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柔归》 第1章 京城来人 第1章京城来人 四月的圻城天空湛蓝而高远,一处高墙院内的紫藤花架下,有个少女坐在荡起的秋千上,闭着双目享受着这午后温暖柔和的阳光,徐徐微风带来的舒缓。 可这份美如画卷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少女睁开眼睛,双脚点地让秋千停了下来,看向急匆匆走来的婢女:“石榴,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乱?” “回禀小姐,刚刚阿轩来说京城那边来人了,进了咱的宅子,要见您,五叶说您在医馆施针,那管事婆子让立马带她寻您,五叶只说了句姑娘您施针结束后,自然会回去,结果就被那婆子命人打了。”石榴说完,有些焦急的等着回应。 少女闻言立马就从秋千下来,绷着一张小脸什么都没说,抬脚就往角门走去,上了一架与这宅院很是不搭的马车。 石榴也赶紧上了马车,一旁的独眼老人,也不用吩咐,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赶着马车出了宅院。 马车一出宅院,那角门就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小姐,您说京城那边怎么忽然来人了呢?不管他们因何而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马车内,石榴气鼓鼓道。 “因何而来,见了人不就知道了。”少女声音淡淡。 都不用她开口,就已经感受到马车前行的速度很快,赶车的阎伯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却已经从她二人的神色中,知晓该什么车速。 大约两刻钟的功夫,马车从城东到了城西最边上的一个破落小宅院前停下。 石榴先下了马车,回身搀扶着少女下了车。 此时的少女,身上的衣裙已经不是先前的锦缎,而是寻常百姓穿的棉布料,还是洗的有些发白褪色的。 发髻上的玉簪,金镶玉的珠花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最为寻常的银簪。 停在小院外的另一架马车边,站着一个车夫打扮的,看了看下车的少女,又朝她身后的马车看去。 相比之下,她乘坐的马车就显得很是寒酸。 车夫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安,却见那少女和婢女已经抬脚进了院子。 院内一条长凳上,趴着一个女子,背部和臀部的衣衫有殷红的血渗出。 少女面无表情的上前,看了眼那女子被发丝遮住的面容,确定她只是昏死了过去,这才恢复步伐往正屋走去。 石榴也忙收回担心的视线,跟着进了屋。 屋内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见到少女二人进屋,立马就站了起来。 “这就是大小姐吧?”原本说着什么的一个婆子,一下子站起身迎上前,双眼放光的围着少女转着。 “佟妈妈说的没错,可不就是大姑娘锦柔么。”坐在正位上的一个妇人也起身笑着告诉道。 霍锦柔看向那妇人,神情忐忑很是紧张的轻声开口道:“三表婶儿,她是?” 紧跟着进来的石榴,看着此刻的自家小姐,赶紧低下了头。 “锦柔啊,莫怕,这是你父亲府上的佟妈妈,特意来接你回京的。哎呦,你在我们身边十年了吧,忽然听闻你要走,三表婶儿心里这个舍不得啊。”妇人上前轻轻拉着霍锦柔的手拍了拍,拽了帕子就在眼角边沾了沾。 “回京?”霍锦柔很是不解的重复着,强忍着甩开拉着自己的这双手,不用掀开衣袖看,也知道满是鸡皮疙瘩了。 她来到此处十个年头是没错,但是与这位三表婶,也没见过几次,话都没说过几句。 所以哪里来的不舍?根本就不存在的! “可是,我在这边习惯了,不想回去。”霍锦柔弱弱的说道。 “锦柔啊,什么不想回去了,你是不是傻啊?你父亲接你回京城多好的事儿啊。”一听霍锦柔说不想回去,三表婶秦氏着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京城来人(第2/2页) 那个佟婆婆比她更着急,刚要开口劝,就听霍锦柔很是难过的又道:“三表婶说的没错,锦柔可不就是因为生下来痴傻,才被父亲送出京城来这里的么。” 霍锦柔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怔住。 可不就是么,这孩子生下来后,府中之人渐渐发现她的异常。 两岁了还不会喊父亲母亲,对于旁人的呼唤完全没反应,长到五岁了还不知冷暖、饥饱、大部分时间就是呆呆怔怔的。 找了很多大夫看过,都说是智力低下的騃儿,说白了就是傻子。 倒是有个不同的说法,是一位过路的道士,说这孩子出生时就少了三魂七魄的缘故,至于怎么寻回,能否寻回。什么时候能寻回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于是,这孩子的生母姜氏,就开始寻找各种法子,想帮孩子寻回魂魄,布施、造桥的、银子花出去不少,这孩子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这孩子六岁那年,姜氏又听了一江湖术士的话,夜半拿着她的贴身小衫包着她的胎发,到江边为她招魂寻魄,结果失足落江,打捞了三日连尸身都没寻到。 半年后,这孩子的父亲,当时的正五品知府,就娶了新人进府。次月,续弦汪氏有了身孕,却被这傻孩子绊倒险些早产。 于是,这孩子便被送回到老家——圻城,也就是此处。 说来也是神奇,这孩子被送往这里的途中,因暴雨马车遇到山体滑坡而翻车,她被甩出马车,脑袋磕在石头上晕死过去,再次醒来养伤几个月后,痴傻之症也逐渐消失,除了胆小不爱说话之外,已经跟正常人无异了。 刚过了及笄之年,这么突然的就要被接回京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会有如此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你这孩子,真是。”三表婶秦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那位佟妈妈,也反应过来了,这孩子对于被送此处的十年,心里是有怨言的,只不过,这懦弱的性子,到底还是不敢表现的太强烈而已。 “大小姐有所不知啊,老爷他也早就想把您接回京去了,只是又怕你好不容易寻回的魂魄不安稳,这才等到现在。”佟妈妈赶紧说着启程之前,夫人叮嘱的说辞。 “佟妈妈,这件事,且容我几日好好想想吧。”霍锦柔看了眼佟婆子,立马就慌张的低下头,低声道。 佟婆子刚想开口,却见秦氏在跟自己使眼色,想了下道:“那好,老奴就应了大小姐你,只是,没有几日可想的,最多明个一天,返程的吉日是已经选好了的,老奴可不敢擅自更改。” 霍锦柔闻言抿着唇缓缓点头,却依旧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大小姐,那老奴就先去客栈了,明个傍晚再过来。”佟婆子说完,带着几个随行的,与秦氏一起离开了。 嘴上一口一个大小姐,一口一个自称老奴,但是言行举止上却是半点没把霍锦柔当主子。 石榴低眉顺眼的跟着把人送出门外,等马车离开,立马就反手关了院门,柴房的门也在此时打开,之前去送信的阿轩走了出来,与她一起把长条凳上的人连着凳子一起抬向旁边的房间。 霍锦柔拎着一个药箱也进了屋,阿轩看了眼凳子上的人,咬着牙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石榴红着眼睛打着下手,看着大小姐动作麻利的给五叶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二人又把人小心翼翼的挪到床上去。 “小姐,早不接迟不接,偏偏等到您刚过了及笄之年,怕不是给您找好了人家了吧。这京城,去还是不去?”石榴一边收拾着地上的血衣,一边担心的问道…… 第2章 父亲想起她来了 第2章父亲想起她来了 霍锦柔走向一旁铜盆轻轻的洗着手上的血渍、药渍,接了石榴递过来的棉巾一边擦拭,边开口道:“你让阿轩去找下小娄,让他立马去查下上个月跟着三表婶来送粮的那人。” “小姐您是怀疑,那个人跟这次京城来接您的事儿有关?当时婢子就觉得那个挑担的看着您的眼神不对劲儿,却又不像是下流胚子的那种。”石榴一边说,一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那个穿着男仆衣衫的男人,跟着秦氏进院后,见到了小姐视线就频频落在小姐身上。 当时只以为是小姐生的太好看了,而且对方的眼神又不是龌龊的那种,也就没去细想。现在小姐提出来了,那个人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那婢子去去就回。”石榴没敢再耽搁,说完就匆匆离去。 阿轩是小姐的那些远亲们不知晓的存在,很多事,都是由他出去办的。 石榴出去后,霍锦柔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道:“这是知道我不傻了,样貌也还可以,所以用得上了啊。” “小姐。”身后传来虚弱的唤声。 霍锦柔忙转身向床边看去,见俯身趴着的五叶已经醒了过来,很是自责又委屈的看向她。 “醒了?除了背上的疼,可还有别的不适?”霍锦柔边问着,人走了过去手也按到了五叶的手腕上。 脉搏正常,她松了口气。 “小姐,婢子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五叶小声的问。 “别这么想,今个不管你如何应对,结果都不会改变的,那婆子之所以一来就对你这般,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你且好生养着,我不会让你的背落疤,也不会让你白挨了这顿板子的。”霍锦柔轻声安抚道。 “可是小姐,他们来意这么明摆着的不善,到底想干嘛?这十年的放任不管,一直这样不就行了?”五叶很是担心,又不甘道。 “我猜,应该是我对他们有利用价值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应该很快就能知晓了。”霍锦柔毫不在意道。 石榴很快就去而复返,她留在五叶身边照顾,霍锦柔回了自己的屋子。 太阳落山的时候,从地窖出来的阿轩,带来了查到的消息。 画师?专门给人画像的! 居然扮做男仆来此,算算时间的话,那她的画像恐怕早就到了京城,肯定了她的样貌后,才派了这位管事佟婆子前来接人的。 “小姐,阿轩刻意打听了一下近几个月京城里发生的,跟画像相关联的事,有一件事恐怕就是起因了。 大约三个月前,宫内传出消息,当今圣上要为几位皇子选妃,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 范围只在京城内的文武百官、书香门第之女,容貌较好,年龄限制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 霍锦柔点了点头,难怪自己没往这上面想啊,这不是为皇帝全国性范围的选秀女,所以距离京城几千里之遥的此处,并没有什么动静。 对于父亲霍谦,六岁之前的她是痴傻的,自然半点印象没有。 被送往这里途中,她摔破头因祸得福,不再痴傻,其实还有个更反常的事,那就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会很多事。 比如,医术! 比如识人,只看下对方的眼睛,就能确定此人是善是恶、是忠、是奸。 她的算数也很厉害,再繁琐的账本,不用算盘,也能很快算出结果。 还会看天气,预测何时会下雨、下多久会停、何时起风、风速多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父亲想起她来了(第2/2页) 明明没学过乐器,却会古筝、古琴、竹笛、竖萧…… 她会做好闻又好用的皂,女子们喜欢的胭脂、口脂、她还会酿酒…… 恢复神智时她六岁,虽然还是个孩子,却知晓自己身上越来越多难以解释的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否则有可能会引来麻烦。 后来随着逐渐长大,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偶然救助的人,都留在了她身边,帮她做事。 她也从最开始动脑子赚点小钱,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商行,铺子也遍及小半个夏宁国了。 但都不是她亲自出面,都是让小娄阿轩他们私下去办的。 所以,至今为止,她在圻城旁人只知道她是被弃养在此处的可怜人。 除了自己几个亲信之外,没人知道她是近几年名声鹊起的锦绣商行大东家。 如今的她,要钱有钱、身边可用的人,有文有武!还有善于经商赚钱的三个掌柜。 前几日还想着,日子一直这么过着,啥都不缺,就挺无聊的。 现在好了,京城的父亲想起她来了,要接她回去,用她去攀附皇权,提升家族权势。 父亲他还真是贪心啊,都已经做到正四品的吏部侍郎了,还想往上爬? 他想要成为皇亲国戚,一门荣宠、世代显赫,还有可能想要的更多,虽然当今圣上已经立了太子,但皇权更迭取决于皇帝生死、政治斗争、太子自身命运,会发生很多的可能性,比如病逝、被废、被害。 圣上提前立储只是为了防止皇子们抢位置打架,保证国家不乱,提前培养治国能力,又不是立储即自动继位。 并且,当今圣上五旬不到,龙体康健的很,最后谁能继位登基都是未知数。 父亲与现任所生的大女儿今年才十岁,想参选王妃,还不行。 府中另外姨娘所生的三个女儿中,倒是有一个符合年龄的,但,为皇子选妃,妾室所出的,又没有那个资格。 但凡姨娘所出的有那个资格,估计也不会想到几千里之外的她了。 也不对,还是会想到的,双重保险么,两个女儿参加选妃,总比一个参选的概率要大。 “小姐,若不然假死算了,省得被惦记着算计着。”石榴绷着小脸道。 假死这件事,聊过几次了。 不要霍锦柔这个身份,换个新的身份,做锦绣商行的大东家。 反正以她现在的能力,找个合适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 霍锦柔笑着摇了摇头道:“假死是简单,但是以后露脸的话怎么办?我总不能要一直乔装,又或者躲在暗处不出去的吧。 我又没做错什么,不是见不得光的,干嘛要躲躲藏藏的。” 听见自家小姐这么说,石榴有点犯愁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可犯愁的,京城么,我去就是了。不管如何,父亲的话,做女儿的总要听一回的。”霍锦柔笑着说道。 “啊?还真的要去啊?”石榴很是意外道,怎么看,也不觉得小姐会对老爷有要尽孝的觉悟。 “对呀,本来我与他各过各的,就挺好,我也没对他有什么期待,亦不曾怨恨于他。 可奈何,人家偏要来招惹我算计我呀,那可就别怪我了。 此去京城,我就让他体会一下,机关算尽最终却一场空是个什么滋味…… 第3章 婢女的担忧 第3章婢女的担忧 入夜,圻城偏街一家客栈里,俩护卫穿着的男子,坐在大通铺外,很是疲倦的听着身后传来彼此起伏的鼾声。 “这佟婆子的吃相也忒难看了些吧,出门前我可看见了,大管事从账房那给拿她足够的盘缠了,可这一路过来,她让咱们吃的都是啥? 住的都是大通铺,我在霍府做事至今,还是头一次出这样的苦差。”丁三气鼓鼓道。 一旁的刘壮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有点酸臭的汗味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可你我能如何,那婆子是大管事的堂妹,又是夫人重用的人。 她就是算准了咱们不敢如何,才会这般的。 这一趟远门,对咱们来说是苦差,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有油水可捞的肥差。 尤其,她那大孙子要说亲了,她要给孙子攒彩礼啊。” “哼,管她有什么缘由呢,她自己知道享福住单间,却只克扣着咱们的就是不地道,她这才来,大小姐的面都还没见到呢,就发威把大小姐的贴身丫头给打成那样,不管如何,那位也是小主子啊,打狗还得要看主人呢。 你说她咋想的啊,是不是没脑子,老爷因何让接大小姐回去咱都知道,她一个做奴才的怎么就敢得罪大小姐?”丁三很是不解道。 刘壮闻言扭头看了眼同伴:“我看没脑子的人是你,不是她。你也不想想,没有主子的授意,她怎么敢那般? 佟婆子之所以会对弃养在此处十年的大小姐如此做,一是给她个震慑,其二么、应该也是故意试探吧。 参选王妃,可不是仅靠人的样貌,和家世,把人送过去就万无一失的,也是需要财力,人脉运作、还要与其他参选者身后的人暗中博弈。 你以为,想做皇亲国戚那么简单的么?这也是一场豪赌,必须要确定送去选的人,是稳妥的、能有把握拿捏得住的。 不然的话,忙到最后,就算事儿成了,大小姐不与老爷一条心,岂不是百忙一场?” 丁三听罢,点了点头,看向同伴的眼神满是钦佩:“同样是做护卫的,你这脑子咋就比我们聪明呢。 那依你所见,咱们那位大小姐,是个好拿捏的主么?” “来之前不能确定,午后看见人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吧,应该是的。你看她住的那地儿,简陋成什么样? 身边就只有那俩丫头伺候,挨打的那个,是当初跟她离京原本就伺候她的,跟她回来那个,佟婆子也问了那秦氏,说是后来在到此处几年后,收留的乞丐。 再看看大小姐的穿着,看到被打那丫头后的反应,心疼却又不能对佟婆子如何。 总总迹象说明,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就算她心里有小小的不甘,怨恨、又能如何。 京城,尤其是皇族王府后宅,那可不是寻常百姓羡慕享受荣华富贵的地方,而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大小姐若是有幸被选中,她也不敢生出异心的,因为没有家族的人脉权势在后面撑腰,她就无法在王府中安稳立足。”刘壮低声分析给同伴听。 “刘哥,那你说咱们以后该如何对这位大小姐才合适呢?你这么聪明,点拨一下小弟呗。”丁三眼巴巴道。 这若是从前,他根本就想不到考虑这种问题。 可这次皇子选王妃,那就意味着圣上要给他们封王了,大小姐若是能入选,那可就是王妃了。 此处离京城几千里之遥,回去的路上,要与很可能是未来某位王爷王妃的大小姐同行月余。 确定一下该对她如何,也省得自己这榆木头脑袋,不小心做错了事,得罪了人。 听着同伴喊自己哥,刘壮承认,此刻心里是有些满足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婢女的担忧(第2/2页) 他往四周看了圈,低声道:“咱二人也不用刻意如何对她好,因为过份明显的讨好,弄不好老爷知晓后,会认为咱起了二心,对他不忠。 咱也别为难大小姐,只做好咱护卫分内之事就好,其实也挺简单的。” “好,我听刘哥你的,我记住了。”丁三用力点头,感激道。 “我也就是看你是个没心机的,才会与你说这番,你切记,今晚咱俩所说的,绝对不可对第三人说就好。”刘壮低声提醒道。 “这个我明白的。”丁三再次保证。 “行了,咱二人赶紧进去吧,就算睡不着,也要躺下歇歇,不管大小姐怎么考虑,后天都应该是要启程回京的,回去的路上咱们可是半点松懈不得。”刘壮说罢站起身往里走。 丁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回去的时候有大小姐了,很有可能成为王妃,这可是自家主子的一个大筹码,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想到这,他也赶紧起身,习惯性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往通铺里走去。 …… “小姐,小娄派去的人,就探听到这些。 三老爷那边么,有悔不当初没对您好点的。有想着您离开前,要不要想个法子补救挽回一下印象的。 对了,还有个大聪明,提议在族中挑个年龄合适,长相好的姑娘送给小姐你当婢女,说什么借个东风,万一以后小姐您真的被选上做了王妃,那她就有机会在王爷跟前露脸,又万一哪天真入了王爷的眼,机会就来了。 侧妃什么的不敢去肖想,能有幸成为王爷的侍妾,再不小心为王爷生个子嗣,母凭子贵的就足以能让他们飞黄腾达了。 哼,居然说什么不敢去肖想,婢子看他们敢的很。 小姐您在这整整十年了,他们平日里对咱都是不闻不问的,京城那边当年送来给小姐您的花销,也被他们贪墨了大半。 现在得知小姐您回京,有可能被选为王妃了,一个个的又都打起如意算盘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不对,脸和良心这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有过。”石榴越说越是火大。 霍锦柔听着,情绪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很是认真的为趴在床上的少女查看伤势,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已经消肿了。 “小姐,既然决定要去京城了,三老爷他们那边贪下的银子,就真的这么算了啊,虽然小姐您根本就看不上那点小钱儿,可也不能真的便宜了他们吧。 让小娄弄回来,给我和五叶买零嘴儿吃也好啊。”石榴越想越不甘心道。 五叶趴在床上,看着石榴的样子,就抿着嘴儿笑。 “五叶你笑啥啊,我说错什么了么?”石榴朝床上的人瞪了眼道。 五叶笑着低声道:“没说你说错了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你在小姐身边虽然比我短两年,可是咱小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 之前没对三老爷那边如何,那也是为了维持她现在弱女无援的形象。 现在既然打算要离开此处去京城了,小姐怎么可能不对他们做点什么,小姐一向大方,但是对某些不做人的,她可没那么大度。” 听了五叶的话后,石榴自己也笑了,道:“也对哈,霍府大小姐是‘软弱无能’的,可锦绣商行的大东家,那可是睚眦必报,半点亏都不吃的,哈哈哈,我也是被气糊涂了,把这茬给忘了。” 趴着的五叶却没跟着继续笑,看向自家小姐,有些担忧的问:“小姐,您回京是去搅局的不假,可万一您真的被选中了呢? 这王妃您做还是不做啊?不做的话,得罪的可就是皇家了…… 第4章 听着就刺激 第4章听着就刺激 石榴闻言,也看向自家小姐。 “这有什么的,万一你们小姐我被看上,我就想办法让他们改变主意就行了呗。我自己不愿意的事儿,就算对方是皇家的也不行。”霍锦柔完全不当回事儿的说道。 听了自家小姐的话,五叶和石榴稍微一想,就小姐这个性子,这个能耐,确实不需要她们担心。 小姐当年那么小,就那么的有主意,行事就已经很是沉稳有章程了。 不过也真是的,小姐到了说亲的年纪,就避免不了的被惦记了。 别看被弃养在此处,住的还如此寒酸,但是去年及笄之后,也有去三老爷那边打听要为小姐说亲的人。 先不说小姐的模样摆在这,就光凭老爷的身份,就足够有诱惑力的。 话又说回来,不被弃养在此处,他们也没这机会不是? 总要试试的么,万一呢! 小娄的人探听到的消息是,三老爷他们那边,也的确动了想要帮小姐说亲的念头,以她长辈出面,那彩礼聘金上,可不又有机会进自己口袋了。 理由么就是娘家远在京城,在这还要靠他们照拂,放在他们那帮着存着,也稳妥。 但是,再贪心,对于霍锦柔的婚事,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的。 尤其,这孩子还不傻了,模样也俊俏,万一她在京城的父亲,想起她到了出嫁的年龄,来接她回去呢? 于是,三表叔就都回绝了。 对于这位三表叔,五叶也是鄙视的很。 五叶比小姐只大了一岁,是小姐三岁的时候,夫人从牙行买回来的,说是小的时候陪着小姐玩,大些了照顾小姐。 在同小姐一起送往这里的时候五叶也只有七岁,当时同行的,除了车夫之外,还有个管事,老爷给小姐的银子就放在管事的身上。 三百两银子,那时的老爷或许对小姐还有点父女情分吧,可那也是送小姐离京唯一给过的一笔巨款。 不过,五叶当时年纪小,小姐又被摔破了头,都是血,到了这圻城找大夫看,上药包扎后,小姐的脸也因受伤,肿变了形,血痂把小姐的头发都黏住了。 她当时又紧张,又害怕,那个管事把人送到,听着大夫说生命无碍后,就启程返京了。 三表叔他们那边的人,在管事离开后,也走了。 那种情况下,七岁的五叶心里只想着小姐早点好起来,小姐再傻,也是她五叶的主子,以后就她主仆二人在此相依为命了,就算当时她有想到银子放在别人手上不安心,她也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七岁还是个孩子的五叶,能独自照顾受伤的小姐,却没胆子跟那管事说,银子不用交给三老爷他们代为保管,给她就好。 再说了,三两银子,五叶敢自己放着,三百两,她胆子可没那么大。 万幸的是,小姐醒来后,居然不傻了,能跟她说话了,并且,不傻的小姐比她还聪明百倍,什么都懂。 开始的时候,三表叔那边每个月会给送二两银子过来,用于她二人的吃喝用度。 过了几个月,发现京城那边的老爷,没派人来探望过小姐,就变成了每月给送来一两五钱银子。 半年后得知老爷再娶之后,就每月开始送一两银子。 之后就递减到每月一百文的时候,是小姐当着对方的面,故意对她说:“五叶,我现在会写字了呢,我想给父亲写封信,告诉他我的近况。 就说我也不傻了,每月一百文不够用,让他写信跟三表叔说一声,多给我一些家用,最少也要二百文。” 三表叔听了之后,这才又不情不愿的给两百文一个月。 还吓唬小姐说,懂事点,莫要写信去给父亲添乱,说老爷他政务繁忙,就别让他担心操心了。 五叶记得,当时就问过小姐,既然有办法让三老爷能多给,为啥不让他给的再多一些? 小姐当时的原话她还记得很清楚,小姐说,眼下就她们两个小姑娘住这小宅院里,每月二百文,俩人也是足够用了。 想要对方再多给她的确能做到,但是,她俩现在的年纪,这小身板,若是有人听闻了,动了歪心思,那可会给她二人带来祸事的。 因为以那时的物价,一百五十文,就能寻常百姓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开销了。 当然,这是在对方家里有田地,粮食菜能自给自足的条件下。 那时的小姐竟然就知晓这些,还能想得如此周到。 五叶说要给小姐她添置新的衣裙,小姐说,现在的她虽说顶着五品知府女儿的名头,可离这当官的父亲几千里地呢,真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指望得上他? 小姐说过的,这个家里,就她和小姐俩人。 到这的两年后一个下雪的冬天,乞讨到此的石榴,又冷又饿晕倒在她们的门口,小姐救了她,也收留了她,这个家就又多了一口人。 但是,三老爷那边送来的家用,依旧是两百文,三老爷还不让小姐收留石榴,说多一个人多张嘴吃饭,多一份开支。 还说对石榴也不知根知底,万一包藏什么祸心什么的,巴拉巴拉一通。 小姐听的不耐烦,直接说,每月还是送两百文过来就好,不用多给,石榴惹了麻烦也是她自己担着,不会连累旁人,三老爷才闭了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听着就刺激(第2/2页) 小姐那时就说过,她有办法赚银子养活她们,三老爷那边且让他先贪着吧。 不管怎么说,在此地,有这样几房自私的远亲,就算当摆设也是有点用的。等时机到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小姐一向说到做到,所以此时的五叶此时是半点不担心便宜了三老爷他们。 霍锦柔笑着看向石榴:“你去跟小娄说一声,让他去那边把这些年贪了咱的银子,连本带利弄回来。” “好嘞。”石榴欢快的应着,就朝门边走去,一开门就被吓一跳,待看清楚是谁之后,扬起拍打心口的手就朝对方招呼了过去。 “一点动静都不出的,吓了我一跳。想吓死我,替代我贴身伺候小姐么?你做梦去吧呢,谁让你投胎是个男的。” 站在门口的人也不躲,缩着个脖由着石榴的巴掌落在他身上,待她停手了,这才看向其内的霍锦柔,讨好又带着试探的开口道:“小姐,去京城的话,您身边也需要人跑腿办事儿的吧?也带着我去呗?” 霍锦柔正准备开口,就听着一旁的窗子忽然被从外打开了,那人不是站在窗外的,而是倒悬在窗户上半截,身子还在轻轻逛荡着:“小姐小姐,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小娄,阿轩,你们两个竟然敢偷听小姐说话?”石榴忽然反应了过来,语气就有点不好了。 门口站着的,还有窗外晃着的,都没看石榴,依旧眼巴巴的看向霍锦柔。 霍锦柔倒是没生气,而是被这俩人的举动给逗笑了:“都是自己人,也不怕跟你二人说实话,我此去京城,可不是奔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去的。 我是去搅局的,也不是单搅我父亲的好算盘,还有旁人的,谁来招惹我,让我不痛快了,那我肯定也要让对方不痛快。 在那要得罪的人,可不像在咱这,对付什么奸商宵小,说不定,什么皇亲国戚、当官的、锦衣卫的都有可能。 你们若是不怕被连累,愿意跟就跟着吧。我此行也的确需要人手,毕竟有些事儿,我自己做不方便,我也做不了。” 一听她这么说,门口站着的,窗外晃着的眼睛都亮了,齐声道:“愿意愿意的,到京城搅局儿去,听着就刺激。” 霍锦柔听着这俩,连这话都能异口同声的说出来,不禁揉了揉额头,看看跟在她身边的人啊,怎么都一个德性呢! “小姐都答应带着你们同行了,还赖在这作甚?该干嘛,干嘛去啊。”石榴发威了。 小娄转身蹭的一下不见了踪影,窗外晃着的那个,刚关好窗子上房顶,下一刻又开窗挂下来:“小姐,我干什么去啊?” “你去联系唐宇、欧阳华、吕二娘,让他们明个上午到隔壁院来见我。赶不及来的也没事,沿途找机会见就是了。”霍锦柔想了一下交代道。 这三人是她锦绣商行的三位大掌柜,这次去京城要多久,还不确定,离开前自然要交代一番。 “得令。”阿轩欢快的应着,再次关好窗翻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您信不,让小娄去把那边贪咱的银子连本带利整回来,他可能会比放印子钱的收的利息还要高,他看那边不爽好几年了,也就是怕坏了小姐您的事儿,才一直隐忍着没动他们呢。”石榴开口提醒道。 “无所谓,对待那些人,有什么好内疚的。是他们贪心自私在先,怪不得咱们下手不讲情面了。”霍锦柔不以为然道。 六岁到这里的十年里,没从他们身上得到半点的亲情,还不如住在四周的邻居,见她和五叶年纪小,心疼她俩,自家日子也不富裕,却还时不时的,给她二人送点鸡蛋啊,自家山上摘的果子什么的。 不过,这些人情,她后来也都用自己的方式还了。 她私下授意下去,安排那几家的人进了锦绣商行做事,先观察有特别能力的,重点培养,能力实在不够的,就做工,工钱给的还不低,现在那几家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新房都盖起来了。 每年,各掌柜也会借着一些由头,给那几家的发大红包,比如家中添丁,娶妻嫁女。 总之,对她有滴水之恩的,她都涌泉相报。 人么,不就是该这样,你对我好,尤其在我困境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了,我心里记着你的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能帮衬就帮衬。 “小姐?”五叶犹豫再三,伸手扯了霍锦柔的衣角轻声唤道。 霍锦绣低头看向她:“可是药效过了,又疼了?” “小姐,不是疼,你都答应带他们去了,那婢子我呢?”五叶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她打小跟着小姐,在她身边也是最长的,可貌似,也是最没用的那个。 若是没受伤,倒也罢了,现在背上伤的不轻,小姐恐怕会因为心疼她,而把她留在这。 而且,小姐说了去京城,是奔着搅局儿去的,带着她这个只会照顾小姐洗漱起居的,帮不上小姐,恐怕还会拖小姐后腿,可她还是想跟着小姐走…… 第5章 不能不带我们玩 第5章不能不带我们玩 “这还用问么,咱俩相依为命十多年了,以后自然也是我去哪,你跟着去哪儿了。即便你不想跟着,我绑也要绑了你一起走呢。 最主要的是,去京城本小姐还是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演戏给旁人看,你二人早就习惯了,是本小姐配合最默契的戏搭子,缺一不可。”霍锦柔很是认真的看了看五叶,又看了看石榴道。 俩姑娘闻言,一个松口气放心的笑了,另一个抿着嘴儿很是受用的模样。 “反正我的命是小姐的,您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石榴笑嘻嘻道。 她与五叶是同年的,也是比霍锦柔大一岁。 七岁那年的夏天,家乡遭遇百年一遇的洪水,家都被冲没影了。洪水前的几日接连下雨,家人不能下地,也不能出去打零工,当日都在家中休息。 只有石榴披着祖父编的小蓑衣,背着篓子上山采蘑菇去了,那个季节,雨天蘑菇也出的多。 她采了满满一篓子蘑菇,很是开心的往山下走,都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发现,山下洪水滔滔,哪里还有村子的影子。 后来洪水退去,村子也被淤泥覆盖着,官府带了流放的犯人,到处收敛露天的尸体,有人的,也有牲口的。 牲口的尸体腐烂膨胀了,能看出是什么牲口,人的尸身被泡腐烂膨胀的,却是连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官府的人也没有足够的人力,挨个去确认查证登记,天气炎热,生怕再耽搁会爆发瘟疫。 催着流放犯人挖了大坑,把那些尸体堆放在里面,倒上石灰再盖上厚土。 那场洪水不止冲没了一个村子,附近几个村镇地势低的,都没能幸免。 侥幸活下来的石榴,到官府登记的时候,没有可投奔的亲戚,也没找到愿意收留她的人,就跟着其他同样遭遇的幸存者,离开了家乡,成了流民沿途乞讨。 流民乞丐,属于最底层的贱籍,和妓女、戏子等被视为“下九流”,连普通老百姓都瞧不起,谁都能踩上一脚。 贱籍多是因祖上犯罪受牵连,子孙后代世代为贱,基本没有机会改变身份,比奴籍更绝望。 本朝贱籍人员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不能做官,甚至不能与良民通婚,人生路径被彻底锁死。 可是石榴这种因天灾成为贱籍的,就很冤枉。 是霍锦柔想办法用攒下的银子找人操作,给石榴解除了流丐的贱籍,在牙行转了一下,成了她买来变成奴籍的婢女。 再然后小姐带着她到府衙登记放良,现在的她是良民。 别看她和五叶在外人眼中都是霍锦柔的婢女,可是小姐给她二人都置办了田地,还准备了嫁妆。 只不过,五叶的卖身契,还在京城霍府,即便在这边花钱找人运作放良,京城那边衙门里依旧登记着奴籍。 五叶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籍,反正跟在小姐身边,也没把她当奴。 不过,这次既然去的是京城,小姐肯定会把五叶的卖身契找出来,去衙门放良的。她俩能跟着小姐,真的是太幸运了,石榴朝五叶看了一眼,心道。 “行了,很晚了,都早点歇息吧。养好体力,后天开始就要长途马车了。”霍锦柔说完,准备回自己屋。 “对了小姐,咱那边院子里的东西,要不要婢子明个找个由头去收起来带着?”石榴想起来问。 霍锦柔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不用,那边的东西若是被佟婆子看到了,会起疑。毕竟你们小姐我,是很贫苦的,啥好东西都没有的。 还有一点,银票以及白的黄的,可以带些,但是不能放在咱们身上,都交给阿轩和小娄他们带着,防备着万一。” 说完,霍锦柔转身离开了。 去京城什么都不收拾,不带着,那就省事儿多了。 第二天上午,三个掌柜的居然都到了。 霍锦柔从房间的衣橱中隐藏的暗门,到了隔壁那院的房间,这院子几年前就被她的人买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不能不带我们玩(第2/2页) 左邻右舍看到的,买家住在这的就是爷孙俩。 实际上,这俩都是小娄手下的家人。 之所以买下隔壁这个院子,也是为了方便见商行的人。 “是小娄安排带话的人,没说清楚么?我明明说了,就算赶不过来也没关系,还可以在路上见的。”一见到这三个打着呼哈的大掌柜,霍锦柔就知道送消息的是连夜去的,接到消息的他们立马就动身来了。 “东家,不是带话的没说清,听说你要去京城,那我们肯定要过来听听到底怎么个事儿啊?”三十出头的吕二娘,是负责洗衣、洗发皂、胭脂、口脂这几类的掌柜,揉着被马车颠麻木的胯骨说道。 “怎么这么突然的要进京了?”二十出头的欧阳华也开口道。 霍锦柔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说话,等都坐下了,这才开口,简单的说了下回京的原因。 桌边三人听罢,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丰富,有惊讶的,有挑眉高兴的,还有担心的。 惊讶的人,是年近三十的唐宇:“他命人来接你,你就答应了?东家你也不是那会逆来顺受,愚孝的人啊,此处没外人,也别瞒着我们,说说看,此去京城到底为啥?” 别看她年纪小,年长她十多岁的唐宇对她,那可是心服口服,同样知晓她的性子,谁都别想拿捏她的主。 她会答应去,那就肯定是她有自己的目的和打算的。 “唐掌柜,这个我能解答啊,大东家为啥同意去,那肯定是觉得眼下时机成熟了,想借着这个机会,先去京城踩踩点,在京城开锦绣商行分行。”吕二娘越说越激动,撸起袖子,摩拳擦掌的。 一脸担忧的欧阳华,看着霍锦柔再次开口了:“东家,你可想好了,此一去就等于正式跟你父亲决裂了。 你就不怕被世人扣上不孝忤逆的骂名么?” 霍锦柔听罢,端起面前温热刚好的香茶,抿了口笑了。 说什么来着,她是真的会看人,选人,用人。 三个大掌柜,也是锦绣商行的另外三个东家,只听她简单的说一下进京的缘由,竟然都确定,她不是迫于长辈的压力,才不得已认命回京当攀附皇权的棋子。 “不得不承认,你们是真的了解我啊。”说到这,她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盏,继续道:“自古都说父慈子孝,想要我这做子女的孝顺,那首先,父亲他要先对我做到慈啊。 他把我送离这么远的地方,只是当时的一次给了三百两的银子,其中一大半还被我那远房亲戚贪下了。 十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我对他有利用价值了,想起来接我回去了? 昨个我就与石榴她们俩个说过,原本各过各的,互不打搅就挺好的,可谁让他贪心还妄想往上爬,想要的更多呢。 是他先找我的不自在,把我当筹码赌注的,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怪得了我么? 我看他这官做的是越来越自以为是了,真以为可以随意牺牲别人,操控别人,任他摆布么? 我答应去京城,就想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千般算计终成幻、到头来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欢喜。 说通俗点,此去京城就是去搅局的,你们就负责好好经营商行,赚银子吧。”霍锦柔对自己人坦言相告,半点都不瞒着。 听了她的话,三个大掌柜这才露出统一的神情……果然是如此啊! “咳咳,那什么,大东家啊,商量个事儿呗,我们也想去,我们保证不耽误赚银子。 你去京城搅局儿,离我们太远了,看戏谁不是靠前看的。 当初你招揽我们的时候可是说过的,大家要齐心合力,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的,这现在有大乐子,不能不带我们玩。”唐宇收到另外俩人的眼神,心领神会,再次开口道…… 第6章 找点新鲜感的乐子 第6章找点新鲜感的乐子 “我说,是不是你们银子赚的太容易,有点腻歪了?愿意去,就都去吧,我不反对。但是丑话跟你们说在前面,此行有风险,你们自己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霍锦柔对这三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不确定,这是不是所说的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什么气场差不多的人才会聚得到一起。 一个个的,都是耍猴的不怕人多,洗萝卜不怕泥多的主。 这三位原本就是各自家族中,叛逆的、扶不上墙的烂泥,被族中长辈不看好的很是嫌弃,而被放弃的另类。 其实,但凡他们‘正常’些,当初也不会在她仅九岁的时候,就跟着她在她手下做掌柜了。 听她这么一说,吕二娘逮住了关键词——风险:“大东家,你去京城若只是坏你父亲的好事儿,那也不至于有什么风险吧?除非你还要顺带干别的什么得罪人的大事儿。” 霍锦柔坦然的摊摊手道:“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受气的。我也不确定具体会怎么样,就觉得京城那种地方,这次的事又是很多权贵家相互竞争的,那对我有敌意的,又或者想算计我的,肯定是避免不了。” 吕二娘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 “行了,既然大东家不反对咱们都去,那就别耽搁了,各自回去安排处理手上的事儿。 对了东家,那我们肯定不能与你同行了,你也不用管我们怎么去,只管你自己的事就好,咱们就京城再见吧。”欧阳华坐不住了。 去京城看热闹喂,说是去旁观看戏,但是若‘刚巧’看到她需要帮手的时候,也不好干看着吧……想想就刺激! 跟着大东家这些年,赚钱的快乐和花钱的快乐都已经体会过瘾了,也是时候找点有新鲜感的乐子了。 “对了,叶姑娘被打了,来的仓促,随手摸到的,替我给她补补吧。”吕二娘忽然想起来,从袖袋中摸出一个长条的木盒,直接往霍锦柔手中一塞,就往外走。 “还有我的。”欧阳华也塞了个方盒子过来。 “咳咳,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在外面,实在是来不及准备了,这个给叶姑娘,等她好了,买零嘴吃吧。”唐宇塞过来的,直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他们三个跟霍锦柔好几年了,可是最清楚的,大东家从来没把五叶和石榴当下人。 因为清楚大东家的脾气,因此,三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谁打的叶姑娘,我去给她报仇,绝对不会放过的话。 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他们来,就大东家这很是护短的性子,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的为打了叶姑娘的那个家伙,点根蜡。 大东家年纪虽然最小,她的心狠着呢! 对待心思歹毒之人,她的做法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几年前,商行分行里的一个小学徒,出去送货,因为不小心碰了当地县令的儿子一下,就被那县令的儿子用绳子捆了双手,拽在马后游街,小学徒体力不支摔了两次,也就是膝盖咔秃噜皮了。 刚巧霍锦柔去那边有事看到了,当天晚上就让人套了县令的那个儿子麻袋弄出府,也用绳子捆了双手,让马拖着。 是让那马拖着狂奔的,县令的儿子娇生惯养的,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勉强的坚持跟跑了几步就被拽趴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找点新鲜感的乐子(第2/2页) 等被人发现通知县令的时候,那倒霉小子半个身子的皮肉,都被磨没了。 最要命的,是连子孙根都给磨废了。 欧阳华当时正好在场,上前去看了,血肉模糊的场面,他后来跟吕二娘和唐宇二人学的时候,都还直咧嘴呢。 县令回过神来查出线索,准备去商行分行封铺子抓人的时候,大东家动作比他还快,早让小娄把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儿抢占民女的罪证交到了知府手上。 结局么,就是县令父子下大狱秋后问斩,家被抄,底下跟着做过坏事的,也是一个没落下的都进了大牢。 这样的事儿,也不是这几年里唯一的一件,类似的,比这血腥的,还有好几桩。 桩桩件件都是被当地老百姓拍手称快的,且没有一次是有后续麻烦的。 大东家手下负责动手的人,办事儿那叫一个严谨滴水不漏。 跟着这样的东家一起赚银子,那叫一个痛快,什么为了看在银子的面上,该低头的也要低头,在锦绣商行,根本就不存在的。 大东家她说过,赚银子,是凭本事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赚。 忍气吞声赚来的银子,花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舒心? 霍锦柔站在屋内,看着三个大掌柜急呼呼的离开,听着外面门口,刘老爹送客的寒暄声:“好不容易来一趟,坐这么会儿就走了,饭也不在这吃一口。” 