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未婚夫,冷面军长不放人了》 第1章 你未婚夫是哪位? 火车站。 正值四月末,人头攒动,空气微燥。 沈娇背着有些发旧的布包下了火车,准备找人打听岭西军区怎么走。 刚出车站,这时,一阵喧哗吵嚷声响起,她听见有人高声道: “抓小偷!我的钱包被抢了!” 人群慌乱起来,沈娇也被挤的身体不稳的向后踉跄两步。 她欲顺着人群远离躁乱区域,结果这时,她看见不远处一个老人倒在地上,面色发白,双眼瞪大,用手抓着脖子张大嘴巴,好似呼吸艰难。 自小跟着爷爷学医并四处看诊的沈娇一眼就判断出对方是犯了喘症,一边是动乱的现场,一边是人命关天。 沈娇没有犹豫的,挤开人流朝着那老人走去。 到了人跟前,她先出声安抚对方道:“大爷,您不要用手抓脖子,坐起来,不能躺!” 但老人犯的是急性喘病,巨大的惊慌动乱之下,他能听清沈娇在说什么,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沈娇拿他的手拿不动,只能采取另外的急救措施,解开他的衣领扣子,松开他的腰带。 沈娇看见了一旁地上大爷的背包,于是伸手去拿,想看他自己有无备平喘药。 只是刚拿到包还没打开呢,忽的,这时后方一只大手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要偷东西?”男人冷硬的声音带着威吓响起,把沈娇给吓一跳。 她下意识扭头,因惊吓而瞪圆的双眼就这么落入一双冷厉带着森然寒气的眼眸里。 男人尽管身穿便装,可那一身凌厉的气势却怎么都遮不住。 尤其是他紧紧抓住沈娇的手时那审问的语气,还有骇人的表情,直接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你,松开我!我没有要偷东西!”沈娇在惊吓后反应过来,奋力挣扎的辩解道。 “你刚明明就是趁着那老人摔倒在翻他的包。”男人眼神锐利,冷漠说。 然后他一个起身,就这么轻飘飘的将沈娇给拎起来了,动作之粗鲁,丝毫不因她是女同志而怜香惜玉。 “你们把人押送去附近派出所,我去抓她的其他同伙。”男人对着一旁跟着他的两个士兵吩咐道。 “是!”两个便衣士兵应声,然后就要接过老大手里的女小偷。 他们看着这女小偷,年纪不大,长得也漂亮,怎么就走上这一条歪路了呢? 还点背的不行,被外出执行任务的老大给抓个正着,等着去派出所好好改过自新吧! 就在两个士兵交接之际,沈娇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再次解释:“我不是小偷!我刚在救人!” 可奈何男人抓她手腕的那只手就像是铁爪一般,她不管怎么挣都无济于事,只能让手腕生疼。 “你们没看见那大爷犯了喘病吗!我真是在救人!翻他的包是要找平喘药!” 沈娇被冤枉,又气又委屈,同时还担心那大爷的情况,急的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是急性喘病,不及时施救,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在沈娇飞速的说完这句后,男人抓她手的动作一顿,然后低头去看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的大爷。 另一士兵已经绕到大爷的面前,发现人确实面色异常,张开嘴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被嘈杂的现场给盖过去,不凑近听根本听不见。 “老大!这大爷好像真犯气喘了!”士兵连忙抬头对着男人说。 “去找他包里有无平喘药!把他的手拿下来,不要捂着脖子。”沈娇对着那士兵道,因为她这会还被抓着,没法行动。 士兵连忙照做,沈娇扭头瞪着男人,语气凶巴巴的说:“还不快松开我!我真是救人的!我学过医!” 男人看着她,女孩眼尾都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于是手中力道松了下来。 手腕得到解放,沈娇于是忙蹲下去。 她指挥一个士兵抓住大爷的手,稳住大爷坐着的上半身,又让另一个士兵将他带的水壶的水借给大爷用,好送药片喂服。 沈娇帮人顺着胸口,同时说道:“大爷,您放缓呼吸,别紧张,别害怕。” 在她的紧急救治之下,原本还张口气喘的大爷慢慢平稳了下来,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可状态好多了。 “你真是大夫啊,看不出来,如此年纪轻轻。”一个士兵见状对着女孩佩服赞叹道。 “我从小就跟我爷爷一起学医,走乡串门。”沈娇回道。 “麻烦你们把人扶到人少些的地方,这里空气不流通,环境太嘈杂了。” 两个士兵照做,沈娇这会也站起身扭头,结果发现方才抓她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冤枉了自己,还没对她道歉呢! 沈娇气鼓鼓的想着,这时人群某处有打斗声传来,于是她下意识侧头。 这一看,她直接惊愕的微瞪双眼,才知刚才那男人对自己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 此刻的他正在制服一个小偷,跟对方动起手来。 那一招一式,动作生猛,好似能一拳打死野猪,三两下就把小偷给压倒在地上。 看着男人那骇人冷厉的眼神,还有周身森然可怖的气场,沈娇默默咽了咽喉咙,抓紧了自己的布包。 ……算了,这个道歉不要也罢,她还是赶紧走人吧! 等两个士兵将大爷给安置好后,再回来,男人也移交了小偷给车站值守哨兵,同他们汇合上。 “那个女大夫呢?”一个士兵四处搜寻道。 “我们刚刚误会了她,她真能救人,那大爷现在也好转了。” 两人四下看去,包括男人也是,但没发现半点沈娇的身影。 “你们先随队回军区,我还有事要处理。”男人对着二人说。 “是!”两人应声,然后离开。 这会,另一边。 军区来接应的车辆停在路边,沈娇看着身穿草绿军褂的士兵们,于是上前询问。 得知他们就是岭西军区的,且刚好要回去,还能顺路捎上她,沈娇于是微笑着朝他们道谢。 她本就生的白,杏眼桃腮,粉面樱唇,不施粉黛便出尘不染。 这一笑更是明眸皓齿,恍的在场的大老爷们都下意识看呆一瞬。 “你是要去找人吗?”一个热情的士兵问她。 沈娇点头嗯嗯两声,“我去找我的未婚夫。” 得知对方有未婚夫了,单身的汉子们歇了心思,纷纷内心羡慕不知是哪个战友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我看我们认识不。”另一个士兵问她。 沈娇打开自己的布包翻出来纸条,说:“他叫翟……” 可姓名的最后一个字被水给打湿模糊了,沈娇辨认不出。 “你连你未婚夫叫什么都不知道吗?”对方觉得奇怪,问。 沈娇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我们是娃娃亲,两家不在一个地方,之前没见过。” 她本是没想来找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的,毕竟听爷爷说对方家里有权有势,且爷爷跟翟老爷子也不过是口头定下亲,所以她有自知之明。 可如今爷爷去世,她亲爹找回她,还要让她嫁给一个死过老婆的老鳏夫,她没办法,只能前来投靠。 “那其他信息呢?