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舔狗剧本后,少夫人在线驯夫》 第一章 爱他爱到头发昏? “桉桉,下车。” “梦澜出事了,只有我能帮她了。” 雨夜,山脚,跑车的轰鸣声骤然停歇。 顾桉刚陪男友参加了慈善晚宴,跑车从半山别墅开出来没多久,准备回家。 周行止的语调隐忍压抑,似乎带着几分愧疚,但也不容拒绝。 轻轻推开副驾,顾桉一脚踏进雨水里,墨绿色长裙顷刻湿透。 周行止面露不忍,却仍然立刻起火道:“抱歉桉桉,等安顿好梦澜,我就让父亲去你家提亲,我们结婚。” 满头湿发粘在脸上,顾桉笑得牵强又狼狈,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好,跑车就再也迫不及待地彻底消失。 穿着7公分的高跟鞋,远看去顾桉像是即将倒地的禾苗,摇摇晃晃向山下走去。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让男主求婚成就,攻略进度100%,现在您可以回家了。】 一道机械音自虚空传出,没有实体,顾桉却因此骤然失去全部力气,跌倒在地。 眼泪汩汩而出,和雨水混在一起看不真切。 “不!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和行止在一起,他终于要娶我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那三千万的任务奖励我不要了!我只要留下来,和行止永远在一起!” 【系统:宿主确定要放弃唯一一次重返现实的机会吗?】 “我确定!” 【系统:就a378位面气运之子逆袭辅助已完成,基于攻略者对位面之子强烈情感,对气运之子具有积极辅助作用,特别准予攻略者不予返回原世界。】 【系统:a378位面已具有独立运行能力,法则监测关闭,系统抽离,5、4、3、2……】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一切声音消寂,任顾桉怎么呼唤都再没有回应。 顾桉艰难的爬起身,脸上的痛苦绝望彻底褪去,转而戴上了一副洋洋自得道:“我……终于自由了。” 她从小城镇来,无父无母,累到猝死也不过是个大厂边缘人。 有什么值得回去的? 三千万?比得上顾家的上市公司吗? 为此,她极尽卑微的扒着气运之子、完成攻略,不过就是为了让系统相信她深情不负,好在系统离开的时候彻底留下。 “系统……系统……” 生怕系统还有残留的意识,顾桉一边走一边不停呼唤,从山脚到顾家老宅,两个小时,膝盖胀痛,直到踏上门口最后一个台阶。 大门没有关严,里面传出原身爷爷情绪高昂的怒骂。 “他周行止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要不是靠着我们顾家的帮扶,周家怎么会高看他一眼?他凭什么几次三番作践我家桉桉!” “桉桉也不争点气,这么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怎么就非他不可被人拿捏。” 顾正邦似乎喝了酒,情绪很是激动,顾桉正想推门进去安慰爷爷,却又听见了另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那也比我家那小子强!” “整天飙车、酗酒、泡夜店,哪天没了都不知道,我只怕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小时候明明都是好好的孩子,怎么……怎么长大了就成这样了啊!” “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我孙子成家……” 两个年近八十的老头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顾桉实在听不下去,终于推门而入。 目光看向沙发,顾桉面色坚定道:“爷爷放心,那个小白脸我不要了。” “明天,顾家对周行止的一切支持都停了吧。” 顾桉的话掷地有声,听得顾正邦越发精神矍铄,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顾正邦走上前双手搭上顾桉的肩膀,声音颤抖道:“桉桉说的都是真的?顾家再也不给周行止输血了?” 迎上顾正邦期盼的目光,顾桉郑重点头道:“对,我们顾家和他从此没有关系。” “以后,我会将心思放在公司的经营上,爷爷对不起,前些年害您担心了。”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顾正邦的神经,一连说了几个好,高兴得人都站不稳,坐在沙发上畅快地拍了两下大腿。 还没来得及让人张灯结彩的庆祝,一旁,裴老爷子开水壶一般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同是天涯沦落爷,怎么你就上岸了?” “我家的混球打包送出去联姻都没人要,就是想培养下一代都没机会。” 老裴和老顾早年间一起打拼,小裴的事儿顾桉也知道一点,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三代罢了,人不坏。 裴家作为顾家的上游公司,体量不比顾家差,多年来因为老裴和老顾的私交一直有频繁的商业往来。 可说到底两人都已年迈,未来如果因继承人变动而导致合作减少甚至中断,对顾家会是不小的打击,倒不如…… 顾桉眸光敛了敛,站在原地思考了几息果断抬头道:“您有机会,因为我会和他联姻!” 原本乐的合不拢嘴的顾正邦心情急转直下,立刻又冲上来苦口婆心道:“桉桉,你不能刚出龙潭就入虎穴啊!他家那个裴与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到手的孙媳妇要被搅和了,裴老爷子立刻也冲了上来拉扯道:“我家的混蛋和周家那个可不一样哈,周家那个是有害垃圾,我家那只是个单纯的废物。” “老顾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看着我家那个,不让桉桉受半点委屈。” 顾正邦哪听得了这个,大喊一声“去你的”就将裴老爷子推回了沙发上,二人又撕扯起来。 二人是多年老友了,总不至于真的打出事,顾桉只觉得身上冷的厉害,招呼张妈备一杯姜茶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今天不要命的淋雨、走路都是做给系统看的,以往每次她因男主受伤严重,系统都会出手帮她恢复身体,以便于及时在男主需要时继续跪舔。 而如今膝盖的胀痛和滚烫的额头向她验证,系统真的没了! 洗去土腥气的雨水,喝姜茶、吃药,顾桉竭尽全力的照顾自己,在临睡前给周行止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 第二章 领证,番茄的堕落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劳,这一觉,顾桉睡到了12点。 顾桉推开房门,刚想招呼张妈把午饭送到房间来,却差点被坐在门口的裴老爷子绊倒。 见顾桉出来,裴老爷子立刻站起身笑道:“桉桉起床了,咱们昨天说的联姻还作数吧?我把顾老头灌醉了,机会难得,我孙子已经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了!” 顾桉失笑,弯着眉眼有些无奈的看着裴老爷子道:“裴爷爷这么心急吗?” 裴老爷子递上一个红本本,“说实话,爷爷也是怕你反悔,我家那小子是个废物,但爷爷知道你除了在周家那小子的事上,一直都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 “如果你现在反悔,爷爷向你保证,顾裴两家一切如常,如果你还是愿意,那现在就去领证、过户,这就是你们的婚房。” 和裴家联谊是顾桉权衡后的商业判断,不会轻易更改,于是自然的接过房产证眉眼弯弯道:“那就现在,别等我爷爷醒了你们还要打架。” 裴老爷子的眼眶微微湿润,立刻亲自开车带着顾桉来到了民政局门口,差点撞上门口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 推开车门,裴老爷子立刻开骂,拎着耳朵就将裴与归拽了下来。 “臭小子,不知道提前下来迎接我孙媳妇吗?” 裴与归吃痛,挣扎着想要从裴老爷子手下解脱,抬头一眼就瞧见了顾桉。 她偏爱绿色,今天就选了一身新中式绿色旗袍,头发挽起略垂下两缕在腮边,分明是凌厉的长相,但站在那却静的如春水一般。 裴与归愣了神,片刻后不可置信的外头看向裴老爷子道:“老头你疯了?你从哪儿拐的?裴家有钱也是不做人口贩卖的勾当啊!” 闻言裴老爷子一脚就将裴与归踹进了民政局道:“就不能盼你爷爷点好,人家小顾是自愿嫁给你的。” 此话一出,裴与归的脸上立刻挂上些许得意,右臂揽在裴老爷子肩膀上道:“那看来小爷还是有些魅力的。” “对了老头,别忘了你说的话,只要我结婚,以后你就再也不管着我了。” 裴老爷子一脸愠怒,将裴与归按在椅子上道:“没出息的东西,只要你不欺负桉桉,死了我都不管你!” 有了这话,裴与归可算安稳了下来。 顾桉看着祖孙二人过招没有吭声,默默配合走完了全部流程,直到那一个小红本被交到了她手里。 出了民政局的门,裴老爷子郑重地将二人的手牵在一起,“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尊重。” “婚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直接去就行,我得回一趟顾宅,老顾就是杀了我我也认了。” 顾桉柔柔的笑了笑,亲自将裴老爷子送上了车。 裴老爷子的车子驶离门口前往顾宅接受审判,顾桉晃了晃僵硬的脖颈,忽然看见对面裴与归正撑在柱子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裴与归顶着似笑非笑一脸欠扁的表情道:“不愧是不畏世俗看上小爷的女人。” “今天你打个车自己回别墅吧,小爷晚上有一场飙车赛,不适合你这种温文尔雅的姑娘。” 没有废话,顾桉含着笑走到裴与归面前,自然的拿过钥匙就直奔跑车主驾驶而去。 裴与归看在眼里,颇有几分无奈道:“你不喜欢赛车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 “哎,算了算了,带你一起去。” 只可惜顾桉不为所动,关上顶棚,锁死了所有车门。 淡淡瞥了一脸懵的裴与归一眼,顾桉无情道:“车我要开回家,今晚的飙车,不准去。” 裴与归死命砸了几下车窗,指着顾桉怒道:“合着你刚刚都是装的,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是小爷的车!” 顾桉系好安全带,摊了摊手看向裴与归,“那你报警抓我好了。” “炸毛的……小番茄,今晚十点,一定要准时回来。” 说完,任凭裴与归怎么敲打,顾桉再也没有回应,最终只留下了一道尾气和摔摔打打的小番茄。 “靠!小爷的爱驹!” 没了得心应手的跑车,今晚去了也是找虐,裴与归毫无压力地鸽了,转头就约上了酒局。 最近没有新开业的酒吧,一群纨绔混在一起干脆选了自家不常用的别墅。 反正老辈子的名酒那么多自己都记不清,干掉几瓶也不会被发现。 按照顺序,这次轮到了去周行嘉的别墅。 “什么?与哥你结婚了?” 几个纨绔凑在一起,一脸八卦地看着裴与归。 “完了与哥,你堕落了,走进婚姻这座坟,咱们从此也算是阴阳两隔了。” “这样说来,今晚不是你和嫂子的洞房花烛夜吗?你怎么出来和我们鬼混,不怕嫂子生气吗?” 裴与归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倒在沙发上道:“我怕她?这次只是她装模作样迷惑了我,小人伎俩,我不跟她计较罢了。” “以后啊,咱们该怎么喝就怎么喝,后天我去把车开出来,咱们接着比!” 周行嘉率先起哄,几个家势小的也一拥而上,射灯晃得打扫卫生的阿姨眼晕,一碰杯红酒就撒的只剩一半。 几人吃喝吹牛,聚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八点、九点、十点…… 十点一刻,没人注意到大门打开,直到音响被按哑了火。 “裴与归,我说过,十点,准时回来。” 顾桉还是白天的衣服,站在音响旁,与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是周家不常用的私宅,裴与归咽了咽口水,明白顾桉能找到这儿来一定有些手段,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道:“小爷凭什么听你的?” “商业联姻诶,你懂不懂规矩,裴老头给你的资源你随便用,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我就不赶你了,自己走吧,别动起手来再说小爷我欺负女孩子。” 见裴与归态度强硬,身为主家的周行嘉立刻出来帮腔道:“就是啊嫂子,你再僵持下去,不是给自己难堪嘛。” 顾桉看着眼前几个醉汉,眼神嫌恶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道:“呵,我不难堪,倒是你们……” “关门,放coco!” 第三章 夜半惊现大草原 她在周行止身边舔了这么多年,周家的看门狗都是她送的。 顾桉一声令下,几只狼犬冲着一群嚣张的醉汉飞奔而去,周行嘉捂着屁股边跑边骂。 正中间,只有狗都嫌的裴与归没被波及,正站在沙发上叉着腰看向顾桉。 “你对小爷爱而不得就弄一群狗来欺负我兄弟?” “小爷是不打女人,但你别逼我哈!” 裴与归说的起劲儿,双手起势还真像有三脚猫功夫,顾桉却没看见似的一步步逼近。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裴与归莫名觉得心里虚得很,可眼前的顾桉看着分明就是个面冷的水乡美人。 裴与归指着顾桉结巴道:“我警告你别过来啊,再靠近我不客气了!” 顾桉反倒是笑着握住他的手。 女人温软的掌心,带着若隐若现的香气,裴与归好像被定住了,耳根爬上浅粉色。 这女人……是要对他使美人计?? 下一瞬,一股巨力拔过,顾桉迅速扭身,一个过肩摔将裴与归放倒在了沙发上。 裴与归:!!! 说起来多亏了系统,为了能让顾桉将上山寻找沈梦澜的周行止安全的背下山,给了她天生神力,抽离世界的时候也没有收回。 顾桉的动作太快,裴与归躺着,只感受到一针香风与失重,眼前如画的眉目就越来越近。 顾桉站在沙发边,俯身凑近裴与归的脸,在双唇相碰之前轻轻吐出一句:“回、家。” 裴与归喉结滚了滚,呼吸似乎有些困难,终于在顾桉起身离开时大吸了口气,而后立刻弹射起身,不自觉跟在了顾桉身后。 不似想象中的屈辱,举止间竟然有些嘚瑟,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身后,周行嘉因爬上了冰箱而暂时安全,看着裴与归离去的背影愤然喊道:“裴与归你是狗吧!我们陪你喝酒被狗咬,你自己和老婆吃个嘴子然后走了?!” 控诉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裴与归已经一颠一颠地坐上了老婆的车,跟老婆回了家。 婚房是裴家的产业,是裴与归带人喝酒的惯用地,裴老爷子看着糟心很少过来。 别墅的佣人自然也是裴与归的狗腿,故而裴与归推开门,看见管家先给顾桉拿拖鞋的时候,眼睛差点掉出来。 “不是几个意思?你们这么快就叛变了?” “她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小爷我才是一家之主!分不清大小王吗?” 管家吸了口气,见顾桉没有阻止的意思,才低声和裴与归密谋道:“少爷,没办法,老爷把房过户给了少夫人,连带我们二十年的工资也打给少夫人了。” 裴与归瘪着嘴指责:“咱俩什么交情,为了那么点工资你就叛变了?你跟着小爷差那点工资吗?” 管家直起身,为难半晌还是开口,再次打破裴与归幻想,“少爷,以后你的零花钱老爷也直接打给少夫人了。” 裴与归立刻惊呼一声:“什么!” 彼时顾桉已经走到了楼梯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转身沉下气来对管家道:“时间不早了,把少爷‘请’回主卧休息。” 说完,几个佣人立刻上前将裴与归架了起来,跟在顾桉身后将人送进了主卧,识趣的直接将门反锁。 不顾和门外众人放狠话的裴与归,顾桉揉了揉脖子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响起,屋内竟然也出奇的安静下来。 等顾桉再擦着头发出来时,裴与归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认命的坐在床凳上抱着抱枕看向顾桉。 裴与归将视线从穿着浴袍的顾桉身上移开,轻咳了两声,“别以为裴老头捧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小爷不是你能轻易得到的男人,当然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小爷可以和你慢慢来,试试看。” “虽然我们今天结婚,但也得有感情了、水到渠成才能……” 没回应裴与归的话,顾桉弯下身子,一把将人端了起来,随后丢到床上,再整个人压了上去。 “话我只说一次,虽然我们是商业联姻,但我没有柏拉图的打算。” “你的脸、裴爷爷的智商,都能够证明裴家基因不错,适合生一个孩子。” “我理解你需要时间适应,但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如果耽误了我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建设,我就在你的头上开一片大草原,放牧。” 说完,顾桉翻身躺在床上,被子都盖好了,裴与归还在原地目瞪口呆。 伸手关了身侧的床头灯,顾桉无奈道:“睡觉。” 得了令,裴与归终于有了反应,委委屈屈的爬了起来钻进被窝,许久才憋出一句闷闷的:“渣女。” 相比于裴与归的辗转反侧,也许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顾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的也沉,以至于手机响了又响,最终还是裴与归接了起来。 裴与归还没骂他扰人清梦,对面率先传来质问道:“顾桉,你在闹什么?梦澜那重男轻女的一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我必须先帮她把人打发走。” “我都和你说了,等这次解决了我就去你家提亲,把婚事定下来,你怎么能任性提出分手?” 听筒里,周行止的质问十分不耐,裴与归越发火冒三丈。 这是……大草原! 这个拈花惹草的女人! 裴与归不是忍耐的性格,拿起手机势必要恶心对面的男人,“你是哪里翻出来的清朝老僵尸呀,我老婆顾桉刚刚已经睡了。” “还好你电话来的晚,不然耽误了人口增长你付得起责任吗?” 说完,也不管对面人的反应,立刻挂断关机一条龙,指着顾桉又嘀咕了好几句渣女,才安分的躺了回去。 再一睁眼,是白色旗袍下顾桉纤细的腰线。 还没欣赏多久,顾桉搭上了条绿色丝巾,一下就把裴与归拉回了昨晚的大草原,于是愤愤道:“想不到小爷我竟然被无缝衔接了,大半夜还要被野男人挑衅,还好小爷我机智怼回去了。” 顾桉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错愕。 按照惯例,周行止通常会和沈梦澜纠缠五天左右,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快? 见顾桉不答,裴与归立刻站起来闹道:“你心虚了?你心疼他!” 聒噪的西红柿絮絮叨叨,顾桉安抚不住,干脆在裴与归侧脸亲了一下道:“不心疼,我和他的事,随你处理。” 第四章 顾氏垃圾回收站 裴与归双手发麻一顿乱窜,最后交叠的捂在了脸上,满眼都是幽怨。 顾桉轻笑一声,没管,揉了揉小西红柿炸毛的脑袋,从餐桌上扯了块全麦面包就驱车离开了。 这些年,为了哄周行止开心,公司里安排了不少和他沾亲带故的废物,需要尽快清除。 单手握着方向盘,顾桉自嘲讽笑道:“这渣男还真精明,知道这群废物只会闯祸,自家公司不安排,全都放到我这儿。” 偏偏,为了周行止,她还要将这些人当成祖宗供着。 比如,本月的考勤名单,八个关系户全都迟到了四天,但今天刚四号! 助理已经对顾桉丧失期望,瘪着嘴,心道副总裁肯定又要让她去人事部将关系户的考勤记录抹掉。 不料,顾桉眼睛都没抬,翻出一份文件边看边吩咐道:“让人事部把这些人的考勤名单拉出来,发函警告,再有下次全都开除处理。” 霸总的世界也有劳动法,顾桉倒是想直接开除,但她当年为了讨好周行止给了众人高薪,2n的赔偿数目不小。 小助理认命地点点头,“行,我这就去消除……副总您刚刚说、开除?” 顾桉利落地在文件上签字,递给小助理,“我说的很清楚了,还有,这份文件一会儿给兴盛科技的王总送去。” 小助理忙不迭的点头,那些关系户仗着周行止作威作福,想起她之前被欺负的日子,胆子又大了几分。 “那……沈小姐呢?她已经连续旷工五天了。” 沈梦澜作为凤凰男的金丝雀,虽然没欺负人,但能力太差了,和她共事的同事全都怨声载道。 顾桉搬出了一人高的文件继续翻阅道:“按照员工手册,开除。” 生怕出现什么变故,小助理得到命令立刻飞出了副总办公室,火速传达了顾桉的指令。 当天下午,公司八卦群里关于“凤凰男被踹”的消息就传的风风火火。 彼时,顾桉刚刚给裴与归发了消息,要求他参加今晚的商业晚会,只得到了一句“小爷正在浪,没空”的自动回复。 抬头看见小助理笑的一脸猥琐,顾桉威逼利诱小助理将自己也拉进了群聊,在群里看消息看得津津有味。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毫无征兆被推开。 周行止一脸怒色,皱着眉头十分失望地看着顾桉,“顾桉,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梦澜家里重男轻女你不是不知道,她走到今天多不容易?你怎能因为个人情感就轻易毁了她呢?你也是女人啊!” 听着这话,顾桉只觉十分可笑,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唤铃,起身步步逼近道:“不容易?当初走后门进公司不容易?把工作推给同事不容易?还是旷工不容易?” “你心疼她,把她养在自己身边啊,慷他人之慨,我看,就你最容易。” 周行止向后退了两步道:“顾桉你疯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和梦澜是清白的。” “梦澜昨晚睡前还在替你说话,说昨晚的男人只是你找来气我的,没想到你却要污蔑她。” 昨晚?睡前? 真是好干净的睡觉关系。 顾桉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她撞见过两人的现场直播,说不定就相信了。 作为天命之子,周行止无论外貌、气质、学识都有让人倾慕的资本,初来这个世界的顾桉也真的陷入过初恋。 可门口凌乱摆放的鞋子、耳边意味不明的声音,都告诉她,男频故事里的她,最多就是周行止家里不倒的红旗罢了。 她只敢在门缝里偷窥一眼,确认是周行止本人后便崩溃离开。 没有悲伤的时间,她必须表现如常,让系统信她认了命,让系统容忍她留下来。 那天,她也还只是个刚满20岁的小姑娘。 也许是心疼委曲求全的自己,顾桉流下了这些天来第一滴眼泪,周行止质问的话语顿了顿。 门口,保安终于到了。 抹了抹眼角,顾桉吩咐道:“请这位先生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这个人不准进公司大楼。” 刚刚升起的怜爱荡然无存,周行止挣脱保安的手怒视顾桉道:“我自己能走!” “顾桉,欲擒故纵是有限度的,你这次做的太过,我不会轻易原谅你了!” 周行止轻哧一声转身离开,顾桉忍住了给他喊一个精神科医生的冲动,开始清理公司各个部分周行止的痕迹。 他推荐的昂贵供货商、黑心食堂承包商、劣质节假日礼品供应…… 一下午,清理完垃圾,整个公司干净多啦! 刚闲下来,手机立刻传来匿名短信:金主姐,你老公正在飙车,地址是xxxx,速抓! 她就知道裴与归不会老实! 顾桉毫不犹豫直奔短信上的地址,顺便带了两身礼服。 飙车的地点在郊外,顾桉开了半个小时,下车时正好碰上裴与归跑完一圈回来。 “裴少厉害,还是你最快!” 裴与归懒散地将手搭在跑车门框上道:“那是,小爷我是谁。” “对了,裴少您家里那位不是管你挺严的吗?” 一句话,裴与归立刻炸毛,“什么话,那是小爷我哄着她,你们不懂……” 说着说着,只见眼前刚刚还捧着他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跑车的棚顶忽然升起,裴与归僵硬地转身,只见顾桉直接翻身进了副驾,迅速锁死门窗棚顶。 “今天有个商业晚宴需要你参加,你没看我消息吗?” 没看消息但想装一把的裴与归硬撑道:“看了,你让我去我就得去吗?” “小爷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就算你掌握了小爷的经济命脉,也禁锢不住我自由的灵魂。”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中二之魂,顾桉的无语溢于言表,干脆不再管他,反手拉开了裙子的拉链。 裴与归的眼睛立刻瞪大,想要推门往外跑,又怕顾桉被车外的人看到。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顾桉语气平静,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换衣服啊,你没见过?” 裴与归捂住自己的眼睛,耳朵爆红,“没见过!男女有别,你非得在我面前换吗?” 看着小西红柿再度红彤彤的,顾桉肯定了自己的文学天赋,而后起身抓住裴与归挡住眼睛的手,按在椅子上。 顾桉轻轻凑近,直勾勾的对上裴与归的视线道,“裴少忘了?我们结婚了,合法的!” 第五章 风雨飘摇零花钱 “行嘉哥,你说裴少和她老婆干嘛呢?” 作为这两年新进圈的酒蒙子,又是女孩,傅清瑶总是格外受照顾一点。 但看着眼前晃动的跑车,周行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额……开车吧。” “与哥真是的,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行了行了都走吧,今天还是我家喝酒,我请。” 为了维护好兄弟的形象,周行嘉再次下了血本,数辆跑车轰鸣着离开,这会儿正在被扒的裴与归彻底背了黑锅。 “顾桉!你还是女人吗?自己脱不够还要扒我衣服?” “再贪慕小爷的美色也不能这样吧!小爷的形象啊……” 裴与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有了明天周行嘉猥琐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画面。 顾桉置若罔闻,一把撕烂裴与归的工装背心,将定制西服丢到他的脸上,“如果你看到我的消息按时来公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视线扫向下半身,顾桉声线压了压道:“换衣服吧,还是,你要我帮你?” 裴与归立刻伸手将关键部位牢牢挡住,转身暴躁道:“小爷自己换!别想占我便宜。” 耳边彻底清净,顾桉也利落地换了礼服,指挥裴与归开车去往宴会现场。 没走出多远,裴与归忍不住嘴欠:“顾桉,你看我也不认路,不然你自己开车去吧。” 顾桉靠在椅子上道:“裴少车技超人,怎么会不认路?如果真的走错了,那就是车的问题,明天我就卖了,等裴少有钱了换新的。” 可裴与归的零花钱在顾桉手里握着,有钱?下辈子吧! 心情烦躁起来,裴与归车越开越快,只可惜身边的顾桉一直没如他所愿的露出一丝恐惧。 玩车多年,裴与归可谓是个中高手,一脚急刹,车稳稳的停在了庄园门口,一辆库里南被连累截停。 迎上裴与归挑衅的眼神,顾桉知道他是故意的,恐怕裴与归以为,只要给自己惹了足够多的麻烦,以后就不必被拉着参加这种宴会了。 顾桉轻笑一声,趴在裴与归耳边轻声道:“下车,不然明天你这辆柯尼塞格就会出现在商场,给穿尿不湿的小孩当摇摇车。” 话音刚落,裴与归弹射起步,嘴里还嘀咕了句狠毒的女人。 顾桉拔下钥匙递给门童,刚挽上裴与归的手臂,就对上了库里南下来的人。 “商业晚宴飙车,真不愧是圈内有名的败家子。” “不过顾桉,我以为你踹了周行止是精神病治好了,现在看来……晚期了?” 来人是个身着黑色修身礼服的姑娘,鄙夷眼神在裴与归身上扫了又扫,不忍直视地偏过了头。 一听这话,原本还心不在焉的裴与归立刻炸毛。 什么意思?说他比不上那个大草原? 裴与归被气的跳脚,就差冲上去咬人了,不料顾桉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上前两步挡在裴与归身前,面色如沐春风道:“劳烦小傅总花钱查我了,毕竟我跟某人没结婚,想踹就踹了。” 顾桉一语双关,比起解释,更多是在讽刺老傅总的非婚生女。 傅清芃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道:“比不上顾总花的钱多,用几十万从我妹妹那儿买这个纨绔的行踪,顾桉,你要是没钱看病我可以请你。” 顾桉轻挑了下眉道:“好啊,你带傅叔叔去的时候帮我挂个号。” 眼见傅清芃败下阵来、愤愤离去,顾桉身后狗仗人势的裴与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清了清嗓子,裴与归端起架子道:“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小爷,嘴上不说,但花了几十万,你放心,小爷也不是……” “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裴与归煽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桉嘴里吐出的刀子扎穿了。 这还没结束,顾桉继续审判道:“哦,对了,你的零花钱不够扣,那么,从明天开始打工还债吧。” 裴与归一边掐着人中一边跟着顾桉四处社交,摇着顾桉的肩膀试图唤起她最后的良知。 “我零花钱不是两百万吗?钱呢?” “调整了,别墅里一切财政由我安排,挪去给管家他们发奖金了,明天记得起床上班赚工资,小社畜。” 拍了拍裴与归的脸,顾桉转身走向一处角落,本想独自忙点正事,但刚刚被打击透了的裴与归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粘了上来。 顾桉按着裴与归的头,走到角落一位少年的身边,“同学,专利是你独立完成的吧。” 顾氏主营环保科技,专利迭代至关重要,少年研究的这一块她看中很久了。 本来顾桉只是让心腹前往洽谈,但却无意得知,专利申请文件上出现了齐家人的名字。 顾家和齐家多有不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拿到授权,得知少年今晚会来,顾桉这才决定参加晚宴。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顾桉语重心长道:“作为创作者,你也一定不想自己的作品冠以别人的名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顾桉料定此人有苦衷,正想循循善诱攻破心理防线,不想盯上这块肥肉的不止她一个。 黑色的礼服晃到了眼前,傅清芃插嘴道:“同学,她这样的恋爱脑有了专利也不会珍惜的,不如你选择我,我能帮你,也能让你的作品实现价值。” 二人争抢多年,此事更是不遑多让,两回合后,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从中挤了出去。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按照以往惯例,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不想这次顾桉却用手肘怼了怼裴与归。 顾桉眼神飘向卫生间,意思明显,可刚吃了亏的裴与归哪肯这么听话? 下一秒,顾桉一个肘击,差点逼出裴与归的早饭。 再下一个肘击到来之前,裴与归终于识趣的起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骚包似的甩了下衣服直奔卫生间。 傅清芃看在眼里,不甚在意道:“顾桉,你该不会是想让这个二世祖把人家打一顿吧?” “斗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能把你送进监狱了吗?” 第六章 纨绔救赎法则 “喂,看你的样子,是被欺负了吧。” 裴与归跟着白衣少年进了卫生间,靠在墙上挑了下头发,自觉帅的不行。 少年理了理衬衫,想要绕过这个神经病赶紧离开。 “对付齐二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一切常规手段都不会有成效,你就想一直被他拿捏?” 想当年,齐二也和他们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因齐二手段太脏被他们排挤了。 今天一听有齐二的事儿,裴与归大概也就心里有数了。 少年稍有触动,顿了身形背对着裴与归道:“你能有什么办法,齐二少做事周全,很少留下什么痕迹的。” 少年双拳紧握,恨得咬牙切齿,下一秒裴与归就毫无边界感的搭上了少年的肩。 “什么周全,二世祖的常规扫尾手段而已。” “他会,小爷我也会,他打你一顿,我打他三顿。” “齐二那个人脆的很,上次我踩了一脚他甲沟炎,疼的他半个月没出门,你放心,最多打三次,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裴与归,少年也终于狠下心道:“好,我会把齐二少的名字从申请书上拿掉,专利我和你们签。” 裴与归称兄道弟般猛地拍了一把少年的肩膀,拿出手机,互换了号码后将人拉入了【aaa纨绔的浪~废日常】。 “行,以后你就是小爷罩着的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没接就在群里招呼兄弟们一声。”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人回到了宴会厅。 裴与归嘚瑟地抬起鼻孔对着顾桉,招了招手道:“合同呢?我兄弟要签字了。” 虽然不可置信,顾桉还是火速从助理手里拿过合同,将笔递给少年。 随着岑风二字落下,傅清芃算是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了。 看着瘦弱的岑风,傅清芃皱着眉头道:“你是不是被他要挟了?他打你了?” 岑风摇了摇头辩解道:“不,裴少爷是个好人,是我要谢谢他。” 傅清芃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又扫,最终只留下一句神经病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签完字,岑风也和二人告别离开,裴与归挥着手和人告别,听见耳边一声淡淡的夸奖。 “还不错。” 顾桉虽然性格冷肃但长相温婉,这会儿挂着浅笑,更给人一种好说话的假象。 裴与归略弯了弯腰,凑在顾桉耳边道:“我帮了这么大的忙就夸我一句?顾总不给点奖励吗?” 脑中还在幻想暴涨的零花钱,却不想脸颊忽然贴上一片温热。 顾桉的脸猛地凑近,纤长的睫毛就在眼前,鼻尖和嘴唇一起轻轻贴在脸上,害他心跳漏了半拍。 良久,缓过一口气的裴与归后撤两步道:“你、你又耍流氓!” 顾桉理了理鬓发,跨上裴与归的胳膊一脸无辜道:“不是你自己要的奖励吗?” 裴与归咬着牙低声控诉道:“我要的是钱,我的零花钱!” …… “你说话啊顾桉。” “一点都不给吗?你们这些资本家真狠啊!” 完成了今晚任务的顾桉用蛮力拉着裴与归往外走,对于一切有关于钱的要求,顾桉全都不予应答。 裴与归就这样脸上顶着唇印被顾桉拖地滑行,不少夫人捂脸偷笑,小声议论两句小两口感情好,可偏偏还是有不长眼的凑上来。 “顾总,我们和周氏的合作正在推进,明天合同就敲定下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 说话的男人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用和周家的小合同讨好顾桉,再从顾桉这里换取大优惠,不少公司都是这样玩的。 这是顾桉自己给圈内留下的印象,她自认自己有责任,正好今天澄清一下。 安抚了一把身后毛又炸了的裴与归,顾桉客气地对男人说:“您说笑了,既然是和周氏签的合同,您为何要来拜访我呢?” “我和周家没关系了,合同签还是不签,还要您慎重考虑。” 原以为搭上了顾家老板的男人傻了眼,立刻出声询问,“可您和周家的周行止不是……” 话没说完,老板的目光被顾桉身后叉着腰翻白眼的裴与归吸引了去。 哦……看来这是有新欢了。 那周家的这合同就不能签了,他这单的利润全让给了周行止,可就等着搭上顾桉呢。 不过眼前的这位似乎也有些眼熟,回头可以查查是哪家的。 老板心里正盘算着明天如何找借口拒绝周行止,周行止的声音就像鬼一样从身后传了过来。 “顾桉,你这两天真是卑鄙的让人作呕,为了逼迫我和你同流合污欺负梦澜,你已经下作到要来毁了我的合同吗?” 今天的晚宴周行止也来,胸前的领夹是去年顾桉送的拍卖款,右手边牵着的却是“清清白白”的沈梦澜。 不等顾桉应付,一旁的沈梦澜立刻委委屈屈道:“顾桉姐,你怎么对我都不要紧,开除我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因为误会就要毁了行止哥的前程。” “如果只有我离开,顾桉姐你才能消气的话,我可以跟我父母一起离开、回村子嫁人,让他们拿我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只求你不要再打压行止哥了,顾桉姐你这样做也不光彩不是吗?” 沈梦澜越说越情真意切,最后干脆挤出几滴眼泪,惹得周行止百般关切,再看向顾桉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怨毒。 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裴与归忍无可忍,推开顾桉就是直直一拳。 “让两条大吸血虫凑在一起,果然是同类相惜。” 看着捂住眼睛的周行止,裴与归指着刚刚的老板道:“你,告诉他,之前为什么想和他签合同?” 只恨兜里没有把瓜子的老板立刻站队,“当然是为了搭上顾总的线,不然谁会签这种不赚钱的合同。” 裴与归阴阳怪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当然是为了搭上顾总的线,不然谁会签这种不赚钱的合同~” 又转头看向沈梦澜,“还有你,我看你虽然身材矮小但应该也成年了,怎么,有手有脚不能独立行走?” “不跟着这个自命不凡哥就得回家跟着你爹妈?我看你不是残疾人啊,长腿不会跑吗?” “上辈子蚊子成精的吗?吸了那么多年的血还有脸在这里嗡嗡嗡。” 第七章 顾桉与狗不得入内 周围是看他笑话的圈内人,手边是哭作一团的床伴,周行止哪怕明知裴与归说的都是真的,也必须硬撑着反驳。 “你是裴家那个败家子?” “梦澜她性格柔软,割舍不下家里的感情,这不是你恶语中伤她的理由。” “还有,豪门联姻,公司之间利益交换、输送都很正常,我和我未婚妻的事,用不着你指点。” “我实在不明白,你这样不学无术对自家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人,怎么有勇气评判别人呢?” 一连串的质问下,裴与归只迅速捕捉到了三个字,扭过头梗着脖子看向顾桉:“他是你未婚夫?那我是谁?” 走到顾桉身边,裴与归继续低声质问道:“我以为你只是无缝衔接的渣女,你……你打算重婚吗?” 顾桉皱着眉,一把拉过眼前红毛的手道:“周行止我记得我和你提过分手了,所谓未婚妻也只是你一厢情愿。” “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的感情生活造谣,否则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到这里,顾桉更是搂上了裴与归的脖子,“你的行为严重伤害了我老公,下次他也同样会向你追究。” 说完,顾桉拉着裴与归就往外走,看热闹的老板向周行止投去了鄙夷的眼神,宴会厅里也满是打量的目光。 周行止喃喃自语:“什么意思?顾桉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 沈梦澜用手轻轻碰了碰周行止被打的青紫的眼眶道:“这……一定是顾桉姐找人骗你的,她追在你身后那么多年,舍不得的。” “行止哥,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吧,我心疼你,等顾桉姐闹够了会来求你原谅的。” 众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沈梦澜受不住,好不容易劝着周行止同意离开,却又不敢走的太快,生怕遇上顾桉和那条疯狗。 顾桉假装不知两人就在身后,亲自开车带着还打算继续战斗的裴与归回了家。 刚推开家门,酸唧唧的裴与归又开始阴阳起来。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周家的私生子?我说他两句你还心疼上了?” 顾桉又好气又好笑,一脸无奈道:“我心疼他?” 裴与归把鞋甩飞在门口,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愤愤不平:“那不然呢?拉着我跑那么快,不知道的以为两人三足呢。” “可怜我美好纯洁的婚姻,就这么成了你们y的一环,也不知道我这个老公还能当几天,顾桉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裴与归的嘴太会喋喋不休,顾桉说不过,干脆吻了上去。 抬起裴与归的下巴,将一头红毛压在沙发上,感受对手错乱的呼吸,慢慢加深。 骤然呆傻的裴与归纵容了顾桉的胡作非为,直到耳边传来了佣人的低声惊叫,才就着瘫倒的姿势爬了起来。 头红脸更红,裴与归炸着毛、捂着嘴道:“你就是看中小爷的美色了,耍起流氓还没完了!” 虽然嘴上强硬,心里也知道自己不是顾桉的对手,于是跨着长腿,几步飞奔到了二楼客房,重重砸上了门。 顾桉本也没想将人逼得太紧,转身回了主卧,直到第二天上班前才准时走了出来。 知道裴与归一定不肯乖乖上班,顾桉走到客卧门口,随手撕下裴与归不知什么时候搞的“顾桉与狗不得入内”的a4纸,在门边划了两下就撬开了门。 睡得正香的裴与归只觉得身下一凉,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睡裤在天上飞。 “顾桉!” 此刻,顾桉正跨坐在他的腿上,准备扒他的衣服,听他喊人仍然低头应付道:“忙着呢,都说了今天要去公司,你不起,我帮你起喽。” 绝望的裴与归好一顿求爷爷告奶奶才让顾桉起来,自己爬到床边两分钟不到就换完了衣服。 顾桉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帮裴与归理了理领带。 裴与归刚以为顾桉要做个人了,就被顾桉拎着领带扯下楼。 人在前面跑,魂在身后追,裴与归迷迷糊糊,不知道被顾桉塞了一嘴什么东西,整个人就又被塞进了副驾。 直到车稳稳的停在裴氏门口,人才算清醒了过来。 下车伸了个懒腰,裴与归作死道:“你这车真丑,还是我的宝驹……” 看着顾桉阴沉的眼神,裴与归把话咽了回去,跟着顾桉灰溜溜的乘专用电梯到了总裁办。 裴与归手握着门把,轻轻推开一点回身对顾桉道:“行了,我你也送到了,顾总就先回公司吧,顾氏这么大的企业,离开顾总怎么转呢?” 顾桉对着自以为解脱的裴与归笑了笑,一把将人推了进去,自顾自的坐在了办公桌后。 被甩到墙上的裴与归爬起来,冲到办公桌前,“顾桉,你对我们裴氏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吧?这是总裁的位置。” 顾桉不语,只是一味地将桌边烫金的铭牌拖了过来。 【顾氏总裁驻裴氏办事处】 裴与归一脸懵:“那我呢?” 顾桉随手一指,小角落里,有个一米三左右的办公桌,纸质的【实习总裁】铭牌正迎风瑟瑟发抖中。 顾桉残忍地开口:“别想了,在你能正式接手公司的一切之前,我会一直,盯!着!你!” 当然了,真正的大项目和方向的把握还是裴老爷子自己盯着的,目前只是希望裴与归能够积累常识、磨炼性子。 裴与归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裴老头呢?他自己溜了让我处理烂摊子?” 顾桉丢给裴与归一份文件道:“在拍卖行吧,说是拍点好东西给我补彩礼,裴老爷子没想到有人愿意和你结婚,所以之前没怎么准备。” “怎么就没人愿意了?小爷我这张脸还不够极品吗?” 能晚一会儿干活就晚一会儿,裴与归拼命找话题东拉西扯,赖在沙发上死活不肯起来,不想门外却忽然嘈杂起来。 办公室门被人暴力打开,秘书一脸愧色道:“抱歉,顾总,我无论如何也拦不住裴经理。” 第八章 著名表演艺术家 不等顾桉说话,男人倒是先开口发难道:“拦什么?我是裴与归的堂叔,照顾了他三年,现在与归做了总裁,我来看看都不行了?” 这号人物顾桉也听过,裴老爷子弟弟的儿子,有几分能力,在裴氏做部门经理许多年了。 裴与归不学无术这些年,站在裴老爷子身边的多半是这位裴三叔。 可如今的架势,是拿自己当主人了。 转头去看裴与归的反应,愤懑的眼神中带了些躲闪,顾桉心中有了数。 著名表演艺术家沈梦澜也经常这样,大约表现的意思是:他欺负我。 心里有了数,顾桉也不客气起身道:“原来是裴经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对家公司打上门了。” 转向顾桉,裴三叔没了方才对秘书盛气凌人的样子,和煦道:“顾总这是什么话,我是来贺喜与归就职的,只是这秘书瞧不起人,我教训两句而已。” “与归肯改邪归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和顾氏的合作,我会多带带与归,保证所有项目顺利推进。” “你今天来是……老爷子请你来给与归上课?” “老爷子也是糊涂了,虽然我们两家交好,但存在合作就存在利益分割,你总来这里的话,不太合适吧。” 说完,目光又扫向裴与归,笑面虎一般苦口婆心道:“你也知道,我这侄子就是个纨绔,你一个女孩子……恐怕会坏了名声。” 顾桉哑然失笑,鬓发自眉梢轻轻散下,抱着胳膊道:“老爷子没告诉三叔吗?我和与归已经结婚了。” “与归有我和爷爷看着,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就不劳烦三叔苦心了。” “对了,三叔既然说是来贺喜的,那……礼物呢?” 目光定在裴三叔的手上,空空如也。 他本就是来打击讽刺裴与归的,最好激的裴与归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可如今碰上这个顾桉…… 裴三叔不甘心的翻出钱夹,挑挑拣拣递过去一张卡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送张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从裴三叔手中拽过这张死死攥着的卡,顾桉皮笑肉不笑道:“谢谢三叔。” “不过以后还是麻烦三叔遵守上下级的规矩。” “与归刚刚接触公司,正是立威的时候,您都信服的话,我们与归做事也就事半功倍了,不然爷爷多寒心啊。” 客客气气的恳求,随后搬出老爷子压的他不得不听。 裴三叔挂着能夹死苍蝇的笑脸,亏了三百万,又“心甘情愿”地退了出去。 再次关上房门,顾桉叹了口气道:“不打算和我说说?你这三叔是什么情况?” 裴与归面色明显不正常,却仍硬撑着道:“情况?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老年痴呆吧。” 裴与归不想说,顾桉也不逼他,将有些失神的人直接从沙发上扛了起来,在一顿怒骂到来之前,稳稳的安顿在了办公椅上。 “现在开始干活儿吧,你今天的任务是把眼前所有的合同看一遍。” 顺着成堆的文件向上看,裴与归为自己的颈椎默哀。 “你认真的吗资本家?” 顾桉面无表情:“没错二世祖。” 裴与归瘪着嘴:“那要是……” 一张嘴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顾桉直接打断:“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今早穿的派大星睡裤做成旗子,插在你的跑车上周游全市。” 随后恶魔降临般拍了拍裴与归的脸。 顾桉坐回豪华总裁办公桌,沉浸式处理公务之前,先给助理发去一条特殊指令。 【查一下,裴与归养在裴三叔家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找裴家的老人,估计不会好查。】 这事儿裴与归可以不说,但顾桉需要知道,才能更好地处理裴家的这些破事儿。 今天裴三叔的态度恰好证明顾桉选择联姻的正确性,否则等这个裴三叔上位,顾裴两家怎么可能继续深入合作? 助理回复一个收到,顾桉放下心来,埋头处理顾氏的公务。 如今她还是公司副总,等她再做的熟练一些,爷爷才会彻底退下来。 不同于顾桉的专注,就算是有全市出丑的威胁在前,裴与归也还是三分钟热度,时不时就分心、睡觉、玩手机。 顾桉以每看两份文件丢一支笔的速度警醒他,终于在一桶笔都丢完之后迎来了下班时间。 此时裴与归已经彻底瘫成了一条死狗,有气无力地点开周行嘉的语音。 “与哥,今晚出来浪吗?新酒吧开业哦~” 裴与归塞了一辆拖拉机的嗓子嗡鸣道:“不去……” “这都不去?与哥你疯了?话说你怎么听起来虚虚的?” “哦~昨晚太累了!从昨天我看你们在跑车上疯的时候,我就知道~” “那行,我不打扰你了,你在家好好服侍嫂子吧~” 说完,不等裴与归反驳,周行嘉果断挂断了电话,随后发来了个表情包。 【裴与归的跑车摇晃.gif】 …… 顾桉对裴与归这些脑子清奇的朋友无语到了极点,但周行嘉作为周家原配的孩子,如果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怎么会让周行止有可乘之机呢? 斩草要除根,这个周行嘉可用,那就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顾桉……我们能回家了吗?” 思绪被要死不活的哭喊打断,顾桉捂着耳朵嗯嗯两声,刚抬腿,就见裴与归猴子一般蹿了出去。 回去是裴与归开车,一路上风驰电掣,他就像朵毒蘑菇一样在驾驶位上颠来颠去,下了车就一路跳舞、滑步进了门。 刚栽在沙发上准备打个游戏,就听见咚咚咚的敲击声从身后传来。 一回头,只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先生杵着拐棍向他走了过来。 裴与归一脸惊恐地看向顾桉,只听对方冷冷道:“这位赵先生是有名的经济学教授,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后都跟着赵先生补习。” 而后,顾桉走到裴与归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赵先生今年九十,你一气、他就死,气死人也是要坐牢的。” 第九章 不睡滚粗 送走了温文尔雅的赵先生,也就刚晚上八点,裴与归再也没了半点精气,脑子被浆糊灌满,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躺在沙发上就昏睡了过去。 裴与归素来任性,也没有佣人敢打扰,还是裴老爷子忽然到访,才让保镖将人抬去了主卧。 看着关上的房门,裴老爷子嘀咕了句:“没用的小混球,也不知道我要哪年才能抱到小重孙。” 裴老爷子挥挥手,别墅的所有灯光彻底熄灭,等裴与归被刺目的阳光唤醒,昨天起床的惨痛教训在脑海中回溯。 下一秒,整个人立刻弹了起来。 “靠,又晚了,完了完了,一会儿顾桉又要……” 话没说完,被议论的主人公一个枕头准确命中裴与归的屁股,单腿站立穿裤子的裴与归摔了个狗吃屎。 顾桉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道:“再吵就滚出去。” 从床边爬起来,裴与归顶着鸡窝头一脸兴奋道:“你原来也翘班啊,我要告诉爷爷去,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感受着自己的困意被裴与归的吵闹渐渐冲散,顾桉无语,“今天周六,无论裴氏还是顾氏都是双休,不要把你在外面看到的单休陋习带到家里来。” “你不睡就滚出去玩摇摇车,不要耽误我睡觉。” 裴与归又切了一声,轻手轻脚爬上了床。 本来还躺得好好的,忽然灵光一闪睁眼道:“不对,我怎么上床的?我明明睡的沙发啊!” “顾桉!是不是你又贪图我的美……” 话没说完,一阵香风,啪地一声,裴与归脸上清晰的出现了五个指印。 顾桉彻底没了睡意,无奈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斜睨了一眼就离开了主卧。 不敢哭出声的裴与归嗫嚅着骂了两句,对着镜子碰了下俊脸,忍不住“嘶”了两声。 “心狠手辣的女人。” 裴与归本想着一整天都不下去,让顾桉那个女人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顾桉这个女人的房间一点能吃的都没有,无奈只能推开了房门。 从二楼往下看,正好对上了有说有笑的裴老爷子和顾桉。 顾桉今天穿了身米色长裙,头发随意半扎,没有化妆,比平日更清淡秀气几分。 眼看着顾桉眉目浅笑、端丽秀婉,嘴角又传来刺痛,裴与归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冲到裴老爷子面前。 “爷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她给我打的!” “顾桉这个女人在你面前装模作样,在我面前就作威作福,对我拳打脚踢、恶语相向,她学变脸的吧,我不活了!” 到底这些事儿都做过,顾桉稍微有些心虚,裴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忽然怒喝道:“胡闹。” 裴与归闻言一脸的幸灾乐祸,坐上沙发洋洋得意晃起脑袋来。 不料,裴老爷子一把将他扯下来道:“你还有脸坐!” “桉桉多么善良柔弱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太心软,当初也不会被姓周的欺负那么惨,你还敢来污蔑桉桉?” 她?柔弱? 可看着顾桉阳光下纤白细长的手腕,裴与归也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不肯相信他了。 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呢? 不管呆愣的裴与归,裴老爷子拉着顾桉亲热道:“来,桉桉,看爷爷给你准备的彩礼。” 没有豪华的排场,裴老爷子只是默默打开了一个小保险柜,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展示给顾桉。 “这是xx银行的保险柜,珠宝首饰都在那边;这是另外两处房产,都是近两年装修的,你们年轻人大约会喜欢;裴氏的股份爷爷只能分给你3%。” “裴氏爷爷得留给这个臭小子,但劳烦你费心教他,这是你应得的,还有这张卡……” 絮絮叨叨、语重心长,裴老爷子尽力从各个方面补偿顾桉。 顾桉是个除了恋爱脑以外处处优秀的孩子,又是老友的孙女,让她和自己的孙子结婚,裴老爷子心中有愧,只能尽力弥补。 长长的礼单许久才念完,顾桉还没来得及推拒,一旁的裴与归又嘟囔起来:“这么多好东西,我都还没见过……” 话音未落,裴老爷子立刻拎起裴与归的耳朵道:“给你?让你卖了给你的宝驹镶钻吗?” “啊疼疼疼,老头你快松开,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爷孙俩打打闹闹的从顾桉面前撤退,顾桉明白,这是裴爷爷怕自己不收,特意找了借口离开。 她自认自己的劳动不值这个价,但既然以后都是一条船了,收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将文件拿回书房放到保险柜里锁好,顾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大约也就清净了两个小时,裴与归就被裴爷爷赶进来给顾桉送水果。 还没送到顾桉面前,裴与归就已经吃了一大半,放下盘子疑惑道:“不是说双休?你不会自己偷偷努力然后跟爷爷告我黑状吧。” 顾桉无语,抢过裴与归手上的西瓜,“告诉爷爷最多不也是打你一顿吗?我可以自己动手的。” “多劳多得,我分红那么多,多干点不应该吗?” 顾桉直勾勾看向裴与归,意思不言而喻。 裴与归只得装傻道:“看我干什么,我拿的……那都是零花钱。” 没有戳破裴与归,再往深了说必然要争吵,但裴与归也彻底没了吃水果的心思,甚至觉得这会儿书房里有些压抑。 恰好周行嘉发来了消息,裴与归看了一眼,别别扭扭的走到了顾桉面前。 “那个,今天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晚上我去接个风,就正常吃个饭。” 顾桉点点头道:“赵先生也双休,你想去就去,记得门禁时间。” yes!yes! 在心中欢呼了两声,压抑了数日的裴与归脱缰野马般跑出别墅,贪恋的绕着宝驹摸了一圈,一路轰鸣开到了约定好的私厨。 将车钥匙扔给门童,裴与归刚潇洒的抬腿迈了进去,一通电话便被立刻拨打了出去。 “机会来了三爷,裴少这会儿刚到,您抓紧时间。” 第十章 大圣与七仙女 “裴哥!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晚上的酒局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裴与归随手提了杯酒道:“什么话,小爷我又没死。” 尴尬的笑了笑,周行嘉连忙补充:“嗐,那不是嫂子管的太……太爱你了嘛!你晚上忙,再和我们鬼混不方便。” 顶着裴与归杀人的目光,周行嘉将本来要说的话吞了个干净。 刚从国外混了个毕业证回来的孙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了一圈才知道裴与归竟然结婚了! 今天给孙毅接风的除了他们这些个同圈纨绔,还有不少高中同学,听闻裴与归结婚,各个面露惊讶。 毕竟当年裴与归好好的学霸,毫无征兆的开始逃课、酗酒,大多数人都认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自己折腾死。 “裴老头一定要我娶她,也是没办法,谁让小爷这张脸太会沾花惹草,风流债嘛。” 随手又开了瓶酒,裴与归肆意道:“别说这些了,今天小爷请客,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举杯庆贺,身边的周行嘉却忽然来了句:“你不是还有门禁,你不怕嫂子……” 脚面上传来碾压般的疼痛,后半句话又被周行嘉吞了下去。 裴与归低声在他耳边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给我往死里灌他们,时间差不多了我偷溜,这一屋都喝成死狗了谁知道。” 两人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以各种理由让众人喝的昏天黑地,直到裴与归自己都受不了,跑去厕所缓了缓。 狗屁的灌醉他们,这会儿裴与归自己也醉的没了人形,脚步虚浮,还是服务生过来搀了一把。 “呦裴少,您这边走,别走错了。” “来,就是这儿,您请进!别摔了!” 一把将裴与归塞进了包间,服务生立刻锁上了门。 服务生拍了拍手,颇有两分得意道:“二世祖就是蠢,就这智商还妄想和裴三爷争家产,除了会投胎还有什么用?” 对裴三爷来说,裴与归就是个草包,这么多年来被他逼的连公司大门都不想进。 可那个叫顾桉的才出现几天?就已经让裴与归乖乖坐下看书了? 他以后如果还想往上爬,就必须把顾桉弄走! 没感情基础的小夫妻最好拆了,纨绔子弟哪有不好色呢? 裴与归之前没有乱搞是因为还没开窍,如今人已经结婚了,裴三爷不过顺水推舟送上几个能拿出手的美女,无论最后事发能否查到,都有裴与归承担主责。 等记者来到,将这满屋荒唐闹得人尽皆知,不信顾桉还肯帮裴与归。 “还真特么是好福气,什么时候裴三爷也能送老子一屋美女玩玩。” 口嗨两句,他今晚还有活儿干,转身不甘的离开,却差点直接撞到身后人。 刚想骂人,定睛一看,是顾桉。 服务员神色慌乱起来,胡扯里面的人不是裴与归,顾桉只当没听见,扯下钥匙就要开门。 管他是不是,顾桉总要亲眼看见了才信。 门一打开,就只见裴与归站在桌子上,指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道:“周行嘉!你怎么把自己网恋对象带来了?” “周行嘉?你死哪儿去了?” 见门被打开,里面七个女人一动也不敢动,只有那个被指到的女孩想溜着边离开,却和刚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周行嘉撞了个正着。 酒局上,周行嘉从来都是敬十杯喝一杯的逃酒贼,这会儿还算清醒,一看这包厢里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指着自己的网恋女友你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喘上来昏了过去,让本就混乱的场景雪上加霜。 顾桉叹了口气,让助理把周行嘉送去医院,自己亲自给周母打了个电话。 随后,她向经理要了根麻绳,把桌上闹着要把对面七个女人定住的大圣亲自捆了起来。 “嗯?不要以为你是五指山我就怕你……” 不理会裴与归的疯言疯语,顾桉将人扛起走到门口对经理道:“这个服务生,我以后不希望再看到。” 今天这事儿往小了说不过就是服务生带错了屋子,裴三叔不会留下把柄,服务生也不会将他咬出来。 顾桉短平快的处理好后不再费心探究,只是将人带了回去,等第二天早上人清醒了再算账。 这一夜,顾桉睡的并不好,记忆里那场窝囊到没敢出声的抓奸再次入梦,只是这次,主角的脸变成了裴与归。 不! 从噩梦中惊醒,顾桉从床上弹了起来,心有余悸,却见裴与归拿了个搓衣板就跪了过来。 没事儿,他不要脸,只要他自己先有了认错的态度,顾桉就不会揍他了。 裴与归跪在地上嬉皮笑脸道:“顾总我错了,以后保证不喝多给你惹麻烦了。” “嗯。” 顾桉随便应了声,完全不相信裴与归会长记性,她这会儿心脏还在狂跳。 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是不是该把怀孕这事儿提上日程?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相信裴爷爷也会乐意培养重孙辈,她就算去父留子也能保顾裴两家交往依旧。 一边想着,顾桉穿好衣服去了书房,全然没把还跪在地上的裴与归当回事。 【裴哥!我不活了!】 【昨天在私厨发现自己被网恋诈骗还气昏过去也就算了,偏偏周行止那个私生子也在私厨,现在我全家都知道了,我爸要打死我!】 手机里,丢了大脸的周行嘉还在歇斯底里,裴与归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昨天晚上顾桉不是去抓他的,是去私厨和那个大草原约会! 他也不活了! 还跪个屁! 裴与归起身就想去和顾桉对峙,但一想到那个渣女一定不会承认,于是低头给周行嘉发去了消息。 【叫上兄弟们,杀去你家公司,我们去找姓周的算账!】 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欣赏了两分钟足以秒杀周行止的帅脸,裴与归开上跑车就去找周行嘉汇合。 捉贼拿赃! 等他拿到了周行止的口供,他就要和顾桉那个渣女离婚! 裴与归心里正盘算着,忽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随手按了接听键,两句话就让裴与归变了脸色。 下一秒,果断调头! 第十一章 死车快倒啊 “裴哥,什么事儿这么急,这是哪儿啊?” “就是啊,我们不去教训那个私生子了吗?” 本来开车准备去硬刚私生子的周行嘉等人,忽然接到了裴与归的电话,急吼吼的冲到了a大研究生院附近的废楼。 没空解答,裴与归根据电话里通知的地址飞速前进,几个纨绔吊儿郎当的在身后跟着。 熟悉的交谈声渐渐靠近,裴与归心里才算安稳了点。 “你很行啊,不声不响的把老子的名字从申请书上抹了。” “我就想拿去装个逼泡妞,不都和你说了想要多少钱自己开价吗?你特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老子的名字玷污了你的宝贝发明?多伟大啊,科学家!” “和我装清高?什么东西,你配吗?” “你们,给他点教训。” 自从他听了裴与归的话,岑风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但辛苦制作出来的成果从此冠上这种人渣的名字、成为人渣骗取他人信任的工具,他岑风做不到。 左臂挡在额头,岑风沉默着迎接准备到来的拳脚,下一秒,耳边是齐二的惨叫。 “啊!!” 齐二就是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废物,他那几个跟班倒是勉强有点水平,但架不住裴与归他们实在是人多,三打一总是打得过的。 拎着齐二的领子,裴与归两拳送了他一副墨镜。 这是他齐二选的地儿,一定没有监控,也不用束手束脚。 一群人对着齐二一行疯狂输出,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齐二立刻呼喊道:“救命,杀人了!” 裴与归急忙捂上了他的嘴,但似乎有些迟了,脚步声似乎动的更快。 “你们……” 一边散步一边互相挤兑的顾桉和傅清芃赶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见被打的人是齐二,二人质问的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顾桉忽然挤出一句:“谁看见我隐形眼镜了?” 傅清芃果断接话:“我的隐形眼镜也好像掉了,诶,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行,那赶紧回去找找吧,一会儿被人丢了。” 眼下没了观众,裴与归又补了三分钟,才趴在齐二耳边道:“打一罚三,我还会揍你两次,你记得少出门,千万别被小爷抓到!” 说完,裴与归一行人就将齐二放了,他自己则赶忙去追顾桉。 顾桉没走多远,身边的傅清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话说她们不是水火不容吗? 今天怎么一起来抓他? 一路小跑到顾桉身侧,裴与归主动解释道:“不是我想动手,是那个齐二又来堵岑风了,小爷答应过要罩着他的。” 顾桉边走边点头道:“我知道,齐二这个人是该受些教训的。” 裴与归狗腿的帮顾桉打开车门,“那你今天为什么带着那傅清什么的来抓我啊。” 俯身压过裴与归的上半身,顾桉帮他拉好安全带道:“恰好路过而已。” “a大的很多研究课题都和我们的企业发展密切相关,人才的收揽最好能从学校开始,比较便于培养员工的忠诚度。” “我和傅清芃都有设立奖学金的打算,学校就一起约见了我们,恰巧,齐二那个狗东西人见人嫌。” “不过这次傅清芃一定争不过我,除了学校奖学金,昨晚我还约见了相关竞赛的负责人谈了赞助。” 此话一出,裴与归心头的乌云顿时化开,终于起火道:“原来昨晚的是比赛负责人啊……” 顾桉只觉裴与归的小心思好笑,刻意逗他道:“那你以为……是谁?” 裴与归闯祸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会撒谎,一下就被问住,于是虚张声势高声道:“什么谁?没谁啊!” “我就是随口感叹一下!好了我们回家吧!” 清了清嗓子,裴与归打算一脚油门离开这个伤心地,却忽然有个人直勾勾的冲着车头走了过来。 眼里上过一丝慌乱,裴与归暗骂一句后慌忙倒车,该不会是遇上碰瓷的了吧? 没想到这个碰瓷的异常坚定,踩着高跟鞋追着车走了几百米,生生把车逼进了死胡同。 碰瓷怪有些自来熟,走到主驾边上道:“与归你这是找地方停车吗?” “这里可不行,要不你去副驾,我帮你找地方停吧。” 女人弓着腰,看向顾桉道:“这位小姐就麻烦先下来,我和与归停好了再去找你,不好意思了。” 此刻,裴与归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硬的像螺纹钢,尴尬的转过头对顾桉道:“我要是说我也不认识她,你信吗?” 回应他的只有顾桉看傻子的眼神,倒是那女人先不乐意道:“与归?我们不是昨晚刚见过?” “我是溪露啊,昨天我们还一起给孙毅接风来着。” 蒋溪露,高中校花,在裴与归还头脑清醒是个学霸的时候,经常有人将两人拉郎成为一对cp,似乎蒋溪露本人也有些意思。 不过自从裴与归逃课、酗酒之后,两人就彻底从彼此的世界里消失了。 顾桉抱着胳膊显然不打算管,裴与归只得转过头为自己辩白道:“是吗?没印象了。” “昨天晚上人太多,我们连句话都没说上吧。” 裴与归右手抓上顾桉的肩膀,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婆,你以后说话客气……不对!我想以后我们也不会和你见面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一脚油门,裴与归逃也似的离开了是非之地,他分明也没做错什么,还是习惯性的夹着尾巴做人。 等到了家,他自觉的跟在顾桉身后,将有关蒋溪露的所有记忆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熟,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抽什么疯。” “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精神病,比如你那个周行止就是……” 顾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裴与归却莫名觉得气压更低了几分。 良久,顾桉终于向裴与归招了招手。 明知危险,裴与归还是不知死活的凑了上去。 还是一样的配方,腾空、眩晕,一个过肩摔将裴与归带回了和coco共度的那个晚上。 第十二章 三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心碎 挨了打,裴与归心里安稳不少,当晚睡了个好觉。 以至于第二天被拉到办公桌前的时候裴与归都在想,是不是现在顾桉打他一顿,他就不用再看这些破烂了。 明明都是字,放在一起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那不如先睡…… 瞌睡虫刚刚起来,顾桉就抱着一摞天书砸在桌面上,吓得他一个激灵。 “这是裴氏和顾氏合作的记要和合同,你这两天出一份计划书。” 裴与归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一个洗了五天菜的学徒,你让我去做国宴?” 顾桉抬手给了裴与归一个暴栗,“只是让你写一个,不是一定就会选你的。” “你总要一点点上手的,也可以看看自己和专职员工的差距在什么地方。” 裴与归还想挣扎两句,但再说下去遭殃的只会是自己的跑车、藏酒以及这张俊脸,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行吧,顾桉一定要他写,那他就拉一坨大的! 顾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想法,揉了揉他的脑袋补充道:“不过你最好认真点。” “如果写的太烂被我发现是有心糊弄,那……” 不等顾桉把威胁的话说出口,裴与归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抵在顾桉嘴上,“不用!” “不劳烦您金口再创造酷刑了,我一定好好写。” 顾桉弹了弹裴与归头上的呆毛:“真乖。” 切,真乖~ 训狗呢? 趁着顾桉背过身去,裴与归阴阳怪气模仿她的语气,等人转头时又立刻恢复如常。 “周夫人!周夫人您不能进去!这是我们总裁办公室,您有事我可以给你预约一下,您不能……” 满头大汗的小秘书再一次没有拦住人,一脸愧疚的站在门口,顾桉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抱歉顾总,我……” 顾桉摆了摆手道:“不用道歉,一会儿通知人事部总裁办再招个秘书和你搭班,门口再招两个保安,支持内部转岗。” “你去给周夫人倒杯水。” 顾桉抬头看去,相比于那日的笑面虎裴三叔,这位周夫人明显段位低了不少,满身怒气毫不掩饰。 周夫人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直接拒绝了秘书递来的水:“不用,谁知道加没加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转头看向顾桉,周夫人声音微微颤动道:“顾桉,我儿子已经彻底远离周家的权力中心了,你还要怎样?” “商场上,大家各凭手段,让你扶持了那个私生子了上位,是我们母子自己没用。” “但你犯得着赶尽杀绝吗?找个女人来骗我儿子,现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你满意了?” 周行嘉? 他昨天不是还跟着裴与归出去打架了吗?这是想让她背黑锅? 顾桉刚想拆穿,就见对面的裴与归爬上了办公桌,双手合十一脸便秘的疯狂请求自己。 想起先前她扶持周行止这个私生子上位,的确是对周行嘉不太公平,这次,她忍。 “周夫人,这样低劣的手段我是不用的。” “就算是前些年我帮过周行止,也只是给他送了些高利润订单、为他引荐投资人、替他去酒局……” 越说越舔,顾桉有些尴尬的挡了挡眼睛道:“总之,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心虚的瞥了裴与归一眼,就见他梗着脖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桉。 只是这些周夫人明显不信,“你也别装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和你摊牌的。” “我原本听行嘉说你和与归结婚了,还以为你会放弃周行止,我们母子说不定还能从公司分一口汤,现在看来,你是两手抓啊。” 能让两个男人都心甘情愿,有这样的能力,也难怪这些年他们母子在顾桉面前一点胜算都没有。 眼见误会越来越深,裴与归直接从办公桌后翻出来跑到周夫人面前。 “心姨,这肯定是误会,那周行嘉自己恋爱脑和我老婆没关系。” “我老婆躲周行止还来不及呢,早就和他没关系了。” 一听这话,周夫人立刻站起来搭上肩膀道:“你竟然相信他们两个没关系?” “我原本以为你是上了顾桉和周行止的贼船,现在看来,你是被顾桉骗了啊!” “他们两个一个在外面玩男人、一个在外面养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是要把你们裴家都骗走啊!” 裴与归拉过周夫人的手扶她坐下,有些不乐意道:“我们领证了,周行止才是外面那个……不对,他就不算个东西。” “心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周夫人冷哼一声道:“误会?与归你快醒醒吧,前两天行嘉昏迷入院,周行止去接老周的时候开的都是顾家的车!” 这怎么可能? 自从顾桉在爷爷面前承诺和周行止断绝关系,爷爷就将整个顾家上上下下都交代了一边,不要给周行止靠近顾宅的机会。 不可能有遗漏的,除非,是内贼…… “什么?” 不给顾桉过多思考的机会,裴与归不可置信的高喊一声,随后向顾桉投去了看渣女的眼神。 揉了揉太阳穴,顾桉慌忙解释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周夫人,您给我点时间,我会给您个交代的。” 周夫人站起身,终于下定决心道:“你这意思就是要接着演,不肯放过我们了。” “商场上我们玩不过你,但你也记住了,如果你再敢伤害我儿子,我一定拉着你同归于尽。” 说完,周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沙发上的裴与归,委屈又幽怨。 虽然这事儿不是顾桉本意,但毕竟周行止利用了顾家的车。 在外人眼中,二人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何况是裴与归呢? 顾桉贴着裴与归坐在沙发上诱哄着道:“好啦,是我们顾家没看好自家的车,被周行止钻了空子,顶着我的名头做事。” “我的行程一直都是公开可查的,没有时间和他见面。” 躲开顾桉搭上来的手,裴与归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悬在空中的手转而攀上了裴与归的背,顾桉继续道:“这件事周行止一个人办不了,我会查到内鬼,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裴与归仍然不为所动,甚至捂上了耳朵。 顾桉忍无可忍,一掌拍在后背上,裴与归差点以为自己的肺要跳出来。 “行了,少装模作样了,不要以为假生气就可以不用写策划了。” 揉着自己承伤严重的后背,裴与归瘪着嘴回了办公桌后。 心狠的渣女! 一共就哄了三句! 第十三章 核反应堆保安 听着顾桉几句话就过了裴与归这关,周夫人颓然的准备离开公司。 她没有顾桉一般的商业才能,只能期盼顾桉说的都是真的。 “周夫人慢走。” 小秘书礼貌的鞠了个躬。 她刚刚拟好了内部竞聘转岗秘书、保安的通知,群发之后,还要在这公告栏也贴一份。 周夫人点点头没有搭话,小秘书本还想送送,却被前来看公告的人团团围住。 好不容易挤出来,差点撞上了站在外围的蒋溪露。 看着这个今早才被裴三叔安排直接进入公司的关系户,小秘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蒋溪露不以为意,瞥了一眼小秘书道:“你很快就翻不出白眼了。” 狭长的凤眼怜悯的看着小秘书,蒋溪露低声道:“你的不尊重我记下了。” “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背景,这次竞聘我势在必得,等我进入总裁办,一步步把你边缘化,会赏你一个扫地阿姨的位置的。” 那日聚会后,是裴三叔主动找上她的。 裴三叔在塞美女那事儿上受了挫,却没有放弃,于是就找上了在高中时期和裴与归有点传闻的自己。 如今第一天上班就能转岗,一定是裴三叔给她安排好的机会。 蒋溪露知道裴三叔的算盘,不过就是想着用她这个小三挤走顾氏的总裁,裴与归没了顾桉的助力,裴三叔就能随意拿捏。 可蒋溪露也是有名的学霸,她自认能力不差,顾桉做得,她就做不得? 她蒋溪露上位之后,有裴与归这个草包做门面,裴氏,就是她的了! 被心中的雄心壮志一激,看身边人就更不顺眼了。 一个个的不去干活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现在浪费的每一分钟,耽误的可都是给她蒋溪露赚钱的时间! 可她毕竟目前还什么都不是,只能飞快的填好报名表递给了小秘书,小秘书忍住撕碎的冲动,收齐后就给顾桉送了上去。 扬言要赏她的蒋溪露被她格外提醒给了两位总裁。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啊!就不能开了她吗?” 一边说,裴与归一边烦躁的撕扯手里的文件,顾桉抬眼看了看,轻抿一口咖啡道:“别找借口毁尸灭迹。” “你就算是写出了一坨屎也得拉完了端出来。” 将一摞报名表交还给秘书,顾桉看了看,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吩咐道:“她既然想,那一会儿就一起竞聘吧,规则面前一视同仁。” 裴三叔的人,进公司第一天就被开,难免会传出裴家内斗的消息,影响股价,但陪她玩玩还是可以的。 相处的这几天,裴与归对顾桉的“心狠手辣”可是亲身经历他才不信顾桉是软柿子,这竞聘绝对有乐子,于是裴与归头上的呆毛都兴奋的立起来道:“我也去!” “让我也看看去呗,学一学咱们顾总的用人之道。” 这本来也是裴与归的必修之课,顾桉当然点头,裴与归带着自己刚取回来的奶茶就跟了上去。 竞聘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主面的顾桉坐在中间,身边分别是小秘书和人事,没有裴与归的位置,他就自己吭哧吭哧搬了把椅子来。 至于资料也少一份…… 反正他也不看,干脆把旁边人事的文件夹拆了下来拿在手中。 不多时,竞聘者便站成一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蒋溪露,虽然她没资历,但自认为是所有人里最有能力的。 她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本,她毕业于国外顶尖学府,硕士时的成绩、成果都很亮眼,其他竞争者听了她的自我介绍多少都有些怯场。 此刻,蒋溪露全然没了刚刚对小秘书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卸了浓妆,带着浅笑,一脸温和的看向裴与归。 男人嘛,归根结底不是喜欢某个人,而是喜欢某种类型。 虽然顾桉在商业上强势,但长着这样一张温柔小意的脸,上次她都堵车门了也没说一句话,就知道裴与归喜欢的是温婉的包子。 只要能上位,她什么都能学! 可怜裴与归被她盯的发麻,感觉顾桉随时都能冲过来剐了自己。 好在这会儿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顾桉开口总结:“好,那感谢大家积极参加竞聘,我们已经有结果了。” “恭喜蒋溪露、冯晓瑞竞聘成功,其他人可以回去工作了。” yes! 总裁又怎么样?公司里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规则做事! 蒋溪露刚在心里雀跃了一瞬,却忽然想起,不是只招一个秘书吗? 看看身边宽度是自己两倍的冯晓瑞,蒋溪露不懈的哼了一声。 什么人啊,也配和自己做同事? 不待蒋溪露的美梦落地,顾桉从人事手中拿过合同分别递给了二人道:“冯晓瑞调任总经办秘书、蒋溪露任保安,没问题就签了吧。” 噗! 裴与归被惊的没忍住,一口奶茶喷了出来,珍珠弹性极好的跳到了蒋溪露真皮细高跟的鞋面上。 “保安?顾桉你疯了吧,裴氏是造核反应堆的吗?需要我这样的人才来当保安?!” “你不能因为我和裴总是高中同学就这么针对我,想不到堂堂顾总竟然会用公司利益来为自己的嫉妒买单。” “如果顾总执意如此,那我们大约要仲裁庭见了。” 看着绷不住的蒋溪露,顾桉淡然的拿出了报名表展示道:“你没仔细看吗?标黑的字体,划去自己不需要竞聘的岗位。” “你申请、公司同意,没有任何不符合流程的地方。” 公告一出,所有人讨论的重点都是总经办秘书,蒋溪露也根本没看见和保安有关的任何消息。 可白纸黑字的事,她也不能抵赖,于是转头将矛头对准冯晓瑞。 轻蔑的眼神在冯晓瑞身上扫了扫道:“可是即便如此,为了公司,竞聘也应当选择最合适的人吧,我自认比她更能胜任总经办秘书的职责。” 顾桉懒得和她纠缠,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道:“你还没任职,就自认比我们更清楚总经办秘书的职责了?” “总经办招人,是给陈盛楠秘书搭班的,做的是陈秘书做不了的体力工作和杂活,冯晓瑞足以胜任。” “至于其他的专业部分,你哪里来的自信自己比裴老爷子用了好几年的陈秘书强呢?” 第十四章 保安队智力担当 “反观保安队,虽然体力占优,但是几次三番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缺少判断力,正缺少一个像蒋小姐一样有脑子的。” 顾桉残忍的笑了笑,最后决断道:“所以,这个保安队,非你不可。” “而且提醒你一下,你的申请单上写的很清楚,竞聘成功无条件转岗,原岗位不保留。” 一字一顿的吐出最后半句,蒋溪露只剩两个选择,辞职还是就任保安。 顾桉没有心思和已经傻眼了的蒋溪露耗,交代好下班之前必须决断后就带着众人离开。 身旁,裴与归狗腿的竖了个大拇指道:“顾桉你这招可太狠了,真是杀人不见血,我要是有你一半阴险,我玩死裴三那个狗东西。” 凌厉的眼神瞥向裴与归,顾桉眉头蹙了蹙道:“我阴险?” 裴与归自己扇了下脸道:“不,是机智……嘿嘿,机智。” 顾桉右手猛地网上一抬,裴与归立刻瑟缩了一下,而后右手就落在了顾桉耳边理了理鬓发。 推开总裁办的门,二人各归各位,只是顾桉桌面上却多了一份黑色封面的文件。 是私家侦探送来的…… 一时间,整到蒋溪露的好心情没了大半,顾桉有些沉重的拆开文件。 裴与归,十六岁父母双亡,葬礼后第三个月开始酗酒、逃学,裴老爷子为稳定公司,暂时将裴与归托付给裴三照顾。 