还有对面的邻居的声音:“刘大伯,你儿子在那商行人缘挺好的啊,他们每次路过这里来办事儿,都顺道来看看你。” “还行吧,我家那小子运气好,又勤快。”刘老爹客套着。 霍锦柔又原路回到自己屋内,把怀中抱着的东西给五叶送了过去。 “啊,百年老参,还有灵芝?还有一千两的银票?”石榴手快拆开看了,夸张的低声道。 “你眼馋的话,回头到佟婆子跟前挑衅她一下,等你也挨一顿板子,吕掌柜他们对你也不会厚此薄彼的。”五叶趴在那,看着手边的好东西,幽幽的来了一句。 虽然以往那三大掌柜的来,也时不时的会给她和石榴带点心果子吃,逢年过节的给她俩一百两的银票当红包。 但是,这次也太贵重了吧! 她就挨了顿板子,就受点皮外伤而已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疼,不划算。回头等炖给你吃的时候,分我尝几口啊,姐妹?”石榴嬉笑道。 …… 当天傍晚,佟婆子带人上门了,听到石榴转告她,小姐答应回京后,那婆子毫不掩饰的露出就知道会如此的笑意。 也没追问霍锦柔怎么不出来亲自说,就扔下一句话,明个早点起,别耽误启程的吉时。 石榴送佟婆子出宅院的时候,佟婆子上马车前,又朝石榴看了眼。 而石榴也同样再看她,俩人对视了一瞬。 年纪大的这个想着,这婢子看着不是那么服帖的,等启程后在路上,揪点她的错处,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年轻的心里想的则是,你个狗仗人势的老婆子,敢对五叶下手,看我家小姐怎么收拾你…… 第7章 夫人想多了 第7章夫人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佟婆子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看到霍锦柔院子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是在等他们随时都能启程出发的样子,婆子很是满意。 就是这马车,太寒酸了些,佟婆子很是嫌弃。 再看到喂马的车夫,不止是年纪有点大,还瞎了一只眼的时候,佟婆子很是厌恶的转开了头。 前个到此处的时候,在老宅那边简单的了解了一些情况,说大小姐现在身边那个叫石榴的丫头,是几年前来此乞讨晕倒在大小姐宅院外,被她收留了,后来自愿卖身为奴伺候她。 这个一只眼的老车夫,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想想也是,大小姐在这的境况,她也没能力去牙行挑着好的买。 哎,不痴傻了又能如何呢,在这边都十年了,她若真是有点本事的,居住的环境会这般简陋? 身边会只除了当初京城带来的那丫头之外,只多了个丫头和一只眼的老头? 想想出发前,夫人的担忧和叮嘱,当时觉得是夫人谨慎,现在么,就觉得夫人想多了。 从老宅那边人对大小姐的态度,佟婆子可以肯定的说,这样的大小姐回京城后,即便真的被选上,成了某位王爷的王妃,她也不敢生出什么异心,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若真有那样的手段和本事,早就想办法让老爷接回京城去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了,处境还如此的窘迫。 到底也是生下来痴傻几年的,就算现在恢复成正常人了,那也不可能跟天生就聪慧的比。 此去京城后面也要看她的运气了,听老爷和夫人的话点,乖巧点,即便没做成王妃,老爷和夫人也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不比继续留在此处强上百倍千倍? “哎,那丫头,大小姐收拾的怎么样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该启程了。”佟婆子看到院子里一道身影,开口道。 院内的石榴看着门外的婆子,有心不理会,但是想到不能坏了小姐的大事儿,忙上前低眉顺眼的回话道:“回佟妈妈,东西早就收拾妥当,就等着佟妈妈过来呢。 佟妈妈稍等,我这就去喊小姐出来。” 这还差不多,佟婆子颇为满意的挥挥手,示意石榴赶紧的。 不多时,就见大小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刚才的丫头拎着几个小包裹,一手搀着那个被打过板子的走了出来。 真是麻烦,早知道这样,就让人打轻点了。 佟婆子看着挨打的那个走路慢慢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 若不怕节外生枝,真想开口说,把这丫头直接发卖算了,路上伺候的话不是还有一个么。 但是她想到,挨打的那个,到底是跟大小姐一起从京城出来的,又朝夕相处在此生活了十年,自己若是开了这个口,万一大小姐恼了,反悔不肯跟自己回京了可怎么好。 到这第一天她敢动这丫头,主要目的也是探探这大小姐的底,好不好拿捏。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也该适可而止,不能真把兔子逼急了,惹怒了使小性子,节外生枝耽误了正事儿。 这位大小姐对老爷夫人,原本不重要,但是现在就很是重要了,这次接人的任务,她是无论如何都要顺利完成的,不然回京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老宅那边的人昨个下午找到客栈去了,给她递银子,想让她帮忙往大小姐身边塞俩姑娘。 银子是好东西,可再缺这东西,她也没收。 想往大小姐身边塞人,出于什么心思,只要不傻的都能猜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夫人想多了(第2/2页) 往大小姐身边塞人,那是肯定要的,但不是现在,也不能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的。 最关键的,她这个底下做事的婆子,也做不得这个主。 就老宅这边的都是快出了五服的,竟然也想借这个东风,真真是痴心妄想了,哪里能轮得到他们。 许是拒绝的太过于直白,以至于那边的人知晓大小姐今个要走,竟然一个来送的都没有。 说他们乡巴佬见识浅,半点都不冤枉,现在赌这口气不来做面子功夫,有什么好处? 不来更好,落得个耳根子清净。 霍锦柔走出院门外,看着石榴亲手关了院门上了锁,又把钥匙交给邻居那老人手上。 “老爹,我们这宅院就劳烦您老人家帮忙照看了,若是您家中来了客人住不下,也可以住这边来,除了我家小姐的房间之外,都可以随便住的。 院子里您若是想种菜,也可以开垦起来。 厨房和里面的东西您随便用,柴火尽管烧了就是,我们小姐不确定会不会回来,几时回来,柴放久了也没用了。 若是屋顶瓦片有破的,需要修缮的,您都找人给弄一下,费用等我们回来会给的哈。”石榴对着那老爹一通拜托叮嘱。 一旁佟婆子等人听了,心中暗想,这主仆对于此次回京前程如何,心里也是没底啊,这还留了后路呢。 想的倒挺好的,京城待不下去,至少还有这里能回来,也是,好歹,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对于大小姐来说,此处是她熟悉的地方,会比较安心吧。 虽说京城有父亲,可是在老爷跟前的六年里,她是痴傻状态,对老爷应该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更何况,现在的夫人,也不是她的生母。 “大小姐,该上车启程了。”佟婆子原本想耐着性子等,可看着主仆三个很是留恋不舍的看着那已经落了锁的宅院,迟迟没反应,这才开了口。 霍锦柔主仆三人闻言转身,缓缓走向自己的马车。 “爷爷,那位婆婆是位夫人吧,不然她的马车怎么比霍小姐的看上去好很多啊?”邻居老爹身侧的孩子,声音不大,在场的却都听得很是清楚。 “嘘,别乱说话,小心得罪了贵人。”老爹忙低声训斥道。 佟婆子下意识再次看了看此处的两架马车,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如何,这位都是侍郎府的嫡出大小姐。 原本在此过得再清苦,跟自己也没半文钱的关系,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自己再得势,也是底下做事的婆子。 万一这位日后真的成了王妃,她可能不敢忤逆与老爷和夫人,但是真记仇来收拾自己这个婆子,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小姐,是这边,乘这架车。”佟婆子迅速做出反应,喊住了要上那寒酸马车的人。 霍锦柔停下抬脚的动作,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就这架也没关系的。” “哎呦我的大小姐,怎么就没关系的,老爷一直被蒙蔽着,以为他们把小姐您照顾的很好,哪曾想他们如此贪心对小姐您。 现在老奴来看见了,如何能让小姐您再受委屈。”佟婆子余光看到,对面又有几乎人家出来往这边看,边大声的说着,边上前亲自扶了霍锦柔往自己乘坐的马车边走。 “可是,可是我想与她俩在一起。”霍锦柔好似不敢反抗,却又一副下了决心豁出了似的对佟婆子道。 佟婆子一听,顿感头疼…… 第8章 他怎么敢的 第8章他怎么敢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驶在官路上。 “这婆子倒是会享受。”马车内,石榴用手按了按铺着竹席很是暄软的垫子低声道。 虽然这驾车也换成了阎伯在赶,但外面还有几个骑马随行的护卫呢,说话还是要注意些的。 “在门口,钱儿哥说的话,是你教的吧。”依旧趴着的五叶,小声的问石榴。 石榴没回应,但是脸上那得逞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刻,对外没离开过圻城,其实已经离开过不知道多少次,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的霍锦柔却还不得不掀开车窗帘,表现出要离开多年生活的地方的不舍,去一个能享受到荣华富贵之地的憧憬,却又夹杂着不确定的不安,这三种情绪交织的神情来。 做给,外面霍府来的人看。 霍锦柔不觉得无奈,反而觉得很有趣儿。 一想到自己此行要做的事,心中竟然有股子难掩的兴奋。 想到不久后的某一天,当那位正四品官的好父亲,面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知道是她所为,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个女儿,是愤怒多,还是悔意更多些? 悔意,自然不是对于把她丢在这边多年不闻不问。 而是,不该想起她这个女儿,还将如此重要的赌注押在她的身上,把她接了回去。 霍谦啊!我的好父亲,您这名字起的很好。 霍锦柔用手指在车厢壁上虚描着一个字,谦、“谦”是六十四卦之一,象征君子有终,代表谦虚能带来好结果。 可是您呢,母亲失足落江后,才半年您就娶了新妇进府,当年就把痴傻的女儿送到离家几千里之外的地方,您对发妻薄情,对年幼亲生女儿不慈,您的所作所为跟君子是半点不沾边啊! 所以,此次您想攀上皇权的打算,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小娄到她身边后,她知晓了父亲还有一面——虚伪! 他狠得下心,做出那样的决定,却又顾及脸面。 应该是老宅那边的人,写信给了京城的父亲,说霍锦柔摔了一次,因祸得福痴傻症状消失,神志恢复与正常孩子无二。 霍府的人对外就说,正妻去世半年不到就续弦,也是看着霍锦柔年幼丧母可怜,想让她有母亲的疼爱。 说送她离京,是遇到得到高僧的点拨,霍锦柔的转机在老家那边,这才不得已把她送过去的。 反正,都是为了她这个痴傻的女儿着想的。 当然,至于旁人会不会信,有谁会在意? 谁让霍锦柔外祖父家没人了呢,她母亲是家中独女,外祖父外祖母晚年才得个闺女,自然是当做掌上明珠养大的。 外祖父是京城外一地的六品县令,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但因他过于耿直,不懂变通,还屡屡得罪上司,所以,最后也只是做到正六品的县令。 那年,还是贡生的霍谦家,托了媒人上门求娶锦柔的母亲,她外祖父也是各种途径打探,确认霍谦是可托之人,这才答应了亲事。 事实证明,打探的再仔细也是不靠谱的,因为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是擅长伪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他怎么敢的(第2/2页) 锦柔的母亲落江生死不明的消息传到外祖家,外祖父、母双双大病倒下了,没多久,外祖母病倒再也没起来,不到三月就逝去。 外祖父丧女之痛加上老妻的逝去,悲伤过度终日酗酒,在一个冬夜去老妻的坟上饮酒,醉倒无人发现冻死在坟前。 锦柔不去设想,倘若当年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活着,得知自己要被送往几千里之外的消息,二老会不会入京阻止,会不会把痴傻的她接到他们身边抚养。 因为想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那两位老人,疼爱她的生母,而她的生母亦是不嫌弃她这个痴傻的女儿,这就足够了。 他日,她会亲自去二老的坟前,祭拜他们,让他们看看,他们的掌上明珠还有生命的延续。 晌午的时候,在路边停下来休息。 佟婆婆带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仆妇,给霍锦柔他们这边送来了吃的,给霍锦柔的是白馒头,五叶、石榴和阎伯的,是玉米面的。 “委屈不?谁让你们非得要跟我来的。”霍锦柔坐在车内,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幸灾乐祸的对车内外的三人道。 “丫头,你少在这调侃,跟着你这几年,老头子我时不时的大鱼大肉,各处的山珍海鲜也没少吃,若不是每晚加练半个时辰的功,早跟城南柳员外那般的肥头大耳了。”阎伯说完,咬了一大口的玉米面干粮,津津有味的吃着。 “小姐,您现在说啥都没用,想甩开我们自己去找乐子,那是门儿都没有的。”石榴低声笑着说完,特意凑到霍锦柔边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玉米面干粮。 趴在铺位上的五叶倒是啥都没说,边笑边吃着手里的白馒头,小姐塞给她的,说她趴着佟婆子他们哪怕经过车厢窗外,也不会看见。 两刻钟不到,佟婆子那边就过来催启程了。 “小姐,不是说六月初六么,时间不是挺宽裕的,干嘛这么着急赶路。”石榴小声的问。 “时间是很宽裕,但现在四月中下旬,很快就要进入雨季了,下雨行路就不方便。还有,你以为我在六月初六前到赶得上日子就行了? 为皇子选妃,哪有这么简单的。 看着吧,进了霍府后,肯定有宫里请来的嬷嬷在等着了。要教我很多东西的,规矩啊,礼节啊等等。”霍锦柔道。 闻言,趴着的五叶想起什么,扭头很是不解的问道:“不对啊小姐,圻诚那些大户人家娶妻,都知道要找识文断字的女子。 那宫里位皇子选妃,岂不是要求的更高才对? 