个隔间。 里面的床板铺着软软的被褥子,枕头是荞麦壳的,躺下去沙沙响。 顾芷宁站在我隔间门口,问我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要不要和她一起睡。 我拒绝:“不需要,我四岁半了,一个人睡过很多觉,不用陪。“ 她觉得我实在是太可爱了,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才走。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铁轨的哐当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上午,梧京到了。 大燕国的王城。 城墙很高,高得让人仰头仰得脖子发酸。 城门很大,大得能并排开进去四辆马车。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在验查身份,有人在检查货物,有人在清点人数。 但铁辙车直接开进了专用通道,不用排队,不用检查,一路畅通。 ………… 下车。 普通百姓那边走的是正大门,还要再登记一遍才被放出去。 我们走的官府通道,通道口站着两个侍卫,看到顾芷宁和顾昭野,直接让开,连问都没问。 出了铁辙驿。 “接下来去哪?”我问。 他们没回答我,而是先凑到一边嘀咕了起来 像五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在商量怎么分赃。 顾芷宁压着嗓子: “这次偷偷溜出去,回去了肯定要被罚。上次才偷跑出去三天,就被罚抄十遍《宫规》。这次起码百遍起。” 杨令姝点头: “我这次估计得被我爹吊起来打。上次溜出去打架,回来发现他拿着棍子在我房间门口等我,跑都没地方跑,这次……我都不敢想。” 杨骁凛撇嘴: “爹不一定舍得打你,但肯定打我!上次明明是你打架,你才挨了几棍,我挨了几十棍,你还在旁边看着笑!” 杨令姝心虚地偏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糖葫芦摊。 萧松言叹气: “我更惨,上次我骗我爹说去查户口,结果被他查到了我是去钓鱼,罚我跪了三天祠堂。这次偷偷去捕妖兽,只怕跪祠堂不够,还得写《罪己书》,写完还要当着全族面读一遍。” 顾昭野想了想: “反正出来了,先去逛逛。晚上再回去。晚点回去万一他们气消了呢?反正晚回去总比早回去划算!” 五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点头。 忠叔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那气叹得充满:‘我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 最后,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 然后他们带着我去逛街了。 完全没问我的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梧京城的繁荣(第2/2页) 当然,我也没意见。 反正去哪都是逛,只要不饿着就行。 梧京城的城道非常宽。 宽到能并排走六架马车。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路都宽。 而且非常有秩序。 中间的道路是马车和骑马的人走的。 旁边是一条小路是给人走的。 再旁边,还有一条路,给一种奇怪的铁架子车走的。 那铁架子车,人骑在上面,用脚蹬两边踏板就可以驱动。 车头有个篮子,可以放东西。 车尾处有块木板,还可以坐人。 有人骑着它带小孩。 有人骑着它带菜。 还有人骑着它带狗,狗趴在木板上,风吹得耳朵往后飞。 顾芷宁看我在盯着那东西看,主动解释: “那个叫脚踏车,适合在城里平坦的路面骑,比走路省力多了。” “脚踩踏板,轮子就能转,转得越快跑得越快。城里很多人都骑这个,不贵,买一辆能骑好多年。” “比养马划算,养马要喂草料,这个不用。但马可以跑山,这个不能,各有所长。” “我父皇也有一辆,是御用工匠专门打造的,车身镶了金边,他平时上朝就骑这个。” 我点头:“你们……真的很聪明,不用灵力,靠人力就能跑这么快。” 顾昭野插嘴:“什么你们我们的,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我是人,但也是魔。 不过这话不能说。 顾昭野也没追问,他大手一挥:“走,小爷带你去逛梧京最大的步行街。” 他语气里带着‘这条街是我家开的’那种骄傲。 “为什么叫步行街?” “就是只能人行,不能进马车、脚踏车、轿子。省得挤来挤去,走个路都不安生。” 我点头:“明白了。” …………………… 到了步行街我就惊呆了。 好多吃的,好多玩的: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糖人的,有卖烤串的,有卖布偶的。 杂耍的在街角喷火,吓得围观小孩往后缩。 拉二胡的在树下摇头晃脑,琴声像在哭又像笑。 卖艺的在地上画了个圈就说: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 连小孩子玩的游乐园都有: 旋转木马、滑梯、秋千、蹦蹦床,跷跷板…… 应有尽有。 顾芷宁豪气地拍了拍胸膛:“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说,今天全场顾大姐买单!” 众人兴奋地嗷了一声,我也跟着嗷了一声。 但一刻钟后,五个人兴奋不起来了。 除了忠叔要负责安全,其他人手里都拿着零嘴,都是我咬过一口的。 糖葫芦、烤串、蜜饯、点心,炒米,炸货…… 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一堆。 五个人:“…………” 顾芷宁看着手里被啃了半串糖葫芦:“她怎么这么能吃?” 杨令姝盯着我的肚子:“她为什么吃不胖?吃了那么多,还像没吃一样。” 杨骁凛小声说:“大概山里的孩子从小就没吃过零嘴吧。第一次见这些东西,吃多少都不嫌多。” 萧松言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顾昭野把手里的糕点递给我:“这个你还没吃过,尝尝” 我接过,继续逛,继续吃。 走到一家糖果铺子前,走不动了。 不是累了,是脚自己不肯走了。 里面的糖果五颜六色,装在琉璃罐里,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趴在柜台,咽了咽口水:“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都要!” 五人:“…………” 我抬头:“你们是没有钱了吗?” 顾芷宁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老板,都包起来。连罐子一起。”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把糖果往纸袋里装。 我满意地点头。 背着手走出来,嘴里还嚼着一颗奶糖。 然后发现隔壁卖玩具的铺子门口旁边竖着一块大招牌:晨光玩具。 我愣住了。 晨光玩具? 晨光? 我抬头,发现糖果店上面的招牌写着:晨光糖果。 我转身,往后,再抬头。 这才发现身后一条街的铺子都是晨光: 晨光牛奶,晨光书店,晨光文具,晨光布庄,晨光酒楼,晨光……棺材铺? 第165章 晨光帝国 第165章晨光帝国 我扯了扯顾芷宁的袖子:“这些店……为什么都叫晨光?” 顾芷宁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随意: “哦,晨光是大燕国的国营商号。” “凡是大燕国最好的、最大的、最赚钱的、最信得过的铺子,基本都是晨光的。” “只要有‘晨光’两字的铺子,不外乎四种情况:皇室直营、加盟开店、官方代理、品牌冠名。” 我不解:“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指着一个招牌解释: “你看,那家招牌后面刻有‘官营’小字的,就是皇室直营。货是宫里统一监制的,赚的钱全部进国库。” “刻‘加盟’的,是商户掏钱开店,用晨光的牌子,进晨光的货,卖晨光的东西,每年交一笔加盟费,剩下的利润归自己。” “写着‘代理’的,就是转手赚差价的。进货价一百文,他卖一百二十文,那二十文就是代理的。薄利多销,靠走量,比加盟门槛低,但赚得少。” 最后,她指着一家包子铺: “那家就是‘冠名’。” “跟加盟、代理不一样。它们都要卖晨光的货,受晨光管束。冠名就是花钱买个牌子挂着。” “他们卖自己的包子,用自己的配方,用自己的师傅,跟晨光毫无关系。” “但你看,他家挂了晨光的牌子,生意比旁边没冠名的好三倍。” “因为老百姓认这个牌子,觉得挂晨光的不会坑人,质量有保证。”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总之,看到‘晨光’两个字,就知道靠谱。买了不会错。” 我点点头。 假装听懂了。 其实没怎么懂。 但我明白了另一件事: 难怪我哥那么会赚钱! 难怪我哥回了魔界,三年就把魔界的债还清了! 他在凡界待了五十年。 五十年。 足够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变成一个商业老狐狸了。 而魔界那些老贵族,他们玩得过一个在凡界商业帝国里浸泡了五十年的年轻人吗? 玩不过! 他们还在用几千年前的思维,我哥已经用上了几千年后的商业模式。 他们还在用原始积累,我哥已经玩起饥饿营销了。 他们还在想:怎么多敛点财。 我哥已经在做:怎么让魔界富起来。 他们还在想:怎么打赢战争。 我哥已经在做:怎么合作共赢。 他们的脑子里装的还是几千年前那套: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我哥的脑子里装的是:谁的账本漂亮谁说了算。 那些老贵族斗不过他,不是因为他们不够狡猾。 是因为他们不够新! 想到这里,我笑了。 顾芷宁偏头看我:“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哥为什么这么会赚钱。” 她愣了一下:“你还有个哥哥?” 我点头:“嗯,我哥很厉害。他做生意比打架厉害多了。” 顾芷宁又问:“你哥也是做生意的?” 我点头:“嗯,他做生意很厉害。特别厉害。他把一个破产的家族救活了,还让他们赚了不少钱。” “那你哥在哪个城做生意?说不定我们听说过。” “他不在大燕做。” “那在哪做?” 我看了她一眼:“在别的地方。” 顾芷宁没再追问,大概以为我说的是某个偏远地方。 但她确实没猜错,魔界确实挺偏远的。 我追问:“对了,你们说的晨光是不是姓顾?” 顾芷宁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不能大声宣扬的秘密: “是的。晨光是大燕国第一位有灵根、被仙人带走的天子。我们辈分上要叫他一声皇伯高祖。我父皇都得叫皇伯祖。” 