据被辞退的裴家保姆陈述,裴三家暴成性,不敢打裴与归,却总对自己的妻子拳脚相加。 那也是那段时间唯一关心裴与归的人。 裴三不满裴老爷子将他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对裴与归多有不满,于是每每找茬,就当着裴与归的面殴打自己的妻子。 裴三什么都不会说,但裴与归明白,都是因为自己裴三婶才被打…… 再后来,裴三婶失踪了,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跑了,但总算因此引起了裴老爷子的注意,将裴与归接了回去。 从始至终,裴三没动过裴与归一根手指头,因此就算裴老爷子胡来查到过些蛛丝马迹,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再后来,裴与归成了整个a市的笑话,常年和顾桉一起成为豪门饭后的谈资。 看完,顾桉的心里沉甸甸的,从文件夹里拆下a4纸,转头丢进了碎纸机。 看着对面咬着笔头的裴与归,顾桉手指轮敲着桌面,正想着要不要给裴与归放个假,顾正邦就发来了消息。 这个孙女婿他还没见过,想要今晚一起吃个饭。 想起早上气冲冲质问的周夫人,这顾家内部的人确应该好好查查,于是顾桉便直接回了要带着裴与归回顾家住几天。 消息一告知裴与归,他便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想到很长一段时间晚上都不用面对赵先生了,裴与归顿时放松不少,更是得寸进尺的提出,今天下午不上班了,去给顾爷爷准备见面礼。 本就想松松裴与归的顾桉自然答应,自己则留在办公室里继续处理顾氏送来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猛地关上,屋内顿时安静了不少,顾桉正觉得有些不适应,裴与归又猛的闪回来趴在门框上谄媚笑道:“顾总,没经费。” 前几天回国宴他托大请客,这会儿零花钱已经见底了。 今天顾桉难得好说话,直接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裴与归狐疑的收下,而后一溜烟就没了影。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呼,还好小爷我跑得快,今天竟然这么大方,谁知道会不会后悔。” 拿了钱不去挥霍都对不起他纨绔的名头,裴与归还在盘算着要先去哪儿花,已经换好了保安制服的蒋溪露就凑了上来。 她还不甘心,就算是被嘲笑,也一定要再撑两个月试试。 这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与归,你这是要提前下班去放松一下吗?” “带上我一起吧,我刚回国不久,其实不太适应,也不认识什么人,你能帮我引荐一下你身边的朋友吗?” 裴与归后撤两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蒋溪露道:“你?算了吧,上次聚会两杯就倒的小趴菜,我们圈子不适合你” “再说了,你不是还在上班时间吗?” 忽然裴与归面色警惕起来道:“你不会指望我帮你翘班吧?挑拨我和我老婆不够,现在还要来陷害我?” 裴与归自以为识破了蒋溪露的诡计,抬起长腿准尅开溜,却听蒋溪露辩解道:“我怎么会陷害你呢与归? “我只是看你在公司一直被顾总压着,想帮你,但不知道能做什么,就想先融入你的生活……” 越说下去,蒋溪露的头越低,耳尖也微微泛红,裴与归的眼睛却倏的亮了起来:“你确定?” 见裴与归感兴趣,蒋溪露理所应当认为即便顾桉生活里再温柔,裴与归也仍然忍受不了她在工作上的强势,于是便将姿态放的更低。 “当然,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对你……” 话还没说完,裴与归猛地打断道:“那太好了!我有个策划案写不出,你帮我弄一下,我现在有点事儿要先走,晚点发你资料哈。” 不等蒋溪露回话,裴与归再次开溜。 毕竟他也明白,他不该跟蒋溪露扯上关系的。 但顾桉的策划案这两天就要,他平日里结交的又都只会喝酒、赛车,实在是翻不出人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提前安排好靠谱的人! 甩掉了策划案这个包袱,裴与归的步伐越发轻快,最终还是先开车去了商场,随便听着销售关于见家长必备的推荐,裴与归干脆的置办好了所有的礼物。 随性的把东西全丢到后备箱,今天还剩下大把时间,紧了好几日的裴与归现在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裴与归晃了晃僵硬的脖子,想着干脆和周行嘉一起找个地方按一按, 右手正准备开车门,嘴里还吹着口哨,裴与归只听见咚的一声,来不及做半点反应,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 “就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遇上我们,算他倒霉!” 第十五章 百分百过肩摔 “冯晓瑞是吧,从今天起提薪2000,以后郑秘书带你,裴与归生活助理的内容以后由你承担。” 顾桉是不可能一直帮裴与归处理破事的,把时间耽搁在这里,也影响了她为顾氏开疆拓土。 等裴与归成长一些、班子配齐,她就大约只在分红的时候才会关注裴氏了。 刚上班不久就迎来涨薪的冯晓瑞高兴的鞠了个躬,一边拿出手机加裴与归的微信,一边感谢顾桉给的机会。 不过她心里还是发虚的,生活助理离豪门生活那可太近了! 听说,他们家总裁两口子,一个是舔狗之王舔的名动四方、一个是纨绔废柴混的恶名远扬。 很难想象以后是什么样的精彩日子。 冯晓瑞还在神游,猛地被顾桉的声音拽回了思绪。 “我给裴与归打个电话,让他先通过你,方便工作对接。” 冯晓瑞拍了拍胸口,心道眼前的顾总似乎是个正常人,乖巧的点了点头。 而后,亲眼看着他们家裴总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顾总的面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裴与归哪里的胆子,竟然敢不接她的电话了? 有些后悔今天下午的仁慈,顾桉果断给她在纨绔圈里的内线傅清瑶发去了消息。 傅清瑶整日无所事事,自然很快回复。 【桉姐盛惠五万,圈子里全都问过了,没人和裴哥在一起,我试着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看着这串文字,顾桉心情彻底沉到了谷底。 既然已经答应了和爷爷一起吃饭,为什么要玩失踪?就这样辜负长辈的期待吗? 鼻腔呼出一口气,顾桉沉默了一会儿,将散开的头发高高束起,只沉沉吐出一个字:“查。” “晓瑞,去调裴与归离开时间段公司所有的监控。” “郑秘书通知银行,调流水,把卡停了。” 顶着低气压,二人匆匆离开总裁办公室,不多时,顾桉就从电脑上看见一段又一段冯晓瑞传回来的视频。 好样的,和蒋溪露拉扯,长能耐了! 这边,裴与归开车离开的最后一帧画面结束,郑秘书的流水也传了回来,同步回传的,还有商场的监控视频。 不是失踪……是绑架! 电话里,郑秘书的声音急切道:“顾总,要报警吗?” 轻轻敲击手机屏幕,顾桉暂停了画面,看着车头上熟悉的磕痕,还是决定先压下来。 “我已经知道裴与归在哪儿了,先不要报警,是齐家人,一旦事情闹出去,裴与归前几天打人的事也会被翻出来。” 虽然齐二不构成轻伤,不会产生刑事风险,但不排除拘留几日的可能,裴三叔正忙着抓裴与归的把柄,这个时候不能主动递上去。 “我给你个地址,低调点从顾家保镖里面抽人过去,千万不要声张。” 说完,顾桉挂了电话,立刻调转方向往那座熟悉的烂尾楼开去。 那是齐家很多年前的项目了,因政策调整最终没有落成,两年前周行止得罪了齐家的,也被带过去了一次。 从这里离开,断个手脚是很常见的。 顾桉越想越燥,车开的也越来越快,不顾其他司机的谩骂,一路加塞、超车冲到了工地门口。 有着之前的经验,顾桉对这里勉强算熟,弯弯绕绕的走到记忆里那一块,侧身从门缝里看过去。 阴暗、潮湿、杂乱,裴与归倒在地上,人似乎已经清醒了,地上,有些许血迹。 “你说你何必呢?喝你酒、飙你的车、玩你的女人,这不好吗?偏要来管人家的闲事。” “还敢来管我家少爷的闲事,前些年,小打小闹的,我们老板当你们小孩子打着玩儿,没动你,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赢了吧!” 说话的男人拉了把椅子坐下对着裴与归补了一脚道:“我们少爷马上要开始接手公司了,你让我们少爷没法见人,老板说了,你也不用见了。” “一会儿你们两个,右手给他砸碎,从脸上给我剜一块肉下来,记得全程人得是清醒的,但是嘴里塞的东西别取下来,声音别太大。” “哦对了,记得录像,少爷要看的。” 男人习以为常的交代一切,打算去外面抽根烟。 齐家一直都是手段不干净的,这样的事他吩咐过很多次了。 不过他很少亲自动手,毕竟他们家齐二得罪的多是富家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追究起来了可是要让动手的人定罪的。 里面那两个跟他的时间都不算长,这次送哪个进去呢? 走到仓库外,伙计点燃的一瞬间,厌恶顺着气管抚平了心里的积分焦躁,闭上眼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享受多久,耳边便掀起一阵风来。 下一秒,脖颈被粗糙的布料紧紧勒住、收紧,发不出半点声音、挣不脱。 裸绞…… 顾桉站在身后,拼命的收紧胳膊,任凭男人如何挣扎也不松开,几秒钟的功夫,怀里人动作迅速平息。 顾桉不放心的又坚持了几秒,才将男人丢了下去。 屋里的两人不是傻子,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闹出了动静,很快便冲了出来与顾桉打了个照面。 二人也不废话,想着不过是个女人,朝着顾桉就冲了过来。 顾桉没了偷袭的先手优势,想要硬刚是打不过的,只是男人刚一对着顾桉伸出手,立刻就被顾桉拽住,一个过肩摔就扔在了地上。 系统出品:无视一切物理规则,百分百过肩摔! 两人只要一对顾桉伸手,立刻就会被顾桉摔出去,几个回合下来,简直比手打牛肉丸还要q弹。 被摔了个半死,顾桉却连气都不喘,两人只觉得邪门的很,想起屋里还有个人质,对视一眼,便准备冲回去。 可此时,一队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堵住了二人回去的路。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顾桉心中安稳不少,让保镖们将这三人绑好,这口气她是不会轻易咽下去的。 还清醒的两人看着笑的温和的顾桉,只觉得分外诡异。 “给点教训吃吧,泡泡水什么的,手段不限,就一条,他们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定伤痕的离开这里。” “咬人的狗被抓,但毛发油亮的回去了,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怀疑狗在外面有了新家。” 第十六章 骨折呼叫转移 清醒的二人毕竟只是手下跟着做事的,没听懂顾桉的言外之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顾桉随手让人堵上了这两张臭嘴,转身便进了屋内。 被绑起来的裴与归没有全然认命,虽然不知道三人出去是做什么的,但还是蠕动着给自己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害的顾桉找了许久才见到人。 裴与归的样子有些狼狈,人被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有些地方已经被血液浸成了暗红色。 见来人是顾桉,裴与归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顾桉急忙将裴与归嘴里塞着的布拿了出来。 一瞬间,世界再次吵嚷起来。 “你有病啊你自己来!” 裴与归情绪激动,但还是尽量压低声音,可偏偏一用力,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 “我靠……” “诶诶诶,你先别给我解了,你先走,找个地方躲着用手机喊人,小爷尽量拖着时间。” 裴与归想的很简单,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算是个累赘,虽然顾桉的武力值很高,但一打三还是太超标了。 人是他自己要打的,无论是什么后果他都得自己承担。 可话到了顾桉耳朵里,却唤起了另一份回忆。 两年前,类似的场景,周行止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快,帮我解开。】 【怎么现在才来,算了,先走吧。】 “喂,这时候发什么呆啊?赶紧走,一会儿人回来了。” 裴与归急切的催促将顾桉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看着裴与归的表情越发着急,顾桉竟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我带人来的,他们三个都被控制住了,别乱动,我先给你解开。” 顾桉看向裴与归,挑了挑眉毛道:“裴少的面子最重要,我就不让他们进来了。” 听了这话,裴与归终于从紧张的心情中放松下来,躺在地上想了想,忽然觉察点不对劲来。 “靠,你又算计小爷,有人你不早点说?你就是诚心捉弄我。”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你就不能轻点吗?好像有一根肋骨断了。” 顾桉没有应声,手上的力道却收了又收,终于解开后,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裴与归身上,就让人来进来把裴与归抬走。 今天的事儿要保密,所以没有让救护车出现,工厂那边的事留给顾桉的秘书看着,其余人则直接去了顾家参股的医院。 因为裴与归一直声称自己骨折了,顾桉便让人安排了全套的检查,里里外外查了个干净。 查完大全套被推出来的裴与归有些尴尬,还是医生主动和顾桉汇报道:“裴先生的肋骨没有问题,是肌肉上的挫伤,反而是左小腿有些骨裂,刚刚已经打好了石膏,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再有比较严重的就是大腿上这一刀了,现在已经包扎好了。” 裴与归身上的血液多数来自于这一刀,据说是那个齐二特意要求的,说是要报复裴与归踹他那几脚。 顾桉看着此刻惨兮兮的裴与归,想着裴与归伤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专利,也不好苛责什么,从医生手中接过轮椅,推着裴与归就下了地下车库。 裴与归本还想着扶着顾桉自己站起来,顾桉嫌麻烦,直接一把将人抱起塞进了副驾。 一边往顾家开,顾桉一边交代道:“今天的事儿瞒不过两位老爷子,实话实说就好了。” “但是对外,你记住,你是今天晚上和我爷爷喝了一晚上的酒,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才骨裂的。” 裴与归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放心吧。” 说实在的,今天这么丢人,就算是顾桉不说,裴与归也不会承认是被人打了的。 看在裴与归是病号的份儿上,顾桉忍下了他的敷衍,安安静静的将车开到了顾家别墅。 门口,顾桉的爷爷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爷子本就心情不好,见顾桉将裴与归从车上抱了下来,脸色更是如锅底一般。 要不是老裴去国外出差了,他一定要狠狠挖苦一下这祖孙俩。 “爷爷,这是与归,也算是为了我的项目才受的伤,今晚就不能陪你喝了。” 顾桉知道自家爷爷看不上裴与归,特意说了好话,轮椅上的裴与归却拉了拉顾桉的衣角道:“别啊,怎么就不能了?” 对裴与归这种把享乐看的比命重要的人面前,谈健康是没有意义的,于是顾桉直接要挟:“你喝多少,你宝驹的油箱就灌多少,到时候发动机会造成什么样你自己掂量。” 裴与归的软肋太好拿捏,一听这话立刻摆手说自己滴酒不沾。 顾正邦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顾桉连忙推着裴与归跟了进去。 因为绑架和打石膏的缘故,他们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原本精美的饭菜热过一次,风味流失不少。 只是这边主人家还没说话,一个上菜的阿姨却忽然插了嘴进来。 “你说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姑爷,做事也不如先前那位稳当,以后小姐少不了要担心了。” 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就饭桌上的几人能听见,看起来是为了顾桉愤愤不平,但却又处处像在为他人谋生机。 可毕竟裴与归这个外人在场,顾正邦没有点破,一句话便将风向转了过去。 “桉桉啊,一朝天子一朝臣,爷爷用的那些老顽固未必适合你,你身边也就小汤秘书一个亲信,还是要多培养着。” “能力是一方面,对公司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顾桉乖觉的点了点头,只是这事儿记不得,还要看运气来碰。 不想,顾桉还没出声,刚刚那个阿姨又插嘴道:“是啊,男人不靠谱我家小姐可不就只能自己培养亲信了?一个女孩子家多累啊!” “还不如之前那个,好歹知道送两个人给小姐用。” 三番两次不顾主人家心意的维护,顾桉又不是傻子,心中对于内鬼的猜忌立刻就有了方向。 说起来,那几个周行止安插仅公司的蠢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好可以和这个一起拔了! 第十七章 千里送床垫 “诶呦,小爷我这……” 裴与归不是忍耐的性子,这个保姆屡次挑衅,他刚要张嘴开喷,就被顾桉安抚的拍了拍手背。 不敢触顾桉霉头,裴与归瘪瘪嘴,一脸不爽的被顾桉塞了一嘴的菜。 顾老爷子看在眼里,勉强算有了两分满意。 蠢是蠢了点,好歹还肯听话。 可挑事的保姆看不出其中关窍,见裴与归的怒火被顾桉平息,竟然以为顾家的两个主子是向着自己的,行事越发张狂。 晚饭后,顾桉和顾正邦坐在沙发上交流顾氏的发展方向,手里还拿着平板,不知在做些什么。 裴与归在一旁作陪,听的发困,硬撑着眼皮不敢落下,惹得顾正邦一阵嫌弃。 见此,方才的保姆又自作主张的走了上来:“姑爷,您今晚是回自家还是给您安排客房呢?” 保姆站没站相,眼里满是不耐烦的轻蔑。 半梦半醒的裴与归没注意到保姆的表情,顶着已经浆糊了的脑子对着顾正邦道:“爷爷,就不能给顾桉换个双人床吗?” “不然让我爷给送一下,送两,分您一个。” 顾桉一把将裴与归的脑袋推开,看傻子的表情转向了保姆,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在顾家留到今天的呢? 记忆里,她总是帮着自己的。 每每顾桉又在系统的任务下做出什么为周行止要死要活的蠢事时,这位总是在一旁帮腔。 顾桉原以为她只是想讨好一下做事的主家,多赚点钱、活儿轻松点罢了,但如今这保姆的行为,似乎一直在偏帮周行止。 回家还是客房? 一个保姆做主到她床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行止他亲妈呢! 正好,手上的监控也调完了,顾桉也就懒得废话了。 将平板往茶几上一方,顾桉的气势顿时如在公司一般,态度强硬道:“他今晚住在哪里不用你操心,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住在哪里吧。” 屏幕上,几个不同时段的监控画面被拼在一起,地点是顾宅负二层的地下车库。 监控画面中,保姆匆匆跑了下来,将车钥匙交给周行止,有时周行止会直接开车离开,有时会给保姆递上一沓钱。 看着监控,那保姆脸上闪过一瞬的心虚,又很快找回自信狡辩:“那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和周公子好啊。” “男人在外面养女人而已,随便给点钱打发走了就行,闹大了吃亏的只会是您自己。” “您倒好,处处打压周公子不说,还带了个红毛回来,要我说您就赶紧把人送走吧,做女人还是要有点廉耻心的。” “你都跟了周公子这么多年了,正经人谁会要你啊……” 刚吃饱的顾桉觉得有些反胃,不知道周行止给这个保姆关了什么迷魂汤,也不愿花时间纠缠,直接跟身后的管家吩咐:“报警吧。” “你这些话跟警察说吧,你窃用我们家的车辆向外出租牟利,你说,你这是算盗窃还是算侵占呢?” 具体的界定有顾氏的法务团队,顾桉不用操心,只扔出这一句话,管家立刻行动。 眼见着管家居然真的拿起了手机拨打,那保姆终于有些慌张道:“顾小姐,我……我都是好心啊。” “就算收了点钱,也是周少爷看我懂事给了点辛苦费,算不上出租啊。” 顾桉完全不为所动,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的裴与归回想起那保姆刚刚的话,爽的狗腿一般给顾桉剥橘子。 一众人越淡定,那保姆心中便越慌,竟然出了昏招想去抢管家的手机,裴与归果断伸出右腿拌了她一下。 一时间,两个人都哀嚎了起来。 啊!痛痛痛!忘记这条腿骨裂打石膏了! 没有理会被屋里其他阿姨制服住的保姆,顾桉忙走到裴与归轮椅前,一把将裴与归从轮椅上拎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仔细看了一下石膏似乎没有裂痕,顾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蹙眉道:“疼的厉害吗?找医生上门看一下吧。” 这样丢脸的事不好外传,裴与归连忙摆手拒绝。 而此时,管家的电话已经拨通,眼看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保姆终于翻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顾桉!你不能把我送去警察那里,我是行止的小姨,你敢这么对我,行止不可能会原谅你的!” 这话倒是让顾桉有些诧异,毕竟顾宅的保姆都是走合规流程聘用的,能塞进来这么个小姨,周行止一定没少费功夫。 除了明着安排进顾氏的草包外,还暗地里安插了这么个眼线。 作为私生子,周行止在母亲死后才被准许回到周家,这个小姨大约是最近亲的了。 也怪不得刚刚她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裴与归,这是那自己当做顾桉的婆婆了! 多年来的惯性,这个别墅里的人只要提起周行止就会顿一顿,管家也住了口,等待顾桉新的指令。 终于,在那保姆殷切的目光下,顾桉最后通牒:“一个和小偷同流合污的人,她的原谅,有点脏。” 只这一句,管家明白了意思,立刻交代清楚一切,警察那边马上就到。 只可惜,他们家的监控没有录音,监控里只能看见二人的交易,只要周行止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租车,那就不构成犯罪。 否则,顾桉很想把他也一起送进去。 那保姆还在挣扎叫骂着,什么水性杨花、不识好歹、背信弃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顾桉也不搭理,任她喊天喊地也不给一个眼神,不急不缓的将顾正邦先送上了楼,而后又带着裴与归回了房间。 直到警察来了将人带走,顾桉才出面进一步吩咐道:“去她的房间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定罪或者拉扯周行止的。” “记得动作要轻,不要破坏现场环境。” 抱着挣扎一下的心情,顾桉还是想尝试着将周行止拉扯进来。 可毕竟是天命之子,智商、心机一样不缺,将那保姆的房间翻了个便,也没找到什么与周行止有关的东西。 顾桉一脸失望的回了房,一进门,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 嗯?裴与归人呢? 第十八章 番茄打捞大队 咚咚咚! 咚咚咚! 强烈的砸门声吸引顾桉拉开了窗帘,阳台上,裴与归正不断敲击着玻璃,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她刚刚本是想让昏沉的裴与归在阳台上清醒清醒的,从阳台上看见警察将人带走,顾桉急着吩咐人搜屋就离开了。 不想她一个人住了太久,顺手,就把阳台门反锁了。 顾桉是在爱里出生的孩子,屋里的装修自然考究,这玻璃窗一拉上,外面半点声响都透不过来,以至于错过了裴与归的求救。 连忙解锁将裴与归从阳台上放出来,裴与归立刻将轮椅搓出火星子道:“厕……厕所。” 顾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伤了一条腿的裴与归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一脸幽怨的看着顾桉。 理亏的顾桉也不好说什么,任劳任怨的搭手照顾着裴与归吃药、洗漱,终于在洗澡的时候被赶了出来。 就算是瘸了一条腿,裴小爷也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绝对的自信,坚持就算是抬着右腿架在浴缸上也要自己洗。 顾桉觉得好笑,但也由着他胡闹。 可进去容易出来难,泡过水的浴缸更加滑腻,架着一条腿更是使不上力气。 裴与归挣扎着不想求救,在浴室内施展十八般武艺、上天入地,最终只摔红了自己的屁股。 可是…… 正在裴与归即将认命、纠结着是不是要开口时,浴室的门被悄然推开一个缝隙。 “小番茄你好了没?需要打捞队吗?” 顾桉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可略有不正经的措辞仍然给这话增添了几分调笑意味。 这下裴与归的脸也红了。 裴与归忍住将沐浴露丢过去把门砸上的冲动,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在腰间围了个大概,才尴尬的开了口。 “那个……咳,你能进来扶我一下吗?” 顾桉不想利用病人的窘迫,立刻应声进来,走到浴缸前。 裴与归的手臂不自然的环在胸前,而后更不自然的挪到了腿间。 顾桉心中好笑,却假意没有察觉,俯下半个身子架在浴缸上,手拖上裴与归紧实的背,胸廓紧贴,稳稳的将人带了起来。 呼吸交错,暧昧和窒息感同步降临,二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按了慢速键,直到裴与归的喉结忍不住的滚了滚,一切才恢复如常。 顾桉只觉的手心烫烫的,急吼吼的将裴与归塞进了轮椅,而后直接丢了出去。 优秀的隔音材料阻断了裴与归的叫骂,顾桉略有烦躁的打开了淋浴,水压冲刷下心头也松泛了些。 她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当初她被这种感觉欺骗,自以为是的爱上了周行止。 稍有滚烫的水流从脸上划过,顾桉一次又一次的警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终于在半小时后理清思路走了出来。 此刻,今天经历了太多的裴与归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少年的睡姿狂放,几乎占据了整张床,顾桉轻轻叹了口气,尽量温柔的挪动少年的四肢,久违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顾桉睡的并不安好。 烂尾楼工地里的事在顾桉的梦里滚动,两段相似的记忆时而交融、拼接。 顾桉看见裴与归的脸,冷声质问她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不该是这样! 顾桉猛然从床上惊醒,身边的裴与归睡的正香,均码的备用睡衣因糟糕的睡姿而掀翻露出一小段腹肌。 顾桉忍住想要在裴与归腰上掐一下的冲动,起身进了洗手间。 床上,裴与归忽然睁开了眼睛。 好险,装睡差点被发现了! 昨天的经历虽然惊险,但打架对于裴与归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可他还是做了梦。 顾桉攻占了他的梦境,在其间为所欲为。 梦里,顾桉事后最后一个吻落下时,裴与归被自己的梦境驱逐出了领地,成功看到了早起的鸟儿。 拖这条骨裂的腿的福,裴与归没来得在顾桉醒来前及跑去卫生间,还好装睡混了过去。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小祖宗赶快安静下来。 不多时,顾桉洗了把脸走了出来,就见床上的裴与归把被子堆叠在了胯间。 顾桉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切了一声,随后便进了衣帽间。 得了机会的裴与归连忙爬了起来,搓着轮椅飚进了卫生间。 等裴与归解决完一切出来时,顾桉已经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 昨晚的梦境回笼,记忆里,顾桉也穿着这身初见时的绿色旗袍。 墨绿色的衣服衬着顾桉的肤色格外白皙、紧绷的腰线…… 裴与归晃了晃脑袋,强迫莫名的思绪离开大脑,下一秒就被顾桉砸了个眼前一黑。 扯下一看,是套休闲服。 顾桉随手转了转镯子:“快换吧,一会儿去公司来不及了。” 裴与归一脸不可置信歪着头道:“去公司?你……” 一边说着,裴与归一遍疯狂指向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试图唤醒顾桉的良知。 顾桉不以为然的撇了一眼:“怎么了?又不是手断了,可以打字的。” “这是你以后的日常,公司的大事每天都不断,你必须处理,所以只要还能干,就是没有休息的。” “当然,介于你的腿打了石膏,可以准许你穿休闲装上班。” 说完,见裴与归还没有动作,顾桉有些不耐烦:“怎么?不想自己换,要我帮你?” 裴与归连忙摆手拒绝,刚想解开身上的扣子,抬头还在顾桉还在盯着自己看,立刻开始赶人。 顾桉轻笑了下便出了房间去门口等着,站了约有五分钟,终于见裴与归搓着轮椅出来。 时间不早,不顾顾正邦的挽留,顾桉推着轮椅直接坐电梯下了地库,微x通知晓瑞带两份早餐,便驱车向公司开去。 刚一进门,顾桉预料中的质疑声果然传了出来。 裴三爷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巧合”的刚好从门口经过碰见两人道:“呀,与归这是怎么了?” “这也没上几天班怎么就摔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叔叔的照顾不周呢!” 第十九章 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见到裴三叔,裴与归下意识的回避。 顾桉看在眼里,走到侧面截住裴三叔的视线道:“三叔多心了,难得见一次孙女婿,我爷爷失了分寸,多喝了点,与归这才从楼上摔下来。” “三叔……应该是不会懂得。” 裴三叔有过一任妻子、有婚生子女,虽然身边的小情人没断过,但一直没有再婚,顾桉也借此挖苦他家暴的黑历史。 裴三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目光还有些阴恻恻的:“是吗?也许很快,与归也不会懂了。” 昨天,他得知蒋溪露被调岗去做保安的时候,还在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蠢货,没想到下午蒋溪露就和裴与归勾搭上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顾桉就要灰溜溜的滚蛋了。 想到这里,裴三叔又冷哼了一声便进了公司。 看过监控的顾桉对裴三叔的心思能猜到一二,潜意识告诉顾桉裴与归不是那种人,但理智又说男人大多一个样。 顾桉接过晓瑞刚买好的早餐,三人一同上了楼。 屋内,顾氏的小汤秘书已经等这里,手里赫然是已经准备好的裁员名单。 顾桉看了看这几个关系户的名字,确认无误后直接签署:“让他们今天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几个蛀虫在公司里这么久也没干多少工作,交接撑死用两个小时。 “另外,你替我带礼物去周夫人那儿拜访一趟,把昨晚保姆的事告知她,再表示希望请她做证人。” 顾桉手里有监控,其实证据已经够用了,但今天求周夫人帮个小忙,以后周夫人才会请她帮助。 小汤秘书将吩咐记好,点了个头就仓促离开,漏出了对面一直在摸鱼的裴与归。 顾桉忍着立刻纠正的心,裴与归如今是不会明着和她对着干的,她倒要看看下午的方案评议会裴与归会怎么造假! 睡觉、玩手机、发呆…… 一直到下午评议会之前,裴与归都在摸鱼,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正在认真工作的顾桉,确认自己没被发现就继续摸了起来。 裴与归将手机蒋溪露传来的项目策划打印好,随便翻着扫了几眼,装在文件夹里就跟着顾桉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顾氏和裴氏负责对接的分别坐在两侧。 裴与归本想坐在顾桉身侧,被顾桉一瞪,灰溜溜的坐在了对面。 会议进程由郑秘书负责主持,策划一个接着一个过。 为此,蒋溪露早就准备好了讲稿,裴与归直接照着写好的稿子就念了起来。 裴与归读的生涩,哪怕是写好的稿子,专业词汇也被念得稀碎。 这下顾桉算是知道裴与归找蒋溪露做什么了,这份策划注重品牌营销,刚好是蒋溪露市场营销硕士的风格。 想到这里顾桉觉得有些可惜了,如果不是蒋溪露心思不纯,她其实很想将人挖去顾氏。 随着裴与归念完最后一个字,顾桉最终给出决断:“都还不错,但也都不完美。” “小陈,你尝试和裴总融合探讨一下,今晚加个班,你们合一版方案出来。” 此话一出,对面原本还沾沾自喜的裴与归猛地抬了头。 靠!刚刚他都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天书! 探讨?那不是秒露馅? 有了! 裴与归的手刚刚放到桌下,顾桉立马抢话:“裴总的腿今天没有磕碰过,应该好些了吧。” 此话一出,对上顾桉的视线,裴与归立刻明白,代笔的事儿被发现了。 顾桉算计了他,他应该掀桌子就走的,但他从来都混账的光明磊落,这次…… 就在裴与归犹豫的这一会儿,顾桉已经让其他人下班离开了,小陈也已经做到了裴与归身边。 “裴总,关于这部分的经费,您看能不能让渡一些或者降级?” 裴与归的心跳变的又沉又快,胸口发闷,看着眼前晦涩的文字越发烦躁,小陈的话更是听不懂。 眼看情绪就要炸开,顾桉冷冽的声音忽然开口:“总体降级不行,但可以先分时段,后三分之一可以节省预算。” 顾桉的话一出,小陈自然的开始和顾桉交流,裴与归的心也猛地从高空跌了下来。 他以为,顾桉今天一定是要看他出丑了。 看着顾桉和小陈一来一回,气氛算是火热,但裴与归心中一直堵着,滋味说不上来。 探讨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策划终于敲定,小陈回了家。 裴与归率先打破尴尬低声道:“抱歉。” 顾桉揉了揉眉心,抬起头:“蒋溪露写的?” 裴与归没敢看顾桉的眼睛,只嗯了一声。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良久,顾桉起身走到裴与归轮椅后说了句:“回家!” 心疼自家孙女加班这么晚的顾正邦派了车来,二人一下楼就碰见了笑盈盈的管家,一上车,两桶鸡汤就塞了过来。 可越是温馨平常,裴与归的心里就越不舒服。 等到二人在前院下车时,顾桉的鸡汤见了底,裴与归的却还没怎么动弹。 顾桉推着裴与归就要往屋里走,裴与归终于按住轮椅,趁着只有两人道:“错了就错了,挨打挨骂我都认,你别折磨我啊!” 这话说的顾桉愣了一下道:“也不是,我不说什么,是因为我的手段也不光彩。” “哪怕你不是自愿结婚,我们也算是家人,就算你先犯错,我也不该试图将你推进困境,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 陪预估皱着眉,扭着脖子看向顾桉:“我没听懂……” “总之事儿是我先犯的,算小爷欠你一次,以后有什么小爷能办的尽管开口。” 见裴与归情绪回升了些,顾桉干脆俯身在他耳边:“那……生个孩子?” 裴与归一脸迷惑的看着顾桉,双手环胸保护着自己的美色。 而后干脆轮椅都不要了,单腿蹦着就上了二楼卧室。 这次裴与归有了经验,在身下垫了个凳子实现了浴缸进出自由。 洗脸、刷牙…… 满意的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红毛,出来时,顾桉早就在客房洗漱好躺在床上了。 裴与归贱嗖嗖的挑了下眉,单腿蹦过去翻身上床,两眼放光。 …… 良久…… 嗯?又耍我? 因为我没直接答应生气了? 还是策划案的事儿还没过去? 怎么也想不通的裴与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本来要睡着了的顾桉被裴与归硬生生晃得人都清醒了。 忽然,一颗满是静电的炸毛西红柿凑到了顾桉耳边;“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第二十章 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啪! 一个巴掌下去,裴与归终于安心,两人安然进入梦乡。 第二日,开始习惯上班节奏的裴与归终于卡点自然醒了,收拾好自己后主动跟着顾桉去了公司。 顾桉把昨天大家的策划案全都丢给了裴与归,让他对比学习。 至于蒋溪露,顾桉直接按照她的贡献给她发了一笔奖金。 蒋溪露没有直接收下,而是给顾桉发了一段又一段的小作文,控诉顾桉在工作上拔苗助长、虐待裴与归。 顾桉发了消息反问:“那蒋小姐是因为营销部的工作压力太大,被裴三叔拔苗助长才选择转岗保安的吗?” 那之后,聊天界面陷入了长久的正在输入中…… 还不待顾桉放下手机正式开始工作,郑秘书便一脸菜色的走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常年给裴氏供应a84配件的王鑫实业今天送了不再供应通知书来。” “我们和王鑫实业合作了很多年,双方一开始有签订合同,到期之后虽然没有续签,但双方都是默认履行的。” “这次的配件晚了三天供应,相关人员今早一问……” 顾桉的脸色凝重起来,没有续签就意味着双方都可以随时不再履行,不负担任何责任。 其实就目前的市场来说,找供货商不是难事,但坏就坏在这批货急用…… 顾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公司之前是裴三叔找的吗?也是他的人一直在跟进?” 郑秘书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顾桉立刻明白,裴三叔这是联合外人等着他们求上去、主动让渡在公司的权利! 或者他们不服软,让生产部门无法按时交货,等裴老爷子回来,就算舍不得也必须撤了裴与归,他再站出来力挽狂澜。 可这事儿有风险、也有机遇,他们一旦接住,裴三叔的人就被踢出去了。 想到这里,顾桉立刻让郑秘书整理所有的相关供应商,凡是有机会的大厂她要一个一个的拜访。 “至于我们目前生产需要的配件,新供应商手中一定会有一些成品,但数量不会多,无论是散收还是找相关企业匀,就算是高价,也要把这一次挺过去。” “这件事就算吩咐了下去,郑秘书你也要亲自盯着。” 郑秘书点点头,随后递上了晓瑞刚刚整理好的名单和信息道:“是。” 看着筛选出的公司,顾桉直接吩咐:“现在就订票,选两个裴老爷子直属的亲信去c市这两家,我……和裴总一起去h市。” 其实这种情况留个人坐镇更好,但裴与归现在实在不能挑大梁,她实在是怕裴与归着了裴三叔的道。 顾桉行动迅速的拽走了刚准备发愤图强的裴与归,连机票都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订的,以至于裴与归下了飞机都没缓过神来。 裴与归站在接驳出口,一脸茫然:“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不待顾桉回应,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慌忙跑了过来:“您两位就是顾总和裴总吧。” “您这边来的匆忙,我们老板还在往回赶,先派我来接您。” 顾桉礼貌点了点头,随后便跟那女人上了车,一路上,二人侃侃而谈,还参观了车间、公司。 一路上,裴与归好像是人形挂件,直到几人回了下榻的酒店才勉强算是活了过来。 女人将房卡递给顾桉道:“那就不打扰您和裴总休息了,今晚七点我再准时来接您,我们老板亲自给您接风。” 看到房卡是两张的一瞬间,裴与归表情僵了僵,随手抽出一张就往电梯处走去。 切,谁稀罕? 进了电梯,却左等右等不见顾桉过来,伸出脖子一看,就见顾桉正和一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 前天刚和大草原的小姨斗智斗勇,今天这又出来个什么? 渣女! 裴与归抱着捉奸心态冲回了前台,却听见顾桉见他的第一句话:“怎么回来了?对了学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这话一出,裴与归瞬间哑火,伸出手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对面的男人申请明显有些错愕:“你已经结婚了?这么早?” 顾桉点了点头,挽上裴与归的胳膊道:“是啊。” “对了与归,还没介绍,这位是我转学到国际高中后的学长,也是我们本次拜访公司的负责人。” 肖丞去年回国后被老爸派到子公司历练,这两天刚准备回母公司去,就想着做好了裴氏的合作再走。 既然都是熟人,那顾桉也不再客气,干脆商务宴请也不必了,大家上去休息一会儿,晚上直接找个私密性好的地方边吃边聊。 肖丞欣然同意,而后便跟着两人一同上了楼、一起走向了房间。 …… 那个女人竟然把肖丞的房间安排在了顾桉和裴与归房间的中间! 他看起来好像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裴与归还没质问,肖丞倒是先开口道:“你们平时不住在一起吗?” 这话的挑衅意味明显,裴与归立刻把自己的那张房卡塞进肖丞手里道:“那不是您的人安排的两间吗?” 裴与归将双手搭在顾桉肩上,亲昵的推着人往里走:“我肯定是想跟我老婆一间,先不陪你聊了肖总,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二字被裴与归咬的油腔滑调,可顾桉完全没有听出言外之意,门一关就立刻打开了电脑。 对上裴与归迷惑的眼神,还不忘夸了句:“今天挺聪明,还知道有正事。” “c市那边的两人应该已经看完工厂了,我们要对比一下情况。” 就这两三天的功夫,他们必须敲定一家库存、价格、产能都合适的供应商。 两句话的功夫,视频会议已经开了起来,计划无法得逞的裴与归为了面子,选择了一个人在床上蹦迪。 第二十一章 你的帽子很曼妙 “你没完了是吧!一条腿也能蹦这么久!” 虞筝关上电脑,随手抄起抱枕就丢向了还在蹦的裴与归。 此刻裴与归几乎力竭,干脆中弹一般倒在床上。 虞筝一把上前拉住裴与归伸出的讨要赔偿的手,将人拽了起来道:“行了,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去吃饭了。” 刚刚,虞筝和两名同事对了一下情况,产能上虞筝这边整体差了一些但在可接受范围内,距离上,虞筝洽谈的这家公司更有优势。 今晚,他们会同时洽谈、随时沟通,在底价相同的情况下,优先选择肖丞这家。 虞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你今天就跟着多听听,不过这种级别的采购,你正式上任后大约不需要亲自跟,这次我亲自来纯粹是因为时机特殊。” 裴与归要死不活的点了点头,跟在虞筝后面就下了楼。 他们下来的稍有些早,就想着坐在大厅里等一会儿,虞筝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梦澜坐在大厅里,鬼鬼祟祟拿出一条钻石项链:“你看看这个能给我什么价?” 虞筝认得,那是周行止曾经准备送给她的,结果因为沈梦澜哭诉没有首饰搭配裙子,周行止就直接送给了她。 对面的男人撑着脑袋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哼唧道:“怎么是钻石啊宝贝,这东西不保值的,你自己留着玩吧。” 男人扭着腰起身就要走,沈梦澜慌忙拉住又拿出了几样东西:“我这儿还有别的呢。” “周行止这么多年给我的东西,我可全都给你这边了,你帮我一起看看,给个好点的价格。” 反正都是些小东西,只要她随便找点碎了、丢了的理由,周行止不会起疑的。 只是这些东西如果集中出现在本地恐怕会被认出来,沈梦澜每次都是通过这个男人低价走特殊渠道卖掉。 见有其他东西,男人翻了个白眼又坐下:“那行吧,有好东西以后最先拿出来。” 男人拿起首饰一个个仔细查看,裴与归和顾桉也吃瓜吃到飞起。 忽然,负责接应二人的经理高呼了声顾总就走了过来。 一声下去,沈梦澜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对上顾桉视线的一瞬间,沈梦澜的脸色立刻白了下去。 顾桉见此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周行止的,你们俩之间的破事我不感兴趣。” “不过你最好是管好周行止,少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很烦……” 说完,顾桉推着裴与归果断离开。 收首饰的男人啧啧啧的看着沈梦澜的笑话道:“这是那个什么周少爷的正宫?他们这是分手了?那我就恭喜咱们小梦澜要上位喽。” 沈梦澜直勾勾的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和男人搭话:“他不会和我结婚的。” “周行止这个人从来都是利益导向,他的妻子必定和他门当户对。” 她对自己的定位从来很清楚,她贪财他好好色说到底只是交换而已。 本来她还很庆幸顾桉一直舔着周行止,全然容忍自己的存在,于是她也就肆无忌惮的挑拨两人的关系,尽量让两人晚一点结婚方便她捞钱。 可如今,顾桉当真和那个纨绔结婚了吗? 那周行止呢岂不是很快会去寻找新的联姻对象?那自己还能被容忍吗? 沈梦澜心里越来越慌,而后更是直接将男人丢下驱车跟上了顾桉的车。 给顾桉开车的是刚刚那个经理,因为平时主要负责生产,因此对跟着的车丝毫没有察觉。 到了约好的饭店,经理引二人一同去了包厢,肖丞已经带着团队成员在里面等着了。 见人已经齐了,服务生开始上菜,几人也开始商讨细节。 现有库存、插队急产、费用负担…… 一条一条过下来,饭菜都没有动几口,直到三个小时过去,两边才基本达成了共识。 c市那边能给的价格和顾桉这边的差不多,但顾桉还想着再争取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肖总再让一点吧,现在大环境不好,像裴氏这样的长期合作对象其实不好找。” 不想肖丞摇了摇头:“已经是底价了。” “坦白说如果顾总还没结婚,我很愿意降价给顾总作人情,但……我们还是之谈利益。” 顾桉果敢、聪明,他承认自己对顾桉有些喜欢,但在公司利益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肖丞说的隐晦,裴与归没明白,趴在顾桉耳边悄声问:“什么意思?他说我拉低了你的档次?” 顾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把绿色卫衣的帽子带上,裴与归这才明白,激动的单腿站了起来,又被顾桉一把拽回了轮椅上。 一个眼神瞥过去,裴与归瘪瘪嘴不再出声。 顾桉再次对上肖丞视线:“肖总,我们不谈感情,但老肖总也是吗?” “同样的单子,我们能谈,您弟弟也能。” 豪门圈子里,像顾裴两家没有私生子的反而是少数,夺权的关键时刻互相撬单、暗害,总是能让外人捡了漏。 顾桉威胁完人,态度又忽然软了下来:“学长,您弟弟如今势单力薄,我去找他,他一定会给我更优惠的价格的,但我们有同学的关系在这里,我总是想着你。” 顾桉拿出手机,轻轻敲出几个数字,递给肖丞后,空气陷入了死寂。 良久,肖丞又松了一口,递回了另一个数字。 顾桉本也没想着肖丞会给这么高的折扣,二人你来我往,又磋商许久,终于达成一致。 屋内,忙了一整晚的打工人掌声雷动,饭店也适时的送上了些甜品。 “看您几位今晚的菜都没怎么动,这是本店的一点心意,垫垫肚子,我们这边帮您热一下菜。” 可时间这么晚了,两拨人也都不想折腾,便吩咐不用热了,拿上了服务生送来的甜品就结账走人。 顾桉本想今晚就吃点蛋糕垫垫算了,裴与归一定要吃烧烤庆祝一下,拗不过裴与归又不想出门的顾桉最终只得妥协点了个外卖。 正巧二人到楼下时外卖也到了,二人又是文件又是烧烤,本想着把蛋糕先放下倒个手,不料就这么遗忘在了酒店大厅的桌子上。 第二十二章 我的嫂子是狗王 “诶?这不是沈梦澜买的蛋糕吗?怎么在这儿?” 收沈梦澜珠宝的男人又约了几个客户在酒店大厅看珠宝,刚出去抽了支烟,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桌面的蛋糕。 男人毫不客气的打开吃了一口:“一定是沈梦澜那个土鳖给我赔罪的,一个小三还敢在我这里拿乔。” 傍晚那会儿,沈梦澜账都没算完就忽然离开,而后拿着蛋糕来来回回好几趟,招呼都不和他打,现在认错,晚了! 非得狠狠宰她一刀不可! 男人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吃完了蛋糕,刚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觉得一股热气涌了上来,喉头发紧。 男人也算经验丰富,低声问候了沈梦溪祖宗十八代一顿、发誓一定要找她算账之后,立刻给自己昨天刚在酒吧认识的酒友打去了电话,随后也在酒店开了个房间。 男人刚上楼没多久,裴与归终于发现蛋糕不见了,想下来拿顾桉只说算了,说不定已经被丢了。 二人吃着烧烤,略喝了点小酒,借着微醺,早早的爬上了床。 因为喝酒的缘故,二人睡的很沉,连窗台上有个人翻进来都不知道。 黑衣人蒙着面,是个足有一米九的大块头,他收了笔巨款,付款人说已经给这两个人喂了情药,他只管把男的丢洗手间、睡了这个女的。 只是他现在怎么看……这两个人有点死了! 这不是药量大了找他顶罪吧! 男人再不敢动手,生怕留下自己更多痕迹,从窗台原路爬了出去,只可惜忘了关窗,等第二天顾桉醒来时,鼻子已经不通气了。 裴与归皱着眉换好衣服,给顾桉倒了杯热水。 他们昨天开窗了?他怎么不记得? 顾桉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道:“别想了,今天正式签合同,还要回公司,还有的忙呢。” 顾桉的鼻头红红的,说话带着鼻音,裴与归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一路上搓着轮椅也要给顾桉打下手。 为此,看完合同签约时肖丞还夸了他两句,最终只得到了裴少的一个白眼。 拿着签好的合同,肖丞公司所有目前能调用的a84配件都将直接供应给裴氏,后续也会优先生产裴氏的单子,但库存的那点明显不够让裴氏的生产线支撑到新的配件生产出来。 为此,二人又立刻飞回了a市调度。 郑秘书、顾氏分别从友好企业那边协调了一些,基本能让裴氏把这次撑过去了。 到这里,这次的采购中止危机就算过了,也是她顾桉算账的时候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裴三叔手下负责对接的那位,差点造成生产事故直接开除处理,直属领导年度评级降低同时月度奖金也大打折扣。 再有就是法务部主管,也因没有跟进、续签合同而被降职,这个位置她要观察一段时间,然后推一个自己人上去。 至于裴三叔…… 除了扣钱外,顾桉还让郑秘书联系了个拍摄团队,为裴氏打造一支反家暴主题宣传片用以公益宣传。 这个项目顾桉贴心的交给了裴三叔负责,还决定在裴三叔的工位边安排一块大屏,预备循环播放。 公司里都是人精,用不了多久裴三叔家暴的八卦就会传的人云亦云。 裴与归看在眼里,只觉得生病了的顾桉更阴了。 生怕自己被连累的裴与归立刻拿起了文件假装翻看,却被忽然推门而入的晓瑞吓得整个文件夹都飞了出去。 “顾总,周夫人来了,说是想和您见一面。” 顾桉从容签了个字:“请进来。” 顾桉本以为周夫人这次来是想和顾桉商量合作的,不想周夫人扭着周行嘉的耳朵,吱哇乱叫的走了进来。 周行嘉看向裴与归道:“救我,裴哥救我……” 裴与归没有吭声,漏出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周行嘉立刻目瞪口呆,脑补了一出顾桉把裴与归腿打折了的大戏。 正当周行嘉思考是不是要帮兄弟讨个公道时,一脚就被自家亲妈踹到了沙发上。 顾桉一脸疑惑:“周夫人您这是……” 周夫人拉着顾桉的手拍了拍道:“实不相瞒,今天我是有事想求一求顾总的。” “你家保姆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家这臭小子前段时间说什么失恋要绝食,被我查出他当时明明还在勾搭新姑娘,是我误会你了,我在这里想给你道个歉。” 顾桉有些慌忙的拉住准备鞠躬的周夫人:“您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直接说。” 有了这话,周夫人也不客气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与归现在已经能写策划案、陪你谈合同了?” “那顾总你看,我家这个臭小子也能在您手底下学学吗?” “我家老周已经彻底放弃这个臭小子了,我会的又不全面,就想请你带着行嘉一起。” 对于周夫人来说,请个名师是件很简单的事,但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能在顾桉身边多多实践是最好的。 当然她也不打算白嫖,总听儿子说顾桉是狗王,她猜顾桉一定很喜欢狗,刚定的赛级犬已经在路上了。 顾桉看了一眼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周行嘉,果断点头答应。 一瞬间,周行嘉像条刚被钓上岸的鱼疯狂打挺,周夫人一脚下去便又安静了。 周家是做服装的,旗下有快消、轻奢多个品牌,和裴、顾两家的业务不沾边,顾桉直言需要准备准备。 周夫人表示理解,又关心了两句顾桉的健康,随后就带着周行嘉离开了。 二人走后,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顾桉撑着昏沉的脑袋回到了椅子上。 也许是坐下的太快,眼前忽然一片黑,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终于彻底砰的一失去意识砸在了桌面上。 原本昏昏欲睡的裴与归猛地的被声音惊醒,单腿蹦到了顾桉身边疯狂摇晃。 “顾桉?你没事吧!顾桉!” 第二十三章 桃花癫是病,得治 “你说你是谁?” 借着昏倒,多日连轴转的顾桉终于得以休息,刚恢复意识,耳边便是裴与归叽叽喳喳的吵嚷声。 “我说我是顾桉的医生朋友,这不是霸总的标配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顾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红毛哑着嗓子开口:“他是我表弟,学医的。” 见顾桉醒了,医生边收拾东西边开口道:“刚醒就护上了?这红毛也不比你之前舔的那个帅啊!” 顾桉接过水杯润利润嗓子道:“他心眼小,再不开口我怕你给我气死了。” 裴与归刚想狡辩一下自己不是小气的人,顾桉立刻又开口打断:“对了,我昏了多久,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裴与归眼神一亮,向后搓了搓轮椅,将自己如何英雄救美把顾桉送去医院、带顾桉回家、贴身照顾的伟大事迹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半个小时。 “不过其实你昏的时间不长,表弟说你就是太累了在补觉。” “顾氏那边顾爷爷已经去加班了,裴氏的事儿我给裴老头打了电话让他远程处理,他觉得过了的我签个字就行了。” “哦对了,你生病有不少人送了礼过来,多数我都不认识,就前几天那个姓肖的送了个人参,心姨不知道为什么送了条狗过来,说你一定喜欢。” “我给他临时起了个名,叫顾得白!” 说罢,裴与归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一条金毛猛地冲到了床上,对着顾桉就是一通舔。 裴与归高喊两声“顾得白”想要将狗拉开,但负伤了的裴少显然没有狗灵活。 还是表弟慌忙上前把狗拉开,套上牵引绳就要带出门玩一会儿。 顾桉看这金毛远去的身影,忽然有了灵感,洗漱都没顾上就带着裴与归下了楼。 客厅里,各家送来慰问的礼物和管家做好的清单都整齐的摆在中间。 顾桉坐到沙发上,将清单递给裴与归:“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将送礼物的这些公司老板的名字、脸、公司对上号。” 能将礼物直接送到顾宅的,都是a市里叫得上名号的企业,商业宴请中难免碰面,裴与归以后用得上。 裴与归接过清单,只见五张a4纸上密密麻麻都是蚂蚁大小的字,差点晕厥过去。 “顾桉,你说你都病了,咱们就不能休息两天嘛?” 闻言,顾桉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是得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但你可以继续学!” 说罢,顾桉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转身便向二楼走去,不想此时门却被人忽然打开。 顾桉扭过头,只见周行止一脸愤怒的扶着门站着。 虽然之前顾桉已经吩咐过,删掉周行止在顾宅的一切权限了,但那时周行止的小姨主动将任务揽了过去,如今看来是阳奉阴违了。 不想和这种人纠缠,顾桉揉着脑袋悄悄给保安室发了消息,一旁的裴与归看不过去,搓着轮椅挡在了两人之间,带着几分痞气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不知道吗?” “你是鬼吗?怎么阴魂不散的。” 周行止低下头,没有搭话,皱着眉握上轮椅用力将裴与归甩了出去。 不顾身后裴与归的叫骂,周行止上前两步:“顾桉,为了逼我不再帮梦澜,连用我小姨威胁我的手段都用上了吗?” 这些日子,他忍受了顾桉无数的报复,那些被顾桉开除的亲戚都被他用大价钱安抚了下去,可他小姨的事是涉刑的! 这种手段未免太卑鄙了些! 见顾桉不说话,周行止还以为自己说中了,满脸失望继续道:“她不过是个被原生家庭欺负的走投无路的姑娘,你自己出身豪门,就非得逼的底层人走投无路吗?” 看着周行止愤怒、义愤填膺,顾桉只能感叹一声演技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何等深情。 顾桉忍不住为周行止拍了拍手,有气无力开口:“走投无路?不是早就走上你的床了吗?” “周总好大的一顶帽子,不容忍她沈梦澜做小三,就是看不起全天下底层人了?” “这样鬼斧神工的话术,周总不去做营销号都可惜了。” 此话一出,周行止的眼中闪过震惊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顾桉不可能知道的,这两年,他和沈梦澜每次都十分谨慎,地点选的都是周行止置办在沈梦澜名下的私宅。 想到这里,周行止心里有了底气,竟反过来质问顾桉:“你非要恶意揣测我和梦澜的关系吗?我都没怀疑过你和这个红毛!” 被称为红毛的裴与归刚刚搓轮椅搓了回来,用仅剩的一条好腿一脚将周行止踹到在地。 裴与归翻了白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怀疑上我和我老婆了?” “出轨男真可怕,只要没抓到现行通通都敢不承认,别演多了把自己骗了!” 周行止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顾桉:“你还要和这个红毛玩这个把戏多久?桉桉,激将法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梦澜的事儿我不管你是听谁说的,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最多我答应你婚后把她送出国,你现在去给我小姨撤案,这段时间的事儿我就都当没有发生过。” 说完,周行止立马上来拉顾桉的手,还好保安及时赶到,差点触发百分百过肩摔。 保安带着防爆叉,直接将周行止叉在了地上,而后一左一右的将人钳制。 周行止还要纠缠,裴与归往后一仰不解道:“你实在没钱的话我出钱给你看看脑子吧,桃花癫是病,得治!” “再说了,你看看这满屋子的礼物,a市多少人来探望生病的顾桉,你的礼呢?和你的小三双宿双飞了?” 保安架着周行止、裴与归追着保安,一直骂到有台阶裴与归上不去,这才拍着大腿回来。 顾桉看着脸上颇为遗憾的裴与归问:“怎么?发挥的不满意?” 裴与归没有吭声,心里却止不住的后悔。 他就应该随身带上结婚证的! 他是合法的,就该把证砸在这个大草原脸上! 第二十四章 周少的真爱幻想 裴与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顾桉也懒得理,只吩咐保姆将周行止的所有权限通通抹除,自己则回了楼上休息。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又因为没了系统的顾桉久违的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就对身体压榨的狠了些。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顾桉好好的休息了三日。 公司里的事儿有两个老头撑着,她没事只遛狗、考核裴与归的功课,日子轻松快活。 顾桉回去上班的那日,顾正邦是哭着去送的,也不知道是舍不得还是终于不用加班喜极而泣。 同样开心的还有裴与归,他第一次如此高兴的走向了办公桌。 毕竟在公司还能下班,在家他就是个被24小时压榨的奴隶! 眼见裴与归如此上心,顾桉很是欣慰,连带着对接下来进门的二号学生也有了些好脸色。 周行嘉硬着头皮坐在裴与归身边,要不是他妈以死相逼,他才不会来顾桉这里找虐。 于是,当顾桉把一叠资料丢给他时,周行嘉很有骨气道:“嫂子,别用你对付我哥那招对付我,我这个人比我哥更不要脸、而且皮厚,你就死打死我我也不会看这些破烂的。” 裴与归有心劝他不要想着和顾桉作对,周行止却拍了拍裴与归的肩膀:“裴哥,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a市最能混的纨绔就是我了,我懂,成家了就是这样的。” 正当周行嘉得意之际,顾桉一脸死亡微笑,轻轻把一张纸拍在了周行嘉脸上。 周行嘉将纸拿下来一看,是他迄今为止所有的社交账号。 顾桉“核”善的笑了笑:“我听说,周少有个找到不贪慕你钱财的真爱的愿望。” “带你上进是我答应周夫人的,如果你害我食言,那么我会将周少所有的社媒公之于众,并找人时时跟着你,保证让每一个周少接触的女孩儿都知道周少家产的数目。” “周少爷不用怀疑我的能力,我能整理这次,以后也能帮周少实时更新。” 听完顾桉的规劝,周行嘉和裴与归对视了一眼,乖乖的拿起了面前的天书。 那是顾桉找人整理的周氏旗下全轻奢、快消服装品牌、家纺品牌等二十多个商标的汇总,包含品牌历史、理念、设计师、价位、历年主推等全部信息资料。 想进入公司,就得从了解公司开始! 顾桉回到座位,向周行嘉指令:“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十天后裴爷爷的生日宴上我要验收成果。” 见顾桉安排完了周行嘉,一直等在门口的郑秘书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顾桉道:“顾总,这是裴经理选的几个公益短片的女主,想让您最终敲定一下。” 顾桉看着对面两个正在争桌面大小的小学鸡,想着让他们历练一下,就把文件丢给了两人。 思考了一会儿,周行嘉选了报价最低的,裴与归则选了第一个,美其名曰眉眼长的有点像顾桉。 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解释,周行嘉吵着要改答案,顾桉揉了揉太阳穴把文件给回了郑秘书。 “让裴经理自己选择吧,公司把这个项目交给他,就是信任他,相信他一定能交出满意的答卷的。” 有了伴的裴与归谴责顾桉不守规则,不料顾桉却反问:“什么规则?谁定的规则?你们将来不都是要接手公司吗?为什么要被下属牵着鼻子走呢?” “裴三叔存着赶走你裴与归接管公司的心,你认为这几个人里一定没有坑吗?” “不如让他自己选,一旦搞砸虽然我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直接决定的他责任更大,这样他还敢吗?” 一段话让两个呆瓜的脑袋重启,顾桉回到座位继续处理文件,这次回来她打定了主意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每坐一个小时都要起来去外面转转。 临下班前,顾桉打算再逛最后一趟,就见身着保安制服的蒋溪露正与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子纠缠。 女子手里拿着报告单,嘴里振振有词:“你放开!你个臭保安也敢拦我?” “我可是你们裴总的女朋友,看着这预检单了没?我怀孕了!碰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赔的起吗?” 原本只是凑热闹的顾桉面色一滞,还不等她上前询问,女人便继续哭喊:“我知道,他前妻失踪后他一直不想再婚,可如今我有孩子了,他必须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这话一出,顾桉心头的石头便落了下来,原来是裴三叔,那就没事……太好了! 几个喘息的功夫,顾桉便想好了计策,主动上前让蒋溪露靠边,亲自伸手将人请到了顶楼会议室。 女人坐在会议室的老板位上,打量了顾桉一会儿道:“你是裴总的秘书?把我带这儿来是什么事儿?” 顾桉坐在女人旁边,掷地有声:“不,我是裴与归的夫人,是来帮你上位的。” “你月份这么小就来闹,依照裴三叔的手段,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太容易了,可如果你去我准备的地方,安心养上几个月,等孩子大了,我有信心逼他娶你。” 女人听过裴与归的名字,在裴三叔口中,那是个没有任何用处但占了血缘优势的绊脚石,他的妻子,为什么会来帮自己? 女人这样想着,也就问出了声,顾桉念出早就构思好的说辞:“当然是为了给裴三叔搞出一个奉子成婚的污名,也为了让他的新夫人和他已经成年的孩子厮杀。” “我保你进门,你给他添乱,裴与归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啊。” 惊讶于顾桉的坦诚,女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顾桉也不逼迫,只将人送到了楼下。 临走前,顾桉不忘最后警告道:“其实你最好快点想清楚,虽然我很快就把你带去了会议室,但公司也是有人看见的。” “保不齐有人告诉了裴三叔,那你这孩子……” 顾桉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肚子,塞给她一张名片。 当晚,那女人果然发来消息:【地点在哪儿?我去。】 第二十五章 她在外面有狗了 “这么晚还在处理工作吗?” 裴与归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顾桉仍在拿着手机发消息。 顾桉心虚的切了个界面,随便应了一声就翻身躺了下去。 打压裴三叔这步棋她拉的很长,在尘埃落定之前她想对裴与归保密,避免裴与归被人套了话,功亏一篑。 眼见顾桉用后脑勺对着自己,裴与归的委屈油然而生。 刚结婚的时候还说生孩子,现在才半个月就烦的连面都不想见了! 切~小爷还不稀罕呢! 自欺欺人的裴少单腿蹦着回到了床边,闹出多大的动静也没能吸引顾桉的注意,躺在床上抱着满腹委屈进入了梦乡。 翌日,顾桉和裴与归照常上班。 因着裴与归近来十分乖觉、学习认真,顾桉再没有一直盯着他,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可到了裴与归嘴里却变了味道。 趁着顾桉下楼放风的这会儿,裴与归用书挡着脸和周行嘉交头接耳道:“你说顾桉这几天怎么都不管我了?不打我了不说,态度也公事公办的很。” 周行嘉低头看了看裴与归打着石膏的小腿,嫌弃的看向了裴与归:“裴哥,你该不会有那种特殊爱好吧……不挨打不舒服?” 对上周行嘉猥琐的表情,裴与归一个暴栗敲在他后脑上道:“去你的,我是说顾桉对我的态度变了!” “虽然顾桉这个女人很暴力,我也明白他和裴老头一样,虽然迂腐但都是为了我好,但是现在,她竟然不管我了,那就说明……” 裴与归话没说完,周行嘉立刻一脸兴奋的接过话头道:“她在外面有狗了!” 裴与归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反驳:“我是说我,不是顾得白……” 话说到一半,裴与归终于品出不对味儿来,和周行嘉对视一眼,不发达的大脑立刻运转起来。 “是了,我就说么,怎么忽然开始上班的时候散步了,小爷这是被大草原偷家了!” 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桉皱着眉阴沉的看着两人:“整个楼层就我们办公室最吵,你们是属哈士奇的吗?”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但裴与归心里还是没底,用两人之间的暗语给周行嘉传了张小纸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得火热。 【你别说,顾桉回来这味儿还挺对的,应该不至于外面有人吧。】 【你管他呢,既然怀疑,一会儿他下去,咱俩跟着看看就是了。】 【好。】 顾桉看着两人自以为隐秘的交流,无情的抽走了两人之间遮挡的书籍,拿过纸条直接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顾桉丢给周行嘉一个盒子道:“发个朋友圈吧,文案就写感谢努力学习的自己,背景一定要带上这条项链和字条。” 裴与归歪着脑袋凑了过来,只见字条的落款赫然写着:周行止! 【抱歉,昨天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项链是我给你的赔罪礼,希望你一定收下。】 一瞬间,裴与归只觉得自己的头上万牛奔腾,怒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冲着顾桉:“这你就收了?” “你不仅收了那个渣男的礼物,你还找人帮你发朋友圈炫耀?” 不止裴与归,周行嘉也愤然起身拒不屈服。 他妈要是看见自己朋友圈里出现了周行止的名字还不得直接气过去! 他这不是同时背叛了他妈和他兄弟吗! 顾桉走到二人身后,按着两人的肩膀一把就将两人死死按在座位上道:“怪不得你们能玩儿到一块去呢。” 顾桉看向周行嘉解释:“这条朋友圈是给你爸看的。” “他周行止是个没有多少个人产业的私生子,经济来源主要是工资和零花钱,这条项链价值他半年的进项,你猜,他的钱是哪儿来的?” 以前,顾桉总是会贴补周行止,因此周行止养成了高消费的习惯,也看不上朋友介绍的小项目,一心扑在周氏上。 可如今,没了顾桉,他哪儿这么快弄了这么多钱? 况且就算周行止的钱真的来源合规,周行嘉只是发个朋友圈而已,也不会怪到他身上。 看着两个呆瓜再次恍然大悟,顾桉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一个小时后再次下楼。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周行嘉仍然沉浸在刚刚无法自拔:“嫂子的这条朋友圈,是我和我妈二十多年来最伟大的操盘。” 裴与归一个肘击打断了周行嘉的幻想,二人鬼鬼祟祟的跟着顾桉来到了一楼。 为了避免被顾桉发现,二人是坐员工电梯下来的,略慢了一点,下来时顾桉人已经不见了。 正在二人四处张望时,一个瘦小的身躯砰的砸在了两人面前。 蒋溪露将头发撩向一侧,楚楚可怜的看着裴与归。 只见一个女人走过来气势汹汹道:“你一个保安,披头散发的是想勾引谁啊!” “见到男人就往上扑,真是不要脸。” 被骂的蒋溪露也不反驳,只带着哭腔拉着裴与归的轮子:“裴少我没有,是她推我我才……” 着急去找顾桉的裴与归被蒋溪露拖着走不了,只得费力的将人拉了起来。 裴与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道:“辱骂同事的确不对,你和人事说一声把她开除。” 蒋溪露正要感谢裴与归的帮助,又听裴与归补充:“不过你保安不扎头发算着装不整齐扣200。” 说完,裴与归抛下一脸懵的蒋溪露,搓着轮椅火速离开。 刚刚还在骂蒋溪露的女人见裴与归离开,立刻把手伸向蒋溪露:“老板,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就不用去什么人事部了吧,演出费尾款给我结一下。” 见蒋溪露一直没有动静,那女人再次催促:“老板你不是要赖账吧,这样的话我要去找找刚刚那个男人把话说清楚了。” 闻言蒋溪露一脸怨毒的看向女人,肉疼的给女人扫了三百块。 啊啊啊啊! 靠!英雄救美的大戏没演完,上一天班还赔了500! 之前那个女人不是裴与归的小三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纯情! 第二十六章 自改爆头神器 “人呢?怎么不见了?” 裴与归和周行嘉分头行动,几乎把一楼转遍了也没找到人。 就当着裴与归打算放弃时,忽然看见顾桉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口,还与电梯内的人谈笑风生。 裴与归把轮椅搓出火星,终于在电梯门彻底关闭前按下按钮。 裴与归缓缓抬起低着的头,十分中二的恶狠狠道:“让小爷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爷、爷爷?” 出差归来的裴爷爷这会儿正站在顾桉身边,他刚下飞机就赶来了公司,本来是想立马去敲打敲打裴三叔的,却恰好碰见了顾桉。 顾桉见裴爷爷风尘仆仆,就劝了裴爷爷先回去休息,这会儿正打算送人回去。 一见来人是裴与归,裴爷爷立刻一脸嫌弃:“臭小子要死啊!” “我才走了几天,你腿折了都不老实吗?还不赶紧滚进来!” “正好,一家人齐了,干脆直接回家吧。” 自知理亏,裴与归一声不吭的进了电梯,和二人一起下了地下车库。 顾桉一边把裴爷爷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边嘱咐裴与归:“记得和周行嘉说一声,今天我们先走了,他也早点下班。” 裴与归单腿站着往后备箱塞轮椅,敷衍的嗯了两声,而后自觉的钻进了后座。 一路上,顾桉和裴爷爷聊公司、聊家常,比他和老头更像一家人。 今天他们回了二人的婚房,阿姨们已经得到了顾桉的通知,备好了裴爷爷的接风宴。 裴爷爷摆摆手:“不着急,我给桉桉带了礼物,桉桉过来,先看看。” 古朴的木盒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冰种黄翡,顾桉大方的接了过来,缓缓带上,圈口正好合适。 碰巧今天的顾桉传了一条米色长裙,并不修身的剪裁让人多了些许闲适从容,柳叶弯眉又与盘发上无意垂下的几缕发丝相得益彰,配上这镯子,端的是一副秋思美人图。 裴爷爷看着,总觉得万般欢喜。 强烈的反差让裴与归也愣了几秒,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搓着轮椅撞了撞裴老爷子的脚。 “喂,老头,我的礼物呢?” 裴老爷子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还在玩闹的孙子,随手把茶桌上阿姨刚买回来的榴莲递给了他。 裴与归不可置信的接过,而后搓着轮椅头落下一句狠话:“算你狠裴老头!你自己吃吧!” 裴爷爷满不在乎的拉着顾桉坐到餐桌前:“你不吃就不吃,来桉桉,吃排骨。” 其实裴与归没礼物这事儿也怪不得裴爷爷,顾桉以前听顾正邦当笑话讲过。 说是裴与归把裴爷爷送的袖口上的宝石扣下来粘在方向盘上了,一次剐蹭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还好裴与归命大,那宝石要是崩到裴与归头上怕是会直接没命。 自那以后,裴爷爷就只给裴与归零花钱,生怕自己的哪件礼物成了害死自己孙子的凶器。 只是看如今的裴与归实在有些可怜,顾桉忍不住开口:“裴爷爷,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其实与归做事踏实了不少,您看要不下次……” 顾桉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爷爷打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怎么会不疼我唯一的孙子,但与归混账了那么久,我怎么能安心呢?” “本以为与归结婚了我就能放下了,现在看来,怎么也要等到看见与归的孩子。” 而后,裴爷爷话风急转:“你最近和与归相处的怎么样?孩子是怎么打算的?” 顾桉一时被问住,本着哄老人高兴的态度回了句准备要了。 可其实自上次昏倒后,她就不那么着急了。 顾桉日常昼夜颠倒、裴与归酗酒多年,生出的孩子也容易体弱,不如再养一段时间。 但趴在二楼栏杆上偷听的裴与归只听到了这具“准备要了”,被惊的差点漏出马脚,慌忙搓着轮椅回了卧室,纠结一会儿是否要答应顾桉。 顾桉漂亮、能力强,可是生孩子这事儿不是这么草率能决定的。 不知裴与归在主卧磨了多久,甚至顾桉推门进来时他还在原地打转。 顾桉皱着眉,思考是不是自己逼的太紧了,这人怎么都开始有刻板行为了? 绕过疯疯癫癫的裴与归,顾桉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就见裴与归已经去客房洗漱完爬回了。 顾桉走到右侧躺下道:“我想了想,明天给你们放个假吧……” 满脑子都是生孩子的裴与归跳进反射的反驳:“不行!” 顾桉惊讶的看了裴与归一眼,欣然接受:“那好吧,你不休的话,周行嘉也别放了。” 刚意识到自己拒绝了什么的裴与归听了周行嘉的名字又是一愣,靠!把他忘了! 于是,已经准备休息的裴少慌忙起身给周行嘉打去了电话,在被周行嘉怒斥了十五分钟重色轻友之后刑满释放,一头倒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二人约定此事就此翻篇,以至于第二日裴少被周行嘉的电话吵醒时很不多把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按下接通键,裴与归还没来得及骂,周行嘉倒是语气雀跃的先开了口:“快裴哥,把电话给我嫂子!” “她可太神了!” “昨天晚上,我爸连夜查了周行止的项目,果然查出有资金被挪动,周行止说只是其他项目的临时周转,连夜就把钱转了回去。” “可我妈发现,他有两款限量手表正在向外出售,估计还回来的钱是借的,嫂子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把这事儿捅给我爸!” 裴与归刚想拱火让他心姨一次按死那个大草原,还迷糊着的顾桉一把将手机抢来:“不行。” “这次就算你们证据确凿也很难将他彻底赶出去,但你爸既然让私生子住回家里,就是希望你们容的下他,你们这么针对他,也会让你爸不满。” “听我的,悄悄把这两块表买下来,让你妈送给周家旁支子弟,再找个理由召集一次家庭聚会,你爸问起,就让他们说是二手淘到的,卖家要钱很急,价格开的很低。” 对面沉默了好久,就在顾桉准备挂电话时,只听对面幽幽的传来句:“不愧是你啊嫂子,怪不得之前那么多年我和我妈都被你按着打。” 第二十七章 顾得白标记了一处地点 “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把嘴捐了。” 说完,虞筝还有些迷糊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给裴与归后就起床准备去隔壁客房洗漱。 不想刚一开门,顾得白就从顾桉两腿间钻了进去。 顾得白是只热情的小狗,对着裴与归就是一顿好舔,裴与归捧着狗头搓圆捏扁。 见一人一狗玩的热闹,顾桉也不打算打搅,抬腿便要向客房走去,却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惨叫。 “啊!” “顾得白我杀了你!” 顾桉无奈转头,只见顾得白优雅的抬起了一条腿,对着裴与归打着石膏的腿尿了泡尿。 裴与归想推着轮椅后退,又怕轮子将顾得白的杰作在地板上均匀抹开,一时间进退两难。 终于顾得白收腿、功成身退,优雅的从顾桉的腿间又溜了出去,仿佛进屋本就是想给裴与归一场洗礼。 裴与归抬起头,对上顾桉的眼睛仿佛要哭出来:“顾桉……我脏了!” 画面太美顾桉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在裴与归恼火之前把阿姨喊了进来清理,裴与归则坐在轮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顾桉靠在门口,带着笑安慰:“好啦,也快半个月了,石膏大约也能拆了,你先去卫生间整理一下,一会儿我们去医院问问。” “哪怕是没到拆石膏的时候,也给你换个新的。” 看着裴与归一脸憋屈的单腿跳进了卫生间,顾桉一边笑着一边走进了客房洗漱,等出来时,裴与归已经坐在备用轮椅上等着了。 此刻,裴与归仍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顾桉也不忍再逗他,直接开车带他去了医院。 她在车上就打好了招呼、挂了号,二人一下车就直奔约好的医生办公室而去,略等了二十分钟,很快便走进了诊室。 听见裴与归的悲惨遭遇,医生也差点没有绷住,硬是让裴与归顶着充满顾得白标记的腿拍了片子,好在片子拍出来裴与归恢复的还算不错。 “如果一定想的话,现在拆了石膏也不是不行,但这条腿仍然不能负重,轮椅还是要继续坐的。” 已经觉得自己有点臭了的裴与归疯狂点头,而后医生拿出一次性用品,一圈一圈的将绷带拆除,石膏的粉尘扬起,裴与归的小腿彻底重见天日。 谢过了医生,顾桉便推着裴与归往回走,毕竟怨种的周行嘉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两人开工了。 裴与归摸了摸久别的小腿,发出了猴子一般惊叹的叫声。 顾桉一个暴栗敲在了裴与归后脑:“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不想顾桉话音刚落,就有两声尖锐的叫喊充斥了整个大厅。 “沈梦澜你这个贱人!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 “果然做小三的东西就是下贱,还敢给我下药了?就你个靠脸混口饭吃的玩意儿也敢得罪我!看我不把你撕了!” 那日收购沈梦澜珠宝的男人这会儿正双手叉着腰,一脸气愤的看向走廊尽头。 忍不住凑热闹的裴与归扯了扯顾桉的衣袖,顾桉无奈的将人推到了转角,只见被那人堵住的果然是沈梦澜。 沈梦澜眼神惊恐、满脸泪痕,只穿了一条白裙子,本来扎好的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手中拿着一张检查单。 见男人一步步的逼近,沈梦澜嘴里只能不断重复:“我没有啊,我给你下药做什么,你别过来。” “我没做过,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不想男人没有丝毫畏惧,一把扯上沈梦澜的头发,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亲眼看见你拿过那个蛋糕,还以为你放在我桌上是你给我道歉的,没想到我竟然被你这么小贱人阴了。” 沈梦澜的眼睛倏地睁大,怪不得,怪不得她派去的那个男人说顾桉和裴与归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是药下的太多吃死了,全款都给她退了回来。 