你有吗,不然去了军区也不好找啊。”士兵这会又问道。 “有的。”沈娇回神说。 “我知道他姓翟,是翟勋老爷子家的,排行第三。” 此话一出,所有周遭士兵皆倒吸一口气。 这姑娘竟然是翟勋老爷子的儿媳! 那不就是他们领导的媳妇吗! “等下,翟老爷子家有两位子孙在我们军区,你说的是哪位?”这时,一个比较细心的士兵询问道。 第2章 竟然是他!那个凶巴巴的男人! 沈娇听着,也有些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啊。 本没想过攀高枝,因此也没仔细问爷爷,她连对方名字具体叫什么都不清楚,现下爷爷去世后只有纸条了。 “翟老爷子的两个子孙都是排行老三。”那士兵又说。 “不过名字一个是两个字,一个是三个字。” “是两个字的。”沈娇确认道,把纸条递给他们看。 虽然水迹模糊了字体,但却能清晰辨认确实只有两个字。 “那明白了!嫂子请上车!刚好我们老大一会就过来,你们现场就能相认!”士兵们呲着牙的高兴说。 沈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人了,一时不由得手指收紧,心跳也有些加快。 除了小小的期待外,她更多的是忐忑和紧张: 这个娃娃亲对象看得上自己吗?会不会嫌弃他们门不当户不对? 他人性格如何?希望不要像刚才火车站遇到的那个一样凶,她喜欢脾气温柔点的…… 沈娇上了车,怀揣着种种期待和忐忑,在等人的间隙,她没忍住向士兵们具体询问关于她那个未婚夫的事。 “我们老大叫翟樾,是军区最年轻的正连职!他立过好多功,尤其是逮捕敌特的那次……” 沈娇听着士兵们兴致高昂的讲述着关于她未婚夫的光荣事迹,他们脸上对他的崇拜之情直接溢于言表,十分尊敬膜拜。 从这些事迹中,沈娇总结出来一些信息: 那就是她的未婚夫不仅家世好,本人还非常优秀,年轻有为,尖子军官,前途无量。 这让她也跟着钦佩的同时,心里不免生出更多自卑和忐忑。 “那他……性格如何?好相处吗?”沈娇终于是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 闻言,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士兵们都停住声音,沈娇察言观色的已然明了。 如此优秀的人,还是部队重点培养对象,定是有他的骄傲的,不太好相与…… “嫂子,我们老大虽然平时训练有点凶,但这是对着我们啊,不严厉点管不好手下的人。”那士兵中肯的回道。 “但你是他的未婚妻,还长得那么漂亮,他自然对你不一样,你别担心,老大肯定很疼媳妇的。” 沈娇听着最后半句,有些害羞的微微低下头。 她不奢求对方多么疼她,两人相敬如宾就很好。 “诶,是张虎!老大回来了!”一个士兵兴奋道。 沈娇随着他们的声音侧头,但士兵们长得高大,围成一圈,她视线看过去都不认识。 沈娇于是耐心的等着,抓着布包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握紧,期待的看向人群方向。 不消多时,士兵们散开,一开始同沈娇聊天的那个士兵回来说: “嫂子,我们先带你回军区,老大还有任务要晚点才回。” 沈娇点了下头,同时一直紧绷着、万分紧张期待的心情也跟着缓缓平复放松下来。 车子发动了,沈娇坐在前方,士兵们聚在一起,闲谈热聊声她能听见。 因为自己的出现,他们的话题点自然在她身上,纷纷惊诧好奇,八卦开来。 沈娇对此并不排斥,毕竟之后总要被大家所知道的,而且他们只是好奇打听她而已,没说什么其他让她不适的话。 而在士兵们聊着聊着的时候,不知是谁话锋一转: “诶,我听说翟景辰也有未婚妻,他未婚妻好像还要来咱们这找他呢。” 沈娇偷听的动作一顿,翟景辰?这又是谁? 跟她的未婚夫一个姓,是巧合,还是…… “你好,翟景辰是方才你们提到的翟老爷子的另一个子孙吗?”沈娇想起来的问着开车的士兵。 “对,他是我们老大的侄子。”那士兵回答。 “后面那帮兄弟们说的是他未婚妻的事,就在三天前,他主动领任务外出了,说是不想见他的未婚妻,嫌弃人家是乡下的。” “但婚姻这种事是他爷爷做主,他没法违抗,所以想立功让翟老爷子取消这门亲。” 沈娇听着,微微低头,抿着唇。 乡下来的,未婚妻,还是此时发生的事…… 这怎么同自己的情况如此吻合? 总不能他那个乡下未婚妻其实是…… 这么狐疑着,沈娇又立马打消了。 因为她清清楚楚听到翟景辰的名字是三个字,而她的未婚夫是两个字,是翟樾。 所以真有可能是巧合罢了。 沈娇定下心来,不过也没非常安定。 翟景辰嫌弃他的乡下未婚妻,为了逃避婚事宁愿去执行危险任务挣军功。 那么翟樾呢?也会如此嫌弃她吗? 沈娇有自知之明,这次前来投奔是无奈之举,如果翟樾看不上她,那她就另谋生路吧。 天无绝人之路。 总之她现在已经逃离村子了,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她那个亲爹找到。 - 岭西军区。 车子到了地方,沈娇下车。 她看着严肃庄重的军区大门,门岗前是两名英姿飒爽的卫兵,军绿色的身影挺拔如松,红领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沈娇登记后被带到门口值班室,静静的等着她的未婚夫翟樾过来。 一开始的紧张和忐忑之情早已淡去,她现在很平静,无论是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约莫二十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娇侧头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门内,闯入她眼帘。 “是你?”沈娇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惊道。 然后下一秒,她想到她在火车站被对方冤枉还暴力对待的事,一时生气的说: “你还没对我道歉!” 翟樾显然看见她也是惊讶的,尤其是一路过来,听士兵说他未婚妻来找他了。 可问题是,他哪来的未婚妻? 而现在他看着女孩,对方因为生气正瞪着他,气鼓鼓的像一只兔子,翟樾没来得及多想,老实认错道歉: “对不起,那会在车站误会你了。” 沈娇没想到这个凶煞的男人认错居然这么快,而且还朝着她鞠躬,态度诚恳。 沈娇微愣片刻,说:“没事,道过歉这事就算揭过了。” 气消了,两人就这么站着,一时空气安静下来。 过了好些秒,沈娇没等到门口再来人,而男人也没走。 她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愣愣的朝着人开口: “你……你不会是叫翟樾吧。” 第3章 你能不能先收留我一阵子…… 在她的惊疑中,只见男人点了下头,而沈娇原地眼睛瞪大,就这么表情变得呆滞。 她期待中的、性格温柔的未婚夫……竟然是火车站的那个凶巴巴的男人! 或许是沈娇脸上的震惊和呆滞过于明显,两秒后,翟樾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沈娇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的眼神有些犹豫和迟疑。 他好凶,她下意识是有些怕的,也生出了不想留在这里的念头。 可是…… 这个时候出去她要去哪呢?总得先问问对方……有没有看上她,能不能让她留在这。 