顾昭野凑过来补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晨光帝国(第2/2页) “据说有一年,一个仙人借了我们的皇家别院闭关,醒来就看到他。” “说他根骨不错,是练剑的好苗子,就把他带走了。” “高祖走的时候才八岁,还是个孩子。” “距离至今,刚好满一百载。”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论辈分,顾晨光是顾芷宁和顾昭野的皇伯高祖 是他们爹的皇伯祖。 可他现在才一百零九岁,在修仙界还是个孩子。 在凡界都当上人家高祖了? 辈分高得离谱! 我忍不住问:“那六……顾晨光他有跟你们家里联系吗?” 顾芷宁摇头:“没有。仙人基本都是一去不复返,能传个口信回来就不错了。” “不过每届仙人下凡除妖时,会带他的口信回来,说他在那边过得不错,让我父皇他们不用操心。” “还捎过东西下来:丹药、灵石、法衣什么的。” “捎下来的东西都收在皇室宗祠里,供着。” “是下品灵石吧?”我说。 顾昭野一愣:“你怎么知道?他捎回来的灵石确实是那种灰扑扑的,不够透亮。但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好了,毕竟修仙界的东西,凡人平时哪有机会见到。” 我点头:“我猜的。” 毕竟天剑宗这么穷,六师兄哪有钱寄上品灵石回来。 他以前都不一定见过上品灵石。 我又说:“那法衣和丹瓶上面是不是刻着‘万仙盟制’四个字?” 顾昭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觉:“你怎么又知道?” 我点头:“也是猜的。” 毕竟六师兄不可能买得起法衣。 但是三十年一届的万宗大比,天剑宗剑术第一,会发法衣和一些低阶丹药奖励。 他肯定把自己的奖品寄回老家了,所以才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他们看着我,眼里的怀疑开始冒泡了。 猜得太准了,准到不像猜的。 这时。 一个侍卫突然跑过来和忠叔说了几句话。 忠叔上前:“小姐,公子,老爷唤我们回去。”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带着一股‘大事不妙’的气场。 顾昭野的脸一下子垮了:“他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是说了晚上才回去吗?” 顾芷宁深吸一口气:“……走吧。早死早超生。” …………………… 我们往回走。 穿过步行街,穿过那条挂着‘晨光’招牌的长街。 路上的行人还在来来往往,铺子还在开着,糖葫芦的糖衣在夕阳下闪着光。 ‘晨光’两个字挂在每一家铺子的招牌上,密密麻麻的,像种了一排会发光的树。 这就是六师兄留给凡界的东西。 不是功法,不是丹药,是一个品牌。 一个做了上百年的品牌。 凡界的六师兄,比修仙界的六师兄更富、更权威、更有名。 修仙界的晨光还在记账,还在算灵石,还在为了一颗培元丹省开销。 凡界的晨光已经是整个国家的商业符号了! …………………… 皇宫。 很豪华,非常豪华。 金瓦在夕阳下闪着光。 红墙高得像一座山。 门口站着两排侍卫,腰挺直,像木桩。 一个老太监在门口等着,看到顾芷宁和顾昭野,快步迎上来,声音尖尖细细: “殿下,您二位可算回来了。陛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顾芷宁小声问我:“你怕不怕见皇帝?” 我反问她:“我怕什么?是你被你爹骂,又不是我被我爹骂。” 顾芷宁:“……有道理。”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穿过重重宫门,走过长廊,绕过假山,跨过门槛……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跪下!” 第166章 第一次见人间皇帝 第166章第一次见人间皇帝 顾昭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顾芷宁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跪下了。 杨令姝和杨骁凛也跪了,动作很标准。 萧松言也跪了,官宦子弟,跪得最利索。 我没跪,我站在他们身后。 我矮,前面的人看不到我。 忠叔也没跪。 他低着头站在旁边的柱子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殿中央。 胡子翘起,脸色涨红,像一只愤怒的狮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去万丈岭?” “你们知不知道那地方每年折进去多少人?去年折了一个猎户队,前年折了一支军队!你们倒好,自己送上门去!” “妖兽是你们能惹的东西吗?你们知道那些妖兽什么修为?相当于炼气期!” “大宗师都不一定打不过的存在!你们几个凡武境也敢肖想?谁给你们的勇气?” 杨令姝低头:“皇上恕罪。” 杨骁凛附和:“皇上息怒。” 萧松言拱手:“是臣的错,没能阻止公主和皇子。公主和皇子也是一片孝心,想为皇上制作生辰礼物,臣没能拦下,是臣的失职。” 我站在后面,心想:这是个甩锅高手! 一句话把责任甩给了孝心和失职,两边都不得罪。 明明是大家一起去的,到他嘴里就成了:我没拦住他们。 读书多的人,甩锅都甩得比人厉害。 皇帝瞪了他一眼,但没点破。 “萧松言,你父亲这几日想你想得紧。朕已让人传话大理寺,许他今晚不用值夜,让他在家等你回去彻夜长谈。去吧!” 萧松言浑身一激灵:“……是。” 他爬起来就跑,跑得比妖兽还快。 皇帝又看向杨令姝和杨骁凛: “朕今日得了一本好功法,已赐与杨爱卿,还批了他三日休沐,让他好生钻研。你们两个,回去和你们父亲一起钻研。好好钻研,一个字一个字地钻研。” 杨令姝和杨骁凛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完了,皇上这是在给爹放三天假揍咱们…… 姐弟两苦着脸应是。 然后也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顾昭野、顾芷宁,还有忠叔和我。 皇帝放开了骂,声音比刚才还大: “你俩自己去送死就算了,还带上别人,杨令姝、杨骁凛、萧家小子,哪一个折了朕不得赔?” “上次隔壁楚国的皇子去猎妖兽,结果怎么样?被妖兽追了三天三夜,裤子都跑丢了,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你们呢?差点也给人递素材!” 顾昭野低着头:“父皇,我们不是没事嘛,还有忠叔跟着……” 皇帝更生气了: “忠叔?忠叔是大内高手,不是你们的随从!他是保护皇宫的!不是给你们遛弯当保镖的!” “要不是朕让忠叔去找你们,你们早就变成妖兽的饭后甜点了,朕还得派兵进去收尸!” “不,连尸都不一定有,妖兽啃得比狗舔盘子还干净!” 顾芷宁嘀咕:“这不是没啃嘛……” “你还敢顶嘴!”皇帝又是一阵咆哮,“你知不知道万丈岭多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 他骂着骂着,余光扫到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小身影,顿住了。 像一只正在咆哮的猛兽突然发现旁边蹲着一只不认识的小动物。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站在这里?” 顾芷宁赶紧开口:“父皇,这是我们在万丈岭的青木林里捡的。她砸死了一只铁牙猪,把我们救了。” 皇帝又愣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砸死铁牙猪’这个信息。 顾昭野岔开话题:“对对对!就是她砸死的!那猪儿臣已经让人运至铁辙驿了,跟着儿臣一起回来了。估计晚点就能运进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第一次见人间皇帝(第2/2页)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皮没破?” 顾昭野挺起胸脯:“一点都没破!完整的!” 皇帝的表情明显松动了:“完整的铁牙猪皮,能做两件法衣。” 顾昭野趁机邀功:“正是!儿臣正想着给父皇做一件,给父皇当生辰礼物!” 皇帝哼了一声,那声音虽然还是凶,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杀气:“别以为讨好朕就不罚你们。” 姐弟俩低下头。 皇帝面色缓和了一些:“行了,起来吧。念在你们带回一只完整的铁牙猪的份上,责罚减半。” 顾芷宁小心翼翼问:“减半是多少?” 皇帝冷笑:“各自去领五十大板,再抄两百遍宫规。本来是一百大板四百遍,现在减半了。” 姐弟俩认命:“……是。” 俩人爬起来就往外走。 顾芷宁没忘拉住我,手刚伸过来,皇帝就叫住了我。 “她留下。” 顾芷宁停住了,看着皇帝:“父皇,她只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话您问我就行。” 皇帝看着她:“朕不会为难她,你下去吧。” 顾芷宁走了。 一步三回头,像一只被叫走但舍不得崽的母猫。 我站在原地,看着皇帝。 皇帝也看着我。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猫。 他先开口了:“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爹娘呢?” “我不能说。” 皇帝挑了挑眉:“为什么?” “怕说出来你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太多,晚上睡不着。” 顿了顿,我补了一句:“人上了年纪,睡眠本来就不多,知道太多容易失眠。失眠容易老,老了容易死。我不想害你。” 皇帝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他换了个实在的话题:“你真砸死了铁牙猪?” “嗯。” “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重吗?” “三百多斤。” “你知道它有多厉害吗?” “知道,相当于炼气期。” 皇帝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很明显的审视。 我主动开口:“顾晨光以前也是住在这里吗?” 皇帝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的。历代君王都住这儿。他七岁登基,也曾是君。” “你没见过他?” “……论辈分,朕得叫他皇伯祖。他走的时候,朕的父皇都还没有出生。朕只在画像上见过他,画的还是个小孩。” 我点点头,又问:“你是人间的皇帝,肯定很有文化,知道很多秘密吧?” 皇帝嘴角动了动,表情复杂。 大概是不知道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夸‘很有文化’该笑还是该叹气。 “……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除了等万宗临尘大典,还有什么办法能去修仙界?” 皇帝摇了摇头:“不知道。