相貌、品行、家世、琴棋书画什么的。 老宅那边只确定您不痴傻了,只让画师画了您的像,老爷怎么就决定接您回去参加选妃呢? 光长相美貌,人不痴傻的就有资格?按理说,就冲着小姐您幼时痴傻这件事,就不行吧。 这件事,京城里可是基本上都知晓的吧? 老爷他胆子怎么这么大,他怎么敢的?” “呦,到底是跟小姐从京城出来的,还懂这些呢?”石榴笑着打趣儿道…… 第9章 敲我门作甚 第9章敲我门作甚 “别取笑我,我跟小姐离开京城的时候七岁,你觉得我有现在的小姐聪明么?七岁就知晓皇城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小姐带咱俩偷偷去听书,那说书的不是说过这些的?虽然说书的说的有部分夸张不实,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吧。”五叶绷着小脸道。 对于在京城霍府内的日子,她是有记忆的。 七岁的她寸步不离的看护着痴傻的小姐,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后花园度过的,上哪去听这些弯弯绕绕去? “五叶,你刚刚说的那些几乎都对,但,我且问你,你说的那个家世的世,是一生一世的世吧?”霍锦柔问。 五叶点了点头,对啊,家世,世家。 霍锦柔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道:“错了,此处的家世的世,不是指家世清白的世,而是势力的势,权势的势。 皇子出生在帝王家,就没有几个会甘心做皇子王爷的。 即便他自己不贪心,他的母族那边也可能有贪心,鼓动他的。 就算圣上已经册立了太子,他们也还是有机会的,就算太子顺利登基了,还是会有人依旧筹谋期待。 因为那个位置,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有些皇子呢,则是被动的,因为哪怕他自己没有动不该有的念头,但是对于太子,还有其他皇子来说,他就是潜在的竞争者。 人家会想办法铲除竞争者,那他想活命的话,也可能会不得已的去做。 所以,皇子选王妃,长相啊,什么琴棋书画女红都是次要的。她身后母族的势,权势,最好还有财势,那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五叶你都能考虑到这些问题,我那位四品官的父亲又怎么会想不到。 既然来接我回京了,那就说明,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六月初六之前想培养我琴棋书画,难度太高。 但,若是在关于我其他方面上花心思,做文章呢? 比如,我生辰八字好啊,旺夫家? 只要有个明面上的由头就行了,并且,入选要求里是京城内的文武百官、书香门第之女,容貌较好,年龄限制在十三岁到十六岁之间。 也并未明着说什么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而且,我原本也不止奔着成全他,做这个王妃去的。所以,这些事也无需咱来操心。”霍锦柔笑道。 石榴与五叶二人听得直皱眉,难怪这些年小姐对京城半点向往都没有,那里竟然是如此复杂啊,无趣儿的很。 石榴刚想又开口说什么,却听到车厢壁传来轻轻的两下敲击声。 这是阎伯用马鞭柄传递的暗号,有旁人过来了。 …… 很快到了傍晚,来到一个小镇上,佟婆子命人找了位置稍偏点客栈。 要了两间普通的客房,她和那个仆妇一间,霍锦柔一间。 四个护卫和俩家丁,住大通铺,两架车的车夫却是连大通铺都没的睡,睡马厩。 到客栈放好东西后,就在客栈外的食肆里用的晚饭。 霍锦柔是一荤一素两道菜,佟婆子以及其他人,均是米饭加素菜。 不管怎么样,反正看上去,至少有了主仆之间的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敲我门作甚(第2/2页) “小姐,咱这出门在外的,安全稳妥起见,也不敢太招摇,您先委屈着点,等回到京城咱自己的地界了,就不用如此了。”佟婆子还上前,低声跟霍锦柔解释了一番。 不是她苛待小姐的吃住,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安全第一。 “佟妈妈无需解释,锦柔都明白的,而且,这样已经很好了,锦柔在圻城的时候,很多时候吃的还没有这么好呢。”霍锦柔怯声声的回应道。 听她这么说,没跟自己使小姐性子,佟妈妈松口气后,忍不住又低声提醒道:“我的小姐哎,刚刚那话,以后可莫要再说了。 老爷在京城为官,也是步步孺履薄冰的,多少对手盯着要找他错处呢。 所以,小姐你也要站在老爷的立场,多体谅体谅他啊。” “嗯,锦柔晓得了。”霍锦柔轻声的点头应着。 用了晚饭回到客栈,石榴到马厩的车上抱了一床被褥回了房间,在床的对面打地铺。 霍锦柔知晓阎伯的能耐,对于佟婆子让他睡马厩的事,一点都不担心。 只是这房间里就一张床还是窄的,单人睡的那种,她就让有伤的五叶睡床上了,自己则和石榴睡地铺。 五叶不肯,却知晓自家小姐的性子,红着眼圈乖乖的趴到了床上。 “这佟婆子贪心的太过分了。”石榴小声的吐槽着。 “没事,赶紧睡吧。”霍锦柔打着呼哈,边说边侧了身子,这样俩人睡不拥挤。 另一间客房中,仆妇坐在小板凳上,在给佟婆子洗脚。 “佟妈妈,咱这大小姐还挺省事儿的,这趟苦差,应该会很顺利的。”仆妇有些巴结的说道。 “嗯,至少眼下看着她,是个聪明的,还不敢与我摆大小姐的谱,就是不知道到了京城,入了府后,会不会还这么安分。”佟婆子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说道。 这一宿,霍锦柔主仆三人没有因为换地方而失眠,五叶服下霍锦柔给做的药丸子,睡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她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在这客房的床上是可以平躺了,霍锦柔没让,让她在忍耐几日,省得不小心磨掉伤口上的药,会留下疤痕。 五叶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留疤,反正伤处在后背,旁人又看不见,可是小姐说,以后嫁人了,相公会看见。 把五叶给听的,连颈部都羞的通红。 她就没想过要嫁人,但是小姐说,缘分到了自然要嫁的。 天刚蒙蒙亮,佟婆子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怎么回事?”佟婆子恼火的问已经起来的仆妇。 仆妇赶紧去开门,很快回来告诉道:“是小姐身边那个丫头,叫五叶的,就是妈妈您让打板子的那个。 说是昨晚睡在地上,后半夜忽然就发烧,昏厥了。 小姐又惊又急的眼睛都红了,说怕搅扰到妈妈你休息,等到现在才来敲门。” “我就知道带着那个会麻烦,那敲我的门作甚?我又不是大夫。”佟婆子很是恼火的低声道。 仆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告诉道:“说是她们身边也没几个钱,不够请大夫的……您看…… 第10章 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 第10章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 “作孽啊,这是带了个讨债鬼么?”佟婆子咬牙切齿的说完,还是肉疼的拿了块碎银子让仆妇给送过去。 随即,自己也不得不麻溜的起床,要过去看看,等下大夫来了会怎么说,很严重要花大银子的话,干脆就找机会让她再严重点,最好医治不回来的那种,买口薄棺找个路边的林子埋了。 那样,大小姐也不会记恨她。 佟婆子穿戴洗漱好到了隔壁间,客栈伙计也领了大夫进来。 佟婆子瞄了眼大小姐,红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又害怕的样子。 那个叫石榴的丫头,紧张的咬着唇。 佟婆子到地铺边上一看,侧脸趴在褥子上的那丫头,脸蛋通红,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呼吸也很急促的样子。 那大夫上前把脉,翻看了五叶的眼睑后,视线在屋内几人脸上扫过一遍后冷声道:“此女近日身上是有重伤的吧?没有好好诊治,又睡地铺,如何好得了。” “那大夫,您看可能医治?”佟婆子见自家大小姐小脸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开口询问。 内疚是不存在的,一个婢子而已,打死就打死了。 “医治自然是能医治的,只要你们舍得花银子就行。诊金不贵,贵就贵在几味药上,其中一味需得是百年老山参,但也不是要用整根,五钱左右的分量即可。”大夫说完,冷冷的看向佟婆子,屋内几人中,就她像个主事儿的。 佟婆子听明白了,这是把她当成几人中,有决定权的人了。 “五叶,是你家小姐我无用,害得你带伤跟着远行,咱二人自小相依为命,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活不下去了。”霍锦柔声音哽咽的开口道,人似体力不支,往地面上瘫倒去。 离她最近的石榴立马上前把人扶住,带着哭腔恳求道:“小姐,小姐您自个也要保重身体啊,咱这才启程,还有很远的路要赶,五叶没了是她的命不好,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婢子们就是想活,老爷也不会饶了我们的啊。” 佟婆子被大夫冷眼讥讽的盯着,耳畔是那主仆二人的声音,她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当日怎么就贪心的讨要了这趟苦差啊! 真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救,劳烦大夫您赶紧开方子吧。”佟婆子忙不迭的开口道。 真若是无法顺利赶回京城,自己这一路精打细算贪下的银子,不但一文钱都留不住,自己的老命很可能也保不住呢。 真是造孽啊!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大夫就很快写好药方,直接递给了佟婆子。 佟婆子心里头暗骂,却也不敢发火,忙问了诊金,从荷包里取了给了对方带来的小童。 又命仆妇拿了银子跟着大夫去抓药,不是不想使唤屋内另一个丫头,但是不信任,怕她跟药铺的串通,贪自己的银子。 等佟妈妈揉着太阳穴离开,房间内只有主仆三人后,霍锦柔剜了扶着自己的石榴一眼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捏疼我了。” “哦。”石榴闻言,赶紧松开自己的手,走到门边把房门关了。 转身后,脸上已经不见了先前的恐慌和紧张,笑嘻嘻的到霍锦柔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您莫要生气了,婢子又不是特意的,实在是,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 闻言,霍锦柔再次白了她一眼:“白跟在本小姐身边好几年了,不是说早就习以为常,很是娴熟了么?” “那哪能一样呢,之前跟刚刚比,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那以前,就是配合您装可怜,什么的。 看看小姐您刚刚那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叶是真的要不行了呢。”石榴很是钦佩自家小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第2/2页) 那么的真情实意,悲痛欲绝! “你呀,道行还不够深,还得跟着小姐我好好修。”霍锦柔懒洋洋道。 “是是是,小姐说的都对,还是五叶最省事儿,都不用装。”石榴很是羡慕的看着趴在地铺上,看着像危在旦夕的人小声说道。 “嘘。”霍锦柔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低声提醒道。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佟妈妈不是命人去买药了么。只是,五叶这个状况,若是真的耽搁了返程的时间,老爷也会生您的气吧?”石榴很是担心的开口道。 “应该会吧,可你家小姐我在这边十年,身边就你们几个,你们几个就是我的底线。 别的事,我都无所谓的,在圻城十年的苦日子我都熬过来了,再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也没什么关系的,再苦还能苦到哪儿去? 大不了老天爷把我条黄连似的小命收了去也好,这没了亲娘疼,父亲又不爱的我活在世间也是受罪。 说不定还能重新投个好人家,也不要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要能吃饱穿暖,有爹疼有娘爱就知足了。”霍锦柔言语凄苦又无奈的说道。 石榴,低声唤了声小姐,您快别说了,说得婢子心酸。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石榴走了过去,拽了帕子,一边擦拭着半点湿意都没有的眼角,边打开了门。 门外是跟着那大夫去抓药的仆妇,手上拎着连在一起的几个药包:“药抓来了,刚刚也问过客栈伙计了,说有煎药的罐子。” “多谢婶子了。”石榴接过药,道过谢,当着那仆妇的面,请示了霍锦柔去给煎药了。 石榴拎着药走了,仆妇朝屋内看了看,见大小姐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小心的帮着把门关好,回到了隔壁间。 “你听清了,她当真这么说的?”佟婆子听了仆妇的话后,问到。 “真真的,虽然声音很低,可是妈妈您知道的,我的耳朵很尖的。”仆妇很是认真的保证道。 “行了,等下你再过去一下,试探试探,看看说咱继续启程,买个煎药的罐子,路上煎药,看她怎么说。”佟婆子今早没睡醒,又往外掏了银子,真的是身心疲惫。 仆妇掐着时间,去请霍锦柔出去吃朝食,霍锦柔摇头说不饿,不去了。 仆妇想了下,说那买回来吃好了。 仆妇与佟婆子等人到外面吃了粥和包子,回来也给霍锦柔主仆三人带了粥和包子。 仆妇到底也没敢直接去试探大小姐,而是去找了正在熬药的石榴,对她说了。 石榴答应她,回去帮着问问,仆妇这才松口气。 在门口等着,看着石榴端着煎熬好的药进了房间,过一会出来对她道:“大小姐本来想在这歇息几天,让五叶养养再启程的。 是五叶喂了药后醒来,得知因为她的伤情耽误赶路,哭着求小姐启程,说不能因为她这个做婢子的贱命,连累小姐被老爷恼。 劳烦婶子你去跟佟妈妈递个话,晌午后咱就继续启程,问问佟妈妈行不行。” 仆妇忙点头应着转身进了屋,心说,只要不在这住,能启程,那肯定是行的啊。 仆妇进门,就被站在门侧边的佟妈妈吓了一跳,忙拍拍心口。 “去跟她们说,那就用了晌午饭后启程。”佟婆子低声道。 仆妇一听,得,佟妈妈这是都听到了,正好不用自己转述了。 隔壁那屋,等石榴听了仆妇的回应,关好们后,就见五叶在跟自家小姐大眼瞪着小眼…… 第11章 还挺让她满意的 第11章还挺让她满意的 晌午饭后,俩家丁跟客栈借了门板,把很是‘虚弱’的五叶抬出客栈,小心的送到马车上。 