看样子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被眼前的男人给他吃了。 一时间,沈梦澜的火也上来了,本来她计划着就此让顾桉和裴与归决裂,这样周行止才能继续跟顾桉纠缠,自己也能继续从中获利,没想到竟被眼前的男人毁了。 沈梦澜刚想抬手打回去,就听那男人幽幽道:“你敢还手?要不要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而后,那男人趁沈梦澜不注意一把扯过了检查单,撇了一眼。 “呦,这是怀孕了?那恐怕要缓刑了?就是不知道被判了之后你的金主还要不要你。” 男人的话让沈梦澜入赘冰窟,双手彻底垂下。 她从小到大本来就是被打着长大的,没关系,挨一顿打能保住现在的一切的话,也值得了。 下一秒,男人的巴掌落下,扇的沈梦澜半张脸直接偏了过去,右耳开始出现嗡嗡的鸣叫。 男人没给沈梦澜喘息的机会,再次高高将右手扬起。 “啊!” 男人的巴掌没有落下,转角处的顾桉实在看不下去,冲上来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腕。 被系统加强过的力量钳的男人无法抽出手,只能臭着嘴开骂。 “你又是哪儿来的贱人?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顾桉手上又加了点力气,随后将人甩了出去道:“这里是医院,想比武你就去斗兽场,她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在这里滥用私刑。” 男人揉了揉生疼的手腕,一脸不屑。 “原来是个圣母,这个贱人巴不得我揍她一顿了事呢!” 说罢,男人又拎趁着空挡抓起了沈梦澜的衣领,将人狠狠向地面砸了下去。 这件事如果不能得到了结,她一生都要被这个男人纠缠,就这几秒钟功夫,沈梦澜快速做出了决定,微微旋了下身体,整个人朝着灭火器箱撞了过去。 沈梦澜的小腹正对着箱子的棱角,撞击的瞬间,沈梦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几秒钟的功夫,就有鲜血从下身涌了出来。 正好,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一瞬间,大厅里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忽然熙攘了起来,顾桉慌忙冲了过去,将沈梦澜暂时放平。 有护士喊他们不要惊慌,医生马上就到。 第二十八章 老婆我不想当太空人 出于保护弱者的冲动,顾桉刚刚出面挡下了那一巴掌。 可拖沈梦澜作妖的福,在系统存在的这些年里,顾桉受了许多苦,因此,此刻顾桉蹲在地上,心中其实并不紧张。 就在顾桉想着是不是这会儿直接离开时,因昨晚被父亲责打而来开药的周行止恰好走了下来。 刚刚那男人在出事的一瞬间就跑了,此刻,走廊中就只有倒在血泊里的沈梦澜和一旁的顾桉。 周行止手中的伤药掉了一地,冲到沈梦澜身边将人抱了起来,一脸怨毒的看向顾桉。 孕检的报告单就在地上,周行止一眼就看了个大概,神情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迅速换了副面孔指责起顾桉来。 “你究竟要因为你的猜忌害了多少人才算完?” “沈梦澜肚子里的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还不待顾桉反驳,原本坐在人群里的裴与归搓着轮椅就跑了出来道:“周总不知道有监控这种高科技吗?” “我老婆好心救人还要被你这种狗咬!” “这么多围观群众都看见我老婆救人了,就你眼瞎又哑巴,不会看也不会问。” 刚刚,裴与归的轮椅被挤在人群里出不来,这会儿出事了、人散了,他不能放任顾桉在这里受这种人渣的委屈。 顾桉说话太干净了,对上这种人渣骂起来不痛快。 周行止本还想再反驳点什么,可这会儿担架和医生来了,也就什么都顾不上,立刻抬着人进了急诊。 顾桉又不关心沈梦澜,索性直接推着裴与归离开,直接驾车往公司开去。 向公司的主干道今天发生了车祸,预计还要堵上好一会儿,顾桉干脆把车驶入附近的小巷停好,打算推着裴与归走去公司。 只是小巷阴森,顾桉越走越觉得不对。 顾桉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传来稀碎的石子摩擦的声响,又斜瞥了一眼墙面,有三道影子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为此,顾桉特意放慢了脚步,眼见那影子越来越近,顾桉低头轻轻在裴与归耳边道:“坐好、抓紧。” 随后,顾桉双臂骤然发力,猛地连轮椅带着裴与归向后甩去,轮椅侧面直直撞上三人大腿,将三人狠狠砸向了对面墙壁。 裴与归抓着轮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桉,惊觉自己刚刚简直是做了太空人。 顾桉上前两步将裴与归掩在身后,三人原本还在叫嚣,看清顾桉的脸后,立马闭上了嘴。 那天工地的记忆实在不忍直视,他们被顾桉带来的人“关照”了许久,而后干净整洁的被送回了齐家。 自那之后,齐家便再不肯用他们,给了点钱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可过惯了来钱快的日子,那点钱也没折腾多久,于是三人只能组团重操旧业。 “今天也是有人花钱让我们来的,不过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是双向匿名的网站,钱也是放到没监控的指定地点让我们去取的。” “行了吧顾总,能说的我们都说了,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三人自认不是顾桉的对手,反正是第一单,大不了吃了定金就跑路算了。 顾桉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扫,故作高深道:“我放了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接下来不放过你们的是齐家才对。” “你们为齐家做了这么多脏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你们走了呢?” “如今你们的自由,不过是齐家人演给现在还在齐家做事的人看的,等过段时间,他们把你们忘的差不多了,你们的活路也就到头了。” “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最严了不是吗?” 齐家将裴与归绑走、害裴与归骨裂,自然不可能是惩罚了三个小喽啰就能善了的,只是齐家树大根深,不一脚踩死只会伤了自己,因此眼前这三人就是她储备好的人证。 顾桉之前说的第一步已经应验了,这第二步三人也就没有了不信的理由。 两个小弟还在身后叽叽喳喳的讨论出路,为首的那人却已经看明白了,直接向顾桉问:“那依顾总看,我们还能怎么办?” 顾桉残忍道:“把他们送进去,你们就安全了,不过就你们的情况看,大约也要蹲几年,不过总是保得住命了。” 听到这里,为首那人打的眸光暗淡了几分道:“我们没有物证。” 顾桉无奈的摇了摇头,推着裴与归往外边走边说:“那就没办法了,你们只能挨到我找到物证了。” “对了,这个给你们,熬不下去了可以找他,他大约可以帮你们多挨一段时间。” 齐家灭口他们是早晚的事,顾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抗衡齐家,只能早早的将人搜罗起来。 说起来还要感谢今天这场闹剧,否则自己还要花精力去找这三人。 不过近期顾桉也没得罪过几个人,傅清芃没这么下作、周行止没这么蠢,人选似乎只剩下了一个。 正当顾桉还在猜测时,背后凶手竟主动跳出来高呼道:“裴总!你没事吧!” 蒋溪露打扮的十分精神,带着一众保安便浩浩荡荡的来解救裴与归了! 顾桉有些无奈的看向蒋溪露,这种荒无人烟的小巷,有没有人求救,除了凶手还有谁能发现呢? “行了,谁说裴总有事的?” 眼看着小巷里就只有顾桉和裴与归两个人,原本是来立功的保安们纷纷指向了消息来源——蒋溪露。 顾桉没有她买凶的证据,因此只轻飘飘说了句:“散播假消息,等着今天吃人事部给的处分,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蒋溪露一听这话,忙软了态度想让裴与归帮忙求求情,不料裴与归却慌忙看向了顾桉道:“老婆我跟她不熟。” 这下裴与归也不用顾桉推了,自己搓着轮椅就往公司跑。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裴与归觉得自己的手已经燃起来了。 生无可恋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等待许久的周行嘉迅速扫到了裴与归光洁的小腿,嘴上立刻没了把门的:“嫂子你把裴哥石膏打碎了啊!” 第二十九章 夫妻俩出来点什么男模 裴与归单腿蹦了过去,敲着周行嘉的脑袋两字一顿:“小爷!这是!好了!” 顾桉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十分随意的向身边的郑秘书吩咐:“蒋溪露不留了,让部门和人事部盯紧,尽快想办法合理开掉。” 原本,基于对蒋溪露工作能力的欣赏,顾桉想看看冷待一段时间能否让他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现在蒋溪露的行为带来的危险已经超过了存在的价值。 只要裴三叔还在,他的人就不能直接违法解除,所以还要在理由上花点心思。 不过听说最近裴三叔的日子也不好过,据说之前的那位断了他们零件供应的王老板一直在找他麻烦。 他们和裴氏合作了那么多年,所谓断了供应不过是帮裴三叔一个忙而已。 裴三叔私底下承诺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加价把他们请回去,如今眼看裴氏和肖氏旗下的工厂的合作稳步推进就彻底炸了锅。 顾桉没有不幸灾乐祸的义务,趁着裴三叔焦头烂额,在裴三叔负责的许多项目里都安插了自己人。 下一步,就是渐渐地把裴三叔的人挤出去、边缘化。 顾桉的脑海中飞快的构思着裴氏未来的架构蓝图,耳边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吵嚷声。 侧身一看,只见傅清芃被晓瑞稳稳的拦在门外。 傅清芃一脸怒气,见顾桉出来,立马开口质问:“裴与归呢?他把我妹妹弄哪儿去了?” 作为私生女的傅清瑶起初很不受傅清芃待见,可这么多年过去,傅清瑶每日只知和裴与归一群人吃喝玩乐,傅清芃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挂件。 可这两天,傅清瑶忽然从傅家消失了,傅清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裴与归这里! 顾桉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道:“傅总,我从你妹妹手里买的第一条消息可是20万呢,你当时还嘲笑我来着,不记得了?” 傅清芃忍下撕了顾桉的冲动,打开手机转了20万过去。 顾桉毫不客气的收了钱,回身就将情况告诉了屋内两人。 都是一起玩的朋友,听见傅清瑶失踪,裴与归和周行嘉立马给圈内朋友一个又一个打电话问了过去。 不知道、没听说…… 一个又一个让人失望的反馈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就在傅清芃打算报警告顾桉诈骗的时候,前段时间刚回国的孙毅接了电话。 “啊?你们说傅清瑶?人没看见过,不过前两天我妹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说是要去什么新开的会所来着。” “说好像是新认识了个姐姐,要带她去玩玩。” 有了方向就好查了,裴与归谢过了孙毅,在群里招呼了一声,群里立刻就把市近一个月新开的会所翻了出来。 一共四家,其中三家都是群里纨绔们的家产,半个小时就查完了监控,确认没有傅清瑶这个人。 锁定了唯一的一家,周行嘉载着三人便飙了过去。 顾桉和裴与归还好,可坐惯了平稳商务车得傅清芃刚一下车就差点吐了出来。 四人按照流程开了包房,而后就在走廊里流窜寻找傅清瑶。 正当四人如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时,只听一个靠在墙上打电话的女人似乎提到了裴氏。 “爸,就是你太迂腐了,裴氏的单子没了就没了,纠缠改变不了现状,不如找找新出路。” “你放心,咱们就是个小采购商,我这两天一直都在陪傅家千金到处玩,就算她没有什么话语权,在她姐姐面前给咱们美言几句,也够咱家用了。” “行了,不和你说了。” 女人得意的挂了电话,刚想推门回包厢,就被身后四人吓了个半死,刚打算喊保安赶走这几个蹭包房的穷酸货,就被周行嘉一把捂住嘴整个人直接拖进了包厢。 包厢里,傅清瑶已经喝的要不省人事了,见到姐姐来,想站起来却完全使唤不了自己的腿。 桌对面三个男模舞跳的正嗨,傅清瑶身边左右各一个男模还在灌酒,见自己的金主被人挟持,立马就要出门喊人。 裴与归见惯了这种场景,立刻把身边的周行嘉推了出去对着一群男模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来抓奸的吗?” 此话一出,男模们果然安静下来,酒也不灌了,但人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生怕这群人不给他们结账。 傅清芃拍了拍周行嘉道:“帮我把清瑶抱下去,送我们去医院。” 本就担忧好友的周行嘉欣然应允,抱起傅清瑶便跟在了傅清芃身后。 临出门前,傅清芃顿住脚步,对着瘫软在地的女人威胁道:“我记住你了,小采购商?回去告诉你老爹准备变卖设备吧。” 而后傅清芃头也不回的带着周行嘉离开,女人慌忙爬起来跟上,不断恳求原谅。 屋内,顾桉坐在沙发上,久违的打量起满桌的酒水。 顾桉自己是不喜欢酒的,但两年前,沈梦澜在一家酒吧打工得罪了人,周行止拉着她去英雄救美。 小混混们要求沈梦澜把眼前的二十杯酒都喝了,却被周行止主动揽了过去,于是在系统的要求下,这二十杯就成了顾桉的。 其实她已经快忘了当时的感觉了,后面的很多事她都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的事怎么去得医院、怎么回的家。 沉浸在回忆中的顾桉脸色十分不好,裴与归刚想从轮椅上爬起来安慰,不想原本站在一边的男模却先他一步做到了顾桉身边安慰。 “姐姐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和我们说说。” “是啊姐姐,还是不开心的话,我给你跳个舞啊!” 男模上衣的开叉直接埋进了腰线,见顾桉无动于衷,一个两个的就直接往人身上扑。 裴与归恶狠狠的扫了众人一眼大喊:“我还在这儿呢!这是我老婆!” 一听这话,那几个男模停下了动作讪讪道:“夫妻俩来会所?还挺会玩。” “这……那我们不管哈,你们朋友已经点了人了,现在他们走了,你们不玩儿也得把账结一下。” 第三十章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我还结账?!你们……” 裴与归没气的跳起来打人就不错了,刚想开口骂人,就被顾桉一个眼刀吓了回去。 顾桉靠在沙发上,从钱夹里随意夹出一张卡递给男模:“我买了,刷卡。” 那男模见顾桉爽快,态度又谄媚起来,堆着一张笑脸将卡接过道:“姐姐大气,真是可惜,以后要是姐姐自己来,记得找我。” 眼见这男人当着自己的面也敢勾搭顾桉,裴与归跳起来扯着那人就丢出了房间,回头一脸怨怼的看着一脸双眼带笑的顾桉。 裴与归怒气更胜,两步飞到沙发上,撑在顾桉身侧:“顾桉你还笑!” “就这几个搔首弄姿的男模哪里比得上小爷一半,我发现你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审美。” 顾桉撑着脑袋,让二人的头更凑近两分道:“我又没笑他们。” 裴与归愣了愣:“那你……” 顾桉伸手从后背绕向裴与归的后颈,向下将人按在唇边才轻轻开口:“我笑裴少这样的西红柿还是炸了毛的最可爱。” 杂乱的灯光照不清人的脸色,但顾桉手下的皮肤渐渐升温,她猜测裴与归脸红了,于是再次耳语:“裴少这是害羞了?这么纯情?” 裴与归扭过脸,从顾桉身上起来坐直道:“谁害羞了?别闹了!小爷我这是……被气得,对!被你和那几个男模打情骂俏给气的!” “渣女!” 顾桉今天铁了心要逗他,裴与归每挪远一点,顾桉就偏又凑过来,直到挪到沙发边缘。 裴与归心跳如鼓,手心发汗,他们是合法的,是合法…… 撑起身子,裴与归向侧方用力,本想着右腿垫一下将顾桉整个拢在身下,不想刚刚拆了石膏腿没有半分力气,顺着沙发边缘就滑了下去。 duang。 心中的鼓舞也断了线。 原本饶有兴致的顾桉一时也慌了,忙将人扶回了轮椅上关切道:“你没事吧,疼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 有色心没色腿的裴与归实在不想再去丢人了,忙跟顾桉摆摆手说不用,而后失神落魄的被顾桉推回了家。 顾桉也没想到只是逗逗裴与归会把事情弄成这样,本想安慰两句,但一整晚裴与归都跟丢了魂一样,哪怕顾得白把他舔成了拖把头也无动于衷。 第二日起床、上班,裴与归还是这个死样子,本来顾桉就要忍无可忍了,周行还是不知死活的上来问:“嫂子,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我哥打傻了!” 看着眼前周行嘉那颗和裴与归一样惊奇的脑袋,顾桉忽然收了脾气准备问问周行嘉知不知道裴与归在想什么。 话刚说了一半,原本掉线的裴与归忽然精神抖擞的好了,冲出来就把周行嘉拉了回去。 两人用书挡着头,裴与归隐去了自己尴尬的后半段、将昨天男模勾引顾桉被自己撵走的事给周行嘉讲了一遍,而后自以为很小声道:“我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听完,周行嘉顶着一脸嘲弄的表情胡扯:“根据我追寻真爱多年的经验,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裴与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放屁!” 而后,一个靠枕飞了过来直中裴与归面门。 顾桉厉声呵止:“要放出去放不用打报告,再吵就把你们的屁股挂在旗杆上放个够!” 至此,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度过了自顾桉驻扎裴氏办公以来最安静的一天。 傍晚,在加了一个小时班后,顾桉终于推着裴与归下了楼准备回家。 二人下了地库,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找到车,刚准备开车门,一道寒光在眼前闪了闪,顾桉下意识低头一躲。 再一起身,只见对面的正是前不久还嚷嚷着不供货的王老板。 王老板已然没了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手里一把菜刀,一副穷途末路模样。 他们和裴氏的合同没有正常续签,和其他许多企业自然也是,裴氏和顾氏摆明了和他们划清界限,自然有许多企业有样学样。 这段时间,他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了不小的问题,抵押、举债,只为了公司能够继续运行下去,也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昨天在她女儿的一翻操作下,傅家对他们下了死手打压,不仅流失了许多订单,连原材料供应、运输公司、劳务派遣公司都通通翻脸。 正如傅清芃所言,他除了卖厂房以外没什么路了。 可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于是,他拿了刀,来找罪魁祸首拼命,他本来是要堵裴三叔的,不想裴三叔今天去盯短片拍摄了,于是便把刀口对准了顾桉。 他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瘸子吗? 一换二!他赚了! 抱着必死的心态男人再次冲了上来,顾桉利用身形优势,躬身躲过,而后一脚踹在男人腰侧,把男人狠狠砸在了停车场的石柱上。 恨意驱使下,男人当然不肯放弃,对着顾桉再次冲了过来,几次都被顾桉躲过并对男人反手重击。 在二人纠缠的这段时间里,裴与归早就报了警,这会儿警车的声音终于由远及近的传到了众人耳中。 到现在仍没占到便宜的男人彻底慌了神,最后一次向顾桉猛冲,再度被顾桉一个过肩摔丢了出去。 警车已经停下了,警察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男人想要再爬起来但似乎脚使不上力气了。 不,我不要坐牢…… 我不要坐牢……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的神色也越来越慌张,顾桉刚察觉到不对,雪白的刀刃已经砍向了男人自己。 哪怕是系统给了顾桉再多的能力,这也是顾桉第一次直面血淋淋的死亡,忽然整个人都不大动得了,站在原地,耳朵里传来嗡鸣。 男人的胸膛在顾桉的眼前渐渐没了起伏,赶来的工作人员叫了救护车,顾桉和裴与归两人也必须前往配合调查。 顾裴两位老爷子很快便接到了消息,等二人到警局时,顾桉和裴与归已经被问完话签字出来了。 虽然顾桉自己也心有余悸,还是安慰两个老人道:“没事了爷爷,我们回家吧。” 第三十一章 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当晚,顾正邦也留在了小两口的婚房,顾桉没有吃晚饭,坐在主卧的床边凳上,看着手机另一头传回的消息。 王总确认死亡。 顾桉心里说不上恐惧,更多的是基于生命流逝本能的排斥、烦躁。 此时,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裴与归端着杯牛奶带着顾得白走了进来。 “行了顾桉,别想了,看你没吃饭,裴老头让我给你送杯牛奶过来,你不喝他就要剁了我。” “顾总这么深明大义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顾桉看着眼里闪着精光的裴与归,实在无语为什么有人会把算计写在脸上,但还是接过牛奶,当着裴与归的面一饮而尽。 看着高兴的差点就要蹦起来的裴与归,顾桉费力的演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揉了两下顾得白的狗头,便开始感觉头脑眩晕。 顾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失去意识倒在床上。 下一秒,裴与归果然蹦起来大喊了声“yes”,而后便将门外等候许久的两个老头喊了进来。 一边给顾桉掖好被角,裴与归一边洋洋得意:“我就说这招肯定管用,先睡一觉起来,明天就都好了。” “呐,别忘了把杯子带下去,顾得白也带走。” 被塞了条狗绳的裴爷爷边走边不满道:“那你也别说是我让的啊,以后我在孙媳妇那儿成什么人了!” 回应他的只有身后门关上的砰的一声,同样被赶出来的顾正邦有些绝望。 还真是近墨者黑,他的宝贝孙女实在是跟傻小子呆太久了,这都能中招,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主动踩坑的顾桉不知道爷爷的心思,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顾桉一睁眼,就见裴与归在床前“舞动青春”。 裴与归坐着轮椅也不老实,摇头晃脑的拉着卧室的门把手拉伸、旋转,嘴里还不成曲调的念念有词。 “小爷!今天、不上班~” “哼哼哼,不上班~” …… 顾桉悄悄爬起走到裴与归身后,死神降临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言:“做梦。” 裴与归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顾桉近在咫尺的冷脸,他本应该害怕的,但盯着淡红的唇,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灼热的吐息喷在脸上,似乎有迷惑人心的效果,要不……咬一口? “少夫人!少爷!出大事了!两位老太爷请你们马上下去一趟!” 原本犹犹豫豫的裴与归刚要张开嘴,立马被这保姆的一声高喊吓的缩了回去,心虚的高声回复:“啊,知道了,这就下来。” 裴与归飞速搓着轮椅逃也似的下楼,顾桉轻笑一声,想着楼下还有长辈,就先回去换了身衣服。 等顾桉到楼下时,就见两老一小端坐在沙发上。 见顾桉下来,顾正邦沉着声音将手机递了过去,手机的屏幕停留在一个直播界面上。 此刻,直播间已经有了上万人的观众,主播赫然是那个把傅清瑶灌的不省人事的女人。 女人胸前带着白花,正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裴氏、顾氏、傅氏如何连合作局,逼死了她的父亲。 在她口中,她的父亲是一位热衷慈善、关心下属的普通小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这些大资本家才遭受了如此灭顶之灾。 快节奏时代,网友们根本不会花时间去探寻背后真相,舆论很快便发酵起来。 三家集团的官网、产品宣传号都已沦陷,无数谩骂充斥的评论区。 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礼物特效,裴与归不忿道:“不是他们先算计我们的吗?看我找人先把她直播封了。” 顾桉坐在对面直接将手机抢了过来道:“不能封,封了反而让人觉得心虚。” “多说多错,找人在她直播间刷礼物、提问、套话,再逐字逐句的核对她的话,倒查她过去所有的经历,所有对不上的都整理出来找营销号来放。” “裴与归,你去找郑秘书,让她把之前和王家对接的那个员工找出来,把我们如何询问、恳求、他们如何拒绝给我们供货的聊天记录整理好,找个外部律所发函、走起诉。” 除此之外,顾桉还火速联络了傅清芃,二人约定在十二点半统一发送澄清,务必要在下午上班之前让网友能吃上第二波瓜。 安排好一切,顾桉就只能在家等着,毕竟如今的公司门口已经被各路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半小时后,第一波反击开始。 良心企业家的形象崩塌,有人爆出“关爱下属”的老板竟然和员工打过三十多起劳动仲裁,由当事人现身说法,自己是如何被违法解除一分赔偿都没有得到。 随后,那女人本人的大学同学拿了大学时女人贫困补助的名单出来爆料,说想不到厂子老板的女儿也来和他们争这点小钱。 慈善只是为了避税、辱骂底层服务人员、搞不正当男女关系、逃课、毕业论文造假…… 三家十分舍得砸钱,本就行事不端的王家人自然有源源不断的黑料送到他们前。 这么大的热点,三家把消息白送给营销号,还肯花钱投流,很快风向就迎来了大逆转,女人在直播间里频繁遭受质疑。 十二点半,顾桉打开电脑,一个回车准时将公关公司写好的稿子发了出去。 这件事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办理的警方也出了蓝底白字的通报,将王总的死亡定性为故意杀人失败后为逃避法律制裁而自杀身亡。 到此,众人终于可以送口气了。 见沙发上的顾桉仍然愁云不展,顾正邦有些担忧的问:“桉桉这是怎么了?太累了?” 顾桉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不,是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虽然三家洗清了冤屈,但仍然有阴谋论在翻涌,将真相扭曲为钱权交易。 而无论是裴氏还是顾氏的体量,就算老板能够保证自己的行为一切均合法、合规,那下面的工作人员呢? 如今,他们正在风口浪尖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带来下一波口碑逆转。 两家的商业对手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第三十二章 你哪位?桉桉刚睡着 除非,有更爆炸性的新闻可以顶下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新乐子看,谁还会在乎他们这点破事? 尤其,是娱乐圈事儿…… 想到这里,顾桉立刻给小汤秘书打去了电话,让她立刻联系圈内狗仔,不论花多少钱都要买点爆炸性新闻出来。 不想,对面的小汤秘书竟然有些兴奋:“顾总,真是太巧了,刚刚云向晚云小姐打了电话来,说是想要联合您曝光她自己隐婚生子、被家暴、劈腿的事,我刚想给您打电话。” 云向晚是五年前爱豆出身的怪物新人,三年前凭借一个早死白月光的角色拿了最佳女配,两年前却事业运急转直下几乎彻底销声匿迹。 原来,是生孩子去了…… 顾桉立刻让小汤秘书约了云向晚,考虑到此事事关重大又关系云向晚的声誉,顾桉选择在书房独自接见。 不得不说,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当真很大,不过两三年的功夫,云向晚脸上就已经有了苦相。 云向晚直接脱下外套露出满是淤青的胳膊,直接了当的坐在顾桉对面道:“顾总,我知道您现在着急让舆论彻底忘记顾家,我又希望借助舆论让人渣身败名裂,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顾桉坐在主位轻点了点头从容开口:“不急,合作可以谈,但你要先让我看看你的故事值不值得,以及你又多少证据。” 云向晚也是有备而来,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桌面上,而后娓娓道来。 她的隐婚对象是她第一部戏里的男主,仅仅相处了半年他们走入了婚姻,很快身怀有孕的她就不得不淡出大众视线。 孩子出生后,渣夫对她想要复出的心愿置若罔闻,以虐待孩子的方式强迫她留在家里,而半年前,渣夫又在剧组和女演员因戏生情,不仅台下搞在了一起,二人的cp粉如今已经比云向晚个人粉丝还多了。 云向晚不甘心的拆穿了人渣的出轨行为,不想渣夫却彻底不装了,开始习惯性的对云向晚动手,但每次都只是软组织的挫伤,根本就不能构成家暴。 “这些,是他打我的视频,但够不上立案的标准。” “顾总应该也知道,我这人渣老公的公司公关能力强的很,这人渣可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他们必定会用我先出轨、我不要脸爬床、我有不良嗜好等等谣言来给他洗白。” “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所以恳请顾总一定要跟我合作。” 顾桉伸手摆弄着桌上的其他证据,包括一些云向晚与其恋爱时期的聊天记录截图、二人摊牌小三的聊天记录、二人的结婚证件等等稀碎的东西,的确有煽动舆论的资本。 顾桉轮着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最后一次向云向晚询问:“你想好了,我们一旦出手,非得是离婚、渣男身败名裂才能停止,你没有喊停的权利。” 云向晚目光灼灼闪出恨意,咬着牙道:“当然,我巴不得他去死,绝不可能停下。” 话音一落,顾桉立刻伸出手去与云向晚握手成交,随后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钥匙递给了云向晚。 “先和你的孩子搬去这里,那边治安好,不会被人渣轻易找到,下午再给你找个律师签离婚事宜的代理手续,今晚我们正式开始打舆论战。” 云向晚知道自己蠢,否则也不会上了渣男的当,于是果断听从顾桉的安排,带着别墅钥匙便匆匆离开,顾桉也终于闲了下来,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饭后,一整个下午顾桉都在为晚上的大戏做具体的安排。 当然,三家的对手公司也不可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陆陆续续的开始投放三家半真半假的黑料,其中就有那日顾桉在医院帮沈梦澜挡下一个巴掌的事儿。 只可惜营销号只截取了顾桉站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梦澜这一帧,标题也成了:顾氏副总裁撞倒孕妇致人流产,隐隐又有发酵的趋势。 这种程度的流言不难对付,顾桉果断给医院打去了电话要求调取监控,就在等待调取的空挡里,手机收到了两条匿名短信。 【顾桉,这次你也体会到无人帮助的痛苦了吧,我们明明有能力,你却几次三番拒绝帮助梦澜、甚至阻止我帮助梦澜,梦澜也是这样的感受。】 【这次的事,就算梦澜能帮也很想帮你,但我也没有同意,你好好体会一下梦澜从前的感受,考虑一下以后如何做人。】 读完短信,看着已经传过来的监控,顾桉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嘲笑的好,于是便把手机递给了门口蹲着的裴与归,让他随意处理。 很快,裴与归的嘲弄声便充满了整座别墅。 “软饭硬吃的劈腿男也能教别人做人了?” “这个小三他是非做不可吗?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从我老婆的世界滚出去。” 恨的牙痒的裴与归在别墅里集思广益,最终由看了八百部偶像剧的阿姨指导,贱嗖嗖的回复【你哪位?桉桉刚睡着,醒了再替你转达。】 看着刚刚传来的消息,周行止冷笑一声,与身边的沈梦澜讽刺道:“你看看顾桉,这个时间睡觉,也亏的她能想出如此低劣的谎言。” 沈梦澜坐进周行止怀中柔声诱哄:“顾总也是女孩子,您的话让她没脸了,也难怪她用这种方式找回面子,您别与她一般计较。” 听着轻柔的语调,周行止的大手不老实的在沈梦澜身上游移起来,想起昨日的流产,周行止轻声问:“昨天的事你执意不肯报警,究竟是有什么隐情?” 被问到痛处的沈梦澜有些心虚,但善于撒谎的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解释道:“我爸妈收了人家的彩礼,我要是报警我爸妈就要上吊了。” “而且打人的男孩虽然看着高大但还没成年,也不会遭受多么严重的处罚,我想,没成年就还是孩子,还有改正的机会,就决定……” 说着说着,沈梦澜便哭了起来,周行止慌忙帮她擦着眼泪,连声安慰:“你总是这样,谁都能在你这里获得原谅,顾桉以前明明也很懂事的,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 第三十三章 裴少的工资我的包 沈周二人的嘲弄顾桉不得而知,这种程度的小爆料,她甚至懒得亲自处理,只把视频丢了给公关公司,不一会儿风评就再次逆转。 一下午,顾桉都在书房盯着公关公司的实时反馈,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该花钱的花钱,该找证据的找证据。 偶尔有员工出入三教九流的地方被爆行为不端,也因裴与归找自己的纨绔兄弟们调取到监控视频而得以洗清污名。 两家公司在保证基础的运行后,全力以赴应对舆论,终于挨到晚上。 按照计划,狗仔率先爆出拍到的渣夫和小三的亲密接吻合照,渣夫为了名誉与小三宣布恋情,随后云向晚公开在社媒上晒出结婚证,开撕渣男。 恋爱时期的聊天记录、女儿出生证等证据材料不要钱似的狂往外甩,仅半小时后,渣夫就果然如云向晚所说的以“虽然云向晚的疯病已经严重损毁了我的生活,可哪怕云向晚死都不离婚,我也不该出轨的”的借口开始洗白。 顾桉等的就是这一波。 一个小时后,粉圈将对渣男的心疼推到顶峰时,顾桉指挥数名网络大v放出“煤气灯”效应等心理主题视频,以“毁掉一个女人,要么造黄谣、要么让全世界把她当成疯子”为核心疯狂刷屏。 而后,第二波家暴视频、禁止工作的聊天记录开始投放,云向晚选秀时期的队友也纷纷跳出来开始力挺,“姐妹撑腰”话题刷爆全网,律师的起诉通知也紧跟了上来,热搜榜单上三个“爆”红的晃眼。 如此大瓜的冲击下,三家的事儿就算偶尔有人提起也会被迅速顶下去,一个晚上的时间,几乎可以用销声匿迹形容。 第二天一早,顾桉就接到了云向晚的来电,说是感谢她借的房子,据说渣夫昨晚回去好一通打砸,还好没被他抓到。 顾桉随口回了句不用谢,便推着裴与归往公司内走去。 昨天的事儿所有员工都受了惊吓,裴老爷子下令每人发200块的精神抚慰金,因此此刻公司里每人的脸上都堆着笑。 顾桉和蔼的和路过的员工们打招呼,一件保安制服就朝着顾桉飞了过来,还好只是砸在了裴与归的脸上。 裴与归一脸愤怒的拿下衣服,见对面是蒋溪露立刻就哑火了,毕竟这人每次出现都会连累他被顾桉制裁。 顾不得裴与归,蒋溪露一脸愤怒对顾桉道:“你凭什么开除我?裴氏好不容易才从舆论里爬出来,你就不怕我现在曝光你假公济私吗?” 昨天,裴氏整个大楼被记者团团围住,蒋溪露作为保安擅离职守放进去了两个记者,致使几名同事受到惊吓,还好保安队长及时出现将人制服。 盯着蒋溪露的眼睛,顾桉一句一句的把她的严重失职当着所有人面念了出来。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闯祸了,根据规章制度,开除你合理合法,如果你想曝光,那么公司首先会追究你名誉权的损失,其次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也会受损,我无所谓,但你自己考虑。” 蒋溪露的家庭不过是中产,当初送她去留学已经花光了家底,回来这两年她也没有认真工作攒下点什么,如今裴三叔也放弃她了,她赔不起、自然也不敢闹。 眼见硬不硬已经行不通了,蒋溪露慌忙蹲下身子,紧紧抓住裴与归的轮椅扶手道:“裴少,你救救我,我不能就这么被开除。” “您把我调去您身边把,为了您,我什么都能做的。” 到了这种时候,蒋溪露也顾不上套路,干脆直白的出卖自己,毕竟她又不是没见过裴与归的小三,说不定裴与归就是喜欢这一款呢! 裴与归坐在轮椅上,在顾桉的杀气降临之前,果断选择弃轮椅逃命,一条腿就跳进了电梯。 没有门禁的蒋溪露眼睁睁的看着顾桉走向裴与归,不甘心的对着二人喊:“又不是没有过小三,裴与归你装什么清高!顾桉你就守着这根烂黄瓜过一辈子吧!” 裴与归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顾桉,咽了咽口水反问:“我说她撒谎,你信吗?” 顾桉自然知道那个小三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欺负裴与归道:“信啊,你找小三的事让我很不爽,正好今天发工资,我决定用你一半的工资买个包哄哄我自己。” 话毕,电梯刚好到达,顾桉拍了拍裴与归的脸便走了出去。 裴与归愣了愣,猛地回神追了上去。 “顾桉!你明明就知道这不是真的,你就是想用小爷的钱买包!” “你太卑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用小爷找傅清瑶的情报卖了二十万,小爷还没问你要呢!” “你和傅清芃就是两个资本家,上次你扣了我20万,这次她扣了清瑶20万,明明是我们出的力,钱都进你们口袋了。 被拆穿的顾桉脸不红心不跳回应:“那是家庭收入,我用那笔钱买了两张床送给我爷爷了,这可是裴少之前自己说要送的,不会不认账吧。”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口嗨竟然被顾桉记了这么久,裴与归无话可说,只想回去扇自己两个嘴巴。 不顾身后抓狂的裴与归,顾桉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见里面除了周行嘉外还有一个生面孔。 男人身高与裴与归一般无二,伸出手十分客气道:“嫂子好,我是裴与城,前两天刚通过公开渠道面试加入了裴氏,想着今天第一天报道,就来拜访您一下。” “听我爸说,您是小辈里的奇才,连表哥这样的人都能教出成绩来,所以喊我多和您学习学习。” 看着男人,顾桉挑了挑眉,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三叔客气了,表弟也是名校毕业,我能教表弟什么呢?” 他说裴三叔这两天怎么这么消停,原来是去安排儿子进公司了。 可男人摆明了要赖在这里,以退为进道:“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实战经验不足嫂子三分之一,嫂子如此拒绝,不会是对我和我爸有什么不满吧!” 第三十四章 你都不馋我身子了 “松开!松开!” 见二人交握着的手久久不松开,裴与归对着裴与城的手便狠狠拍了两下,而后从二人之间穿了过去。 顾桉也借着由头后退一步道:“抱歉了表弟,与归愚钝,我实在分不出太多心神,相信三叔这么多年的经验,教导表弟一定比我强。” “再者说,表弟不是正规面试途径进来的吗?裴氏的工作内容可不轻松,表弟还是多花些心思在试用期考核上吧。” 话音刚落,郑秘书及时补位拦在裴与城身前,将人请了出去。 裴与城自然是不甘心的,只丢下一句“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你最可靠的队友”便离开了办公室。 裴与归阴阳怪气的对着人家的背影学了一通后不屑道:“我老婆,还能和你是队友不成?” …… 不对!这小子的意思是要撬我墙角! 按住马上就要冲出去决斗的裴与归,顾桉揉着太阳穴询问郑秘书:“昨天直播的王家那位怎么样了?” 郑秘书低头回答:“因为我们一直在等她出漏洞利用舆论反击,所以报警比较晚,警察上门的时候人已经出国了,连他爸的骨灰都没来得及下葬。” “我们已经找律师查了她的流水,前天晚上她的账户出现一笔一千三百万的大额收入,但我们比对了顾、裴两家所有的交易记录,没有发现相关账户。” 顾裴两家的仇家不少,但能在一天之内迅速抽调一千多万现金流的却很有限,顾桉第一反应便是齐家,于是顾桉便将银行卡号记了下来,转手便发给了她前几天刚收留的三个臭皮匠。 不多时,三人果断给出回应:齐家曾用这个账户在他们做了脏事后给他们发过奖金。 也就是说,这个账户是齐家专门办脏事的,明面上就不会和齐家扯上半毛钱关系。 线索到这里就又算是断了,顾桉不肯放弃,仍出了笔预算继续雇人去查,但几天下来也没有半点线索。 眼看着好好的机会便要飞走了,顾桉心里不甘,连带着整个别墅都是低气压,两个老头已经受不了一起跑去海南度假了,只留下裴与归一个人负隅顽抗。 周日,裴与归也即将阵亡,于是主动定了个泰式按摩,请顾桉一起去放松放松。 在吃喝玩乐这件事上,裴与归可谓是个中好手,找的店里师父的手法专业、精妙,按的二人惊叫连连,连骨头都酥了。 顾桉趴在按摩床上,酸爽的眼睛都闭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裴与归说话。 “想不到你还挺大方的,就剩这么点工资了也舍得请我出来玩,裴少这是打算以后从良了?” 躺在另一边的裴与归不要脸道:“我没打算花钱啊,等着顾总刷卡呢,我就不信顾总还能死活不出和我一起被扣在这里。” 顾桉无语,一把将枕头砸到裴与归脸上。 “那你失策了,我一会儿只买我自己的单,裴少就留在这里给人家洗按摩服还债吧。” 裴与归完全不信,翻了个身继续随口应付:“还是顾总心黑啊,以前,管家都是用家里买菜的卡帮我平账的,每次我一花超了,家里连蚊子都得开始吃素……” 说着说着,裴与归眼中猛地迸出一道精光,而后更是直接坐了起来。 徒手接过顾桉射来的第二枚炮弹,裴与归认真道:“你说,齐二也会这样吗?” 出来鬼混,然后钱不够,前来接人的手下会不会偶尔刷了那张卡呢? 要知道,那张卡随随便便就能刷出上千万,能拿这张卡的人,必然是齐家的核心人物! 想到这里,顾桉也不淡定的坐了起来,随后夫妻二人多刷了500小费就匆匆离开了按摩店。 二人找个了娱乐会所,由裴与归负责把玩的好的二代们以请客的名义全都骗了出来,众人见到包间里还有顾桉的一瞬间,除了周行嘉全都一脸震惊。 顾桉以手下两个投资项目的挂名权为诱惑,请在场所有人帮她查家中所有娱乐产业的收款记录里,是否有那个账号出现。 对于这群二代来说,赚不赚钱不重要,但能在重要的项目上挂名,让长辈以为自己赚了钱,哄得长辈给他们更多的零花钱才最重要。 反正也只是打几个电话的事儿,很快众人便行动起来,积极地联络家里每一处产业。 半小时后,周行嘉第一个举手,他家某轻奢服装在半个月前有一笔该账户二十万的刷卡记录。 随后,一笔又一笔的记录被从各处翻了出来。 根据刷卡时间又调取了监控录像,最终确定持卡人是齐二的小舅,并且这张卡共给齐二买单过7次,总金额在300万左右。 将所有信息汇总,顾桉将上述证据发给了郑秘书。 有了这些作为初步证据,立案应该不成问题,后续警方会主动调取更多流水,至于最后是只抓住一个小舅还是把齐家也拉下水便不得而知了。 随着文件被郑秘书接收,包厢内的众人终于如释重负,顾桉想着难得出来一次,便主动道:“今晚大家都是功臣,放手点,我买单。” “芜湖!” “嫂子大气!” 一秒钟,整个包厢乱作一团,不知道什么混进来的傅清瑶在顾桉的侧脸“啵”的亲了一口,被裴与归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上。 傅清瑶大病初愈,生怕被傅清芃找麻烦的顾桉果断选择了告状,半个小时的功夫傅清芃就杀了过来,把哭嚎着要喝酒的傅清瑶像小鸡仔一样拎走了。 被顾桉逼着近一个月没喝的裴与归这会儿已经醉成了烂泥,顾桉一回到包间,裴与归就趁着酒劲儿爬上了顾桉的腰,扒也扒不下来。 裴与归的脸紧贴着顾桉的小腹,嘴里嘟囔着:“顾桉你就是个渣女,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你一定是精神出轨了,你最近都不馋小爷身子了!” “爷爷!我要离婚!我不要将来给别人养儿子!” 第三十五章 一群纨绔抖三抖 “爷爷!我要离婚!我不要将来给别人养儿子!” 从自家两米八大床上爬起来的裴与归一脸生无可恋的熄了手机,昨晚那群天杀的居然把他的醉话录下来了,还发到了群里!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为了维护所剩无几的形象,裴与归连滚带爬的收拾好自己坐上了轮椅,打算去拍视频的那孙子家毁尸灭迹。 只是还不等他出门,顾桉也行了过来,随手打开和周行嘉的聊天界面,熟悉的鬼哭狼行声再次传了出来。 裴与归僵在原地,心里早就把周行嘉射成了筛子。 顾桉随手挑起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哦~想离婚?” 裴与归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死亡气息,思考着是先溜还是先滑跪认错。 忽然,救世主降临,顾桉的工作手机忽然来电。 一接通,郑秘书有些雀跃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了过来:“顾总,警方那边已经将齐二的舅舅逮捕了,齐二目前也被出于被带走询问中。” “齐家最近肯定要有动作,您和裴总都要小心。” 听到好消息的顾桉神情松泛不少道:“你也是,另外这两天实在辛苦你了,算你五倍工资。” 对于打工人来说,最好的抱歉就是加钱! 血赚了的郑秘书只觉得自己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顾桉随口嘱咐她好好休息,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闻齐家出事,裴与归也不怂了,一脸谄媚的过来讨赏。 “这次查账户的注意是我出的,我也算是大功臣了吧,顾总对郑秘书这么大方,那我……” 顾桉装出一脸无辜道:“不是请你按摩了吗?” “裴少不能既要还要啊。” 裴与归再次跳脚喊道:“按摩?顾桉你也太抠了!郑秘书的都比我多。” 这次,裴与归的确应当记头功,顾桉想了想,于是大方的给裴与归的会员卡冲了五年套餐。 …… 拿着这张会员卡,裴与归从未如此无语过。 以前,裴少请客泡吧、赛车、温泉山庄,现在…… 想到昔日身后小弟的嘲讽笑脸,裴与归一时气急将卡丢了出去道:“按摩五年,人都成手打牛肉丸了!谁爱要谁要!” 门口,管家稳稳接住:“谢裴少赏,正好我腰间盘突出。” 闻言,裴与归被气到力竭仰躺在了轮椅上。 顾桉一个枕头砸过去,让他坐稳当点,随后转头向管家问:“您这会儿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收起会员卡,微微鞠躬回复:“是,少爷的朋友们来了,这会儿正在门口等着,您看是不是请他们进来?” 顾桉又不是想把裴与归逼成孤家寡人,当然欣然应允,先将穿戴整齐的裴与归撵了下去待客,自己则换了身衣服才下楼。 因为是周六,顾桉只穿了条宽松长裙,外搭了件不对称栗色西装外套,随性的同时也不失精明感。 来找裴与归的一众纨绔此时都进来了,横七竖八,有坐在沙发上的、有的干脆就躺地上了。 见顾桉下来,众人齐声喊了句嫂子好,而后才说明了来意。 昨晚,没怎么喝酒的顾桉连夜把项目挂名的事落实了,相关函件也被一键发送给了各位的邮箱。 今早,一群藏不住事儿的纨绔就纷纷拿着函件去找爹妈爷奶邀功,见这项目是顾桉牵头的,长辈们果然都龙颜大悦。 本以为多拿点零花钱就完了,不想家长们居然打多都想让他们讲讲项目背景、计划以及盈利模式,一时间,一群人都傻了眼。 几人一合计,便以合伙人找我有事为由暂时逃到顾桉这里避难。 照他们的意思,是一点儿都不想自己记,让顾桉给他们一份稿子,他们再ai生成一个视频,然后撒谎说自己出差了,直接甩个视频给父母交差。 大龙王餐饮的小公子躺在地上,一边打着游戏,嘴里一边嚼着裴老爷子给孙媳妇尝鲜的奇怪水果道:“诶呀嫂子你就行行好,救我们一命,大不了以后和裴哥出去玩我们请客。” 一声声“就是”此起彼伏,顾桉本就不愿帮忙,如今听他们还要免费拉着裴与归出去野,更是气血上涌。 不过作为商人,顾桉很快转变了思路。 眼前的这些人不都是人脉吗? 虽然目前都还是毛坯,但总有精装的一天! 故而,抱着水电先入场的心态,顾桉对着众人绝情道:“不帮。” “我今天帮了你们,但你们还是什么都不懂,以后再有人问起来,你们当然也答不上来,这不是满a市的告诉别人,我顾桉弄虚作假吗?” “当然,今天周六,我可以免费给你们上一节大师课,课后只要两三个小时稍微背一下,绝对可以应付长辈的检查了。” 此话一出,散漫惯了的纨绔们自然不乐意,这人一个“别呀”、那人一个“好嫂子”的求情,半个小时下来,顾桉摇头摇的颈椎病都要犯了。 可纨绔们大多连大学毕业证都是花钱买的,哪肯好好念书,便一个两个的嚷嚷着要回去。 反正函件上也有项目的大体介绍,大不了花钱找个专业的给他们出稿子就是了。 可有了计划的顾桉哪肯放过众人,直言谁敢造假便要将他从项目里除名,后续的函件也不会再寄过去,被发现就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这群不创造价值的人,靠的就是长辈们的宠爱,最忌讳的就是“假孕争宠”。 没了宠爱、零花钱断两个月,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故而,顾桉此话一出,除了大龙王家那位头铁,其他人都选择了留下。 大龙王看着裴与归,眼神里涌出些许同情道:“裴哥,你受苦了。” “不过兄弟就不陪你了,我无所谓,我花销的大头就是吃喝,就算断了零花,我就去自家分店吃霸王餐好了,我爸还能抓我不成。” “我皮厚,打我一顿就当正骨了。” 顾桉看着大龙王的背影,轻笑一声道:“川香暴暴龙你想好了,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就雇佣二十个国服每天在游戏里追杀你。” “我看你刚刚玩游戏挺开心的,就是以后可能要一直黑屏了。” 第三十六章 原生家庭惨被肘击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最喜欢学习了,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为了保住川香暴暴龙的战绩,大龙王火速回到了屋内,双腿并拢乖乖坐好。 裴与归、周行嘉、大龙王三大刺头纷纷怂在顾桉手里,其他人哪还有对抗的勇气,乖乖跟着顾桉去了餐厅。 长桌上,一人一本项目书,明明都是汉字,但连在一起就是让人看不懂。 顾桉敲了敲桌子,宣布特训正式开始,为众人一句一句的讲解了项目书上的内容,同时划了重点。 两个小时的时间,顾桉口若悬河的描绘了该项目的完美蓝图,再看向对面的纨绔们,一个个全都呆若木鸡。 顾桉压下心里的邪火让他们自行讨论,大龙王甚至这个时候还在问一旁的周行嘉某个字怎么念。 关键是周行嘉还不!认!识! 得益于这群天才,顾桉原本计划四个小时的课程拖了整整一天才结束。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教课,而是在一个个光滑的石头上雕刻大脑的沟壑! 一整天下来,双方都拖着被吸了精气的身体离开了餐厅,两个刚度假回来的老头还以为这群不学好的在家里嗑药了。 好在管家及时出现解释了一切,他年纪大了,耳背,因此精神状态还算良好。 得知真相的顾正邦白了裴老爷子一眼:“看看你孙子交的这些人,一天天跟着他们混,怪不得你孙子不务正业。” 裴老爷子一边在茶几上摆开礼物一边道:“过奖了,其实主要是我孙子不务正业带坏了人家。” “诶,臭小子、桉桉!你们先别走,爷爷又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了!” 裴爷爷招呼,顾桉自然走了过去,可此时已经疲惫不堪的裴与归却只想回去休息,看着花花绿绿的茶几,想着大约也没什么自己的礼物,于是道:“什么礼物?香蕉还是榴莲?” “你拿去喂猴子吧,累死我了,我歇着去了……” 说完,裴与归头也不回的像魂一样飘上了楼。 站在楼下的裴爷爷又骂了一声臭小子,而后回身将礼物拿给了顾桉。 “这是当地一位有名的师父手工做的旗袍,爷爷不太懂,反正是选的最贵的料子,盘口也都用的玉,尺寸是问你用惯的那几个奢侈品销售拿的,也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累瘦了,你一会儿试试,不行还能再改。” 顾桉本就喜欢旗袍,更何况这还是老人的心意,于是欣然收下,不过人却没走,对着裴爷爷就又伸出了右手。 “爷爷,与归的呢?” 裴爷爷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还是顾桉机灵,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质地的盒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只万宝龙的钢笔。 顾桉刚成年的时候顾正邦在欧洲视察的时候给她买过一支,大约六万欧左右,现在还躺在顾桉在顾氏的办公桌上。 裴爷爷不善于说煽情的话,有些别扭的解释:“他既然开始学着管理公司事务了,我就送他一只钢笔,希望我这几十年打拼出来的手感、经验,都能跟着这钢笔一起送给他,让他少犯错、多顺遂。” 他也不是一定想让裴与归把裴氏发扬光大,只要他败的慢一点,能多吃两代人,裴老爷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顾桉郑重的接过这支笔,再次感受到了顾正邦当年给她这些时的良苦用心,转身向楼上走去。 不想刚走出两步,就听裴老爷子在身后叮嘱:“让那臭小子别咬笔头,镶钻的,别噎死。” 顾桉听了这话差点崴了脚,顿了顿后继续往楼上走,应该不至于吧…… 轻轻推开主卧的门,裴与归侧瘫在床上,一副已经凉了许久的脸色。 顾桉也一头栽在傍边,把钢笔推了过去:“裴爷爷送你的,不看看?” 裴与归面上闪过一抹惊喜,很快又盯着顾桉狐疑道:“这该不会是你买的冒充那老头的吧!” “少来了,小爷才不在乎这些。” 顾桉翻了个身直视裴与归道:“想多了,我怎么可能送你这么容易变现的东西?” 是了,想想今早那张被管家截胡的按摩卡,裴与归甚至还有点肉痛。 那就是说……这真的是裴老头送的? 裴与归一下就恢复了精气神,靠在床头拿着钢笔左看右看道:“自从我开始混日子,裴老头已经很久不送我礼物了,我还以为裴老头从来不在乎我高不高兴。” 顾桉无语的闭上了眼睛,而后将当初那场事故带给裴老爷子的阴影悉数讲给了裴与归。 都说原生家庭对自己不好,自己带给原生家庭的灾难是一点不提啊。 不过听了这些的裴与归明显还是很不服的反驳:“就这?裴老头他长嘴不会说吗?” 顾桉回怼:“你长嘴了也不也没问?” 自知说不过顾桉的裴与归闭了嘴,拿着手里的钢笔比划了两下,怎么都觉得别扭。 回头看看顾桉纤长细嫩的手指,就觉得这样的笔,还是要在这样的手中才好看。 这双手,在他脸上扇过、牵过他、扛过他,在梦里还…… 靠!大白天的想什么东西! 大脑与身体勾连,黄色废沸腾腾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腥甜的、滚烫的东西要从鼻腔里涌出来。 不要这么丢人吧…… 就当裴与归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冲去厕所时,顾桉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正好让裴与归找机会溜了出去。 顾桉按下接听键,只听傅清芃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顾桉,你这商战也太恶心了!” “让我妹投资了你的项目?我爹差点用七匹狼让她回炉重造!” 顾傅两家经营范围高度趋同,让傅家人投资自己,的确是有够侮辱人的。 昨晚顾桉批量制作了好大一批函件群发了出去,完全没有想起这一茬。 顾桉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傅清芃怒喝一声:“我说我是你太姑奶奶下山你信吗?”,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七章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 当晚,直至睡前裴与归都没有出现,甚至连第二天醒来时顾桉身边都是空的。 顾桉问了管家,管家居然说裴与归七点就去了公司。 念叨了一声“见了鬼了”,顾桉便独自开车前往了公司。 办公室里,裴与归果然已经坐好了,一连几天都早出晚归、把头埋在文件里苦读,只偶尔和周行嘉说两句话。 不用接着操心的顾桉本来是应该开心的,但又总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不过裴爷爷寿宴在即,虽然有专门的策划公司盯着不用顾桉操心,但礼物还是要好好择选的。 前几天h市一场拍卖会里的一只古花瓶就很不错,她早就拜托了正在那边出差的肖丞拍下,她今晚正好取回来。 于是,这日的顾桉早早处理好了手上的工作,卡着下班时间准时下了楼。 见顾桉走了,压抑了一整天的裴与归终于扔下了文件暴露本性。 “憋死我了,可算走了。” 裴与归瘫在轮椅上,一旁的周行嘉满腹怨言道:“你说你自己内卷就算了,为什么拉上我啊。” 裴与归对着周行嘉砸了一拳,有气无力的解释:“那我不是在躲着顾桉吗?你学的不认真,顾桉肯定要找过来啊!” 周行嘉风卷残云的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推着裴与归边往车库走边絮叨:“裴哥,我得跟你说多少遍啊。” “你就是喜欢她!你喜欢她!” “你说你躲个什么劲儿啊!你喜欢你就冲啊!” 多年追求真爱不得的周行嘉自诩恋爱大师,头头是道的给裴与归分析、出谋划策。 不想裴与归听完也只是别扭的来了句:“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我就是……情窦初开、有点躁动。” 裴与归一定要死鸭子嘴硬,周行嘉也没办法,打算像前两天一样拉着人出去玩一圈再送回去,不想头一抬就见顾桉和一个男人正热切的说话。 周行嘉猛地拍了一下裴与归,裴与归刚想打回去,就顺着周行嘉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顾桉。 肖丞似乎很幽默,两句话逗笑了顾桉,而后从后排递给了顾桉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顾桉紧接着便坐上了肖丞的副驾,二人驱车离开。 直勾勾盯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裴与归猛地砸了一下轮椅扶手,气到声线颤抖。 “给我追!” 周行嘉火速领命将裴与归弄上了车,在心里阴阳了一句“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就认命的开车跟了上去。 有着多年和私生子斗争经验的肖丞很快就发现了跟来的车,拍了拍顾桉询问她是否认识。 今天周行嘉开的车是前几天他爹奖励他做项目新得的,顾桉自然不知,又想起这段时间得罪了齐家,于是便和肖丞说把这车甩开。 其实论起技术来,肯定是常年飙车的周行嘉更胜一筹。 可眼下这是城市道路,肖丞只是利用了几个红绿灯,就将后面的两人甩的再也跟不上来。 最终,还是裴与归出了大血,在纨绔群里广发悬赏,这才从大龙王那儿挖到了他们两人的位置。 凭借着大龙王的关系,二人直接锁定到了具体包厢。 此时,二人点的菜刚刚做好,裴与归就找了身服务员的衣服,带了个口罩站在门口偷听。 只听里面的那个稍有轻佻的男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多事都是回国后才刚知晓的。” “顾总,冒昧的问一下,我听闻您之前喜欢的一直是周家的那个私生子,甚至为他付出了所有,怎么就忽然喜欢上一个……” “当然我不是讽刺您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您不喜欢裴家那个、结婚只是出于商业目的的话,那我也会是不错的选择。” 上次见面后,肖丞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但回a市后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很快就让他再起了心思。 论能力来讲,肖丞肯定与顾桉更般配,但肖丞的家庭太复杂,很难保如今的肖丞不会成为将来的肖父,因此在顾桉看来反而不如裴与归。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 “肖总说笑了,纠缠周家那位只是年少我不懂事而已,结婚还是要找个合适的。” “与归的确很多方面不如肖总,但人有舍就有得,他真诚、有趣、有担当、偶尔会点小聪明,也是圈内并不多见的性格。” 一句合适自然不能彻底打消肖丞的兴趣,于是他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而后道:“顾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诚然,他的生活应该是顾总从未见过的,觉得新鲜也正常,只是,圈内人的合适,从来不是性格……” 更多的是手腕,是能在你困顿时拉一把。 肖丞的言外之一,顾桉也明白,刚想再出口反驳,就见一个身穿铆钉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右臂撑在墙上喊了句:“总裁~” 顾桉一脸嫌恶的看了眼肖丞道:“这……是肖总安排的特殊节目?” 还不待肖丞反驳,男人立马走到肖丞身边,搂着肖丞的脖子就坐下靠在了肖丞怀里。 “肖总终于来看我了?人家等肖总很久了。” 被男人锁着脖子的肖丞几次下来都没能推走男人,一旁的顾桉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而后说了句:“我公司还有事,先不打扰肖总的雅性了。” 而后便提着礼物匆匆离开。 路过门口时,余光瞥见裴与归的顾桉脚步顿了顿,一把掐上裴与归的耳朵就将人拎了出来。 一路上,裴与归一声不吭,单腿绷着跟上顾桉飞快的步伐,硬忍着到了车库才道:“啊疼疼疼,顾桉我耳朵要掉了!” 顾桉一把将人一把甩在墙柱上,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道:“那个男人是你找来的吧,你知道我们刚断了的配件供应现在都是肖丞家的货吧。” 裴与归不满的小声嘀咕:“这是大龙家的餐厅,这会儿监控我都让他删了,谁知道是我干的。” 想到这里,裴与归刚想死不承认,却被顾桉一句话堵住了嘴。 “你脑子里是装了抽水马桶吗?那男人身上穿的是你领证那天的雷霆战衣,我想认不出来也很难吧。” 第三十八章 把我的雷霆战衣要回来 “那也不能全都怪我吧,你明知道那个姓肖的对你有意思,还收他的礼物,虽然我们……有名无实,但我裴少也是要面子的。” 裴与归眼神飘忽,虽然有些心虚却仍然嘴硬:“蒋溪露缠着我都被你解决了,我恶心恶心肖丞也很正常吧。” 顾桉举起手中的盒子冷声解释:“这是我拜托他代拍的礼物,是送给爷爷的。” “至于蒋溪露,她之所离开,是因为她不重要、没有不可替代性。” “如果她也想肖丞一样干系裴氏几百万的利润,那她也可以留下。” “商场之上,从来都是利益为先,就连傅清芃,我和她骂了多少年、斗了多少年,和王家小姐打舆论战的时候还不是站在一起?” “如果仅仅是因为存在情爱、仇怨就拒绝合作的话,裴家和顾家全都走不到今天,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顾桉转身离开。 裴与归情绪不高,其实这些年来公司因为他的任性赔的钱远不止几百万,多难过也说不上,但看着顾桉失望,他总觉得别扭。 看着一脸纠结的裴与归,刚从楼上跑下来的周行嘉给了他一拳道:“裴哥你下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你那么长时间。” “行了,咱们走吧,楼上后来那个男模说是自己认错人了,这会儿已经解决了。” 裴与归斜了一眼扶他上车的周行嘉道:“刚刚那个男的穿的外套你是不是借给过我?我领证穿的。” 周行嘉将人放好,一边踩油门一边敷衍:“好像借过,哪天就不记得了,我看那男模穿的太寒酸就给他了。” 裴与归点点头,而后语出惊人道:“那你去要回来,你裴哥想要。” 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要,那他周行嘉的面子在哪里? 周行嘉想也不想的拒绝,不想此时裴与归却在后排幽幽的道:“你要是不答应,那现在我们就来玩猜猜我是谁吧。” 眼看着裴与归的手就要伸出来,害怕一车两命的周行嘉只得妥协,将人丢到到家门口就火速开溜。 裴与归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再让顾桉打一顿以此平息顾桉的怒火,不想却被管家告知,少夫人已经提着行李出去了。 说是顾氏那边分公司的选址考核,要出差几天,赶裴老爷子生日再回来,还嘱咐了生日当天让裴与归把礼物带上。 如此,接下来的几天,别墅、公司都只有裴与归一个人。 周行嘉干脆就不来了,裴与归虽然一直在看文件,却也只感觉走马观花,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连出去喝酒都不尽兴。 好不容易挨到裴老爷子生日当天,顾桉也还是没回来,直到晚宴马上开始,还是裴与归带着礼物独自出席。 他的腿已经能够下地了,只是长期的轮椅生活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因此走起路来有些缓慢拖沓,可偏偏是这样,再套上定制的西装,原本吊儿郎当的人竟然有几分沉稳味道。 当然,是在不开口的情况下…… 周行嘉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裴与归,忍不住调侃:“裴哥最近帅得很啊,不过嫂子怎么还没回来?不要你了?” 裴与归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道:“我爷爷生日,不杀生,饶你一命。” “我老婆那是出差了,真的出差你懂吗?不是你那种以出差为名从你爹手里骗点零花钱的把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菜鸡互啄,好不热闹。 半小时后,两人都已口干舌燥,那边的流程也走到了送礼物的环节。 作为裴老爷子最亲近的孙子,裴与归自然要排在首位送礼,于是他拎起顾桉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走了上去。 往年这种时候,裴与归不是在赛车场就是在酒吧,裴老爷子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孙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眼看着还有三五米的距离,裴与归余光瞥见裴与城正阴恻恻的笑,稍微一留神,又见一旁的香槟塔似乎缺少了一部分,此时已经开始倾倒。 裴与归站在原地,已经没有了躲闪的时间,大脑中思维快速跳动,最终支配着身体侧了过去,由背部直面冲击,礼物盒则被牢牢护在怀里! “裴与归!” 刚从机场赶过来的顾桉便看见这一幕,一把将人拉了出来,将人转了一圈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她簇着眉,难得带着两分怒意道:“你蠢吗?手里有东西不用你自己挡?” 裴与归低声嘀咕:“我不想再让你失望……” 更重要的是,裴与城的目光透露出了他的算计,裴与归决不能让那句“会让你明白谁才是你最可靠的队友”成为现实。 此话一出,顾桉的心立刻软了几分,先是忙向裴爷爷赔了个不是,将裴与归手里的礼物抠出来送了上去,紧接着就带着裴与归去了楼上换衣服。 裴老爷子过生日自然是包下了整栋楼的,楼上的房间全可以做临时休息使用。 顾桉不顾裴与归的挣扎和推拒,关了门就直接扒光了裴与归的上衣,见的确没什么伤口这才放了心。 裸着上身的裴与归坐在床上,堪堪用顾桉的外套盖住自己,顾桉联系服务生要了衣服,却被告知这会儿人都忙着只能他们自己去负一层取。 顾桉看了一眼一副失了清白模样的裴与归,只得独自起身前往负一层。 不想顾桉刚走不到三分钟,裴与归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裴与归打开门,只见一个彬彬有礼的服务生鞠了个躬道:“先生您好,今天的事儿您受惊了,这是我们酒店的特色养生饮品,滋补养颜、安神静气,请您品尝,聊表我们酒店的一点歉意。” 裴与归揉了揉肚子倒也的确觉得饿了,于是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碗盅,从顾桉的包里翻出200给那服务生打赏了小费。 嗯,不是自己的钱花着就是舒心。 第三十九章 敬事房总管大太监 “蒋小姐是送到3601不是送到3607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齐少的药是下个顾小姐的不是蒋小姐!” “撞了就撞了!谁让裴家那小子遭人惦记呢!吃两份药又不会死!人家蒋小姐和沈小姐都给钱了!” “我养你们不如养条狗,我真是……” 负一层,男人拿着几只手机,一脸绝望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进行调度。 来负一层拿衣服的顾桉一时间没找对方向,藏在墙角将故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齐二想给她下药但被人端去给了蒋溪露,蒋溪露和沈梦澜都给裴与归下药,但原本要去裴与归房间的蒋溪露被人送去了齐二的房间。 这群人的药是批发的吗? 这男人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天才? 顾桉给顾正邦发了个消息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而后匆匆拿上了衣服回3601去看那个“遭人惦记”的裴少。 裴少的房门这会儿让人从门外锁上了,顾桉对这个酒店不报一点希望,直接找了“江南开锁王”来,三分钟轻松解决门锁。 房门打开后,想象中裴与归坐在床上的画面没有出现,只有傅清瑶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傅清瑶哭的直打嗝,顾桉敷衍的安慰了两句后,立刻向她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清瑶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噎道:“有个跟着行嘉哥一起来的女人跟我说,行嘉哥给裴爷爷准备的礼物是酒水,有两瓶没用上的放在这屋了,说行嘉哥送我了让我来拿。” “没想到进了屋门就被锁了,屋里只有红的跟小龙虾一样的裴哥。” “后来裴哥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了,让我在屋里拍门,等有人路过来救我们。” 所谓跟着周行嘉一起来的女人大约就是沈梦澜了,毕竟豪门宴会各家都是一同出席,沈梦澜作为周行止的秘书自然也跟在周家的队伍里。 沈梦澜也借此骗取了傅清瑶的信任。 顾桉揉了揉傅清瑶的脑袋,给傅清芃发了个消息后将人带去了隔壁房间,嘱咐她除了姐姐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而后顾桉定了定神,回到3601就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裴与归坐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果然浑身都是红的。 也许是双倍药效实在太折磨人,看到顾桉的裴与归难得没有剧烈反应,只是微微抬了头:“顾桉,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难受。” 顾桉心跳乱了两拍,走到浴缸旁缓缓坐下,手指在平静却温热的水面上撩拨了两下,裴与归便凑了过来,抱着顾桉的手臂汲取凉意。 趴在顾桉的胳膊上,裴与归嘴里呢喃着:“顾桉,不然你快走吧,我要受不了了……” 顾桉觉得有些好笑的随手撩了下头发,而后右手直接伸到了水下,轻轻一捏,有些调笑意味:“那不走呢?你能把我怎么呢?” 裴与归的难耐写在脸上,强烈的燥热感让他忍不住挪了挪身子道:“不怎样,我又打不过你,你……你别玩我了。” 顾桉放低身子,发尾勾在裴与归的胸前,痒痒的,只听她又轻轻道:“那我帮你,你快点。” …… 只可惜,两倍的药效自然有双倍的效果,裴与归折腾的时间还是远超顾桉的预期。 一小时后,顾桉站在洗手池前,刚擦干手,门外便吵嚷了起来。 顾桉随手将拿回来的衣服丢给还沉浸在刚刚美好触感中的裴与归,让他赶紧换好出来,自己则先回了卧室应付。 此刻,一大群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 顾桉轻轻将浴室门带上,冷眼扫着众人问:“今天是私人宴会,我们只请了两家媒体,你们这些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满眼算计的男人敏锐的发现了顾桉濡湿的发尾、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于是挤到最前面、将话筒怼到顾桉脸上道:“我们记者有权采访,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总您浴室里的是谁?” “你们什么关系?在裴老爷子的寿宴上乱搞,顾总你身为一个女人不会觉得羞耻吗?” 男人的目光里不光是审视,还带着些许猥琐,看的顾桉很是不舒服。 正当顾桉想要反击时,裴与归终于换好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就将那男人手里的话筒抢过,丢进了身后的浴缸里。 “我和我老婆在哪儿玩还需要想你汇报?你是敬事房总管大太监吗?” “今天是我爷爷生日,我和我老婆要是真给他造出个重孙子,他能高兴的把你们公司买下来改成公厕,回去拉屎吧你!” 被怼的男人一脸猪肝色,其余记者也很快败下兴致来。 又不是明星,如果是劈腿、多人运动、强迫还算有点看点,真夫妻造人连中缝都上不了…… 就当众人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一众记者又拿着设备匆匆跑了过去。 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儿的顾桉本不想去的,却被裴与归拉着不得不去瞧这热闹。 二人到时,神通广大的记者已经破开了门,齐二和蒋溪露衣衫不整的坐在两边,闪光灯晃得齐二暴躁的丢了个抱枕。 蒋溪露明显更无法接受,一脸崩溃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碰我?” 齐二翻了个白眼:“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闯进来呢!” “我为什么碰你?小爷难受,白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喽?” “再说了,你长得的确还不错,不过身材嘛……一般。” 原本就情绪激动的蒋溪露一听这话更崩溃了,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齐二身上丢。 齐二就不是肯吃亏的性子,一把拍开蒋溪露丢来的东西,翻身就要去扯蒋溪露额头发。 可这一翻身被子也被带了起来,齐二下半身就漏了大半,记者们一个两个的立刻怼了上去。 见此,裴与归慌忙捂住了顾桉的眼睛,一边将人带出来一边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第四十章 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俩小三 顾桉一边向外走,一边照着裴与归的手拍了一巴掌:“少来。” 裴与归狗腿的跟在顾桉身后:“那我们现在回家吗?我让管家去开车。” 此话一出,顾桉立刻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裴与归:“裴爷爷可还真是有你这么个好孙子啊。” “今天这场宴会是裴爷爷的生日宴,现在出了乱子你要偷溜?”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你带着周行嘉去各个出入口,务必给我问道这群记者是用谁的出入证进来的,我去找监控室,拿那几个送东西的服务员的证据。” 裴与归贱兮兮的敬了个礼:“得令!” 交代好一切,二人继续向一楼走去,却听见楼上似乎有熟悉的人生传来。 “什么叫有更炸裂的新闻所以这个就不爆了?是我请你们来的?” “再说了,裴家继承人出轨自己老婆死对头的妹妹,这还不叫炸裂吗?还能有什么……” 听到这里,顾桉一边带着裴与归轻手轻脚的往楼上去,一边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靠在楼梯口的沈梦澜还全然不知,继续诘问对面:“怎么可能是他老婆,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 咔哒。 一颗稀碎的石子的滚动声吸引了沈梦澜的视线,顺带的,她也看见了楼下的顾桉二人。 两个喘息后,沈梦澜迅速挂断电话、删除记录,待二人赶上来时,只来得及拉住准备跑路的沈梦澜。 见人走不掉,沈梦澜迅速恢复了往日的人设,胆怯的看着顾桉道:“桉桉姐,你怎么也在这儿,需要我帮你喊行止吗?” “上次的事,行止只是想要帮我出气,好在桉桉姐最后自己解决了,希望没有影响到行止和你的感情。” 这次,终于不用顾桉自己回怼,一旁的裴与归立刻咬了上去:“他们有什么感情?是‘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俩小三’的感恩之情?” “啧,我说错了,一共就你一个,是我冤枉他了,一个小三已经很感恩了!” 沈梦澜憋得脸通红,但又实在说不过这个流氓,只能一脸分开的对顾桉道:“桉桉姐,你就这样放任你的人羞辱我吗?” 以前,为了周行止,顾桉都是会维护她的,但如今…… “话糙理不糙。” 顾桉直勾勾的看着沈梦澜,一步一步将人逼进了墙角里:“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小动作吧,我不计较,是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周行止这块垃圾我不要了,我以为你会收敛。” “但你既然还要纠缠,就得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迎来等价的报复,我说到做到。” 沈梦澜知道自己惹不起顾桉,哪里敢把话挑明,只是一味装着清纯无辜,流下两滴眼泪道:“桉桉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对你没恶意的,我只是怕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了你和行止哥的感情。” 话已经通知到了,顾桉才懒得继续和她演,转身便准备往监控室去,不想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顾桉还没来及反应,百分百过肩摔瞬间发动,电光火石间就将人摔了过去,等到楼梯间的灰散去,众人才看清地上的竟然是周行止。 周行止扶着楼梯扶手艰难的站了起来:“咳咳,顾桉,我真的怀疑你最近是不是……咳,中邪了,为什么总要针对桉桉呢?”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顾桉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回怼过去,就听周行止又自顾自道:“你最近实在是太任性了,应该得到一些处罚,我会让你后悔近日的所作所为的。”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我们的婚事再议。” …… 这么多次,无论顾桉如何解释,周行止都不相信如今的顾桉已经对他无所图了,现在,顾桉只觉得有些力竭,干脆也不再解释,转身就走。 可一旁的裴与归咽不下这口气,一手一个,拎起两人就丢出了楼梯间道:“滚你的吧!顾桉是我老婆,谁和你再议?你想进去蹲两年直接裸奔就行了,别拉着我老婆重婚。” 而后,骂爽了的裴与归匆匆跟上顾桉,小心翼翼的提议:“顾桉,要不然我们把婚讯在公司社媒上公开一下吧,不然总有苍蝇缠着你~” 公开么? 顾桉一边走着一边低下了头,公开也就意味着关系要受到大众的监督,从此两家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到两人决裂、离婚的影响。 他们是公司的主人,要为公司负责,她大约是有些喜欢裴与归的,但他们真的已经到了能确定永远不分开的地步了吗? 顾桉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低声拒绝:“再等等吧。” 话音一落,裴与归的神情瞬间被委屈和不可置信填满,而顾桉也终于推开了监控室的门。 监控室里,顾正邦和两个保镖压着那个打电话的服务生,这会儿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保安。 顾正邦不怒自威,嘴里威胁意味明显:“你是说,刚巧在裴家定好生日宴的当日,所有监控,同日检修是吗?” 保安明显有些心虚,但仍在嘴硬:“是的,抱歉顾先生,我们没有监控可以提供。” 此刻的顾桉迅速的调整好了情绪,紧急上前拉住了顾正邦道:“爷爷,今天这事儿有齐家的手笔,监控肯定是已经安排好的了,问不出来的,正常让法务部追究他们宴会厅的违约责任就是了。” “这几个服务员怎么样?” 顾正邦得到顾桉的消息后行动的很快,顺着就抓住了好几个上传下达的服务生,诱导着拿到了不少录音,只是如今没了物证,只有几个人的指人,是不可能给参与此事的人定罪的。 顾桉揉了揉因赶路而过分疲惫的脖颈,摆摆手让保镖把人直接送去警察那儿。 “行了爷爷,我们回前厅吧,裴爷爷过生日,我们这些自己人都在外面忙,让外人看了,恐怕又会传出闲话。” 顾正邦点了点头,跟着顾桉便回了前厅。 只见,裴老爷子正在把玩裴与城送来的礼物。 下一秒,好好的玉佩,竟然裂了。 第四十一章 我感觉我真的有点喜欢她了 裴老爷子久经商场,自然也看出了今天孙子受的委屈有裴与城的手笔,随手就拿起裴与城送的玉在桌角磕了一下。 玉佩应声碎裂,裴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没事,无论玉佩的好与坏,都是与城的一片心意,老爷子我心领了就是。” 听了这话,众人看向裴与城的目光都戏谑起来。 到底是旁支的孩子上不得台面,这么多商业伙伴的场合,这么廉价的东西也拿得出手。 裴与城见此,刚想解释,裴老爷子便再次打断:“你的心意爷爷都明白,你放心,爷爷是不可能怪你的。” 说完,裴老爷子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裴与城的肩膀,而后便将玉佩碎片交给了身边秘书处理,彻底死无对证。 