仙凡隔绝,凡人是上不去的。没有人知道路,也没有人走过路。连那些仙人都不告诉别人路怎么走。” 我叹气:“行吧。连人间皇帝都不知道,那大概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蹲在我面前。 蹲下来之后,我们差不多高。 “你到底是谁?” “我说我是修仙界来的,你信吗?” 皇帝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明显不信。 我叹气,行吧,又是一个不信的。 第167章 想念的夜 第167章想念的夜 我从储物手镯里掏啊掏。 挑了很久,才挑出一颗中阶的疗伤丹。 低阶的都送人了,全部送给了流荒之域那对母子。 高阶的……凡人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撑爆经脉。 这颗中阶的,勉强能用,安全第一。 “顾晨光寄回来的丹药应该没有疗伤的吧?” “疗伤的丹药贵,他寄不起。” “但你的经脉有旧伤,很多年了,需要疗伤丹。这个给你,吃了能好。” “但保守起见,你还是掰成两半吃。” “就是一半先吃,等药力化开了再吃另一半。别一口吞,不然可能会撑爆经脉,到时候又要花钱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手镯里掏出丹药。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圆滚滚的丹药。 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过丹药。 我背着手,挺起胸,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不必谢。既是故人之后,自然要帮一把。” 顿了顿,补充一句:“他现在在修仙界过得挺好的,就是穷了点。” 皇帝:“故人?” 我:“真的不能说太多。说太多你晚上真的睡不着了。” 皇帝:“…………”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把丹药小心地握进掌心。 “来人!带小贵人下去休息,好生伺候。” 我走后。 皇帝唤了一声:“忠叔。” 忠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陛下。” “你看看这个。” 忠叔接过那颗丹药,举到矿灯下看了很久: “老奴接触过仙人留下的仙丹,是这种。但又不太同。这种……品阶应该不低。普通仙人应该炼不出这种成色。” 皇帝沉默了很久。 …………………… 当晚,我被安排住在一间偏殿里。 床很软,被子很厚,枕头很高。 桌上有热茶和点心,屋里有一个暖炉,炭火烧得正旺,烤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但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容易想事情。 ——想我爹。 他从幽冥裂缝底下上来了没有? 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在打量一顿饭,他有没有被吃掉? 幽冥裂缝下面到底有什么? 他一个人扛不扛得住? 他穿的新裤衩还在不在? ——想我娘。 她渡完劫了没有? 最后一刀劈完的时候她累不累? 她知不知道我被抓走了? 有没有去流荒之域门口骂人? 骂人的时候有没有宗主的风范? ——想我哥。 他在天剑宗还是回魔界镇场子了? 魔界商业区重新开业没有? 年终奖还发不发得出来? 他的伤好了没有? ——想师兄们。 沈清尘的天外陨铁用顺手了没有? 苏宁每天早起还扎辫子吗? 炎川的馒头还蒸不蒸? 慕容灼还在不在照镜子? 顾晨光的账本上有没有多记一行‘小师妹失踪未归’的账。 ——想宗主。 不知道他怪不怪我跑出来? 他好不容易游云回来了。 结果我自己又跑丢了…… ——想长老们。 不知道温之崖长老种的灵果熟了没有? 不知道景元长老的丹药现在找谁试吃了? 不知道忘机长老扫帚是不是又磨秃了? ——想小焰獒。 不知道它长大了没有? 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 ——想我出来了,却回不去了…… 从流荒之域出来了。 从八个老祖的包围圈里出来了。 从一个困了我一年的地方出来了。 可,外面是凡界,凡界没有路回修仙界。 就像一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孤岛上…… 想着想着就很难过,想哭,眼眶热热的。 但爹说过,魔君的女儿不能哭。 而且我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我没哭。 把眼泪憋回去了,憋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红红的,但一滴都没掉出来。 我坐起来,穿好鞋,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花香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翻出窗户,御剑而起,落在皇宫最高的屋顶。 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打坐。 凡界没有灵气,没有魔气,没有死气,没有煞气。 按常理,修士在凡界是无法修炼的。 但我试着运转功法,丹田里的混沌金丹微微转动,像一只慢慢苏醒的小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想念的夜(第2/2页)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我没有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 它很轻,很淡,像雾,像风,像春天里飘在空中的柳絮。 那是……凡界天地的基础自然气息。 它在空气中飘荡着,在我身边游走着,绕着我打转。 我试着引导它,让它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它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顺着我引导的方向流了进来。 融入我的经脉,汇入我的丹田。 金丹微微发热,像在回应。 凡界虽然没有灵气,但万物自有生气。 草木的生气,大地的生气,风的生气,雨的生气。 虽然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 御书房。 灯还亮着。 皇帝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那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忠叔推门进来了,抱拳:“陛下。那丫头在屋顶打坐。” 皇帝顿了一下:“屋顶?这皇宫最高的地方,她怎么上去的?” 忠叔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我该怎么说’:“老奴亲眼看到她飞上去的。不用梯子,不用绳索,就这么……飞上去了。” “飞?怎么飞?像鸟一样?还是乘风囊那样?” “像仙人那样。脚下踩着一把剑,很稳,没有晃。上去之后就在屋顶打坐,到现在还没下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在窗前,推开窗户抬头看。 果然,一个很小的身影正坐在宫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 纹丝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你说她真的是修仙界来的吗?” 忠叔想了想:“老奴不知。但她谈吐,她的行为,的确和凡界的孩子不一样,甚至认知不比大人低。”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她的眼神很干净,很稳,看人的时候不躲闪,说话的时候不犹豫。那种眼神,是被很多人宠大的孩子才会有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被宠大的娃娃怎么会流落到凡界?” 忠叔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但她掏丹药的时候,确实是从储物手镯里掏的。那种储物法器,老奴只在那些大典下凡的仙人身上见过。” 皇帝又沉默了。 他看了一会儿屋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开口:“那两个孽子孽女的责罚暂停,明日让他们带她四处逛逛。不能她觉得我们大燕待客不周。” 忠叔抱拳:“是。” 他退到门口,又停住:“陛下,她还在屋顶,要不要叫她下来?” 皇帝摆了摆手:“她想待就待着吧。一个能从天上掉下来砸死妖兽的孩子,冻不着。”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鸟还没叫,鸡还没鸣,我已经醒了。 昨晚打坐过后,浑身舒畅。 回房间后很快就睡着了。 我起身,穿好鞋子,照常锻体。 就在院子里扎马步。 院子不大,但够用。 扎完马步,开始跑院子。 一圈,两圈,三圈…… 院子太小了,跑一圈才几步路,所以我跑了很多很多圈。 顾芷宁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跑了五十二圈了。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像一只转圈的小陀螺,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跑了多少圈了?” 我停下脚步:“两个时辰前。五十二圈,院子太小了,所以圈数多。” 她惊掉下巴:“你、你不累吗?你才四岁半啊!” 我语气平静:“习惯了。” 她沉默了一下。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这小孩真厉害’变成了‘这小孩到底是不是人’。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律的?我六岁还要人哄着起床,我二弟十岁了还要人把被子掀了才肯起。你才四岁半,没人看着你,你自己就起来锻炼了?” “我师兄们说,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全宗门都知道。” 她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然后她换了个语气,带着一点‘父皇交代的任务’的正式: “对了,父皇说你是我们的小恩人,让我们这两天好好陪你逛逛。” 我看着她:“能先吃早饭吗?饿了。” 顾芷宁:“哦哦对对对!早饭!你等着,我让人去御膳房端!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够多。”