如此想着,沈娇低下头去,因为害怕而声音有些低弱。 毕竟现在人家的身份不一样了,而自己还是“有求于人”,总得放低些姿态。 “我叫沈娇,爷爷是沈长荣……” 听着女孩的自我介绍,翟樾立马就明白过来。 原来是手下士兵们误会了,她是翟景辰的未婚妻,并非自己的,是当年父亲亲自和老战友沈长荣定下的。 “我,半个月前,给翟老爷子去过信,他说让我来这里找人……”沈娇又道,揪着衣摆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这事。”翟樾说。 闻言,沈娇抬头,看着对方。 既然知道,那就说明他知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那,我们两家定的亲……”沈娇出声,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嗯。”翟樾应声。 沈娇闻声看着人,她等了好些秒,发现男人就只说了这一个字,再没下文。 他这样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连多提都不愿意提,就嗯了一下敷衍了事…… 果然,他是没看上自己啊…… 沈娇意识到这点后,眼底的期待和紧张之情退却,重新低下头去。 她不敢再说跟他结婚的事,只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那个,请问……你能不能先收留我一阵子,等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翟樾看着小心翼翼且局促不安的女孩,知道她是没见到翟景辰所以不得不求自己。 这会将人给赶走也不厚道,人家大老远赶来,而翟景辰那家伙…… 想到翟景辰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翟樾抿起唇。 他总不好直接跟人家女孩说翟景辰不喜欢她,作为一个长辈,还是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等着景辰回来了自己跟对方说吧。 “我跟领导申请下,让你先暂住家属院。”翟樾道。 沈娇听着,惊喜的看向对方。 她本以为男人会赶走她,没想到同意收留,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于是她立马鞠躬道谢。 “不用谢,是我分内之事。”翟樾说。 “你在这先等我下,我去找领导,很快回来。” 说完,翟樾转身离开,沈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前,脸上展露笑容。 这个翟樾,虽然长得凶,但人好像还不错? 尽管他没看上自己,但愿意收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所以沈娇觉得他是好人。 - 办公房。 “报告教导员,我有事向您请示。”翟樾汇报道。 桌子前,张振国放下笔,点头说:“讲。” 翟樾将请求说了后,张振国皱起眉道:“这不符合规矩啊,没结婚不能住家属院。” “所以才来向您申请,看能否破个例,她不长久待,等到翟景辰归队就行。”翟樾说。 张振国昔年是翟老爷子的下属,自然跟翟家人熟,当然这个破例是能破的。 他也听说了那女孩的事,这会看着翟樾,好奇道:“她到底是谁的未婚妻?我怎么听说是来找你的呢?” “她来找景辰,但景辰不在,所以只能来找我。”翟樾说。 “应该是我父亲告诉过她,有麻烦能向我求助。” 张振国点了下头,虽然翟樾也才二十五,但毕竟是翟景辰的小叔,同时为人也沉稳成熟。 “我看看啊,家属院好像没空的了。”张振国翻着文件道。 翟樾略微沉吟思考,说:“那让她先住我那个院子,我搬去宿舍。” 张振国看向人,摸着下巴思索:“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人误会……” “我跟她不住一起,而作为长辈照顾晚辈是应该的,不会有人说闲话。”翟樾说。 张振国看着他一脸的正义凛然,是完全忘了他这个“长辈”也只有二十又五,还是个未婚的男性。 可眼下确实也没更好的安置方法…… 最终,张振国批了申请报告,翟樾道谢后离开,前往值班室带着沈娇去家属院。 一路上走着,翟樾一边给她讲解相关事宜,沈娇认真的听着,争取不给对方带来多余的麻烦。 本以为翟樾给她安排的是一间小屋子,没想到是一个院落,而进门后,屋子里宽敞明亮,家具虽少,但胜在干净整洁。 “你先坐着休息下,我去服务社给你置办些用品。”翟樾说,然后给她倒了杯水。 “我也一起吧,不好让你一个人拿。”沈娇道。 “不用,你赶路劳顿,东西不多,随便买买就行。”翟樾开口。 沈娇于是从布包中掏出来钱递过去,但翟樾没接,道:“你在这住不用花钱,一切有我负责。” 沈娇听着,执意要给钱:“你收留我本来就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付钱是万万不能的,不然我会心里过意不去。” 翟樾抬手将钱挡了回去,“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安心住下就好。” 说罢他转身出门,沈娇看着人离开,手中攥着钱,最后只能默默又放回包内。 翟樾人真的很不错,收留她,还包了她的一切吃穿用度。 但他说“是他应做的”,可他不是并没看上自己吗?那谈何“应做”呢? 这么想着,但沈娇也并未自作多情,翟樾早就表明态度,他没看上自己,但不代表他是个坏人。 所以他那话还有行动是表明他很有责任心,是单纯的人好而已。 所以她要赶紧找份工作,尽量不打扰他太久。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翟樾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沈娇忙去接过,看着人购买的物件,这哪里是“随便买买”? “这么多东西吗?”沈娇惊讶道。 “嗯,给你用的得全部都是新的,床单被褥毛巾,搪瓷盆,水瓶……”翟樾说着。 沈娇一一看去,发现这人着实是心细,连肥皂和雪花膏都买了。 “你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再跑一趟。”翟樾道。 “没了,日用品都齐全,谢谢你。”沈娇朝着他露出一抹真挚粲然的笑容来。 翟樾看着那抹笑,女孩眼眸弯弯似月牙,唇角边还有两个梨涡,清丽中透出灵动可爱。 他不自觉愣神片刻,两秒后才回过神来的别过头去。 第4章 翟军长可真宝贝他的小媳妇呀~ 翟樾走到床前,将他用过的被褥都收起来,还亲自帮沈娇把新的给铺好。 沈娇看着他事无巨细,冷硬的外表下藏着细心和体贴,把一切都安排好好的,全程都不用自己上手。 她对他的印象从那会收留自己时就已经转变,凶巴巴只是外在,看着让人有些害怕而已,实则人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翟樾铺好了床,又去柜子前将自己常穿的衣服给收拾出来,转身的时候,视线恰好撞上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沈娇。 “你这是要放哪去?”沈娇先回神的问道。 “我衣服不多,你不用收拾柜子的。”她说。 “这些我带走。”翟樾回答。 “带去哪里?”沈娇下意识的问。 “宿舍,这里留给你住。”翟樾道。 沈娇看向床,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就一张床。 别说是未婚不能睡一起,他们连未婚夫妻都不是,自然翟樾是要住其他地方的。 “那个,对不起,我的到来把你给赶走了……”沈娇低下头去,讷讷开口。 “无妨,宿舍条件也不差,我没申请家属院前都是住宿舍。”翟樾说。 他跟沈娇说话时尽量话都多了些,因为看出女孩其实很不好意思麻烦他,作为长辈,他不能让她有这种心理负担。 翟樾拎着装衣服的包,又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什么装上,沈娇没好意思干站一边,帮他收拾另一个包。 沈娇将包递给他,翟樾接过并道谢。 在她松手的时候,翟樾注意到她左手腕上还有些红。 “是那会我在火车站时抓的了?”翟樾问。 沈娇低头看去,将袖子给捋下来:“没事,已经不疼了。” 纵然她这么说,但翟樾仍然是微微抿唇。 他没想到女孩的皮肤如此娇嫩,一个多小时过去红痕还在。 当时自己抓她的时候,因为她手腕太细,所以估计没收住力。 此刻看着,八成他伤到了她,照这么下去,明天她手腕绝对会变青。 翟樾离开了,没发一言。 沈娇送他到门口,人走远后,在她要转身进屋时。 忽的,她看见侧方有两三个中年妇女驻足,正朝着她好奇的上下打量。 “你是翟军长的家属吗?”一个妇女问道。 沈娇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跟翟樾有娃娃亲,但她不是翟樾的家属,因为翟樾并不喜欢她,只是暂时收留她而已。 “之前没见过你诶,你今天刚来的吗?”另一个妇女又道。 沈娇听着,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长得真漂亮,你多大啦?”几人见沈娇回应,上前去热情搭话。 “我叫沈娇,二十岁。”沈娇回答。 “你是哪的人呀?跟翟军长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还一直以为翟军长未婚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的问开了,沈娇看着她们脸上热情的笑容,捡着她能回答的先回。 当听见沈娇来自乡下,几个女人脸上都是惊讶不信的表情。 “乡下的皮肤能有这么白这么嫩?看看这手,细生生的,又长又瘦。”一个女人拿起沈娇的手摸道。 “这脸蛋也是真白啊,嫩的能掐出来水。”另一个直接上手去捏沈娇的脸。 “你是乡下的,那怎么认识的翟军长?”一旁第三个女人没听到沈娇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追问。 “我……”沈娇要回答她的话,但脸被捏的有些疼,说话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后方,一道冷厉严肃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同时被一吓,扭头看去,发现是冷沉一张脸的翟樾去而复返了。 她们纷纷松开了手,讪讪的站到一旁。 都是同一个军区的,她们自然是听家里那口子说过翟樾的身份,先不提他那正红的身家背景,光他本人就有出息有前途的很。 年纪轻轻,二十五岁就升到军长,是整个军区最优秀最有前景的军官,而且晋升全是他自己拿实力挣军功挣来的,无人不服。 所以整个家属院没人敢小瞧他,反而还有些敬畏。 “翟军长,你别误会,我们就是看小姑娘初来乍到,想跟她热络热络,聊聊天。” 一个女人先开口,看着翟樾黑沉的脸,生怕他误以为她们欺负了他的小媳妇。 “是啊是啊,我们就只是想跟沈娇妹妹交个朋友。”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翟樾看向女孩,那白皙的脸蛋此刻都被捏红了,纵然这些家属不是故意的,但下手着实有些狠。 “交朋友就交朋友,上手做什么?”翟樾看着她们说,没带任何怒气的语气中,但就是让三人听着心中发毛害怕。 “我们是看沈娇妹妹长得又白又漂亮,一时没忍住……”女人硬着头皮的解释。 “她们应当没恶意。”沈娇在一旁也低声说道。 三人闻言纷纷小鸡啄米的点头,匆匆道别后就赶紧开溜。 毕竟好奇归好奇,但并不敢在黑煞关公翟樾面前多待,她们是真怵。 “走吧,进屋去。”原地,翟樾对着沈娇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娇抬头问着他。 翟樾掏出来一瓶药水,说:“治跌打损伤的,你涂在你的手腕上,按摩吸收。” 沈娇微微愣住,看着那瓶红药水,没想到那会翟樾不只是问问而已,而是把药水都给她买了。 “这个药水有点显色,你脸上少涂一些。”翟樾看着女孩那嫩生透润的脸颊,红色掐痕是如此明显,甚至都留了指甲印。 “脸上没伤,我手腕上的其实过一晚上就会消了。”沈娇道。 “我没那么娇嫩。”她又补充。 但翟樾不说话,只是递出去药水,显然并不认可她说的不娇嫩那话。 沈娇看着对方坚持的态度,于是只好接过,并对他道谢。 不远处。 表面走远的三个妇女们实则脚步早就放缓,并支着耳朵偷听。 这会听完两人的对话,三人心中都是震惊和羡慕: 这翟军长可真宝贝他的小媳妇啊! 她们不过是捏了下她的脸,他就心疼的让她涂药水,这小媳妇是纸做的吗,还能一戳就破?也太娇贵了些。 还有没想到这冷面的黑煞神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这就是铁汉柔情吗? 不过说来他的媳妇确实长得漂亮,水灵灵的,像个瓷娃娃,换做谁不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哄着? 第5章 哪来的狐狸精! 那三人回去后,在她们的大嘴巴宣扬下,于是乎不出半日,家属院里就有新闲谈可聊了。 “听说了吗?翟军长的媳妇来找他了,那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就像仙女下凡一样!” “我听说翟军长可护着她了,宝贝的不行,当个心肝宠着,王惠她们想摸她的手都不让!” “哎哟,这护的也太紧了吧!翟军长莫不是连女人的醋都吃?哈哈,果然还是毛头小子嘞~” …… 女人们八卦起来,传播速度就像一阵风,而彼时,在小院内的沈娇丝毫不知外界的谣言已经这般离谱了。 已经临近中午,沈娇看着院内有小厨房,但米面菜品一个都没,大抵平时翟樾自己是不做饭的。 她还在想午饭如何解决,这时,翟樾带了饭菜回来。 “洗洗手来吃饭。”翟樾招呼说。 沈娇去打水洗了洗后,来到桌前,只见军绿色布兜打开,翟樾拿出来了四个铝制饭盒。 然后盒盖揭开,一份米饭,一荤一素还有一份汤。 土豆炖鸡块的香气扑鼻而来,土豆很少,几乎都是鸡肉,且很大块,油润润的。 素菜是清炒白菜,汤是紫菜蛋花汤,蛋花浓稠,一朵一朵的飘着。 “我去拿一个碗来。”沈娇道,随即要转身。 “拿碗做什么?”翟樾问她。 “一起吃呀。”沈娇回头说。 “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在食堂吃过了。”翟樾回她。 沈娇微顿住,然后低下头看着桌面上丰盛的饭菜。 “这是我一个人的分量?”沈娇有些不确信的问。 翟樾嗯了一声,说:“是不是米饭少了?” 沈娇忙摆手,“不不,是太多了。” 这些还少?