这些日子,裴三叔父子对顾桉小两口的刁难裴老爷子都看在眼里,只可惜他早年下放给裴三叔不少权利,贸然将人踢出局可能会引起裴氏动荡,否则他早就将两人扫地出门了。 见裴与归一行人回来,裴老爷子忙将裴与归喊了过来,向多年以来积攒的每一个朋友、人脉,介绍着自己的孙子。 裴与归的兴致一直不高,甚至时不时有点走神,可也得益于此,整个人显得沉稳了不少。 宴会结束后,四人同乘直接回了小两口的婚房,眼见终于进了门,裴老爷子终于忍不住问:“桉桉啊,与归这个臭小子你该打就打,但爷爷就这一个独苗,你悠着点别给打傻了。” 之前,臭小子几次三番抱怨在顾桉手下挨了打,他从未信过,但是今天…… 不想,顾桉只是轻轻转身,脸上挂着得体又亲和的笑道:“爷爷您多心了,我不会的。” 见此,裴老爷子彻底甩开脑子里的怀疑和顾虑,孙媳妇这样温柔、秀雅,一定都是臭小子自己的问题! 顾桉又安抚了两位老人两句,自己便款款转身上了楼,一推开门,刚好听见裴与归正窝在浴室里打电话。 “嘉子,我感觉我真的有点喜欢她了。” 深夜,情感大师·周本来准备睡了,但兄弟的八卦实在可口,听了两句立刻精神了起来回复:“呦,裴少终于弄清自己的真心了?可喜可贺啊。” 裴与归忍不住“啧”了一声,而后别扭道:“可是……顾桉她竟然不同意和本少公开,你说她是不是还有别的……” 裴少的尊严让他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但心已经在滴血了。 电话那头的周行嘉也困惑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不公开都是外面小情人的待遇,你不是正宫吗?” “睡都睡了她还想不认账?” 听到这里,裴与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断:“没……还没睡。” 裴与归只听对面传来砰的一声,大约是周行嘉被惊到摔下了床,而后,便是长久、尖锐、讥讽的嘲笑。 周行嘉足足笑了五分钟,终于在裴与归怀疑对面要缺氧了准备叫救护车时回归了正题。 “那我建议裴少上点手段,色诱,先把睡给坐实了,什么红酒、蜡烛……” 话没说完,裴少就“不小心”将手机丢进了水里。 又在浴缸里思考了许久,裴与归终于下定决心,走出浴缸随手搭了件浴袍,将浴袍的前襟敞开,漏出大片的胸肌、腹肌。 裴与归常年东奔西跑的野,肌肉紧实、线条清晰,对着镜子又欣赏了5分钟自己美好的肉体,裴与归终于端着腔调推开了浴室的门。 此刻,顾桉也在客房洗漱完毕,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裙因重力而搭在身上,透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裴与归靠在门框里,带着自以为迷离的眼神,费力开屏:“顾总,在等我吗?” 顾桉躺在床上,毫不掩饰的在裴与归身上扫视,看着裴与归的皮肤渐渐升温,动作十分不自然的爬上了床。 裴与归的身影笼在身上,顾桉忽然想起酒店浴室里水汽氤氲下可以随便摆弄的裴与归,于是双手搭上裴与归的脖颈,打算实现小男孩儿的美好愿望。 只是手这一抬,裴与归的视线正巧向下扫去,随着呼吸的次次起伏,几滴血液也因此有节奏的落在顾桉胸前。 下一秒,裴与归捂着鼻子猛地弹射下床,逃也似的跑出了卧室。 顾桉无奈起身,去浴室整理了一下,想起前段时间裴与归似乎还是喝了大酒,也就歇了心思躺回了床上。 以至于裴与归再度换了身真空西装回来时,顾桉已经进入了梦乡。 裴与归心碎了一半,躺回床上抱紧单薄的自己,越想越委屈,直到快天亮才睡着。 第二日,二人久违的一起上班,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能力的裴与归在上车、下车、进电梯等一切活动中,主动承担了开门的工作,并在进办公室的一时间,就将周行嘉揍了一顿。 让你出馊主意! “行了!” 顾桉被闹得不胜其烦,随手给两人各自分配了新任务,便打开文件开始处理起今天的公务来。 半小时后,小汤秘书卡着晓瑞的视野死角直接冲了出来。 小汤秘书气喘吁吁的撑着门框,一脸急色道:“顾总不好了,新产品的商标出问题了。” 顾桉簇着眉放下了文件,新商品的商标是一早就投入注册了的,如今正在公示期,再有两个月就该下来了。 小汤秘书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顾桉后继续解释:“有人向公示部门提出了异议,我们的商标和另一款相同领域的商标相似度很高,我们查过,的确是这样。” “这款商标已经多年不投入使用,当初注册的时候有人提过这个问题,但当时被沈小姐一力保举,这才选定了这个商标送审。” “但就在今早我们收到异议后,主动联系原商标的主人,结果发现,商标已经被周行止收购了。” 如今,沈梦澜是周行止的秘书,这事儿是谁出的主意不言而喻。 也就意味着,其实沈梦澜之前做过的很多事不是真的蠢,而是再给自己留后路! 第四十二章 我不离婚 得益于顾氏新产品会带来环保科技的革新,因此岑风的专利是通过顾氏在国知局走的预审绿色通道,通常三至六个月就能下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再有两到三个月商标和专利会同步下来,新产品紧接着就会发布、推行,只是如今…… 时间不等人,顾桉立刻丢下两个麻瓜组织了线上会议集中商讨对策,最后也无非是得到了两个方案。 要么去周氏那边周旋,将雷同商标直接买断;要么更改商标,但也意味着所有已经生产出来的包装、产品,都需要重新喷涂。 两相比较,很明显只要花些钱不会耽误时间的前者性价比更高。 顾桉没有慌乱,率先给周夫人打了电话周旋,周夫人虽然很想帮忙,但这事儿走的是周行止的私账,也不知道周行止用什么手段说动了老周,老周居然也表示不插手这事儿。 要知道,周行止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利益导向的商人,也不知道周行止究竟是拿出了什么筹码,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树敌。 想起昨日裴爷爷寿宴,周行止就说了要给顾桉些处罚,顾桉也明白这事儿摆明了是要整自己,正在考虑着是否是要直接换商标时,居然同时接到了渣男贱女两人的信息。 【顾桉,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和那个红海胆离婚,我帮你跟周行止搞定商标的事。】 【桉桉,你也看到了,说到底你只是个女人,无论是能力还是眼界都十分有限,当然我只是想教训你而并非重创顾氏,只要你乖乖认错回到我身边,这份商标我将作为聘礼送给顾氏。 经过这件事我想你也明白了,婚后,由我负责两家公司的经营事务才更有利于公司发展,而你更适合承担辅助工作和家族慈善事业。】 如果说,沈梦澜的要求是厚颜无耻,那周行止的要求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在他心中,顾桉从来没有什么能力,之所以做出的成绩远胜于他,也不过是仰赖于顾家这个更大的平台罢了,因此便想着仅仅是通过婚姻就将顾氏变成自己的资产。 顾桉本想着,如果周行止提出什么公开道歉的请求,自己一定一口答应,反正被系统逼着做了那么多年的舔狗,她顾桉早就没脸了,但如今看来,是只有更换商标这一条路了。 但即便是商标的更换也是有讲究的,现在重新注册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如今已经不使用、愿意卖、能够盖掉先前的图标等条件必须全都满足。 顾桉将最终决定下达后,所有相关人员立刻开始大海捞针的找。 同时,顾桉还是给周行止发去了消息。 【好,我答应你,我认错。】 而后,顾桉随手就把手机丢给了裴与归,裴与归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只见裴与归立刻抬起头一脸失魂落魄问:“老婆……你要和我离婚吗?” “我不离!他就是个人渣,他哪里比我好了?你要为了一个商标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顾桉揉了揉因烦躁而有些昏沉的大脑,反过来安慰裴与归道:“不离,没人要和你离婚。” “我把手机给你,是让你盯着和周行止,和他聊天,想点办法拖延时间。” 周行止既然存心要拿捏顾桉,自然是要做绝了的,如果不暂时答应下来,不排除他也会和顾氏同步寻找、购买符合条件的商标,给这次危机处理增加难度。 听了这话,裴与归可算将心放回了肚子,拿过手机就和周行嘉研究了起来。 很快,对面的周行止又来了消息。 【这就对了桉桉,你也别怪我,这段时间你太任性了,自以为掌管了顾氏就丧失了基本的同理心,我也是让你认清了现实,明天,你先向梦澜公开道歉吧。】 读完这条消息,裴与归和周行嘉二人笑的满地打滚,甚至还一人一觉得演了起来,闹了半小时才一同给周行止回了消息。 【我明白,你用心良苦,但人家今天急的头昏,想去医院看看,过两天再去可以吗?】 许久,周行止再次回复。 【随你,但你要明白,商标我只会在梦澜彻底消气并且我们领完证后给你,你们的新品也就两三个月后就要销售了吧,只要你觉得来得及,都行。】 裴与归火速回复。 【不!行止,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我仅剩的职业生涯不能留此污点,你不是爱我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紧接着,二人又是一通哄堂大笑,但这次,二人等了许久周行止都没有再回复。 裴与归一边憋着笑,一边将手机交给顾桉检阅,顾桉白了裴与归一眼,而后吩咐他每天求周行止两次,务必给周行止营造出自己十分急切但还是憋着不低头的假象。 当然,只防不攻,等于白送。 周行止和沈梦澜今天给她这么大个惊喜,顾桉不可能就这么忍了。 ‘周家准继承人系私生子,亲小姨不日铁窗泪’的新闻稿已经写好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会在这次商标的风波过了之后再开始发布、推流。 至于沈梦澜就更简单了,前几日的那个记录里沈梦澜流产的监控当时顾桉只顾着降热度,没有深度营销,现在正好投点流翻出来。 孩子是谁的?打人的男人又是谁? 吃瓜网友会把她翻个底朝天的,也不知那时候沈梦澜还有没有心思来管自己的闲事。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快进到了晚上八点,裴周二人早早的就像猴子一样的跑了,顾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就见别墅里大多数的灯光都被熄灭,只留餐厅里唯一一盏。 今天家里所有的所有的佣人都被裴与归放了假,他亲自站在桌前邀请顾桉入座,桌面上,只有两道家常小菜。 今天下午,经历了一顿暴揍的周行嘉给裴与归提出了新意见。 抓住一个人心!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第四十三章 那条大龙叫李娟 没有苦涩的干红、专为一人演奏的小提琴,眼前的一切反而让顾桉觉得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裴与归的眼睛亮了亮,忙招呼着顾桉:“顾总快来,尝尝本少的手艺,这可是本少第一次下厨,我家老头都还没吃过呢!” 顾桉将包随手丢上沙发,快步走到餐桌边坐下,随手夹起一块排骨,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凉了,但味道还算不错。 见此,裴与归颇为得意的昂起了头自夸道:“那是,本少是谁啊!” “区区做饭而已,一天就足以掌握、三天就能炉火纯青……” 裴与归还没装完,顾桉一下秒便从盘子里夹出一块碎掉的外卖盒。 裴与归尴尬的站在原地,忍住坦白从宽的冲动开始圆谎:“我就说调料盒怎么少了一块儿?原来在这儿啊!” “一定是放太久风化了,现在的化工产品质量可真差啊。” 顾桉点了点头,而后迅速起身冲入厨房,垃圾桶里,几个外卖盒静静地躺着,下面还盖盖着一些闪耀着黑曜石光芒的不明物体。 匆忙赶来但拦不住顾桉的裴与归只觉眼前一黑,哭丧着脸解释:“我……欠缺一点火候的把握。” “其实后面我后悔了来着,但是管家他们都知道这事儿了,不搞下去我很难收场了。” 看着一脸愧色的裴与归,顾桉上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后道:“行,我知道在管家面前怎么说了。” “还有,其实你不用找这些方法来体现你的价值,虽然你目前不能为公司做多少事,但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毕竟谁都需要时间成长。” 顾桉鼓励的看了看裴与归,而后转身上了楼,留在原地的裴与归见此旧地打了一套拳。 “靠!” “什么体现价值?我是在勾搭你!勾搭你!” “真是没有情商的女人!” 小发雷霆之后,裴与归只觉得自己气儿顺了不少,将桌上的几道菜全都炫了个干净,而后拿起一杯牛奶就上了楼。 裴与归走到门口,照旧把衬衫解开几个扣子,轻轻推开门,压低了嗓子。 “顾总,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睡前来一杯牛奶吧。” 裴与归的话久久没有回应,凑近一看,才发现顾桉已经睡着了。 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裴与归又打了一套拳,而后收拾、洗漱,带着满腔怒气钻进了被窝。 日有所思,当晚,裴与归化身人猿泰山大战哥斯拉,随着最后一拳恶狠狠的打在顾桉身上,裴与归终于清醒。 顾桉拿着手机阴恻恻的看了裴与归一眼,而后一个过肩摔就让裴与归稳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裴与归就势穿上了沙发上准备好的衣服,本来不想搭理这个粗鲁的女人,但又害怕被周行止撬墙角,纠结一番还是凑在了顾桉手机屏幕后。 消息是小汤秘书发过来的,在顾氏丰厚的加班费支持下,相关员工已经迅速整理出了所有备选名单。 顾桉果断将目光投向员工们认为最合适的一个,上半部分的几何元素与他们的商标基本相同,下半部分虽然差异较大但都是黑色的,并且能够完全盖住。 这个商标已经伴随着这家公司该产品线的拆除不再投入使用,但经负责的同事软磨硬泡后,公司老板仍然表示想要留着这个商标做纪念不愿出售。 最后,文档附上了这家公司各个股东、高管公开的个人、家庭成员信息,同事们还是希望顾桉能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人,能走走关系拿到这个商标。 顾桉一个又一个照片翻了过去,记忆里并没有这些面孔,正想着要不要发给两位爷爷看看时,裴与归突然出了声。 “这不是龙老板吗?她家里还开公司了啊!” 听了这话,顾桉簇着眉放大最后一张照片疑惑道:“龙老板?她叫李娟,是这家科技公司最大股东的亲女儿,也就是总经理的姐姐。” 裴与归凑近仔细看了看,语气笃定:“就是她,肩上两条龙,东山改装车行的龙老板,她帮我改过车。” 既然认识那就有通融的可能,顾桉果断起身收拾,早饭都没吃,拿上一份家里常备的商务拜访礼品,载着裴与归直奔东山改装车行而去。 车行里的规矩,顾桉不懂,就看着裴与归和路过的师父、学徒们一个个打着招呼,众人也都热情回应了,但顾桉又总觉得众人都怪怪的。 “老板好!” 顾桉的身后响起了员工们此起彼伏的问好声,顾桉转身刚要上去打招呼,就见原本意气风发的龙老板一脸菜色的看向裴与归。 “你怎么又来了?” “你那个雷霆配色、配置我真的弄不了,会砸了我招牌的。” “上一次给你改完我出门都抬不起头,裴少你祸害别人去吧!” 如今的龙老板又不缺钱,她开这个店纯粹是为了兴趣,因此裴与归这种人傻钱多的在她这儿属于烫手山芋。 上次如果不是她弟那个臭小子趁老爹不在家临时断了她的零花,她才不可能为了金钱给裴与归改车,谁承想就这么一次居然被赖上了! 顾桉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裴与归,还没来得及质问,裴与归居然还不服的怼了上去。 “你什么品味啊,我那是撞色!” “我那配置选的是冠军同款,你还看不上了……” 话没说完,顾桉直接扭着耳朵将人拽到了身后。 而后,顾桉送上礼物,彬彬有礼道:“李女士,我是顾氏集团的副总经理,今天来是想和你聊一下……” 话没说完,一旁的师父忽然插话:“李女士?老板你不是姓龙吗?” 顾桉闻此,转身向那师父解释:“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你们老板本名其实是……” “够了!” 龙老板忽然,怒喝一声,而后一边向里走一边咬着牙道:“你们跟我进屋聊。”,走到裴与归身边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裴与归委屈的说不出话,五指乱飞的向顾桉疯狂控诉。 第四十四章 登高跌重先捧杀 房间里,龙老板坐在主位,一脸阴沉。 “裴与归,你可真阴险啊,为了威胁我帮你改车,连爆我真名的这么阴险的事儿都做的出来吗?” 见此,顾桉才知道是闹了误会,慌忙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并对无意说出龙老板真名的事儿表示了歉意。 “虽然,我们公司也有替代方案,但贵公司的商标的确是性价比最高的解法,还希望您能帮我们说说好话。” 只是,龙老板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出来单干后,家里公司她是半点不管的。 虽然很同情顾桉被渣男伤害的经历,但实在不想和公司扯上关系的她仍然表示爱莫能助。 顾桉想起工厂里正等着重新喷涂的产品,又看了看身边的裴与归,忽然也想着无赖一把站起身道:“那抱歉了李女士,您的真名今天可能保不住了。” 说罢,顾桉起身便向外走去,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龙老板终于一把将人拉住,一脸菜色的看着二人。 “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天算你们狠,跟我走吧,我亲自和他说。” 这毕竟只是一个已经不再使用的商标,和曝光自己的真名相比,龙老板没什么心理负担,带着二人一路狂飙到公司楼下,前台看了一眼,连话都没敢说,低着头去给三人刷了电梯。 进了总裁办,龙老板也不含糊,一屁股就坐在了办公桌上,一把就抽走了李总正在看的文件道:“这两人是顾氏那边来的,你的那个商标,卖给他们。” 李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力的看向龙老板道:“那个商标陪伴我们公司很多年了,不卖也有爸的意思,这是多少年的情怀,你就不要掺和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大名,龙老板尽心尽力继续:“爸那边你不用管,我负责去撒泼打滚,你要是不卖,那你八岁尿床、十岁上树……” 李总迅速起身,一把就将龙老板还在爆料的嘴堵住,闭了闭眼睛,绝望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迟则生变,顾桉马上让人把合同发了过来,二人现场磋商合同条款,虽然比预计多花了20万,但此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顾桉火速通知了公司的同事,让人立刻准备商标所属权的变更登记。 合同签完,三人一同下了电梯,龙老板拒绝了厚颜无耻夫妻档的请客,并扬言再也不想看见他们,甩开二人独自开车离开了。 好在这里不算偏僻,顾桉喊了司机来接,就在一楼小坐了一会儿,却不想见到了个熟人。 沈梦澜从楼上下来,本来脸上一脸焦急看着像是有什么急事,见顾桉也在,整个人像忽然有了目标直接冲了过来。 “桉桉姐,你该不会以为,买通当年帮我写毕业论文的人举报我学术造假,就能逼我帮你说服周行止给你商标吧。” “我承认,我能力不如你,所以学位对我的意义也并不大,行止今天还安慰我,即便没有了学历,周氏也永远有我的位置。” “所以,放弃你继续对付我的心思,我们恢复以前的生活不好吗?我只是想要他的钱而已。” 看着眼前彻底不装了的沈梦澜,顾桉忍不住反问:“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闻言,沈梦澜一时语塞,好久才憋出来一句:“得到行止哥的原谅,拿到商标,承认吧顾桉,你斗不过行止哥。” “噗呲。” 坐在一旁的裴与归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沈梦澜的表情越是费解,裴与归越是前仰后合。 对着性缘脑上身救无可救的沈梦澜,顾桉直接了当道:“他不过是仗着你之前在顾氏闯下的祸端阴了我一把而已。” “放心,你这样的蛀虫走了,以后顾氏很难再遇见这种情况。” “对了,虽然我很想给你点教训,但我最近真的忙的没时间管你的烂事,你不会真觉得你上次的事做的天衣无缝吧,你敢算计傅清芃的妹妹,我敢保证,今天的事儿还只是个开胃小菜!” 傅清芃这人,远比顾桉手段阴毒,沈梦澜有的体会了。 巧的是,顾桉昨晚找人推的那段监控视频此刻也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起先相当一部分网友都在同情她被打到流产的悲惨经历,但迅速有人扒出了沈梦澜没有结婚,更有同事发出了她和老板疑似存在不正当关系的照片。 其实,这事儿只要周行止承认沈梦澜是他女朋友就能轻松解决,可周行止心里还惦记着顾氏,他怎么肯? 一时间,潜规则、美色上位的流言满天飞,有网友到周氏的官网、社媒下发表评论询问,周氏却只一味装死不予回应。 而就在顾桉与沈梦澜对峙时,有人将沈梦澜认了出来。 线下的大家克制了许多,多半都站的远远地切切私语,可心思敏感的沈梦澜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众人目光里的打量。 还不待她查看到底怎么了,周行止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难得语气强硬的命令她即刻回家,禁止发表一切言论。 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顾桉,沈梦澜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乱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憋着一肚子气匆匆离开。 此刻,顾桉的司机也开着车赶了过来,先拉着二人去顾氏送了个合同,而后又将二人送去了裴氏。 今天恰好是裴氏反家暴宣传片上线的日子,这事儿是顾桉起的头,挂在了裴与归名下,于情于理两人都该在场。 会场里,裴三叔的脸色奇差,全程几乎没怎么看,还被顾桉架着,上去发表了做这次项目的心得,将那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骂了个狗血淋头! 顾桉找了记者采访,明天裴三叔的名字就会和反家暴一起登报。 这事儿还没完,顾桉要把裴三叔的名声捧得高高的,才能让那个怀了孕的女人顺利的嫁给裴三叔,届时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夫妻割席,她要把裴三叔一脉打的彻底起不来! 第四十五章 派大星的真爱降临 “这次,仍然感谢集团给我的机会,但这次宣传片的拍摄,也少不了裴与城的建议。” “他让这次宣传片最终呈现的结果使得更多年轻人看到、接受。” 裴三叔毕竟是多年的老油条了,这一战他虽然丢尽了颜面,却也不妨碍他趁机推介自己的儿子。 作为新人的裴与城和普通员工一起坐在后排,听了这话直接起身谦虚的向四周鞠躬,将姿态做的很足,第一次在公司全体高层面前漏了个脸。 落座后,这场观影也便到了尾声,一众领导本应该率先离开,顾桉却在半路被裴三叔叫住,说是有些年度宣传预算调度的问题要谈。 后排的裴与城见此,一个眼神,在本次拍摄中扮演鼓励妈妈突破牢笼的女儿的韩思便跟了上去。 没有不好色的男人,只有不对味的菜,裴与城和他爹对此都深信不疑,因此几乎是定制化的为韩思打造了人设。 顾桉不在,韩思堵到人时,裴与归和周行嘉正在楼梯间放风。 作为常年没人使用的楼梯间,裴与归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二人是偶遇,只是感叹于自己的魅力,引得无数少女为此飞蛾扑火。 裴与归左手扶着脑袋,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劝慰:“韩小姐,本少可能会辜负你的心意了,我已经结婚了,你也不用费劲心里来跟踪我了。” 韩思差点绷不住,但作为专业演员,她还是马上调整好了情绪,顶着一张苍白又倔强的初恋脸道:“抱歉裴总,我想你误会了。” “我跟踪您,只是听闻您很喜欢赛车,所以想问问您,赛车真的就那么好吗?我前男友一个月前出事故死了,我不明白,赛车比我们安稳幸福的生活还重要吗?” 韩思一脸苦笑,轻轻抬起头,明媚又忧伤。 这下,裴与归人立刻麻了。 他玩赛车的目的就是虚度人生,完全不在乎今天“嗨”、明天“挂”,但他总不能这么跟人家说吧…… 正当裴与归无措之际,一旁的周行嘉一下撞了过来将裴与归挤走,大手抚上韩思的肩膀,目光深邃甚至还压了气泡音道:“我也很喜欢玩赛车,我可以为你解答。” “说起来,赛车也不过是一种竞技,风险是有的,但……” 看着周行嘉疯狂输出、孔雀开屏,裴与归知道这是周行嘉的真爱雷达又响了,识趣的离开了楼梯间让二人独处。 而带着攻略任务而来的韩思只想一高跟鞋敲死对面的这个话痨,他对这群无所事事只能靠向父母伸手拿钱的二代目们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与城,她才不会跟对面这个大脑萎缩的派大星说一句话! 但早就从裴与城那里拿到了全套资料的韩思知道,派大星是裴与归最好的兄弟,因此必须得演下去。 终于,在被迫听了两个小时的唠叨后,派大星被顾桉一个电话喊回去上班,她才得以解脱。 楼上,目睹了一切的裴与城此刻终于走了下来,眼神里是遮不住的失望。 “思思,你知道的,我妹妹就是个花瓶,作为裴家唯二的旁支,只要裴与归被赶出去,我就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明白我父亲对我的期望的,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们的关系才能公开,我们结婚,裴氏的一切都有你一份儿。” 韩思一头撞进裴与城的怀里,眼泪汪汪的诉说着刚刚的委屈,发誓一定会帮裴与城将人赶出裴氏,而后垫着脚尖轻吻了上去。 裴与城按住了韩思的脑袋,慢慢加深…… …… “啊邱!” 被裴与城和韩思连着骂了十分钟的周行嘉猛的打了个喷嚏,而后又规规矩矩的在门口站好。 他们的放风被顾桉抓包了,此刻两人正在门外罚站。 裴与归看了眼正在和郑秘书说话的顾桉,歪着头悄悄问周行嘉:“怎么?又坠入爱河了?她可知道你是周家的,这次不怕她图你钱了?” 周行嘉晃了晃手指道:“你不懂,我有预感,这个韩思一定什么都不图我。” “这次兄弟一定……” 话还没说完,里面的郑秘书忽然走了出来,让两人回办公室接受审判。 两人你推我桑的进了屋,顾桉也不提刚刚的事儿,反而向周行嘉问:“周夫人今天给你打过电话吗?周行止在家怎样了你知道吗?” 提到这茬,周行嘉兴奋道:“嫂子你可真神!我妈的确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周行止在家被我爸好一顿抽,说什么私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连带着旁边我那一摞兄弟姐妹的脸色都不太好。” 年轻时,周父的婚外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私生子也不止一个,只是周行止格外出挑些罢了。 可自从顾桉和周行止分开,无论是单子还是名声都收到了重创,周父看不惯也是常事。 至于商标的事,虽然不明确,但顾桉还是猜测大概和自己有关,便准备打给顾氏的生产部门,将新产品盯紧点。 手机刚刚拿起,顾桉还没来得及拨号,营销公司就甩过来一个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沈梦澜,哭的涕泗横流,面容憔悴的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叫沈梦澜,我人生中第一份善意,是为我登记名字的工作人员,是她将原本的梦男改成了梦澜,而第二份,就是来自我们公司的周主管……” 随后,沈梦澜向公众们阐述了自己如何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艰难求生,如何将主管的关照错认为爱情苦苦纠缠、如何被渣男偏心偏身、如何被父母找来的人打到流产。 显然那边也找了营销公司推流,营销方向是苦命女孩的误入歧途值得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有人支持、有人谩骂、有人造黄谣,但沈梦澜终于是凭借一场自我爆料将周行止给保了下来。 周行止向她承诺,会养她一辈子,她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周行止为此送给她的房产足够让她放下一切身段,哪怕是社会性死亡! 她有家了! 第四十六章 今天的黑锅由傅总买单 “靠!那这次就被周行止这么躲过去了?” 周行嘉站在一边,看着顾桉递过来的视频,恨不得去将周行止打一遍。 顾桉坐在办公椅上也十分无奈,其实这事如果有二人更亲密一点的视频或照片就还有的打。 只是当初的顾桉受制于系统,很多事都不能做,不然…… 看着顾桉的表情,周行嘉也明白这事儿是没戏了,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感叹了句:“可惜了,这事儿如果能成,我妈就算不要生日礼物也会开心的做梦都笑醒。” 闻言,顾桉眼睛亮了亮问:“阿姨要过生日了?” 周行嘉随口敷衍:“是啊,就明天啊,我爸说这次要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生意伙伴来,说是给我妈过生日,实际上是来给我们几个相亲的,烦都烦死了。” 顾桉了然的点了点头,用联姻来沟通、巩固商业地位是很常见的行为,顾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道:“其实你可以晚两年再找,我手里还有周行止的料。” “等把他拉下马,你父亲身边没了得用的孩子,你又是唯一的婚生子,如果一定要联姻的话,会有更好的选择。” 听了这话,周行嘉激动的喊了声“yes”,随后把顾桉的原话发给了他妈。 这段时间他一定会追到思思的,然后带着思思一起反抗包办婚姻、成功结婚、继承公司股份、雇人打理公司、走上人生巅峰! 不知周行嘉小九九的顾桉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拍了一把玩手机正入迷的裴与归道:“走了,今天提早下班,去给周夫人买生日礼物。” 顾桉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见赫然是周行止发来的消息。 【桉桉,听梦澜说,这次的风波,都是因为她无意间告知错了小傅总的妹妹一个错误的房间号引起的,我记得你们之前关系不错,你帮梦澜说和说和。】 哪怕已经不喜欢周行止了,看到这条消息顾桉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她和傅清芃关系好那都是高中时的事了,周行止竟然那么早就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如今这样也好,沈梦澜明显是把这次的事和顾桉之前警告她的“傅清芃的持续报复”联系起来了,让竞争对手背黑锅这事儿谁能拒绝的了呢? 顾桉拎起裴与归道:“跟他说会尽力,然后赶紧跟我出去,行嘉你也回家吧!” 得令的周行嘉跑的比兔子还快,他要去看看韩思走没走,他还想要个联系方式呢! 二人紧跟着出门,一脚油门直奔商场而去。 可一进门,裴与归立刻被一个游戏厅吸引,顾桉干脆就放他去玩,自己则奔着惯用的奢侈品柜体而去。 周夫人只是过个普通的生日,并非大寿,不必向裴爷爷一般拍个古董,但既然是送礼,一套珠宝还是要的。 因为是惯用的销售,也清楚顾桉的财力,听了顾桉的要求后,立刻为顾桉拿了几套合适的供顾桉挑选。 虽然这么多年来周总算是在外小三不断,但周夫人的地位从未动摇过,因此什么样的珠宝首饰都是有的,顾桉最终只按照周夫人的肤色,选了一条最衬人的蓝宝石项链。 顾桉摆摆手让销售把其他的都收回去,刚要刷卡结账,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的出现在眼前,将项链直接拽走。 顾桉抬起头费解的看了过去,只见蒋溪露拿着拿项链对着灯光看了看,随后对那销售道:“这项链我要了。” 销售为难的陪着笑脸:“女士,这条项链是顾总先要的。” 蒋溪露装模作样的拍了下脑袋道:“那抱歉了顾总,我就只能夺你所好了,不过我刚刚也没听你说要买下这条项链吧,这也不能算您的确要买了吧。” “相信顾总您也能理解我的,我刚交了圈内的男朋友,以后出席活动还需要些首饰撑场面。” 男朋友这事儿说来也可笑,齐家的势力很大,但对家也很多,因此虽然当天的事齐家已经命令禁止外传,但当天来的记者太多了,还是被两家本就关系不好的抖落了出去。 齐二目前的名声太差,短期内也没有对外联姻的打算,于是便直接安排了两人交往,将那天的事对外定成了小情侣之间闹矛盾。 当然,媒体也不是随便糊弄的,齐家要求齐二至少和蒋溪露交往三个月,之后是否分手全看他自己。 蒋溪露的相貌的确不错、齐二又有钱,二人一拍即合,竟然第二天就如真情侣一般了。 顾桉相信齐二是舍得给蒋溪露花些钱的,但这钱……总归有上限吧! 于是,顾桉果断阻止了想要继续规劝蒋溪露的销售,眼看着蒋溪露付完款之后道:“这项链不止一条吧,你再帮我拿条出来。” 这话一出,原本还笑的十分张扬的蒋溪露面色瞬间垮了。 看了看手里的账单,蒋溪露咬牙对那销售道:“这款项链一共还有多少?” 贵宝石项链各店的存货本就不多,销售应蒋溪露的要求查询了下,确认一共只剩三条。 蒋溪露看着眼前面色轻松的顾桉,强撑着道:“我都要了!” 这下,对面顾桉原本平静的脸上果然浮现焦急的神色,蒋溪露果断刷卡付款,而后又揶揄了几句才离开,心情别提有多畅快。 可等她一走,销售立马给顾桉递上了饮品,满脸都是感激。 “今天真是多谢顾总了,如果不是您激她,我的不可能多赚这么多提成。” 顾桉接过杯子,一脸无所谓道:“没事,她诚信找我的茬,不让她苦心孤诣的赢一次,下回还会想其他办法恶心我,我也是为了自己。” “好了,把刚刚的那些再拿回来吧,我重新选一个。” 一份普通的礼物而已,只要合适,是哪个从来都无所谓。 销售应声拿出刚刚所有的项链,顾桉选定后便刷卡直奔负一层开车离开,车都走出了两公里,顾桉忽然想起她还在一楼丢了个人没带上。 第四十七章 不喜欢他就一定喜欢你吗? 车窗缓缓摇下,车位边,只见裴与归一脸幽怨的抱着一堆娃娃看向顾桉。 顾桉难得的赔上尴尬的笑,有些心虚的打开了副驾的门。 裴与归赌着脾气歪着头不上车,顾桉哄了两句,脸色刚阴沉下来,裴与归便把娃娃往后排一丢,梗着脖子上了车。 车子缓缓向新房开去,一路上,裴与归向顾桉讲述着自己如何在游戏室内大杀四方,引得无数熊孩子侧目。 顾桉敷衍的点了点头,直至饭后回了卧室也没有任何表示。 裴与归洗漱完毕,看着床上已经看了四个小时文件的顾桉,不爽的扯过文件,本想像龙老板一般洒脱的丢出去,想了想还是怂了,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 顾桉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只见对面的裴与归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而后双臂撑着床缓缓将身影盖了上来。 裴与归压低了声线道:“顾桉,今天你把我忘在商场,我需要补偿。” 赤裸裸的明示让顾桉心跳漏了半拍,但想到明天还有正事,便伸出两指堵住了裴与归凑上来的嘴,而后一把将人按到了一边。 “行了,别闹了,今天已经很累了,重新送你一张五年按摩卡、明天再给你们放个假总行了吧。” “不过明天是周夫人的生日,她估计会很忙,你和周行嘉一起过去帮帮忙、尽点心。” 说完,顾桉只得到了裴与归颤颤巍巍的一个“嗯”便躺下睡了,而侧躺着的裴与归则瘪着嘴委屈到后半夜才睡着。 资本家!说是给放假实际上也只是换个地方干活! 虽然满腔怨气,但第二天下午,裴与归还是准时来到了宴会场地帮忙。 相比之下,周行嘉倒是心情大好的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酒水。 “裴哥你知道吗?思思昨天不但给了我联系方式,还答应了我的邀请来参加我妈的生日会了!” 裴与归一脸菜色,没搭话,转而询问:“嘉子,你说,顾桉明明都耍那个出轨男那么多次了,肯定是早就不喜欢了,那她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周行嘉压下了嘲笑的心思道:“裴哥你这就想当然了,只要没触及根本,耍他几次也不一定是完全不喜欢了,而且就算不喜欢了,她也不一定喜欢你啊!” “我嫂子的脑子,在咱们年轻一辈里算是佼佼者了,当初没人追是因为她一直围着周行止转,可如今不一样了,你们也没公开,那得多少人来挖墙脚啊!” “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有更好的选择准备离婚了呢!” 此话一出,裴与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肖丞的脸。 国外留学、公司掌权、高中同学…… 该不会真的…… 周行嘉的一番话,让裴与归整个人都惆怅了起来,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周夫人拜托他把小蛋糕撤掉送进后厨,谁知转手他就神戳戳的拿了两块塞进周行嘉嘴里。 好在这会儿也到了晚宴的开始时间,顾桉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讯问裴与归在哪儿好一同给周夫人送礼物。 裴与归将手里的东西全都塞给了周行嘉,一溜烟就奔去了门口。 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一抬眼,便是难得穿了礼服的顾桉。 顾桉鲜少穿这一身正红色,丝绒质地的鱼尾裙紧紧贴在身上,热烈却不张扬。 裴与归下意识的伸手邀请,顾桉毫无察觉的将手搭了上去,随后便被拉进了一出无人的角落。 顾桉刚想发问,就见裴与归失落又认真的看向了她。 “顾桉,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你要是真有这种想法的话,本少也不是不能非得强人所难,你直说吧。” 一听这话,顾桉只以为裴与归又在闹脾气,随口回复了句没有,就拉着裴与归便想往回走,不想这次裴与归却纹丝不动。 正当顾桉想发动系统送的能力强行拉人时,就见裴与归的脸色诡异的红了起来道:“那你怎么总、总……拒绝我。” 顾桉的大脑断触了一瞬,很快反映了过来,实在忍不住再次嘲笑出声。 裴与归尴尬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但打定主意今天问个清楚的他,还是低声继续问道:“你笑什么,明明就是你自己之前说的那什么……三个月内要、要个孩子。” 顾桉也不忍心再逗他,身体靠在墙上,双手也爬上了裴与归的脖子道:“那裴少自己得先想好啊,想要个孩子的话,酒不能喝、夜不能熬,优生优育嘛。” 而后,顾桉的右手在裴与归胸口暗示性的拍了拍,便将人丢下自己往周夫人的方向走去。 原本还颓丧着的裴与归眼神倏地亮了起来,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等赶到时,顾桉正与周氏夫妇说着话,从容自信、进退有度。 三人间的气氛本还算热络,却不想周总忽然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桉桉也不用这么破费。” 周夫人和顾桉的脸色瞬间凝固,还是顾桉率先解围道:“周总说的是,行嘉和我家与归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心姨和我干妈又有什么区别呢?” 听了这话,周夫人也赶快顺着继续道:“是啊,与归这孩子皮了点,但那也是个好孩子,你们能结婚,心姨别提多高兴了。” 事实上,顾桉和裴与归结婚的事儿周夫人早就告诉周总了,只是周总在周行止那儿吃了洗脑包,一直不肯相信。 这下,原本满面春风的周总脸顿时黑了几个度,但到底是摸爬滚打了多年,还是能强撑着笑脸敷衍应酬。 一旁的裴与归见此,连忙撑起胳膊站到一边,顾桉轻轻挽上,裴与归的下巴就又扬高了三分。 周总一直是拿顾桉当最满意的准儿媳看的,如今眼瞧着个红毛小子站在旁边,仍有三分不死心的问:“桉桉你和与归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没给叔叔递请柬?叔叔都没来得及给你们送份礼物。” 顾桉想起裴与归那脆弱的安全感,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不官宣解释清楚。 “周叔叔我们还没办婚礼呢,我们也领证不过一个月,我想着等感情和公司都稳定下再考虑这些。” 听到这话,周总彻底死了心,又随便聊了两句家常便转身离开,也不过走出两步,脸就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蠢货! 还说什么和顾家的千金心意相通、不卖商标要当成聘礼让他准备提亲,人家都结婚一个月了! 第四十八章 敌蜜的默契 周总走后,几人间的氛围便轻松了不少。 不多时周行嘉也挤了进来,顾桉索性讲起了两人接下来的教学安排。 大约聊了十分钟,便又有来给周夫人送生日礼的凑了过来。 蒋溪露挽着不耐烦的齐二奉上礼物瞥了一眼旁边的顾桉道:“周夫人,这项链是我精挑细选的,希望您能喜欢。” 如果不是齐大出了车祸陷入昏迷,继承人的位置说什么也轮不到齐二身上。 蒋溪露自以为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为了巩固自己和齐二的地位自然重视社交,周夫人的生日宴就是她打入上流社会的第一战。 而素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齐二却对这些兴致缺缺。 昨晚,齐二本来十分气愤蒋溪露花了大价钱买了几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但一听是抢了顾桉的,顿时心情大好,这才肯赏脸陪她出来参加晚宴。 蒋溪露知道齐二讨厌顾桉,于是投其所好问:“诶?顾总也在这儿啊,那不知道顾总给周夫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蒋溪露心里不禁冷哼一声,精心挑选的礼物被曾经所以拿捏的小员工送给了自己巴结的对象,相信顾桉心里一定…… 一听顾桉的名字,周夫人笑的眉眼弯弯,拉过顾桉的手道:“桉桉送了我一只手镯,不过说起来这也不重要,桉桉帮我把我儿子教的这么懂事,已经是我五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你们不知道,我儿子刚刚认出了好几个合作伙伴,侃侃而谈了许久自家的品牌,我和老周别提有多高兴了。” 齐二斜了原本胜券在握的蒋溪露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蒋溪露不敢承受齐二的怒火,于是只得继续挑事:“原来是这样,那想来是顾总也知道您会感激她教导了您儿子,所以礼物也不必用心准备了。” 这话一出,周夫人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想申斥眼前的姑娘不懂规矩,但又碍于是自己的生日宴不好发货。 忽然,一个略有些清冷的声音从蒋溪露身后传来。 韩思穿着身蓝色深v领缎面晚礼服,拿着杯香槟,有些锐利的看着两人。 “两位,你们的礼物送完了吗?我想来敬杯酒。” 本来十分不爽的齐二看见韩思忽然起了几分兴趣,摆了摆手便回到了酒水区,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韩思。 韩思被这人看的发毛,有些不自然的举起酒杯。 韩思此举也是给他们解了围,周夫人和周行嘉自然十分乐得的也拿了杯酒。 见一旁的裴与归不动弹,周行嘉见了鬼一样肘击了裴与归一下低声道:“裴哥你干嘛呢?这是你未来弟妹,刚刚帮我们解了围,你现在不给面子?” 不想,裴与归却只是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周行嘉暗骂了一声,只能对着韩思打哈哈道:“他俩今天……吃头孢了!对,不能喝酒,思思,我敬你。” 韩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却还是微笑着喝了一杯,而后便装作洒脱的转身离开。 眼见心上人面色不愉,周行嘉拉着裴与归、裴与归死命拽着顾桉一起被拉到了角落。 裴与归终于嬉皮笑脸的解释:“没办法,我老婆说备孕要先戒酒,这次就只能对不起弟妹了。” 看着裴与归那不值钱的样子,顾桉忍不住笑骂了句:“不要脸。” 裴与归狗腿的往顾桉身上凑了凑道:“没什么用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你别不要我就行。” 不远处,只听见了最后一句的傅清芃满脸嫌弃的转头告诫妹妹。 “以前让你和他们混是我欠考虑了,以后你离这种精神病都远一点。” “不过周家的联姻你还是可以看看的,但周行止那个人渣和周行嘉这个傻子不行。” 只顾着喝酒的傅清瑶闻此难得抬头反驳:“我觉得行嘉哥人挺好的呀。” 傅清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妹妹道:“我今天来是给你选联姻对象的,不是来带你参加酒蒙子夏令营的,你最好给我清醒点。” 其实,傅清芃早有了自己相中的人选,虽然也是周家私生子,但他母亲是因被骗才成了小三,生下他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也算勤奋刻苦,即便是半工半读也靠着自己完成了985的学业。 如果不是周行止回来的早,在周总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以周琮的能力恐怕早就上位了。 她上次之所以对沈梦澜下手,也有为难周行止的意思,如果可以把周行止拉下来,那周琮上位便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傅清芃向傅清瑶询问意见,不想傅清瑶顾着喝酒只“嗯嗯”的应付了他两声。 “哎……” 傅清芃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人丢在原地独自走向周夫人问起周琮的婚事,还不等周夫人回应,一直在紧密观察周夫人动向的顾桉立刻闪现了过来。 多年闺蜜变敌蜜,她太了解傅清芃了,一旦让傅清瑶和周琮联姻,她想扶持周行嘉就又多了一道难关。 于是,顾桉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周夫人,周夫人立刻心领神会道:“周琮啊,他的婚事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小傅总你来的有点晚了,那小子实在是和令妹有缘无分。” 傅清芃表面笑了笑对周夫人表示了歉意和唐突,转身后立刻就瞪了顾桉一眼。 什么大概有数,这事儿必定是顾桉搞的鬼! 不过没关系,现在结婚有张身份证就行了,周夫人拦着不要紧,她就不信傅家这么好的联姻对象送上去,周琮也能不心动? 第四十九章 VVIP最佳观战位 “所以说,我建议您,资质平庸的孩子可以配的高一些,可如果是资质高的,就最好选个人品好但家势低的孩子最为稳妥。” “当然,您毕竟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联姻这事儿还是看他们自己是否愿意。” “毕竟他们和您之间未必是一条心,若是对您因此生怨转而投诚行嘉的竞争对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桉一过来说话,周夫人就直接将人扣下了,如今的很多事情,她都喜欢问过了顾桉再决定。 对面,裴与归本想跟着顾桉一起过去,不想被周行嘉在耳边趴着耳语了两句,两人便直奔负一层而去。 韩思刚刚给周行嘉发了求救信息,说是地下车库有个流氓正在对她动手动脚。 此刻,地下车库里,齐二正单手抓着韩思的手腕将人往车里拖。 地上,蒋溪露的唇角因刚刚阻拦齐二被打出了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把其他女人拖上车。 韩思挣扎着想多争取些时间,齐二横了一眼韩思怒呵道:“行了!一个娱乐圈的玩意摆什么谱?裴家和周家的都能睡就我不能?” 见韩思仍然不听劝,齐二彻底没了耐心,不耐烦的将人甩在了地上,口中不干不净,不断羞辱韩思让她认清现实。 终于,裴与归和周行嘉从楼上跑了下来。 眼看着又是齐二这个杂碎欺负人,裴与归的拳头又硬了起来,直接便冲了上去,将上次的墨镜重新挂在了齐二的脸上。 原本只当自己少爷和韩思玩情趣的齐家保镖见此走下了车,猛地出拳打向裴与归的后颈却被周行嘉接了下来。 十分肉痛的周行嘉没有呻吟,反而是竭尽全力抱住那保镖道:“裴哥,你快带思思先走。” 裴与归想要上前帮忙的动作一滞,周行嘉又干忙催促了两声,裴与归心中不舍又放不下兄弟的嘱托,又犹豫了两下,还是转身抱起了瘫在地上的韩思。 不敢听身后的声音,裴与归抱着韩思就往回跑,刚弯弯绕绕的跑出不到百米,就恰巧碰上了下来找几人的顾桉。 韩思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挣扎着就要从裴与归怀里下来道:“嫂子抱歉,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 可裴与归这会儿都要急死了,完全没给韩思说完话的机会便立刻打断。 “老婆,齐二那个人渣刚刚在欺负韩思,我和嘉子把他揍了,你照顾一下韩思,我得回去帮嘉子了。” 闻言顾桉毫不犹豫的将韩思接近自己的怀里,甚至还轻声安慰道:“遇见这种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抱歉。” 而后,顾桉抱着人便往打斗中心走去,韩思怀疑顾桉是不是嘴上装大度实际上是要把自己在合适的时机丢出去,好一击毙命。 不想,顾桉只是找了个观景角度好的车顶,将韩思放了上去,自己则脱下了高跟鞋,将鱼尾裙一把扯去大半方便行动。 裴与归和周行嘉完全不是那保镖的对手,此刻两人脸上已经挂了彩。 顾桉目光如炬,将手上带着铆钉的链条取下捏在手里,而后一拳直冲着那保镖的脊柱而去。 那保镖感受到了危险,职业的敏锐让他轻松躲过,但注意力也因此被顾桉吸引,一掌便向顾桉劈了过来。 百分百过肩摔! 身体比脑子的反应还快,并且这次发动技能的角度很不错,那保镖被直接拍在了齐二身上,一下两个人都没了战斗力。 不愧是临时搭伙的情侣,一旁蒋溪露扭着脸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顾桉也不为难她,转身便喊车顶的韩思报警,监控仍和上次一样莫名消失,但幸运的是有辆车的车载监控拍到了真相,只可惜因角度的原因只拍到了一部分。 经过自家法务人员的评估,大约最多只能让齐二行政拘留几日。 随着齐二和那保镖被押走,蒋溪露也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裴与归趁着机会撮合韩思和周行嘉道:“韩思你今天受了惊吓,不然就在周家找个客房住下吧。” 几人连声附和,可韩思又不傻,当然明白了周行嘉的心思,却也不好明着让裴与归陪着自己,于是干脆曲线救国。 “好,那就麻烦你了,但是顾总,今晚你能陪我一起住在周家吗?” 想到今晚也没什么其他安排,顾桉果断应下,原本期盼着今晚趁热打铁发生点什么的裴与归顿时委屈起来。 裴与归哭丧着脸,哼唧了两声看向顾桉,却被顾桉右手轻轻一推将脑袋回正。 于是,裴与归只得也如韩思所愿的留了下来,毕竟留在这里好歹还能和顾桉同床…… “那顾总,今晚我们就住这间吧。” 什么! 走到分房的岔路口,韩思再次向顾桉发出了邀约,裴与归绝望的看着顾桉点头答应,而他最多只能在二人身后打一套拳。 裴与归心下不爽,只能掐着一旁周行嘉的脖子一通乱晃。 “都怪你!如果不是为了帮你追姑娘,本少怎么会把自己的老婆也搭进去。” “你赔我!” 周行嘉费力的从裴与归手中挣脱出来,轻拍了拍裴与归肩膀道:“还有更绝望的呢,上次咱们大闹饭店那次是大龙给咱们收的尾,你忘了,我们答应通宵给他做炮灰过任务的。” 裴与归的脸色顿时如死一般沉寂问:“今天?” 周行嘉双眼紧闭点了点头,将裴与归拖进了房间。 三楼,二人在房间埋头苦干,地下室里,周总的皮带也要轮冒烟了。 此刻,周行止跪在地上,背上已经有数道抽痕。 周总仍觉不解气,皮带抡起带着风狠狠地抽了一下道:“丢人啊!妄我还以人家岳父自居,谁承想人家都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现在顾桉和她老公就住在楼上,要不要我带你亲眼看看!” “怪不得圈内多用婚生子继承家业,私生子,哼,学的跟你妈一样,上不了台面!” 周行止跪在地上,拳头攥紧却一声不敢吭。 因为他的笃定,周总连顾桉亲口说的话也没全信,特意找了人去调查,顾桉毫无掩饰的婚姻状况被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 顾桉竟然真的结婚了! 结婚的日期就在那场慈善晚宴的第二天,顾桉那晚说的分手竟然是真的,她就这么无缝衔接了一个红毛小子。 那就是个社会的渣子,只会站在爷爷和顾桉羽翼下坐享其成的东西,哪里配和他比? 对,顾桉只是一时气急而已,都是假的…… 她会离婚的…… 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第五十章 老婆,不要怜惜我,直接起飞 “思思,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在家经常做早餐的,家里人都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礼貌的接过周行嘉递来的盘子,韩思打了个哈气有些怨怼的吃下第一口。 昨晚,她找了出来散心的借口出来蹲在走廊等着偶遇裴与归,谁知道这两个神经病居然通宵打游戏,害她白白蹲守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她刚放弃想回去休息,顾桉居然鬼一样的飘了出来问她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有些认床。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一整夜一眼都没合。 因此,此刻的餐桌上除了顾桉精神抖擞,另外三个都跟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顾桉利落的拿起一个三明治,眼神无意间撇到身边的垃圾桶,同样反射出光泽的塑料餐盒就光明正大的塞在里面。 …… 为什么这两个货连放屁都是一个味! 想到裴与归十分致力于撮合韩思和周行嘉,顾桉悄悄的将垃圾桶踢到了一边,而后几口就将早餐彻底解决,拉起还在神游的裴与归就起了身。 “我们今天还要去视察工厂,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而后,顾桉在裴与归嘴里塞了个三明治便将人拽走,裴与归一边往车库走,一边百般不乐意扭着身子道:“顾桉你也太压榨了,我还没吃好呢就又要干活儿……” 顾桉启动车子,看着昏昏沉沉的裴与归故意激他:“又不是你昨天嫌弃二人世界被搅合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裴与归方法立刻被重启了一般,眼睛倏地凉了起来,腾的一下坐到副驾上,双手抓住车顶前把手而后转头油腻的看向顾桉。 “老婆,不要怜惜我,直接起飞。” 顾桉轻笑一声,如他所愿的将速度提到各路段的最高,而后稳稳的停在了一家裴氏的工厂门口。 裴与归一脸被诈骗了的表情,机械的扭过脖子质问顾桉:“你不是说二人世界吗?” 顾桉利落的解开安全带,长腿一步迈下车道:“没错啊,我们两个腾出地方让周行嘉和韩思过二人世界。” “行了,赶紧下来吧,迎接你今天的新课程。” 听着顾桉无意识揉捏手指时骨节里发出的嘎吱声,裴与归认命的下了车,跟在顾桉后面就进了工厂。 一边参观着生产和办公区域,顾桉一边帮裴与归安排:“从本周起,每周五下午,你都要选择裴氏下面的一家工厂来视察。” “通过视察工厂,你能提振工厂的士气、督促下面的人注意安全生产、看看裴氏所有的产品都是怎么产生的、了解一下基层管理的不同之处,运气好的话还能发现一些问题。” 至于降本增效、选拔人才这种,顾桉也不指望裴与归…… 顾桉的教导很多,裴与归起先还听的认真,后来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面前的“嗯嗯”两声敷衍顾桉,眼神和心神都早就飘去了九霄云外。 忽然,裴与归的目光被一处吸引,脚步也顿住。 顾桉刚想手动集中裴与归的精神,刚顺着裴与归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生产线上一个小姑娘正和一个小领导争执。 “我要辞职!你凭什么不给我结工资啊!” 被质问的男人一脸凶相,翻了个白眼反驳:“试工三天你懂不懂啊!这三天你做件残次品率有多高自己不知道吗?” “这三天虽然你来了,但你那也叫干活儿吗?你那是学习!” “哦,把你教会了你就要走了?裴氏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小姑娘明显年纪不大,说到这儿,人已经彻底气哭了,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道:“非要我把话说的明白吗?昨天晚上你们说要组织新人聚餐,你在曹阳开的车上摸我。” “去你的狗屁道理,我不干了,你要是不给我工资,我就去报警!” 一听这话,男人气焰更嚣张的挑衅:“你去啊,我没干过的事儿我怕什么?我告诉你,没证据,你就是诬告!” 眼看着小姑娘要被逼到绝境,顾桉拉上裴与归的手在厂长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顾桉也不含糊,抬眼看了一眼那男人道:“试用期不给钱,是哪里的规矩,你定的?” 见来的是个女人,那男人开口就想骂脏的,却忽然看见旁边毕恭毕敬的厂长,只得忍下情绪赔了个笑脸。 “您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想着给裴氏省点钱嘛,都是为了公司好……” 顾桉忍不住冷嗤一声,条理分明道:“你为了公司?你是能管的了厂长让他改了规矩,还是能管得了财务让他不记这笔帐,如果你都管不了,那钱去哪儿了?你的腰包?” 而后,顾桉的目光立刻盯到厂长身上问:“还是说,裴氏选出来的厂长,要听手底下人的话?” 还不待厂长发话,男人立刻认识到自己闯了祸,就算是心里骂上了祖宗十八代,面上还是赶紧滑跪认错。 “诶呦,是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个粗人,光这么想着就干了,没想到这后面的帐本什么的。” 屡次三番被抢了话的顾桉心中更加不满,眼神在围观的人群中扫了扫,蹙着眉头问:“曹阳是谁?” 一个身形略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刚刚那个口出狂言的,略微点了点头,生怕别人看不出两人穿一条裤子。 顾桉也不恼,直接开口问道:“这姑娘刚刚说,她在你车上被这男人摸了,当天是你开的车吗?你看见了吗?真的假的?” 曹阳早有准备,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放屁,我峰哥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可老实了,那是一点都没碰到她!” “老总,您这样的有钱人不懂,现在的穷学生嘛,家里也不给什么零花钱,就总想着整这些歪门邪道搞一点。” 第五十一章 兄弟入口即化 男人的目光在顾桉身上别有意味的游走,似乎是谄媚又似乎别有意味。 还不待顾桉反应,裴与归便冲了出去,揪住那男人的衣领便要撕打。 “裴与归!” 顾桉厉声呵止,而后轻轻开口:“放了他。” 裴与归看向顾桉,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可见顾桉目光坚定,终于无奈送了手。 曹阳有些得意的整理了下衣领,只当裴与归是个给老板出卖色相的小白脸,随后轻佻的对顾桉道了声谢。 顾桉忍下恶心,眼神锐利的盯了过去开始引导。 “你刚刚说,你亲眼看见他和这个女孩儿之间一直有距离从未碰到是吗?” 曹阳立刻附和:“老总说的是,我一直看着的。” 顾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口又问:“可你不是在开车吗?一直盯着后排是嫌命长了吗?” 眼见着曹阳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顾桉又道:“那就拿行车记录仪来吧,你们凭证据说话。” 说到这里,曹阳的眼睛亮了亮,心中又自信起来:“老总真不好意思,我行车记录仪坏了,刚刚才去看的,昨天的记录都没了。” 说完,曹阳又一脸笃定的看了眼他峰哥,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证据自然也早就处理了。 岂料,顾桉迅速抓住漏洞讯问:“刚发现的,就是说坏了后根本没修过了?裴与归,跟他去看看,如果这个行车记录仪是好的,无论之前的录像是什么,都是你曹阳在销毁证据,直接扭送吧。” 此言一出,豆大的汗珠立刻便从曹阳的额角滚了下来。 他只是帮峰哥个小忙而已,哪舍得真弄坏自己的东西,行车记录仪当然是好的,以前也没在网上看到过有因为这种事被抓的啊! 他们不过是酒肉朋友,可没有半点共患难的精神,见形势不好,曹阳立刻就把他峰哥卖了。 “老总,那记录仪可能不是坏了,我老婆总怕那个记录仪存满了新的存不进去,就时不时帮我把过去的记录导出来,然后清空,我现在就问我老婆要,应该能有!” 听了这话,峰哥上去便想撕扯曹阳,顾桉一个眼神,裴与归和厂长便眼疾手快的将人架起来拉到了一边。 很快,曹阳便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留着这个记录本来是打算以后要挟他峰哥的,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用途。 顾桉接过沾着汗渍有些油腻的手机,向一旁的女生讯问自己是否可以观看,得到女生一个坚定的点头后点击了播放键。 视频里,有女孩的拒绝和尖叫、峰哥的淫笑和威胁、看客们的沉默和风凉话,渐渐地顾桉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有些颤抖,最终只汇聚成了两个字:“报警”。 而后,顾桉将手机放好,转头向女孩儿道:“抱歉,让你平静的生活平白增添了一份恶心的回忆。” “你放心,后续你的维权我们会全面支持,工厂方面会额外支付你3000元弥补精神损失,工作你可以继续做,不想在这儿干也可以转去裴氏其他的工厂。”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的话,你的工资今天就可以给你。” 一边说着,顾桉一边给裴氏法务发消息让人来一趟,十分钟后,那小姑娘终于想好了。 女孩的确也比较缺钱,深思熟虑后,决定继续在这里做下去。 在明白,顾桉虽然帮他主持了公道,但在这里她难免要受些白眼,可相对的,也没人再敢惹她。 她还要拿这钱做开学后的生活费,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顾桉尊重女孩儿的个人选择,让财务赶在警察到来前把3000块钱开出来交给了女孩,等警察上门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具体情况,将一众相关人等和法务一同送上了警车。 厂长作为代表也跟着去了,门口只剩下裴与归和顾桉两个人。 眼见着顾桉往休息区去了,裴与归憋着气,想了很久还是问道:“顾桉,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那个曹阳一点处罚都没有吗?” 顾桉边走边解释:“当然不会。” “但他拿出了证据,直接开除不利于鼓励员工的检举行为,他现在必须留着,一个月后找问题开掉就可以了,就和蒋溪露一样。” 裴与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下意识道:“还是我老婆阴……聪明!” 顾桉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裴与归,刚抬手想给他一个爱的教训,身后便又传来一段绝望的哭声。 顾桉转过身,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打着电话,声调哀切。 “你说你才买车多久啊!怎么就撞了人呢?” “家里为了供你留学深造已经……,算了,看来咱家注定就是打工的命,我手里丁点的裴氏股份,就卖给那什么小裴总吧。” “本来还能时不时有点分红,以后全家都踏踏实实的吧。” 小裴总? 顾桉转头看向裴与归,裴与归立刻瞪着眼睛举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瞒着顾桉做过任何事。 几乎是一瞬间,裴与城的面孔立刻浮现在了顾桉眼前。 顾桉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阿姨准备往外拨打电话的手,却被那阿姨一把甩开。 那阿姨一脸嫌恶道:“你谁啊,小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稳重。” 顾桉丝毫不恼,对着那阿姨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刚刚听您说要卖裴氏的股份给裴与城,正好我也要买,您不妨比比价。” 听到这话,那阿姨上下扫了扫顾桉,在看到顾桉手腕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镯子后,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你们打算出多少钱啊?” 阿姨没有反驳是裴与城要购买股份,那顾桉心中便有数了,于是便按照市场价给那阿姨报了价。 “这么高?” 那阿姨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说明裴与城先前压价很低,可裴氏的股份从来都是不愁卖的,除非…… 他能拿捏的准眼前的人缺钱的准确时机,那这场车祸…… 第五十二章 周行止,一款被反刍过的草 先压下心中的疑惑,顾桉和眼前的阿姨达成意向合约,并立刻吩咐顾氏的法务紧急筹措一份合同打印了送过来。 趁着这功夫,阿姨也跟顾桉讲起了这股份的来源。 早年间,他家也是做生意的,当年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点,只可惜厂子没几年就不行了,家里的资产也为了供儿子出国一再缩水。 如今好不容易儿子从国外留学归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不说,没几天又出车祸撞了人。 为了私了,她只能卖掉裴氏股份这最后一只生蛋的母鸡。 顾桉听着,不时对阿姨的经历表示同情,心里却一直盘算着裴与城的事儿。 股份占比到达一定程度是要公示的,如今裴三叔已经要用裴与城的名义收购了,换句话说,裴三叔的手上大约已经有5%了。 那裴三叔女儿手上呢? 顾桉立刻将这消息同步给了裴爷爷,这边也火速和眼前的阿姨签订了转让协议,后续也由顾氏的法务人员来和这阿姨对接。 等二人彻底走出那阿姨的视线,顾桉立刻对裴与归小声道:“我让人查了这阿姨儿子的信息,你让你朋友查一下这个人,看看他都在什么地方吃喝玩乐。” “然后安排个服务生,给她儿子讲一个‘老板看上古董但主家不卖,于是老板就安排了人碰瓷主家,最后得到主家古董’的故事,我想他会明白的。” 顾桉之所以没直接和那阿姨说,是怕阿姨以此要挟裴与城高价收购股份,对他们反而不利。 如此,让那阿姨的儿子闹起来,裴与城想要那碰瓷的顶罪,必然要出血。 裴与归领命对顾桉敬了个礼,而后便开始在群聊里忙活起来,还一连发了好些红包,顾桉一一都给报销了。 一通忙活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半,顾桉本想凑合着在厂区吃点,但裴与归还想着白天搞点苗头、晚上有点花头,于是主动请缨,要开车去附近一家很别致的私房菜。 顾桉又不是吃素的唐僧,别有意味的瞥了裴与归一眼,而后爽利的坐上了副驾。 裴与归如同孔雀开屏般抖了下衣摆,先腿后人的进了主驾驶,而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安全带插口,又抬头弱智般的看了一眼顾桉。 顾桉失笑出声,于是纵容的撑起身子压过裴与归扯上安全带,绯红虞美人的香水气一巴掌抽在裴与归的脸上,甜的人喉头发紧。 精神错乱间,出于对香气本能的追求,裴与归不自觉的寻着顾桉的脖子追了过去。 在安全带扣上的瞬息,顾桉停顿的脖颈恰好撞上裴与归的唇。 顾桉一个暴栗叩在裴与归脑门上,嘱咐他好好开车,而后回正了身体,自己也扣上了安全带。 直至这时,裴与归才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下一秒又改为捂头。 顾桉不自觉的摸了下脖颈,又心虚的瞥了裴与归一眼,却被裴与归理解成了埋怨,慌忙将车子启动。 空气有些焦灼泥泞,两人都开了窗,急速行驶下风就差把人都吹飞了,两人却偏觉得正好。 不想车子不过开出四公里就莫名抛了锚,好在裴与归车技不错,才没有酿成大祸。 心中旖旎的想法散了大半,裴与归暗骂了两声下了车,准备拿出备胎换一下。 耳边,有高跟鞋的声音慢慢靠近,裴与归忍不住歪着嘴狂喜道:“没事老婆,我自己能换,不用你……” 碰! 一声巨响,一个黑衣男人被顾桉一个过肩摔砸在了车上,裴与归的眼睛瞬间直了,顾桉将人往自己的怀里一拉,一个锤子刚好落在裴与归刚刚的位置上。 此刻,二人已经被五个人围住,跑是跑不过的,只有车上勉强可以算做避难所。 可五人哪肯让他们回去,步步紧逼将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赶。 顾桉的百分百过肩摔再会卡bug,眼前三个人同时伸手过来,她也非得挨上一拳不可。 很快二人脸上就都挂了彩,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 裴与归看了一眼顾桉,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道:“你先跑,我要是真出事了,你别吃周行止那根被反刍了的草就行!” 顾桉没有搭话,一把又摔了一个冲上来的,她很想多长出一只手捏住裴与归的嘴。 虽然话很感人,但多少有些聒噪了。 现在的形式,大概他们都走不了了。 眼看着顾桉都有些放弃希望了,远处,忽然又警笛声传了过来。 围攻的几人起先还不信,但很快警车竟当真出现了,几人顾不得思考顾桉是怎么报的警,一溜烟便开车跑了。 看着远去车辆,顾桉的拳头紧了紧。 又是这辆熟悉的齐家车,这摆明了是报复昨天的事! 可顾桉来工厂视察是突发奇想,除了两个公司的法务部谁也没说,能在这里遇见齐家埋伏的人,也就说明了两家有和齐家勾结的内鬼。 顾桉这边还没想明白,刚刚的警车便开到了面前,上午那小姑娘和一个民警走了下来。 原来,那小姑娘上午就做完了笔录,但因昨晚的事对坐车产生了些恐惧,警局便在不太忙的时候派了个民警将这小姑娘送回来,刚好赶上这事儿。 裴与归听完,顶着一个熊猫眼拍了拍那小姑娘的肩膀道:“没事儿,以后你裴哥罩着你!再有人欺负你和你裴哥说!” 女孩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想起二人今天上午维护自己的模样,直到两人是好人,于是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于是,裴与归再次将人拉进了自己的【aaa纨绔的浪~废日常】。 忽略小姑娘的一脸无语,顾桉给了裴与归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小姑娘的心性不错,有了今天的这份缘分,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裴与归在总公司里的心腹。 咕噜~ 裴与归的“腹”忍不住叫了起来,可如今这架势,二人已经走不了了,只得也坐上了警车,先送了那小姑娘回工厂,再跟着警察回到警局录了口供。 等再出来,天也黑了,二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本来,裴与归还对晚上的花头抱有一线希望,不想,两个老头居然又听到风声跑了过来。 第五十三章 赛级恋爱脑 “桉桉啊!快让爷爷看看,齐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顾正邦心疼的走了过来,抖着手连顾桉的脸都不敢碰。 自从顾桉的父母自意外去世后,再没人敢动顾桉一个指头,就算是周行止颐指气使的那几年,也没让顾桉伤的这么重过。 两个老头刚刚得到顾桉被打的消息时,气的血压爆表,撕了齐家的心都有了,可当前他们尚且没有有力的证据扳倒齐家。 看着两人围着顾桉关切,身后,裴与归站着“嘶嘶”了两声,见没人搭理自己,翻了个白眼便无语的上了楼。 这两个老头,就受了这么点小伤至于吗?他以前又不是没挨过这么大的打! 他本来还想着和顾桉…… 可如今的顾桉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而是冷静的拉着两个老头坐在了沙发上,将她怀疑两家有齐家内奸的事儿告诉了两人。 被怀疑的首当其冲就是两家的法务,再者就是相关时间段突然出现在法务部区域的其他员工,三人对着监控足足找出了四十二人。 顾氏那边和齐家有直接的竞争,并且很快就会有一场顾氏本无意参加的招标会,顾桉打算通过合同细节的调整,看看究竟是哪个员工出了问题。 至于和齐家没有关系的裴氏,顾桉打算用裴与归打窝试试! 一旁的阿姨给三人上了些茶点,三人就这样聊完了内奸又开始聊股权,最终敲定分两部分瓦解。 不要挑明裴三叔的心思,一方面,由裴老爷子跟收散股,另一方面,尝试把裴三叔女儿手上的股份买过来。 为了儿子的安全感,裴三叔很少关注女儿的才能,但为了避免触及股份5%必须通报的监管红线,未必不会在女儿身上挂一部分,让顾桉等釜底抽薪。 聊完一切,时间已经推进到了后半夜,裴老爷子面色疲惫的倒在沙发上道:“还好有桉桉细心,不然我这次可就要让三子坑惨了。” 一旁的顾正邦翻了个白眼,一把将裴老爷子拎了起来,自己躺了下去,语气中满是嫌弃。 “你就出一张嘴吗?我发现你现在也染上了a市人画饼的毛病了。” 裴老爷子经不住激,生怕来之不易的孙媳妇因这个老混球的挑拨自己离心,薅下手上的玉扳指就塞进了顾桉手里。 一旁正在看小说提神的阿姨看见忽然上前看着顾桉的眼睛道道:“老爷将传家宝送给您,是打心底认可您做孙媳妇了。” 顾桉挑了挑眉,刚想道谢,就听裴老爷子骤然精神了几分道:“我是白手起家,往上数三代,穷的连条裤子都传不下来,还传家宝?” “孙媳妇你别听她瞎说,这是我前两年刚拍回来的,她小说看多了,明天放她半天假让她去医院看看。” 顾桉看着再次打开小说软件的阿姨,糊弄的笑了笑,又劝了两个老头早点休息,自己便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稳定又清浅的呼吸声从床铺正中央传了出来,顾桉在客房洗了漱,而后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去,将裴与归环在怀中。 顾桉闻着与自己气息相同的沐浴露,在怀里暖宝宝的烘烤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熬了大夜的顾桉是被裴与归的哀嚎叫醒的。 只见裴与归站在洗手台后,嚷嚷着自己的俊脸被毁了,实在没有脸面出门见人,所以不上班了。 眼看着最近在外的事儿比较多,裴与归这是又心野了,顾桉皱着眉头爬下了床,踢来一个凳子,按着裴与归便坐了下去。 顾桉不顾裴与归的挣扎,两泵粉底液便拍在了他脸上,而后肆意的在裴与归脸上揉捏,挣扎的厉害了就来一巴掌,裴与归抖了两下,很快便彻底老实。 很快,一个清淡的底妆便画好了,裴与归怎么看都觉得像劣质偶像剧里跑出来的吸血鬼,别扭的很,但实在不敢挑刺。 而后,顾桉将裴与归赶了下去,也开始遮掩起自己脸上的痕迹来。 裴与归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眉眼越来越柔和、唇角和鼻尖都越来越…… 再往下是纤细的脖颈,他昨天刚刚亲过,忘了是什么味道,只记得甜甜的…… “啊!” 裴与归忽然高喊,顾桉手一抖眼线飞到了太阳穴,手中的眼线笔盛怒之下直接被折断,顾桉僵着脖子回头,只见裴与归正满脸是血的捂着鼻子。 顾桉咬着牙将位置让给了裴与归,忍下两张脸都白画了的怒火,再次拿起粉底糊在了裴与归刚刚止了血的脸上。 大约一个小时后,已经迟到了的两人急匆匆的直奔地库而去,由裴与归一路飙车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周行嘉竟然主动在看文件,顾桉难以置信的将文件抽了出来,入眼的赫然是周氏旗下几个轻奢服装品牌聘请代言人的计划书。 见顾桉进来,周行嘉难得虚心请教道:“嫂子,帮我看看,我家这些品牌哪些适合思思代言啊,我想把代言当做礼物送给她。” “我家思思的商务资源一直不好,经过这次之后,她的经纪人一定会……” 还不待周行嘉说完,顾桉已经大体全都翻了个便,而后叹了口气道:“依我看,都不合适。” “你今天拿来的这些计划书,代言人选拔已经都开始一段时间里,各个品牌不可能没有意向人选,你这样做,考虑过部门怎么想?其他竞争者怎么想吗?” “你可能是好心,但韩思会因你树敌,你只是个没实权的二代,也只是能勉强调动家里的一点资源罢了,能为她排除你给她带来的不利影响吗?” 顾桉深知,周行嘉是个赛级恋爱脑,于是干脆没提走后门可能会让他爹失望、让他失权这些,从韩思的角度出发,周行嘉果然受用收了心思,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情绪的事儿只能周行嘉自己排解,顾桉丢下周行嘉的文件从自己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一份翻看,只见最后一页的署名赫然是周行止。 第五十四章 兄弟的狗窝永远向你敞开 这是一份商标授权的合同,生效日期是一个月后,而区区一个月的授权对顾桉来说没多大用处,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味。 周总显然已经将她结婚的事儿告诉了周行止,这是催她马上离婚呢,毕竟冷静期,刚好一个月。 顾桉仔细翻了翻这份合同,并未发现有任何条款问题,而后果断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一样的道理,新品上市之前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未免周行止再出乱子,能哄就哄着点了。 “行嘉,周行止这昨天怎么样?有出什么乱子吗?” 周行嘉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向顾桉,翻着白眼费力思考:“好像……撞车了?整个人脸色特别差,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顾桉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道周行止出了事,那段时间大约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刚想喊郑秘书进来把文件送去周家,就被忽然冲出来的裴与归一把夺走。 看到文件上周行止的名字,裴与归的脸色顿时搭了下来,幽怨的看了顾桉一眼。 顾桉心中有些疲惫,却仍然给了解释道:“和之前一样,吊着他拖延时间而已。” 不想,也许是连日的需求没有得到回应,这次裴与归格外不好安抚缠着问:“顾氏那边的商标不是已经赶完了吗?现在还得看这个渣男的脸色吗?” 顾桉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明白只是签个字有什么坏处,于是机械的点了点头,抽走裴与归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郑秘书,而后才对裴与归道:“起码等到新品上市吧,保险点。” 裴与归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顾桉看在眼里,本想下班后再安慰两句,不想小汤秘书却推了个今晚应酬的日程过来。 对方是顾氏多年的老客户了,这是顾桉开始从顾爷爷那儿接手后第一次接见这家,自然不可能临时更改时间,于是只得和裴与归交代了两句,便跟着小汤秘书的车匆匆往定好的餐厅走。 这一晚,临走前裴与归的失落总是莫名跳进脑海,顾桉只觉得连谈话的进程都乱了,烦得很,手上也因此失了分寸多推了几杯酒下肚。 在席间也还好,等到小汤秘书将人送到家门口时,人已经醉的有些意识不清了。 新房的管家早就被打好了招呼,一听见门铃响动,立刻便出来开门,而后在门口顿住眼睛挣得极大道:“才一个月就被我们少爷带坏了?” 小汤秘书尴尬的笑了笑,将手里的人交给了管家,管家刚搀扶着顾桉走了两步,不知何时下来的裴与归正一脸阴沉的站着。 管家咽了咽口水,心道这两个人是互相夺舍了,手上却不敢耽误,直接将顾桉交了出去。 裴与归今天因大草原跟顾桉闹了脾气,这会儿仍没有好心情,躬身将顾桉往肩上一丢,扛着人就回了卧室。 一把将顾桉丢在床上,裴与归不爽的对着顾桉比划了几下,终究没敢动手,想起顾桉那日要他想清楚备孕的话,又实在觉得顾桉没必要耍自己,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不对,其实顾桉从来也没说喜欢自己不是吗? 联姻嘛,生个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不喜欢,那就不耽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 越想越乱,裴与归果断再次拨通了情感大师·周的联系电话,周大师掐指一算道:“依搜嫂子的人品,大概不会做这种事。” 听到这里,裴与归刚松一口气,对面的周行嘉又补充:“不过我嫂子这样受过情伤的女人,可能早就不相信爱情了,还是去父留子的可能性更高。” “裴哥,等我嫂子坐拥两爷一娃你露宿街头的时候,兄弟这儿永远给你留个狗窝。” 裴与归自然不甘示弱,骂了句“去你的!你先追上韩思再叫吧。”,而后果断挂了电话。 可闹归闹,裴与归躺在床上,心里反复咀嚼周行嘉的话,越发觉得有些道理。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梦见自己成了大胖橘,顾桉抱着孩子来给他拔管。 “不要!” 裴与归猛地惊声大喊出声,顾桉穿皮带的手一顿,转身对裴与归道:“醒了?今天周五,你上午休息休息,下午直接去城东的那家工厂巡视吧,就不用去公司了。” 想想梦里尴尬的画面,裴与归果断应了下来,和大龙打了一上午的游戏排解心情,下午就准备按照顾桉说的去巡视工厂。 今天的心情很不爽,裴少换上了那件领证战袍,前脚刚踏出别墅的大门,周大师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裴与归不耐烦的接起,刚想怼上两句,对面周行嘉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裴哥!我又失恋了!” “思思她……说我是个好人!” “我不活了!” 一年失恋八百次的周行嘉这话自然没什么可信度,但身为朋友,裴与归总不能放任他一个醉鬼在外,于是果断要了地址,一脚油门就去了“蓝地”。 