五叶没对他二人说谢谢,她可记着呢,后背的伤,就是这俩狗腿子动的手。 虽说他二人也是奉命行事,可是,这俩应该就是实打实的恶仆了。 当日的每一板子,这俩坏家伙都是牟足了劲儿的。 五叶记得小姐出发前说的,不会让她白挨这顿板子的。 这俩和那佟婆子现在还好好的,只能说明,时机还未到。 小姐行事,安排的都很是谨慎。 五叶现在期待的,是想看看,到时候小姐会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给自己报仇,怎么收拾这三人。 启程后,石榴轻声的问车外赶车的人:“阎伯,您今早儿上没听见五叶伤势加重,发高烧都昏厥了啊。 干嘛刚才看到那俩狗腿子抬五叶上车,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五叶的啊,亏她还给你纳鞋底子,做新鞋呢。 还说什么把五叶当亲孙女儿。” “呵呵,石榴丫头你也别在这挑拨我和叶丫头的关系。有小姐在,叶丫头怎么可能重伤,还高烧昏厥。 老头子我是年纪大,但是还没糊涂到,忘记小姐的能耐了。 当年老头子我一脚都踏入阎王殿了,小姐都能从阎王爷手中把我抢回来,叶丫头这点伤,算什么啊。”阎伯低声笑道。 没能忽悠到阎伯,石榴哼的一声坐好,也是啊,怎么就忘记这茬了。 小姐的医术很高超的,不然的话,今个早上就给五叶吃了一颗药.丸子,五叶就变成那么严重的状态了,就连客栈伙计给找来的老大夫,都没诊看出来。 趴在铺位上的五叶,扭头盯着车厢一角挂着的五包药草,轻轻的叹了口气道:“那婆子不是很小气的么,怎么给婢子我抓药,这么大方了,抓个两三副的应付一下就得了呗。” 那个药,实在是太苦,太难喝了啊! “那还不是因为怕小姐因为你,不肯启程,耽误返程时间,被老爷责罚么。你也别苦着个脸了,小姐不是说了么,这药方不错的,里面有参,对你身体也好。”石榴低声安抚着。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婆子虽然会忌惮些,小姐故意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她的底线,可若是老爷知晓这些话后,也等于知晓了小姐的软肋啊。”五叶担心道。 参是好东西,她还有一整根呢! 五叶的话,让霍锦柔有些意外,随即就笑了:“五叶你还说自己笨,反应慢,你看,你竟然都想到了这一层,说明你一点都不笨,来,张嘴,再奖励你颗梅子。” 说完,从荷包里摸出一颗梅子,剥了外面的油纸,塞入五叶的口中。 五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梅子甜酸甜酸的,再看着那悬挂着的药包,就觉得也不算太多了。 小姐说对自己的伤好,身体也有益,那就继续服用着呗,早点好,把身体恢复的棒棒的,以后也能帮小姐做更多的事儿。 反正也是那婆子掏的药钱,不喝白不喝! 石榴想到这里,看向自家小姐就嘿嘿傻笑。 昨晚上睡前,自己就随口吐槽了句‘这佟婆子贪心的太过分了’小姐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没事、赶紧睡吧’就这么简单的六个字。 结果今天一早,就给那佟婆子来这么一出! 小姐教训佟婆子这种小鱼小虾的,都这么随意,轻轻松松的,这么好玩儿,看把那佟婆子吓的,朝食她和五叶的,也是肉包子了呢。 这等阵到了京城,对付老爷那种大人物,会是什么情况呢?用小娄,还有那三位大掌柜的说的,肯定会很刺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还挺让她满意的(第2/2页) 霍锦柔就简单的吓了佟婆子一下,接下来的几天里,石榴、五叶的三餐都得到了改善,只有阎伯的伙食,还是没变化。 晚上投宿客栈时,给霍锦柔要的客房就是有两张床的了。 而赶车的阎伯,依旧是睡马厩。 石榴和五叶就小声的分析,兴许是因为第一次住客栈时,阎伯住马厩,小姐没表现出不满? 所以,在佟婆子判断中,阎伯并不在小姐故意说给她听的那个底线之内? 对于这些,阎伯自己并不在意。 霍锦柔也没刻意想办法为他谋福利,她知道阎伯是一位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是能在一根细细的绳子上睡的人呢。 他身上也有银子,想吃啥好的,自己会想办法避开佟婆子他们,找地儿去吃的。 车厢内悬挂着的药包终于都煎服完了,五叶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霍锦柔查看过之后,终于说可以躺着睡了。 这几天里,霍锦柔四人,与霍府来接人的这拨人,相处的很是‘和谐’,佟婆子那边没有刁难,也没因为什么时候出发,起什么争执。 佟婆子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对这主仆四人稍微过得去就行,她们知道见好就收,没有蹬鼻子上脸,这一点,就还挺让她满意的。 不过呢,经过这次的事,现在的佟婆子想的就只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她这一趟差事顺顺利利的,尽量提前些日子带着大小姐回到京城霍府。 这趟肥差的费用能抠出多少装进自己的荷包,已经是次要的了。 反正夫人交代的什么下马威,自己也已经做过了。 至于想更好的拿捏着大小姐,以后乖乖的听府里的话,为霍府效力去谋权谋势,就交由老爷夫人自己去调教吧。 自己一个底下做事的管事婆子,在这件事太出力急着表现,想在主子那边立个功得点赏钱,一个不小心反而会起反作用,万一坏了老爷的大事,老爷和夫人可不会念在她的好心而放过她。 佟婆子不知晓的是,霍锦柔那主仆几人,哪里是什么见好就收啊。 根本就是霍锦柔怕劲儿使大了,不能维持她主仆几人,胆小、软弱无能,好拿捏的人设了。 离开圻城的第八天午后,一行人在官路边的草亭里短暂休息后,各自上车上马准备继续前行。 阎伯伸手关车厢门的时候,将一封信递了进去。 石榴接了转身递给了霍锦柔,五叶神情自然的放下了车窗的布帘。 信封并没有火漆封口,但是右下角有印记,图案是一只蜷卧着的豹子,这是小娄的专属标记。 启程后的这几天,沿途上小娄也没出现过,这封信,霍锦柔想到了刚刚在草亭中休息的时候,有几个马贩子也在边上歇息。 作为外人眼中的车夫阎伯,上前去看了看他们的马匹,还跟其中一个马贩子聊了聊,隐约听到他在跟对方讨教喂马的一些事,这信应该就是那时拿到的吧。 霍锦柔展开信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就笑了,这小娄还真是妥帖啊,竟然把这次要被封王,选王妃的是那几位皇子都给她查清楚了。 每位皇子名字后面,对方样貌、年龄、喜好、品行、哪位娘娘所出,都详细了写了。 末尾还说,时间太短,暂时就查到这些,有些还要再查辨别真伪,会尽快再告知于她。 真是的,她此去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王妃!那些这次选王妃的皇子,条件如何人品好歹的跟她有什么干系啊! 不过,小娄都让人去查了,那就好好看一看吧,总不好浪费了小娄和他手下的辛苦,毕竟,这些信息可不是跟寻常百姓随口一打听,就能到手的…… 第12章 太冒险了些吧 第12章太冒险了些吧 一共有八位选妃,其中五位皇子,另外还有俩位世子,一位郡王! 霍锦柔看到这里时,心说什么鬼? 不是说为皇子选妃么,这怎么还有世子,郡王的事儿? 这是当今皇帝觉得参加选妃的皇子太少,不够热闹,喜庆,于是又增添了皇子之外的参加? 世子是亲王爵位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而郡王属于是独立的爵位身份。前者是候补人选,后者是实爵。 世子与郡王的核心区别,在于其根本属性,世子就是一个身份或称谓。特指亲王或诸侯的嫡长子,即是爵位的继承者,说白了就是其持有者的继承顺序和身份。 而郡王则是正式的爵位,一般来说郡王是仅次于亲王的第二等爵位。 郡王拥有朝廷正式册封的封号,有岁俸、府邸规制以及相关一系列的政治经济待遇,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封爵。 相比之下,世子就是一个有身份的空头衔。 别看霍锦柔在远离京城几千里之外的圻城生活了十多年,对于皇城皇族的事不关注,也不了解。 但是,有些事她还是知晓的。 不是书上看来的,也不是谁说给她听的,反正就是知道。 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些神奇的无法解释的事,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当年那道士跟她母亲说的那般,她少了的什么七魂八魄,在另一个人那。 而那个人后来死了还是怎么的,这七魂八魄才又到了她身上,所以她正常了,还会许多许多,知道许多许多,这些都是来自那个人的? 当然,这也只是她自己瞎琢磨,乱猜的。 具体是怎么个事儿,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她能知晓答案,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她也不执着于知晓真相,反正对于她来说,不算是坏事。 霍锦柔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在满是皇子,世子、郡王的纸张上弹了弹,心说自己的那位好父亲,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自己回去,参加这次选妃,他的目标应该不会是什么世子郡王吧! 余光见到石榴伸着修长的颈部往自己手上瞄,霍锦柔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低声笑道:“怎么,你想做王妃?那你自己挑一个吧,等到时候,我肯定帮你达成所愿。” 石榴没接,闻言连忙摇头道:“才不要,别说婢子这身份没做王妃的资格,就是小姐您帮着做婢子做了王妃,哪有在小姐您身边自在,吃穿用度不愁,还不用整天费尽心机的讨王爷欢心,时时提防后宅的算计。 一个疏忽大意,小命就会不保了。” “看看你这点出息。”霍锦柔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石榴的额头。 “嗯,婢子就这点出息,这辈子在小姐您身边做婢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做小姐您的婢子。”石榴得意洋洋道。 她的神情和语气,把霍锦柔和五叶都给逗笑了。 “本小姐下辈子有机会投胎能选的话,我要做个男的。”霍锦柔也来了兴致开玩笑道。 “男的?男的也要用到婢女啊,带着婢子我一起吧。”石榴紧跟着就来了一句。 霍锦柔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行,带着你,但是别做婢女了,我娶你吧。” 石榴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真哒?正妻,还是小妾?” “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我的性子?不管我这辈子做女人,还是下辈子有机会再投胎做男人,嫁人还是娶妻,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放心,娶你肯定是正妻,唯一的。”霍锦柔也继续说道。 石榴听得一脸的向往,而一旁的五叶一脸幽怨的道:“所以,到那时,是要我伺候你们俩么?” 看着她很是认真的神情,霍锦柔噗嗤就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太冒险了些吧(第2/2页) 就行路无聊,开开玩笑的啊,怎么这丫头还较上真儿,吃上醋了呢? “好好好,我改主意了,我娶你们两个,不分大小的,这总行了吧,咱三一起过日子。”霍锦柔赶紧投降道。 五叶这才很是满意的点了头,行吧! “小姐,您不能这么渣的,刚刚才说只娶我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石榴又不干了。 霍锦柔赶紧又道:“我的错,下辈子我不投胎做男人了。我也不去投胎了,我就在阎王爷的地府里呆着,哪儿都不去,闲不住的话,我帮阎王爷免费打工也行。” 此刻,霍锦柔就想到,自己身边就这俩丫头,自己都要搞不定了。 有些男的,三妻四妾的整群的,都能摆的平,他们可真厉害啊! 外面赶车的阎伯,听着车内三个姑娘的谈话,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还得保持着一副木讷的,被生活所迫别无他选的神情。 临行前,小娄是这么跟他说的。 说他跟阿轩他们不一样,是与小姐在明处的,要装的越没用,对小姐要做的事越有利。 其他的事,就由在暗处的他们去做便好。 …… 千里之外的京城,霍侍郎府中。 当家主母汪氏正在自己房中,看着桌上摆放的几样东西,一盒东珠、一柄紫玉如意、还有一小罐千金难求的雪芽茶。 “夫人,大人要的这几样,总算是寻来了,花费单子在此。等大人下朝回来,亲自查看过,若是不满意,小的再带人去访。”府中总管事许秋林,对着汪氏道。 “嗯,许管事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汪氏点点头道。 “小的分内之事,谈何辛苦,那小的就先告退了。”许管事说完,对着汪氏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房门关了,站在一旁的霍锦薇走到汪氏身边,先看了那单子:“母亲,这选妃还没正式开始呢,咱这都送了多少好东西出去了啊。还都不是便宜的,那傻子她到底能不能行啊,父亲这次的决定,是不是有点不理智了,太冒险了些吧?万一……” 前几日她听到母亲跟父亲说,府中的银子,现在就已经用出去小半了。商量着,是不是该提前把她娘家陪嫁来的两间铺子卖掉,以备不时之需。 “闭嘴,你还小懂什么,此次之事,关乎于咱府上的命运,若成了,你父兄就能获得外戚身份,获得陛下的信任。”汪氏低声训斥着。 女儿还太小,她当然不能对她说太多,也不能告诉女儿,丈夫此举并非单纯的攀高枝,这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政治投资啊。 先搭上这个皇亲国戚的边,才有机会谋求之后的更大的事儿。 若是攀上的皇子女婿,将来有一天能坐上那个位置,女儿再诞下皇子,母族便能成为“国丈”家族,享有世袭特权和政治庇护,那将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整个家族的跃迁。 更加不能对女儿说的事,站队也是有风险的,若是皇子女婿夺嫡失败,家族可能面临清洗甚至灭族之灾。 尤其,当今圣上已然册立了太子。 这次送女儿进宫参加选王妃一事,实则上,也会被太子视为潜在的对立。 但是,丈夫说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得到更高的权势,享受更多的荣华富贵,自然就要有承担更大失败风险的心里准备。 