她都感觉翟樾把她当成小猪来喂了。 沈娇坐下吃饭,翟樾则去修理院子里的水管。 水管出水不太顺畅,拧的时候有些费力。 他自己用的时候还能凑合,但现在景辰的未婚妻来了,又是女孩子家家,力气小,还是修好些方便用。 侧边院子里。 沈娇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默不作声干活的男人,这个季节开始热了起来,他脱了外褂,只穿一件草绿色的确良短袖军衬衣。 板寸的短发衬得他英气逼人,鼻梁高挺,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露出的臂膀上,随着他的维修动作,小麦色的肌肉鼓胀有力,线条流畅。 沈娇不自觉联想起他在火车站抓着自己的手就像铁爪一般挣脱不开,还有制服小偷的一招一式力量爆发巨大…… 这么颓自思绪飘远,沈娇再回神,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翟樾看了有一会了。 这很唐突和不礼貌,于是她赶紧收回视线,默默专注吃着眼前的饭菜。 水管旁。 作为执行过多次野外任务的优秀士兵,翟樾的机警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能随时觉察周遭的风吹草动。 而来自石桌那边不加以掩饰、直白打量的视线,还停留的比较久,他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但他并没多想,只以为是女孩的好奇,四下随意看看。 十来分钟后,翟樾修好了水管,洗了手后过去桌子那边。 “我吃饱了,这些剩饭剩菜我留着晚上热一下吃。”沈娇说。 翟樾看着米饭还有二分之一,菜也都剩一半,说道:“再吃点,把肉给吃了。” 沈娇看着他,欲说自己留着晚上吃也不算浪费,但听翟樾又道: “晚上我给你重新带,这只是中午的。” “你太瘦了,不多吃点怎么行。” 他还记得自己在车站单手就将人给轻飘飘的拎起来了,好似拎一个小鸡仔,还有她那手腕,着实太细,像一根竹节。 翟樾说罢,沈娇看向他。 男人那一脸的坚持和不容置喙,他这么盯着自己的时候,哪怕面无表情,却也自成一种威严架势,让沈娇想起来在火车站那会他的冷酷和凶煞。 于是沈娇又默默端起来饭盒,小口小口努力吃着。 翟樾站在一边,居高临下这么看着,女孩两个脸颊塞满了饭菜,鼓鼓的像山里囤货的小松鼠。 约莫又过去五分钟,沈娇勉强吃完了米饭跟肉,但还剩下几块土豆和一些白菜。 她真是彻底饱了,觉得胃里满满当当,再吃一口都能吐出来。 她抬头看着男人,表情有些可怜的小声说: “我真吃不下了……” 翟樾没强制要求她把剩下的也吃完,只弯腰要去收拾饭盒,道:“我去洗洗。” “不用不用,这个我来吧。”沈娇忙道,然后赶紧起身把饭盒拿去水管那边。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现在连饭盒都要人家洗,沈娇觉得她不是被收留,而是来当主子的。 沈娇将饭盒都洗干净后,递给翟樾。 翟樾转身要离开之际,沈娇叫住人道:“晚上可不可以分量减半?中午的分量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大。” 翟樾点了下头,然后迈步出去院子。 因为吃的太多,沈娇这会撑得慌,在院子里溜达着消消食。 一边消食一边她在想如何去城里谋一份工作,她在家属院住着已经是给翟樾添麻烦了,工作的事万不能还让他帮忙。 自己跟着爷爷学过医,到时候就先去私人小诊所找一份打杂的工作? 然后顺带学习加参加考试,等她考上了医学院,毕业拿到了证书,就可以等分配进医院了。 沈娇如此计划着,这时,院子外传来敲门声。 沈娇以为是翟樾,上前去开门,结果发现来者是一个年轻女人。 约莫二十来岁,一身浅灰色确良翻领衬衫,搭配深色直筒长裤,留着齐耳短发,很是干练。 “你就是沈娇?你是翟樾的什么人?” 对方上来便是咄咄质问,同时眼神上下扫射,那赤裸裸盯视的目光中充满着审视和傲慢。 在全部扫视完最后盯着沈娇的脸看时,眼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嫉妒和醋意。 尽管来之前她就听婶子说了来找翟樾的女人长得好看,但此刻人站在她面前,她看见的不是什么仙女下凡,而是一个妥妥的狐狸精! 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能长成这一副狐媚子样?她真是乡下的?别不是某个山洞里修炼出来的吧! 对面。 沈娇从眼前女人仇恨的目光跟表情、还有方才她说话的语气断定对方来者不善,所以她并未回答她的话。 “喂,我问你呢!哑巴了?”谢蓉蓉恼怒的开口。 “翟樾并没结婚,你是谁?凭什么住在他的家里?” 第6章 没名没分就住进来,真不知检点! “我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沈娇平视对方,冷静漠然的开口。 “我能住这里,自然是翟樾帮我向领导申请的。” 谢蓉蓉闻言瞪着她,没想到这乡下来的丫头长得一副狐媚子劲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伶牙俐齿。 但她确信翟樾目前登记的还是未婚,所以这狐狸精住进家属院不符合规矩,遂她直接大声的讥讽: “没名没分的,你就赶来随军,这么不知检点吗?!” “也是,乡下人见识短,看到翟樾是军官,巴不得就扑人家身上死皮赖脸的不走是吧!” “你们还没结婚呢,就来住一起,也不怕人戳脊梁骨!” “你想没想过这会带给翟樾多少负面影响?你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半点都不为翟樾考虑!” 沈娇迎面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羞辱和责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了。 看着对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趾高气昂,满满都是优越感和鄙夷不屑,沈娇抓着门框的手指收紧。 按照她的性子,她指定是要反击回去的,才不会被人给这么平白羞辱。 可她现在寄人篱下,翟樾好心收留她,这又还是第一天…… 沈娇只能是强行按耐下内心的怒火,她不想给翟樾多添麻烦,所以能大事化小就化小。 “这是我跟翟樾的事,这位同志,你没权利来过问,更没资格来指责我。”沈娇冷冷的看着人,努力不吵架的回道。 谢蓉蓉听见她这么说,随即更加恼火,骂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 “我住这里是翟樾让的,领导也批了,他们都没任何意见,你凭什么有意见?”沈娇冷声打断她的骂话。 “你上来就骂我,言语还如此尖酸恶毒,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说的?你跟翟樾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过问他的事?” 沈娇面对指责不自证不回答,而是反问回去,回击对方。 门外。 