白天的酒吧并没有多少人,周行嘉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见裴与归来,拉着人就往嘴里灌了一杯。 裴与归站在原地,拍了把脑袋无奈喊了个代驾,等代驾的时间太长,就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 “顾桉一定就是不喜欢我!” “不过她对小爷的肉体还是很觊觎的,但是小爷不是那种只出卖色相的男人!”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开了闸的裴与归不知道灌了多少杯进肚,代驾来了都怕二人死在车上自己担责,调头就骑车走了。 崩溃的酒保对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而后用二人的指纹打开了手机,分别找到了两人刚刚谈论的女人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韩思率先赶了过来。 她本来是不想管周行嘉的,但一听裴与归也在,便放下所有工作赶了过来。 看着满脸通红的裴与归,韩思轻轻上手拍了拍,心里却计划着将裴与归带去酒店找个房间拍点床照。 拿捏着这样的照片,裴与归害怕被自己的老婆和最好的兄弟发现,不知道可以被拿来要挟做多少事。 第五十五章 小狗的首次开荤体验 看着两人醉醺醺的脸,想到马上便要摆脱周行嘉的纠缠、达成裴与城的心愿,韩思心里轻快不少,本来想直接架上人就走的,偏那酒保就然十分多事的跑了回来。 “小姐,您是他们哪位的朋友?是来接哪个的?” 韩思的动作僵了一下,开口刚打算冒充顾桉将裴与归带走,肩膀便忽然搭上了一只纤长有力的手。 “韩思?你也来了?接周行嘉的吗?” 顾桉的手从韩思的肩上拿了下来,看着韩思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心中察觉出些许异样来。 计划落空,韩思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扯出一张笑脸明媚的应了声,转身架着周行嘉就离开了酒吧。 顾桉压下心头的疑惑,打算先带裴与归离开,不想却因慢走一步,被要求留下结清全部酒钱。 酒保的眼神稍有不善,嘟囔道:“一个两个都一身名牌,怎么还赖酒钱呢。” 顾桉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在裴与归脸上比划了一下,而后才掏卡结账,并给裴与归下个月的零花钱狠狠记上了一笔。 酒保见顾桉爽快,还想上前帮忙,不料顾桉摆摆手,将包包往裴与归脖子上一挂,便将整个人一把抱了起来。 裴与归的身形要比顾桉大出一圈,窝在怀里稍显滑稽,好在怀里人醉成死狗还算老实,规规矩矩的被顾桉丢上了车。 此时,顾桉的手机忽然收到了条信息,拿裴与归打的窝终于有了结果。 今早,在顾桉安排了裴与归去工厂视察后,就分别安排了裴氏所有的法务分别准备了几家工厂的转让合同,并以这次转让至关重要为由要求所有人不得泄露消息。 而后,顾桉找了专人观察各个工厂周围,终于锁定了一家有人在路上泼洒不明液体的工厂,人已经在取证后交给警方了,那法务也就锁定了。 这事儿本该是顾桉去处理后续的,但看了看副驾上熟的发烂的西红柿,顾桉果断告知了裴爷爷,将工作甩出去之后,一路飙车就回了家。 “蓝地”和新房有些距离,顾桉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这会儿,常年饮酒的裴与归已经恢复了几分神志,察觉到顾桉想将他丢下,整个人腿一盘就挂在了顾桉身上。 喝醉的小狗一点道理都不讲,越扯越往顾桉怀里拱,嘴里还嘟囔着:“渣女……不喜欢我……” 顾桉轻笑了一声,想到工作已经被丢给了裴爷爷,便也懒得挣扎,任失智的小狗为所欲为。 渐渐地,呢喃变了味道。 小狗的嘴开始不老实起来,追着那日带着香气的颈侧不放,漏出犬牙,留下一串串痕迹。 下一步,是顾桉衬衫的袖口。 小狗的手很笨拙,随着顾桉的胸口起伏,却还不如顾桉心跳的节奏快。 很快,顾桉彻底没有了耐性,嫌弃只会弄出一脸口水的小狗动作太慢,直接将人丢在了床上。 径自解开了扣子,翻出床头柜里早就被填满的某些用品,顾桉按着晕乎乎的小狗吃上了第一口肉。 小狗的牙口很好,但明显经验不足,第一顿饭的时间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顾桉本想加餐一顿,但翻个身的功夫,身下的小狗竟然睡!着!了! 顾桉泄愤般的一巴掌拍在裴与归脸上,醉鬼再次发动了死狗特性一动不动。 顾桉无语的翻身下来,抱着惩罚的心态将人光溜溜的晾在床上,顾桉自己倒是美美的洗了个澡,抱着温暖的被褥睡了一夜。 第二日,裴与归醒来时差点被反光的自己亮瞎了眼。 “我靠!” 裴与归惊呼出声,身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脑开始读取昨夜喝醉后的记忆,耍赖、磨蹭…… 顾桉真美…… 他竟然早…… 丢人啊! 裴与归不敢招惹旁边睡的正香的顾桉,只能溜着鸟溜进更衣室,摸了身休闲服换上,坐在床边凳上开始复盘,最终把全部责任推给了第一次和醉酒,并计划这下一次大展拳脚。 嘿嘿,下一次…… 裴与归正傻笑着,房门忽然被敲响,生怕吵醒顾桉引来嘲笑的裴与归急忙垫着脚两步跑了过去。 管家见出来的人是裴与归,表情疑惑了一瞬,而后又复杂的笑了笑。 新房的房间不像之前隔音一般,昨晚两人动静闹的不小,管家第一时间告诉了裴老爷子。 早就对重孙被期盼已久的裴老爷子被喜悦砸昏了头,先是找借口把裴三叔骂了一顿冷静了一下,而后又给他们发了奖金。 看着对着自己一脸傻笑的管家,裴与归无语:“叔你敲门不会是想让我给你画一副‘霸道管家的微笑’吧。” 听着裴与归的阴阳,管家终于回神道:“抱歉少爷,是您的朋友大龙来了,这会儿还在客厅等您,他还点了牛排、意面、锅包肉、小龙虾、龙井虾仁……” 一连串汇聚五湖四海的各地名菜,裴与归直接上去捏住了管家报菜名的嘴吩咐:“让厨房有啥就给他做点啥,没事儿,大龙那个饕餮不挑。”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楼下,此时一盘开胃水果已经下了大龙的肚。 见裴与归下拉,大龙难得从嘴上分出一点时间打了声招呼。 “裴哥起了?” “我爸妈虐待我,不给我饭吃,现在我家餐厅把我都拉黑了,我来你这儿感受一下人间真情。” 看着体重明显超标的身体,裴与归竟然理解起了大龙爸妈的心情开口规劝大龙:“你还不考虑少吃点吗?现在你一个快有你裴哥俩了,三高……” 话还没说完,大龙只觉得手里的榴莲都不想了,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裴与归. “裴哥你要是被要挟了就眨眨眼,这是你的台词吗?” “你不是一直信奉‘爽在当下’吗?反正咱们上有老下没小,有人收尸没人要养。” 昔日自己的话从大龙的嘴里传道裴与归耳中,听的人怔愣的站在原地。 是啊!爽在当下啊! 纠结顾桉以后甩不甩他有什么意义?说不定在那之前就死了呢! 反正他喜欢顾桉就行了,享受爱情!享受人生! 连日的纠结一瞬间成了笑话,有些重要的东西被享乐主义暂时按住了头颅,裴与归看着大龙,目光忽然有些慈爱,吩咐厨房的阿姨给龙少再上一盘水果。 第五十六章 大龙的嘴已被封杀 半小时后,顾桉神清气爽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刚洗漱完,就接到了龙总的电话。 大龙平时就那么几个朋友,龙总也猜到了他会来裴与归这儿,但由于裴与归实在不靠谱,这电话便只能打给顾桉。 根据医生的说法,大龙的身体状况实际上已经很糟糕了,身上疾病不少,但疾病之间居然诡异的彼此克制,暂时和谐的运行了起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龙总下定决心让大龙减肥,请顾桉帮帮忙,势必全面封杀大龙的嘴。 这种小事儿顾桉自然一口答应,想着下了楼和厨房嘱咐一声,却一眼就看见了抱着猪蹄啃得正欢的大龙。 一旁的裴与归打着游戏尤嫌不够道:“给大龙再上个红烧龙虾,他爱吃。” 顾桉再把头转向厨房,四个阿姨全在里面忙活着,东西厨齐发,还有一个火光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厨王争霸赛现场。 顾桉看着眼前的闹剧,没有气恼,也放任厨房里的烟火继续,只是缓缓的走到了裴与归身边,趴在他耳边道:“如果你不把猪蹄从大龙手里抠出来的话,今天大龙所有食材的消费由裴公子下月的零花钱买单。” 下一秒,裴与归如收到指令的机器般将手机一丢,快准狠的扑了上去。 他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全扣光了!下个月不能再断粮了! 大龙专注在吃上完全没察觉到外界的纷纷扰扰,毫无防备的被他最信任的裴哥抢走了猪蹄,献宝似的送给了顾桉。 顾桉举起正在巡视领地的顾得白,一狗嘴接过了猪蹄。 顾桉看着一脸哀切的大龙道:“你们想玩儿的话可以继续,但吃不行,你爸妈下了死命令,为了你的健康,你这张嘴现在只出不进。” “管家,把水果也撤了,厨房里开火的菜大家分了吧,别浪费。” 掌管财政大权的顾桉在新房内享有绝对的支配权,管家带着两个阿姨从大龙的怀里扣走了所有水果,美滋滋的带着其余几个阿姨拿了扎果汁开下午茶去了。 见大龙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不敢相信事实,裴与归自诩刚侍寝过的嫡长夫在顾桉这儿有些地位,趁着没人凑过来说情。 “老婆,大龙就是自己吃点也没祸害别人,就这么点小爱好,图一乐嘛,你说是不是可以……” 顾桉缓缓的转过头直截了当:“不可以。” “他的口腹之欲已经严重到了影响生命的地步了,我尚且没和你算昨天喝酒的帐,你还给他求情?” 想起昨天,裴与归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冲着顾桉尴尬的笑了笑,拉起大龙嘴里嘀咕着什么臣退了就往外走。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家兄弟,还能让大龙没饭吃了? 顾桉本想将两人扣下,偏偏此时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 消息是她那三个臭皮匠发来的,只因这段时间齐家在顾桉手里栽了好几个跟头,虽然本家人没受多大牵连,但好几个执行层面的人都坐了牢,就有人想通过他们来投诚顾桉。 正好顾桉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来人自说是齐氏的会计,找了家没监控的私房菜,在顾桉进屋前还拿设备扫了扫,确认没有偷拍设备才安心拿出了东西。 男人做事很直接,见人进来立刻递来一叠厚厚的纸质材料道:“这些是我发现的齐氏的问题账目,都是我前头那位会计记的,我想换五十万,东西交给顾总,您一脚油门送去举报,齐氏就爬不起来了” 顾桉接过材料,随手翻了几页,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不过顾桉没有拆穿,反倒是果断的点了头,一张卡递了过去,又拿了张纸写上了密码,而后拿着材料就离开了房间。 门外,等候良久的三个臭皮匠凑了上来,一边走一边问道:“顾总,交易成功了?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可以……” 顾桉随手把材料递给了为首的那人,立刻拨打银行的电话挂失了自己的银行卡,而后才和三人解释。 “这些所谓的问题账目问题都太明显了,审核人员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齐家这是想让我拿着这些向有关部门举报,再反过来拿出账本说我自己制作假账诬告陷害。” “一会儿我会让人把这些文件多打印些给你们,你们帮我联系几个人,去齐氏门口一天三顿的给我当传单发。” 虽然证据是假的,但为了让顾桉相信,所有的纸张格式都是齐氏内部财务专用的,普通员工懂得又有限,看见这些漏洞百出的烂账,人心浮动、找财务逼问都是有可能的。 三人不明所以,但秉持着顾桉说的都有道理的态度应下来,一行四人齐齐向外走去。 身后,一个稍有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爸!你送哥去那么贵的学校,多给我点钱怎么了?” “我又不争权,不就是花你点钱吗?我就是想要那个包嘛。” “你别忘了,你那个什么股份可还在我名下挂着呢!你不给我钱,我缺钱可就找个地方换钱花了!” “这就对了嘛,爱你老爸,你先忙吧,我销售还等着我回去付钱呢。” 这话一出,顾桉眼神倏地一亮,裴珊珊?她手上也有股份? 如此偶遇,机会难得,顾桉脑筋略转了转,心中立刻出了个坑人的点子,将手中的文件全都交给了三人,而后一秒切换了工作模式。 “这一标很重要,不能出半点差子,这可是上亿的大项目,郑秘书已经打听过了,文森就在这家酒店,我先去找人,你们一定看好标书。” “升职还是开除,我想你们心里有数。” 说完,顾桉转身便上了电梯,站在大厅里的三人一脸懵,好在顾桉及时发来了信息。 【站在那儿等着,如果裴珊珊来买,讨价还价,用不低于五十万的价格把那堆废纸卖给他!】 第五十七章 去牢里跟前辈们学习一下落后经 三人看着消息楞在原地,实在想不通哪个傻子会花钱买这堆废纸。 下一秒,傻子就凑了上来。 裴珊珊上下打量了一翻衣着朴素的三人,嘲弄的笑了笑,而后随手拿出支票签了五万递了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早知道跟着顾桉这么好赚,他们以前还干什么脏事啊! 只是顾桉交代的价格是五十万,是不是太高了点…… 见三人犹豫,裴珊珊还以为是价码不够,大手一挥又签了五万。 提到了郑秘书,那顾桉就是代表裴氏来的,一但搅黄了他们之间的合作,那她爸就能找机会把顾桉赶走,到时候再奖励她一两百万也未可知啊。 在三人的惊讶和裴珊珊的美妙幻想中,双方没有半点沟通,价码就莫名涨到了三十万。 眼看着裴珊珊有些犹豫了,为首的那人激灵劲儿忽然上线道:“这位小姐,我们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被顾总全行业封杀的,您这可是买断三个人的职业生涯,这点还是不够的吧。” 裴珊珊转着眼睛一想,好像的确也是这个道理,心下一狠,当即把刚到手的五十万全签给了三人。 三人的演技也就到这儿了,完成了顾桉的任务就果断松口,接过支票就匆匆离开了酒店。 等三人驱车往顾桉安排的住处走时,三人才打电话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餐厅四楼,顾桉毫不意外的得到这个消息,正打算直奔负一层开车回家,就见裴与归搂着大龙迈着外八的走了上来。 “跟着你裴哥混,还能让你饿着?” “这餐厅是小郑家的,他把自己的卡给我了,你以后只管吃,别提自己是谁就行。” 裴与归拍了拍大龙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顾桉。 二人拿着卡一边相互吹捧一边往里走,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人。 怒饿症的大龙刚想抬头质问,就见对面的赫然是刚放出来不久的齐二。 仅被行政拘留几天的齐二这会儿已经出来了,带着蒋溪露和一众手下出来玩一玩去去晦气。 见来人是裴与归,齐二立刻讽刺:“化妆技术不错嘛,脸上都盖住了哈,啧啧啧,你还敢不带人出门啊,今天再给你点教训吃吃?” 不想,一旁跟着的小弟上前一步到道:“二少爷,老爷实在不想自己的继承人总是刷新在局子里,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在您挨打前绝对不能动手。” 他这话不说裴与归还有所顾忌,现在…… 裴与归和大龙猥琐的对视了一眼,而后立马冲了上去,一屁股挤走蒋溪露,将齐二抬起来一人搓头、一人挠脚。 齐二的身体因强烈的痒意如面条一般上下翻飞扭动,头也很快被搓成了个枯草团子,身后的保镖们还是一动不动。 新来的保镖疑惑对雇主如此不管不顾不会被开除吗? 为首的那人头都没抬解释:“之所以会招新人就是因为之前的人为了给少爷出气都进去,你想去我不拦着,刚好可以去牢里跟前辈们学习一下落后经验。” 新来的语塞,果断闭上了嘴,任由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最终,还是全场唯一有点脑子的蒋溪露请来了餐厅经理。 经理带着保安一脸严肃的将齐二解救了下来,并要求裴与归对被吓跑的可人进行赔偿。 报复一时爽,掏钱火葬场,两个已经被严格限制消费的人显然拿不出。 身后的齐二顿时又精神起来,揉了把有点麻了的脚心,要求经理必须严惩二人,拿不出钱就立刻报警! 此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拿出一张卡轻轻搭在裴与归肩上。 清脆的一声”刷卡”如久旱甘霖,而后耳边又是一段恶魔的低语。 “今天,所有的消费还是裴公子的零花钱买单。” 顾桉语调轻柔,裴与归欲哭无泪,正想跪求放过,顾桉的手竟忽然不老实起来。 柔软的臂膀轻轻的环在腰侧,紧贴、体温交换、比昨晚还温柔,然后…… 裴与归轻轻闭上了眼睛,一脸娇羞推拒:“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回家再说吧,等回家……” 忽然,所有温暖的触感尽数抽离,正当裴与归疑惑直接,一旁的大龙绝望的晃着裴与归道:“裴哥!卡呢!我饭卡让嫂子掏走了!” 裴与归回头一看,只见顾桉站在电梯口笑着晃了晃小郑的卡,二人再顾不得齐二匆忙追了上去,亲眼看着电梯彻底关死了门。 等二人再下去时,顾桉已经开上了两人车。 顾桉就像是一根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在两人即将追上之际,一脚油门跑了出去,却又没走多远,引导者两人桌上去,然后再一脚油门拉开距离。 一公里后,大龙再也受不了了,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 见此,顾桉摇下车窗,拿出二人丢在车上的手机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闲下来,不然我不保证不会让‘川香暴暴龙’穿着派大星的裤衩去广场跳草裙舞。” 啊啊啊啊! 这话一出,原本坐在地上耍赖的大龙再次爬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向前追赶,没注意到一旁裴与归骤变的脸色。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连第一次见到他裤衩的图案都记得一清二楚吗? 这个顾桉,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随口一说的顾桉全然不知裴与归的小心思,一路龟速行使,硬是吊着大龙走路回到了新房。 顾桉交还了手机,大龙宝贝似的踹进怀里,一推开门,醇厚的牛肉香气就席卷了大龙的神经,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嘴角留了出来。 顾桉拍了拍大龙的肩膀道:“去客房洗个澡,准备下楼吃饭。” 大龙的脑子这会儿已经被疲劳和香气占满,不太能思考。 饭?他这辈子还能吃上饭? 第五十八章 我还在呢!你们就这么着急吗? 牛排! 香!鲜!嫩~ 大龙放弃了餐刀,叉起牛排就直接往嘴里送,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嫂子家厨子手艺这么高呢?爽! 看着不断往嘴里塞肉的大龙,顾桉将下午情况告知了龙总,得知自己今天儿子居然运动了,激动的连夜要去祖坟烧香。 当然,龙总也给做出卓越贡献的顾桉准备了礼物。 区别于顾、裴两位老爷子的含蓄,当晚,龙总的黄金发财树一送上来就差点亮瞎裴与归的眼。 裴与归端着树,实在不知道摆在哪里合适,最终选择放在了大龙住的客房。 大龙父子审美自成一脉,见了发财树立刻称赞:“裴哥最近审美渐长啊,这树,真亮!” 裴与归无语的拍了拍大龙的头道:“喜欢你端回家也行。” 不想大龙果断拒绝:“那不行,我妈不喜欢,我家也有一盆差不多的,把爸当年买的时候差点被我妈剁成肉臊子。” …… 原来是阿姨太嫌弃了才送出来的吗?可他这里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摆啊! 顾桉也真是的,她礼物收的爽快,看一眼就甩给他了! 还不让他卖,不然这得是多少按摩卡……好酒啊! 裴与归带着满腔怨念推开了主卧的门,里面,顾桉刚吹好头发坐在床上,一双长腿伸的笔直,不像那晚,是横跨在他身上的…… 刚开荤正是浮想联翩的时候,为了避免鼻血再次喷涌而出耽误事儿,裴与归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倒着滑步进了卧室,骚里骚气的往顾桉身边凑。 顾桉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人,一巴掌推出老远,冷冷的来了句:“滚。” 裴与归扭过头,一脸被渣女抛弃的委屈模样看向顾桉道:“顾桉!你昨天不是这么对我的。” 裴与归越可怜,顾桉就越想着欺负,忽然玩心大起,莫名的笑了下,而后眼神扫向了裴与归的下半身,语调轻浮。 “嗯……可能,有点失望?” 一瞬间,裴与归只觉得自己要气绝身亡,你你我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只炸了毛的猫。 这会儿的裴与归彻底上了头,看着床上的顾桉只觉得分外可恶,想要大展身手又实在明白自己打不过顾桉。 我…… 我…… 裴与归站在那里,越气越鼓,看的原本十分得趣的顾桉怕人原地炸了,刚想起身安慰两句,裴与归便趁她不备猛地窜到了她面前,按着顾桉的侧脸“啵”的亲了一口,随后仰天大笑出门去。 “哈哈哈哈。” “是小爷我赢了!顾桉没防住!” 在床上起身到一半的顾桉凝固在了原地,笑着骂了句“神经”就锁上门躺回了床上。 当晚,自嗨了一圈的裴与归发现自己回不去之后,门也不敢敲,只在门口小声的喊了两句,就认命的去大龙的房间抱着盆景睡了。 第二日,裴与归更是连顾桉的影儿都没看见,还是管家告诉他顾桉又出差了,但给他布置了支线任务。 监督大龙的每日运动,地点就在客厅,顾桉会不定时用监控抽查,发现大龙偷懒,当晚就用裴与归的零花钱给大家集体买凯撒沙拉吃。 顾桉一连八天不在家,后厨用高蛋白美食吊着,大龙几度放弃,被不想扣零花钱的裴与归和不想吃草的管家、阿姨等一路“帮扶”下,每日都足额完成了任务。 八天足够大龙养成习惯了,思儿心切的龙妈终于得以将大龙接走,裴与归也终于在公司再度见到了顾桉。 顾桉是当天下午回来的,裴与归得到消息后早早的下了楼,好不容易等到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刚吃完午饭的裴三叔就恰巧走了过来。 一见顾桉,裴三叔立刻想起这两日拿着一沓烂账向他邀功的裴珊珊,便恶狠狠的剜了顾桉一眼。 顾桉也不恼,直接点明裴三叔这个时候回来已经迟到了。 “我想,三叔一定会以身作则、自己去人事那儿要求记录的吧。” 裴三叔被顾桉架在哪里,周围人来人往的都是员工,他只能打碎了牙严谨肚子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当然了,而后愤愤的甩袖离开。 顾桉转头看向裴与归,肉眼可见他没了刚见到自己的兴奋模样,理智和犹豫交织,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一把拉着裴与归就进了总裁办的休息室。 看着二人进去锁了门的周行嘉一脸目瞪口呆,我还在呢!你们就这么着急吗? 顾桉全然没有在意周行嘉的感受,按着裴与归坐在了床边,自己拎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平视着裴与归的眼睛郑重道:“这次出差,我的私家侦探告诉我,他们找到了……裴三婶。” 瞬间,裴与归的瞳孔微微睁大,顾桉按住他的肩膀继续:“她如今的名字叫做尤暮,当年她逃去了国外,如今人在国外经营着一家西餐厅还算过得不错。” “我向她表明我是你的配偶,并向她承诺,我会帮她与裴三叔正式离婚并且争取到一定的财产,她很信任我,也很想你。” “现在,你想和她通话吗?” 看着坐在床上呆愣的裴与归,顾桉十分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就见裴与归眼角分明泛出了点泪花,然后突发恶疾般开始甩头。 而后裴与归的双眼躲着顾桉的视线,将自己的手机递了上来。 “谢了,把她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自己和她说。” 顾桉爽快的将号码输了进去后嘱咐:“没问题,但记得只能在家里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暮的存在、行踪、消息,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要提。” 裴与归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而后接过手机就走了出去,顾桉紧跟在身后。 周行嘉不可置信的抬手看了看表,眼神在两人间暧昧的扫了扫。 见裴与归坐在身边,周行嘉一脸嫌弃的小声道:“不是吧裴哥,你怎么……这也太快了吧,你也太不争气了,这才……” 裴与归一时没听明白,缓过神后对着周行嘉就是一个暴栗。 “不是!想什么呢你!” 周行嘉翻了个白眼:“不是那事儿你们躲着我?还真是一腔真情喂了狗,我对你们就没有秘密,裴哥你知道吗,思思又理我了!” “一定是我之前操之过急吓到了思思,她这样含蓄的姑娘,还得多花点心思。” 第五十九章 内卷半小时,充电一下午 韩思吗? 顾桉蹙着眉看向周行嘉,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其实……你可以试着多了解韩思看看,找机会投其所好比广撒网的讨好要好得多。” 毕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周行嘉也不会相信,不如给他给建议,让他试着自己去发现。 不明所以的周行嘉还以为顾桉是真心的建议,一拍脑门便打开手机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调查韩思。 顾桉也不恼,只是下达了两人本周的任务:背下公司各个部门的基本职能,随便二人把时间浪费在任何地方,下周一检查,不合格的人送去和大龙一起减肥一周。 看着一旁恋爱脑上头没救了的周行嘉,裴与归不屑的切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近在眼前的老婆,默默拿起了文件。 合不合格标准都是顾桉定的,只要他比嘉子强、有对比,那陪大龙的就一定不是他! 壮志成仇的裴与归内卷半小时充电一下午,被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的顾桉吓醒,终于迎来了美好的下班时刻。 心早就飞了的周行嘉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正好撞上了又来抓人的傅清芃。 “裴与归你给我滚出来,清瑶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裴与归掏了掏耳朵,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跟在顾桉身后走了出去。 这次,顾桉也没了之前的好脸色直接回怼:“傅总,裴与归已经不鬼混很久了,你要找妹妹我们又不拦着,还是节约点时间,别来裴氏乱咬了。” 傅清芃这会儿正着急着,于是直接了当开口:“少废话,二十万,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买你的消息。” 顾桉也不着急,拿出口红淡定的补了妆后开始讨价。 “二十五万。” “你的行为太不友善了,裴氏这两个秘书不禁吓,每人得有两万五的精神损失费。” 顾桉不差这五万块,傅清瑶明白这是在折腾她,但一想到清瑶可能遭遇的一切,便没了争辩的心思果断签了支票。 将支票递给郑秘书,顾桉向黄粉双煞点了点头,二人立刻在群里发布了消息,而后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打电话。 只是这次,电话打了一大圈也没人能给出有用的线索。 而另一边,傅清芃找的私家侦探也没有进展,一时间气氛焦灼了起来。 就当傅清芃要开始骂人时,群里忽然蹦出了条消息,是那天工厂里的小姑娘发来的。 【是他吗?】 【大概一个小时前,工厂附近有个豪车爆胎了,来我们工厂找人帮忙,我自告奋勇去了,听见那男人好像喊了这个名字,我还奇怪一个男人为什么叫傅清瑶。】 【那男人后座还有个睡着的女人,说是他老婆。】 【说实话,真不明白她带着睡着了的老婆来这边干嘛,这边除了我们厂,就只有一家半山别墅私房菜和一个废厂区。】 周行嘉一眼就认出了那男人:“这不是周琮吗?他最近挺莫名其妙的,总往外跑不说,行事作风也高调了很多,今天好像也是一大早就出了门。” 话音刚落,傅清芃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发现那照片上后座的女人正是傅清瑶。 看着脸色顿时白了的傅清芃,顾桉心里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周夫人生日宴结束后,傅清芃大概还是看中周琮,于是便让傅清瑶去私下接触,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周琮大约人品有些问题。 到底是一起喝酒的朋友,这种时候自然还是以傅清瑶的安全优先,于是在吩咐了调用三家所有闲着的保镖野外搜寻后,而几人则立刻飞奔去了负一层直奔旧厂区而去。 傅清芃坐在副驾上,手指几次停在了拨号键上,终于还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不行,她不能报警! 一旦大张旗鼓的找人,一定会有媒体来报道,把私生女公然拉到台面上那就是丑闻,傅氏如今也正处在关键时期,她不能…… 顾桉将一切看在眼里,沉默的移开了视线,她尊重傅清芃的个人选择。 一小时后,一路狂飙的周行嘉将车停到了废厂区门口。 这里原本是周家的产业,但因设备太过老旧、位置太偏远、生产线排出的污水严重不符合排放标准而被放弃了。 四人分成两组,保持电话畅通,开始分头寻找傅清瑶的下落。 夜色渐深,顾桉越发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 嗡嗡嗡! 顾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的两人一个踉跄,一看来电人是周行止,一旁的裴与归下意识的直接扯过去一把摔在了地上。 手机瞬间黑屏。 顾桉直起身子,一脸无语的看向裴与归。 裴与归拍了下脑袋,演技稀烂的装无辜道:“哎呀,手快了,它这忽然这么吓我一下,一个顺手就给丢出去了。” 特殊时期,顾桉懒得和裴与归计较,拍了下裴与归的脑袋就继续往里走。 旧厂区不大,一共也就三栋楼,很快,当二人爬到宿舍楼三楼的第二间时,听到了屋内传来了说话声。 二人没敢轻举妄动,先是透过门缝观察起了门内的情况。 暗室利,周琮坐在地上,周身是各种各样的酒瓶,屋内有浓烈的汽油味飘散出来,手中的火机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清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明明就是你先来找我的,也是你姐姐先说要你和我联姻的,为什么,你为什么又要说不喜欢!” “你们这群有钱人都一样!像个姓周的老王八也是这么对我妈的!” “穷人的感情就可以被随意玩弄吗?” “不过我跟我妈可不一样,你招惹了我,你就得永远和我在一起!” 周琮站起身,转头向被帮成大青虫的傅清瑶怒吼,裴与归看准了时机,冲出去一个滑铲二人就摔在了一起。 剧烈的疼痛让周琮的酒醒了一半,挣扎这就要去抓地上的火机与几人同归于尽,不想整个人都被裴与归八爪鱼一般的紧紧缠住。 周琮挣扎蠕动着向火机靠近,却听见沉缓有力的高跟鞋生渐渐逼近,而后轻轻踢开了他的手。 顾桉躬下身,将火机捡了起来。 第六十章 努力变好,只为了把最好的都给思 顾桉不是喜欢留隐患的性格,因此没管地上撕扯的两人,转身现将火机彻底丢出屋外。 而后,顾桉回到屋内,翻找出周琮用剩的绿色宽绳,手脚并用、面目狰狞的把周琮往下扯。 扯下一点、绑上一点,以至于最后成品的周琮造型像是一个莲蓬。 顾桉没有耽搁,立刻解开了傅清瑶身上的绳子。 傅清瑶在嘴里塞着的馒头拿出来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桉姐!哇……哇……” 这下,不用顾桉通知,傅清芃听着声音就找了过来。 见亲姐姐过来,傅清瑶如乳燕归巢般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傅清芃怀中。 二人正姐妹情深着,顾桉不合时宜的打破氛围道:“先别哭了,这里被周琮撒的到处都是汽油,不太安全,先出去吧。” 顾桉带头最先离开房间,傅氏姐妹紧跟在后,留下裴与归和周行嘉认命的连莲蓬一起抬了出来。 众人一路走回了车子附近,傅清芃安抚好了妹妹,终于走到一边开始报警。 顾桉倚在车门上,回头看了一眼裴与归,没忍住笑出了声。 盯着头顶的鞋印,裴与归骂骂咧咧嘟囔了一串,最后颇有些恶狠狠的看了顾桉一眼道:“顾桉!你还好意思笑,还不都是你干的!” 这会儿报完警的傅清芃也回来了,比顾桉更深沉些的她勉强憋住没出声,但牙没藏住。 裴与归气的牙痒,瘪着嘴无语道:“你更别笑了吧!要不是你非介绍酒蒙子给周琮,今天也没这出了?” 此言一出,傅清芃顿时语塞,倒是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傅清瑶站出来解释:“其实,我姐也只是介绍我们认识而已。” “因为我姐最近管我管的比较严,难得能出去喝酒,所以周琮这几次约我,我就都去了。” 裴与归的白眼翻上了天,嘴里一直念叨着不争气,还说要和傅清瑶好好喝一顿,治一治她的馋虫。 可惜顾桉一个眼神,裴与归立刻熄火不敢再提。 一旁,周行嘉补刀道:“裴哥你先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以为鞋要咬我了。” 裴与归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一脚就蹬了出去,扬言要踢死周行嘉。 可任凭裴与归再生气,这儿又没水,他也只得站在原地,等警察来了将那个莲蓬解救出来,再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顾桉和裴与归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受害人,被问了一会儿话就放了出来,二人的车还在郊外顾桉打电话喊了管家,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来接。 站在警局门口,裴与归看着顾桉的背影忽然来了句:“明明是你先来找我联姻的,你招惹了我,你就得永远和我在一起!” 顾桉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对上裴与归阴郁的脸,右手的指骨响了响,对着裴与归的头就是一阵安塞腰鼓。 “啊!痛痛痛!” 裴与归弓腰捂着头逃窜,许久没被挑衅过的顾桉兴致上来了一顿狂追。 二人身后,管家已经来了,但不忍心打扰二人的好兴致,只跟在二人身后龟速行使。 直至裴与归躺平任砸,管家才终于磨蹭到了二人跟前,将二人接回了家。 已经数不清这是两人第几次进宫了,两个老爷子npc一样准时刷新在了别墅关心顾桉,已经习惯了的裴与归自己直接上了楼。 听说这次是为了傅家丫头的事儿,顾爷爷明显有些不高兴,发誓一定要去老傅总那儿好好阴阳一把,给小两口多要点补偿。 裴老爷子这次很实在,给两人带了几大箱子的补品,顾桉匆匆扫过去,有补气血的、补肾气的、甚至还有……安胎的。 顾桉严重怀疑裴老爷子知道了点儿什么,一个眼神扫向管家,管家竟然把头偏了过去,假装正在吹口哨。 顾桉心下了然,对着两个老人尴尬的笑了笑,随便抓了点补品便上了楼。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浴室留了一盏,顾桉寻着光源走了进去,只见裴与归躺在浴缸里,水位线刚好卡在胸肌上下。 水面上浮了些玫瑰花瓣,有些干脆挂到了裴与归身上。 水汽氤氲,只听裴与归矫揉造作:“老婆~” 顾桉一个浴巾直直丢去到了裴与归头上,声线平静道:“别闹了,我要洗漱了,你爷爷还在,早点睡吧。” 裴与归一把扯下头上的浴巾,满脸委屈的嘟囔:“在就在呗,他还能……” 裴与归的话还没说完,顾桉两步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趴在门上偷听的裴老爷子和管家犹如液体一般流进了卧室。 挠了挠没多少头发的头,裴老爷子尴尬起身:“我就想听听管家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休息,你们休息……”,而后立刻开溜。 身后,管家急忙追上:“老裴总,您别卖我呀!” 顾桉再回头看向裴与归,就见人已经气成了红毛河豚,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爬了出来,乖乖滚回床上各睡各的。 翌日,为了避免被盘问,两人起了个大早,趁着两个老头出去晨练,偷偷溜去了公司,而等着放瓜的周行嘉紧跟着两人就进了办公室。 周行嘉一脸眉飞色舞,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兴奋道:“嫂子,我爹又表扬我了!” “他说多亏我亲自参与了这场行动,挽回了周家的口碑,不然傅清芃那个疯子一定会和周家没完的!” “他还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给我个机会进公司,他亲自教我,给我妈都感动哭了。” 听到这里,顾桉心中涌上一股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为了任务多年来不断帮扶周行止,心姨也不会被私生子骑到头上来。 为今之计,只有更加努力的鞭策周行嘉,让他成才,甚至有朝一日做了周家的主,让心姨有选择是否继续婚姻的机会,才是对心姨最好的补偿! 偏此时,周行嘉还十分不长眼的继续道:“嫂子,你说,等我真继承了我爸的衣钵,我是不是就能保护思思,给思思砸资源了!” 顾桉心头被猛的一击,内心的信念逐渐翻涌到了眼前,顾桉抬起了头,看着嬉皮笑脸的周行嘉:“回到你的位置上,本周的训练内容,加倍!” “裴与归!你也一样。” 第六十一章 把你的摩托车从嗓子里开出来再 “不是吧嫂子!现在不是应该奖励我吗?” “不是吧老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办公室,顾桉手指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接通了小汤秘书的电话。 不一会儿,顾桉的目光倏地亮了起来。 “专利下来了?产品部那边怎么样?” “好!那现在立刻向外宣布即将召开新品发布会,就三天后召开,今晚之前请柬必须发出去。” 这场新品发布会已经策划好很久了,邀请人员名单、请柬样式、讲稿、场地都已经计划好了,现在要做的只是执行。 顾桉放下手机,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告知二人任务量不能减轻,又和裴爷爷交代了两句便飞奔回了顾氏。 整整三日,发布会前的顾桉吃住行都在顾氏,务必确保整个发布会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期间,裴与归几次带着大厨做的饭菜前来探望顾桉,结果顾桉不是去了会场就是去了工厂,他连面都没见到。 这个渣女,用一次就腻了? 不至于吧…… 虽然表现不太好,但那不是……喝醉了嘛…… 有些烦躁的裴与归再次向恋爱大师请教,忙着追人的周行嘉给出建议:搞一身好看的行头在发布会上大放异彩,再用一场浪漫的晚餐共享荣誉时刻,最后选择楼上的酒店度过一个新鲜又热烈的夜晚。 于是,裴与归拉上了纨绔团的二代们在新房上演了奇迹暖暖,奢侈品销售一个又一个在别墅里进出。 眼看着一群雷霆审美的神人要将裴与归搞成了杀马特,裴爷爷终于忍无可忍,拎着裴与归的耳朵给他选了套禁欲系西装,而后扣上了枚古董胸针。 裴与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便秘。 “这怎么穿的跟那个姓肖的一样,一点都没有小爷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 裴老爷子也凑过去看了看道:“也不是,肖家老大是个干瘦的书呆子,我孙子比他好看点,胸大。” 听了这话,裴与归又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在裴老爷子赞许的眼光中,独自开着车代表裴氏前往了发布晚会现场。 作为顾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裴与归刚到门口就得到了侍者高规格的礼貌接待,红毛小狗高傲的仰了仰脑袋,刚想往里走就被人一口叫住。 “你等等!凭什么他没有请柬就能进!” “我是代表周氏来的,顾家和周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你们确定要得罪我吗?” 裴与归回头看去,只见周行止正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和安保争吵,身旁的沈梦澜满脸都是尴尬。 只听那保安义正言辞道:“没有请柬就是不能进,既然您这么重要,打电话给顾总让他给您一份请柬就是了,至于这位先生……”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裴与归立刻上前压出了摩托车音插嘴:“是老板夫~” “切!” “保安,一定要看好他们呦,不要让这种奇形怪状的人进入会场影响了晚会。” 而后,裴与归白了两人一眼,颇为傲娇的扭过头进了会场,掏了掏耳朵,听见身后的周行止讽刺他“你个红毛还好意思说别人奇形怪状”! 一点品味都没有的劈腿男,顾桉可是叫他小西红柿诶,顾桉最爱吃西红柿了! 会场里,通过侍者的指引,裴与归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也在第一排,但和坐在顾爷爷身边的顾桉中间还有些距离。 于是裴与归便拍了拍身边头发花白的老人道:“爷爷,换个座呗?” ??? 老人多年商海沉浮,参与过大大小小的宴会无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但看着裴与归满头的红毛,很快把他和传言中的那个追着狗咬了三条街的纨绔联系了起来。 小顾桉还真是厉害,这是调教的初具人形了? 见老爷子不吭声,裴与归还以为是年纪大了耳背没听见,对着那老爷子的耳朵又喊了两句。 老爷子被震得五官缩在了一起,为了自己的一把老骨头,果断和裴与归换了座位。 裴与归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换到了顾桉身边。 “老婆~” 看着身边忽然出现的裴与归,顾桉眼神一愣微微偏头看向裴与归身后,就见所有人都是一脸苦笑。 裴与归还以为顾桉是看自己看呆了,心道裴老头还真有两下子,那今晚不是稳了? 想到这里,裴与归再次压低声音、双臂撑在扶手上挺了挺:“老婆,今晚我定了餐厅,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对面的顾桉一脸无奈道:“把你的摩托车从嗓子里开出来再说话。” “还有,今天晚上这一排的人都要参加商务宴请你不知道吗?把餐厅退了吧。” 吃喝玩乐了二十几年的纨绔团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种规矩,近二十人三天的努力付之东流,裴与归坐在座位上怀疑人生,整个人像水一样瘫了下去。 不一会儿,顾桉的左臂穿过扶手,一把捞起裴与归的腰将人带了起来道:“坐好,爷爷要开始讲话了。” 裴与归虽然对发布晚会完全不感兴趣,但还是要在顾爷爷面前表现的,一听这个整个人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很快,顾爷爷作为顾氏的掌舵人上台发言,而后是专利提供者岑风、再由产品经理上台讲解产品,最后顾桉以顾氏新一代中坚力量领导者的身份上台进行了最后陈词。 一场发布晚会至此彻底结束,台下的裴与归拍的手都要烂了。 顾桉笑着暗骂了句德行,而后下台挽上了裴与归的手,一行人边聊边往外走。 不想,周行止竟锲而不舍的仍然站在门口。 裴与归嫌弃的撇了一眼:“狗皮膏药啊,甩都甩不掉。” 台阶下,周行止看着顾桉的手搭在裴与归臂弯里,眉头紧锁,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慌忙质问:“顾桉,你什么意思?你要知道那个商标我只是授权但没有转让给你,我随时可以起诉你。” “你应该明白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别和这个红毛继续纠缠不清了,我的耐心耗尽了。” 第六十二章 那你欠我一顿偷偷亲热 顾桉轻声对着顾正邦耳语了两句,让顾正邦先带着众人前往餐厅,自己和裴与归留下来处理周行止。 到了如今,顾桉再没了伪装的必要,于是目光森然的看向周行止。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周行止,我的耐心耗尽了,所以从今以后都不陪你演了。” 顾桉的表情没有半点温度,周行止怔愣在原地,一旁的裴与归出面嘚瑟道:“一看你这个人就不爱看新闻,自己翻翻,今天的新品印的商标和你这个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老婆之所以还愿意逗你们两天,纯粹是怕你们这对狗男女再出阴招,毕竟当初是沈小三你力保抄袭的作品嘛。” 话音一落,沈梦澜立刻漏出一副委屈表情,继续在周行止面前扮演着无辜。 周行止最吃这套,于是立刻转头继续冷着声音装模作样:“顾桉,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和梦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就要放任你手下这个红毛狗这么羞辱梦澜吗?梦澜她……” 这次,再不用听周行止狡辩,顾桉直接了当的冷言拆穿:“我看见了。” “周行止,我亲眼看见了你们在床上忘乎所以,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谎了,而我本人对脏东西也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以后就别再纠缠了。” 说到这里,顾桉将裴与归往前扯了扯道:“另外,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法定配偶,他叫裴与归,如果他一句小三都是羞辱沈梦澜的话,那你说的红毛狗只会显得你更低劣。” 说完,顾桉牵着裴与归的手转身便要走,却被周行止一把拉住。 系统这个狗东西留下的一切果然都还向着周行止,百分百过肩摔居然没有发作! 令人作呕的体温从手腕处传来,顾桉挣扎着想要抽出来,此时周行止活泛的大脑已经将借口组织完毕。 “顾桉你听我说,她……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才和她有了关系,我只是排解一下情绪而已,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 “你的喜好我全都记得,所有的细节我都会留心,我……” 实在看不下去的裴与归闪身到两人之间,害怕一拳打到顾桉手上,裴与归干脆低下头就是一口,咬的周行止立马松了手。 一旁的沈梦澜立马装作心疼的跑了过来指责:“你真属狗的?顾桉,你也不管管?” 闻言,顾桉看了一眼裴与归教育:“以后都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不卫生。” 裴与归做作的点了点头,而后挑衅的看向周行止。 周行止立刻指向裴与归示意顾桉,却不想顾桉连头都没回,对着他一脸冷漠道:“他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指责他了。” “还有,你所谓的喜欢我,也只是刚上大学的你喜欢那时的我而已,你还记得的所有的习惯都是那时的顾桉的,你有多久没留意过你说的这些细节了?” 那时的顾桉,是周行止生命里的第一道曙光,他们相知、热恋,顾桉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每一个愿望都被放在心上。 在顾桉的帮助下,他顺利的进入公司、推进学业,成了父亲身边最受重视的孩子。 只是自他在周氏站稳脚跟后,顾桉反倒成了他悲弱时光为数不多的见证人,偶尔,晚宴后人们闲谈的软饭男里会出现他的名字。 于是他开始践踏起了顾桉的真心,仿佛证明这一切都不是他主动要的、是顾桉一定要给的,一切就都是他本应得的。 顾桉也愿意的啊!她从来没说过一句不高兴!她自己愿意给的! 她不高兴了可以说啊!凭什么现在忽然就要走了! 想到这里,周行止心中竟生出三分对顾桉的指责:“不顾桉,这是我们之间的误会,你从来没有说过,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但你不也发现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吗?如果你早点说出来,我们还有机会的……我们……” 周行止还想扑上来,裴与归果断挡在两人中间道:“没机会!这是我老婆,你找你自己的老婆、哦不,小三去!” 趁着裴与归拦人的功夫,顾桉把车开了过来,按了两声喇叭,裴与归便立刻闪身过去让周行止摔了个狗吃屎。 上车时,裴与归没忘了屁股先上,而后扯了胸针就往周行止的脑袋上丢。 咚! “yes!三分!” 汽车启动,裴与归还在为自己高超的球技吱哇乱叫,就听一旁的顾桉冷冷开口:“古董胸针,三十万,从你零花钱里扣。” 裴与归的脸色立刻变的像苦瓜一般,心里却计划着这钱能不能让裴老头出。 他这可是为了捍卫自己的正宫地位打小三用的,裴老头不应该给他报销吗? 说起来,裴老头也有错,怎么选了个这么轻的没一下砸死他? 不清楚裴与归的腹诽,顾桉平稳的将跑车开到了晚宴的负一楼,踏上电梯直奔包厢而去。 二人缓缓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众人也知道两人刚结婚,纷纷调侃二人这是多开他们这些老年人偷偷亲热去了。 闻言,裴与归刚坐下就趴在顾桉的耳边道:“那你欠我一顿偷偷亲热。” 顾桉被惹得烦了,随手夹起一块鲍鱼,直接塞进裴与归的嘴里让他闭嘴。 这顿宴请是聚会性质的,众人没有谈具体的生意,只是谈了谈过去一起走过的风雨,有说了说自家不争气的子孙,一个两个都希望自家的能像顾桉一样争气,像裴与归一样……健康。 而顾桉和裴与归作为两个小辈,顾桉还偶尔能在谈及商业时插两句话,其余时候两人都有点头、微笑、敬酒,做个乖巧的晚辈,直到目送着每一个长辈离开。 裴与归看着顾桉漏出纤细脖颈的背影,小狗一样凑了上去从身后将人环住道:“我们都喝醉了,开不了车了,不如……去楼上开了房间?” “没有管家,没人可以通风报信。” 第六十三章 小狗的第二口肉骨头 混着酒精甜香的气息轻轻从耳边扫过,痒痒的,惹得顾桉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 颈侧的裴与归委屈的哼唧了声,比家里的金毛还会撒娇,顾桉一时心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裴与归便像是狗叼到了肉骨头,竖着就将顾桉拔了起来,不顾酒店前台的异样眼光,从顾桉包里掏卡、办入住、上楼一气呵成。 将顾桉一把丢在床上,裴与归自以为很帅的挑了挑眉,刚想扑上来,顾桉便抓起一旁的计生用品横在两人中间。 刚刚耍赖得逞的裴与归又开始撒娇:“老婆~不用行不行啊~就这一次~” 可此时的顾桉完全不吃这一套,一把捏住裴与归的嘴道:“少来,优生优育,什么时候你先戒酒一个月再提这事儿。” 见顾桉态度坚决,裴与归也箭在弦上,于是干脆俯身叼起那计生用品,十指交握,带着顾桉走进第一轮沉沦。 有二次上战场的小狗有了将军的样子,表现终于获得了陛下的认可,被揉着脸奖励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香吻。 可因少量酒精而过度兴奋的小狗仍然精神矍铄,拉着他的陛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城略地,终于在第四次结束后得到了陛下奖励的一个巴掌,才总算老实的躺在一边嘿嘿傻笑。 “老婆~我这次表现还不错吧。” “老婆!问你话呢~” …… 小狗的自尊心急需安抚,只要顾桉不答他就一直念,直到顾桉实在不耐烦的嗯了一声,裴与归在终于滚到了一遍自己嘿嘿嘿狂笑,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顾得白啃肉骨头的照片。 第二日,二人是被顾桉的闹铃叫醒的。 裴与归从身后将顾桉整个人环在怀中,口中含糊:“老婆,我们翘班吧,宿醉昨晚又加班,很辛苦的,让裴老头去。” 顾桉反手扭力一把裴与归的屁股,不想此人非但不躲,反而又往上凑了凑:“有点疼,老婆轻点。” …… 顾桉无语的一记回手掏终于顺利的让裴与归弹开,扭了扭脖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赶快滚起来,今天还有别的应酬。” 裴与归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抱怨:“又喝酒啊,你这不是套路我吗?那不是永远都得带了?” 顾桉无语的揉了揉额角解释:“今天就是对新产品有意向的中青一辈聚一聚,打高尔夫,你不想去也可以。” 一听这话,裴与归火速拿起衣服就套,这可是中青一辈,别的不说,肖丞那厮一定要勾引他老婆。 不明所以的顾桉转头自顾自的收拾起来,看着脖子上的红痕,一个抱枕泄愤似的砸向裴与归,裴与归傻了一般又嘿嘿笑了两声,乐颠颠的问前台要了粉底液帮顾桉盖住。 半小时,二人终于收拾好驱车前往了高尔夫球场。 与昨天的性质不同,今天一起玩的多半是家里还未正式掌权的二代目,聚在一起除了为新品铺路,也有一起聚聚、建立人脉的意思,因此并非是邀请制,只要有业务上的往来就都能进来。 裴与归刚带着顾桉神清气爽的出现,就立刻发现了肖丞和周行止两个危险目标。 本就是奔着顾桉来的周行止立刻注意到了这边,一路小跑着过来。 经过一晚的思考,他已然冷静许多:“桉桉,方便跟我来这边一趟吗?” 裴与归立刻闪现横在两人中间:“不方便。” 这时,奔着结识人脉而来的裴与城忽然凑过来插嘴:“表弟,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周总是有公事,你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影响顾氏的发展。” 不想裴与归玩不不吃这套回怼:“公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吃回扣吗?裴与城你这么懂该不会经常这么干吧!” 眼见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众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顾桉将裴与归拉到身边道:“行了周行止,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有裴与归这个红毛怪在,周行止也明白今日很难单独和顾桉说上话了,于是以退为进的拿出了个首饰盒:“好,但这个还望你收下,之前是我的错,这算是我给你的赔罪。” 首饰盒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串红珊瑚手链,当初他送给顾桉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这个,只要顾桉收了,就一定能时不时想起自己。 可裴与归哪肯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将手串抢了过来,手里用力一捏,几个装饰小珊瑚珠便直接碎了。 “哎呀,这种质量的东西你怎么能送的出手呢?” “如果实在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介绍个高利贷。” 周行止的瞳孔猛地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桉:“桉桉,他怎么能这么毁了我的东西?” 不想,顾桉半点都不信他。 “行了,你跟沈梦澜学的那套别用在裴与归身上,他就是纨绔,应付不来你们这自己弄坏东西再栽赃的套路,这手链的钱我赔给你。” 说完,顾桉拉着裴与归转身就走,裴与归将那手链随便一丢,转头对着周行止做了个鬼脸,而后屁颠屁颠的跟着顾桉离开。 刚走出二十米左右,就听一旁的顾桉悠悠的来了句:“长能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下个月零花钱全部扣光。” 裴与归连顿时从洋洋得意切换成了满目委屈,拉着顾桉的手撒娇:“别啊老婆,我这个月的那点工资基本都借给嘉子追韩思,我都快去要饭了。” 顾桉态度果决道:“少嬉皮笑脸,没得商量,你自己在这边玩会儿,我去那边认识个人。” 被临时寄存的小狗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想跟上去,就听身后传来个谄媚的声音。 “刚刚听小裴总提到了韩思?” 裴与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原地来了个高抬腿,而后才看向那人:“是啊,怎么了?” 那男人用毛巾擦了擦脸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辰塑料的老板,这两年刚投资了娱乐版块,韩思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想问问裴总,对韩思的印象如何啊?” 本着为弟妹在老板面前说好话的心思,裴与归口若悬河的将韩思夸了个天花乱坠,正在兴头上时,就见肖丞朝着顾桉的方向走去,于是裴与归也赶忙追上。 想着这次和裴氏搭上的老板若有所思,还在犹豫时,观望许久的裴与城凑了上来。 “我们裴氏啊,早晚都是我这个表弟的,要是您能和他搭上关系,一个女明星根本不算什么。” “您别看我表弟结婚了,可顾总对他动辄打骂,男人嘛,哪有不偷腥呢?” 第六十四章 唯一的老奶奶正在撞树 “啊!真的很抱歉。” 裴与归本来安安分分的跟在顾桉身后,却莫名被个路过的服务生泼了一身酒。 裴与归刚想抬头骂人,就见那服务生立刻低下了头:“您看要不您去我的员工休息室歇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按照您的尺码买一身新衣服可以吗?” 其实按照裴与归的性格,弄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今天大小也算是正式场合,于是也就同意了那服务生的提议。 “那你现在就去买吧,把房间号和钥匙给我。” 服务生的脸色有些为难,但话到了这里,却也只能交了钥匙离开。 而后,裴与归转身将头靠在顾桉肩膀上:“老婆陪我去吧。” 顾桉嫌弃的一把将裴与归的脑袋立起来道:“怎么?现在都不会独立行走了?” 裴与归的头又往顾桉的身上拱了拱:“这是哪里的话,我那不是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吗?” “上次就是你走了之后,他们就给我下药,老婆你不知道,我看见酒蒙子的时候人都吓傻了。” “他们这群人就是想让我脏了,让老婆你不要我。” 而后,裴与归眼神忽然猥琐起来:“老婆你还记得那天吗?你的手好凉,我……” 还不待裴与归说完,为了避免裴与归说出更多细节,顾桉满口答应下来,向众人赔了个是,二人就匆匆向员工休息室走去。 刚一进门,还不等顾桉责怪裴与归小题大做,就见韩思这会儿正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 “韩思?你还好吗?” 顾桉两步走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脸,却始终不见人清醒。 裴与归刚想叫救护车,便被顾桉拦了下来:“她是艺人,一旦被人拍到,一定会被传谣,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去开车,我们去顾氏参股的医院。” 老婆的命令是绝对,裴与归立刻起身去开门,顾桉将韩思打横抱起直奔地下车库而去。 一路上,顾桉联系了肖丞拜托他帮忙解释、联系了周行嘉让他过来献殷勤,又给医院打了电话,指定由表弟亲自接诊。 从下车到进入诊室,都有专门的遮挡防止韩思被人拍到,抽血、化验,一气呵成,最终确定韩思的确是中了迷药,开始输液。 不一会儿,周行嘉赶了过来,满脸焦急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裴与归是不好说话的,于是顾桉站出来道:“韩思的老板给韩思下了药,想用她给公司换取利益。” 周行嘉的拳头狠狠砸向了墙面,怒骂了句人渣。 一旁的裴与归走到周行嘉身后安慰:“等弟妹好点了,你裴哥带你报复回去,敢欺负我弟妹,真是不想活了,不让那个秃头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裴。” 裴与归还想再说两句,却被顾桉一把拉了出来,让他不要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我表弟说了韩思很快就会醒,我们在那儿不合适。” 裴与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夸了句还是老婆厉害随后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顾桉拿着手机头都不抬回复:“我去楼上开个视讯会议,你在楼下扶老奶奶过马路。” 裴与归顿住脚步,环视四周,就见旁边唯一的老奶奶正在撞树。 不过哪怕是在外面游荡,也比去陪顾桉开会的好,裴与归学着老奶撞了会儿树,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整个医院闲逛。 当裴与归第三次从楼梯间里往上爬的时候,大脑忽然重新连接。 不对?我问什么一定要在医院里?反正顾桉也没时间看着我,去浪啊! “啧。” 裴与归懊恼拍了一把脑袋,刚下转身离开,就听见头顶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 “与城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奥,我老板今天下午给我下了药,还好碰到的事裴与归和顾桉,给我送来了医院,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我也想趁机和裴与归搭上的,但……他是和顾桉一起来的,我也没有办法。” “嗯,我明白的,像周行嘉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我不会看上的,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 裴与归微微侧身,死命抻着脖子向上看,在看清韩思的脸的瞬间,脑子里骤然响起嗡的一声。 韩思她……这…… 我靠,妄我还想给她报仇,她竟然想泡我?裴与城还支持? 头顶的声音渐渐消失,裴与归的脑子里只剩一团乱麻,忽然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顾桉的名字让他瞬间清明。 裴与归没有接通电话,而是直接坐电梯去了会议室,彼时顾桉刚刚开完会,正拿着手机联系裴与归。 裴与归猛的滑到了顾桉面前,扶着顾桉的肩膀快速的阐述了刚刚的来龙去脉。 只见顾桉点点头,而后张开手道:“嗯,其实上次酒吧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太对,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下好了,录音拿来吧。” 裴与归一脸呆滞:“什么录音?” 顾桉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很难相信裴与归偷听了这么久都想不到录音这回事,转而告诉裴与归此事千万不能随便告诉周行嘉。 不料,裴与归对此反应十分激烈:“裴与城都在我兄弟的脑袋上靠放牧发家致富了,你还让我把他蒙在鼓里?” 顾桉叹了口气解释:“可你没有证据,周行嘉那么喜欢韩思,贸然开口,韩思反咬一口说你污蔑怎么办。” 不想裴与归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不会,我之前也拆穿过嘉子不少前女友,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顾桉点了点头后反问:“之前的也被人下了药出现在你床上过吗?如果韩思一口咬定这事儿和你有关系呢?” 眼看着裴与归的脸皱成了苦瓜,顾桉拎着裴与归的耳朵,趴在他耳边轻语。 说完,裴与归一脸被中伤的表情:“啊?你要拿你老公我打窝?” 不想,顾桉竟有几分不以为意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第六十五章 本少要补偿! “裴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思思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周行嘉一脸心疼的守在韩思床边,床头柜上还放着他刚刚亲自去为韩思买回来的晚饭。 见裴与归进门,周行嘉立刻起身道:“裴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给思思报仇?要不要今天晚上就去敲那个老登闷棍。” 想起刚刚在楼梯间听到的一切,裴与归只觉得自己的兄弟像一个怨种,几次想开口都在最后时刻刹住了脚。 最后裴与归只随意敷衍:“改天吧,今天那老登刚干了坏事,估计不会出门了。” 周行嘉向裴与归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裴哥,就是思虑周全。” 被点到的裴与归和顾桉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示意顾桉赶紧把套下好,他们回家。 于是,顾桉靠着门框对周行嘉道:“对了,本周的周末取消,顾氏有个新项目要去隔壁市的温泉山庄考察,你们跟我一起去学习一下。” 不用韩思开口,顾桉主动递了台阶:“韩小姐今天受惊了,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韩思的人设摆在那里,起先自然是推拒的,但一旁的周行嘉十分不争气的百般邀请,最终韩思只得“不得以”的同意。 如今目的达成,裴与归一刻也不想多呆,很快就接了个闹钟,以“顾得白发疯扒了管家的裤子”为由,牵着顾桉离开了病房。 跑车上,裴与归终于来的及算“打窝”的帐。 “老婆!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老公做鱼饵呢?” “身为你的老公我也是会心痛的!” “本少要补偿!” 说完,裴与归摇起了顶棚和车窗,像一只大号顾得白一般朝顾桉扑了过来。 裴与归右手不老实的在顾桉身上乱钻,被顾桉一巴掌将人拍开,扯过安全带牢牢绑回主驾驶位。 顾桉抽出了张纸巾,擦掉了被弄乱的口红:“开去顾氏,我最近要加班,就不回新房了。” 听了这话,裴与归脸上的委屈更盛:“你躲我?你刚用我当诱饵钓完鱼你就躲我?” 顾桉揉了揉酸胀的额角解释:“不是躲你,新品发布之后,大量订单涌入,还有海外大单要谈,所有员工都要拉满状态加班,我不能丢下他们。” “虽然不用我亲自执行,但很多决策只有我本人能做,我也要留在公司签字。” “就这几天会忙一些,很快就好了。” “而且,周末的温泉山庄考察需要额外腾出时间……” 此时,裴与归忽然插嘴:“温泉山庄?那不是个幌子吗?我还打算整治了韩思后再和你去温泉……” 顾桉点了点方向盘示意裴与归赶紧发动道:“当然不是,顾氏真的有这个计划,我也真的要忙,没时间陪你胡闹。” 听了这话,裴与归瘪着嘴不情不愿的发动车子,心里对顾桉繁忙的工作不断腹诽。 而后,又有点心虚。 其实如果他立得住,能全权处理裴氏的事儿,顾桉的日子能够轻松不少。 不对,他怎么自责上了? 这明明是裴老头的错!为什么一定要对他有这么高的期待呢? 完全可以找个职业经理人经营公司,他只要等着吃分红就好了啊! 成功将矛盾转移给裴老爷子,裴与归心情轻快了不少,满心不愿的将顾桉送去了公司,自己则灰溜溜回了新房。 没了顾桉的监督,接下来的几天周行嘉都放肆的很,虽然人还在裴氏坐着,但魂已经不知道飞去了韩思身边。 裴与归看在眼里,艰难的控制着自己守口如瓶,反倒是把更多心思放在了顾桉布置的任务是。 直至前往温泉山庄前最后一个夜晚,周行嘉实在是看不惯内卷的裴与归,强硬的将人拉去了兄弟们的酒局。 为了捍卫自己不带的权利,裴与归自备ad钙,对酒精的诱惑说no。 见此,孙毅揶揄:“不是吧裴哥,上次给我接风最后被老婆拎走了,现在更是连酒都不沾了,你怎么转型做良家夫男了。” “放心吧裴哥,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少喝点嫂子不会知道的。” 听了这话,裴与归转头看了一眼喝的正high的傅清瑶道:“呵,我老婆,无处不在。” “再说了,不喝酒是小爷我自己选的,我还等着……算了算了,和你们没有老婆的说不通。”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里顿时“哎呦~”一片,一个两个都酸唧唧的带着一股讽刺味儿。 裴与归不以为意的嘬了一口钙奶:“你们就酸去吧,我老婆,从外貌到脑子都……很牛。” 匮乏的文化水平让裴与归夸的很贫瘠,惹得众人哄笑两声,有人肯定道:“这话倒是真的,嫂子嘛,要不是之前眼瞎当过几年恋爱脑,裴哥你拍八匹马都赶不上。” “话说嫂子是真好看,那脸小的,就是人凶了点,不然我都要去挖墙……” 这话说这,对面裴与归的脸已经进化成了和锅底一个颜色。 还不待裴与归发作,关的并不严实的门口忽然飘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吸引了裴与归的注意力。 这不是裴珊珊吗? 他还记得之前顾桉说过,要想方设法的调着裴珊珊花钱来着。 见裴与归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周行嘉立马在裴与归身上拍了一下,表示纯爱战士看不起每一个劈腿男。 裴与归尬笑了两声,期盼着温泉山庄之行赶紧到来,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道:“你从小到大追过的人加在一起比我和顾桉在一起的天数还多,你?纯爱战士?” “再说了,那是我表姐。” 而后,裴与归将来龙去脉和兄弟们一说,孙毅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包在他身上。 在了解了裴珊珊的性格后,孙毅一个电话,店里所有最帅的推销员都被调去了裴珊珊那屋。 有姐妹在,裴珊珊又好面子,果断将所有人员全都留下,很快就在没人手里都点了几瓶最贵的酒。 可裴与归却并不十分满意道:“就这?” 孙毅无语:“几十万了,还少?” 第六十六章 大蟒蛇已经准备对我下手啦! 几十万,可能对裴珊珊来说有些伤筋动骨,但卖卖二奢未必撑不住,完全达不倒顾桉想要的效果。 裴与归坐在包间里,把ad的吸管咬成一团,忽然灵光乍现对孙毅道:“让你的经理去她们那屋走一趟,就说你们和奢侈品牌有合作,她作为贵宾可以拿到外面配货都拿不到的稀有款,问她需不需要服务。” 当然,裴与归说的说的自然指的是一些高工价高贬值的奢侈品,少数能够升值的款式看都不会给裴珊珊看。 几人说话的功夫,孙毅派过去的经理很快回来,裴珊珊果然要求了此项服务。 于是裴与归和顾桉打了声招呼,让顾桉用惯了的柜姐马上过来。 人来之后,裴与归特意又交代了一遍,重要高工价高贬值的,需要的配货他们这边来补,武婢要让裴珊珊手里的钱直接蒸发。 几人领命进入裴珊珊的包间,一箱又一箱的奢侈品被人抬了进去。 孙毅命人在裴珊珊的包间内打了氧,让几人的精神都处于亢奋状态,抓着他们的手按下冲动消费的最后一个按钮。 一小时后,几个销售终于出来,纷纷向嘬了一地ad的裴与归投来感谢的眼神。 几人统计了一下,将最终裴珊珊的个人销售额发到了裴与归手机上。 370万! 几人还贴心的帮裴与归算了贬值率,他们今天拿来的都是些“优中选优”的极品,就算裴珊珊一分钟都不背、不用立刻出手,回收价最多也只有186万。 加上酒水,今晚的裴珊珊保守损失245万元。 并且,在孙毅的授意下,销售们还会陪裴珊珊好好“玩一玩”尽量让裴珊珊今晚买的所有包都折旧的多一点。 裴与归第一时间向顾桉报告了这个喜讯,喜滋滋的得到了顾桉的夸奖。 裴与归趁机要求在温泉山庄多住一晚,顾桉心情好,顺势也就同意了。 一旁,吃了狗粮的纨绔们又是一顿“哎呦”,一旁的周行嘉更是酸的没边:“可真是羡慕裴哥啊,我和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说到这里,裴与归立刻又心虚了几分:“果正不正不知道,反正现在……肯定是绿的。” 周行嘉不明所以:“啊?” 裴与归轻咳了一声找补道:“没熟嘛……青涩,对,青涩,你们接着喝、接着喝。” 保密意识不强的裴与归生怕自己说漏了嘴,在众人的一片嘲笑声中选择了早退,回了新房早早睡下,第二日又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和顾桉的战袍,直奔顾桉公司而去。 忙了几日的顾桉身形略有消瘦,躺到车上就开始补觉。 因为这次的目的地就是隔壁市,四人选择了自驾出行,等顾桉醒来时,人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正值周六,温泉山庄的人不少,好在四人提前预定了同一处的三个房间。 顾桉的计划定在晚上,就想着先去房间休息休息,不想却在大堂遇见了高中同学。 见了顾桉,男人的面色并不友善,反倒是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呦,这不是顾桉吗?听说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一旁的裴与归皱着眉头凑过来:“这也是你高中同学?和肖丞的画风差的也太多了。” 顾桉趴在裴与归耳边悄悄耳语:“这是我第一个高中的同学,肖丞是我高三时转学后才遇到的。” 那是顾桉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穿越前的记忆顾桉的脑海中并不是很清晰,只知道原主是因为某些原因跳河自杀,在顾桉醒来后顾正邦就果断给顾桉转了学。 后来,和所有穿越者一样,顾桉也尝试过探究过去的真相给原身报仇,只是那时的顾桉还是个孩子,有顾正邦拦着,顾桉什么也查不到。 现在看来,过去的事儿和原身的这帮同学脱不了干系,等裴家和顾家这段最混乱的日子过了,她要好好查查了。 顾桉本不想搭理,不料那人却不依不饶的凑了上来:“怎么不理人?顾氏这些年的确发展的不错,但也不能就这么不认老同学了吧。” 男人的话刺激着裴与归的神经,刚想动手便被顾桉拍了拍肩膀,示意裴与归先带着行李上去,这里自己处理。 不甘心的裴与归在老婆的要求下只得先行离开,顾桉终于抬头看向那男人:“既然之前没联系过,就算是同学应该也算不上熟吧,有什么招呼的必要呢?” 男人明显不满意顾桉的态度道:“想不到当初的可怜虫现在这么拽了啊,啧啧啧,真是物是人非。” 一边说着,那男人的手就要往顾桉的肩上搭,百分百过肩摔瞬间发动,顾桉抓起那男人的手就把人摔在了地上。 那男人捂着腰,说话也不再隐晦,嘴里各种脏字轮番招呼,顾桉本还想再过两招,却忽然收到了裴与归的信息。 【老婆help!大蟒蛇(嘶嘶)已经准备对我下手啦!这汤里绝对下药了!救我!救我!】 原身的恩怨不急,面对裴与归的安危,顾桉不再犹豫,果断开口要挟:“虽然我对你这张恶心的脸一点印象都没了,但你既然说顾家发展的不错,那你家想比是很烂了。” “当年的小手段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未免太过低级,你最好收敛点,否则你家首先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顾桉再不给那男人半分眼神,快步向电梯间走。 此时,裴与归发来了第二条信息。 【我感觉,我有些晕了,我在我们的房间,机位我已经架好了,老婆你一定要守护好我的贞操啊。】 忽略掉脑子里深深的无语,顾桉从电梯里出来直接冲到了周行嘉的房间。 顾桉敲了敲门,周行嘉慢悠悠的打开道:“嫂子?怎么是……” 话还没说完,周行嘉的嘴便被顾桉一把捂住,整个人被顾桉火速绑成了个粽子,嘴里也塞的满满登登,而后整个人被扛起,塞进了裴与归房间温泉的假山后面。 此刻,温泉里的裴与归没穿上衣,人已经彻底昏迷。 第六十七章 泡澡泡到巨人观 假山后,顾桉最后一次小声提醒:“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所困惑,马上你就能看见全部真相了。” 看着温泉边昏死过去的裴与归,周行嘉满目疑惑,真的不用先去看看他裴哥还有没有气吗? 可看着眼前的顾桉目光笃定,周行嘉还是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了温泉边。 大约十分钟后,周行嘉的眼睛倏地睁大,只见韩思观察了下四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小裴总?小裴总?” 低声喊了两句裴与归,见人却是没有反应,韩思放松的呼出了一口,脱掉外衣小心翼翼的走入泳池。 温暖的泉水阻挠着韩思的前进,韩思终于摸到了裴与归,抓起裴与归的手臂将自己环在其中。 假山后,顾桉的手紧了紧,随时准备在韩思出现出格举动后冲出去。 一旁,周行嘉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亲眼看着韩思穿着大露肤度的泳衣,摆弄出一个又一个亲密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周行嘉都要泪竭了,韩思才终于满意了自己拍到的照片,从温泉里爬了上来。 临走前,她还不忘继续讽刺几句:“这也太轻松了,与城的竞争对手竟然就是这种人?” “不过也正常,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和周行嘉玩到一起去?人以群分罢了。” 说完,韩思头也不回的关门离开,假山后的周行嘉也终于被顾桉松了绑。 一被松开,周行嘉整个人在地上摊成了一个薯饼。 顾桉没给他留悲伤的时间直接命令:“现在我想你对韩思有一定的认识了,要么你现在出去继续装成她的舔狗,要么,你找个理由离开这里,不要让她看出破绽。” 顾桉还等着看韩思下一步行动,自然不会让周行嘉的情绪破坏了。 周行嘉抬头看了眼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选择拿出了手机给韩思发消息。 【思思,我想把脑袋染成绿的,就先走……】 目睹了一切的顾桉立刻把手机抢了过来,以心姨忽然生病为由给韩思发去要提前离开消息,而后抛下周行嘉转而去捞池子里的裴与归。 这会儿单方面失恋的周行嘉见不得别人亲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房间,还不忘贴心的给两人关好了房门。 裴与归的块头其实不小,温泉的湿滑让顾桉有些使不上力,顾桉轻拍了拍裴与归的脸,却不见人有苏醒的迹象。 看着不省人事的裴与归,顾桉莫名想起刚刚韩思摆弄时的触碰,心中莫名涌上些烦躁,拿起一旁的容器便盛满了水往裴与归身上泼去。 细密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滚了下来,也许是在温泉里泡了太久,顾桉只觉有些闷热,手上却十分诚实的又泼了一次。 这会儿,整日上窜下跳的裴与归难得乖巧,整个人被水汽蒸的发红,当真像一盘软烂的小西红柿。 顾桉又凑近了几分,对着裴与归的侧脸便咬了一口。 睫毛轻轻悸动,裴与归的眼睛悄悄的抬起了个小缝,将顾桉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却不做任何反应,等待顾桉的下一步行动。 嘿嘿…… 不想,顾桉就这么点到为止了,居然翻身扛起裴与归就要往外走。 这下,裴与归不干了,整个人直接从背后将顾桉环住,睁开眼睛。 “老婆,你咬的我好疼啊。” 被拆穿的顾桉稍有心虚,歪着头呵斥:“别闹了,温泉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裴与归的手将人紧紧锢在怀里,手向更隐秘处进发道:“老婆你答应过陪我的。” 此刻,已然起了兴致的顾桉不再违心的推拒,轻轻嗯了一声,便被裴与归带着整个人抵在了温泉壁。 得到了陛下首肯的小狗在水汽的烘托下彻底失了智,对陛下滚去床上的指令充耳不闻,智商全面下线。 眼前雪白的皮肤与温泉水融为一体,只有小狗费力咬出来的红痕可以勉强作为区分。 平日里不学无数的小狗体力极佳,从开始的人溜狗变成了后来的狗拖着人,到最后,顾桉连扇裴与归的巴掌都显得温柔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顾桉只觉得自己要被泡出巨人观了,裴与归才将人捞了出来,又简单冲了一下之后,二人双双栽到在了床上。 一整日,二人睡的昏天黑地,以至于连小汤秘书的夺命连环call都没有收到。 第二日,顾桉带着混乱的脑袋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小汤秘书消息的一瞬间,一脚就把裴与归踹了下去。 一脸懵被顾桉从睡梦中踹醒的裴与归自知理亏,灰溜溜的穿上衣服出门去给顾桉买早餐。 顾桉也不拖延,立刻给小汤秘书打去了电话。 小汤秘书立刻向顾桉传达了裴珊珊似乎在找买家售卖裴氏股份的消息,为了绕开优先购买权,要求购买者手中必须少量持有裴氏股份。 当然,这绝非裴与归那一百多万的亏空能做到的,这些日子,顾桉还引诱她投了个项目,这会儿项目暴雷,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倒了骆驼。 期盼了这一日许久的顾桉立刻下达指令:“好,那让安排好的人上吧,先把股份转移到与我们毫无关联的人身上,再把股份转让给我个人。” 小汤秘书领命开始执行,顾桉则挂断手机翻看起了温泉山庄考察的计划书。 就昨天的事而言,这座山庄的安保存在着不小的问题,人员管理也可以称得上自由散漫。 是压价还是放弃投资呢? 还不待顾桉考虑清楚,裴与归便带着一肚子火气走了回来。 见裴与归两手空空,顾桉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裴与归倒豆子一般开始吐槽。 这间温泉山庄内部仅供应日式餐品,裴与归吃不惯,便自行前往周边购买了早餐,不想居然被保安拦下,以会污染温泉水为由拒绝裴与归带着食物进入。 裴与归自然不会将那保安放在眼里,不想那保安见多了这样的客人,十分熟练的拿来水管,一枪就把裴与归买好的早餐全泡了。 当然,裴与归也没吃亏,将早餐随手一甩后猛地跳了起来将那保安的假发扯了下来,直接挂在了树上,这会儿也不知道拿下来了没。 第六十八章 给你点丧葬费要不要 听了裴与归这话,顾桉又默默给这家温泉山庄打了负分。 到了这里,顾桉对这家温泉山庄的投资意愿已经降到了冰点,但还不待顾桉通知确定取消收购,竟有两个工作人员忽然闯了进来。 两人身后,刚刚的保安走出来不平道:“就是他!抢走了我的假发!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打个工多难,还要被这种小年轻如此羞辱。” “他们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裴与归白了那保安一眼:“给你点丧葬费要不要?” 