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够多?多少算够多?” “先来十人份吧。” 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第168章 凡界大观园一 第168章凡界大观园一 早膳摆在偏殿,满满一大桌。 豆汁油条,煎饼果子,韭菜盒子,布拉肠粉,刀削面,面,豆腐脑,胡辣汤,烧饵块,烧卖,饺子…… 还有一壶酥油茶! 每一样都装在精致的碗碟里,分量不大,但非常精致。 我从第一盘开始吃,吃到最后一盘。 然后擦擦嘴,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顾昭野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生滚粥,但没动过。 他一直在看我,粥都凉了。 “你真的四岁半?”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四岁半吃这么多?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个乾坤袋?” 我摸摸肚子:“没有。就是吃进肚子了。我师兄们说,能吃才能打,不吃饱没力气。” 顾芷宁推过来一碗藕粉羹:“这个你要不要吃?” 我接过,继续吃。 ………………………… 吃完早饭,顾芷宁和顾昭说先带我逛逛皇宫。 姐弟两个一人一辆脚踏车。 我坐在顾芷宁后面,两只手抓着车座边缘,脚悬在空中晃荡。 顾昭野骑在旁边,一边踩一边指手画脚。 “左边那个是文华殿,我父皇平时上朝的地方。” “右边那个是武英殿,存放兵器铠甲的地方。” “前面那个是御花园,里面有个荷花池,我小时候掉进去过。” “这东边是皇家祠堂,里面供着历代祖宗牌位,逢年过节我父皇要去上香磕头。” “这小路过去是演武场,每天早上我父皇都要去打一套拳,不打浑身难受。“ 他们骑得很快,介绍得也很快,手指乱指,嘴里叭叭的,像赶着完成任务。 我坐在后面,看着那些宫殿从眼前掠过,红墙黄瓦,雕梁画栋,确实挺好看的。 但看多了也就那样。 宫殿就是宫殿,修仙界有,凡界也有,除了大小和装修不同,本质上都一样。 “皇宫不看也没事,”我说,“宫殿都差不多。我们出宫吧。” 姐弟俩同时欢呼,像两只被放出笼子的鸭子。 他们调转车头,往宫门方向骑去,速度快了三倍。 两人把脚踏车丢给宫门口的侍卫,就跑了出去。 顾芷宁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走,先去捞人。” “捞人?”我追上去,“捞谁?” “杨令姝和杨骁凛,他俩回去之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好姐妹怎么能见死不救?” 顾昭野点头附和:“昨天那三个被我们连累的,杨令姝姐弟现在应该还在挨打。萧松言应该在跪祠堂,估计膝盖都快跪成馒头了。我们得去把他们捞出来。” 我点点头,这个我熟。 在流荒之域的时候,我也经常这样捞人。 捞那些被邪修欺负的邪修。 只不过那会儿是用拳头捞,现在是用嘴皮子捞。 到了镇国将军府,顾昭野上前和门卫说了几句话。 大意是:皇上命杨家姐弟陪贵客侍游,以示交好礼遇。贵将军若是方便,就放他们出来。 门卫进去通报了。 很快,杨令姝和杨骁凛出来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两条被打折了腿的狗。 一个脚掌不敢落地。 一个膝盖弯着走路。 杨令姝一看到顾芷宁,扑了上去:“芷宁!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我爹打死了!” 顾芷宁拍了拍她的背:“撑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凡界大观园一(第2/2页) 杨骁凛龇牙咧嘴地扶着墙:“快走快走,这个家我一刻钟都不想待了。” 刚转过街角,姐弟俩立刻不瘸了,不拐了。 杨令姝的脚落地稳了。 杨骁凛的膝盖也不弯了。 两个人走得比谁都快,像刚才那副样子全是演给门卫看的。 我看着他们:“你们刚才演得还挺像。” 杨令姝回头冲我眨眨眼:“从小练出来的。演了能少打几下,不演就是往死里打。” 我想了想:“有道理。” 下一站,大理寺卿家。 同样的方法,把萧松言也捞了出来。 他也瘸着腿,但瘸得比杨家姐弟含蓄一些。 就是走路时左脚轻右脚重,右脚轻左脚重。然后每隔三步还要停一下,单手撑着腰,像一位刚下朝的老臣。 一出来就拱手作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文绉绉:“见过长公主,二殿下。劳二位亲临,松言失礼了。” 顾昭野摆摆手,也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无妨,父王命我等陪小恩人游逛,尽地主之谊。” 萧松言再次拱手:“那松言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刚走到拐角,萧松言立刻不瘸了:“公主,二郎,大恩不言谢。” 顾昭野不耐烦:“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文绉绉的了,快走吧。” 萧松言立刻收了文绉绉的语气:“走!” 路上。 杨令姝戳了戳顾芷宁:“还是芷宁你有远见,知道把这小娃娃捡回来当挡箭牌!” 顾芷宁得意:“我就说把她捡回来值了。” 他们一起感谢我,感谢有我在,暂时都不用被打了。 我摆摆手:“小事,管吃管住就行。” 顾芷宁拍胸口:“包的,包的。” 顾昭野走在最前面,像一只带路的公鸡:“昨天逛的是步行街,今天带你看点不一样的,长长见识。” “比如?” “跟小爷来就知道了。” ********* 我们到了一条叫北市批发市场的街。 街口挂着一块大木牌,写着:北市批发市场。 顾昭野指着那条街,说:“凡是你家里用得上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而且是批发价。” 走进去。 两旁全是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密密麻麻地挂着。 每家的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卖布的、卖铁的、卖木头的、卖纸的、卖绳子的。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油墨的、香料的、铁锈的、草木的…… 混搭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想起‘过日子’三个字。 走进一家卖刷子的铺子。 架子上挂满了各种刷子,长的、短的、大的、小的、圆的、方的、软的、硬的…… 顾芷宁拿起一根软毛细棍:“这是牙刷,古人用柳枝蘸盐刷牙,我们五十年前就改良了,这就是牙刷。” 她把细棍子翻了个面,上面是木柄,下面是软毛。 嗯,很合理,比柳枝文明多了。 又指着那些一盒盒粉饼:“这是牙粉,薄荷、盐、白芷研成的,刷牙用的。你在山里没有见过吧?” 我摇头:“没有。” 心想:修士用净尘决,不需要刷牙。 掐个诀,什么脏东西都没了,比刷半天省事多了。 但牙刷和牙粉这种不用灵力就能用的东西,确实挺不错,适合凡人。 第169章 凡界大观园二 第169章凡界大观园二 顾昭野拿起一把大刷子:“这个刷衣服的。” 又拿起一把小刷子:“这个刷鞋的。” 再拿起一把更小的:“这个刷指甲缝的。” 又拿起一把刷头特别宽的:“这个刷垫子的。垫子脏了,用这个刷,刷完跟新的一样。” 他越说越兴奋:“这个刷墙的,这个刷锅的,这个刷恭桶的,这个刷脸的……” 我:“哦~刷脸的?你们用刷子洗脸?” “脸也要刷,刷完干净。”他拿了一把极软的小刷子在我面前晃了晃,“要不要试试?” “……不了。” 刷锅我有炎川,刷脸我有净尘诀,暂时不需要升级动手。 ********** 下一家,卖香薰的。 架子上摆着各种香薰盒,木头的、陶土的、铁皮的…… 一个比一个精致。 有的刻着花鸟,有的雕着山水,有的镶着铜片,有的画着彩绘。 顾昭野拿起一个木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压好的炭饼: “这是熏香盒,里面放炭饼,点燃后盖上盖子,香气从孔里冒出来,整间整个屋子都香香的。比直接烧香更省,更持久。一块炭饼能用三天,” 我凑过去闻了闻:“不错,我想要一百个,送人。” 嗯,带回天剑宗,每人发一个,让他们知道我出去一趟也没白跑。 顾昭野大手一挥:“没问题!老板,包一百个。记我顾二爷账上,月底结。”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应了一声就开始打包,动作麻利得很。 杨令姝又拿起一个方块香饼,介绍: “这是香皂。天然皂角做底,加入蜂蜜、花瓣、牛奶,研磨压制成饼,洗澡洗脸都能用。” 我接过香皂,凑近闻了闻,桂花味,淡淡的,不刺鼻。 转头看了看架子上,还有茉莉味、玫瑰味、檀香味、薄荷味的。 甚至还有一种闻起来像……红烧肉。 “这是红烧肉味的吗?”我问。 杨令姝乐了,笑的腰都弯了:“哈哈哈对对对,那是去年出的限量款,卖得特别好。很多人买了舍不得用,放着闻味儿。” 我:“……这不是新奇,是猎奇。” 别人泡完身上是各种花香,招风引蝶。 这个红烧肉味的泡完,招狗引狼。 画面太美,不敢想。 ******** 下一家,卖时辰仪的 铺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很值钱。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时辰仪。 有圆的,有方的,有木壳的,有铜壳的,有立在桌上的,有挂在墙上的…… 它们在滴答滴答响,像一群在聊天的小东西。 萧松言主动介绍:“这叫时辰仪,用以核定时辰,分刻皆明。不用抬头看太阳,阴天也能知道时辰,不用等太阳出来。” 不仅有时辰仪,还有漏沙。 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瓶口用木塞塞着,里面的细沙在缓缓往下漏。 大瓶的漏一个时辰,小瓶的漏一刻钟。 我拿起一只时辰仪,左看右看。 外壳是铜的,打磨得很亮。 里面是齿轮和弹簧,咬合得严丝合缝。 不用灵力,不用法器,全靠机关和重力。 真的很精妙,虽然没灵气,但比很多低阶法器还精巧。 我抬头:“我可以要一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凡界大观园二(第2/2页) 顾昭野当然同意:“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的小贵客。老板,拿个轻便点的,适合小孩子玩的。” 我摇头,指着店里最大、雕刻最精致的一座落地时辰仪:“我要那个。” 众人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同时沉默了。 那座时辰仪比成人还高。 周身红木打造,雕着繁复花纹,有龙有凤有花有鸟,仪表上镶着铜制的刻度,指针还是鎏金的。 底座还有两只铜脚,像两只蹲着的兽。 顾芷宁:“你确定?” 