又想要得到,却又不想承担风险,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母亲怎么不早几年生女儿,花费这么多银子,捧个傻子去做王妃。”霍锦薇很是不甘的小声嘀咕着。 听到女儿这么说,汪氏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第13章 训女 第13章训女 霍锦薇今年也才十岁,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加上也没预料到母亲会发这样大的火,捂着火辣辣的面颊,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一脸怒容的母亲。 “跪下。”汪氏看着女儿迅速红肿的面颊,心里自然是疼的。 霍锦薇是第一次挨打,也是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母亲这么生气,再委屈,也还是跪了。 “这一巴掌,让你长个记性。你刚刚口中的那个傻子,她是你大姐姐。她早就恢复正常不傻了,你莫要开口就是傻子的叫她。 尤其,在外人面前。 过些日子她就回来了,待进府后,你若是敢对她有半点不敬,你父亲会把你送到庄子上去反省,到时候为娘都帮不了你。”汪氏盯着女儿的眼睛,语速缓慢的警告着她。 送庄子、去反省? 霍锦薇小脸立马就苍白了些,她是知道的,大户人家将犯错的家眷送乡下田庄去,说是反省。 实际上就是家族内部的流放和隔离惩罚,不是律法判决,而是利用田庄作为软禁之地,切断与主宅联系来实施惩戒。 被送往田庄去的被罚者,右庄头或者心腹老仆看管,禁止随意离开,吃穿用度标准都降至底层,以此方式避免家丑外扬,保家族颜面。 通常被送往田庄的,也基本是被家族放弃了的,所以,很少又被接回恢复以前身份待遇的。 这些,都是她从身边伺候的仆妇口中听闻的。 她们闲着无事,喜欢聊些外面听来的市井八卦。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跟这种事上扯上关联?自己不过就是说了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傻子,怎么就让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严厉过的母亲,这般反应? 一看女儿的神情,汪氏就知道,女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叹口气,端起手边已经温了的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喉,也压下心底的烦躁。 放下后,看向女儿:“这次参加皇子选妃,对咱府上是多重要的事,你怎么还不曾意识到么? 想想你父亲,他是糊涂的人么?他想办法使银子去疏通人脉,动用能用的关系,你那大姐姐是此事最关键,不可少的一环,而你一口一个傻子,你这不是在拆你父亲的台? 你知不知道,眼下乃是咱府上的非常时期,你随口一句傻子,被人听到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听到拿来做文章,就有可能让你父亲的筹谋功亏于溃。 到时候,你父亲的计划失败,他眼下的四品官位恐怕也难保,你今年十岁了,动动脑子,你觉得到那时,咱们府上老少会落得怎么样的下场,你父亲会如何对你?” 霍锦薇听着想着,越听心越惊,越想越害怕,一下子瘫坐在地。 她是才十岁,但是她是在京城里,皇城根长大的。 平日从大人谈话中,不止是听到市井八卦,也有很多权贵的大事。 知道为官的都有政敌,知道被对手抓到短处,机会,不会错过打压的机会。 霍锦薇猛的跪直,向前挪了挪,仰头看向母亲颤声道:“母亲教训的极是,女儿知错了,女儿对天发誓,从现在起,一定谨记母亲的教诲,谨言慎行,刚刚的错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等大姐姐回府,女儿会敬她,不会做半点冒犯之举。 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母亲莫要跟父亲说,女儿怕。” 汪氏这才松了口气,温声开口道:“我儿记住就好,赶紧起来,遮掩着点回自个屋去吧。 放心,你父亲那,我不会说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你的话,刚刚就不会那般对你了,直接等你父亲回来,告诉他,让他处置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训女(第2/2页) 霍锦薇点着头,站起身,对汪氏一礼:“女儿告退。”就用帕子遮着面颊回自己屋去了。 霍锦薇前脚离开,门外的吕妈妈就进来了,上前低声道:“夫人,薇姐还小,但是她打小聪慧,咱关上门慢慢好好的跟她说其中的厉害关系就好了,怎么就动手了。” “乳母,你都心疼她,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旁的事也就算了,可这次的事,大意不得啊。 你随我嫁入这霍府,应该也了解老爷的性子,别看平时对几个孩子很是慈爱,但,若是涉及要紧的大事,坏了他的筹谋,他可就不会是慈父了。”汪氏叹口气,低声道。 吕妈妈闻言,点了点头,也是叹了口气,上前给汪氏换了盏热茶。 汪氏嗅着茶香,有些事不止不能对女儿说,就是身边跟自己多年的乳母,也是不能说的啊。 丈夫说了,事以密成。 女儿现在不会知晓,老爷对此事的计划,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一个是,前夫人所出的霍锦柔若是真的被选中,当了王妃,以后她若是懂事,听她父亲的安排,那她这个王妃,自然会让她一直做下去。 等过几年锦薇年纪到了时,再看情况,倘若女婿成大事的可能性稳,那再把锦薇送过去先做个侧妃,来个双保险。 她若是做了王妃后,感觉她自己身份不同了,不听她父亲的话,那么,既然能捧她做这个王妃,自然也能让她做不成。 换个放心的,听话的做不就行了,比如,自己所出的女儿锦薇。 待时机成熟,让正妃霍锦柔得个急症没了?又或者与侍卫什么的做了不轨之事被发现,反正,想除掉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霍锦柔就是不得已,才暂时接回来用着的,丈夫也跟她明确的说了,对于前妻所出的这个女儿,听话就留着用,不听话就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狠了。 对于丈夫的话,汪氏是确信不疑的,当年嫁进来后,刚有了身孕,在花园里散步,遇到那小傻子,刚好跟着她的那个小丫头走开不在场。 她就在她面前故意摔倒,还说是小傻子把自己绊倒的,老爷是半点没怀疑,很快就把那孩子送走了,还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对于这件事,汪氏心里没有丁点的内疚,丈夫应该是早就看那傻子女儿不顺眼了吧,不过是借着她被绊倒这件事为由头,做了早就想做的事儿罢了。 就像这一次的事,作为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他都能狠下心来,不顾父女亲情,利用算计那个弃养在外十年的女儿,而自己不过算是那孩子的继母而已,说不舍,说不忍心? 那岂不是太可笑了么! 只是,到今天为止,丈夫似乎还没确定下来,选四皇子还是六皇子。 为皇子选王妃,字面意思就是皇子在文武大臣,书香门第中送来的女子中选王妃。 可实际上,这个选,是双向的。 心平的人,希望自家女儿嫁入皇族,飞上指头当凤凰,家族借势提高身份和威望。那么,就是需要自家女儿想办法展示自己的容貌才华吸引皇子的关注,而被选中。 哪位皇子都行,没有特定目标。 而还有一部分人,就比如自己丈夫这种,图谋更大的,那就不是等着皇子来选自家女儿。 而是运用财力、人脉,运作,各种可用的途径,促使他选好的皇子选自家的女儿。 现在,银子流水似的使出去少半了,丈夫心目中的皇子人选,却还是两位、四皇子和六皇子,他还没决定好到底选择哪一个…… 第14章 她的能耐,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第14章她的能耐,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千里之外的官路上,霍锦柔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好父亲,还在两位皇子之间摇摆不定。 在途径宜州城的时候,佟婆子竟然还带她主仆四人,去成衣铺子买了新衣,鞋袜。 给霍锦柔选的衣裙料子,是按照现在霍府嫡出小姐的标准买的。 五叶和石榴的衣裙,是按照府中二等婢子的标准买的。 阎伯么,自然也是按照府中车夫的标准买的。 这是接霍锦柔回京途中,最大的一笔花销了,但是,这次佟婆子是丁点都没有肉疼。 因为这买新衣衫的银子,属于专款专用,是离京前,夫人汪氏叮嘱必须买的。 不然让大小姐穿原本的衣裙进京,被人看到,那不是等于打老爷夫人的脸面? 衣衫添置了新的,头饰首饰那自然也是要买的,也无需买多,只要进城那日,外人看上去,知道老爷原配所出的女儿,在外面日子过的很好就成了。 五叶和石榴跟着沾光,每人发髻上多了支银发簪,还有几朵珠花点缀。 对于临行前,才得了唐大掌柜一千两的五叶,银票还在腰间荷包的夹层里塞着呢,穿着佟婆子给买的二等丫鬟衣裙,接过二百文一支的很是素气的银簪,却还不得不做出很是欢喜的神情。 石榴虽然没挨板子,没得到一千两的银票,但她现在其实也是个小富婆了。 在霍锦柔开始暗中经商后,银子越赚越多,对于身边的俩丫头,一向大方的她,每年给三个大掌柜发分红的时候,也都会给她俩发点。 数额虽然无法跟那三大掌柜的相比,但也比城中开小铺面的有钱了。 真的不夸张,因为霍锦柔对她俩也是真大方,给的还都是吉利数字,从开始每年给的八两八钱,到十六两八、十八两八……到商行生意越做越好,今年过年这次已经是八十八两了。 在圻城东边那套布置优雅的宅院里,俩丫头有各自的房间,里面布置的比大户人家闺女的闺房还好。 霍锦柔让人给她俩买的衣裙鞋袜,头饰,首饰,都在那边宅子里放着。 回到城西宅子,穿的就是很穷酸。 在城东的院子,主仆三人就换上绫罗绸缎的衣裙,开始三人还感觉挺新鲜的,还会对着菱花镜涂胭脂花粉,各种换装,打扮。 后来逐渐的,就觉得没意思了。 大多数的时间都要在城西的宅子住,来回换装嫌麻烦。 加上后来考虑到,城西宅子里要留个人迷惑外人,五叶和石榴就分开陪霍锦柔去城东宅子,少了个伴,换装的兴致也更没那么积极了。 那上好的衣裙鞋袜,珠花,步摇的,就都锁在各自的首饰匣子里,难得再去动。 所以,对于佟妈妈,按照京城权贵宅院里二等丫鬟标准买的衣裙啊,头饰啊,在早就拥有比这更好的衣裙,发饰的俩丫头内心,根本就激不起半点水花来。 宜州城很大,比霍锦柔他们住了十年的圻城能大一半,霍锦柔都没到过这里,若是没有佟妈妈他们的话,就会带着五叶他们在这多住几天了。 可惜只在这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继续启程赶路了。 现在回京的路线,就是佟妈妈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因此每天什么时间启程,途中的速度,要到什么时辰前赶到哪里投宿,哪段离密林近的路段要在行人多的时间段快速通过,他们早就有安排。 不下雨的情况下,基本都能按照他们原计划到达下一个投宿点。 但是这一天,明明早上出发的时候,天空只是有几片乌云而已,可是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她的能耐,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第2/2页) 偏偏路边还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坐在马车里的人还好,有车厢能遮风挡雨,马车外的家丁,车夫护卫,即便都有事先准备的蓑衣,也还是被淋的大半截身子都湿透了。 阎伯就没被淋湿,他身上的蓑衣,是霍锦柔自己画图设计,小娄找人给编的,脚上还穿了找匠人特制的牛皮防水靴子。 早上出发前,霍锦柔提醒阎伯把防水靴找出来放身边的。 没错,霍锦柔早起的时候,就知道会下雨,而且雨量会很大,但是,她没跟佟婆子他们说。 这不是她坏不坏,自私不自私的问题。 因为她知道,即便说了,人家也不会信。 最主要的,她也不想佟婆子他们知晓自己会看天气,对于她的能耐,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此路段下雨,没有避雨的地方,却也没有会发生山体滑坡的可能。路两侧不是悬崖,很是平坦,就是泥泞了些而已。 她们四个,三个在车厢里,一个在车外赶车的阎伯,也是不会淋湿的。 至于对方的人,最多也就是身体弱点的淋了雨,有可能会着凉打喷嚏,流个鼻涕什么的,也没什么打紧的。 一行人几匹马,两架车在雨中缓慢前行,快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护卫提到的那个荒废的驿站。 院墙是倒塌的,里面大多数房间屋顶都是露天的。 不过,运气还算不错,中间的大厅倒是不漏雨的,上方的瓦片应该是有人修缮过了。 大厅内的角落里,有稻草,还有火堆烧过的灰烬,但都不是新鲜的痕迹。 被淋湿的护卫家丁,哆哆嗦嗦的从隔壁没坍塌的半间屋里还找到了干柴。 大厅内生起三堆火,护卫家丁一堆,佟婆子和那仆妇一堆,霍锦柔三人一堆。 阎伯牵着马车找了处能挡雨的位置,找了干棉布给马大致的擦了一下,又赶紧的喂马吃草料。 护卫头刘壮说,看样子今晚要在此处过夜了,佟婆子听着就很是郁闷的样子。 而霍锦柔她们三个,安静的围着火堆。 晚上她们三个可以回到马车上去睡,佟婆子她们的这架马车大,里面两侧的铺位,足以让俩成年人平坦着的,三个人可以轮换着睡。 换给佟婆子的那架马车,寒酸不说,还小,好在只有佟婆子和那仆妇二人,白日里赶路,坐着还行,但是想躺下的话,坐的铺位就显得太窄了些。 尽管如此,佟婆子现在也不能再跟霍锦柔说,把马车再换回来。 佟婆子长记性了,不想节外生枝。 不能躺着睡,就坐在打盹吧,回头到了能投宿的客栈,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仆妇把早上买的干粮找出来给大家分了一下,放在火上烤热,就当晚饭了。 霍锦柔看着那四个被大雨淋湿的护卫,哆哆嗦嗦的烤火,都没脱下湿透的衣衫烤,猜想是因为自己在场,他们觉得不方便。 于是喊上五叶和石榴,拿起烤热的馒头回到马车上去了。 这四个护卫,从圻城到现在,言语行为的都不曾对她们无礼,霍锦柔对他们四个印象还不错。 若是只有那俩家丁淋湿了,她才懒得管他们呢。 打五叶板子,那么狠,还没收拾他俩呢。 霍锦柔三人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见外面雨中,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刘壮他们几个护卫立马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上前挡在霍锦柔身前,一脸戒备的看向外面…… 第15章 遇到劫匪的行路人 第15章遇到劫匪的行路人 “尔等什么人,莫要向前了。”