对面的保安气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旁边的两人拿出手机就要录视频,还扬言要报警以抢夺罪将裴与归逮捕。 此时还在靠在床头的顾桉终于出了声。 “只懂这么点东西就出来骗人,是不是太匮乏了些?” “抢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裴与归把这位先生的头发挂在树上,最多……想要帮助他长高,充其量就是批评教育两句,你们不信报警试试。” “另外,你们既然这么懂法,也应该知道禁止携带食物本身也不合法,不知道如果因为你们的敲诈导致我不高兴去举报了你们,你们老板会如何对你们呢?” 不想,几人听了这话却全都不以为意,为首的保安道:“小丫头懂得还不少,可惜啊,我们门口的监控他坏了,你举报也得拿的出证据!” 此刻,沉默了许久的裴与归忽然嘚瑟的闪身到保安面前,从自己的鸡窝头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微型录音设备。 昨晚,为了防止摄像设备离得太远收音不好,裴与归特意的头发里放了微型录音设备,没想到今早还能派上用场。 在三人错愕的眼神中,裴与归缓慢调整设备,裴与归和保安在门口争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由于设备就在裴与归头顶,收音效果奇佳,听的那保安脸都绿了。 裴与归拿着录音设备在几人的眼前转了转道:“而且,不止这些,你们刚刚私自闯入我们的房间、威胁我们的声音也全被收录了哦!” “哎呀,还好小爷有证据,否则你们可真是让人好怕怕呢。” 裴与归的阴阳让人听的想打人,但这会儿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三人毫无例外的都选择了立即向顾桉滑跪道歉,毕竟顾桉看起来要比裴与归讲道理些。 面对几人的道歉,顾桉连头不抬,无奈的三人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裴与归,并获得了裴与归新一轮的阴阳。 “竟然是向我道歉而不是问我要赔偿吗?” “诶?小爷的早餐怎么不见了?”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 在折腾了几人朗诵氏道歉、下楼买早餐等一系列事件后,裴与归总算心满意足,终于承诺不会因几人的行为向酒店方举报。 几人如遭大赦,火速离开了顾桉的房间。 顾桉轻抿了一口裴与归递上来的豆浆调笑道:“怎么?现在开心了?” 裴与归倒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爽的不得了,还敢惹小爷?怂了吧!” 见此,顾桉轻笑了一下,转头就把电话打回了公司,确认不再注资。 毕竟这家温泉山庄从底层到管理层都存在问题,想要盈利恐怕非得大换血不可,又不是顾氏的嫡系产业,不值得。 吩咐完顾氏那边,顾桉终于下床洗漱,而后将昨晚裴与归架好的设备一个个取了下来,将后面她和裴与归在温泉中的画面全部删除。 看着昨晚的画面,顾桉忍不住对裴与归骂了句狗崽子,一把抢过录音设备将昨晚最后的一点痕迹毁尸灭迹。 有点不舍的裴与归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听顾桉又泼了一盆冷水:“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去了。” 话音刚落,裴与归的眉头立刻委屈的拧了起来:“啊?之前不多答应多陪我一晚吗?怎么现在就要走了?顾桉你不讲信用。” 顾桉扭了扭脖子不以为意道:“你昨晚不是已经用掉了吗?怎么?视频删掉了就不认账了?” 裴与归没听出来这是讽刺,反而得到了启发,立刻开始装失忆。 “什么用掉了?我怎么不知道?” “哎呦,一定是昨天韩思给我下的药烧坏了脑袋。” “老婆我该不会傻了吧,起码要在这儿休息一晚才能好了。” 顾桉毫不客气的对着裴与归的额屁股就是一巴掌,勒令他少装模作样,注资取消,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迫于顾桉的淫威,裴与归只能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东西,几次耍嘴皮子想要留下都被顾桉无情拒绝,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拎着东西跟随顾桉离开。 只是注资取消的消息实在传的太快,还不待两人出门,就被温泉山庄的总负责人堵在了走廊里。 大笔注资的突然取消决不可能是高层的心血来潮,总负责人随便一查,就发现了昨晚顾桉的订房记录,立刻带着所有管理人员前来道歉。 他们这里经营不善已经很久了,就等着顾氏的注资救命,因此总负责人的姿态放的极低。 “抱歉顾总,一定是我们昨晚的招待让您感觉不满意了,您随时提出,我们立刻解决,您看注资的事儿,还能不能再……” 顾桉不想过多纠缠,随便给这负责人放出了点希望。 “人员管理的疏漏太大了,这次评估完全无法通过,不过如果你们更改完毕,还可以重新提交评估申请,现在请马上让开,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听见此事还有缓和的余地,总负责人立刻给两人让出一条路来,而顾桉则一上车就立刻打电话将这家温泉山庄列入了顾氏的投资黑名单。 裴与归再次高度赞扬了顾桉的“阴险”,顾桉刚想给裴与归一点教训,周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刚一接通,只听周夫人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桉桉啊!行嘉昨晚彻夜未归,今天手机还打不通了,他这会儿和你们在一起吗?” 第六十九章 我应该在车底 周行嘉失踪了? 人是顾桉带出来的、真相也是她揭露的,顾桉自然要对其安危负责,于是连忙安慰了心姨几句,便招呼裴与归找人。 不想,裴与归只是十分淡定的启动了车子:“安啦,嘉子我还不知道吗?每年失恋八百次,不是正在喝酒就是已经醉了,怎……” 顾桉不耐烦打断:“说人话。” 裴与归摸了摸脖子:“应该在他常去的三家酒吧之一。” 说完,二人火速向a市赶,一家一家摸过去,果真抓到了周行嘉。 此时的周行嘉手机在鱼缸里、人在沙发下面,嘴里还不停念着:“我应该在车底……” 顾桉本想让裴与归直接把人扛回去,却见周行嘉像个泥鳅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 裴与归适时开口:“老婆,我了解嘉子,你现在把他带回去能吓死心姨。” “他已经失恋的很习惯了,来个人陪他喝两天就好了。” 顾桉点点头道:“那你先陪他喝吧,我出去给心姨报个平安。” 顾桉推门而出,留下裴与归拿着酒瓶进退两难。 “我说嘉子你还真能找事,小爷马上就要戒酒满一个月打卡领取老婆的奖励了。” “命运还是要逼迫本少在兄弟情义和老婆之间做个选择吗?” 裴与归扶额叹息命运的捉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电话就把正在逛街的傅清瑶喊了过来。 被禁止酒吧消费的傅清瑶一听喝的是裴少的藏酒,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傅清瑶负责陪喝,裴与归则只出一张嘴。 “没事嘉子,按照你以往的频率一个月内肯定能再找一个。” “韩思居然喜欢裴与城那个土豆,她眼光真不行。” “你等你嫂子把那个土豆拉下马,你裴哥一定狠狠的踩在那个土豆脸上给你报仇。” 打完电话的顾桉看着屋内只知道点头喝酒的傅清瑶,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傅清芃打个电话。 顾桉的手机刚刚拿起,就听走廊里开始熙攘起来。 “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拖出去处理了。” “还当自己是少爷的人呢?竟然还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拜高踩低的贱人,看我不……” 男人话还没说完,扬起的手掌便被顾桉一把拦下。 男人一脸不耐的看了眼顾桉,见是个女人本想一起教训了,可被顾桉握住怎么也抽不出来的手却向他昭示了几分不平常。 可如今他已经架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哪根葱?这是要保下这个女人了?” 顾桉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倒在地上蒋溪露,话锋一转:“她的事与我无关,但你们在这儿动手,可能引来了警察打扰我们喝酒的兴致,我就是要管。” 此时,裴与归见顾桉久久未归也找了出来。 虽然顾桉的武力值更高,但明显裴与归混蛋的名声更响,几人一见,立刻便丢下蒋溪露跑了。 而原本见自己吓走了几个流氓、打算跟顾桉邀功的裴与归,一见地上的蒋溪露,立刻跑到顾桉身边开始撒娇。 “老婆,可不是我叫她来的,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人探究的视线落在蒋溪露身上,蒋溪露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眼里没有丝毫感激之情。 帮她赶走了流氓又怎么样,如果不是裴与归这个神经病几次三番的找齐少麻烦,每次齐少遭罪她都站在身边无能为力,齐少怎么可能跟她分手? 其实,这段时间不断有人告知蒋溪露,齐二也她在一起本就是为了应付媒体的一种公关,但怀揣着豪门梦的蒋溪露哪肯把责任归结在自己身上? 现在,原因不就在眼前吗? 他们凭什么这么顺利? 不……她想起来了! 沉寂许久的记忆回笼,蒋溪露的眼神中忽然迸发出一些光彩道:“裴与归,你装什么清高?不是私生子都找上门了吗?” 听了这话,裴与归立刻反驳:“你少放屁,你不会和齐二有了想要赖在我头上吧!” “老婆我真没干过!撒谎就让我开车爆胎、上床腿断……” 话没说完,顾桉一把捏住裴与归的嘴道:“我相信你。” 那孕妇人现在还在顾桉手里,她自然一清二楚,不想在蒋溪露身上耗费时间的顾桉拉着裴与归转身就要走。 以为自己得到了无条件相信的裴与归一脸感动,转头看向蒋溪露就是一顿无声地谩骂,气的蒋溪露再次站了起来。 “顾桉!你装什么!那个孕妇不是你亲自带走的吗?” “什么独立自主的女强人、新一辈里的佼佼者,不还是怕自己被从裴太太的位置上赶下去忍气吞声吗?” “哦!我明白了!你逼那个孕妇把孩子打掉了是不是?怪不得你不怕,原来是私生子已经处理干净了!” 面对纠缠不休的蒋溪露,顾桉连头都没回。 蒋溪露这样的人,在齐二身边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的是人排队等着收拾她,顾桉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补刀即可。 现在重要的是……裴与归。 一路被顾桉牵着离开了酒吧,裴与归一直用一种被人背叛了的眼神看着顾桉。 顾桉被裴与归看的发毛,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直接开车带人去那孕妇的住处把一切解释清楚。 一路上,裴与归长吁短叹。 “哎,没有信任的婚姻终究是一盘散沙。” “惊!我的老婆竟然在外有个孩子!” …… 半小时后,二人终于到了顾桉为那孕妇准备的住所,那孕妇看到来人是顾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终于要到时间了吗?我还以为顾总把我忘了。” 那孕妇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迎进了客厅,顾桉喝了口水道:“你肚子里的可是裴三的孩子,这么有用的棋子,我怎么可能轻易忘了?” “只不过是刚找到合适的时机而已,你今晚就准备一下,明早有人带你去公司门口逼婚裴三,我会找人给你造势的。” “虽然他目前还处于有配偶的状态,但已经失踪多年,只要你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有把握逼他先宣告失踪再和你结婚。” 那孕妇抹着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不解问:“可是顾总,我至今都不明白,您这么帮我能给您带来多大的好处呢?” 顾桉放下茶杯道:“这就与你无关了,你只要拿到你想要的就可以了。” 第七十章 爸爸在哪儿 从那孕妇的房子离开,一切真相大白,只是裴与归仍咬着顾桉对她有所隐瞒这一点,缠着顾桉要补偿。 顾桉难得大方的给裴与归发了两万块零花钱,让裴与归自己一边玩去,自己今晚要连夜盯着明天行动的准备工作,免得出什么岔子。 看着裴与归一脸失望,顾桉还是安慰了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在裴氏楼下偷看你三叔的笑话。” 说完,顾桉转头就坐上了小汤秘书的车前往了顾氏。 独自回家的裴与归连零花钱都不觉得香了,研究了一晚上的狗仔跟踪、偷拍必备穿搭。 以至于第二日顾桉带着墨镜口罩坐在一楼大厅的时候,裴与归头戴围巾,穿的像个狼外婆一般走了过来。 为此,裴与归指责道:“老婆你背刺我,不是说好了偷看的吗?” 顾桉看着裴与归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我的意思是低调点,谁想到你……” 人来人往的目光盯的裴与归脸发烫,实在受不了的裴与归打算直接去楼上休息室换身衣服,谁承想裴三叔好死不死这会儿出现在了门口。 目标人物一出现,昨天的那个孕妇便在四个便装女保镖的簇拥下走向了裴三。 “裴总等等我,您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我不是来讹钱的,只是想给我的孩子要个名分,他不能做个私生子。” 孩子?谁的孩子? 此言一出,一楼大厅里的所有员工都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裴三自然认出了自己的情妇,但这么多员工在这儿,他只能把女人甩开否认。 顾桉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很早就收集了裴三的dna组织,故而此时的孕妇十分轻松的拿出了一份羊水穿刺的报告。 “裴总,羊水穿刺我都做了,结果清清楚楚的显示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能不管我。” “我听说,前段时间裴氏的反家暴宣传,您还是项目牵头人呢,你如此注重妇女儿童婚姻家庭中权利的保护,如今不会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吧!” 女子一提到当初的宣传片,裴三叔立刻联想到此事和顾桉脱不了关系,环视一周,果然发现了和一个奇怪老太坐在一起的顾桉。 顾桉挥了挥手,饶有兴致的品了口咖啡,亲眼看着裴与城也走进了大厅。 顾桉给那女人找的保镖们不是吃干饭的,立刻就以闺蜜的身份将裴氏父子拦住,要求两人必须给个说法。 裴三叔眼看形式不好,连忙说了软话要带那女子上去再说。 可那女子早就被顾桉打了预防针,裴氏父子心狠手辣,一旦脱离众人视线,孩子被父子俩弄没了,那可就没有半点法子了。 于是,几个保镖有很快裴氏父子隔开,裴氏父子恢复了自由想要先跑上去,却又被提前找好的记者团团围住。 一时间,整个一楼乱作一团,热闹的比春晚都好看,有些好信儿的员工连全勤奖都不要了,只为吃到最新鲜的瓜。 最后,还是裴老爷子出面,承诺一定会给那女子一个交代,女子才带着“闺蜜团”们暂时离开。 但为了一手报道,记者们还是蹲在裴氏门口迟迟不肯离开。 为了解决此次舆论,裴氏股东再次特别召开了线上线下一体的临时会议。 如今,最快平息舆论的方式就是裴三直接娶了那女人,但此是却遭到了裴氏父子的强烈反对,并且还搬出了之前王氏的舆论危机。 “想当初,舆论主要围绕在我侄子夫妻身上时,都是用的公司公关部、营销公司解决的,到了我这儿就没这个待遇了吗?这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顾桉早就知道裴三叔会如此说事,于是马上调出了当时的消费账单,云淡风轻道:“三叔看清楚了,无论是公关部的加班费还是营销公司的费用,都是走的我和与归的私账。” “公司只不过是提供了渠道而已,三叔需要的话,公司帮忙联系也不是问题。” “再者说,当初的事只是流言,我们占理所以不怕,就是不知道如今……那孩子和三叔究竟有没有关系。” 顾桉火力全开,一旁的裴与归见此小声的哼起了“爸爸去哪儿”,对面的裴与城忍无可忍,拿出手机悄悄的给裴与归发了个信息。 裴与归随手点开,只见裴与城发来的赫然就是那日韩思拍摄的照片,并附带了一条威胁短信。 【帮我父亲说好话,否则照片就会出现在顾桉的办公桌上。】 裴与归没有轻举妄动,在顾桉耳边轻声交代了情况,不想顾桉却说让裴与归照着裴三叔父子说的做。 可裴与归心里不服,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 “那个,本少爷也发表一下意见,虽然我三叔的行为很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我们自己人,你说你们逼他,他躺平了任骂就是不娶,那受伤的不还是裴氏吗?” “对吧,他不要脸,我们还得要呢?”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先替他把屁股擦了。” 这话说的顾桉忍不住笑出了声,对面的裴与城脸都绿了,还是得咬牙附和:“还是表弟深明大义,那我想既然表弟都这么说了,大家也没有意见……” 见裴与城打算忍着恶心吃下这坨屎,顾桉直接打断:“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说到底三叔只是个小股东而已。” “只要集团开除三叔职务,并表示愿意回收三叔的股份,希望与你划清界限,一切都是三叔自己对裴氏纠缠不休。” “裴氏的舆论风险,也就过去了!” 比起给裴三叔擦屁股,顾桉的方案花费为零,自然更受其他股东的欢迎。 眼看着被顾桉轻松逆转局势,裴与城的眼神在两人中扫了又扫,终于有了主意道:“顾总,您管的也太宽了,这里是顾氏的股东大会,没有顾氏股份的人为什么能在这里呢?” 不想,对面的顾桉眼神平静,甚至还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没有股份的,就是应该出去。” 而后,就见裴与归站起扭了扭脖子,撒欢的跑了出去。 众人这才想起,裴与归虽然是裴爷爷培养的继承人,实际上根本还没进行股份转移,而顾桉手里却是切切实实的又裴氏3%的股份。 那是裴爷爷给顾桉的彩礼! 此刻,顾桉终于嘲讽的对那两人笑了笑。 第七十一章 我老婆说我是变态 “其实三叔啊,我不明白,那女人怀了你的孩子,给她一个名分对孩子也好,毕竟三婶也失踪那么多年了,您再娶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您何必如此抵触呢?” 顾桉明知裴三叔是怕幼子影响到已经成才了的长子却还是发问,偏偏裴三叔又不能直言这份心思,否则就等于把道德问题推给了裴与城。 见裴三叔父子二人一直不语,有股东不耐烦的表示如果再不给个说法,就在直接按照顾桉说的把裴三叔开除好了。 如今,裴与城连试用期还还没过,裴三叔一旦退出,那他们这一脉就彻底没有了继续竞争的可能。 于是父子二人交换了眼神,而后瞪了顾桉一眼,最终决定以裴三叔与那女人结婚平息这场风波。 听了这话,顾桉立马安排公关部马上为裴三叔提供服务,立刻撰写了澄清稿件。 表示,裴三叔的配偶早已失踪多年,与今早的女士是自由恋爱,女士怀孕后,裴三叔一直都在积极的推进申请配偶的失踪申报,只等申报的公告期过了两人成婚。 而今早发生的一切,只是该名女士对申报失踪缺乏法律认知导致的误会,现双方已经解释清楚,只等公示期结束后,二人便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公告发出后,顾桉又立刻“好心的”帮裴三叔安排了一个律师辅助申报失踪,惹得裴与城讽刺顾桉才更像裴三叔的亲儿子。 顾桉也不气恼,只是将那女人的羊水穿刺报告送给了裴与城道:“我明白你迫切的想要一个新弟妹的心情,但下次别再认错人了。” 而后,顾桉转头就走,听着身后裴与城无能狂怒砸东西的声音,身心舒畅的驱车前往了那女人家与裴与归汇合。 此刻,那女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裴三叔那儿了。 见顾桉进来,还感谢了一翻顾桉近日来的照顾,客套的表示以后有事也可以找她帮忙。 顾桉看着繁忙的孕妇,毫不拖泥带水的泼了盆冷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快离开。” “毕竟对于裴三来说,其实娶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怕多出来个孩子影响他和裴与城的关系。” “所以,哪怕有了娶你进门的承诺,这个孩子你也未必生的生的下来,说不定现在父子俩就在想着怎么把你骗出来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对面女人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而后继续收拾东西:“虎毒不食子,这怎么可能……” 顾桉不待那女人说完立刻反驳:“其实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如果你真的相信虎毒不食子的话,你最开始就不可能住到我这里来,不是吗?” 顾桉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那女人心中最后的一点自我欺骗,经验告诉她,顾桉的话是对的,想要赢,她应该继续听顾桉的…… 于是,哪怕心中挣扎,女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口中嗫嚅着对顾桉表达了感谢。 安抚住女人的情绪,顾桉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必要,带着裴与归便离开了女人的住所,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就见了裴与归来自灵魂深处的疑惑。 “老婆,你逼我三叔结婚时为了给我三婶自由,那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呢?” “老婆你这么关心国家生育率吗?” 顾桉边开车边解释道:“幼子出生,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情分上,你三叔都必须从自己的家产中分出一部分,这就触动了裴与城的利益。” “我只需要多帮这女人几个月,就能让他们父子离心,我为什么不做?” 裴与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你又在算计他们父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顾桉忍着内心的无语,平稳的将车开回了新房,刚打算下车好好教训一下裴与归,就见裴与归将手机举到了她的面前。 是和裴与城的聊天界面。 【这件事是顾桉安排的吧,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从顾桉那儿给我套个地址,否则别怪我手抖把照片发出去。】 裴与归嬉皮笑脸:“老婆,这次怎么办?” 顾桉对着裴与归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留下一句:“继续耍他好了”,而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揉着脑袋的裴与归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很快就给裴与城发去了一个定位。 得到消息的裴与城嘲弄的笑了笑,心道裴与归还算有些用,就立刻带着人驱车向裴与归发送的坐标赶去。 半小时后,众人对着眼前的公厕目瞪口呆。 裴与城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打了裴与归的电话过去骂到:“裴与归!你有病是吗?你就不怕我把照片发给你老婆!发给媒体吗?” 电话对面,裴与归夹着嗓子装出略带恐惧的声线道:“别啊,我这不都是照你说的做的吗?那你问的时候,他们就在上公厕啊!” 公厕门口的裴与城被气的七窍生烟,但还是压下怒火咬着牙继续问:“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裴与归立刻答复:“那我就不知道了,刚刚为了帮你确认人在不在,我特意进公厕看了一眼,顾桉说我是变态,把我丢下自己带那女人走了。” “我现在还在徒步往家走呢,你能来送我一下吗?” 彻底崩溃的裴与城怒骂了一声,忍无可忍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看着瞬间断线的手机,裴与归躺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不断的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裴与城这个蠢货,如果直接被气抽过去就好了。” “不愧是小爷我啊,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就不够看!” “果然,像顾桉这么成功的女人身后,都得有小爷我这般机智的男人。” 想到这里,裴与归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乐颠颠的酒去了书房找顾桉邀功。 裴与归口若悬河,表示虽然他没有真的气死裴与城,但对地方脆弱的心灵产生了毁灭性的打击,具有建设性的意义,应当得到顾桉国王的奖励。 “老婆~从温泉回来也好几天了~” “你可怜可怜这么有用的我吧……” 第七十二章 今日宜吃草 开荤的小狗每天都在惦记着吃肉,只是国王的公务太多、恩典太少。 裴与归缠的顾桉心烦,刚想一巴掌将人推开,裴与归的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还没放弃希望的裴与归火速挂断了电话,但不死心的周行嘉很快再次拨打了过来。 顾桉怕刚失恋的周行嘉出事,一手抵住裴与归的嘴,让他先接听电话。 裴与归无语的从书桌上跳了下来,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道:“你最好是有天塌了的事要告诉我,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对面的周行嘉语带哭腔打断:“裴哥救我,我被傅总抓了。” 裴与归一愣,不可置信问:“傅清芃?她抓你干嘛?” 一听见傅清芃的名字,顾桉也立刻走了过来,直接打开了裴与归手机的免提功能,周行嘉的求助声立刻传了出来。 “我昨天不是和清瑶一起喝酒嘛,一直喝到了今天上午,清瑶彻夜未归,傅总就又开始满世界的找人。”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我和清瑶……睡在一起了,我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只是喝醉了躺在一起而已!” “但是傅总现在的架势,好像是要活剐了我,裴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你快点,来的晚的话可能要来不及给我收尸了。” 说完这一通,周行嘉的电话便被挂断了,裴与归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顾桉:“去救吗?” 顾桉实在不想招惹傅清瑶,于是试探着回答:“其实傅清芃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分寸还是有的,行嘉应该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 这话正和裴与归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放任周行嘉独自面对傅清芃的疾风骤雨。 裴与归电话关机,手机一丢,一步一步逼着顾桉往书桌的方向走。 直到二人退无可退,裴与归一把扫下桌面上的东西,双手穿过顾桉的腿弯将人抬了上去,趴在顾桉的耳边轻轻道:“也快一个月了,老婆手下留点情?” 顾桉的右手在裴与归小臂上划了划道:“休想,不遵守承诺的话,裴少可以先离开了。” 秉持着有肉就先吃的理念,裴与归自然不肯将人放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计生用品表了忠心,随后直接正面吻了上去。 顾桉也不甘示弱,双臂用力一撑,二人攻守易形。 上次温泉她昏了头,让小狗占尽便宜,这次她可要讨回来。 二人连晚饭都没吃,从下午直接纠缠到了天黑,书房里不时传出暧昧的声音,但管家和阿姨们都识趣的没有上来打扰。 而裴与归水深火热的兄弟则完全被抛在了脑后,以至于第二天周行嘉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一脸幽怨。 看着在自己座位上坐的安稳的裴与归,周行嘉不甘的坐在了旁边,低声骂了句“叛徒”。 眼见周行嘉生气,裴与归立刻找补:“嘉子,你不懂你裴哥的良苦用心,这都是为了你啊!”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不提韩思了!” “裴哥知道你重感情,不下剂猛药,你能缓过来吗?” 一时间,周行嘉仿佛真的被裴与归忽悠过去了,开始思考这话的可信程度。 趁着周行嘉还没反应过来,顾桉也适时出现分散周行嘉的注意力。 “上周的内容你们应该都没问题了,昨天裴氏有事耽搁了,按照约定,现在,我们开始考核。” ??? 整周都把心思花在韩思身上的周行嘉这才想起来他还有考核,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桉递过来的试卷,上面的内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不过好在他有他裴哥陪着,就算什么都不会也…… 裴与归在写什么! 看着旁边的裴与归奋笔疾书,周行嘉握着笔的手都在抖,嘴里一边念叨着“你背刺我”,一边尽可能的往试卷上蒙答案。 很快,顾桉收走了两人的试卷,裴与归不仅大比分战胜了周行嘉,甚至还得到了73分的好成绩。 顾桉看着周行嘉道:“很遗憾,介于你只有二十分的成绩,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你要跟大龙一起度过了。” “当然,你们只是同吃同住,你不需要减肥,所以在大龙的运动时间里,你要做的,是出一份策划案。” 顾桉看过了周家所有的品牌,选择了一家营业额很差的运动品牌作为周行嘉进入周氏的切入口,因此需要周行嘉亲自拟定一份营销策划案。 “方向我已经帮你想好了,正好你要去大龙家,就打造一次服饰和饮食联合的时尚营销,比如‘轻食尚,轻生活’这种,出一份策划案。” “一周后,我要验收你的策划案,如果不合格,你就继续回去跟着大龙吃草,直到有满意的策划案为止。” 话音刚落,周行嘉立刻挣扎哭喊:“嫂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又不胖,不需要吃草的。” “我刚失恋啊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裴哥!你给我求求情,你又要见死不救吗?” 裴与归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敢说,给了周行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歪着脑袋开始吹起了口哨。 顾桉摆摆手,门外等候多时的晓瑞立刻走了进来,轻松的就把周行嘉拖了出去。 而后,顾桉对裴与归安排道:“这次答得不错,你也开始接触一些简单的正式工作吧。” “以后每天郑秘书会把你能够胜任的工作挑出来,你看完之后用便签纸写上意见,我来复核。” 这次,哀嚎的成了裴与归。 但让裴与归独立处理事务,是顾桉最初就定好的目标,裴氏3%的股份不足以让顾桉此生都为之兢兢业业,她终究只是代管一段时间。 在商言商,顾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裴与归的请求,甚至给裴与归定下了kpi考核标准,如果合格率太低,不仅会被送去吃草,工资也会大打折扣。 “等什么时候裴少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彻底从裴氏离开,那时候也就没资格扣裴少的工资了。” 当然,零花钱照扣! 第七十三章 宴请仙人跳 纨绔团的实力不容小觑,计划执行的第一周,裴与归的文件批的像青龙帮帮规,稍有问题就是要打要杀,顾桉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看了一本刑罚经典判例。 二当家周行嘉的周末报告也写的让人叹为观止,据说那个让模特抬着柠檬火锅走秀的想法还是周行嘉和大龙一起打磨的。 顾桉毫不犹豫的将计划书打了回去,延长了周行嘉一周的刑期,高压之下,周行嘉的第二版可算可以看了。 运动风的主体和轻食、轻饮协调搭配,服饰图案也相得益彰,虞筝满意的翻了翻计划书,宣布周行嘉成功刑满释放。 被迫食草一周的周行嘉忍不住蹦了起来,这才发现裴与归不在办公室。 “诶嫂子,我裴哥呢?也被你发配去吃草了吗?” 半个月前的内卷之仇周行嘉还记在心里,巴不得裴与归也赶紧尝尝吃草的滋味。 顾桉一边忙着扫描计划书一边回应:“没有,他本周的文件看的也还算不错,被我派去寻厂了,等你在周氏有了职务,我会建议心姨也让你每周五去寻厂一次的。” 新一代接班人最忌讳的就是满脑子假大空,巡厂是最简单的深入基层的方式,当初顾桉在舔周行止的间隙也不忘了巡厂,顾正邦一度觉得自家孙女有些精分。 系统还为此质疑过顾桉对周行止的心,毕竟哪有上一秒还在为真爱哭的肝肠寸断、下一秒就进工地和工头闲扯的人呢? 对此,顾桉回应为:只有将顾氏的基础打好,行止以后接手起来才会更轻松,以此成功骗过了系统。 因此,裴与归和周行嘉也必须都这么走一遭。 没想到自己只是多嘴问了一句就多出了一份工作的周行嘉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鬼鬼祟祟的开始往门口挪。 顾桉没有抬头,淡定的将扫描后的计划书发给了心姨道:“周少这是要偷跑吗?” 还不待周行嘉狡辩,顾桉拿起了自己的包继续说:“反正与归也不在,我今天下午正好要去春园和陈氏的人谈个生意,周少送我一程吧,我下午给你放假。” 兢兢业业了两个星期的周行嘉听见顾桉这话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忙不迭的点头躬身把顾桉请下了楼。 一路上,周少难得没有飙车,稳稳当当的将顾桉送去了春园。 顾桉的两只脚刚刚站到地上,身后的周行嘉立刻一脚油门弹射起步,几秒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顾桉无语的扇了扇面前的灰尘,迈着长腿走进了春园的大厅。 大厅里,陈总已经等候多时了,见顾桉进来立刻起身,亲自带着顾桉去了包间。 只是包间里,已经坐了个人了。 顾桉实在没有和周行止沟通的欲望,一见他人转身便要走,陈总只是答应引见因此也不拦着。 见此,周行止立刻站起拉住顾桉的手道:“桉桉,有些事,我必须单独与你说清楚。” “你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吗?” “你明白我的执着,今天你拒绝了我,明天我还是会想办法再和你见一面的。” 顾桉不想理会这个将骚扰当成执着的人渣,但一想到自己今天没有开车来,现在离开也不过是被周行止追到门口去骚扰,顾桉还是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了手机。 顾桉看了看时间,心道这会儿裴与归巡厂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顾桉果断把位置发了给裴与归让他直接来接自己回去。 做完一切,顾桉才抬起头看向周行止:“有话就快说吧,就这一次了。” 周行止迎着顾桉冷淡的目光坐在了离顾桉最近的那把椅子上,走马灯般的细数起了他们的曾经。 初恋本来是美好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顾桉连带着也觉得这些很恶心。 不想,周行止竟浑然不觉道:“桉桉,我们拥有那么多那么美好的曾经,不是那个红毛小子和你这几个月可以替代的。” “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打听过了,目前裴氏和顾氏都是你在苦苦支撑,你一个女孩子,不该这么辛苦的,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和你相配的人。” “我明白,沈梦澜的事是我伤了你的心,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承认那是我的错。” “但对于沈梦澜,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纾解情绪的工具而已,而她又恰巧弱小可怜需要我的帮助,我们之间说到底只是利益的交换,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我已经计划好将她送走了,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回到a市打扰我们。” “我过去做的事,以后我会慢慢向你赎罪,你结过婚的事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想,和他离婚,我们立刻就能重新开始。” “桉桉,你一定记得我们的曾经,我们明明是所有同学口中最配的一对。” 周行止的长篇大论实在是恶心,顾桉最终只回了句:“哦,但我不想。” 如此短促的回答让周行止骤然愣了神,甚至不知该如何辩解,憋了很久只问出了句:“为什么?” 顾桉尴尬的笑了笑起身道:“因为……我对脏东西不感兴趣吧。” “还有,你最好别以我为借口去毁灭沈梦澜的人生,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两个之间,说到底你才是问题更大的那个,凭什么她受的惩罚更大呢?” “其实如果你和她能好好在一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她刚流产了一个你的孩子多久?你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出去了?” “最后,什么叫做我结过婚的事你不在乎?” “我和你分手了,我结婚是一件很正当、不违背任何道德的事,你凭什么把我和你的出轨混为一谈?” 顾桉定定的看着周行止,越说眼神便越轻蔑,看的周行止拳头攥的越来越紧张。 顾桉到底是怎么了?! 几个月的时间就跟裴与归学坏了吗?明明从前的顾桉从来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为什么?他都诚信悔过了,顾桉怎么还要闹? 那个红毛到底给顾桉下了什么迷魂汤! 第七十四章 你爷爷永远是你爷爷 “我想,从今往后,我和你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去个卫生间回来就走,周先生自便吧。” 顾桉实在不想继续对着周行止这张脸徒增烦恼,干脆放下包溜去了洗手间,人才刚走,裴与归便被服务生指引着来到了包间,一抬眼就对上了对面的周行止。 被顾桉逼着背过自家合作伙伴的裴与归一眼就认出了陈总,再看了看里面的周行止,立刻就把今天的饭局定义成了一场仙人跳。 只见,裴与归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一把就薅住了周行止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疯狂摇晃。 “你把我老婆弄哪儿去了!” “小爷的老婆你也敢下套,你个章鱼腿的人渣少回头烦你奶奶!” “小爷今天就是要替你那个管生不管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平日里疏于锻炼的周行止当然不是裴与归的对手,一旁的陈总急忙上来劝架,裴与归看准时机一个下蹲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裴与归打的正起劲儿,刚想起来继续,就见顾桉从不远处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红底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的裴与归心慌,周行止这个死人渣不会要在顾桉面前告状吧! 为了杜绝顾桉和死人渣重燃爱火的一切可能,裴与归果断倒在地上,而刚刚被裴与归敲的迷糊的两人正好倒在了裴与归身上。 赶在周行止告状之前,裴与归先声夺人:“哎呦!疼死我了!”,随后转头故作委屈的看向顾桉。 “老婆,我上来找你,他们莫名其妙的就冲上来打我……” “他们二打一啊,两个小人,我浑身上下都疼死了……” 听着裴与归颠倒黑白,周行止着急起来解释,撑在裴与归身上就想站起来,奈何脚下一滑,反而重重的摔在了裴与归身上。 感受到背部的重量,裴与归又赶紧装模作样的呕吐了两声。 “老婆你敢,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对我,呕~” 在陈总的搀扶下,周行止终于站了起来对顾桉解释:“桉桉我没有,是裴与归从包厢外冲上来打我的,我连手都没还一下,陈总可以为我作证的。” 听了这话的陈总连连点头,却只得到了顾桉的一记冷笑。 “他都把我骗来和你见面了,他的话就可信了吗?” “你们是说,裴与归一打二,然后把自己打到你们身子底下了?” “他按着你们让你们压着他了?” 周行止慌忙解释:‘不是的,这只是个意外。’ 顾桉摆摆手不愿听他争辩,只是从周行止身边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亲手将地上的裴与归扶了起来道:“既然这样,调包厢门口的监控吧。” 一听这话,裴与归立刻慌了起来。 一直盯着他的顾桉敏锐的捕捉到了裴与归的情绪,刚想找个借口位裴与归开脱,就听陈总道:“抱歉啊顾总,因为打算给你引荐……周总,包间门口的监控我就让人关了。” 话音刚落,原本心虚的两夫妻忽然没了心头的大石,顾桉甚至理直气壮的开始指责:“那还真是太巧了,周总不会要说这也是裴与归陷害你的吧。” 周行止还要解释,却被顾桉一口打断:“我想今天的一切都说清了,还请周总以后别再纠缠了。” “还有陈总,既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在你看来还没异常感情的闹剧重要,那我想后续的合作也没有推进的必要了。” 说完,顾桉牵着裴与归头也不回的就下了楼,一直到上了车,顾桉都一直在问裴与归究竟是谁打了谁。 裴与归难得头铁,咬死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一个。 顾桉愤怒于裴与归的欺骗,点了点头道:“行,既然你确定打不过这两个战斗力趋近于零的纯文臣,那么从今天开始,每天下班后到赵老师来之前,你跟着我新请的老师学防身术吧。” 眼见着自己的休息时间又一次被压榨,裴与归刚想对顾桉承认错误,顾桉却忽然的接起了电话,并竖着手指让他禁言。 顾桉没有开免提,裴与归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顾桉的脸色却渐渐暗淡了下来。 而后,顾桉挂断电话,一脸严肃的看向裴与归。 “去医院吧,裴爷爷出事了。” 一瞬间,裴与归的表情凝固。 裴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些年身体一直不错,怎么会出事的呢? 可顾桉决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于是裴与归火速启动了车子,卡着限速,半小时就飚到了医院。 病房里,裴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两只手上连接着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看的裴与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管家见此,急忙走上前拍了拍裴与归的肩膀:“少爷别太难过,老裴总其实已经醒来过一回了,只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是昏的多、醒的少。” “其实今天的车祸老裴总也有预料,最近老裴总查裴三叔一脉的动作很大,裴三叔不可能没有动作,老裴总说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让你不用担心。” “老裴总还说,您现在已经可以处理很多事务了,要是有不会的,就多问问桉桉和你顾爷爷,接下来,只要不是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他都撒手了。” 听着管家的话,裴与归只觉得自己鼻头酸酸的分外难受,骂了句臭老头后就跑去大夫那儿询问具体情况去了。 顾桉见此,和管家道了歉,便也跟着裴与归跑了出去。 三分钟后,裴老爷子猛地摘掉手上所有器械的电线道:“怎么样?走了啊?” 管家无语的点了点头,这来人不愧是祖孙,都巴不得把自己手里的活儿甩给对方。 见此,裴老爷子得意嘲讽:“臭小子还想跟我斗?既然能干了就多干点,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退下来了。” “等裴三这件事儿彻底了解,我就能完全撒手享受退休生活了!” “诶对了,一会儿给我把正邦叫来,难得这么清闲,我们打牌好了!” 第七十五章 人不行还怪路不平 裴老爷子一病,裴与归的成长被逼无奈的上了快车道,不过好在有顾桉看着,一连三个月也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而周氏那边,周父的项目也忙的差不多了。 周行嘉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看着周行嘉提交上来的策划案,就让心姨把人叫了回去,跟在自己身后亲自教导。 如此,顾桉身上的担子顿时轻了不少,预计等裴三叔一从裴氏滚蛋,她就能彻底撇下这一切回顾氏了。 这几日顾桉难得清闲,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偏偏有人一定要撞上来打扰顾桉的心情。 【桉桉,那天的事真的是裴与归对我动的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是非不分了?】 【你先在是要为了他的谎言报复我吗?扶持周行嘉、阻挠我正常的商业洽谈,你就恨我恨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两个月里,顾桉已经拉黑了周行止无数个手机号码,可周行止还是再次用新手机号发来了消息。 扶持周行嘉的确是她做的,不过这个阻挠他正常的商业洽谈…… 看到这里,顾桉抬头瞥了一眼裴与归,心道应该不至于,但是…… 抱着怀疑的心态,顾桉还是询问道:“周行止那边,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顾桉话音一落,裴与归猛地抖了一下,有些心虚的从一堆轮乱的文件中抬起头道:“老婆,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是实在气不过嘛。” “那也是周行止他自己不争气,本少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谁知道他这么脆。” “再说了,这都是小事儿,老婆你在怎么连这些都查我啊……” 顾桉谈了口气道:“具体把你干了什么都交代清楚,你知不知道有些恶意破坏他人缔结合约的行为是犯法的啊。” 一听这话,裴与归一脸不可置信的猛地站了起来狡辩:“那不可能哈,肯定是周行止栽赃我的!” “我不过是买通了他的保安,让他的客户每次上门的时候都被保安揽在门外。” “买通了他的保洁,让他每一份被乱放的文件都送去了废品收购站。” “买通了他楼下咖啡厅,每次一次他买的咖啡都没有咖啡因、没有提神效果。” “买通了他的快递小哥,他客户的合同每次都晚一天起送。” “买通了……” 裴与归越说越起劲,站在桌子上就开始慷慨陈词,顾桉实在忍不住直接将话头打断。 这还真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很难想象周行止这段时间遭受的一切都是被裴与归这么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被骤然打断的裴与归明显还不服气,歪着嘴小声嘀咕:“人不行还怪路不平,再招惹我老婆小爷我玩死他。” 顾桉揉着太阳穴的手缓缓放下,刚要叮嘱裴与归两句,郑秘书就忽然推门走了进来道:“顾总,离婚判决了。” 裴三和那女人的事儿顾桉一直盯着,三个月公告期满后,顾桉立刻安排媒体跟进,为了保住职位,裴三叔只能火速起诉离婚。 如今离婚判决下来,一切算是尘埃落定,顾桉一边让裴与归立刻联系裴三婶回国,一边又联系了那女人,要她立刻带着媒体来裴氏楼下。 经过上一次的事后,裴三叔再也不敢走一楼了,可这事儿顾桉也知道,于是在顾桉的安排下,两伙儿人在地下车库相遇了。 为了营造氛围,顾桉让郑秘书用小号在员工群里广为告知,因此有不少员工也跑了下去围观。 裴三叔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顾桉,一边不得不应付着记者们,只说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想找个黄道吉日再说。 明白他一定会尽量推迟领证的裴与归早有准备,冲上去揽着裴三叔的肩膀道:“三叔啊,这可太巧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啊!” 而后裴与归立刻向媒体们展示了找互联网大师算的批语,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一挂就是你侄子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了,礼金就不随了哈。” 裴三叔还没说话,那女人倒是十分积极的接过了话头:“与归真是有心了,裴总,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此刻,裴三叔已经彻底没了借口,瞥了裴与归一眼低声对裴与归道:“你现在可真是贴心啊。” “你不想想你这么做对的起你之前的三婶吗?她因为你离家出走,现在你又要找人来顶替了她的位置!” 可如今的裴与归已经和裴三婶联系过了不知多少次,心结早就成功开解,因此直接就怼了回去。 “她离开是因为你家暴,她是被你打的快不行了才走的,你却要把责任推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你不仅是个家暴男,还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软蛋。” 说这话,裴与归亲手为他们关上了车门,半小时后便从手机上看到了媒体们拍摄的他们的结婚照。 至此,顾桉的第一步计划就算是完成了。 裴与归这三个月一直埋头在文件的海洋了不可自拔,于是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今晚和顾桉一起好好放松放松。 想起裴与归这段时间的表现,顾桉刚想答应,手机上忽然又弹出了几条消息。 【父子同日宣爱,婆媳同日举行婚礼?】 【韩思官宣恋上裴与城!或嫁入豪门。】 【弟夺兄妻,韩思被潜?】 顾桉点开讯息飞速浏览,发现就在刚刚裴三叔领证的同时,韩思官宣了和裴与城的恋情,而后韩思拍摄的那些照片呗某大v爆出迅速传播。 由于是精心挑选的拍摄角度,所以每张都像是是裴与归在强迫顾桉。 而后韩思也在个人社交媒体上拱火道:“人,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总要向前看,爱会给人走出一切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充斥着对裴与归的谩骂,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对韩思本人的荡妇羞辱。 韩思是个聪明人,顾桉本以为这照片只会被用来要挟裴与归,她实在想不明白,裴与城是给了多大的好处,才能让韩思同意用这种方式炒作。 这就是要拿职业生涯赌这一次了! 但网友们的能力还不止于此,因为此次是事件涉及裴与归的桃色新闻,裴与归的婚姻状态也被同步扒了出来,很快顾桉也被拉到了热搜上站岗。 随着人肉搜索的深入,裴与归的纨绔事迹、顾桉的舔狗事迹也一段又一段的被扒了出来。 韩思的粉丝们迅速开始集结为女神讨公道,戏称顾桉和裴与归为“利用权势潜规则女明星的资本毒瘤”、“为了老公的爱什么都能忍的舔狗大婆”。 渣男贱女词条登顶热搜! 第七十六章 吃瓜吃到嘴抽筋 “我靠,韩思这拍照技术,真是绝了,如果我不是另一个当事人我就信了。” “还好老婆你聪明让我提前拍了视频、录了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找几个媒体侧面把我们的证据放出去然后狠狠打脸?” 一边说着,裴与归还做了几个扇巴掌的表情。 顾桉轻笑一声道:“不用,这次我们直接报警。”,而后拉着裴与归就直接去了警局,并以“性骚扰”成功报案、立案。 此刻,热搜的审判狂欢已经继续了一整日。 在顾桉的受益下,裴氏、顾氏的法务部同一时间带着报警回执发布声明,表明相关证据已经提交到了警局,等待法律公正的审判。 可碍于娱乐圈明星的各种假起诉、假报警等一系列操作,仅仅是一张回执已经没了说服了,热搜上的审判仍在继续。 敏锐的顾桉绝不可能错过黄金公关事件,当天晚上就重金请了专业团队帮忙撰稿,赶在八点黄金时间对外发布了本人出镜的澄清视频。 视频里,顾桉一身黑色西装正式又沉闷,但又散了头发,以尽量显得本人有些亲和力。 顾桉压着情绪,低声又坚定的娓娓道来。 “大家好,我是顾桉,之所以今天由我来回应,是因为我的先生裴与归经受不了被性骚扰的打击,现在正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关于网传照片,拍摄地点为顾氏考察的温泉山庄的项目,因为是商业考察,当天我们入住房间后,全程录音录像。” “由于本人临时有事,裴与归先生独自一人先行入住了房间,而后在喝了一碗不知名饮品后就在温泉里睡着了。” “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旅行,但直至今日照片流出,我们察觉异常,回去翻看录像,才惊人的发现了韩思小姐对昏迷中的裴与归先生的性骚扰行为。” “我们现在已经将完整的视频提交给了警方,一切很快就见分晓。” 而后视频里的顾桉又以受害者的角度控诉了韩思一顿,并向所有观众们鞠了一躬。 视频外,正在接受心里治疗的裴先生刚打完两盘游戏,蹭在顾桉身边想要一起回房,去被顾桉以盯着舆论为由拒绝了。 如今,对顾桉和裴与归的谩骂虽然还在继续,但也有越来越多的网友去韩思的个人社媒要求回应,只是韩思一直都没有上过线。 一直到第二日,基于网上激烈的舆论,官方终于发布了白底蓝字的公告,确认韩思因涉嫌性骚扰而被逮捕。 此刻,网络上对顾桉和裴与归的谩骂基本消失,除了少数阴谋论外,就剩下了对韩思的谩骂和对外出住宿安全的恐惧。 为此,客流量严重减少的温泉山庄也凑着热闹放出门口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清晰显示韩思一推门就进入了裴与归的房间,可见裴与归完全没锁门,并非是温泉山庄的门锁问题。 而完整的监控视频也碾碎了韩思粉丝们的最后一丝希望,韩思出来时明明就笑的得以张扬,哪里有半分被迫的样子呢? 此刻,连少数的阴谋论也不攻自破了。 顾桉和裴与归大获全胜,裴与城则开始割席,给自己立被韩思绿了的深情种的形象,更开始买起了“豪门兄弟被法制咖女明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通稿,将自己完全树立为了受害者形象。 可韩思的段位远比当初的蒋溪露高,虽然裴与城吩咐她做事时多是口头形式,但却没少在聊天中讽刺裴与归。 韩思的亲人立刻联系营销号放出了相关内容,韩思的粉丝们也开始给韩思立起了“为了爱人不择手段”、“被爱人当枪使”的恋爱脑人设。 毕竟只要留着这部分的底盘在,就算出来了当不了明星,也能做个网红继续圈钱。 韩思的牢狱之灾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人就守着舆论的一亩三分地,你争我抢,裴与城还要应付那个新领证的后妈,再也没了心思收集股份、应对裴爷爷。 就在整个裴三叔一脉都焦头烂额的时候,尤暮的从国外回来了,并在顾桉的安排下立刻向法院提起了分割离婚财产的诉讼。 一时间,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舆论再次卷土重来。 前妻失踪、现任逼宫、离婚再娶、儿子被绿、现任出现…… 一连串的瓜吃的网友应接不暇,纷纷猜测这个前妻此时回来的用意,更有甚者开始脑补起了两女争一男的狗血大戏。 而尤暮本人,则在顾桉和裴与归的新房里享受着热气腾腾的接风火锅。 虽然如今她日子过得不错,但刚到国外时的确吃了不少苦头,许多岁月的痕迹都是不可逆的,因此如今看来要比同龄人老上不少。 拖之前视频通话的福,尤暮对如今的裴与归还算了解,这次回来,带了不少衣服。潮玩给他做礼物。 至于顾桉,尤暮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听裴与归的送了只翡翠的镯子,种水不错,正配她那身绿色的旗袍。 裴与归笑嘻嘻的接过了礼物,说了几句奉承的好话,忽然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还在楼上,便急冲冲的跑了上去。 这下,饭桌上只剩下了顾桉和尤暮两人,本以为气氛会很尴尬,不想尤暮却直接牵起了顾桉的手。 “我都听管家说了,与归这孩子如今能有这么大的改变,都是你的功劳。” “之前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我只能照顾他,却改变不了他。” 第七十七章 一路火花带闪电 顾桉送上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手表作为礼物,眉头浅的皱了一下:“不能……改变他?” “和您重新联系,与归已经解开了心结,他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这就是您改变的他啊。” 不想,尤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看向顾桉。 “我和裴三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与归那年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来着,后来刚刚经历父母意外离世,本来就只是去天桥吹吹风,又亲眼看见个同校同学从天台上跳下去。” “从那以后,这孩子的生活就开始每况日下,裴老爷子实在不放心他,这才让与归搬去了我和裴三的家。” 说话的功夫,去二楼取礼物的裴与归终于走了下来,双手神秘兮兮的背在身后。 在尤暮期许的目光里,裴与归蹭的拿出黑乎乎的一坨,而后按动开关,手中的玩意冒出滋滋的白光。 而后,裴与归将手中的东西郑重交给了尤暮。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市面上最好的电棍!” “希望您未来的生活离开了那个人渣一路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当然了,要是那群人渣还敢纠缠你,这玩意儿就给您防身了!” 说罢,裴与归还给尤暮耍了套拳,顾桉无语的笑了笑骂了句神经,尤暮则立刻收了礼物喊裴与归赶紧下来吃饭。 一顿接风宴,大家都很放松,互相聊了许多近些年的境遇,宾主尽欢,尤暮当晚理所应当的住在了客房,成了裴小狗吃肉的一大阻碍。 “老婆~我尤姨又不像裴老头,他又不扒门缝,不会被知道的~” “再说了,我也太可怜了,这几个月这么忙,我连口肉都吃不上,一个月早都过了,我都快要出家了!” 裴与归缠人的紧,但今晚有长辈在家顾桉实在没有兴致,便打定了主意推拒。 看着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裴与归,本想下楼接杯水回避一下,不想裴与归却猛地跳到了顾桉身上,双腿盘在腰间,死活就是不下去。 顾桉无奈、却也不想妥协,干脆就让裴与归挂在身上下了楼。 一路上,裴与归不停地扭来扭去、亲来亲去,希望国王大人开恩赏口肉吃。 顾桉压着嗓子,刚想呵斥一句“别闹了”,就忽然听见自己的心声自门口传了过来。 “你别闹了!” “裴与城,当年我问过你的,是你说一定要留在爸爸身边死活不跟我走的。” “如果不是你向裴三告状,我后来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更不会拖了那么久才逃出来,你现在竟然想要我回去,是觉得我这么多年像个笑话吗?” 灯光下,尤暮的身影显得单薄,生怕尤暮吃亏的裴与归腾的一下就从顾桉身上跳了下来,要不是被顾桉拉住,他一定要给裴与城点颜色看看。 对面的裴与城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要求的无耻,甚至还开始指责起了尤暮。 “妈!是你生了我!你不替我考虑考虑吗?” “如果不是你跑了,我爸怎么会开始打我?” “现在已经有了个贱人怀孕登堂入室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儿子我怎么办!” “只要你肯回去,我和你一起施压,你不是和表弟关系不错吗?让他和弟妹在公司里也帮忙说说好话,她肚子里那个玩意儿我来搞定,到时候,我爸的一切就都还是我们的。” 裴与城越说情绪越激动,字字句句全是职责和自己的利益,对尤暮先前提到痛苦却充耳不闻。 尤暮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抡圆了扇过去,裴与城也顺着掌风转了一圈。 “你爹打我的时候你不拦着,我带你走你也不走,打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想起我这个人肉垫子了?你拿你亲妈当人了吗?” “我刚刚回国,你这个做儿子的关心过我一句吗?问过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你的眼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 尤暮的质问逼的裴与城心里发慌,他从未想过曾经逆来顺受、为了他们兄妹甘愿承受一切的母亲居然会拒绝自己的恳求。 挨了巴掌的脸颊发热发烫,可听了尤暮控诉的裴与城不仅没有愧疚,反倒是喊出了内心最深的怨恨:“那你呢?!” “作为一个母亲!你以自己孩子的利益为先了吗?你做好你的本职了吗?我爸打人又怎么样,那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凭什么一走了之。” 听着裴与城厚颜无耻的发言,顾桉的忍耐也要到了极限,想着干脆放裴与归出去咬死裴与城算了,就见尤暮悄悄的拿起了裴与城的礼物,而后…… 滋滋滋滋—— 裴与城还没来的及说出口的混账话被电棍打散在了嘴里,一曲动感的舞蹈成了他送给尤暮的回国礼物,而后缓缓倒地。 看着地上摊成烂泥的儿子,尤暮最后道:“国家摆脱封建统治的时候是不是没通知你?” “怎么?我非得把自己敲骨吸髓全都喂给你才算合格?” “你把我当成血包的样子可真恶心。”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答应的,从今以后别再来了。” 说罢,尤暮一把便将大门关上,转过身才发现顾桉和裴与归都在身后,而后默默的将手中的电棍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尤暮的神情有些尴尬:“咳,你们知道的,国外的治安不太好,我在那边生活这么多年,也是得……” 话还没说完,裴与归立刻得意的看向顾桉道:“还说我神经?你看我这礼物多实用?” 顾桉轻笑一声:“德行。” 裴与归趁机得寸进尺:“那看在我这么棒的份儿上,今晚是不是能……” 顾桉翻了个白眼:“滚!” 第七十八章 要不您看,我也躺下? 缠人的小狗最终还是没有获得国王的恩典,裴与归憋着一肚子怨气,侧睡了一整晚不看顾桉表示抗议,不出所料的休息的很差。 翌日,裴与归顶着个黑眼圈生无可恋的爬了起来,思考着偶尔翘班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今天不去算了。 刚准备下楼,就见昨天晚上的一幕在门口诡异的刷新了。 尤暮再次站在了门口,只是这次门外站着的成了裴珊珊。 裴与归立刻见鬼似的跑去喊了顾桉,二人齐齐站在二楼往下看。 只见,裴珊珊要比裴与城能豁得出去,一开门就抱着尤暮的腿开始哭。 “妈!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爸说了,以后他的资产,股份和商铺给我哥,钱全都给我弟,他一点都没给我留啊。”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可还小啊,我哪懂什么选择啊,你现在可不能不管我啊。” “吗,我不逼你,只要你回去争一争,哪怕以后再离婚也行,如果能把那个女人挤走,好歹我还能分点汤喝。” 她听裴与城说了,尤暮会电人,只要她抱紧大腿,她就不信尤暮能狠下心来两个人都电。 相比于裴与城,当年年纪还小的裴珊珊的确要无辜很多,虽然复婚是不可能的,但这次打官司分回来的的钱她可以给裴珊珊分一部分作为补偿。 既然裴三不打算将家产分给她女儿,那只要裴珊珊跟裴三那边断了,她们母女说不定也可以正常相处。 正当尤暮犹豫着要向裴珊珊做出承诺时,二楼的顾桉及时插嘴:“真是蠢货,你答应你爸来做说客的时候,没查查他给你开的支票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门口的裴珊珊说话完全不过大脑,本就和顾桉不对付的她立刻开口反驳:“你放屁,我爸明明是直接打我卡里的,上次你坑我的那几十万赶紧还我,一堆破纸还卖我那么多钱……” 裴珊珊的情绪激动着,却见对面尤暮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给你爸当说客……” 尤暮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迸发上来的一点点愧疚荡然无存,再次抄起鞋柜上的电棍,对着裴珊珊的肩膀便打了上去。 一瞬间,电流顺着两人相连的皮肤在彼此之间滚动,本以为裴珊珊会吃痛松手,却不想这时的裴珊珊却执着的很,被电的吱哇乱叫也不肯放手。 尤暮力竭的放下电棍,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门框上,裴珊珊也不管刚刚真实意图暴露的尴尬,只是一味的抱着尤暮的大腿哭惨,恳求她一定要回去,不然自己一定会被打死。 顾桉实在看不过去,随手扯过路过的阿姨拿着的爱牛市包包,交给裴与归示意他瞄准一点丢出门去。 裴与归结果,在手中颠了颠,漏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微笑,从门口二人的头顶略过,直直丢进了院子里。 只听顾桉调高了声线,打开手机,使用门禁的对话功能喊:“谁的爱牛市包包扔这儿了?没人要吗?不要了我就捡走了!” 前段时间刚被迫卖了几个牛的裴珊珊一听爱牛市的名字立刻精神了起来,松了手回身就要去抢爱牛市,尤暮也抓住了机会狠狠关上了房门。 惊魂未定的尤暮顶着被电的蓬松的脑袋缓缓转过了神,尴尬的笑了笑后,便要将爱牛市的钱转给顾桉。 此时,刚刚那个拿包的阿姨弱弱开口:“那个包就是个低仿,我闺女跟毕业的学姐买回来给我买菜用的,就几十块钱,您就不用给了。” 如今小有家资的尤暮自然不可能占阿姨的便宜,果断给那阿姨转了300,正要开口向顾桉请辞,别墅的大门便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门口,管家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星历,而裴老爷子则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 裴老爷子没有抬头,直接走到了尤暮面前道:“小尤啊,当年的事儿我知道的太晚了,也没帮上你,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我现在还在跟那小两口的装病呢,趁着他们上班的时间才跑来看看你,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我打算这次之后就直接退下来,把裴氏彻底交给与归了。” “你不知道,不用管裴氏的事儿,我这段时间在医院过得有多舒心,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啊!” “你最近怎么样啊?回国了有什么不习惯的?如果想要在国内定居的话,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你对我们与归的心我都看在眼里,我们和裴三的那点事儿是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面对语重心长的裴老爷子,尤暮疯狂挑眉示意他往楼上看。 不想裴老爷子没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反问尤暮:“呦,被裴三气的眉毛抽筋了?面部神经可不是小问题,没事儿,我这就帮你找医生……” 话还没说完,饱含着裴与归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裴老头!” 怒不可遏裴与归直接跳到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恶狠狠的用脑门顶上了裴老爷子的额头。 “这就是你的生病了?!” “你好狠的心啊,亲孙子你都算计!”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什么日子吗?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驴晚,连给你造重孙子的时间都没有……” 听着裴与归的抱怨,裴老爷子虽然心虚却仍小声嘀咕:“重孙子虽好,但还是自己轻松一点更重要……” 此言一出,裴与归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拎着自己的衣领就往墙上撞,嘴里嚷嚷着让裴老头连他这个孙子都没有! 尤暮和裴老爷子连忙上去阻拦,但裴与归今天就是要闹,不让撞墙他就倒地上疯狂蠕动并鬼叫,还嚷嚷着要去裴家老宅把裴老爷子的床拆了让裴老头以后都站着睡觉。 裴老爷子没了办法,捂着耳朵向一旁的顾桉求助:“孙媳妇啊,你管管他啊,还是你说话在与归这儿最好使了。” 只是这次,素来尊老爱幼的顾桉却只是无奈道:“裴爷爷,不是我不帮忙,但这事儿你不是连我也瞒着了吗?” “我帮您的话也不太合适,要不您看,我也躺下?” 顾桉还是挂着裴老爷子记忆里那张温和的脸,得体的对着裴老爷子笑了笑,只是裴老爷子却总觉得今天的有些阴恻恻的,于是讪讪开口:“不……不用了。” “我们祖孙自己解决。” 第七十九章 爷孙斗法 “乖孙……爷爷错了,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不该装病骗你。” “这段时间爷爷的乖孙长大了,能为爷爷分担啦。” 面对裴老爷子的诱哄,裴与归坚决不肯给半点好脸色,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嚎叫,害的在地下一层洗衣房洗衣服的阿姨还以为地震了,慌忙跑了上来。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裴老爷子快要没了继续哄人的心思,声音有些急促道:“你小子行了啊,现在爷爷我还能跟你谈谈补偿。” 裴与归不为所动。 “半个月假期?” 裴与归继续蠕动。 这下,裴老爷子彻底忍无可忍,手里的衣服一丢,直接扶着桌子也躺在了地上。 他也不要脸,任凭裴与归再怎么哼唧也不回应一句。 又闹了十分钟,见裴老爷子一直没反应,裴与归不甘心的开口:“半个月太短了,我要一个月。” “裴老头,我可是整整三个月累成狗啊!” …… “裴老头?” 见裴老爷子久久不答复,裴与归坐起身,这才发现裴老爷子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裴与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憋足了气大吼道:“裴!老!头!” 裴老爷子被猛地惊醒,眯着眼睛迅速四处看了看:“嗯?谁?” 可如今,着急的成了裴与归,催促着裴老爷子给自己一个承诺。 见此,裴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反向压价:“晚了,先在我只肯出价一周了。” 裴与归到底是不如裴老爷子一般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线跟着压了价:“你这怎么还越来越少了?半月就半个月吧。” 不想,此刻裴老爷子再次摇了摇头:“一周也没了,五天。” ??? 裴与归歪着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裴老爷子,裴老爷子也不恼,撑着地板就又要躺下。 见此,怕裴老爷子再次后悔的裴与归几乎是咬着牙道:“五天就五天……” 听见这话,裴老爷子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随手在裴与归脑子上敲了一下道:“跟我斗,成交!” 不想,裴老爷子这一下仿佛敲通了裴与归的任督二脉,只见裴与归缓缓的转过了脑袋看着顾桉道:“我其实是不是可以直接罢工,我之前不就什么都不干嘛?为什么要答应裴老头呢?” 顾桉耸耸肩,表示对裴与归行为的不理解。 一种被算计了屈辱感从裴与归脚底直冲面门,长腿飞出两步就拦在了准备溜走的裴老爷子面前道:“裴老头我后悔了,这些活儿本来就是你干的!”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小爷罢工了!” 但如今的裴老爷子有了理,立刻对顾桉控诉:“儿媳妇,这你得管了吧!” “只休五天可是他自己答应了的,我又没逼他,小小年纪怎么能骗老头呢?” 裴氏的担子早晚要交给裴与归,刚刚不管只是因为裴老爷子实在不占理,但如今……这可是裴与归自己应下的! 于是,在裴与归期许的目光下,顾桉还是给他判了刑。 “裴爷爷说的有道理,裴与归,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这大约是你进入商业世界面对的第一课,以后的每一个承诺都要三思而后行。” 裴与归当然不服,哼唧着找顾桉做主:“你都看见了,老婆~” “那都是裴老头的套路!” 顾桉点点头:“的确是,但谁让你已经踩了呢?” “既然已经承诺了,咱们裴少就不能做不到,否则我就得把裴少的事迹全城广播,你的零花钱和工资也会双宿双飞。” 看着整个人都要绝望的褪色了的裴与归,裴老爷子心情大好,拱着手说了句“孙媳妇大义!”,转身便往公司走去。 事已成定局,顾桉绕过地上这个“怨夫”也前往了公司,裴与归委屈的抽了两下鼻子,最终不得不接受了只能清闲五天的结局,而后迅速在群里发了集结令,决不能浪费这五天的每一分钟。 然后,由于裴与归连续几个月也再没组织一次活动,虽然目前裴与归仍是纨绔团的老大,但此刻的大家,要么三三两两的在欧洲滑雪、要么去了外地的啤酒节…… 总之各种花样玩的不亦乐乎,就连周行嘉都因最近表现不错被他心姨奖励了海岛履行,除了被按在家里轻断食的大龙外,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无奈,这对难兄难弟只能凑在一起。 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过去了,大龙瘦了近20斤,虽然进度不快,但绝对保障了大龙的健康。 裴与归看着小了一圈的大龙,立刻就想起了傅清瑶前两天刚发在群里的小中餐厅。 老板是个外国人,绝对不在大龙爹妈和顾桉的势力范围内,趁着知道的人不多,裴与归决定刷自己的卡,带着大龙小搓一顿。 裴与归搂着大龙的脖子走进餐厅:“你放心,放纵餐,欺骗一下你的大脑而已,不会对你的减肥大计产生影响的。” 嘴里淡的能要命的大龙忙不迭的点头,飞快的翻看着菜单,只是这家小众餐厅的的参评并不多,大龙几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而后就将整个菜单递回给了服务生道:“做一本。” 一听这话,服务生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眼神飞快的在裴与归和大龙之间扫视。 十分心疼自己辛苦钱的裴与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大龙道:“我要个牛排就行了,不用那么……” 闻此大龙直接打断:“那就再加一个牛排!”,而后回过头满脸期待的看向裴与归。 裴与归也不想扫大龙的兴,心一横就将自己的菜单交了回去,示意服务生按大龙说的准备。 而后,等菜的期间,裴与归已经再没了心思听大龙说这段时间的趣事,脑海中开始浮现这段时间自己处理过的一份又一份文件。 靠!为什么要再想一遍! 反复凌迟啊! 蚌埠住了的裴与归这会儿正有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就听一段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行止,你偷偷带我来这家餐厅,真的不会被桉桉姐发现吗?你不是打算把桉桉姐追回来吗?” 第八十章 你的菜名好雷霆 苍蝇不死,他们就会永远围着你的心头好转! 周行止这个人渣什么时候才能一退就是一辈子! 裴与归眼疾手快的扒了大龙的外套,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连看向门口。 只见,沈梦澜挽着周行止的胳膊四处张望,举止上明显比之前小心了不少。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行止对沈梦澜温和道:“不会,这里刚开业,顾桉这样的女强人不可能注意的到。” 沈梦澜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于是主动依偎在了周行止身上开解:“我明白的与归,顾总这样的女人,根本给不了你足够的关心,而我不要名分,只希望能为行止你补足这一部分。” 周行止漫不经心直接招呼服务生上特色菜,而后转头看向沈梦澜:“嗯,不过a市你是不能继续留了,如果要挽回顾桉,我得让他看见我的决心。”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放弃你,等过完年,我就把你送去b市,那边我准备好了房子。” “无论你是否上班,以后我都会养你。” 沈梦澜感激的看了看周行止,而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周行止身上:“嗯,我明白的行止,我会留b市,守好我们的小家,永远不让你在我和顾总之间为难。” “我只会在b市,永远想你。” 一旁吃瓜的大龙实在没忍住呕了一声,二人齐齐看向这桌,好在这会儿裴与归去了后厨没有发现。 面对裴与归这样需求量大、小费丰厚的客户,后厨也很愿意满足他一些无理要求,给周行止一些惊喜。 于是,在裴与归的亲情赞助下,周行止这桌菜上的比先来的裴与归还快,并且服务生还特别为他们设计了每道菜的名字。 “劈腿大章鱼、海王八得好死、癞蛤蟆(牛蛙)想吃天鹅肉(鹅肝)……” 听着服务生口中这些奇怪的名字,周行止的脸越来越绿,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裴与归一定在附近。 周行止站起身扫视了一周,一眼便锁定了裴与归,此刻,早知道自己会被发现的裴与归正对着他扬了扬手机。 “哎,怎么办呢,不小心把你们说的话录下来发给我!老!婆!了,某人也太脏了吧。” “别的我也不懂,反正我老婆昨天晚上在床上跟我说,最喜欢我像一张~白纸~一样了!” 对面的周行止气的七窍生烟,抄起桌子上的牛蛙就直奔裴与归的面门而去,裴与归分明能够多开却一动不动,任由周行止命中靶心,而后顺势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不行啦!大龙,报警!快报警!” 吃的正嗨的大龙并不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牛排,按照裴与归的要求报了警。 这下,周行止慌了神。 这段时间周行嘉做事已经有些样子了,前段时间他又因顾桉的事引起了父亲的不满,这种时候,他不能再被拘留了。 因此,原本沉稳的周行止开始不断挑衅裴与归希望裴与归打他一拳造成互殴,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则躺在地上脆弱的捂着被牛蛙亲了一口的额头不断呻吟。 急吼吼的警察们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初步认定周行止可能存在某些精神疾病,决定将几人全都带回去调查。 大龙依依不舍的和还没出锅的美食告别,跟着几人一起来到了警局。 两小时后,顾桉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匆匆赶来接人。 由于餐厅的监控没有声音,无法确认裴与归对周行止的挑衅行为,但却清楚的拍摄到了周行止对裴与归的殴打。 于是,在裴与归对和解的强烈抗意下,周行止喜提两日拘留。 裴与归本以为,这次之后周行止也该学老实了,不想这人间顾桉过来,还是挣扎着跑到顾桉耳边说了两句话,才不情不愿的被警察带走。 顾桉的视线在裴与归身上扫了扫,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警官的指示签了字将裴与归带走,但裴与归却觉得十分抓心挠肝。 周行止那小子绝对没憋好屁! 于是,回家的路上,裴与归便一直缠着问顾桉那个劈腿男到底说了什么。 车辆停稳,顾桉一边下车一边随口道:“也没什么,他就是告诉我你和大龙去的是情侣餐厅,你……不太干净。” 靠!赤裸裸的污蔑! 裴与归慌忙追上顾桉,跟在顾桉身后不断解释,不想顾桉却十分不以为意道:“我相信你的清白行了吧。” 行了吧? 那就是不信! 于是,裴与归一把拦住准备上楼的顾桉,一步一步将人逼到跌坐在沙发上,而后蹭着颈窝要求顾桉一定要相信自己。 围观的管家看出了苗头,连忙带着阿姨们带薪放假、离开了别墅。 很快,别墅里只剩两人,裴与归大胆的抓起了顾桉的手往自己衣服里伸,让顾桉自己来看干不干净。 这会儿的氛围正好,顾桉也不客气,右手任性的在裴与归身上游移,情到浓时还掐了两下,裴与归便顺势往顾桉身上倒,小狗一般蹭来蹭去。 裴与归随口衔起顾桉领口处的丝巾,轻轻解开丢在一边,带着气声恳求:“老婆今天准许吗?” 