顾昭野:“太大了吧?” 杨令姝:“这个倒下来都能砸死人!” 杨骁凛张着嘴:“那你放哪儿?” 萧松言:“这东西比你还高,比你还重,你也搬不动啊。” 我背着手,像大人物一样从容:“麻烦搬回我昨天晚上睡觉的院子里就行。” 顾昭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座时辰仪一眼:“……行吧。” 他一边付钱一边跟老板交代:“麻烦等下送进宫门口,说是二爷的,有人接的。” 老板点头,拿笔在纸上记了一笔。 ******** 下一家,卖车的。 各种款式的踏板车。 有带篮子、不带篮子的,有高把低把的,有双人骑的。 还有滑板、独轮车、板车、牛车、马车…… 但我不太感兴趣。 毕竟这些工具都没有我飞得快。 一只会飞的鸟为什么要关心滑板? 除非滑板能飞。 呃……好像也能。 但我是正经剑修。 像忘机长老那样把扫帚当剑使,已经是天剑宗的极限了。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不正经的剑修。 ********* 逛完铺子,顾昭野带我来到北市旁边的仓库区。 一排排大仓库整齐地码着。 旁边铺着一条轨道,停着铁辙车。 工人们把一箱箱货物从仓库里搬上车,另一队人把车上的货搬进仓库。 有卸粮食的,有卸布匹的,有卸瓷器的,有卸铁器的。 顾昭野指着那些仓库说: “这就是梧京城的‘仓库区’。从大燕国各地运来的货物都先堆在这儿,再由商贩们批发运往城里各个铺子。” “光是管这个仓库区,就养了几千号人。” “搬货的、记数的、看门的、管账的,每一样都得有人干,缺一个都不行。” “京城好多百姓就是靠这套运转体系活着的,一家老小的饭碗都系在这条铁轨上。“ 我站在仓库区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那些搬货的工人,汗流浃背,但脚步不停。 有些是年轻人,有些是上了年纪的,都一样的脚步匆忙。 都一样汗水湿透后背也顾不上擦。 他们一天下来能赚多少铜板我不知道,但他们的生计就系在这一箱一箱货物里。 “你们……真的很热闹,很充实。”我说 然后心里又在默默对比。 这种运转体系和我哥搞的商贸区其实挺像的。 我哥搞矿车运输、建仓库、设集市、搞统一价格标准,和大燕的这套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他在凡界待了五十年确实没白待,把整套商业逻辑都搬魔界去了。 第170章 凡界大观园三 第170章凡界大观园三 从北市出来,顾昭野带我去了西街。 北市乱哄哄的,到处是讨价还价声和吆喝声。 西街就整齐多了。 路面铺得平平整整,两边的铺子门面也大,招牌也气派。 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家五层楼高的塔楼。 青砖绿瓦,飞檐翘角,楼顶上挂着一面大旗。 旗上写着:晨光百货大楼 街口还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也写着:晨光百货大楼·官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站式购齐,无需东奔西走。 顾昭野说:“西街有梧京最大的百货大楼,你想买的东西,从锅碗瓢盆到衣服被褥,从零食点心到家具摆设,一趟就能买齐。” 走进去。 ·一楼是生活区。 外面是大厅,铺着石砖,很亮堂,上面挂着几盏矿灯。 里面的区域卖零嘴、卖菜肉果子、卖柴米油盐。 我要了一盒炒米,边吃边逛,米粒在嘴里嘎嘣响。 ·二楼卖日用百货。 北市批发市场那些商品,这里都有。 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台上,每个品类都有专门的区域。 从刷子到香皂,从香薰到钟表,到矿灯、剪刀、针线、布头、绳子…… 都有! 一个顾客走进来,从进门到出门,一刻钟内能买齐一家子的生活所需。 ·三楼卖衣帽鞋袜。 衣服挂在横杆上,叠在柜台面上。 有棉的、麻的、丝绸的、毛料的。有夏装、春秋装、冬装。 有儿童款、成人款、老年款。 还有鞋,布鞋、皮靴、草鞋,码数齐全。 最厉害的是还能现场量身定做,量完尺寸写好单子,三天后送货上门。 ·四楼卖家具陈设。 桌椅板凳、柜子箱子、床榻屏风…… 全是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 顾昭野拍了拍一张桌子的桌面:“这叫榫卯,木头之间互相咬合,越用越紧。” “做一张桌子能用一辈子,传给孙子还能用。” “我父皇寝宫里那张桌子就是榫卯的,用了四十年了,还是稳稳当当的。” “而且这些都是样品,在这里购买后,由皇室工厂直接送货上门,不用自己搬。” ·上了五楼。 五楼有一个大露台,摆着几张藤椅和方桌,可以在这里喝茶、赏景。 旁边是一个个房间。 房间不大,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窗边挂着一卷竹帘,干净整洁! 最亮眼的是窗外能看到整个梧京城的屋顶,青瓦红墙,层层叠叠,像一幅铺开的长卷。 顾昭野说:“有些人从很远的地方来买东西的,当天回不去,就住在楼上,方便。“ 顾芷宁补充:“而且在百货大楼消费满一定金额,就可以换住宿券或者换餐券。” 杨令姝续上:“住宿券可以住楼上,也可以住这一条街的任何一家晨光客栈。” 杨骁凛跟上:“餐券就是楼下这西街任意一家晨光小吃店或饭店消费,可以抵扣一定的金额。” 萧松言总结:“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可以送亲戚朋友。送人自用两相宜。“ 我点点头,心想:凡人真厉害! 一站式购齐,这个理念,在修仙界都没有! 修仙界的修士买东西,买丹药去丹阁。 买法器去器坊。 买符箓去符堂。 买灵兽去兽苑。 每家铺子只卖一样东西,买五样东西要跑五个地方,跑完天都黑了。 而凡界的人已经把“一站式购齐”做成了现实。 还附赠了消费满减、住宿换券、送货上门…… 难怪我哥这么会做生意,无关我哥有多聪明,是凡界的积累,太厚了。 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把这套东西搬到了魔界。 “你们的人真有意思。”我说,“从生到死,都离不开晨光。” 顾昭野乐了:“那当然。晨光的棺材,用的是最好的楠木,榫卯结构,不用钉,不漏水。躺进去踏实。” 我沉默了一下:“你们连死都这么讲究?” “那是自然。活着不容易,死也得死得体面。” “……有道理。” 顾昭野拍了拍手:“好了,小爷再带你去真正的好玩的地方。” 杨骁凛和萧松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南市!” 我看着他们:“南市是什么地方?” 顾昭野笑得神秘:“梧京最热闹、最乱、最有趣的地方。什么都有。真的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凡界大观园三(第2/2页) 顾芷宁拉住我的手:“走,咱们去见见真正的人间烟火。” ………………………… 南市。 梧京城最热闹、最乱、最有趣的地方。 没有之一! 街口没有木牌,没有招牌,只有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子,上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 南市 字迹潦草,像喝醉了写的,但莫名很有气势。 顾昭野站在牌子前,双手叉腰,春风得意:“南市和北市不一样。北市是正经地方,南市是什么都有的地方。” “什么叫什么都有的地方?”我问。 “就是……正规的也有,不正规的也有。合法的也有,灰色的也有,黑色的也有,黄色的也有,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他压低声音,“赌场,斗兽,黑市,青楼都在这里面。不过我姐在,赌场和青楼就不带你去了。你要是想看,下次我带你来。” 顾芷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敢带她去那些地方试试?她才四岁半!父皇知道了把你腿打折。” “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说多了就会做!” 我嚼着炒米,看着他们姐弟俩斗嘴,觉得凡界的皇子和公主跟修仙界的师兄也没什么区别。 该打打,该骂骂,该护短的时候护短。 ………… 南市入口左手边第一家,就是一栋二层茶楼。 楼上挂着:听雨轩,三个字, 楼下传来一阵阵叫好声,伴着拍桌子的声音,像有人在打架,但打得很开心。 顾昭野眼睛一亮:“走,先听一段书。老刘头今天讲《田螺姑娘》,讲得特别好。上次讲了一半,今天正好赶上下一半,运气好。”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 一楼大堂坐满了人。 有在喝茶的,有在嗑瓜子的,有趴在桌上打瞌睡的。 台上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说书先生,手里一把折扇,醒木一拍,‘啪’的一声,全场静了,打瞌睡的也醒了。 “那田螺姑娘,每日趁田郎出门,便从壳中出来,洗衣做饭,洒扫庭除,待田郎归时,又缩回壳中躲好。” 底下有人喊:“那她到底长什么样啊!” ——“就是!漂亮吗,这很重要!” ——“有没有我隔壁家的二丫漂亮!”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卖了个关子:“且听老朽细细道来:那姑娘生得是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皮肤白得像刚剥的鸡蛋,头发黑得像墨汁泼的。” “哎哟!”底下有人拍大腿。 “那后来呢?后来她嫁给田郎了吗?” 老刘头又拍了一下醒木:“后来?后来田郎发现壳里有人,就想了个法子:故意把壳藏起来,等姑娘出来找不到壳,无处可去,只能留下来。” “那她就留下来了?”我回头问顾昭野。 顾昭野随口掐:“哦,留下来了。后来发现是福寿螺,生了一大堆孩子。” “????” 顾芷宁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其实是花岗螺,硬得很,田郎家煮了三天三夜都没煮烂。” 我:“…………” 杨令姝在旁边小声说:“他们说那些都是野版。原版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说那农夫其实是人贩子,骗村里的人说那是田螺变的,后来被揭穿,报了官,那农夫被抓了,那姑娘被解救了。” 我想了想:“嗯。就算他不是人贩子,田螺姑娘是妖,怎么可能放弃修为去村里给人生孩子洗衣做饭?她图什么?图他会犁地?图他家的锅大?图他家院子里的晾衣绳结实?” 五人齐刷刷看着我。 顾昭野:“你怎么这么聪明?你才四岁半啊!” “可能是吃得多,补脑吧。”我说。 顾芷宁不信:“那你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我点头:“我老家的育儿手册经常讲人贩子的套路,怎么哄小孩,怎么装可怜,怎么编故事。这田螺姑娘的套路太标准了,一看就是教案级别的。” 杨令姝吃惊地凑过来:“育儿手册?