谢蓉蓉在听见这狐狸精牙尖嘴利的说了这么一通,一时嚣张的气焰就这么卡住,被怼的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什么立场都没有,只能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她没想到这乡下来的丫头片子居然还是读过书的,不然方才那些话她压根说不出来,更不会到现在还这么冷静。 她本想要的就是来激这个女人,让她发疯撒泼,大吵大闹。 这样整个家属院的都知道这女人粗鄙不堪,是个市井泼妇,压根就配不上翟樾。 可谁知她完全不按自己预想的来,反而把她给说的哑口无言。 谢蓉蓉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成拳,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输,区区一个乡下的村姑,她还能败给她不成? 想到自己比她强的点,谢蓉蓉于是腰杆又挺了起来,得意傲慢的开口: “我是卫生队的卫生员,我爸是卫生队队长,我和翟樾认识好几年了,他每次出任务我都会随着医疗队一起到前线,我帮他换药包扎,我们关系非常好!” 听着这些话,沈娇微微抿唇。 此刻她大抵已经猜中这女人为何上来就对自己大吼大叫,还各种辱骂羞辱,指责她没资格住在翟樾的院子。 合着想住进来的是她本人。 对面。 谢蓉蓉在说完自己的背景后,她双手环胸的睨着面前这个狐狸精。 看她不说话了,以为是被自己给吓到,脸上得意跟傲慢更甚,继续开口: “就你这样的乡下村姑我见多了,劝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娇就出声打断了她: “你喜欢翟樾是吗?” 听见她如此直白的开口,谢蓉蓉声音一顿,这种被当面戳破心事的羞愤让她臊红了脸。 “是,我喜欢他又怎样?现在社会开放了,鼓励自由婚姻!”谢蓉蓉朝着沈娇承认的吼道。 “那翟樾他也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沈娇冷静的继续问。 这话一出,谢蓉蓉就像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公鸡,再也不能叫嚣半句。 因为她被精准的踩中痛点,那就是她向翟樾告白好几次,但却每次都被拒绝。 所以此刻她听着沈娇的话就像是一种挑衅,巨大的羞恼让她浑身紧绷,双眼死死瞪着沈娇,恨不得将她给瞪穿。 “我们关系好,要不是你横插进来,肯定会日久生情!”谢蓉蓉梗着脖子的恶狠狠道。 他们还没打报告结婚,只要她能截胡,那翟樾照旧还是她的! 她是卫生员,工作体面,和翟樾一个军区,她爸还是卫生队队长,正营职,凭什么这个乡下村姑能比得过她? “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认清自己的身份,赶紧给我滚回你的乡下去,你压根就配不上翟樾!”谢蓉蓉朝着沈娇再次放狠话。 “我凭什么滚,是翟樾让我住这里的。”沈娇语气平静的回她。 “既然你喜欢他,那有本事就让他跟你结婚,不然你在我面前吠什么吠?无能狂怒吗?” “你……!”谢蓉蓉被怼的破防,她压根就说不过沈娇,蛮横跋扈的性子让她下意识就抬起手要扇沈娇巴掌。 沈娇不跟对方吵架不代表她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绵羊,在谢蓉蓉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及时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 见这狐狸精还敢还手,谢蓉蓉顿时就要挣开,可手被抓住,于是她又扬起来左手。 沈娇刚要侧身躲过,这时,这时侧方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及时拉住了谢蓉蓉的手臂: “诶诶!停下!这是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打架啊!” 沈娇朝侧方看去,发现帮她的是上午跟她聊天的其中一个,对方这会朝着她道: “沈娇啊,你赶紧进门去,反锁好,除了翟军长谁来都别开门。” 说罢她牢牢拽着谢蓉蓉的两只手,见谢蓉蓉挣脱不开,来帮自己的人没有落下风,沈娇内心的担忧消散。 她朝着对方道谢,然后关上了院子门,因为这疯女人是朝着自己来的,应当不会跟对方动手。 院外,听见门上了锁,谢蓉蓉急了,可她挣不开手,只能恼怒的瞪着这个冲出来的中年女人吼道: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凭什么拦我?!” 王惠松了手,朝着她说: “你知道你刚才要是打了沈娇是什么后果吗?” 第7章 翟樾大抵是喜欢她的吧 “我管她什么后果……”谢蓉蓉立马吼着说,她爸是卫生队队长,她还需要怕一个乡下丫头? “上午周秀兰只是捏了下沈娇的脸,翟军长就心疼不行,还要给她抹药水,你敢打她,当心翟军长找你算账。”王惠接着说出的话打断了谢蓉蓉的嚣张气焰。 谢蓉蓉瞪着眼睛,听见翟樾如此护那女人,简直是到了离谱的地步,捏下脸还要上药…… “你骗我的吧!这不可能是翟樾做出来的事!”谢蓉蓉当即不信的说。 翟樾是谁?军区士兵私下里都叫他冷面阎王,他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她绝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上午我就在现场。”王惠说道。 “我亲眼看见翟军长是如何心疼沈娇的,所以出来拉架也是为了你好,还是说你能得罪的起他、得罪翟家?” 王惠这话一说,谢蓉蓉紧紧握拳,咬着牙关。 先不说她确实得罪不起翟樾,就说她喜欢他,而翟樾要真是爱死了那个狐狸精……那她哪里还有半点胜算? “哎哟,你可不能对沈娇动手啊,翟军长是真的很宝贝他的媳妇。”这会其他在后方围观的几个女人也走了过来,而说这话的正是周秀兰。 “对啊对啊,你都没见过他护犊子的架势,可让人害怕了,多跟沈娇说句话都不让嘞。” “从女人的角度看,这充分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沈娇!” …… 女人们七嘴八舌,一边说一边离开,原地,听着这些描述的谢蓉蓉再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 她死死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哭翟樾是真喜欢那女人,同时心中更多的是嫉妒,发了疯的嫉妒。 翟樾那样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对谁都板着一张脸,她甚至都没见过他笑的样子。 可他如今竟会对某个人这么好这么心疼,而那人不是自己。 谢蓉蓉忍着心中翻腾的醋意和火气,她凶狠的朝着已经关上的院子门瞪一眼,然后才气冲冲的离开。 翟樾喜欢她是吧?可那又怎样! 他们就是还没结婚,这狐狸精没资格住家属院,她要去写信举报违反规矩! 院子外的人都走了后,一切重归安静。 屋子里。 沈娇方才锁门后就进屋了,因此并没听见后面她们说的那些话,这会她坐在桌子前出神,想着那疯女人来找茬的事。 首先很明确那女人喜欢翟樾,那么翟樾呢? 