顾桉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拍了拍裴与归的右脸以资鼓励,馋的流口水的小狗立刻汪地一声扑了下来。 作为戒酒后的第一次体验,裴与归终于获得了不带的权利,整个人异常兴奋,也难免失了分寸。 面对国王起驾回宫的要求,小狗选择了拒绝,继续在沙发上胡作非为,对国王的巴掌也毫不畏惧,直到结束时才感觉右脸胀胀的。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闹了许久的两人连晚饭都没吃。 他们这种地方是点不到外卖的,裴与归主动发扬精神,将家里唯一的一包泡面煮给了顾桉。 其实顾桉是会做饭的,但被裴与归折腾了这么久她也实在是不想动了,就惩罚小狗饿着肚子,算是让他自食恶果了! 第八十一章 狗王的幻灭 仅仅进食了两块小面包的肠胃将裴与归在早上六点叫醒,破坏了他美好的假期。 却不想周行嘉的电话竟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裴与归生无可恋的接起电话:“喂?为什么你每次打电话都是早晨?闹钟成精吗?” 对面,周行嘉语气惊喜:“不是我成精了,是嫂子!” 这会儿,顾桉也被一惊一乍的周行嘉吵醒了,摆摆手示意裴与归把免提打开,让周行嘉继续放屁。 “嫂子,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周行止那货送局子里去了!” “我爸差点就气疯了,刚给我妈打了电话,火急火燎的让我赶紧回去,以后就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哎,嫂子你这也真是的,现在我妈是开心了,但以后我的幸福生活也没了,要和我裴哥一样成为没有自由的牛马喽。” 忽然被点到的裴与归有些愤愤不平的纠正:“什么你嫂子?这都是你爹我的丰功伟绩,还不赶紧回来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不想,对面的周行嘉竟然有些嘲弄的笑了笑:“别闹了裴哥,我们虽然不是东西,但从来都很光明磊落、直来直去,这种阴招明明就是嫂子的功夫,再说你也没那个脑子!” 坐在床上的裴与归气的想要骂人,躺在一边的顾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时,对面的周夫人忽然将手机抢了过去:“诶呦桉桉啊,你别听这个臭小子胡说,他没什么文化,你这叫运筹帷幄!” “你放心,你的帮助阿姨全都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需要阿姨的尽管开口,这样,阿姨这几天就选一只赛级犬给你送去,保证你喜欢。” 听到这里,顾桉不禁皱起了眉头,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撑起身体道:“不用了心姨,这次的确都是与归的功劳,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狗。” 这下,困惑的成了周夫人。 “桉桉你不喜欢?明明我家行嘉之前和我说你是狗王,一定喜欢狗的啊,那上次那个金毛你也不喜欢吗?阿姨这可真是……” 话没说完,周行嘉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漆黑的屏幕上,只剩下裴与归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噗…… 裴与归没忍住泄漏了笑声,顾桉一脚便将裴与归踹下了床,惊的裴与归痛呼了一声。 门口,顾得白似乎听见了狗王的召唤,在外跟着疯狂嚎叫。 顾桉被吵的心烦,一句滚去遛狗就将裴与归和古得白一起扫地出门。 裴与归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便牵着顾得白出门了,一路上,裴与归不断责怪着昨晚的自己一晌贪欢,害的今早的自己明明放假还要做苦力。 可是昨天……嘿嘿……下次还敢! 不知是狗溜人还是人遛狗,裴与归神游着被顾得白拉着到处乱串,自己则沉浸在昨晚的美梦里无法自拔,直到顾得白一时不查,迎面撞上了个路人。 裴与归刚想敲一下顾得白的狗头,一抬头,就见被撞的那人竟是肖丞,于是反手便揉了揉顾得白的脑袋表示鼓励。 裴与归撇了一眼肖丞道:“你来干什么啊?追我老婆追家里来了?” 不想肖丞礼貌笑了笑解释道:“我想裴少误会了,我是来找我未婚妻的,与顾总无关。” 未婚妻? 裴与归打量着肖丞和他旁边的女人,心中暗自将肖丞和周行止那个人渣画上了等号,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大概猜出他在想什么的肖丞再度解释:“裴少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承认我对顾总是有几分喜欢的,我的未婚妻也知道。” “可是如今,顾总已经结婚了,我又没有插足的打算,寻求商业联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我的未婚妻十分优秀,家里和我们家的业务也有关联,我父亲也对她非常满意。” 裴与归狐疑的看向肖丞的未婚妻:“你也愿意?” 不想,肖丞的未婚妻甚至比肖丞更加得体:“当然,我们各取所需而已,在这个圈子里,责任感远比爱情更加重要。” 裴与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了句尊重嘱咐就拉着顾得白准备回家,却被肖丞的未婚妻再度叫住。 “裴少请等一下,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您和顾总都是我的高中同学,明晚八点,学年在a市明珠准备了高中同学会,您和顾总会来吗?” 原本准备开溜的裴与归顿住了脚步回头问:“什么叫我和顾总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拉婆婆明明……” 肖丞的未婚妻眉眼弯弯道:“您不知道吗?顾总之前也是我们年级的,只收后来忽然莫名转走了,应该……也算是我们的同学吧……” 他和顾桉是同学?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告别肖丞和他的未婚妻,裴与归抱着满腔的疑惑往家走,一进门就见顾桉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班去了。 裴与归将刚刚的所见所闻跟顾桉倒了个干净,不想顾桉却十分淡然的表示:“爷爷们关系这么好,送我们去一家学校也没什么奇怪的。” 裴与归难得智商上线晃了晃脑袋道:“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凭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我们怎么说也得是青梅竹马吧!可我以前连你的面都没见过!” 一想到自己那些年可能错过的两小无猜、偷偷早恋、携手逃课、小树林亲嘴…… 裴与归就觉得亏得慌! 可顾桉对这些接受却十分良好,随口便应付:“可能是就是怕我们早恋吧,这也很正常。” 不过…… 顾桉来到这个世界后,与原主的记忆融合的还算不错,但高中时的记忆大多却都很模糊,尤其是原主自杀的原因更是半点没有。 结合那日那个高中男同学的奇怪态度,想来这事儿和原主的高中生活脱不了关系,同学聚大约能成为她找寻原身记忆的突破口。 于是,顾桉让小汤秘书确定了下时间,最终敲定明晚和裴与归去那同学聚会探一探虚实。 第八十二章 物以类聚、爷以群分 为此,第二日的裴与归让裴老头给自己好好搭了一身衣服,准备在同学会上大放异彩,势必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和顾桉是最般配的一对。 一旁,沉迷于项目方案的顾桉连头都没抬,随口敷衍了两句真好看,就打算穿着自己上班的衣服出发了。 只是两人的车刚刚开到a市明珠的楼下,顾桉便再次接到了裴老爷子的电话,说是顾正邦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人已经不省人事了,这会儿刚送去医院。 顾桉跟着爷爷长大,区区一个同学会自然不算什么,于是顾桉果断再次打火直奔医院而去。 这次在门口等他们的是表弟,可表弟虽然看着很着急、但脸上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汗珠。 抱着疑惑,顾桉跟着表弟进了病房。 只见,顾正邦的病房看着和裴老爷子那日的差不多,还是一堆叫不上名的仪器的电线挂在手上,一旁坐着顾宅的管家,还有个坐在床边哭的正伤心的裴老爷子。 一见到顾桉,裴老爷子立刻起身道:“桉桉啊,你来了就好,你爷爷从楼梯上滚下来,伤的特别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今天就在这儿多陪他说说话。”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关心的就是你了,说不定一听你开口人就醒了呢?” “裴爷爷公司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有什么要办的就让与归给你跑腿。” 这种时候,裴与归难得乖顺的点了点头,不想顾桉压根就没管裴老爷子,环视一周,心里顿时有了数。 只听顾桉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裴与归,关门。” 裴与归手比脑子快,听到顾桉的话立刻就把门锁死堵住,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消息有些莫名。 于是裴与归再抬头看去,就见顾桉一把就将管家屁股下面的凳子抽了出来,拎着就坐到了门口,看的裴老爷子心惊肉跳,知道今天这事儿绝对暴露了。 而后,空气陷入了良久的沉寂,一旁的表弟接了个闹钟就想要出去,却被顾桉一把抽了手机赏给了裴与归。 见床上的人还在装,顾桉终于忍不住道:“怪不得你和裴爷爷打牌总是你输,就你这造假技术,人家出千你都看不出来。” 一旁的裴老爷子连忙否认:“桉桉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打牌从来不出千的,那都是你爷爷自己运气不好!” 顾桉杏眼一斜质问:“那就是承认今天是造假了?” “爷爷你看看你,装病都不忘点你最爱喝的芋泥啵啵牛奶,你塞管家手里我就不知道是你喝的了?你好歹忍忍呢?” “还有,从楼上摔下来,你伤的很重但完全没有骨折?你去年查出来的骨质疏松啊,一点石膏都不舍得打吗?” “还有表弟,下次再装家里人出了急事记得在脸上喷点水,你脸上干的跟沙漠一样一看就知道一点都没忙活,完全没有可信度。” 着急溜走的裴爷爷尴尬的笑了笑,侥幸道:“那看来和我是没关系了,我就先……” 这次不用管说话,守门的裴与归立刻打断:“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吗?自己不学好,还带坏人家爷爷。” 面对孙女的质问,床上的顾老爷子硬是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床上传来了轻微的哽咽声。 “桉桉,是爷爷对不起你,也是只是不想你去今晚的同学会而已……” “爷爷的桉桉那么好,爷爷实在舍不得你想起以前的一切,以前的小桉桉太可怜了。” 听着早就年过半百的来人说出这样的话,顾桉的心肠顿时就软了,忙做到床边抓住了裴老爷子的手:“爷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让我知道呢?” 顾正邦不敢直视顾桉的眼睛,盯着天花板道:“是爷爷的错,你父母走的早,爷爷难免娇惯你了点,于是那个时候的小桉桉被爷爷养的脾气有点大。” “可我们桉桉是个好孩子,没有主动伤害过谁,但就是有人看不惯你,在学校欺负你。” “那段时间,我们桉桉也是青春期,这些事都没有讲给爷爷听,等爷爷知道的时候,桉桉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后来,之前伤害过桉桉的那些人爷爷都一一处理了,医生告诉我,你能忘记高中的那些事好事,我就给你办了转学,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起那些事。” “桉桉,以前的事儿就那么重要吗?爷爷不想你见到之前的人、想起之前的事。” 顾桉来到这个世界时,这具身体已经有些年龄了,顾桉很少和顾正邦这样面对面的谈心,如今顾正邦这样言辞恳切,顾桉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然过去的事儿已经不能影响现在,那不如不再探究,好让生者安心。 得到了顾桉不再探查的承诺,顾正邦可算放松下来,又拉着顾桉说了一会儿心里话,就让顾桉赶紧回去休息。 疲惫的顾桉将钥匙丢给了裴与归,自己则躺在了副驾驶上闭了眼睛,想趁着回家的功夫偷点时间多休息休息。 布置过了多久,睡的正沉的顾桉被裴与归晃着肩膀从座位上叫醒。 顾桉睁开惺忪的眼睛,却见此处并不是新房的地下车库,昏暗的巷子里,裴与归清理出一个墙缝的杂草道:“老婆快,跟我进来。” 顾桉感到莫名,但奈何裴与归一直催促,只得跟在裴与归的身后从墙缝里挤了进来。 而后,裴与归拉着顾桉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豁然开朗。 眼前赫然是一片操场,只见裴与归严重闪着光道:“刚刚听顾爷爷说你把高中的事儿都忘了?正好,我高中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我们一起创造点新回忆?” 顾桉没忍住轻笑出声,而后直接戳破:“所以刚刚的那个墙缝是你逃课的秘密通道?” 裴与归得意的对顾桉的发现表示肯定,而后带着顾桉走过操场、一个又一个的教学楼。 “不过食堂就不带你去了,太难吃。” 第八十三章 全摊的消费由裴公子买单 “那裴少接下来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裴与归看着双手环抱肩膀的顾桉有些无语,不忍牵手环绕操场的计划落空,直接上手将顾桉的手从胳膊上扯了下来,而后若无其事的手牵手在操场绕行。 顾桉嘲弄的轻笑了两声,却没有说什么,静静地和裴与归一起感受晚风。 走着走着,却发现目的地…… 顾桉簇着眉看向裴与归:“参观高中的小树林也是今晚的娱乐项目吗?” 对上顾桉的眼神,裴与归一脸狡黠道:“想多了吧,这里可以抄近路去我们学校对面的路边摊,味道特别不错。” “以前都每次吃都买全场,老板们全都认识我。” 买全场的场子顾桉去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在路边摊买的,有这么个冤大头在老板恐怕想不记住都难。 见顾桉还是没有动作,裴与归干脆拉着就往里走,顾桉拗不过,只说了句:“你就欺负小孩吧”,就跟着裴与归走了进去。 顾桉的话说的莫名,裴与归走了好久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两人走到树林伸出,几伙躲在暗处的小情侣忽然全都冲了出来。 “快跑!教导主任来抓早恋了!” “我靠,怎么忽然来抓了,宝贝你先跑我断后!” “我真服了,主任我错了,我真是第一次,您能放我一马吗?” 原本暧昧静谧的树林因两人的到来而鸡飞狗跳,裴与归终于明白了顾桉说的是什么意思,拉着顾桉便加速往校外跑。 只是可怜了同样选择了往校外跑的一对小情侣,被“教导主任们”追了两条街才终于把人在小吃摊前甩掉。 顾桉喘着粗气,对着裴与归的脑袋便是一个暴栗,在得到裴与归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的承诺后,才终于坐了下来享受裴与归的点餐服务。 自从顾桉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路边摊了,难得的一顿,竟然让顾桉回忆起了穿越前的日子。 她做牛马的那些年,付出的劳动远超收获的报酬,这也是她当初拼尽全力也要欺骗系统,让自己留下的原因。 如今,她有了事业、亲人、还有眼前这个……又嚷着要买全场的神经病老公。 想起曾经,顾桉一时感慨万千,忍不住一边吃着一边喝了点酒,一时没有收住,便直接醉昏了过去。 裴与归难得靠谱,将顾桉安安稳稳的带回来新房,就是忘了给两个老的报平安,还是打到管家哪儿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经此一事,顾桉算是暂时放下了对高中往事的追究,裴与归的生活也在挥霍完最后几天的假期生活中回归正轨。 很快,便迎来了尤暮与裴三叔财产分割案件开庭的那天。 哪怕是早就给尤暮找了国内顶尖的律师,顾桉和裴与归还是亲自去了现场陪伴尤暮。 二人不过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见裴三叔就已经在指责尤暮了。 “当年撇下两个孩子独自离开,如今你怎么有脸来分财产的?” 尤暮只是淡淡的看着裴三,用最轻松的语气反驳:“你这样殴打妻子、孩子的人都有脸,我为什么没有?” “你还一无所有的进行原始积累的那些年,都是我在和你一起奋斗,我本来就应该分一半。” “你用这些本就有我一半的资本钱生钱,我又为什么不能分享收益呢?” 看着尤暮不咸不淡的态度,裴三叔心中的怒火更胜,但始终记得律师的叮嘱,只得压下脾气道:“尤暮,你胡说什么?什么家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当年莫名其妙的独自离开,让我自行抚养孩子,完全没有尽到对孩子的抚养义务,到如今,哪怕我们就是真的要分割财产,你也是少分的那个。” 裴三叔话音刚落,裴珊珊便跑了出来:“没错,我可以给爸爸作证,爸爸从来没打过妈妈,就是你自己不想要我们了才离开的。” 而后,裴与城也上前补充:“妈,你现在撤回起诉也还来得及,如果你执意诉讼,那也怪不得我们,从今往后,我们的母子情分就算是彻底断了。”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裴与城和裴珊珊的反应还是不可避免的触动到了尤暮的心,裴三叔很快捕捉到了表情的皲裂,于是趁热继续尝试劝说尤暮。 “你看,孩子们都站在我这边,你所谓的家暴完全立不住脚,你还指望裴与归给你作证吗?他只是一个外人,你认为法院会更相信他而不是你亲生孩子的话吗?” “你一个孤家寡人,现在的生活很难受吧!” “现在你还有机会,孩子们的心愿我都听说了,我跟那个女人是签过婚前财产协议的,我们离婚她也分不走什么,只要你想,我们一家人还是能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难受的尤暮听了裴三叔的话越来越恶心,干脆的后退了两步开口打断:“能一起什么?你们三个继续一次从我身上吸血吗?” 此刻,裴与归也赶了过来,右手搭在尤暮的肩膀上道:“就是,姨,我永远拿你当亲人,你才不是孤家寡人呢!” 尤暮欣慰的拍了拍裴与归的手解释:“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生这么两个东西不如生块叉烧。” 不顾对面跳脚的几人,尤暮转头对顾桉问:“手机修的怎么样了?我知道这件事不太好办,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就算没成功也没有关系的。” 在尤暮期许的目光下,顾桉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老式手机,并当着尤暮的面熟练操作,打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赫然便是当年裴三叔殴打尤暮的画面。 因为时间久远和设备落后,因此画质十分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出画面里的人就是裴三叔和尤暮。 这视频是尤暮当年录下的,在询问过律师后,明白这种程度的殴打可能不会被直接判决离婚,实在受不了的尤暮才在一次又一次的殴打下选择了逃离。 不过同样也因时间久远,这手机早就坏了,尤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了顾桉帮忙,没想到真的还能修好。 第八十四章 翻个面,给你上药 亲眼看着尘封多年的伤口被扯开,尤暮心中已然没有了痛苦,取而代之的铺天盖地的心疼,很难想象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顾桉不知应该如何安慰尤暮,只是伸出手牢牢牵住尤暮,希望能借给她一些力量。 二人沉默的向法庭内走去,身后的裴三忽然爆发,冲过来便要抢顾桉手中的手机。 裴与归刚要上前将人提走,顾桉的百分百过肩摔忽然发作,直接将裴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裴珊珊尖叫一声,忽然冲到顾桉面前将裴三叔扶了起来:“这里是法院门口!顾桉你竟然敢打人。” 顾桉十分不耐烦的撇了一眼裴珊珊,继续拉着尤暮往里走道:“你还知道这里是法院门口吗?” “恶意抢夺、销毁证据也是犯法的,门口的监控都拍着,如果你不服,可以去告我,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你的好父亲今年新年要在什么地方过了。” 被亲爹刻意养废了的裴珊珊连顾桉这番话的真假都判断不出来,只能扶着裴三无能狂怒,跟着顾桉走进了法庭。 财产分割设计的专业内容很多,因此大多时间都是律师针锋相对。 由于尤暮失踪了太多年,回来的又十分突然,因此裴三完全没有转移财产的意图。 并且为了防止新任妻子分割自己的财产,裴三在签婚前协议时,几乎将自己全部的财产全都明明白白的列举了出来,而为裴三叔新任妻子操刀的顾桉自然看到了这份婚前协议。 当然,为了保护裴三的新婚妻子,顾桉在拿到清单后,让人倒着将财产查了一遍,确认都能独立梳理出关系,保证让裴三不能发现两者的联系。 在对方过错上,二者一个抓着未抚养孩子、一个抓着家暴,也算是打的有来有回。 最终,法院没有当庭宣判,只让双方回去等着结果。 为了防止裴三狗急跳墙,顾桉主动邀请了尤暮去自己那儿,但介于裴老爷子向早点要个重孙的心,便主动邀请了尤暮去自己那儿。 尤暮也不想太打扰人家小两口,便果断跟着裴老爷子上了车。 顾桉白了裴与归一眼,转头却挂上笑脸率先走出了法院。 尖刺,裴与归乐颠颠的跟了上去,他这段时间表现的还算不错,今晚想要一点奖励的话,顾桉也一定会…… 裴与归还没来得及开始想入非非,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裴与归躲得不算及时,刀刃堪堪划过了裴与归的手臂。 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那人见裴与归没有什么大事,便又一刀接着一刀往裴与归身上刺。 虽然这几天从了良,但裴与归可是做了那么多年大家斗殴的混混,两招下来便开始占了上风,而后看准时机,一刀将那人的刀踢飞了出去。 除了那蒙脸男的武器,裴与归终于可以放开拳脚,二人有缠斗了两分钟,裴与归终于反手握着那人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地上。 再一抬头,只见顾桉已经走的人影都要看不见了。 裴与归白班委屈、气沉丹田怒喊:“顾桉!你个渣女!是不是你老公死了你都不知道!” 听见喊声,顾桉这才回头,就只见她的小番茄这次不仅炸了毛还挂了彩。 这其实也不完全怪顾桉,每每裴与归对顾桉的暴君统治不服气时,便会在她背后打拳,顾桉刚刚还以为裴与归又在自娱自乐呢。 顶着裴与归控诉的目光,顾桉匆匆打了报警电话,而后立刻跑到了裴与归身边,先是赶忙安抚了小狗两句,接着一把扯下了那人的口罩。 这是一张顾桉没有任何印象的生面孔,无论两人怎么问都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多时,警察火速赶来将行凶者压入了警车。 由于裴与归受了伤,被准予先自行前往医院包扎伤口,顾桉则先去警局交代一下大致情况。 到底是畏惧公权力的威严,到了警局,也不过半小时左右,那男人就将自己的作案动机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自韩思入圈开始,他就是韩思的粉丝了,这么多年的悉心陪伴、氪金打投,让他们之间有了微妙的关联。 前段时间,韩思因涉嫌猥亵行为被裴与归报警抓了进去,可他却以为不过是搂搂抱抱了两下,为什么要韩思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从此就恨上了裴与归。 这几天,裴家的事闹得很大,他知道今天裴与归大概率会出现在法院附近,于是特意蹲守,等着送裴与归去见上帝。 此刻,男人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将责任都推给了裴与归的不大度、斤斤计较。 顾桉实在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告知警察裴与归决不可能和解或谅解之后,直接通知合作律所的律师过了,后续的流程只由律师盯着,自己则匆匆跑去了医院看望裴与归。 接诊裴与归的还是顾桉的表弟,顾桉来时,他正蹲在门口和一个护士一起蛐蛐裴与归。 见顾桉来,表弟立刻递上了托盘道:“人没什么大事,都是浅层的皮外伤,但他坚决不让我们碰,得您亲自来伺候你家的这个大少爷喽。” 顾桉无语的接过托盘,刚想进来责怪裴与归两句,早预料到顾桉要说什么的裴与归立刻开始拿话堵她。 “我这伤口有的在腹肌上、有的在大腿上,护士是女的不方便。” “你上次还怀疑我跟大龙有一腿,所以男的也不方便。” 顾桉皱着眉,拿着托盘做到床边无语道:“那只是周行止说的,我又没信。” “还好这次的伤口都不深,要是又流血不止的,你还打算把自己流成一具干尸吗?” 不想,裴与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反驳:“那我不管,反正小爷得比那个渣男干净。” “这可是我博得老婆大人喜欢的不二资本。” 顾桉翻了个白眼,对着裴与归的屁股拍了一下道:“德行。” “翻个面,给你上药。” 第八十五章 有人偷屎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你轻点,谋杀亲夫啊!” “疼疼疼疼疼!” 顾桉并非专业人士,上起药来手上时轻时重,按的裴与归只哇乱叫。 良久,屋内的交响曲终于结束。 此刻,裴与归看向顾桉的眼神有些委屈,刚想开口给自己要点补偿,顾桉的表弟便走了进来,交代了点忌口、不碰水的注意事项,就打发两人离开。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再回去上班不现实,顾桉便拉着裴与归回了新房。 裴与归急切的推开新房的大门,管家还未来得及上前迎接,一个黑影就忽然窜到了两人面前。 男人一身黑西装穿的笔挺,侧身跨立站在门前礼貌道:“顾总、裴总。” 裴与归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个和周行止七分相似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见顾桉十分习以为常的走了进来,于是连忙跟了上去质问。 “不是,老婆你认识他?这人谁啊?大半夜的怎么在我家啊!” “还有他这人怎么长的那么像那个……死渣男……” “你不会在这儿玩替身文学呢吧!” 听到这话,顾桉刚踏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回头解释道:“从齐二到韩思,你如今得罪的人也不少了,为了你的安全,有个贴身的保镖跟着十分有必要。” “但是临时找到一个得用的保镖并不容易,我就和我爷爷打了声招呼。” “他叫陈万,是我家用了多年的保镖之一,安全可靠,我爷爷刚送来的。” 其实当年顾爷爷选中陈万的时候的确是看了脸的,内心期盼顾桉喜欢的就是周行止这张脸,一定要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勾引回来。 这个保镖家势背景清白,又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以后完全可以作为赘婿跟在他家桉桉身边。 只可惜,迫于系统的淫威,顾老爷子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次陈万的到来实属意外,顾家的保镖团一听是来保护裴与归这个不学无术的阔少,默认任务生存环境比较恶劣。 于是,保镖团就用了抽假千的方式算计了陈万,以陈万的智商实在是看不出来,只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才被送了过来。 可裴与归自由惯了,如今每天上班已经是上刑了,竟然还要有保镖跟着、还是顶着周行止这个渣男的脸! 似乎是明白了裴与归的心思,顾桉主动道:“你放心,陈万只是跟你一段时间,等你完全掌握裴氏后,可以培养自己的心腹。” 那就是非得有人跟着不可呗? 裴与归不忍自己自由的肉体从此被束缚,缠着顾桉百般求情,坚决不要带报表出门。 而顾桉只是看了看裴与归身上的伤口残忍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已经敲定,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而后抬腿便回了房间。 看着顾桉远去的背影,裴与归尝试了对保镖威逼利诱、拿出现金在整个客厅“大撒币”,最终只是便宜了管家和阿姨们,门口的人就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裴与归恶狠狠的盯着那保镖,咬着牙丢下一句“走着瞧”便扭头回了主卧。 这会儿的顾桉已经睡着了,裴与归含泪洗漱,懊恼自己刚刚因胡闹错过了求欢的时机,只得上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入眠。 第二日,裴与归的小尾巴正式上岗,自顾桉和裴与归下楼后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人,从家里一路跟到了公司,而后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裴与归的对面。 为了照顾裴与归的情绪,陈万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直视裴与归,但出于保镖的职业本能,只要裴与归一有动作,陈万的眼神便立刻飘了过去。 见此,裴与归开始一惊一乍,害的陈万的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面对吵闹的裴与归,顾桉决定给他一段时间用来适应,难得包容的没有开口阻止。 玩儿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没意思的裴与归瘪了瘪嘴起身就去了厕所,不想陈万居然还恨着。 为了掩饰自己的目光,陈万直接站在了裴与归隔壁的便池。 裴与归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忍无可忍的走进了厕所隔间,不想厕所门居然被陈万一把拉住。 裴与归站在马桶面前,脖子略微伸长,有些绝望的看向陈万。 “不是大哥,我上厕所有什么好盯着的?有人偷屎吗?” “这样,我老婆给你开多少钱?小爷给你双倍,以后每个月按月打给你,你直接走人怎么样?” 毕竟被这张和周行止如此相似的脸盯着实在诡异,总让他想起自己曾经错过的顾桉的那些年。 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和他裴小爷的哪有可比性呢? 如果顾桉先认识自己的话,一定会春心萌动,还有这人渣什么事? 看着想入非非的裴与归,陈万只是淡淡回应:“顾老爷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会为了金钱而离开的。” “绑架发生在厕所隔间的频率非常高,方式通常包括走暗道、打通隔壁……” 裴与归光是听着脸就皱成了苦瓜,立刻打断陈万:“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什么唐僧肉。” “呐,你看,这墙壁都是实的,什么问题都没有,赶紧给小爷把门关上。” 于是,陈万选择了上前一步,将自己和裴与归关在了一个隔间里。 裴与归忍无可忍怒喊:“出去关门!” 就这,陈万仍然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才终于决定听了裴与归的吩咐退出隔间关上了门。 裴与归伸出手来轻轻将隔间落锁,可算是舒舒服服的瘫倒在了马桶上开始摸鱼,刚刷了几个游戏攻略,周行嘉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裴哥!a市明珠1439号包房,我爸难得给我放了假,出来浪啊!速度!】 自从两人正式开始接触家族事业以来就再也没有聚过了,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只是自己还在上班,而且现在身边还跟这个……死渣男…… 啧。 裴与归坐在马桶上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 不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放送过了,可要是去了,被顾桉抓到怎么办? 正当裴与归犹豫之际,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陈万在办公室里窥视的目光,终于下定决心。 第八十六章 把钱花在刀背上 裴与归看了看头顶的通风窗,踩着马桶水箱就爬了上去。 陈万这么木讷的人,即便真的发现自己不见了,应该也不敢告诉顾桉吧!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裴与归爬上了窗户,却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冲水马桶的按钮上,发出了巨大的冲水声。 门口,陈万听见了声音主动隔着门板询问:“裴总,您在里面还好吗?时间已经很久了,需要我进去帮您吗?” 这会儿正卡在通风口的裴与归无奈抽回身子回应:“催什么催,你要进来帮我提裤子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上班就是要摸鱼你懂不懂,自己站门口打把游戏再喊我吧。” 听见了裴与归洪亮的声音,直到裴与归没事的陈万就继续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十五分钟后,陈万估计着一盘游戏的时间即将结束,终于再次开口询问裴与归怎么样了。 只是这次,陈万没有等到裴与归的回应。 原本站的笔直的陈万立刻慌了神,冲上去敲了敲裴与归的门,里面却仍然没有半点回应。 刚准备来打扫厕所的保洁大爷见此,便一溜小跑的回去准备拿钥匙开门,却仍然没赶上陈万的脚速。 保洁大爷只听耳边碰的一声巨响,再一抬头,厕所门已经彻底报废。 最终,大爷只能无奈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呐。” “上厕所不来拉屎你越狱,开门不用钥匙你用脚。” “一个个的都电视看多了吧。” 来不及理会大爷的腹诽,空无一人的厕所隔间已经让陈万冒出了一声冷汗。 这是他从业保镖以来的最大败笔,刚正式上班不到三小时老板就被绑架了! 看着通风窗处清晰的脚印,陈万心中扬起了希望,只要在被发现前将老板抢回来,就没有会发现自己的工作失误! 于是,陈万踩着裴与归的脚印也从通风窗出发了,逼的负责打扫的保洁大爷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 陈万无奈,只能拿过保洁大爷的抹布把两人的脚印擦了个干净。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陈万还在小路上紧锣密鼓的分析,办公室里的顾桉则看着去了一个多小时厕所的两人的空座位陷入了沉思。 之前没发现裴与归有痔疮啊,难不成是便秘? 本着就算裴与归想屎上雕花应该也回来了的想法,顾桉忍无可忍的出了门,正好撞上了指挥着师父修门的保洁大爷。 这才知道:有个卖保险的盲人领着自己神经病的家属来上厕所,神经病从厕所隔间的窗户上越狱了,那个卖保险的盲人估计脑子也有点问题,也从窗户爬出去追人了。 虽然十分无语,但顾桉还是一下听出来这两人是裴与归和陈万,于是径直走去了监控室,将窗户对面走廊的监控翻了翻了出来。 由于时间比较短,监控室的保安很快找到了裴与归的踪迹,而后发现陈万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了。 顾桉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先是打电话让顾爷爷把陈万调回去,并且以后千万别让陈万单独行动,耳边便开始打探起了裴与归的行踪。 而此刻,裴与归人已经坐在a市明珠的包间里了。 这会儿的周行嘉等人已经喝过一圈了,有些迷迷糊糊的揽着裴与归的肩膀道:“裴哥,这两天那个私生子又在我爸面前露脸了。” “听他说要报复我,我才知道,上次算计他进局子的真的是你!” “裴哥你这也太牛了!现在和嫂子学的为人越来越越阴损了啊!” 裴与归猛地一抖肩膀:“去你的,人家那叫聪明。” 周行嘉半点脾气没有,再次凑上来道:“你是不知道,自打周行止进去了,虽然人还在公司有职务,但我爸已经把他从别墅里赶了出去,要不是前几天来送东西,他压根进都进不来。” “我妈说了,如今周行止在我爸心里的地位已经不比我强多少了,如果我能这么安安分分的干下去,以后家里的公司就是我的了!” 周行嘉抬起头,一饮而尽后将酒瓶随手一丢:“今年可真是太魔幻了,我竟然能坐在办公桌前上班,我还能和别人谈合同?” “我妈说,这次的事儿你功不可没,她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听说你办了一家按摩年好几张五年卡,我妈就做主把那家店买下来了,说是你有时间去一趟,她把店过户给你。” 靠! 裴与归的内心无数匹牛马在放肆奔腾,他心姨可真是会选礼物,前有赛级犬后有按摩店,精准的把每一笔钱都花在了刀背上。 不过后面把这家店卖了的话,他还能悄悄的搞一笔零花钱…… 谢绝了周行嘉的喝酒邀请,裴与归独自坐在包房角落搜索这么一间按摩店究竟能卖多少钱,最近有一款新车他看的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入囊中。 偶尔抬起头,想起自己去年挥金如土的日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滴血。 裴与归躺在沙发上,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忽然,耳边嘈杂声尽数消失,空气就像高中时有班主任忽然降临是一样寂静。 裴与归猛地弹起身,正巧对上了顾桉刚刚凑近的脸。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二人鼻间,裴与归见鬼的没有恐惧,只觉得顾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拉着人要陷下去。 可此时的顾桉分外不同情趣,水润的双唇吐出了冰冷的语言:“今天cos落跑新娘?” 裴与归吞了吞口水,撑着身子向后挪了挪:“没有啊,我和陈万一起出来的,我打发他帮我跑个腿,一会儿我们直接在公司汇合了。” 顾桉的脸色仍然没有半点缓和,右手直接扭上了裴与归的耳朵道:“我查了监控,看见了你的精彩表现。” “现在陈万已经被我打发回顾家了,现在我们只来算你的账。” “甩保安、翘班、撒谎,裴与归,你今天真的让人分外惊喜呢。” 第八十七章 家门口怎么跟野怪刷新点一样 “啊疼疼疼。” 裴与归捂着耳朵,跟着顾桉的动作站了起来,眼神扫过现场正在看他好戏的兄弟们,小声对着顾桉恳求:“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求你了老婆,我们回家说。” 顾桉从来没有刻意让裴与归丢脸的意思,看着裴与归急切的神色,神情不耐的松了往外走,身后的裴与归慌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地下车库走去,从一伙儿醉汉身边路过。 一群醉汉彼此搀扶连路都走不稳,见着顾桉从身边走过,眼神不自觉的就黏了上去,拖着黏腻的尾音道:“这是高中的那个顾桉?真**瞧不起人,前几天同学聚会她答应了也美来,现在自己跑来吃吃喝喝?” 一旁的醉鬼连忙也上来搭腔:“太装了!她高中的时候不也这样?还记得当时……” 醉的最厉害的那个直接开口辱骂:“真**是个贱人,清高什么?” 只可惜顾桉走的太快,几人在背后辱骂他人的小人之语并未传到顾桉耳中。 一路上,自知自己惹了顾桉生气的裴与归连大气都不敢喘,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一到新房门客,立刻狗腿的跑了下去给顾桉开门,见顾桉坐在沙发上,立刻滑跪过去道歉。 “老婆我错了。” “我检讨,我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家庭和谐,我……” 可无论裴与归怎么自我归责,顾桉的脸色都没有半点松动。 这么多时日下来,顾桉也对裴与归算是了解了,他从来都知道对错是非,只是在裴与归这里做得对从来比不上做的爽,因此检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裴与归还在这边疯狂认错求原谅,窗外却忽然下了雪,飘飘荡荡的坠下来,反倒是让裴与归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了,连老天爷拿她当窦娥呢! 想到这里,诶预估终于忍不住歪着头瘪嘴道:“其实也不全是我的错吧,谁好好的天天把自己情敌的脸摆在身边啊……” 顾桉没有听清,对上裴与归的视线蹙眉问:“你说什么?” 可裴与归将这理解成了质问,原本积蓄的情绪在此刻瞬间爆发,人也硬气的跪直了身体道:“我说这也不都是小爷的错!谁让你把周行止那张大脸放在我身边的呢?” “陈万这个人……可能智商也不太够单独出任务吧!我上厕所他还想跟我蹲在同一个隔间里。” “而且小爷是上班又不是上刑!” 听着裴与归委屈的控诉,顾桉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爷爷怎么就把陈万这个天才给派了过来? 本来裴与归对贴身保镖这件事就十分抗拒,初体验又碰上了陈万,顾桉甚至都觉得裴与归有些可怜了。 见顾桉久久没有回应,裴与归只以为自己这次又要被物理镇压了,他承认自己有错在下,但还是…… 就在裴与归依然有些自暴自弃准备接受命运时,顾桉再度开口。 “那从今天开始,贴身保镖改为驻点保镖,你的常驻场所会有保镖执勤,但不再有固定的保镖跟着你移动。” “当然,代价是你的行动必须固定,如果有外出活动,还是要由保镖专门跟着的。” 原本以为这次自己要被巴掌抽死的裴与归突然被丢了个甜枣,只觉得眼前的顾桉浑身都在发光,看的顾桉浑身不自在,便打算直接上楼休息了。 以为这次事已经过了的裴与归立刻跟上,却只见顾桉回身一个眼神瞥了过来:“保镖的事情解决了,裴少是以为翘班的事情也算了?” “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扣工资是一方面,可裴少就没有其他的诚意了?” 裴与归咽了咽口水,心知今天顾桉已经给过他一次面子了,便谄媚的笑了笑直接跪下,自觉的膝行到沙发边继续展示自己的“诚意”。 身后跪安上楼梯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裴与归的技术动作也开始走形,坐在地上看着院子里顾得白自由的玩雪,偶尔楼上传来一声咳嗽,裴与归立刻心领神会的跪直身体,而后…… 和窗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胡子四目相对。 ???? 这个别墅区的保安都是陈万一样的天才吗? 他家门口怎么跟野怪刷新点一样? 本着身为男人就要保卫家园的执念,裴与归拉着年过半百的管家就开了大门对那外国人道:“whoareyou?whyareyou在我家门口?” 裴与归的大学文凭是裴老爷子捐楼买来的,高中的东西又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两句塑料英语惊呆了管家,更是让那外国人一头雾水。 裴与归十分理直气壮:“lookwhatlook?这儿my家。” 完全听不懂的老外自然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可裴与归却觉得其中有鬼,指挥着顾得白将人咬出去。 奈何身为金毛的顾得白看到裴与归的指令后,摇着尾巴跑到了那外国人的身边,逗笑了那外国人,却差点把他爹气的背过气去。 裴与归放弃了对看门狗的期望,抄起拖把打算自己动手,却见尤暮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右手直接穿入了那老外的臂弯。 尤暮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裴与归道:“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这是我在国外的男朋友利得,因为我这次在国内停留的时间比较长,他不放心就来看看我,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就让他先上来。” “其实庭审当天我就想告诉裴三,我的人生从来没有被困在原地,只是当时想着他们人多,怕万一产生麻烦就没有说出来。” “这是他给你们带的礼物,与归你这是……” 裴与归拿着拖把僵硬在了原地,而后迅速反应公开开始拖地,一旁的管家接过礼物打圆场:“我们少爷体恤阿姨辛苦,偶尔会主动帮助做点家务。” 尤暮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嘴里不住地夸着现在的与归懂事了,裴与归随便装了几下,便匆匆跑上楼将顾桉叫了下来。 他和尤暮关系不错不假,但也实在不习惯跟长辈相处,这种场面事儿还是要顾桉来。 第八十八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 尤暮此次前来其实也没什么事,一是带着利得来认认人,二是邀请顾桉等人明天回一趟裴宅。 如今大约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可尤暮在国外的小店等不了那么久,只要判决一生效就得立刻回国。 因此尤暮大约是等不到今年的新年了,就想着提前在国内吃顿团圆饭热闹热闹。 左右第二天是周末,顾桉和裴与归也没什么别的安排,二人也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因为想着只是一场简单的家宴,二人也没准备什么,就让管家随便那了些补品带上便驱车前往了。 裴家其实也就是裴老爷子这一代才起家的,因此住的也称不上老宅,只是别墅规模较大,更类似于庄园。 裴与归评价为:家里进了鬼三年都发现不了。 得知顾桉要来,裴老爷子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裴老爷子一把挤开跟在顾桉身边的裴与归,亲自带着顾桉进入并介绍起了主楼。 还没走两步路,一个熊孩子就立刻冲了出来,小炮弹一般的撞在顾桉腿上,一句话都没说就又匆匆跑开了。 见此,裴老爷子有些尴尬的对顾桉笑了笑解释:“这孩子是你们二叔的,前几年你们二叔出车祸只剩下了你们二婶,对孩子就难免溺爱了些。” 顾桉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并不计较,跟着裴老爷子就进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尤暮还有裴家其他的一些亲戚,早两年这种聚会大家也会叫上裴三一家。 可大家都是靠着裴老爷子这脉才能吃上一口饭的,裴三那样自私的性格,抢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他们这些人就连口汤都喝不上来。 故而自打裴三的野心显露出来之后,大家也就陆续断了和他家的联系。 也因为靠着裴老爷子,众人对顾桉也是没有一句重话,甚至对着裴与归都能夸上五分钟不重样。 只是人一旦多了起来,就难免有人错了心思,只见一个裴与归都叫不出名字的亲戚询问道:“顾总这么年轻有为,将来一定是教导孩子的一把好手,到时候与归主外你主内,肯定能把咱们裴氏发扬光大的!” 来人本是想讨好一下裴老爷子,不想却对上了顾桉审视的目光,不待顾桉主动开口反驳,一旁的裴与归倒是率先不乐意了。 “你家在商场上厮杀主要靠的是哄孩子的技巧吗?怪不得到现在还靠着我家老头。” “想想我婶子丧偶式育儿也太可怜了,你主外创在了多少价值啊,有我老婆的一半吗?” “主内主外都不行?那你以后等着孩子做主拔你氧气管吧。” …… 原本说话那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几次想要插话都插不进去,还是裴老爷子看裴与归骂爽了才装模左氧的开口阻止。 “够了与归,你叔叔只是随口一说,桉桉的能力谁不看在眼里呢?谁会以为自己能安排桉桉的人生呢?你说对吧。” 裴老爷子把脸转向了原本说话那人,虽然那人刚刚被裴与归骂了一肚子气,但如今裴老爷子给了台阶,他自然连忙点头走了下来。 而后裴老爷子一个肘击打在裴与归肚子上,裴与归吃痛,摇头晃脑的随口说了对不起。 一场闹剧让气氛顿时尴尬了不少,还是刚刚撞人的小孩当场对着那男人跳了一段社会摇,众人纷纷开始夸耀那孩子,气氛才再次热络起来。 很快,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众人按照年龄、辈分分别坐在裴老爷子两边,尤暮主动提议要拍张大合照,她想做个纪念带去国外。 这种事儿大家自然不会拒绝,裴老爷子直接喊来了管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拍照上,一时不察,那小孩又飞出去撞在了管家身上。 裴宅的管家比新房里的那位年纪还大,实在经受不住,整个人一下就被掀翻在地。 过去的那些年裴老爷子公司事务繁忙,这位老管家可是陪伴裴与归最多的人了! 虽然裴与归总觉得这管家跟个ai一样没点人气儿,但还是下意识的冲了出去将人扶起,在确认管家的身体没有大碍后,转身便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那孩子面前,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小孩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偶尔出门,所有人也会看在孩子没了亲生父亲的份儿上多宽容一些,骤然遭受如此对待自然十分不服,甚至还挣扎着想要伸手打裴与归。 裴与归自己尚且是个混世魔王,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小子,于是拎着这臭小子就走到走到了沙发边,将人按在腿上对着屁股就是啪啪两下。 “小爷还治不了你了?” 两个巴掌下去,那小孩顿时响了起来,哇哇的哭声很快就将注意力本来在管家身上的孩子亲妈吸引了过来。 一般人遇见裴与归这种纨绔都会躲着走,可护惯了自己孩子的裴二婶可管不了那么多,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也不准许别人动一分一毫。 “他就是个小孩儿!你这么大了和他计较什么,你二叔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你还想要他的命吗?” 来着眼前比自己还能无理取闹的二婶,裴与归毫不客气的回怼:“谁要谁的命?” “七十岁骨质疏松老头摔一跤你无动于衷,六岁小孩屁股上挨两巴掌你倒是重拳出击了?” 面对裴与归的嘲讽,裴二婶仍振振有词:“那管家不是没什么事吗?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 裴与归完全不吃这套,翻了个白眼继续:“那你儿子不也没什么事吗?你和我计较什么?” “他要是故意的还有的救,要是无心的,撞完了我老婆撞管家,那怕是眼睛出了问题吧!路都看不清!” 此刻,对面的女人气的喘不上气,偏偏真动手又打不过,只能回头恶狠狠的看向裴老爷子道:“大伯,你就这么看着你孙子欺负我们这一对孤儿寡母吗?” 第八十九章 裴少你今天油麦了 以往,只要看着死者为大的份儿上,只要不是太过分,裴老爷子都会站在他们在这边。 只是今日,裴老爷子看着两代混世魔王打到了一起,也想对裴二婶说两句心里话。 “我记得,老二还在的时候,你对这孩子不是这样的,说明你其实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那今天这事儿的对错我想你也清楚吧。” “当年,我也溺爱与归,后来想管就来不及了,前些年与归浑成了什么样你也知道,如今你啊,是比我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家与归是撞了大运遇上了顾桉,你儿子将来也要像与归一样碰运气吗?” 一边说着,裴老爷子一边缓缓走向餐桌:“这段时间,也是我的错,想像纵着以前的与归一样纵着你们,但现在想想,其实还是让你们走了当年与归的老路。” “行了,今天是家宴,不说这么严肃的事儿,大家坐回来吧!一会儿都凉了。” 虽然裴老爷子发了话,但众人也都怕自己第一个动作得罪了人,还是裴与归先喊了声:“来了爷爷!”而后乐颠颠的回了餐桌。 众人见此也陆陆续续的坐了回来,裴与归侧身对着顾桉耳语:“你别听我爷爷胡扯。” “他什么时候溺爱的我?他那就是不管我!” “不过他那个时候也忙,我不怪他。” 裴与归这话说的坦然,顾桉却觉得眼前的小狗分外可怜,便伸手揉了揉裴小狗的脑袋,一旁的尤暮看了忙不迭的调侃,气氛总算再次热络了起来。 原本僵持在原地裴二婶虽然心中还不服气,但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还要靠着裴老爷子这一脉,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带着儿子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一场家宴,虽然过程不进入人意,但也算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尾声。 眼瞧着众人都吃的差不多准备告别了,别墅的门铃却忽然被人按响,管家活动了下胳膊,走过去缓缓开了门。 门口,是别墅区的保安带着一名生脸的邮递员。 邮递员本来就是个新人,在别墅区这么多富人聚在一起,又是送的法院的文件,便还以为是送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的东西,火速飞出一句:“尤暮女士在吗?尤暮女士不在?那我先走了哈”,就开始往外溜。 不想刚跑出去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跑甚么~尤暮宰侄儿” 什么东西?宰谁? 怎么还有外国人?是个跨过的利益集团? 眼一闭心一横,那快递员迅速的转过身,将文件递给了身后的大胡子,就见那大胡子将文件拿给了饭桌上的大姐头签字。 快递员结果大胡子递回来的回执,向几人鞠了个躬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看得屋里的人一阵莫名其妙。 尤暮低下头,缓缓拆开文件,只见里面赫然是法院发来的判决书。 不出顾桉所料,基于双方都在婚姻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错误,因此这份判决几乎是均分了双方的财产。 接下来就是等待十五天的上诉期届满,只要裴三叔不上诉,那就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了。 只是按照裴三叔的性格,哪怕只是拖延时间他也绝对不可能让尤暮这么顺利的拿到钱。 为此,顾桉也早就做出了一定的准备。 随着顾桉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小汤秘书立刻收到消息,火速带着顾桉准备好的举报材料去了司法局和税局。 早在见过裴三叔的律师第一面之后,顾桉就开始找人着手调查起了那家律所。 毕竟是从事法律行业的,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却一堆,足以使得他们每日忙着整理材料顾不上裴三叔的案子了。 同时,顾桉还买通了裴三叔家中的那位新妻子,在裴三叔准备寻找新律所时及时告诉顾桉,并以肚子疼拖延时间。 毕竟那位新妻子和裴三叔可是全面签署了婚前协议的,除了在裴三叔死后这孩子能得到裴三叔的遗产,家里的一切都和这位新妻子无关。 那么对她来说,一百万的现金自然比虚无缥缈的遗产重要多了,毕竟她如果不是一个喜欢享受当下、走捷径的人,当初怎么会裴三搭上关系呢? 以上这些,少说能拖延四五天的时间,至于后面的事,就只能是随机应变了。 听着顾桉的部署,尤暮点头肯定道:“不愧是桉桉,想的就是比我周全。” “我这马上就要出国了,后面的事情还得麻烦你继续跟进,作为回报,我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出来的股份就直接送给你了。” 虽然尤暮只能分到百分之二点几的股份,但这可是裴氏的股份,价值远远超过了顾桉提供劳动。 见此,顾桉自然不肯直接收下,可尤暮也执意要以此感谢,最终二人协商改为以市场价优先售卖给顾桉。 为了方便后续手续的办理,二人当日就签订了合同,而十分忧心小饭馆的尤暮,第二日就和利得踏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看着搭载尤暮的飞机冲向天际,顾桉侧身看向裴与归,只觉得他眼睛亮晶晶,像是有泪水沁在眼窝里爬不出来。 顾桉看的别扭,站在裴与归身侧,将身旁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 可略高一头的裴与归的脑袋靠不上顾桉的肩,奈何顾桉的力气实在太大,裴与归只得曲着膝盖配合着顾桉的“骑士病”。 虽然他知道顾桉误会了,但这可是他提出无理要求的好机会。 于是,裴与归故作难过的抽了抽鼻子恳求:“老婆,今晚把时间都留给我吧,陪着我,让我忘掉今天的离别。” 原本还有感慨的顾桉一听这话,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裴与归,而后伸手就将裴与归拍了个踉跄、 “你这是用从哪儿学来的霸总语录糊弄我?” “裴与归这不是你的人设,下次再装模做样我就把你送去驱邪。” 说罢,顾桉转身便向停车场走去,听着身后一直没有裴与归跟上的声音,只能无奈的补了句:“还不走吗?那看来裴少是不要今晚的时间了?” 一听这话,裴与归立刻察觉到今晚有戏,马上热切的凑了上去,整个人都挂在了顾桉的手臂上。 “有我这样乖巧的老公,今晚一定是有戏的吧。” 顾桉费力的将身上的狗皮膏药扯了下来道:“油腻撒娇语录也不准学!” “你最近到底在什么地方看了什么东西啊!” 见顾桉不高兴了,裴与归立刻开始甩锅:“跟着家里的阿姨看的霸总小说啊!” “这都是阿姨带坏我的,老婆你可不能因此来扣我的时间。” 第九十章 你有老人味~ 当晚,扬言要承包顾桉整晚的小狗在凌晨败下阵来,成功让顾总喜提了又一次迟到,也因为这次裴与归实在闹得太过,顾桉连续一周都拒绝了裴与归的求欢。 甚至最开始的几天,裴与归都沦落到跟顾得白一起住了。 为了获得开荤的机会,裴与归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凑上来询问,顾桉的理由千奇百怪,总归都会让裴与归不敢造次。 第十五日,裴与归照常穿着他的黑色丝绸深v战袍、喷了香水爬到了顾桉身边,在被窝里百般搔首弄姿,顾桉都只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裴与归挺起毛茸茸的脑袋挡在了屏幕面前道:“老婆,新鲜的番茄已经成熟了,等待你的采摘。” 说完,裴与归又自以为很帅的抛了个媚眼。 却不想管仍然只是无奈的揉了揉裴与归的发顶,而后便伸手举着将脑袋搬回了枕头上。 当然,为了避免小狗自闭,顾桉还是解释了下。 “今天是上诉期最后一天了,尤暮的代理律师在今天法官下班的最后一刻给法官打了电话,确定你三叔没有提起二审。” “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已经可以执行了,律所那边将早就准备还好了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和执行项目清单都发给了我,我要核对一下,所以今晚你早点休息。” 被打入冷宫的小狗看着认真工作的顾桉暗自神伤,并且严重怀疑自己和顾桉是不是抱错了。 明明已经付给律师钱并交由他们全权负责了,为什么还要再看一遍呢? 裴老头也喜欢做这种无用功! 愚昧的凡人啊,终究是没有本少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的魄力,他将来一定要找个职业经理人搭打理裴氏,这样他就能…… 裴与归还在自己的梦里想入非非,顾桉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虽然如今上诉期已经过了,但见来电显示为裴三叔的新妻子,顾桉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 “顾总!快救我!我要不行了!” “我正在生孩子!难产!这边……医院的大夫水平不够,说是要请老教授亲自操刀才……才有希望。” “我听见、门外裴三那一家子商量着不打算帮我找人了……” “我要不行了,他们,他们想让我一尸两命……顾总,我知道我们只是交易,可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我没办法了、要、死了……” “啊啊啊啊!” “我在xk医院,你一定……救我……” 那女人的声线颤抖、沙哑,背景音是护士的叹息与鼓励交叠,还有冰冷的仪器跳动声在倒数她的死亡时间。 顾桉陷入沉思,救、还是不救? 平心而论,她虽然是裴三叔的妻子,但从未做过任何伤害顾桉的事,如果是在商场里,一个只有利益交换的商业伙伴遇见了困难…… 想到这里,顾桉立刻从床上起身,裴与归见此也利落的跟着爬了起来。 一边收拾着,顾桉一边给表弟打去了电话,让他立刻带着顾家注资医院相关领域的老教授带着前往xk医院。 顾桉自己则迅速打印了飞刀协议,带着裴与归便赶去了xk医院。 手术室门前的走廊里,正如顾桉所料,裴三叔以不是本医院的医生为由拒绝让老教授进入诊室,就是要让那女人生不下来。 他娶这女人本就是被逼的,这女人的出现打乱了他全部的布局。 如今,他被尤暮分走一半股份的局面已经定了,他和尤暮的两个孩子却还各自持有5%左右,再拉拢一些股东,就可以裴与归这个代理总裁的转正不通过。 这种时候,不给这女人一丝一毫的帮助,是他拉拢两个孩子和自己更亲近的不二法则,是生是死就全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见顾桉过来,裴三叔心中顿时翻涌出不安,直接要求护士将他们这些外人驱逐。 顾桉没有理会裴三的无理,而是争分夺秒的将那文件递给了护士道:“这是产妇自己要求的启用这位医生作为飞刀医生的合同,你这边拿进去让产妇自己签字吧,然后尽快安排这位老医生进去。” 不想,此时那护士的神情竟然犹豫了起来,目光迅速在顾桉和裴三叔之间扫荡,最终还是开口:“不然这事儿还是家属们再商量商量吧,您也别为难我……” 救人性命那是争分夺秒的事,顾桉没心情和这护士和稀泥,直接态度强硬的压了上来。 “启用哪名医生事关产妇的健康权,产妇有最优先的决定权,如果今天你不把这文件送进去给产妇签字,我一定会起诉你个人。” “当然,我明白你是怕后续这位连自己的亲生孩子性命都不顾的人渣找你的麻烦,你放心,我是这位老医师所在医院的投资人,如果你的工作由任何问题,我亲自举荐你进入我们医院。” 那护士本也不是心狠之人,只是实在被各种奇葩家属闹怕了,有了顾桉的保证,再不管一旁乱叫的裴三叔,拿着文件就进了屋。 见如今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裴三叔转过身对顾桉厉声道:“我老婆生孩子,跟你这个外人有关系吗?” 一旁,实在听不懂顾桉的一套连招的裴与归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立刻站出来开喷。 “外人其实也不要紧,就怕有些玩意不是人啊!” “怎么?裴与城你瞪我干什么?你们这父子俩还真是中登老登等等相互。” “你不是就比我大几岁吗?怎么都有老人味了?” 第九十一章 PUA小课堂开课啦! 裴与城被骂的垭口无言,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裴与归!你不要仗着裴老爷子的势在这里胡作非为。” 裴与归轻蔑的瞥了一眼:“笑死,我明明是仗着比你多点人性替天行道。” 像裴与城这种的公子哥对上裴与归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一旁的裴三虽然没有替儿子撑腰的念头,但实在是被吵的心烦,于是对着裴与归怒喝一声:“够了!” “裴与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当年,如果不是你……” 这次,裴与归半点脸面都不给裴三叔留,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裴三pua小课堂开课啦!” “再说一万次,当年逼尤姨离家出走的也是你这个家暴男!” “谎话说多了自己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吧,娱乐圈的那些木头桩子都应该来你这里进修一下,瞧瞧,多有信念感。” “虽然我天天打她、骂她,但她居然被我一个逃课的侄子给气走了!” “天啊!那可是逃课!简直就是比翻天条还难以忍受的罪责,区区家暴算得了什么呢?” 听着裴与归的阴阳怪气,裴三叔的呼吸越发急促,指着裴与归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名护士抱着孩子缓缓走了过来。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裴三叔像忽然看见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上去将孩子抢到手中道:“我不根你们费口舌,这孩子既然生下来了,作为孩子的父亲,我就有资格抱走孩子。” “只要孩子在我手里,孩子妈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你们就等着看吧,你们今天不是能救人吗?我一定会让你们栽在你们亲自救下的这对母子手中。” 看着裴三叔的豪言壮志,裴与归噗的笑出了声,而后指着裴与城道:“裴三你还不长记性啊,你身边的这两块叉烧不也是尤姨生的,谁乖乖听你话了?” 可在如今裴三的严重,裴与归不过就是嘴上说的厉害,只要那拿捏住孩子,就一定…… 嗯? 裴三的怀里骤然一空,刚刚的小护士已经将孩子安安稳稳的抱在怀里了。 笑话,她又不是不认识顾桉,有顾桉的承诺在,她何苦继续在这家医院苦苦熬着呢? 把孩子抢回来,正好可以借机讨好新老板。 当然,那护士还是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位先生,无论您是否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个孩子都因难产、缺氧等问题正处于危险期,需要留在医院持续治疗,您无权带走他!” 此刻,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的顾桉终于站起了身,走到裴三叔面前嘲讽道:“三叔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只会欺负孩子。” “以前好歹还是别人家的,如今……” “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这走廊里是有畜生。” 从来就瞧不起女人的裴三叔被顾桉如此羞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举起拳头就要往顾桉脸上招呼,却直接被裴与归一把拦下,裴与归还顺带嘲讽了句:“啧,不仅脑子不行,身体还虚呢。” 话音刚落,年迈的心脏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强烈的跳动,一时松懈,裴三叔便眼前一黑,整个人猛地栽在了地上。 “爸!” 裴氏兄妹齐声高喊,迅速的围在了裴三的身边,而后又叫来了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就急冲冲的离开抢救去了,手术室的门口也终于得以清净。 可还没消停两分钟,裴与归离开兴奋开始细数自己刚刚的勇猛战绩,洋洋得意的围着顾桉叽叽喳喳,还是在顾桉“贴心”的送了他一巴掌后才安静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产妇终于被顺利推了出来。 刚出来时产妇因麻药没过还没有意识,顾桉也自觉他们的关系没好到需要亲自彻夜守着这人的程度。 于是顾桉从顾家叫了两个保镖,又给他请了护工便匆匆离开了医院,第二日也是先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处理完公务,下午才来探望。 这会儿女人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一见顾桉进来,话还没说眼泪就先留了下来。 她只是想傍个有钱人多花点而已,怎么就碰上了个连自己亲女儿都害的神经病呢? 顾桉并不擅长安慰他人,于是便派遣出了裴小狗,二人坐在一起骂了裴三半个小时脏话都不重样,女子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女人有些小聪明,从情绪中脱离出来后,便开始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裴少,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他裴三就是个有害垃圾。” “您知道我是如何难产的吗?是裴三亲手推的,为的就是财产分割那事儿。” 女人说这话,眼神却飘向了顾桉,本就对此事感兴趣的顾桉也接受了女人的暗示,坐到女人病床前一起听着。 说来也巧,当晚的女人已经不再监视裴三,却偏偏凑巧听到了裴三和法官的电话。 久久没有等到判决的裴三主动找上了法官,结果却得知了判决已经生效的消息。 裴三自然首先找了法官的麻烦,却被告知当初是裴三自己选择了电子送达,判决结果早就发到裴三的手机上了,并且法院的系统准确的记载裴三在发出短信的当天就已经点了进去,已经构成了对判决的签收。 女人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日的裴三恰好喝了酒,应该是误触了。 本来,裴三的律师是应该在判决书久久未至的时候提醒一下裴三的,但却因顾桉的举报而分身乏术,因此裴三就这么完美的错过了上诉期。 得知一切的裴三怒不可遏,偏偏他当初只和律所签了一审的合同,也无法追责律所,这会儿一肚子火气误触发泄,于是便盯上了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女人,一个巴掌就将女人掀倒在了地上,这才有了后续的额医危机。 说完这一通,女人试探性的看向顾桉道:“顾总,您看……我这也算是为了您的事儿才落得这个下场的,您能不能,再多给点?” “我不是敲诈您,能多给点最好,不给……也是应当的。” 第九十二章 顾桉你没有心! 女人之所以能走上这条路,就并非良善之人,顾桉能为了两条性命帮他一次,却不可能受她裹挟支付多余的报酬,否则以后就只会被纠缠个没完没了。 不过除了钱以外,顾桉倒是可以给女人一些其他方面的帮助。 这家医院监控产房门口的监控顾桉帮助这女人要来了,有了这个监控,女人如果想离婚的话,算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只是女人态度十分坚决:“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如今,我手里已经有了您给我的一百万,手中还有不少存款,足够我带着这个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了,我没有再找一个丈夫的打算,怎么可能和裴三离婚让他从此潇洒自由呢?”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给我的监控录像,昨晚他不救我就已经算是和我撕破了脸,有了这个,裴三就不得不放我离开了。” “时不时的,我还能靠着视频敲诈他一笔。” “不过依我看,以裴三的智商是斗不过顾总的,他这个人阴暗自私、因循守旧,早晚是要被淘汰掉的。” “顾总您彻底击垮他之前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好让我带着孩子搬家,免得他缠上来。” 以自己后半生的人身关系来恶心别人,女人的想法太过极端,顾桉将不离婚的各种弊端全都跟女人说了个便,女人却仍然坚持一定要拖着裴三下地狱。 到这里,顾桉已经仁至义尽,又发了那女人一万块算是给孩子的百天随礼,接下来只能尊重个人命运,又随意与那女人闲谈了两句,便拉着裴与归离开了。 刚一关闭房门,裴与归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见来电人是八百年不给他打电话的裴爷爷,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的裴与归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裴爷爷极度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臭小子!桉桉怀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这样天大的喜事,你还打算吃独食吗?” “有你这么做人家老公的吗?等你回来看我不把你吊起来打!” 裴与归被骂的一脸呆滞,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顾桉的小腹,而后被顾桉随手一个暴栗敲在额头上,才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反驳。 “爷爷!是哪个推销的进别墅区要给你发重孙了吗?” “桉桉没怀孕!是裴三的那个新老婆要生了我们来看看,您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可以给顾得白配一下。” 话音一落,听筒的另一端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失落叹息声。 见裴爷爷也没别的事了,裴与归刚想挂了,就听裴老爷子身边的裴二婶道:“他们俩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啊,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会不会是那个顾……有问题啊,这可得早点看看,不然耽误……” 听见裴二婶挑衅言论的一瞬间,裴与归立刻挂断了电话,却还是有那么两句被顾桉听到了耳朵里。 裴与归有些尴尬的看向顾桉的冷漠的表情,猜测顾桉大约是生气了,于是连忙开口:“老婆,你别生气,我们也没同房多久呢。” “她就是不服我之前打了她儿子,趁机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打击报复呢!” 不想顾桉听了这话仍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挑了挑眉道:“我知道。” “而且,我做过婚检,即使我们之间真的有问题,也不能是我。”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问题? 裴与归的脸色立刻绿了起来,细数了他们难得的几次同房。 就他们这个频率,没有孩子也实属正常!有了也不可能是他的! 嗯? 想到这里,裴与归再次以审视的目光忽然看向顾桉:“不对吧老婆,我们是闪婚,你哪来的时间做婚检?” “是为了那个渣男?你竟然用为那个渣男做的检查来伤害我!” “顾桉你没有心!” 见可怜的小狗再次被欺负的炸毛,顾桉急忙想要拉住人的胳膊哄一哄,不想此刻的裴与归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追到一楼时,一个黑影悄悄闪入隔壁的诊室。 沈梦澜小心的去掉了口罩,穿着粗气嘀咕:“真是见鬼了,为了避免遇见熟人,我特意选的小医院,怎么还能碰上顾桉。” 诊室内,医生见门口的病人实在墨迹,几经催促,沈梦澜才终于将报告单递了上去、坐在了医生身边。 越看、医生的表情越发凝重,良久才终于给出结论:“你的状况不太好。” “为什么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时候要第二个孩子呢?” “这件事对你身体的打击不小,如果这个孩子不要了,那你大概率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如果留下,那你也要遭不少罪来保胎。”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医生的话仿佛给沈梦澜判了死刑,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明白,以周行止的自私性格是不可能娶她的,她陪在周行止身边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可如今,这些却要用她的生育能力去换,算是卖掉她的孩子。 那她和自己重男轻女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沈梦澜的父母不爱她、弟弟不爱她、男朋友也不爱她,或许将来她能有个孩子,那个孩子永远爱她,可如今…… 坐在诊室门口的长凳上,沈梦澜几次推翻自己的想法。 是绝对的利己享受生活,还是追求一份可能存在的爱? 终于,沈梦澜拨通了周行止的电话,她撒了谎,说是提早回山村陪父母过春节,实际上转头就订好了去国外的机票。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在孩子三个月前不能被周行止发现,然后等一切稳定了再回国,到时候,她就想办法逼迫周行止娶她! 如果周行止不乐意的话,她会向搅合了他和顾桉那般搅合到别人身上。 她早就和周行止说了如今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可周行止执意连计生工具都不肯带,那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那都是周行止欠他的! 第九十三章 小丑竟是你自己 当晚,小狗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很行,并计划提高频率,尽快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 只可惜顾桉配合度有限,对裴与归的加班表示拒绝,在十二点时果断将裴与归踹下了床,自己则洗漱干净早早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顾桉休息的不错,第二日刚打开手机就看到驴似的消息,执行程序已经开始了。 银行卡划拨是最简单的已经执行完毕,顾桉再也没有私下见过裴三叔,不动产产权、股份的变更流程这些都在律师的推动下一个又一个的走完。 眼看着要到了最终结算的时候,顾桉刚刚从裴老爷子手中拿到他收集的裴三挪用款项的调查结果和证据,还没来得及发作,裴三叔倒是率先召集了股东会。 顾桉看了看要求更换部分董事的会议通知,将复印件交给了裴与归和小郑秘书让他们先去报警,自己则驱车忘了公司参与股东会。 会议室门口,裴三看着顾桉眼中尽是轻蔑神色。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他手中一共有2%的股份,裴珊珊和裴与归名下各挂了4.5%,虽然顾桉和裴老爷子名下的股份共计有40%多,但他这些日子通过威逼利诱等一众手段拉拢了不少股东,手中股份共计已经超过可50%。 他们一致决定,这次要将裴老爷子一脉拉下台。 于是这次,他们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更换普通董事,绝对的股份优势让他们的提案必定通过。 而在更换了三名普通董事后,听从裴三叔的董事数目便超过了裴老爷子,就可以表决不同意裴与归转正成为总裁,同时提案归属于他们立场的新总裁上任。 顾桉有些小聪明又怎么样? 只不过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人罢了,只知道埋头苦干不会拉拢人脉有什么用? 顾桉没有理会裴三叔挑衅的目光,直接进了会议室坐在了裴老爷子身边。 很快,参会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裴三也懒得再装下去,直接就将在外面时自己的所思所想尽数直接说了出来,并表示:“我想,到了这个份儿上,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了吧,我们直接举手表决,早点结束,顾总也好有时间回家睡个美容觉。” 顾桉的上半身靠在椅子上十分慵懒,挑衅的笑了笑道:“三叔别急啊,你不然先转头问问你的女儿,她名下还有股份吗?” “说起来我也是佩服她,三叔,你知道她已经把股份卖的只剩0.5%了吗?” “你拿着几个月前的股东名册好不容易凑够了数量,就没想着会前重新看一眼有没有变化吗?” 顾桉表情轻松,随手就将最新的股东名册甩了过去,裴三瞪了裴珊珊一眼,慌忙的开始翻看。 卖了……真的卖了…… 顾桉的股份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了? 这怎么办…… 没关系,就算这样大家也就都是四十多,万一、万一其他人更愿意支持他,他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如今,裴三叔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气焰,恶狠狠的瞪了裴珊珊一眼,而后只得继续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主持会议、举行表决。 表决的结果之接看傻了裴三,原本说的好好的人纷纷倒戈,支持提案的票数最终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二十几。 见此,顾桉了然的看了眼裴爷爷,而后贴心的帮裴三解释。 “很诧异吗?三叔啊,你一把年纪了,也未免太天真了些。如果能让你如此轻松的拿到51%的支持票,那爷爷这个最大的股东未免也太失败了些。” “我想叔叔伯伯们之所以会答应你,也只是为了想和爷爷一起,看看你这出戏怎么唱吧。” 顾桉这话一出,无论是真心戏耍裴三的、还是察觉出时机不对临场倒戈的都纷纷表示认同,顷刻间裴三便成了小丑。 而后,顾桉将目光转向了持有2%股份的裴二婶叹息道:“只是没想到,爷爷一直照顾的二婶居然也会投赞同票。” 那日的事终究是在裴二婶心里留下了疙瘩,总觉得经此一事后,裴老爷子一定不会再重用她儿子。 