你还看育儿手册?四岁半就看育儿手册了?” 我摇头:“不是看,是听。老家规矩多,从小就要听育儿手册,不听长大了容易被人骗。” 杨令姝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 杨骁凛的眼睛里则写满了茫然。 萧松言缓缓点头:“果然,越聪明的人,脑子就越聪明。” 台上。 那位灰袍先生又拍了一下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71章 四岁半的纨绔初体验 第171章四岁半的纨绔初体验 茶楼出来。 顾昭野又带我去了隔壁楼。 招牌挂着三个字:锦绣台。 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今日上演·霸王别姬。 我看了半天:“霸王是什么?别姬又是什么?” 顾昭野解释:“霸王是个人。别姬是他的媳妇。他打仗输了,怕媳妇被敌人抓走,就把媳妇杀了,自己也死了。反正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沉默了一下:“那还看什么?看完了不是心情不好吗?” 他笑了笑:“看完了才能心情好。看过别人的惨,才知道自己的日子还行。” 我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我们找了个二楼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戏台。 台上已经开始唱了。 角儿们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在台上走来走去,脸上的妆画得比合欢宗弟子还浓。 我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咿咿呀呀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但情绪能被感染。 台上的女角儿哭的时候,台下有人跟着抹眼泪。 她笑的时候,台下跟着笑。 看到最后,我到眼眶也湿了。 台上的女角儿唱到伤心处,袖子一甩,转身背对观众,肩膀微微颤抖。 底下轰然叫好。 我也跟着拍桌子:“好!” 顾昭野看我眼眶红了,凑过来问:“好看?” 我擦了擦眼泪:“好看!虽然听不懂,但听着想哭。” “想不想打赏?” 我看着他:“怎么打赏?” “简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里面装满了铜板,“往台上扔就行。扔得准,角儿会看你一眼。” 我接过钱袋,掂了掂,然后把整个钱袋往台上一甩。 铜板哗啦啦散开,像仙女撒花一样,撒得满台都是,噼里啪啦落了一台。 但没砸到人,也没有掉下台。 全场安静。 台上的人愣住了。 台下的人也愣住了。 顾芷宁五人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把钱当石头扔的散财童子。 台上正在甩袖子的女角儿也愣住了,手里的袖子差点甩到自己脸上。 然后角儿往我这边深深鞠了一躬,嗓音清亮:“多谢小贵人赏!” 全场反应过来,轰然鼓掌。 有人吹口哨。 有人站起来张望。 有人大喊:“再来一个!” 我转头问顾昭野:“还有吗?” 顾昭野:“没有了……一袋全撒完了。” “好吧。” ———————— 从戏楼出来后。 他们又去换了铜板。 这次换了三袋子,鼓鼓囊囊的。 然后说要带我去看美人跳舞,顾芷宁立刻瞪圆了眼睛:“你们敢带她去那些地方试试?” 顾昭野一脸无辜,手举得高高的:“放心,去正经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哪种?我想的哪种?你说清楚!” “我哪知道你,反正我想的肯定是那种喝茶、赏舞、品诗的地方。阿姐,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整天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顾昭野,你这个孽障!” 顾芷宁追着顾昭野打。 追得顾昭野满街乱窜。 一会躲到杨令姝身后,一会躲到杨骁凛身后,还躲到萧松言身后,场面一度很混乱。 杨令姝在旁边拍手叫好。 杨骁凛笑得直不起腰。 萧松言站在旁边摇头叹气,但嘴角也是弯的。 我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四岁半的纨绔初体验(第2/2页) 最后我们去了一个确实是正经的地方。 一个三层小楼。 三楼是文人墨客品诗论诗的地方。 二楼是包间,可以吃饭议事。 一楼是大堂跳舞赏舞的地方。 我们就站在大堂里看小姐姐跳舞。 舞者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袖子宽宽的,转起圈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旁边的乐师在打鼓,鼓点越来越快。 像雨点砸在瓦片上,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我不自觉的就跟着节奏一起跳起来了,像个小弹簧一样蹦来蹦去。 顾芷宁他们也跟着一起跳。 顾芷宁跳得最好看。 杨令姝跳得中规中矩。 杨骁凛跳得手忙脚乱。 顾昭野跳得像一只喝醉的鹅。 萧松言跳得……一本正经,连跳舞都像在写公文。 然后整个大厅的人都在一起跳起来。 脚点地,身摇摆,像一片风吹的麦浪。 连端茶送水的小二都跟着扭了两下。 跳累了我们才出来,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我额头冒汗,但心情好极了。 顾昭野一脸邀功:“怎么样?好不好玩?” 我点头:“好玩。” 比练剑好玩。 练剑累了只想躺。 跳舞累了还能笑。 顾昭野得意了:“那是,小爷带你去玩的当然好玩。你才活了四岁半,小爷带你见识的都是一般孩子四岁半见识不到的。” “嗯嗯嗯。”我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顾昭野:“走,小爷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我眼睛亮了:“是什么?” 他神秘兮兮:“小孩子喜欢玩的。” 我眼睛更亮了:“游乐园吗?步行街那种?” 顾昭野不屑地撇嘴:“那种太幼稚。比游乐园更好玩。走!” …………………… 我跟着他们走。 七拐八拐,钻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巷子尽头是一个花鸟市场。 其中一个馆子门口养了一只鹦鹉。 灰绿色的,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我们。 我们一进去,它就开口了:“大爷好!大爷好!” 顾芷宁和它打招呼:“你好呀!” 鹦鹉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你好呀,小仙女!” 我也上去打招呼:“你好。” 鹦鹉眼睛又转了转:“你好呀,小地瓜!” 我:“…………” “哈哈哈哈~~~” 他们都笑了。 顾芷宁笑得捂着嘴,杨令姝笑得捂着肚子。 顾昭野笑得直拍墙,杨骁凛笑得蹲在了地上。 连他们中最矜持的萧松言都笑得咧开嘴。 顾昭野:“别理它!它就会这几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小孩叫地瓜。谁教它说小地瓜的?算了,不重要。来来来,我们来斗蛐蛐。” 馆子里有很多蛐蛐。 装在小小的竹笼里。 垒在架子上,一排一排的排好。 也有人正在斗蛐蛐。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一个陶盆,两只蛐蛐在里面打架,旁边围了一圈人,喊着“上啊”,“咬它”,“别怂”。 旁边还有人坐庄,可以下注,桌上摆着铜板和碎银子,堆得像小山。 杨骁凛自告奋勇:“我去买一只!小爷挑蛐蛐很有一套!” 他跑到蛐蛐架子前,一会儿看看这只,一会儿敲敲那只,最后挑了一只最壮的回来。 第172章 纨绔的快乐 第172章纨绔的快乐 那只蛐蛐通体黑黑的,触须长长的,叫声洪亮亮的。 一看就是好苗子! 顾芷宁掏出一块碎银子:“押他赢。五两。” 顾昭野也掏出一块:“我也押。十两。” 杨令姝咬了咬牙:“我全押了!零花钱都给你了,别输啊!” 杨骁凛拍胸脯:“放心!包赢!我这只叫黑旋风,名字都取好了,能输吗?” 然后他输了。 输得很惨。 黑旋风上场之后,原地转了两圈,像在勘查地形,然后就不动了,像在思考蛐蛐生。 对面的蛐蛐冲过来,它才慢悠悠地回头,但已经晚了。 对面的蛐蛐把它推了三下,它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全程不到十息,黑旋风就被推出了盆外,灰溜溜地逃跑了。 杨令姝的声音都变了:“你把今天的零花钱都输光了!你赔我!” 顾芷宁拍了拍胸口:“本小姐也是,赔钱!” 顾昭野不满:“骁凛,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很会挑吗?” 萧松言叹气:“就是,你平时不是很会挑吗?上次你挑的那只把人家三只都打赢了。” 杨骁凛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你看黑旋风明明那么壮,腿那么长,叫声那么响。不应该呀!它是不是今天没吃饭?还是昨晚没睡好?” 对面赢了的那个人抱着蛐蛐盆,得意洋洋:“外面这些货色,怎么跟我家小强比?” 他掀开盖子,露出一只通体发紫的蛐蛐,头大如豆,触须粗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就是那种在蛐蛐圈混了好多年的老江湖! 杨骁凛不服气:“你先别得意!我这是失误,再来一局!” 对方把蛐蛐盆往桌上一放:“欢迎来挑战。谁赢了我,这盆归谁。盆是紫砂的,值二十两。” “我来。”我说。 五个人同时看向我。 眼神里写着:你认真的? 顾昭野瞪眼:“你来?你会斗蛐蛐?你才四岁半,见过蛐蛐吗?” “不会,没见过,第一次。” “那你来干嘛?” “试试看。万一赢了呢?” 我去那些笼子前面转了一圈,然后指了指角落里一只灰扑扑的蛐蛐:“这只。” 店家看了我一眼:“小娃娃,这只没什么精神,打不赢的。” “就它了。” 顾昭野帮我付了钱,我拿着罐子走回桌边。 对面那人看着我手里的罐子,笑了,笑得很大声:“你就拿这个跟我打?这只看着就不行,瘦巴巴的,像三天没吃饭。” 我没有过多争辩:“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蛐蛐倒进盆里。 它趴着,不动。 对面那只紫蛐蛐冲过来,气势汹汹。 就在它快要撞上的时候,我这只终于动了,侧身一闪。 紫蛐蛐扑了个空,撞在盆壁上。 它站起来,抖了抖须,看着对面,像一个睡醒了的人。 紫蛐蛐又冲过来,它又闪开。 连续三次,紫蛐蛐都没碰到它。 然后我这只反击了。 一口咬住紫蛐蛐的腿,把它掀翻,按在地上,像在说:该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纨绔的快乐(第2/2页) 敌方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对面那个人愣住了:“这……这不可能!