她的话那女人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两人认识很久,关系好,绝对能日久生情。 她说的如此笃定跟坚信,还理直气壮的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权”…… 所以大抵翟樾对她也是有些意思的吧。 沈娇想到上午自己跟翟樾提了娃娃亲的事,他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但态度非常冷淡,直接敷衍避开这个话题。 除了没看上自己这个人,应当也是同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有关,说不定就是那短发女人。 他们其实挺般配的,工作相配,又门当户对。 综上,沈娇微微抿起唇,心中并无什么太大的波澜。 本来这桩亲事就只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她这次前来军区也是无奈之举,何况爷爷还不是她的亲爷爷,她是被他收养的。 自然沈娇没资格让翟家必须履行这段婚约,目前翟樾收留她,让她有个落脚的地,已经是非常仁至义尽了。 因此沈娇决定等那女人下次再来就跟她说清,省的她误会自己,再加以辱骂。 同时她还要尽快的找工作了,得赶紧搬走,不然影响他们的感情。 打定主意后,沈娇下午就开始执行了,她本想先出去镇上看工作,结果没想到连门岗都出不去。 “不好意思同志,您是临时登记暂住,没有结婚证,所以不能随意出入。”门岗说道。 “您可以回去拿上结婚证过来永久登记,到时候就可以随意出门了。” 沈娇听着对方的话,最终只能转身打道回府。 结婚证…… 可她根本不会同翟樾结婚,又哪来的结婚证呢? 出不去就没法找工作,除非她彻底离开军区。 回到屋子后,沈娇翻出来自己的布包,细数自己带来的钱,一共五十五块。 这些是爷爷去世后给她留下的,已经算是一笔巨款,因为爷爷在村里当赤脚医生也不怎么收费,很多时候给老人都是免费看病。 沈娇思量着这五十五块自己先去租一个小平房,不用多好的,能睡觉就行,这样落脚点也有了。 做好最新打算,傍晚,翟樾带着饭菜回来。 沈娇听见敲门声本想先问一句是谁,但想着就算是那短发女人来也没事,遂直接开了门。 不过来的并非是她,而是翟樾。 翟樾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今晚吃的是炖排骨,一道炒土豆丝,冬瓜汤。 他按照中午沈娇的叮嘱,饭量少了一半,但菜量还是一样的,甚至肉更多了。 沈娇洗完手坐下吃饭,饭菜很美味,但她吃着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心中想的有事。 她有点想问翟樾跟短发女人的事,又觉得自己不该过问,因为她没那个资格。 所以最后沈娇还是没开口,只是默默吃着饭菜,但她双眼出神的样子却让翟樾发觉端倪,问道: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沈娇看着他,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说:“门岗我出不去,可以请你明天带我出去吗?” “是要出门买东西?”翟樾问她。 “不,是我要离开这里。”沈娇道。 翟樾闻言一顿,下意识问:“你今天才来,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 是翟景辰逃婚的事被沈娇知道了?所以才不等翟景辰回来就离开。 “我想出去镇上找份工作,毕竟一直住这里也不太好。”沈娇微微抿唇的说。 短发女人有句话是对的,那就是自己跟翟樾没名没分的,她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家属院,哪怕翟樾人好暂时收留她,她迟早也是要离开的。 就是她没想到出去军区这么难,不然上午在发觉翟樾并没看上自己时,她就该走的。 “你安心住在这,领导都审批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翟樾开口。 “可我总归要走……”沈娇道,但话没说完,翟樾打断了她: 第8章 这小子对侄子的未婚妻有了心思? “你是着急想找工作?” 沈娇点了下头,她得工作,然后一边考试。 “你暂时比较缺钱?”翟樾又问,问的直白。 这里沈娇倒是摇头了,她暂时不缺钱,但也不能不挣钱,赖在翟樾这里。 “既如此,那你是单纯的想离开这。”翟樾总结道。 暂时不缺钱,就代表不急着找工作,上午他见沈娇是带了些钱出来的,另外在家属院也不怎么花钱。 所以她只是想离开。 可这未免也太快了些,她连翟景辰的面都没见到,不是来这边寻他的吗?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翟樾问道。 他能想到的这有这点,不然沈娇中午那会还没离开的念头,绝对是有人大嘴巴说漏了翟景辰逃婚出任务的事。 对面。 沈娇没想到翟樾如此机敏,简单几句对话中就猜到有人来找她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是那位短发女人? 在沈娇愣怔中,她微微睁大的双眼让翟樾已然知晓了答案,他道: “你就住在这里,先不急着走,如果觉得无聊想工作,我帮你安排。” 沈娇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翟樾继续说: “我记得你说你学过医,我帮你在卫生队那边安排一份工作。” 如此的话就算翟景辰归队后,两人婚事不成,沈娇也能继续在军区任职,就当这是对翟家违约的补偿,父亲那边也有交代。 此外,他看着沈娇,女孩面容姣好,眼睛灵动清澈,气质温婉…… 翟景辰在看到人后,未必会悔婚,他应当会喜欢这个未婚妻的。 这样的话就更好了,两人在同一个军区,能增进感情。 翟樾作为长辈将一切都尽心尽力谋划好,对面。 沈娇看着人,在听到他要帮自己在卫生队找一份工作,一时有些愣怔的道: “你不必做这些的,我可以自己去镇上找工作。” “去镇上你只能去私人小诊所,不能进医院。”翟樾道。 “我会一边工作一边考试,考医学院。”沈娇说。 翟樾:“那你在这里也能考,我帮你买书,这边工作要比私人小诊所待遇好,也更轻松些,便于你学习。” “再者去镇上你自己一个人住哪?没人照应,你又年轻,还是个女孩,如果遇到流氓怎么办?人身不安全。” 听着这一通分析,尤其是人身安全那点,让沈娇无法反驳。 “还是那话,你不用觉得住这里不好意思,安心住着就行,不要想太多,更别有心理负担。”翟樾最后说。 沈娇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尽管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神情却很认真。 可沈娇还有一些顾虑,那就是那位短发女人。 “我住这里,对你影响不好,会让人误会,就……”沈娇道。 她后面要说的是会影响翟樾和那短发女人的感情,可翟樾却先道: “不会影响,没人敢说闲话。” 他说这句的时候面色威严,带着领导者的威压,沈娇于是后面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翟樾想必会自己跟那短发女人解释吧,那她确实没必要多嘴了。 