既然如此,那总经理的位置自然是最好能换个人。 正巧这时,裴三找上了门,裴三和裴二可是亲兄弟,总会比裴老爷子亲近些,裴二婶思考了一夜,最终还是上了裴三的贼船。 如今裴三失败,裴老爷子也不可能再提携裴二这一脉了,当场就给出了最终处置。 “带着裴二的儿子走吧,以后裴宅你们就不要再去了,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每个月裴宅那边会从我私账里给你拨一万,加上你股份的年终分红,日子会过的不错的。” 裴二婶张着嘴嗫嚅了几句,最终没有出声,带着儿子提前离开了会场。 此刻,裴三叔尴尬的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却仍然不服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这只是一局而已,只要我还有股份,我就还在牌桌上,只要让我抓住机会,我一定会再次……”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迅速打开,几个警察直接走到了裴三叔面前,并以职务侵占罪要带走裴三叔,需要裴三叔配合调查。 此刻,顾桉仍然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微眯,一脸微笑的看着裴三叔。 这会儿的裴三没空回应顾桉的挑衅,只是不断跟眼前的办案人员解释自己的无辜。但无论如何,办案人员都要求裴三叔先走一趟。 无奈,在交代好儿子给自己请律师后,裴三值得跟着警察们先行离开。 裴与城正想对顾桉发作,裴与归却忽然从门口溜进来邀功道:“怎么样老婆?小爷这时间的把握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吧!” “既能让你装到,又没让裴三跑了。” 顾桉看着裴与归,逗弄的挑了挑眉道:“装?你很有意见?” 裴与归咽了咽口水,连忙话锋一转:“装!没错,老婆你今天的服装很好看,勾勒出你完美的……” 为了防止裴与归继续胡说,顾桉一把就将西装外套甩在裴与归头上,一边向会议室外走去一边道:“还不快点跟上?你今晚想跟你表哥一起睡吗?” 第九十四章 绿茶人传人现象 证据是裴爷爷亲自通过多方途径收集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法务部那边基本可以确定裴三叔必败的局面。 顾桉来到裴氏最大的使命已经完成,裴与归也已经完全可以独自处理公司日常事务,重大决策方面,则需要裴爷爷往后多年持之以恒的深度培养。 至此,顾桉终于得以回到了顾氏上班,裴与归也终于夺回了自己总裁办的奢华办公桌。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裴与归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顾桉,以至于裴与归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受虐倾向。 正当裴与归惆怅又无奈的翻看着今天的文件时,周行嘉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本就心不在焉的裴与归有了摸鱼的理由,火速接通。 对面,周行嘉的情绪很是激动,对着裴与归直接喊道:“不好了裴哥,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周行止那个混蛋已经知道嫂子回顾氏了,说要亲自去顾氏追嫂子呢!” 一听这话,裴与归立刻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复:“死渣男又要撬小爷墙角,他们家祖传挖煤的吗?” “小爷这次非得薅秃他脑袋,看他以后还怎么勾引顾桉。” 电话那面的周行嘉十分无语,周行止祖上不就是他家吗? 你丫才挖煤的! 只是还不等周行嘉怼两句出气,裴与归就果断挂断了电话,直奔负一楼飙车去了顾氏的办公大楼。 虽然周行止先出发,但裴与归的车速哪是他的小商务能比的,最后两人竟然几乎是同时进入了一楼大厅,对着前台齐声道:“我要见顾桉!” 可眼下马上就要到顾氏的午休时间了,前台实在是不想麻烦,于是连头都没抬回复两人:“见总裁要预约,先登记吧。” 前台将表格扔出来的一瞬间,周行止眼疾手快的将表格拿了过来,裴与归看不起的翻了个白眼,而后狠狠的咳了一声。 前台只当他嗓子痒,连头也没抬。 “咳咳!” 前台仍然不语。 对面的裴与归疯狂咳嗽暗示,但一直盯着自己拼好饭已送达消息的前台实在不想搭理,就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一旁的周行止这会儿已经填完了表格,嘲讽的对裴与归笑了笑道:“你……如果感冒了就去看病吧,万一传染给顾桉就不好了。” 裴与归完全不吃压力又白了裴与归一眼而后讽刺:“哪比的上你啊,爬过那么多女人的床,脏都脏死了,谁知道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病。” 而后裴与归拿起前台放在一边的香水,对着周行止喷了几下道:“消消毒,和你呼吸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自己脏了呢。” “万一顾桉不要我了怎么办?” 熟悉的香气传到了前台的鼻腔,前台猛地抬头想要抢回自己自费买的香水,正好对上了裴与归的脸,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而后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嘴脸。 “老板夫?您怎么来了?早说是您要来见顾总啊!” “顾总早就说了,您来直接上去就行,我先给您刷门禁,一会儿您下来的时候如果时间还在,我就带着您把人脸识别录了。” “您在顾氏的非机密办公司都是畅通无阻的,您和顾总的感情这么好,以后来了直接进就行了。” 前台这段马屁拍的十分合裴与归的心,眼见一旁的周行止脸都要绿了,裴与归高兴的面目狰狞。 尤嫌不够的裴与归故意装出一副弱智模样再次询问前台:“啊?顾桉为什么说我可以随便上去啊?” 前台此时也看出了厉害,也对着周行止阴阳怪气道:“当然因为您是老板夫啊!” “不是未婚夫、没有花边新闻、没有劈腿,我们顾氏堂堂正正的老板夫啊!” 周行止自然听出了二人在阴阳自己,于是对着那前台威胁:“你是忘了之前顾桉有多喜欢我吗?” “你以为,那么浓厚的感情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吗?只要我肯回头,顾桉还是我的,到时,你一个小小前台,我看你何去何从。” “裴与归,你之所以反复刺激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也没安全感吗?” “你之所以几次三番出来阻挠我,我就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顾桉真的可能没有完全放下我不是吗?” 打击渣男人人有责,周行止的狗屁理论裴与归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刚准备出言反驳就见顾桉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于是,裴与归像忽然被中上一般,猛的跌坐在了地上,眼睛睁大,费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我承认,求求你别说了,千万不要挑拨我和桉桉之间的感情啊!” 已经和裴与归数次交手的周行止自然知道裴与归是什么性格,一般忽然服软就意味着…… 周行止有些机械的装过头,果然看见了身后一脸敌意的顾桉。 周行止刚想解释,裴与归却猛地冲上去抱住了顾桉的大腿,哭诉着周行止刚刚对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 这边裴与归的哭声刚停,周行止刚想解释,那个前台又忽然扑过来,保住顾桉的另一条腿,哭诉周行止威胁要在爬上顾桉的床之后把他开除,她实在是害怕极了。 顾桉被两人此起彼伏的哭声吵的脑袋疼,抬起头无奈的对周行止道:“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说的不能再清楚了,你又来干什么?把事情搞成如此局面你很满意吗?你对给我的生活添麻烦很有成就感吗?” 周行止百口莫辩,干脆不再管这两人,直言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桉桉,我想我们的关系之所以会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和我的优柔寡断脱不了关系。” “但这次,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一切了。” “沈梦澜我已经送走了,她再也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我向你保证,我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答应我,顾桉,我们重新开始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九十五章 你菜,就多练练 “啧啧啧,上坟烧报纸,你在糊弄鬼,那个什么兰真的是你送走的吗?” 裴与归一脸鄙夷的看向周行止,似乎已然知道真相,但这种时候,周行止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当然是真的。” “桉桉,我知道裴与归一定会继续挑拨你我,如果你不信,可以随便打听一下,沈梦澜绝对不可能还在a市。” 见周行止一直狡辩,裴与归自以为很帅的歪着嘴对顾桉笑了笑,随后绕着周行止转了一圈,念出了柯南的标准台词后又道:“你在撒谎!” “其实,你的小三什么兰很早就消失了,起先你自行在a市找了几天,一直无果后就让人开始在a市的各大ktv等娱乐场所翻找。” “并且你还吩咐了重点关照由姓顾的、姓裴的人包下的包间,如果不是大龙跑去ktv偷吃果盘的时候撞见了你的人,这次恐怕就要被你轻易糊弄过去了!” 重点关照? 那就是怀疑是顾桉和裴与归派人抓走了沈梦澜了? 顾桉心中疑惑,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周行止面色还算沉静,但眼神却轻轻向右侧扫了扫。 追着他跑了那么多年,顾桉明白,这是周行止心虚的表情,每次他从顾桉身上给沈梦澜攫取利益时都这样。 如此,顾桉心中有了答案,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周行止十分无奈的开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心我们真的没关系了呢?” “我对你没兴趣,和沈梦澜就更没关系了。” “你们之中,问题更大的从来都是你,之前我都不曾对沈梦澜动过手脚,如今就更不屑了。” 听了顾桉的话,周行止有些慌乱的解释:“我不是疑心你,我从来都相信你的人品,但你身边也有亲人朋友,我曾经对不起你,又一直找不到人,这才……” 顾桉轻笑一声,拉起裴与归的手道:“其实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在乎你怀疑我的原因是什么,我对你解释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不要继续纠缠,我想要一个没有你的新生活。”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此时的顾桉已经和周行止结婚,并将顾家的家业全都交付给了周行止。 周行止一边接管顾氏、一边接管周氏,在顾桉这座红旗不倒的基础上,还在两家公司各有一根彩旗飘扬。 可以说,因为顾桉的介入,故事线已经被推的乱七八糟,再也没有回归原本故事的可能。 只要周行止不再来打扰顾桉,顾桉就能在时间的作用下慢慢忘记一切,就把这里当成真正的现实世界,实现真正的重获新生。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周行止的表情皲裂,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抬起头,脸上半点柔情都没了。 “我明白了,你还是嫌弃我是私生子对不对,有了裴家唯一继承人作为老公,就更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了。” 顾桉实在不想和此人是,但又怕这次不扯清楚,之后他还是要再纠缠,就只能硬着头哦继续解释。 “周行止,如果我是这样想的,那么最开始我们就不会恋爱。” 可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的周行止,这会儿对两人的曾经也有了新见解。 “哈,恋爱和结婚当然是两件事。” “我有相貌、有才学,所以顾总您在恋爱时选择了我,可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就选择了更有身份的红毛,哪怕是不学无术也丝毫不耽误你和他结婚。” “这段时间我也查到了一些事,周行嘉能在父亲面前露脸都亏了你一直在帮他,你们这些婚生子总是抱团的,就是瞧不起我们私生子,哪怕就是和自己没有利益拉扯的家族,也要把私生子排挤出去。” “可这个私生子不是要我做的,对错是非都是上一代人的事,为什么非要我承担这些后果?” 听了这话,沉寂了好一会儿的裴与归忽然开口轻笑了两声,紧接着嘲讽道:“你破防了?” “老婆你看,一般人自己没理了就这样,开始疯狂的给人扣帽子。” “也是,周氏是做服装批发的,可能刚给他调去卖帽子了。” “那个渣男啊,你菜,就多练练。” “我老婆帮你的时候怎么你不满世界的说她重私生子轻婚生子呢?” “哦,帮你就行,不帮你就是歧视,你这种双标狗拉去早市卖,论斤称都没有猪肉贵。” 裴与归话糙理不糙,可如今的周行止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圈里,完全听不进他人的半点质疑,无论谁说了什么,最终都会被他拐到歧视上。 顾桉无奈,为了避免以后继续被纠缠,干脆就直接顺着周行止道:“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歧视私生子。” “你口口声声说上一代的恩怨与你无关,但上一代的财产你却丝毫不想放过不是吗?” “所以我就是瞧不起你,现在你满意了?” 周行止捏着拳头,目光带着隐忍和审视死死盯着顾桉:“顾桉。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的,我等着看你求着我娶你的那天。” 一瞬间差点让顾桉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不愧是天道选择的大男主,到了如今这种境地,竟然也还是一副莫欺少年穷的样子。 这下,这朵旧时的烂桃花终于是彻底败了,顾桉终于不用再继续纠缠,拉着裴与归就往电梯走去。 可就是等个电梯的功夫,刚刚那个抱着顾桉大腿哭的前台就找了过来,拉着二人就往回走,说是有周行止的好戏看。 顾桉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奈何裴与归实在兴致高昂,三人又只得鬼鬼祟祟的溜了过去。 此刻,大厅里除了周行止外,就只有失踪了多日的沈梦澜。 如今,沈梦澜的小腹微微隆起,只要有眼睛就知道她怀孕了。 本来她是想等孩子再安稳些才回来的,但奈何当时选的地方不好,正好最近爆发了战乱,为了安全,她只能先行回来。 她的财产本就不多,除了被爹妈搜刮走的,大部分都花在了这次出国的酒店、吃食、产检上了。 如今那边战乱,付出去的钱根本要不回来,她已经没了选择其他国家的资本,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周行止身边。 第九十六章 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当然,沈梦澜也有自己的说辞。 其实不外乎又是以前那套,她回家探亲、被父母拉着去相亲换彩礼、她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回到周行止身边。 以往的周行止最吃这套,可如今她怀孕了,周行止根本就不关心沈梦澜的遭遇,只牵着沈梦澜的手语气轻柔:“梦澜,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没有结婚,一旦被人发现婚前就有私生子,联姻对象就只能低择了。” 这不是他们没的第一个孩子,周行止本以为沈梦澜会满口答应,却见沈梦澜顶着湿漉漉的眼睛难得拒绝了他的要求。 “行止,不是我不体谅你。” “只是……医生说,我身体上次流产的亏空还没补上,如果这次还是……那我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行止,我是愿意为你牺牲的,但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知道,我从小被家人忽视,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人。” 身为私生子,周行止的童年也缺少亲人的陪伴,自然十分能共情此刻的沈梦澜,但极端利己的本性也不可能让他认命娶沈梦澜为妻。 驻足思考了一会儿,周行止终于再次开口:“既然如此,趁着你怀孕的事还没人知晓,我马上送你离开a市。” “顾桉……算了……” “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快速推进结婚、生子。” “从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开始,我会找人全方位记录孩子的成长,等我的婚生子出生,我会谎称这一胎是双子,但老二身体不好刚生下来就送去了国外治疗。” “我会以各种方式阻止孩子的母亲去寻找孩子,等到孩子长到不太分得出年岁的时候,就能堂堂正正的接回家了。” 他受够了私生子的苦,他的孩子再不该是私生子了! 只是沈梦澜……仍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这般痛快的日子,如果是曾经的沈梦澜大约早就同意了,可如今这孩子几乎已经确定是沈梦澜唯一的孩子了,她又怎能甘心,于是再度哽咽着试探性的向周行止提出了新要求。 “行止,这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你……不能娶我吗?” 周行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在演员的优秀素养让他迅速收敛了表情,装出一副无可奈何模样:“梦澜,你知道的,如今我在周氏的根基十分不稳,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联姻对象来巩固势力。” “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后什么都没有吧。” “梦澜,我们如今这样不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养你一辈子的,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话到这里,沈梦澜已经没了反驳的借口,静静地依偎在了周行止的胸口默默哭泣。 其实身为老周总的儿子,就算夺权失败每年也会有些分红拿,用来支撑他们这个小家简直绰绰有余,只是这话沈梦澜不能直说罢了。 可不说从来不代表认命,第三日,顾桉就在自己的邮箱里收到了沈梦澜自爆怀上了周行止孩子的证据,包括一些沈梦澜和周行止偷拍视角的床照。 不过两日的功夫,周行止已经开始在圈内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了,虽然因他私生子的身份和如今有些失势的窘境有些艰难,但还是有些门第稍微低点的愿意与之联姻。 诚然,顾桉知道这次是一个打击周行止的好机会,但顾桉刚刚和周行止划清界限就又掺和进了两人之间,难免又要被周行止纠缠,只能无奈作罢。 想到这里,顾桉有些可惜的将邮件拖进了垃圾箱,一抬头,就见裴与归鬼鬼祟祟的要出门。 顾桉轻轻挑眉道:“这么晚了,裴少是要去哪儿啊?” 裴与归尴尬又讨好的笑了笑道:“孙毅家有个酒吧新开业,我得给个面子坐一坐。” “老婆你放心,我就坐坐,保证滴酒不沾。” 顾桉有些疲惫的抬了抬眼皮,脑袋向们的方向轻轻指了指,裴与归的表情立刻从苦大仇深变成了嬉皮笑脸,激动的跑上前来在顾桉的侧脸印上一吻,而后脱缰的野马一般跑了出去。 听着大门关闭的声音,顾桉无奈的长输了一口气,在电脑上打开了裴与归车辆的定位系统。 跑车走的又急又快、越来越偏,离所谓的新开业的酒吧也月累越远,就当顾桉准备起身杀过去抓人时,却见跑车的位置停在了……一家中医馆? 地图上的跑车稳稳停住再也不动地方,中医馆门口,裴与归带上了墨镜口罩,换了身低调的衣服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了沈梦澜和周行止的对话,裴与归心里便十分不是滋味。 为什么这种死渣男这么轻松就有了孩子,他和顾桉却…… 顾桉的身体是好的,那的身体该不会…… 这些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就再也不能轻易停歇,因为这事儿,裴与归这两日都没了勾引顾桉的心思,只要躺在床上就会翻来覆去的想这档子事儿。 终于,实在受不了的裴与归在今天上午鼓起勇气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实在无法释怀的裴与归又经朋友介绍来到了这家中医院。 一进门,就见负责坐镇的老中医啃油炸鸡叉骨啃得无法自拔,见裴与归来,嘴里不断地责怪裴与归来的实在太晚,耽误了自己的下班时间。 有求于人的裴与归也不敢说些什么,难得乖顺的像个三好学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着急下班的老中医洗了洗手,在裴与归的手腕上摸了许久,时不时的抬头看了一眼,最终丢下一句:“你……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第九十七章 你该不会脱发了吧 什么? 这就绝症了? 顷刻间,裴与归的世界晴天霹雳,整个人如液体一般从椅子流淌到了地上,大脑飞速运转,连遗书都在心里已经写好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裴三送进监狱,这两天他对裴与归嘲笑讽刺、颐指气使,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眼见裴与归陷入情绪之中无法自拔,那医生终于觉得被耽误了下班的大仇得报,转换语气给裴与归解释:“我是说,你很健康,不需要借口。” 裴与归坐在地上,悲伤猛地刹车,满脸无语的对那医生道:“不然您还是去门口的双语幼儿园进修一下语文功底吧。” “您这样说话真的没有医闹吗?” 面对裴与归的调侃,老中医也不生气,只是不断的催促裴与归早点走,不要耽误他锁门下班。 如果不是那个总给自己秘制猪蹄的小子求到了他面前,他才不会花费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给这个傻小子看病呢。 见这医生转身要走,好不容易瞒着顾桉出来一趟的裴与归急忙冲上去将人拦住:“您等等!” “既然我和我老婆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没孩子啊……” 那医生十分无语,又啃了一口鸡叉骨道:“既然都没问题,那质量相同,想要提高效率,那就得增加频率。” 裴与归有些为难,想了想又开口:“但我老婆……兴趣不高……” 那医生见了鬼一样看了裴与归一眼,十分无语道:“你老婆没兴趣,那就是你不努力。” “平时有好好健身吗?油腻戒了吗?有定期上新花样吗?” “年轻人还用我老头子教吗?” “你这人看起来傻,实际上也没救了。” 而后,那医生随便撕了药盒的一角,给裴与归写了个地址,说是有个大师专看这个,然后便连推带搡的将人赶了出去。 按照医生给的地址,裴与归有些忐忑的驱车赶了过去,看着路边闪着粉红色耀眼光芒的门头上写着xxx用品商城的几个大字,裴与归陷入了沉思。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裴与归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裴与归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眼睛越睁越大,就差连眼球都调出来了。 对于这种看了看去、嘴里念念有词、行动老年痴呆的顾客,老板大概能猜到这人是第一次来。 不过看着裴与归这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老板果断拿出了一些价格昂贵但比较好接受的中立感应兽耳。 看着一众形态各异的兽耳,裴与归只觉得怪怪的,抬头问向那老板:“这就能行了?” 那老板也不惯着裴与归,张口就是呛声:“有更行的你敢用吗?小学鸡还敢学别人要上强度了?” 被人追捧惯了的裴与归当然不服,张口就道:“就你还瞧不起小爷?有什么不敢的?小爷还会怕了你不成?” 这种嘴硬的新人很好打发,老板转身出了柜台,打算拿点刺激的给裴与归开开眼,不想裴与归却忽然丢下2000,拿着一款白芯黑背、带着心形金属装饰和链条的重力感应兽耳直接溜了。 这可不是他怕了,是他……怕吓到顾桉。 没错,这都是他疼老婆! 像他老婆这么冰清玉洁的人,就是脾气大了点,这种东西肯定是见都没见过的! 哎,能和他这么优秀的人联姻,顾桉还真是好福气了。 一路上,裴与归都在不断的自吹自擂给自己鼓劲儿,到了家也没和顾桉打招呼,直接从地库坐电梯溜到了主卧。 扎进浴室里,先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而后沐浴、更衣,颇有几分虔诚的戴上了他今晚的装备,而后又轻手轻脚的溜回床上,将自己整个人用被子蒙住,预备着一会儿给顾桉个惊喜。 可顾桉今天有个跨国会议,裴与归躺在被窝里,只觉得自己就要昏厥时,顾桉终于推门走了进来。 洗漱、坐在床边,听着顾桉的动作,裴与归的心脏越跳越快。 直到顾桉轻轻掀开被角,整个人都半躺在床上时,裴与归才猛地起身,直接扑在了顾桉怀里。 本以为裴与归已经睡了的顾桉被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裴与归脑袋上,手里的触感却与平时不同。 昏暗的环境让顾桉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于是不合时宜的来了句:“裴与归,你……脱发很严重吗?为什么要戴假发?” 此话一出,原本还打算说两句骚话勾搭顾桉、活跃气氛的裴与归一下就被浇了个透心凉,也不在撒娇了,坐直了身子一脸委屈的看向顾桉。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桉见此连忙打开了床头灯,只见昏黄的光晕里,裴与归穿着一身胸前大敞四开的黑色浴袍、头上带着一对兽耳正随着裴与归的动作不断跳动。 也不知是顾桉的脑补还是确实煞有其事,裴与归此刻的眼眶似乎红红的,看起来是被人欺负惨了。 顾桉起身在裴与归耳侧印下一吻,有些嘲弄的语气道:“下次做坏事记得要开灯。” 一说这话,裴与归更生气了,指着自己的耳朵控诉:“这叫做坏事?我为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是坏事?” 见顾桉只是色眯眯的盯着自己不说话,裴与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大业,低头便开始解顾桉的衣服,嘴里嘟囔着:“小爷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知道神恶魔才是真正的坏事!” 顾桉本也没想拒绝,任着裴与归随意施为,任由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带走自己所有的疲惫,自己则玩了好一会儿裴与归的耳朵,最后甚至捏的彻底变形报废。 终于安静下来的裴与归抱着顾桉去了浴室修正, 第九十八章 我需要收取一点补偿 翌日,顾桉又因昨晚过分热情的小狗起晚了,勒令裴与归给地上的兽耳收尸后,二人才匆匆往公司走去。 只是还不待二人走出别墅区,就在门口被周家兄弟堵了个正着。 顾桉无语扶额,周行止才消停几天?怎么现在还成双成对的来自己面前对峙来了? 还不等顾桉赶人,等候多时的周行止立刻冲上来质问:“顾桉,你不是说我们没关系了吗?为什么要对外曝光我和梦澜有了孩子的事?” “你不用狡辩,我们只在顾氏一楼的大厅里说的这件事,不是你还能是谁传出去的。” 毕竟是天选之子,周行止的相貌、才华都是毋庸置疑的额,加之他最近积极推动关系,其实已经初步选定了结婚对象。 人是老周总挑的,对周家的生意很有帮助,为此,老周总最近对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毕竟周夫人听了顾桉的劝,打算给周行嘉晚些选择联姻对象,这和老周总的意见相左。 两相对比,周行止反而最近要更合他的心意一些。 可谁知昨天晚上,媒体突然爆出了他和身边的秘书有一个私生子的传闻,不仅文字句句属实,还附带了他们亲密接触、日常生活、沈梦澜现居地址的照片。 他这几日在国外定了极好的产妇、新生儿照料机构,绝对不会亏待了沈梦澜,可惜沈梦澜的护照丢了,只能等补办好了再出发。 可这一等,就等来了周行止联姻对象的家人们。 他们按照记者报道的信息找到了沈梦澜,把人打的差点流产,还打电话骂了老周总一顿,并扬言以后再也不会合作。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老周总这回对周行止彻底失望,当即就把周行止停止了,让他要么和沈梦澜结婚,要么就把沈梦澜处理干净了。 本来,周行止还在查是谁做局害他,周行嘉居然贱嗖嗖的凑了上来嘲讽,很多记者的报道上没有的内容他也一清二楚,周行止立刻就锁定了嫌疑人。 既然是周行嘉做的,周行止便以为是顾桉受益,于是就这么急吼吼的跑了过来,周行嘉着急解释,也立刻跟了过来。 这会儿,听着周行止的话,周行嘉赶忙上来解释:“周行止你是不是聋了?我都说了不是我嫂子!” “我一个暗算你都敢直接告诉你的人有必要替别人隐瞒吗?你脑子灌水了就去洗衣机脱脱水。” “明明是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匿名用邮箱把这些发给我的,还望你吸取教训,以后少在外面装哈。” 说罢,周行嘉拖着周行止就要往外走,但周行止仍然不依不饶:“你们师徒可真齐心,但是顾桉,你让自己的小徒弟给你顶罪,不觉得卑鄙吗?” 不想对面的顾桉没由来的笑了笑,而后随意摆摆手,示意周行嘉先停下来。 见此,周行止还以为顾桉这是被自己说中心虚了,却不想迎面就对上了顾桉的一巴掌。 “介于我不想容忍你对我的污蔑,所以我非得解释不可,但由于你浪费我的时间,所以我需要收取一点补偿。” 而后,不顾周行止的满脸失望和疾言厉色,顾桉自顾自的开始分析。 “我承认,周行嘉勉强算是我的徒弟,但他程度你是有目共睹的,我明明能够自己直接动手、明明可以做到了无痕迹,为什么需要他?方便被你发现吗?” 被点名了的周行嘉一脸不服,什么叫他的水平?他妈可说他短短时间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个天才。 师傅她这是……偏心。 被吐槽的并不清楚周行嘉的小九九,而是向周行止抛出了一枚新炸弹。 “其实这份邮件我也收到过,你这个被耍的团团转的金主有没有想过,消息就是沈梦澜自己放出去的。” “你要把她送走、夺走她的孩子、让她乖乖配合,周行止你未免太自恋了些,她凭什么为你付出这么多?” “看看媒体发出来的照片吧,的确,都是偷拍视角,但这么多、这么全,要花多少时间蹲守才能拍到,那可是许多流量明星都没有的待遇。” 可如果是本人的话,一切就都合理多了…… 很明显,顾桉的推理远比是顾桉动的手合理的多,可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就是承认了沈梦澜也是会算计的人,那他曾经为沈梦澜欺辱顾桉的那些事件应该如何处理? 他周行止难道就是被当成了傻子一般愚弄了这么多年吗?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不否认过去的自己,周行止也能暂时站在沈梦澜一边,他们的帐,可以私下慢慢算。 于是,周行止选择了继续硬撑,嘴硬的询问顾桉:“你有证据吗?” 顾桉自然不会顺着他的思路走,而是直接反问:“那你呢?你今天来我家门口闹事有什么证据?拿来让我看看。” 此刻,周行止终于哑口无言,但还是鸡蛋里挑骨头:“就算我没有证据这件事是你做的,但作为师父你不该纠正你徒弟的行为吗?” 周行止这话说的实在好笑,当着周行止的面和裴与归蛐蛐了两句,让裴与归先去开车,自己则在周行止暴走之前继续道:“纠正?你能告诉我是哪里不正吗?” “你不会以为,你背着联姻对象在外面有一个家、打算让自己的妻子给小三养孩子这件事很正当吧!” “我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是怕你纠缠,但周行嘉做了这件事,也是替天行道。” “从头到尾,不正的那个人都是你。” 不想,周行止还颇为理直气壮:“我承认这件事我有问题,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总是无辜的,总得给孩子谋一条生路吧。” 眼看着裴与归的车已经到了,顾桉最后和周行止拉扯:“那不是你在找小三之前就该考虑的是嘛?” “你想要这个孩子生,娶了沈梦澜就是,凭什么要一个妻子来替你承担吗?你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要被你哄着、骗着为你的错误买单吗?” 只可惜,在周行止心中自己还当真就是世界的核心,看着顾桉远去的车影,不自觉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九十九章 零花钱的诱惑 裴与归载着顾桉,一路疾驰到了顾氏,似乎生怕周行止追赶上来。 殷勤的裴与归急吼吼的跑了下来给过往大人开门,眼睛黏在了顾桉迈出的长腿上,而后低着头就要跟着顾桉往楼上混。 顾桉顿住脚步,轻轻向后推了推裴与归:“行了赶紧回去,裴氏那边还在等着你。” 裴与归一脸不高兴,一低头就扎进了顾桉的怀里。 “老婆~” “你这总有苍蝇来,我不放心……” “其实,工作地点的变动是不能束缚我们伟大而自由的灵魂的,你看,你之前在裴氏办公不也一切都十分顺利吗?” 只见,裴与归脚踩门禁机,十分斗志昂扬:“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把办公地点搬到顾氏来!” 说完,裴与归低头看了看顾桉的脸色,却只看见了顾桉凌厉的眼神,于是立刻爬了下来,乖乖站好。 顾桉也不废话,直接将还想狡辩的裴与归拎了起来,把人安安稳稳的丢出了公司的大门。 裴与归刚想闹,就见顾桉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答复:“我去裴氏只是暂时几个月,同时,故事这边还有爷爷助阵。” “而你现在想要常驻顾氏办公,那裴氏呢?” “裴爷爷如今只是继续辅助你管理裴氏而已,以后会越来越少插手裴氏的事务,常年远程办公,你就不怕再养出来一个裴三叔吗?” 裴与归哑然,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么多,只是向陪在顾桉身边罢了,如今听顾桉这么一说,似乎煞有介事。 这下,裴与归也不好在挣扎,在向顾桉讨了个吻后,才耷拉着个脑袋准备开车回裴氏。 他就说该找个职业经理人的,他没天赋、也懒得做这些,有必要非把他绑在裴氏吗? 一边吐槽,裴与归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裴老头和顾桉同意他找个职业经理人,这种苦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脑袋里想着事情,裴与归难免分神,刚走出去不到十米就和一对人撞了个正着。 裴与归不耐烦的抬起头,就见悲壮的正是肖丞,此时肖丞手中还牵着他的未婚妻。 还不待裴与归说话,那身着一身白色硬挺面料挂脖长裙的女人率先出了声:“真是好巧啊裴少,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话说之前的同学会您和顾总怎么没来?是临时有事耽搁了吗?” 高中的事事关顾桉的面子,裴与归自然不肯说,于是便向那女人撒谎道:“哦,我……我们那天触景生情,回学校追忆青春去了。” “你也知道,裴少的魅力,你们顾总一个从小到大的乖乖女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没办法,只能鸽了。” “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下次有机会就是永远不会,如今裴少的零花钱几乎每个月都要被克扣一部分,他必须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能逃就逃。 不想,一旁的肖丞忽然伸出手递过来两张请柬,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裴与归:“那就多谢裴少了。” “现在就有一个让陪好请客的好机会,我们的订婚典礼就在下周,这是你和顾总的请柬,裴少可以来把单买了。” 裴与归的脖子微微伸出,用手指了指自己道:“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裴少是有一点好面子,但裴少不是没脑子。” “不过话说你们两个真的要请我们也去吗?” 裴与归对上了那女的人的眼睛道:“你老公,喜欢我老婆,你还邀请我老婆去你们的婚礼?” “你们两个真的不需要找个医院看看去吗?” 面对裴与归的嘲讽,两人十分淡然,那女人甚至当着裴与归的面挽上了肖丞的胳膊。 “这有什么的,裴少,我上次就说了,他的真心我完全不在乎。” “责任和利益交换远比这些虚妄的东西重要。” “而顾家和裴家作为两个卡着关键一环的企业,我们为什么不结交呢?” 如此识大体的胸襟裴与归是学不来,于是裴与归神经兮兮的向二人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心里却盘算着他悄悄把这玩意儿丢了顾桉会不会不理他。 打一顿也不要紧,只要别不理人就行。 识大体的两夫妻完全想不到会有裴与归这么小心眼的人,自认为已经妥帖的将请柬送到了,和裴与归随后闲聊了两句便准备告辞离开。 裴与归也懒得应付,摆摆手让他们先走,并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嫁祸给顾得白。 有了计划,裴与归转身就要准备回新房执行,人还没上车,就见不远处一个背了根甘蔗半裸男缓缓向这边走来。 这会儿顾桉还在门口呢! 于是,原本准备跑路了的裴与归又急吼吼的冲到了那裸男身旁,定睛一看,发下竟然是周行嘉。 裴与归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了好半天才说出了个完整的句子:“你要干什么?” “现在的恋爱脑都流行用这么传统的方式大胆追爱吗?” “我老婆还在呢,你能不能穿上衣服!你勾引谁能?” 不想,周行嘉直接了当道:“就是给嫂子看的啊。” “我妈说这叫负荆请罪,今天的事儿,都是我擅作主张才连累了嫂子,我欠嫂子一个道歉。” 裴与归一个暴栗砸在周行嘉脑袋上:“你文盲啊,负荆请罪,你背个甘蔗来给我老婆解渴的吗?” 说着,裴与归也不管周行嘉乐不乐意,直接就把甘蔗抽了出来,随手扒开一小段就开始嚼嚼嚼。 觉得自己有些亏了的周行嘉立刻把甘蔗抢了过来也开始嚼,空闲时还不忘嘴上也说着:“不是,这东西没了我还怎么跟我嫂子请罪?” 裴与归眼睛一转,一个鬼点子瞬间爬了出来,旋即便打开了自己收款码。 “你这种道歉方式实在是太没诚意了,现在什么都没有钱有心,你给我转点诚意金,我给我老婆送去,保证让我老婆款到气消。” 话毕,周行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对匹配一个道:“果然,我妈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提前把我所有零花钱都卷走了,保证不会被你骗到一分。” 对面的裴与归十分无语:“你就没发现你的零花钱现在已经被心姨骗光了吗?你猜她打算还吗?” …… 周行嘉一脸便秘:“靠!这可是我亲妈啊!” 第一百章 “没事”“关你屁事”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周行嘉转身便要带着裴与归回家找他妈理论,但裴与归忙着回家销毁订婚请柬,两人互不相让,都要对方先陪着忙活了自己的事儿。 一时间,两人在顾氏门前的公路旁拉拉扯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路人在一旁说什么磕到了,被裴与归一句话就骂了回去,并扬言自己永远是独属于顾桉的,和周行止那个脏货可不一样。 二人从来就不是要脸的人,哪怕路人围观也不耽误两人。 嘈杂纷乱的街道上,有一路人匆匆而过,裴与归猛然听到一句:“请齐二少放心,生产这事儿马虎不得,顾桉也不过是个刚上位的小姑娘,管不到基层的事儿,我保证,会让这件事闹大、闹得精彩!” 我靠?商业间谍? 齐二选的这个人也是天才了,居然在大街上就把这些事儿都说了? 只可惜,刚刚裴与归和周行嘉拉扯的实在太过入迷,完全无法分辨出是哪位先开的口。 于是,两人暂时放下恩怨,裴与归将自己的外套丢给了周行嘉,在确定周行嘉的胸肌、腹肌完全遮挡严实了之后,裴与归才满意的将人带进了顾桉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裴与归就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给了顾桉,充分体现了自己的魅力,而后将话题抛给了周行嘉示意他继续。 已经无话可说了的周行嘉愣在原地,许久才挤出来一句:“没错,就是这样。” 立刻两人说的这话未免有些太过巧合,顾桉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又扫,许久都没有说话。 见此,裴与归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如果我今天说的是假话,那……周行嘉就出门让车撞死。” 一听这话,周行嘉的眼睛顿时睁大,掐着裴与归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摇晃道:“裴哥,你怎么不发誓自己被车撞死?” 自知理亏的裴与归只能任由周行嘉撒气,一脸求助的看向顾桉,却见顾桉熟视无睹的移开了目光。 这事儿是裴与归做的不对,自然哟啊让周行嘉撒了气,其实此时的顾桉已经信了,但还是等到两人彻底安静下来,才带着两人前往了监控室。 两人都没有看见那人的具体长相,只是大概根据声音能确定是个嗓音浑厚的男性。 顾桉将所有图片中男性去年的演讲视频全都翻了出来,二人仔细分辨,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生产部的四名员工上。 到这里,再也没有能够进一步区分四人的方法,顾桉只得叫小汤秘书把这四人盯紧,自己则决定亲自前往四人分管的工厂看看。 生产事故无小事,而且既然是齐二的手笔,那最后绝不可能只是让顾桉赔点钱,因此完全可以称得上时间紧、任务重。 可只因一句话就从公司抽人出来去大查工厂,一来打草惊蛇,二来还会影响顾桉在公司刚刚树立起来的形象,于是顾桉便将目光扫向了一旁的粉黄二傻。 “你们两个,再帮我从你们纨绔团里骗……找三个志愿者,两两一组,秘密探访这几家工厂。” 话音刚落,还没开始找人的裴与归立刻跳了出来:“那老婆我要跟你一组!” 刚在群里发完消息的周行嘉晚了一步,十分不服气道:“凭什么?裴哥你现在的智商在总裁界已经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预制菜了,嫂子这种级别的大神,还是让给我们这群小趴菜吧!” 实在受不了两人唇枪舌战的顾桉拍板,自己跟裴与归一组,毕竟如果现在不搭理这厮的要求,晚上就得缠着顾桉哄好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借此,裴与归在八人小队里狠狠炫耀了一把,最后还是顾桉三催四请才上了副驾,二人一路疾驰驶入了工厂。 这会儿的工厂老板已经得到了小汤秘书的通知,说是有两个顾客要来参观一下工厂,于是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两人顺利的被老板带入了工厂。 二人既然是来秘密探访的,就不可能让老板一直跟着,于是打着向员工了解企业文化不宜有管理人员在场的理由,从厂长处得到了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基于上一次的经验,顾桉和裴与归将目光率先放在了小姑娘的身上,二人一圈圈的扫过去,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还被个小姑娘当成变态骂了两句。 今日护妻心切的裴少没时间和那小姑娘计较,回头便与顾桉制定了新的计划:着重观察发呆、走神的人。 顾氏工厂的计件工资可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平时工人们就很少有摸鱼的时候,更何况是纯粹的发呆。 照着这个标准,二人在车间继续游荡、讯问。 在经历了三个工人的“没事”、五个工人的“关你屁事”之后,终于疑似让两人找到了真相。 一个颇有些年岁的阿姨坐在机器旁,手上的动作时不时就会错一步,顾桉不过是问了句“您是有什么心事吗?”,那阿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整个人都坐的直直的,一脸惊惧的看向顾桉道:“我很好!” “我四肢健全和同事的相处也十分融洽,别想用这点臭钱打发我!” 臭钱?这是说漏了? 到了这会儿,二人终于有了眉目,不动声色的走开,在厂长主动回来之后,二人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要求厂长将刚刚那个工人带去会议室开会。 百般劝阻后,厂长还是不得不将那女工带了过来,还特意交代了屋里的人可是老板,一旦说错话就直接开除走人。 女工点头如捣蒜,心中想着决不能说错一句话,却不想直接撞上了顾桉的目光。 第一百零一章 我老婆是黑社会 顾桉眉眼柔和、气质温婉,否则裴与归也不会第一眼就被顾桉迷惑领证结婚,他当时还以为顾桉是个好拿捏的普通富家小姐,只要结了婚,从此也就自由了。 这会儿,顾桉再度拿出了以前对付周行止的那套,姿态放的很低,弯了弯眉毛对那女工温和道:“您好,我刚刚听您说……臭钱,请问是有欺负您想用钱来摆平您吗?” “您放心,我们是顾氏总部来的,拥有处理厂里所有人的权利,只要您跟我们说出来,我们一定可以给您做主的。” 根据资料显示,眼前的女工也不过四十出头,但顾桉看起来却觉得有六十岁的样子,满手都是老茧、衣服上有补丁却又十分整洁,看着是一个在苦难里不断挣扎向上的劳动女性,真的会与这种勾结、陷害的谋算相关吗? 顾桉心里嘀咕,但既然人已经坐在这里,就不妨问清楚了再决定。 女工的眼神明显有些犹豫,坐在椅子有些焦躁的用双手交替的扣着指缝,许久才突出一句:“没有,没人欺负我,我只是短剧看多了,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女人的目光躲闪,顾桉自然不信,于是俯身轻轻牵起了眼前女人的双手。 顾桉微抬了抬头,眼神真挚、诚恳的对上了女人的视线:“我明白,有些时候命运就是喜欢不断作弄苦命人,但贵人和机遇也往往都只有一瞬间,你得敢抓住才行。” “你这么努力生活,苦苦挣扎了这么久,一定要逼迫自己走上绝路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了,我知道一定是有人给你承诺了什么,让你能够拜托当前的困境,我想你承诺,他能帮你的,我更能。” “既然能堂堂正正的让自己拿到一切,为什么要背上良心债呢?” 在顾桉的循循善诱之下,那女工的神色稍有松动,好不容易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瞥了一眼窗外后,又立刻闭上了嘴,摇着头表示顾桉想多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顾桉和裴与归后知后觉的看向窗外,此刻的窗外却空无一物。 事态再度陷入僵局,顾桉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女人问题不小,只是苦于不知如何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此时,负责调查该女工当前家庭情况的厂长走了进来。 顾桉伸手接过报告扫了扫,心中又多了几分成算。 离异、生活拮据、成绩优异但生病的女儿…… 顾桉沉默的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有些残忍的对那女人道:“你可以继续为那个人保守秘密,但被开除的后果,你能够承担吗?” 顾桉心中有了成算,起身往那女工的身后走去,高跟鞋的每一声都叩击在那女人的心理防线上。 顾桉在那女工身后站定,右手重重的拍在那女人的肩膀上再一次施压道:“我来猜猜看。” “是不是有人承诺会给你一笔钱,你只需要在新产品的生产过程中动些手脚,你的女儿就有钱看病了?” “那如果你被辞退了呢?你没了机会替他为虎作伥,他还可能给你钱吗?” “你的女儿怎么办?她还那么小,你不但没了一大笔不义之财,连工资收入也要没了。” 顾桉的语调阴沉附有侵略性,女工的肩膀开始不断颤动。 眼看到了最后一步,顾桉再次走回了沙发上,斜躺着补刀:“我们是无所谓的,一点钱而已,也不是很缺,但你女儿缺不缺钱我们就不知道了。” 话音一落,对女儿离去的巨大恐惧终于冲垮了眼前的女工,眼泪瞬间绝地,悲怨的哭声顿时充满了整个休息室。 一旁的裴与归震惊的斜视了一眼身旁的顾桉,心道还好自己怂的早,不然顾桉给他上黑社会的这招他可遭老罪了。 心里不断吐槽,裴与归手上也没闲着,无措的抓起桌子上的多肉就想给女人擦眼泪,被顾桉一张拍落在地。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咔吧一声,女工再度开口:“你们有钱人可真都不是个东西!” “前几天不知道哪来的人知道我女儿生病了,让我把手放进机器里搅了,再声称是因为顾氏生产线本身存在故障才受伤,承诺除了工伤的赔偿款外,他个人还能给我二十万的赔偿金,这样我女儿也就能尽快做手术了!” “那可是我的一条胳膊啊!我也不想的,但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今天,你们又来抓我,怎么就偏偏是在我准备行动的这天,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是看出来了,你们这是电视剧上那种富人用穷人的苦难打赌,看穷人会不会为了钱抛弃底线吧。” “对不起了老总,让你们失望了,我没忍住,我也不是个东西。” 顾桉看着眼前崩溃的女人,没有出演安慰,只是淡淡的拿出了钱夹,轻轻将二十万数字填上,而后缓缓的推到了女人面前:“我说过,他能帮你的,我更能。” “只是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坚持一定要帮那个人呢?哪怕就是我承诺也会给你钱你也不肯松口,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女工没有急着回顾桉的话,而是先满眼泪水的接过顾桉的支票,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许久后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将支票装进了自己口袋,这才给顾桉回话。 “老总,到了我这把年纪,被人骗已经是常事了,没要回来的工资数不胜数,其实我也并不相信他。” “其实我也想过了,他要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影响顾氏的新产品,那就势必会买推流、博眼球,只要我按他的做了,到了那时,如果他不给钱,我就主动报警把我自己抓起来。” “这样,顾氏为了澄清,一定会把这件事也炒作起来,我趁机介绍我女儿的悲惨情况,哪怕是自己进了监狱,也一定会有人可怜她、给她捐款,手术也就能做下来了。” “我怎么样都不要紧,我只想我女儿活着,哪怕是她将来怨恨自己有个恶意诬陷他人的母亲,但只要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百零二章 保安室开屏事迹 生命的苦痛震的二人久久不能回神,顾桉不自觉的回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时光。 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或许无人知晓的角落,有没有父母,曾经这样为她拼过一次命。 哪怕打赏一条胳膊、后半生的自由,只为给女儿博一个出路。 两人自然也知道女工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但这会儿,却也实在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良久,顾桉思虑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郑重承诺:“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会在顾氏推行新的政策,凡直系亲属生重病的顾氏员工,顾氏愿意直接承担10%的医药费,相关员工也可以向顾氏提前支取劳动报酬。” 即便心中再感慨,顾桉的理智还是占了上峰。 其实即便是全部承担,顾氏也不是负担不起,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一旦顾桉做出全部承担的承诺,就一定会有人因此反而更加不爱惜健康、生命,在就医时也会优先选择最昂贵的治疗方案。 10%能缓解不少的经济压力,也能让彼此安心。 听了顾桉这话,那女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起身向二人不断鞠躬,嘴里不断念着,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感谢顾总的善举。 顾桉没有说话,只是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等待女人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才向女工询问起了二人的具体交易方式。 不想,那女工面露难色:“顾总,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人。” “之前,我只是在食堂吃饭,就有一个奇怪的男人坐在了我身边,放下一个包就走了,我没有追上那人,本来是想在包里找到那人的身份信息好还包的,没想到包里只有八万块钱和指导我做这一切的小纸条。” “那天的包上系了一只绿色的气球,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们说实话了,但刚刚,窗外也飘过去了一只绿气球。”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带着阿姨急吼吼的冲去了监控室,将附近区域的几个监控全都调了出来,很快就锁定了放气球的男人。 男人似乎知道自己早晚会被发现,于是态度十分嚣张,还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 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发挥余地的裴与归此刻终于爆发:“小爷在a市混的时候你还在玩过家家呢。” “敢竖小爷的中指小爷非得给你掰下来拿去插花!” 说完,裴与归立刻就要冲出去,顾桉则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抓住了裴与归的脖领将人扯了回来:“他当时会这么做一定是早就跑路了,你现在去没有任何意义。” 随后,顾桉转身看向那女工问:“是他吗?” 那女工凑上来仔细的看了看,最后确定道:“是!就是他!” “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厂区同事的恶作剧,找保安调过监控,应该就是整个人,就是那天的监控,脸似乎都不是很清晰……” 不清晰就意味着没证据,这人顾桉认识是齐二的跟班之一。 作为齐二保住为非作歹的核心人员,压力和心理战都是没用的,他不可能承认,也就没法直接定罪。 不过…… 事以密成,顾桉将除了裴与归的所有人赶出了监控室,打算和裴与归好好交代一下接下来部署。 不想再一回头,裴与归的外套已经摔在了椅子上,这会儿正一脸迷离的盯着顾桉,手上还在缓慢的解着衬衫的扣子。 实在不理解裴与归脑回路的顾桉一脸无语,刚准备喊裴与归别闹了,就被裴与归一根手指堵在了门口。 “本少知道,有时候本少的魅力总是这样不知不觉的挥洒,你忽然来了兴致也很正常。” “虽然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烂了,但谁让你感兴趣,本少也就舍命陪老婆了。” 说话的功夫,裴与归的扣子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大片的肌肉裸露在外,裹在笔挺的衬衫里有一种别样的禁欲气质。 只是…… 最终,还是顾桉的理智站了上峰,顾桉一把将正在开屏的裴与归推开,清了清嗓子正经道:“行了,你先消停点,把你单独留下是有事吩咐你做。” 听了这话,裴与归的性质瞬间没了,一脸颓废的看着顾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桉选择性的忽视了身边湿漉漉的狗狗眼,冷面吩咐:“这人是齐二用惯了的小跟班,你从你朋友们家里的娱乐产业里一定能挖到他们同框的监控,你把视频截图下来,和之前食堂的监控放在一起。” “东西齐了之后,你立刻带着八万块的现金,带着那个阿姨去齐氏送还,当场表示为了奖励阿姨的品格,本月多发5000元的奖金,再找几个媒体、娱乐号,大力夸奖阿姨的拾金不昧。” 至此,就是顾桉的全部谋算了。 证据不清无法定罪,这是法律层面的事,但舆论上,只要足够使公众相信这是一个人就够了。 齐氏无非承认、不承认两条路,可无论他们怎么选,网友们都一定会认为齐氏的员工去过顾氏工厂的食堂。 一个老板的亲信忽然出现在对手员工公司的食堂里,网友们轻而易举的就会被联想到商战,届时舆论席卷,齐氏的产品销售一定会受影响,不仅这个亲信会被赶出齐氏,齐二公子本身也会被父亲训斥。 如此顾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旁的裴与归木讷在心中对自己提早归顺的行为表示赞叹,而后火速在纨绔群里发了消息。 为保效率,二人这会儿也没闲着,拍了食堂的监控图后,就载着那女工准备往回走。 由于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其他三组人也就可以撤了,其他的都还好,就偏偏是傅清瑶和周行嘉这组死后联系不上人。 无奈,三人只能亲自驱车先前往寻找。 只是这次顾桉和裴与归不再抱有探查的意思,便直接了当的报了自己身份,要求现在手上工作不忙的都出来帮忙寻找。 第一百零三章 挖墙脚进行时 “你说什么?” 顾桉蹙着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看着眼前的负责人。 还是第一次见本集团新上任总裁的负责人出了一头的汗,陪着笑脸尴尬答复:“您找的不就是那两位总部拍下来的调查员吗?” “那两位来了之后说只是走个过场,问我们要了点酒之后就找地方喝酒去了,我现在马上就派人去找。” 走个过场? 顾桉的拳头紧了紧,心中想着要将这两个混子拎出来暴打一顿,带着整个工厂的人就开始浩浩荡荡的找人。 很快,众人翻遍了厂区也没找到两人的踪迹,只能将目光转向工厂后的小山。 顾桉长输出一口气,下令给每个工人多发了500元的搜山费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杀了进去。 如今已经不知是顾桉想揍他们一顿的事儿了,万一人真不见了,傅清芃查出是裴与归把傅清瑶喊出来的,一定会和他们不死不休。 顾桉急切的在林间翻找,皮质的高跟鞋深深的陷入泥土里,好在如今是深冬,算是免了蚊虫叮咬的苦恼。 忽然,一道手电的强光扫向了顾桉所在的方向道:“顾总!人找到了!在这里!” 顺着强光照来的方向,顾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就见此刻的周行嘉和傅清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身边尽是散落的酒瓶,二人则紧紧抱在一起,嘴里还唱着:“朋友的情谊啊比天还广、比地还……” 顾桉摆了摆手,示意立刻上人将这两位撤开,不想二人却都死命抓着对方不肯放手,并扬言大哥二弟永不分离。 一听这话,裴与归先不高兴了:“造反?纨绔团的大哥只有小爷我一个!” “周行嘉我看你现在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抢小爷……” 顾桉一掌拍在裴与归的肩膀上,右手微微收紧,裴与归立刻就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请顾桉到最前面说话。 可还不待顾桉做些什么,她的肩膀便也被人拍动,微微侧头,就见傅清芃鬼一样的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从天彻底黑下来开始,她就一直在找傅清瑶的踪迹,从纨绔团其他人那儿得知了几人来视察顾氏的工厂,就匆匆跑了过来。 本以为傅清瑶只是玩的忘了时间,可傅清芃赶来时,就见整个后山被照的有无数手电在闪烁,当即就知道出了事。 但是为什么出事的每次都是傅清瑶呢?! 看着此刻脸已经黑成锅底的傅清芃,顾桉和裴与归立刻识趣的让开了位置,就见傅清芃凑了过去,对着傅清瑶咬牙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滚起来!” 听从傅清芃的命令这事儿已经被傅清瑶刻进了骨子里,傅清芃的声音一出来,傅清瑶便立刻弹了起来,看清了傅清芃的脸后,又迅速跪在了地上。 虽然此刻的傅清瑶还不清醒,但还是呢喃着道歉:“姐……我错了……” “我不该喝酒的,你别生气了。” 撒娇卖惨是傅清瑶的一贯手段,身经百战的傅清芃早就不吃这套了,扭着傅清瑶的耳朵就将人拎了出来,临走时还不忘踹了周行嘉一脚、白了顾桉一眼。 顾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眼神示意裴与归将周行嘉扶起来,裴与归还在生周行嘉一图自立山头的气,粗暴的将人直接抗了起来,跟着大部队一起下了山。 临走前,顾桉做戏不忘做全套,向厂长承诺会严肃处置两名玩忽职守的员工,厂长的马屁刚刚说出口,傅清芃的车便火速从顾桉身边飞驰而过。 傅清芃很少开这种这种骚包的车,也许是因傅清瑶身上的酒味太重,车的顶棚和窗户都是打开的,顾桉好像看见开车的那个是…… 岑风?!! 岑风这种技术宅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竟然是和她的商业竞争对手傅清芃在一起! 靠!傅清芃挖她墙角! 一阵清凉的风送了过来,让顾桉勉强喘上了气,又深呼吸了几息,顾桉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傅清芃准备质问一翻,不想却被傅清芃一秒挂断。 顾桉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打过去,每一个都被傅清芃禽兽挂掉,也许是不耐烦顾桉的行为,傅清芃终于给顾桉发了条讯息。 【在无能狂怒吗?抱歉,商场上,谁抢到的机会就是谁的。】 【奉劝你还是早点另请高明吧,岑风迭代后的技术只会授权给我——他唯一的女朋友,虽然技术的研发周期还很长,但下一次赢的,一定是我!】 看着傅清芃挑衅的短信,顾桉面上平静,但喘息声明显粗重起来,心里更是将傅清芃从小时候到现在做过的所有恶心事都骂了个遍。 她傅清芃不是说所有男人都是屎吗?不是所有恋爱脑都该死吗? 靠! 顾桉本以为之前裴与归已经将岑风笼络住了,只等岑风明年七月彻底离开学校直接进入顾氏自家的研究所,继续牵头相关项目的研究。 如今,算是都泡汤了…… 身后,裴与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虽然这会儿的顾桉没打人也没骂人,但裴与归就是觉得分外可怕。 良久,沉默的站在原地的顾桉终于再次开口:“和心姨打声招呼,直接带着周行嘉去新房,今天太晚了,不想送他回去再折腾一趟。” 只求自保小命的裴与归“嗻”了一声,将周行嘉直接丢在了后座,贴心的为顾桉打开了副驾的门,然后主控开车往新房驶去。 车内的气压因顾桉的情绪而持续走低,裴与归只能通过专心开车来避免引起顾桉的注意,却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周行嘉身下的两张请柬。 要死了!把他们给忘了! 第一百零四章 谁才是真的狗? 怀着做贼心虚的忐忑心情,裴与归一路飙车回了家,以照顾周行嘉为由,哄着顾桉先下了车。 眼见顾桉进了屋,裴与归可算是松了口气,将那两张请柬从周行嘉身上抽了出来,直接藏进了自己怀里,而后才将周行嘉扶进了屋。 在将周行嘉交给管家后,裴与归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按照今天计划的那般,裴与归主动牵起顾得白,将狗带入了主卧。 由于今日得知了傅清芃的截胡行为,这会儿的顾桉在忙着和几个高管商讨接下来的对策,没时间搭理鬼鬼祟祟的裴与归。 见此,裴与归将请柬丢在地上,引导顾得白尿在地上。 但作为刚刚去狗狗学校进修过的好狗,顾得白坚决不肯尿在地上,裴与归看着着急,又害怕大声说话惊动顾桉,最终只得自己端了一杯水倒在了地上。 裴与归坐在床凳上揉着狗头,眼看着水将两张请柬浸泡其中,字迹开始渐渐模糊,为了加快进度,裴与归还假装路过的踩了几脚,直到彻底看不出请柬本来的样子,裴与归才故作惊慌的出声。 “顾得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怎么能在卧室尿尿啊!” “这是什么东西?都被你的尿毁的看不出来了!” 裴与归仗着狗不能说话,对顾得白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污蔑,靠在床上正忙的顾桉仍然没时间搭理他,头都没抬淡淡开口:“你和他说他又听不懂。” “以后不要带狗进卧室,今天这里摆着的都是专利申请文件的复印件,没了就没了,现在把狗送出去,把地上收拾干净。” 眼见事情如此轻松的被糊弄了过去,裴与归果断领命的开始忙前忙后,亲手将那两张邀请函丢进了垃圾桶。 当晚,颇为心虚的裴与归没有纠缠顾桉,乖乖的洗漱好自己,存在感极弱的躺在了顾桉身边。 第二日,裴与归起了个大早,按照顾桉说的,带着昨天的阿姨风风光光的去了齐氏。 裴与归带着媒体、举着监控录像截图,一定要将现金归还给齐氏的这位员工。 完全没想到顾桉回来这一出的齐二直接让人事和前台将人赶了出去,扬言这绝非齐氏的员工。 裴与归也不恼,反而是规规矩矩的道了歉,而后在网络上发布了一场悬赏活动,打着遗失八万块的失主一定十分揪心的旗号将照片发到了网上,悬赏一万找到照片上的人。 齐二公子的娱乐生活十分丰富,带着那人去过的娱乐场所不胜枚举,而那种地方的人往往又极度缺钱,于是很快就有人点出了那人的身份。 此刻,裴与归再驳斥网友,表明齐氏早就说过此人并非齐二公子身边那位。 可这明明就是一张脸,裴与归很快就被打上了不兑现承诺的标签,再由顾氏官方发布事件说明,表示他们也认可此人就是齐二公子身边那位,但失主不肯承认,他们也十分苦恼。 这下,网民们终于通了其中关窍,纷纷议论是齐氏的人在顾氏的工厂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不敢承认。 此时的齐氏一旦返回就等于直接认可了心里有鬼,于是值得硬挺着被网友辱骂,眼看着公司的名誉受到减损。 仰赖于互联网奇迹般的传播速度,裴与归昨晚一切时也不过中午,裴与归想着此时的顾桉应该已经上班去了,他正好可以回家摸摸鱼。 工作嘛,如果放下一天就会长腿跑掉的话……那就都多放两天! 不想,饥饿的裴与归刚一开门,就正好撞上了准备离开的顾桉。 此刻的顾桉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发型整齐、画了淡妆,一看就是有正式场合要参加。 见裴与归回来,顾桉随口问:“昨晚你听到了?是也想去颁布现场吗?” 昨晚早早的就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裴与归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为了不被顾桉发现自己是来摸鱼的,便果断的点了点头。 顾桉了然的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裴与归跟着上车,而后便详细的讲起了今天活动的具体情况。 岑风撤场,顾氏的相关专利购买还要另寻方向,除此之外,也要更加注重自有人才的培养,前次前段时间顾桉组织设立的奖学金就派上了用场。 正好今天是发放奖学金的日子,顾桉昨晚临时决定作为顾氏的代表前往搞笑亲自颁发。 对于高校中位列前几名的人才,顾桉会综合老师们的评价,带回相关学生的成果报告,在顾氏进行专业分析后,提前签下聘用合同,确保自有人才的稳定。 只是……裴与归去干什么? 面对顾桉疑惑的眼神,裴与归挠了挠头狡辩:“捡漏啊,裴氏也得自主研究啊,有顾总看不上的人才分我几个呗。” 顾桉无语的盯着裴与归,向他解释了科研人员的重要性和自由度,本就只是随口一说的裴与归敷衍点头,顾桉一个巴掌下去,裴与归才捂着脸委屈将顾桉的话全都记在了脑中。 很快,二人的车抵达了现场,顾桉温和的笑了笑,和校领导们一一握手表示礼貌,再一回头,就见裴与归把校领导们的手摇的都要脱臼了。 顾桉无奈的一把将裴与归扯到了自己身边,尴尬的赔了笑,拉着裴与归火速到了座位上做好,生怕他再惹出什么事端。 作为出资人,顾桉来的已经算是晚的了,很快仪式便正式开始,校领导们开始轮流致辞。 半小时后,优秀学生代表也上台致辞,顾桉感觉颈边一沉,眼神一瞟,就见裴与归此刻正睡的憨甜。 顾桉看在眼里,却不敢动作太大,于是左手轻轻的放在了裴与归腿上,而后狠狠一掐。 “啊!……” 吃痛的裴与归一时没有忍住发出尖锐的嚎叫,在发现场合不对后迅速降低音量闭了嘴,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眼光,厚脸皮的裴与归完全选择视而不见,倒是顾桉有几分无地自容。 不过很快,到了众人最期待的颁奖环节,顾桉理了理衣摆走上台,接过礼仪递过来的支票和奖章,亲自颁给了每一个学生。 台下的裴与归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并对自己的作品啧啧称奇,直到透过镜头,裴与归看见一个领奖男声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顾桉的手背上。 第一百零五章 你以后跟狗睡 台下,掌声雷动,只有裴与归在奇形怪状的狂舞。 顾桉看着裴与归自创的手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个眼刀飞过去警告他不准乱动,而后跟随大部队缓慢的走下台回到了座位上。 还不等顾桉追问,裴与归倒是先不乐意了,咬着牙齿挤出:“顾桉!那男人的在摸你的手!他、摸你!” 可刚刚至多只是一次轻轻地触碰,顾桉甚至记不清裴与归说的是谁。 见顾桉一脸茫然,裴与归甚至有几分很铁不成钢,难得耐着性子道:“你就是在感情上太单纯,先是被一个死人渣pua了那么多年,刚出泥潭就碰上了我这样的好男人,不清楚现在男大学生的手段。” 顾桉再度无语的看向裴与归,瘪着嘴无奈:“你如果要桃花癫的话,我一会儿就送你去医院看看。” 虽然裴与归心里仍然固执的认为那男同学对顾桉有觊觎之心,但为了避免自己沦为表弟的小白鼠,裴与归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鼓着腮帮子看完了正常颁奖典礼。 会后,顾桉牵走这只鼓了的番茄跟着院长去了办公室,拿到了他们专门要求的相关人员的具体资料。 顾桉火速将文件扫描好给顾氏的专业人员发了过去,自己则带着裴与归一起参加了今晚的庆功宴。 宴席间,虽然裴与归被顾桉禁言无法直说自己的不满,但还是严密的监视着顾桉的一举一动,连顾桉去上厕所他都要在门外守着。 顾桉被缠的没办法,只得主动安抚起裴与归来:“我知道你担心,但那只是一群最新科研的孩子们,我和他们之间没什么的。” “而且,这只是一场颁奖典礼,后续研究所人员的选择、安排,都有顾氏内的评估人员决定,他们的工作地点不在本部,除了述职外,我也不会和他们见面。” “现在,你放心了吗?” 明显有被安慰到的裴与归还在嘴硬,歪着脑袋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我对你一直都是很放心的,但男人的心机和手段,那可都是……” 裴与归这边说着,那边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插话:“顾桉?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裴与归扭动僵硬的脖子回头看,见来人是肖丞和他的未婚妻,只觉得天都塌了。 抱着最后垂死挣扎一下的心态,裴与归忽然打搅:“芜湖!今晚的太阳可真亮啊!” “诶对了,老婆,刚刚饭桌上的那个炭烧皮皮虾看着挺好吃的,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全都没了。” 裴与归拉着一脸看傻子表情的顾桉就要走,顾桉却直接顿住脚步一动不动,裴与归又拼尽全力拉了两下,最终只能被迫接受命运的审判。 只见顾桉回过身,和对面的肖丞夫妻招呼:“是啊,庆功宴,你们呢?” 肖丞的未婚妻挽上肖丞的胳膊主动应答:“来试菜,毕竟马上就要到订婚宴了嘛。” 此时仍毫不知情的顾桉眼睛惊喜的亮了亮:“这么快就要订婚了?恭喜,什么时间?” 听到这里,肖丞未婚妻的脸色有些僵硬,对着顾桉为难道:“顾总没看请柬嘛?我们之前交给裴先生的请柬上都写了具体时间的。” “当然,其实如果顾总比较忙不来也是正常,但没必要。” 此刻,裴与归刚刚一切反常的举动都有了答案,顾桉气沉丹田:“裴!与!归!” “你给我解释解释,请柬在哪儿?你刚刚忽然像鬼上身一样,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裴与归无语的翻了肖丞一个白眼,转头向顾桉赔笑道:“我昨晚把请柬给你了啊,是不是床上的文件太多你没注意混进去了。” 面对裴与归明显的栽赃,顾桉十分淡然的挑了挑眉:“这样吗?把我现在就找人把文件全都找出来,如果没有,那我就……” 顾桉的威胁还没落下,裴与归立刻打断:“我想起来了!” “昨晚顾得白好像尿湿了两张纸,估计就是他们的请柬了。” “我心姨送的这狗也不行啊,一定是被人骗了,等回去我一定得给我心姨讨回公道,你说现在这骗子怎么这么多……” 看着裴与归一直不停的东拉西扯,顾桉冷眼扫过去:“比如现在就有一个。” “裴与归,我还没到健忘的年纪,昨晚,你先是莫名带着顾得白进了卧室,又是鬼鬼四岁好几趟进进出出,你真当我没看见?” 裴与归当然知道顾桉看见了,可他的计划是,顾桉在肖丞订婚宴结束后才知道这一切,那时对当晚的细节一定已经模糊了,刚好可以让他浑水摸鱼,可是现在…… 终于,裴与归等来了属于他的判决:当月零花钱全部扣光,连续一周不准进屋去和顾得白睡,并且亲眼看着顾桉又从肖丞手里接过请柬。 此刻裴与归的脸已经彻底绿了,偏偏肖丞还卡着顾桉的识野死角挑衅的对着顾桉挑了挑眉,裴与归刚想不服的冲上去,又怕被顾桉发现只能缩了起来。 现在的男绿茶怎么这么多啊! 好在,今天的晚宴还没结束,顾桉没空继续修理裴与归便匆匆回到席间。 席间,裴与归扔对顾桉严防死守,已经滴酒不沾许多日子的裴与归在今天破了例,只要是男同学过来敬的酒裴与归全都挡下。 好在今晚的晚宴是学术性质的,读书都不好,等到结束时,裴与归也不过脸上红了几分。 由于今天两人都喝了酒,就只能等着管家开车来接,刚刚在爱颁奖典礼上碰了顾桉手背的男生却忽然跑了出来。 男生的声音清冽,对着顾桉礼貌鞠躬:“顾总,感谢您的奖学金,我今晚没喝酒,不如就由我来送你们回家吧!” 还不等顾桉说什么,一旁裴与归的脸顷刻间就变成了苦瓜,因喝酒而情绪激动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顾桉无奈的伸手帮他擦了擦,随后尴尬的拒绝那男生:“不用了,接我们的车已经在路上了,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注意安全。” 男生看着顾桉,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怜悯:“顾总这样照顾裴总的情绪,平时一定很辛苦吧,顾总平时工作这么繁忙,应该是要被多体谅些的。” 第一百零六章 老板夫的工资带不回家 听着男生的好一阵茶言茶语,顾桉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差点竖了起来。 也难怪裴与归刚刚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现在看来,倒是她顾桉不够敏锐了。 正好,这会儿的管家也开着车过来了,顾桉连忙拽着想要上去给这男生一拳的裴与归上了车。 一路上,裴与归闹腾的很,顾桉只能耐心安抚,下车时和管家一起将人带回了主卧,按着闹着要保卫自己正宫地位的裴与归洗了澡塞道床上。 直到同样洗漱好的顾桉躺在了另一边,裴与归将顾桉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将脑袋抵在顾桉的发顶吸了又吸,这才算安稳了下来。 此刻的顾桉也算是精疲力尽了,实在没有精力继续执行白天说的分房处罚,只得晚一天再执行这只耍赖的小狗。 翌日,当裴与归从床上醒过来时,还以为顾桉这是彻底放过自己了,美滋滋的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上班,却见不一会儿就有佣人从主卧的房间里将他惯用的被子等生活用品拿了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放进了顾得白的房间。 明白背后原因的裴与归没敢出声制止,生怕顾桉一个不爽准备继续和自己顺章,一溜烟就里离开了新房。 顾桉也没搭理,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后,独自驱车前往了顾氏办公大楼。 由于昨天顾桉传递回来消息的时间比较晚,相关人员直接干了个通宵,此刻已经根据信息筛选出了前五名与顾氏需求最匹配的同学。 顾桉大概翻了翻,并未察觉有什么问题,刚准备签字,却见负责人的表情一脸欲言又止,于是开口询问。 “是有什么顾虑吗?选拔人才从来不是小事,你们法人想法至关重要,无论是什么样的意见,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我保证不会因此对各位有任何成见。” 闻此,项目的主负责人才上前一步开口说话:“顾总,这次递交给您的第五名其实是第六名。” “而真正的第五名的信息,在您来之前……被裴氏的裴总抽走了,您看这……” 随后,负责人将这正的第五名的信息递给了顾桉,顾桉定睛一看,正式昨晚说话总是话里有话的男生。 平心而论,男生的综合评价的确比第六名的好点,但…… 顾桉沉默许久,郑重考虑过后直视负责人:“这个人昨晚的庆功宴上做了一些品行低劣的事,昨晚我和裴总说过一嘴,的确是不打算录用此人的。” “但……这里是顾氏,裴与归的行为不符合我们的流程和规范,这次就淘汰此人的原因,系我对其品行的否定,对于裴与归的不规范行为,我会着重和他讲一下。” “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当然,就他这次的行为,我会要求他出资补偿各位。”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顾桉和裴与归是夫妻,但如果放任两家公司之间的管理混乱,早晚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打错。 当初,顾桉去顾氏办公、帮裴与归看文件,是以顾桉的股东身份为前提、高管聘请为基础的,决不可以像裴与归这样任性妄为。 于是,当月裴与归的工资也只剩一半了。 送走了这一批技术人员,顾桉终于腾出了时间处理工厂的事。 由于那名女工所在的工厂,找到负责人是十分轻松地事,小汤秘书很快就将人锁定,辞退文件就在桌上,只等顾桉签字确认。 可顾桉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齐二如果已经搞定了工厂的负责人,又为什么要从区区一个女工下手呢? 一个工厂的对接负责人,能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就当顾桉拿着笔踌躇之际,裴与城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出现在了门口:“顾总,你的花。” 自打裴三叔被顾桉等人送了进去,裴三一脉的大部分资产都被追缴,裴与城失去了所有的靠山和翻身资本,就只能拼了命的留在裴氏,也没了之前端着的样子,开始放飞自我。 可如今开始掌权的裴与归哪肯放过他,三天两头的就找各种方法折腾、恶心他,比如今天他知道自己惹了顾桉生气,就让裴与归帮他跑腿给顾桉送花。 顾桉听着裴与归矫揉造作的声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而后脑袋忽然清明起来,立刻又跑到了保安室让人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这次,顾桉不再局限性别,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更加符合她要求的人。 人事专员——袁玲。 袁玲不负责总公司的人事,而是负责统计所有工厂的员工并定期抽查,以防止厂区内的人利用职务之便捏造员工吃空饷。 她手上有所有工厂员工的具体信息,但又仅仅只是有信息什么都不做不了,明显更符合顾桉如今面临的情况。 并且更巧的是,袁玲的业余爱好就是配音,朋友圈里还有因配音拿过奖的图片。 有了这条线索,顾桉很快让人将袁玲所有的过往作品都调了出来,一条一条的比对之下,终于找出了袁玲曾经客串的一个大叔音,和之前裴与归他们选择的几个声音高度类似。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已经现了分晓,顾桉让小汤秘书和那些与袁玲走的近的同事打探了一翻,发现最近袁玲的确有比较异常的高消费行为。 只可惜以上所有都只是间接证据,哪怕顾桉心里再明白,也无法以此理由开除袁玲,于是只得暂时让小汤秘书派遣专人看住袁玲。 一方面,顾桉想继续看看齐二会不会有新操作,另一方面,也给自己留有时间收集证据。 当然,即便后续什么都没有顾桉也会找机会开除袁玲,不过就是要像当初对待蒋溪露那般找个由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