我家小强从来没输过!它打了三十场,赢了二十八场!” 我抱着罐子站起来:“反正我赢了。” 五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顾昭野第一个跳起来:“赢了!真的赢了!我的天,你真是第一次斗?我怎么不信呢?” 杨骁凛蹲下来看我的蛐蛐:“你挑的这是什么品种?看着不像本地货。” “不知道。可能它只是懒得打,不是不会打。” “这叫什么?扮猪吃老虎?” 我摆手:“这叫深藏不露,是高手的最高境界!” 五人:“…………” ****** 然后他们又带我去隔壁斗鸡馆。 斗鸡馆比斗蛐蛐馆大得多。 中间一个大围栏,是用来斗鸡的。 我们过来刚好开场。 一红一黑两只公鸡正被放进围栏里。 红鸡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羽毛光亮,鸡冠高耸,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将军。 黑鸡站在角落里,缩着脖子,闭目养神,谁都不理,像在躲风。 他们想压红鸡,因为周围的人都压红鸡。 红鸡看着就厉害,像老江湖。 黑鸡看着就不行,像来凑数的。 但我说:“压黑鸡。” 萧松言看着我:“你还会斗鸡?” “不会。”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越聪明的人,脑子就越聪明,你刚刚说的。” 萧松言沉默了一下:“……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那你们押不押?”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咬咬牙压了黑鸡。 开赛。 红鸡非常勇,冲过去就啄。 黑鸡跑,绕着圈子跑,不反击。 红鸡追,黑鸡跑,像一场追逐戏。 人群一直在喊:“啄它!啄它!” 红鸡的体力耗得差不多了,翅膀耷拉下来,嘴张着喘气。 黑鸡终于动了,反击了。 又快又准又狠,一口啄在红鸡的鸡冠上,红鸡退了半步。 黑鸡跟上,又啄了一下。 红鸡彻底蔫了,缩在角落。 黑鸡赢了。 人群焉了:“切~~~” 但是顾芷宁他们欢呼了。 顾昭野手里攥着赢来的碎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神了!你太神了!” 顾芷宁蹲下来:“快说说,你怎么知道黑鸡会赢?你是不是会看相?连鸡的相都会看?” 我背着手,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架打多了,就能看出谁站得稳谁站不稳。” 顾昭野一脸不信:“你才四岁半,能打多少架?” 我认真地想了想:“数不清了。大概有……几百场吧。” “几百场?”杨骁凛瞪大了眼睛,“跟谁打?” “跟很多人。也跟妖兽打。也跟魔兽打。” 五人面面相觑。 那表情像在说: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昭野大手一挥:“不管了!趁着运气好,走,下一家!” 第173章 纨绔体验结束 第173章纨绔体验结束 下一家。 招牌上写着:解石坊。 馆子不大,但里面的石头堆得像小山。 有大的、小的、圆的、扁的、黑的、白的、绿的…… 分门别类摆在架子上,像一堆待选的馒头。 一群人围在架子前,个个神情专注,挑石头的眼神比我看剑谱还认真。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有人举着石头对着光看纹理。 还有人把石头贴在耳朵上听……大概是听石头里面有没有在说话 有人挑完了,付钱。 馆子里一个老师傅就拿一把大锯子把石头切开。 切开的瞬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被切开的男人……是男人挑的石头被切开。 什么都没有! 男人当场捶胸顿足:“啊啊啊啊啊!早知挑旁边那块!” 旁边的人也在唏嘘,摇头叹气。 而馆主和老师傅却勾了勾嘴角,像在说:又赚了一笔。 萧松言介绍:“这叫赌石。石头里有可能藏着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你花十两银子买一块石头,切开里面是玉,就赚了。切开里面啥都没有,就赔了。” 杨令姝指着角落里一块比西瓜还大的石头:“这块怎么样?我看这纹路不错,像是藏了玉。” 萧松言摇摇头:“纹路像,但也可能是假象。” 顾芷宁问我:“要不买一块试试?输赢无所谓,图个乐子。” 顾昭野已经推着我往前走:“你来选一块试试,你运气好。” 我站在石头堆前面,问:“是不是切开越绿越值钱?” 顾昭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也不是。翡翠还得看种老、水头、色正色匀……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哦”,我随手指了一块:“那这个吧。” 顾昭野:“……这么草率?” “嗯,开吧。” 馆主看了我一眼,大概在想:一个小孩来凑什么热闹。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问了一句:“小娃娃,你懂这个?” 我摇头:“不懂。但这一块看起来比较漂亮。” 馆主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让人切开了石头:“切开看看。” 老师傅把石头固定在案板上。 拿起工具,沿着一条线慢慢切开。 石屑飞溅,粉尘弥漫。 切到一半,老师傅停了一下,擦了擦切口,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工具,端起切开的石头,走到灯下仔细看了看。 里面露出了一小块碧绿的玉。 不大,但颜色正,质地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露水。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叹。 有人凑过来看,有人伸手想摸,有人转头看我。 馆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变了:“小娃娃,你运气不错。这块玉虽然不是极品,但品相上乘,至少值一百两。” 顾昭野凑过来小声问:“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扔铜板这么准,挑蛐蛐这么会,斗鸡能看出哪只脚稳,赌石还能一眼看出里面有玉?” 我笑了笑:“运气好。我运气一向不错。” 其实不是运气。 是我金丹中期的灵力探过去,一块石头里外通透,什么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我的混沌灵根能感应到微弱的灵气。 翡翠本身就蕴含一丝天地灵气,比普通石头多那么一点点温度,像一块还没睡醒的玉在呼吸。 对我而言,挑石头跟挑菜差不多。 顾昭野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解释。 解释了他们也不懂。 我背着两只手,出了馆子,在门口等他们,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他们把那块石头卖了才出来的。 顾昭野怀里揣着银票,眉开眼笑的,像捡了个大便宜。 “走走走,下一家!” 我摇摇头。 “怎么了,不想玩了?” “想玩,但是饿了。”我摸着肚子,“玩了一整天,没吃几口正经的。我需要一顿饭来恢复精力,否则我的运气会随着肚子的空瘪而消失。” 顾昭野大手一挥:“走!带你去吃南市最好吃的夜市!” 我眼睛亮了:“夜市?” “对!南市没有宵禁!越晚越热闹!。” ………………………… 南市夜市果然热闹。 比白天还热闹。 街两边全是摊位,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 灯笼挂满了整条街,红的黄的绿的,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油烟和香气混在一起,飘在半空中,光闻着肚子就咕咕叫。 顾昭野得意地介绍:“这条街,从街头吃到街尾,能吃三天三夜不重样。全梧京最好吃的都在这里了。” 然后他给我买了一串烤肉,肉块滋滋冒油,撒着辣椒粉和孜然。 我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得差点咬到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纨绔体验结束(第2/2页) 又买了一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得能把眉毛鲜掉。 又买了一根糖葫芦,红红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咬下去嘎嘣脆。 又买了一包炒栗子,剥开壳,金黄的果肉热乎乎的,又甜又糯。 又买了一碗豆腐脑,又买了一笼蒸饺,又买了一块糯米糕,又买了一份炸春卷…… 顾芷宁看着我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你还能吃?” 我嘴里塞着一个蒸饺,含糊不清地说:“能。我修炼消耗大,得多吃。” 萧松言若有所思:“修炼消耗大?” 我咽下去:“嗯。反正要吃才有力气大,力气不够就打不赢,打不赢就要挨打。挨打很疼的。” 五人沉默了片刻。 杨令姝小声嘀咕:“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吃了最后一串烤肉,擦了擦嘴,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你们一样当个纨绔子弟太幸福了。不用修炼,不用打架,不用赚钱,每天就是逛吃逛吃,花钱如流水,怎么花都花不完。” 五人:“…………” 顾昭野试探着问:“你以前在山里是不是很苦?” 我认真地想了想:“苦倒是不苦。就是天天打架,天天学习……反正每天都很忙。” 五人看着我,那表情像在看一个被虐待过的小孩。 我赶紧摆手:“但我师父们对我很好。虽然骂我,但也会哄我。骂完我给丹药吃,凶完我给法衣穿。他们就是嘴硬心软。” 他们大概在想:这孩子的师父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老头?又打又骂又给糖吃又给法衣穿? 我也在想:凡界真好。 好吃,好玩,好看。 等回到修仙界,我要把这些好东西都告诉师兄们。 让他们知道,凡界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落后,而是比修仙界热闹一百倍的地方。 …………………… 吃完东西,我们往回走。 街上还热闹得很,灯笼还亮着,烤串的烟还在飘,人群还没散。 人声和灯光搅在一起,把整条街都捂得暖烘烘的。 走到街尾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卖糖画的老头。 