刘壮把刀都抽出刀鞘一半,对着距离他两米距离的来着厉声警告道。 这个距离,霍锦柔也能看清对方的情况。 两个人,年轻男子身上有伤,还在流血,不对,其中一个的背上还有一人。 这么看着,背着的那个伤势最为严重,他的双臂是垂着的,双眼紧闭。 “我等行路之人,途经此处遇到劫匪,我家主子身受重伤,劳烦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避避雨。”另外一个没背着人的,看清里面的情况后,脸上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把同样出鞘的剑送了回去,商量道。 刘壮等人相互看了看,又朝霍锦柔看了看,好似在犹豫。 他感觉这三人不是歹徒,但是他不敢做决定,万一看错…… 霍锦柔没开口,刘壮又看向里面的佟婆子。 佟婆子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她想拒绝,让来的人另寻别处去避雨。 但是看着对方身上,随着雨水的滴落,还有血水往下流,拒绝的话竟然是不敢说出来。 她是管事婆子,在府中可以对底下的粗使丫头仆人耍威风,在外对旁人,尤其眼下这种情况,她可不敢乱威风。 尤其眼前这三人,虽然是受了伤的,可是浑身血腥之气,还流着血,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就很是害怕。 不敢拒绝,同样也不敢答应让对方进来。 拒绝,担心对方恼怒,起了杀心,自己府上这四个护卫,不一定干得过人家。 同意的话,又担心让他们进来了,万一对霍锦柔不利呢,大小姐出了事,就算这三人不要她的性命,回京后她也落不得个好。 霍锦柔也猜到佟婆子纠结的原因了,无奈开口道:“让他们进吧,出门在外,都是不容易。” 她开口了,刘壮这才一闪身,把人让了进去。 对方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家丁身后露出的衣裙摆,就说了声多谢姑娘,往里走的时候,霍锦柔在侧边探头看见了,背上的那个,肩膀上有支箭,腰部、背部还有几处伤,虽然已经用衣衫缠裹了,但是都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小姐,赶紧回车上歇息去吧。”刘壮微微侧身,对霍锦柔低声道。 “好。”霍锦柔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俩丫头走到门外,沿着门廊走了几步,上了停在那的马车。 “没事。”霍锦柔低声对着站在一旁的阎伯道。 听她这么说,阎伯这才把手掌下的几枚闪着寒光的柳叶镖重新放回腰间。 霍锦柔说没事,那就代表着对方不是歹人。 上了马车后,阎伯把油灯点了递进车厢。 霍锦柔坐下后,想着那个肩部中箭的,微微皱眉。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人已然失血过多了,若是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恐怕连半夜都挺不到了。 怎么办,遇到了,救还是不救呢? 救的话,万一以后他们应找她,查她。 可不救的话,她观察过那二人的眼睛,均是双眸如镜,眼神清澈,绝不是作恶之徒。被背在身上的那个,闭着眼睛,脸上血渍污渍发丝遮挡着,虽没看见他的眼睛,也看不清面相。 但是随行的那二人,对他如此担心在意,应该也不会是个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遇到劫匪的行路人(第2/2页) “阎伯,我想救人,但是又不想被发现,你想想办法。”霍锦柔低声道。 “包括那三人么?”阎伯也是低声反问。 “嗯。”霍锦柔简洁的应道。 “那就好办了,丫头你且稍等,一刻钟。”阎伯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 霍锦柔没去关注阎伯将会用什么办法,解开车厢内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件衣衫,包裹着一个木匣子。 她取了木匣子,打开查看了一番。 银针,缝针,小刀、剪子、羊肠绳、止血药、伤药……都带了。 “小姐,婢子跟您一起过去帮忙打个下手吧。”一旁的石榴,小声的说道。 五叶也想开口,听石榴先说了,她就只好忍住了。 “不用,你俩个在这车上休息。”霍锦柔低声拒绝。 等下的救治,可能会有点血腥恐怖,还是别让这俩丫头看到了。 “哦,好吧,那小姐您需要我俩帮忙,就让阎伯来喊我。”石榴知道小姐的性子,不让她二人去,定然有不让去的理由,那就听小姐的话,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吧。 阎伯说一刻钟,果真到了时间后,他就过来告诉,可以了。 霍锦柔抱着匣子跳下马车,往大厅里走去,进去前,阎伯一手拎着盏灯笼,一手递给她俩个小棉花球,朝鼻子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霍锦柔看到他鼻孔里的俩棉花球,明白了,接过来塞住了自己的鼻孔。 一进厅内去就忍不住的挑了挑眉,霍府的四个侍卫俩家丁都靠在草垛上,好像是睡着了。 另一边,那三人,两人靠着墙睡的,肩部有伤的那个,趴在了稻草堆上。 “还有俩呢?”霍锦柔想确认一下。 “老头子我办事丫头你还不放心啊,在马车里,跟他们一样。”阎伯低声道。 “这样能维持多久?”霍锦柔边问,边伸手在阎伯腰间,把他的小酒葫芦取下,拔掉塞子,往手上倒了酒。 “你想要多久,就多久,喏,只要这个一直燃着就行。”阎伯指着一旁还在燃着手指粗看上去像一节枯树枝,对她道。 “这里暂时我自己就行,阎伯你到门口帮我守着点,也照看着那俩丫头点,毕竟他们人说,遇到了劫匪。”霍锦柔说完,走到那中箭人身边,俯身,跪坐在他身侧,查看这中箭的位置。 阎伯把灯笼放在她身边,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去,这箭头有倒钩的啊! 霍锦柔咧咧嘴,没有皱眉,虽然要弄出这箭会有点麻烦,但是她遇到过这种情况,有取这种箭头的经验。 这次的给伤者造成的创口,肯定会比上次那个小一些了。 霍锦柔迅速的又检查了此人身上其他几处伤,确认了哪一处是最危险的,需要最先处理的,才用剪刀,剪开对方的上身衣袍,用葫芦里的酒,分别清晰了伤处。 然后从最要紧的一处,开始处理,那就是中箭的位置。 “途径此处,遇到劫匪?说这话也只能糊弄糊弄寻常人吧,什么劫匪会这种特别打制带倒勾的箭? 遇到本小姐,是你们运气好,本小姐出手不求回报,只希望以后别给我找麻烦就行。”霍锦柔小声的嘀咕着…… 第16章 这么喜欢救人 第16章这么喜欢救人 霍锦柔熟练的先把箭尾部剪断,再在露出箭尖的位置,开了米字的口子,用小钳子夹住箭头一咬牙,手上用劲儿迅速一拽,很是顺利的就把箭头给取了出来,放在一旁,麻利的给他在两端的伤处倒了止血的药粉。 再用自己备着的干净布条,帮他把中箭的两端包裹好。 然后,又逐一的处理其他的伤口,清理创口,缝合,上药,包扎。 阎伯站在大厅入口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时不时的扭头看看正在忙碌的霍锦柔。 看着她动作麻利,神情专注的样子,就想到了当初,她救自己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现在想起来依旧会后怕,刚清醒过来的他,差点用匕首割了她的喉咙。 还好及时发现自己豁开的腹部右侧,被包扎过了,才意识到,她是救治自己的人。 阎伯摸了摸那个位置,现在还有一道疤,想起后来她对他有点歉意的说,伤药里少了一味药,以后疤痕会很明显。 阎伯是想一次就笑一次,他一个这么大岁数的,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能够遇到她还被救、活着,就已经很是幸运了,瞎了一只眼自己都不觉得丑,腹部有一道疤算什么。 霍锦柔把中箭之人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之后,又给他把了脉,随后倒出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口中,给他喂了勺水,把药顺下去之后,再去查看另外那俩。 把那俩身上的伤也都给处理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收拾好东西,仔细放进匣子中,抱着匣子走了出来。 “这么喜欢救人,怎么不干脆开个医馆?”阎伯低声打趣儿道。 “嫌累。”霍锦柔轻笑着回应,自行回到了马车上。 手伸出车窗外,借着滴落的雨水,又洗了洗手。 五叶和石榴根本就没心思睡,见她回来,瞪着大眼睛问怎么样了。 “你家小姐我出手,肯定是死不了的。”霍锦柔小小得意道。 俩丫头跟着笑,三人轮着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晨,雨也停了,刘壮他们醒了之后,揉着眼睛还嘀咕呢,怎么衣服都没烘烤呢,就睡着了,难道是雨中赶路,累迷糊了? 再看,稻草堆那边的三人,同样是躺着的,呼吸还很均匀。 遇到这样的事,居然还能睡得着?连个负责警戒的都没有? 想到这,刘壮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不也同样如此大意? 想到这,立马放弃了想看下昨天被背着的那个,情况怎么样了的念头,用脚踢了踢另外三个同伴,以及那俩家丁:“起了起了,天都亮了,还睡?” “壮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身上这衣服都没烘烤呢。”刚说到这,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娘的,着凉了。 “少啰嗦,赶紧把他们弄醒,雨停了,此地也不宜久留,赶紧启程,找个稳妥的地方投宿,修整修整。”刘壮低声说完,看了稻草那边沉睡着的三人一眼,往外走去。 出了大厅,外面清晨的小风吹过来,衣袍湿漉漉的刘壮打了个哆嗦,看向廊下,独眼的车夫坐靠在墙壁上还没醒。 刘壮赶紧走到马车边,侧耳倾听,里面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又转向另一架马车边,确定里面的佟婆子二人也还在睡着,他紧绷的脸,这才算放松了些。 还好,还好,没人知道他昨晚睡着了,睡到现在才醒。 他此行跟来的任务,是负责一行人平安的,平日里,夜间都会安排人轮流值夜的。 昨晚,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烫,定然是昨个淋雨行路,着凉冻着了才不知不觉的沉睡到天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这么喜欢救人(第2/2页) 还好,还好今早是自己第一个醒的,这件事除了自己,旁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打死都不会让旁人知道的。 厅内那三个护卫和家丁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都走了出来,打喷嚏的声音很快就连成一片,把廊下睡着的独眼老人吵醒了。 “天都亮了啊。”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慢腾腾站了起来。 “赶紧收拾一下,出发了。”刘壮催促着。 耳边听着俩架马车内,也传来说话声,天亮了啊,哎,雨停了呢!有点饿了。 “哎呦,我的火折子,昨晚生火落在里面了。”另一边,独眼老人忽然想起来,一边嘀咕一边转身进了大厅。 刘壮听着耳边的各种声音,呼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管如何,还好这一宿平安无事。 进了大厅的阎伯竖起耳朵,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注意着稻草上还在熟睡的三人,他做出找火折子的动作,迅速从紧挨着稻草这边那堆还没燃尽的火堆边缘,拿起剩下的还在燃着的‘枯树枝’,用指甲掐断。 把还在冒烟的一小节丢进灰烬中,收起手中的大半截,又朝稻草上的人看了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运气这么好,遇到了那丫头。 当霍锦柔他们一行车马离开后,两刻钟左右,大厅内有人先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上方,一瞬息后猛的坐起身,慌张的环顾着,当视线落在躺在自己脚边的人时,跪爬着过去,一边颤声唤着,一边伸出手去探鼻息:“主子…… “活着,主子还活着,太好了,呜呜。” 另一个被吵醒的,听到同伴的声音,猛的清醒过来,连滚带爬了过去:“外面雨停了,必须尽快找到大夫。 大志,主子肩上有箭,不能这样平躺的,你怎么回事?” 啊?被指责的大志忙要把主子身体翻过来,可是刚翻过来一点时,视线落在主子的肩部,哪里还有什么箭羽? “青雉,我是在做梦么?”大志看着主子肩部其实前后都被包扎好了,有些茫然的问同伴,是梦中找到大夫救治了主子么? 此刻近前的青雉当然也看到了,他不敢相信的又查看了主子身体另外几处受伤的位置,都是包扎好了的,也没有血渍渗出。 “咦,我的伤?”大志感觉到胳膊的异样,抬起来拉下衣袖一看,同样是包扎过了,伤口处的隐隐痛感,提醒着他,此刻不是在梦中。 青雉也忙查看自己腿部,腰部的伤? “应该是昨晚的那几人,他们人中有大夫。”大志看着此刻空荡荡的厅内,开口道。 “怎么回事,我只能想起进来的情形,其他的半点印象都没有?”青雉使劲的拍着脑门子道。 大志怔住想了一下道:“我好像也是哎?” “是因为救人的,不想咱们知晓么?所以,用了什么法子?”青雉不确定的分析道,差点脱口而出用了迷香,但是那玩意不都是下三滥之徒才用的么? 人家既然会出手救了他们,也没提什么要求,索要什么钱财,那应该不是下三滥之辈啊! “你看着主子,我出去看看。”青雉说着,起身疾步往外走,主子的呼吸均匀,额头也没发烫,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厅外同样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寻找救命恩人倒也不急,总能查到线索,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主子离开。”大志听了青雉回来的话后,开口道。 青雉听了点点头,昨夜大厅里的那拨人,人数不少,以后查找他们的信息,也不难。他的视线落在距离主子身体不远的位置,才看到,那里摆着一块青砖,上面放着断成两截的箭,这是怕他们醒来看不到么,还是有别的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