摊位前围了一圈小孩,都伸着脖子看。 老头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转,糖丝在铁板上走出一条细线。 他画了一只凤凰,糖丝细得像头发丝,翅膀展开,尾羽拖得很长,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孩们发出一阵惊叹。 我停下脚步,指着:“要一个。” 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娃娃想要什么图案?有凤凰,有龙,有蝴蝶,有花……” “剑。” 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剑?小娃娃不都喜欢花鸟虫鱼吗?” “就剑。细长的,直的,不要弯。” 老头点点头,重新舀起一勺糖稀。 这次他的手腕更稳了,糖丝在铁板上走出一条笔直的线,又横切了几道,一把剑的形状慢慢成型。 剑身细长,剑柄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像一把真正的剑。 他放下勺,递给我一根竹签,粘在糖画上,轻轻铲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咬了一口。 糖是甜的,有点焦香,咬下去脆脆的,像真的剑一样硬。 顾芷宁在旁边看着:“你这么喜欢剑?” “嗯。我是练剑的。” “你才四岁半,练什么剑?四岁半不应该玩布偶吗?” “我大师兄一岁就开始练了。我算是起步晚的。” 顾芷宁沉默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复杂,像在算一笔账:“你三岁开始练剑,四岁半能砸死一头三百多斤的妖兽。那你五岁能干什么?” 我想了想:“五岁,大概能打化神了吧。” 她没再问了。 大概是不敢问了。 怕我问完会听到更多离谱的答案,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 晚上。 我继续上屋顶打坐。 吸收着凡界的天地基础自然气。 这次感觉到了更多东西。 远处有河流的气息,城外的山,夜里的风,露水凝结的凉意…… 都在空中飘着。 我感受这一切,像一个在海底捞针的人,慢慢摸索着那些细微的气流。 丹田里的金丹微微发烫,像在点头,像在说:对对对,就是这些。 然后我睁开眼,御剑而起。 御剑飞出皇宫,飞出梧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四周的房子在脚下变小,灯火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黑夜中。 铁辙车已经停了,乘风囊也收了,整座城都在月光下慢慢安静下来。 我落在一座小山上。 山顶有一片竹林,四周黑漆漆的。 但对于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来说,四周和白天没有区别。 树是树,草是草,连竹叶上的虫洞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再次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没错,就是这里。 第174章 竹林深处有人家 第174章竹林深处有人家 刚打坐时闻到的熟悉气息就在这。 那气息很淡,但我不会闻错。 可……这里明明只有一片竹林?? 我蹲下,看了看地下的土。 有翻过的痕迹,但年头久了,土已经重新压实了,草也长回去了。 又看了看周围,竹子排列得不太对劲。 有几棵的位置太整齐了,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是阵法。 障眼法! 不算很高级,但手法很干净。 像是布阵的人不想让人发现,又不想花太多心思。 我从储物手镯里掏出孙家老祖送的那套阵旗。 把其中一支阵旗插进泥土里。 阵旗自己动了,指向一个方向。 然后我再次闭眼感受:嗯,气流从东南方向来,往西北方向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与阵旗的方向一致。 是阵眼的方向! 拔出阵旗,走过去,拨开一丛竹子,果然看到一块石头压在地上。 石头不大,但很沉,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那里的。 搬开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一枚铜钱,是修仙界的东西。 铜钱上有灵气流转,是个法器,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磨得发亮。 把铜钱拿起来。 阵旗插在铜钱原本的位置。 阵旗入土,周围的竹林像被风吹过的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眼前的竹林像帘子一样向两边拉开,露出后面一栋带院子的竹楼。 竹楼的墙壁是淡青色的,屋顶铺着深色的竹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闲梦居》 字迹端正,笔锋清秀,像女人写的。 走进去。 门口种着两棵迎客松,松枝低垂,像在弯腰行礼。 院子里铺满了碎石,踩上去沙沙响。 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下有三个石凳。 桌子旁是一棵桂花树,枝叶茂密,在夜风里轻轻摇。 整个院子布置得很典雅,是精心打理过的。 唯一的突兀是篱笆上有很多剑痕。 且杂乱无章。 走过去,摸了摸那些剑痕。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长,有的短,砍得毫无章法,像小孩乱涂乱砍的。 但仔细看,有几道的剑意很熟悉,像天剑宗的起手式,虽然没学全,但路数对得上。 还有几招就是蛮劲,大开大合,没有章法,像拿剑当斧头使。 我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走过院子,来到竹楼门口。 门锁着,一把铜锁挂在门扣上,已经生了绿锈。 轻轻一捏,锁碎了,铜屑从指缝里掉下来。 推门进去,熟悉的气息更浓了…… 有我爹的,魔气混着一点硫磺味。 有我哥的,淡一些,但也很明显。 还有一股很淡的,我没闻过的气息,像花香,又像茶香,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像很久以前留下的。 屋里不大,一间堂屋,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很抽象。 应该是一个女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旁边站着一个少年在替她捶肩。 但画得歪歪扭扭的,人不像人,树不像树,像三岁小孩涂鸦…不对,我三岁涂鸦比这个好看。 画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宴·二十八生辰留念·扶枭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竹林深处有人家(第2/2页) 字迹歪歪扭扭,比我写的还丑。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那个坐着喝茶的女人应该是我娘。 那个捶肩的少年应该是我哥。 我爹画的,我娘和哥让他画的。 这画虽然丑,但我爹以前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却能写下这样一行小字。看得出来,他当时画很认真,写得很努力。 想到这,我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房间。 这是一间少年的房间。 有书架,书架上摆着几本书,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有书桌,桌面上还放着一支毛笔,很久没人用过了。 床是一张竹床,铺着竹席,席子已经发黄了。 床底有几个大箱子,拖出来打开一看,都是玩具。 木头雕刻的小马,竹编的小篮子,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 应该是我哥小时候玩的。 床边的衣柜打开是我哥的衣服。 整整齐齐叠着,按颜色深浅排列,从最浅到最深的灰色到黑色。 居然没有补丁! 果然,娘带的孩子,衣服都是新的。 爹带的孩子……算了,不说了,从小穿的都是我哥改小的。 衣柜旁的墙上挂着一把剑。 普通的铁剑,已经生锈了。 剑鞘上刻着一个“晏”字,字迹端正,比我爹画的那幅画工整一百倍。 应该是我哥五十前用的,那时候他还不会赚钱,还买不起好剑。 ……………… 走上二楼。 二楼布置得更雅致。 木地板擦得发亮,窗边挂着一卷竹帘,帘子上画着山水。 房间中间是……好大一张床! 比我在天剑宗一整间洞府还大! 床架是红木的,铺着锦缎被褥,被子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外面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还摆着茉莉花。 花居然没谢,花瓣雪白雪白的,沾着夜色,在夜风里轻轻摇。 走过去一看,花盆底下压着一枚小玉符,微微发着光。 原来被人用灵符温养着,难怪。 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把花叶也吹得轻轻摆动。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近处是寂静的竹林,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 这里是他们以前在凡界住的地方。 一家三口,住在一栋竹楼里。 院子里的桂花树,篱笆上的剑痕,墙上的画,床底的玩具,衣柜里的衣服…… 全是他们的。 我哥那会大概不知道自己是魔界少主。 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魔君,不知道母亲是清云宗宗主。 他只知道他有一个会画画但画得很丑的爹,和一个会教剑法但总是叹气的娘。 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下楼。 该回去了。 御剑飞回皇宫,落在院子里。 时辰仪还在那里,白天送来的,顾昭野让人搬进院子。 指针走得稳稳当当,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回到房间,拿出小本本,撕下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然后再次出门,走到皇帝的寝殿门口。 殿门已经关了,门口的太监看到我愣了一下:“小贵人,陛下已经歇下了……” “麻烦通报一声,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