聊天中止,沈娇继续吃着剩下的饭菜,十分钟后,她把食盒洗干净,递给翟樾说: “你帮我安排工作,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吗?” 方才她想了很多,翟樾并没看上自己,也没必要给她安排工作。 而要是单纯人好,收留她已经足够了,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除非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对她的照顾,或者是,对退婚的补偿。 而同她想的一眼,她见翟樾点了下头,道: “你来这边,我自然是要关照的,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说罢翟樾离开,沈娇则彻底没有了心理负担。 既然是翟老爷子提前吩咐过,那她留在这就有底气了,翟樾也会和那位短发女人解释,想必之后她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 翟樾还有晚训,不过在训练前,他被教导员给叫去了办公房。 然后一封信件被放在桌面上,张振国道:“打开看看,举报你的。” “政治处那边收到实名信件,交由营连调查,连带我这个审批人也一块被波及。” “你没叮嘱翟景辰的未婚妻不能宣扬这件事吗?未婚住进家属院确实不合规矩,开了后门更要低调行事。” 翟樾扫一眼信,盯着那个举报人的名字,脸上表情冷漠。 想到晚上吃饭时沈娇着急想离开军区,八成就是谢蓉蓉去找过她,说了一些让她离开的话。 可这事,她竟然半点都没跟自己提,只是说想走。 “不是沈娇宣扬的,她并非这种人。”翟樾对着张振国澄清道。 张振国听着,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宣扬的?你有证据?” “我没证据,但以我对她为人的了解,她性格比较文静,也不惹是非,所以绝不可能是她主动说的。”翟樾道。 “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张振国问。 翟樾:“今天上午刚见面。” 张振国双手环胸,挑眉说:“上午刚见面你这么快就认清了一个人?还如此笃定她的人品。” “那你有无看清,举报信上写的是你跟那沈娇没结婚,不能住你的家属院。” “到底她是谁的未婚妻?怎么扯你头上了?” “别不是知道翟景辰逃婚出任务,所以就盯上你了,故意说是你的未婚妻。” 闻言翟樾一顿,又低头仔细看了细节,张振国又道: “你还说不是她宣扬的,若不是她,谢蓉蓉怎么举报的是你们?连翟景辰半个字都没提。” 翟樾重新抬头,仍旧是语气坚定道:“绝不是她,我以人格保证。” 听到他连人格都拿出来做担保了,张振国觉得奇了。 这难道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维护?还是说—— 这小子是真对侄子的未婚妻有了心思,谢蓉蓉并没说错。 “上午沈娇来军区,是坐队里的车回来的,因为翟景辰不在,所以她只能来找我。”翟樾开口。 “这也导致士兵们都以为她是我的未婚妻,这属于一个误会,谢蓉蓉估计是听士兵们说的,也如此认为。” “而谢蓉蓉对我有意思在军区里不是秘密,因此直接举报,这属于个人私仇。” 第9章 你是不是看上沈娇了? 张振国听着,他是知道谢蓉蓉那丫头的性格,虎的很。 从进军区就追在翟樾屁股后面跑,只不过并没追到人,如今误会翟樾有了未婚妻,所以就直接检举了,真是得不到就毁掉啊。 “行了,这事做出澄清就行,能压下去,谢蓉蓉那边我找她父亲说一下,让他好好管教女儿。”张振国道。 “谢谢教导员。”翟樾说。 举报一事解决了,翟樾要走,张振国叫住他,提醒道: “你记得下去澄清,她是翟景辰未婚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好心让她暂住,不然一直这么让人误会对你的名誉不好。” 翟樾点了下头,想起了什么的,他说: “您这边找谢蓉蓉的父亲谈话的时候,希望您不要提翟景辰逃婚的事,女孩子名誉也很重要,这件事等他回来后私下解决。” 队里知道翟景辰为了逃婚出任务终究还是少数人,教导员知道是自己跟他提了下,而要是被卫生队那边也知道了,对沈娇的名声很不好。 尤其是他还打算给沈娇推荐进卫生队,不能让人还没进去就饱受流言蜚语。 翟樾的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张振国配合的点头答应。 “我打算给沈娇安排一个职位,她学过医,到时候去卫生队当卫生员。”翟樾对着张振国说,到时候这个也是要教导员签字的。 闻言,张振国看着他道:“她是来找翟景辰结婚的,可翟景辰为了逃婚都跑了,你还给她安排工作?” “这没必要啊,她临时住一阵子就回老家,又不是永久待在军区。” 两人都结不了婚,那女方还待在军区干什么?推荐工作只能以家属的身份来推荐,到时候她到底算谁的家属? 想到这,张振国眼睛眯起的打量着翟樾。 别真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小子相中了侄子的未婚妻,所以才想把人留在这里。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叫沈娇的女人?”张振国问他。 翟樾听着这话一愣,不知道领导怎么突然话题跳到这个上了,回道:“我没有。” “那你说说你的动机是什么?上午才见面就对她的人品深信不疑,这会还要给她安排工作,让她留在军区。”张振国双手交叉的质问。 “推荐的话,你自己做担保人?你以什么身份来担保?总不能是叔叔吧,你明知道翟景辰没看上她,他俩压根没戏。” 听着教导员的问话,翟樾一一回答: “相信她的人品是因为上午我跟她在火车站见过,当时小偷趁乱盗窃,一个老人被惊吓犯了气喘,她没有逃离动乱现场而是选择救人。” “我自己做担保人,暂时以家属身份粗略概括,到时候打点下,不会卡审批。” “至于翟景辰和她之间,两人若是没缘分,沈娇也能继续留在军区,翟家不履行婚约在前,总得给人家女孩补偿。” 听完这些解释后,翟樾说的确实挺合乎情理,没任何毛病,但张振国还是再次问了下: “你当真没有半点私心?没看上那女娃?” “……没有,我只是出于长辈对她关照。”翟樾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听士兵说她长得挺水灵的,根本不像是农村来的,虽然你父亲定的是她和翟景辰的娃娃亲,但换做你也是一样嘛。”张振国说。 “你娶了她,这样翟家也不会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头,你的终身大事也有保障了,要知道你可都二十五了啊,放在古时候都是老光棍了。” 张振国忧心忡忡的操心下属的终身大事,如果不是他没女儿,多少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乘龙快婿。 “谢蓉蓉那丫头确实太虎了,你看不上正常,沈娇文静是你自己说的,这总对你胃口了吧。”张振国又道。 “……教导员,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翟樾对着人木然道。 “她跟景辰有婚约,是景辰的未婚妻。” 张振国:“翟景辰没看上她啊,又不是让你叔夺侄妻,不存在传出去不光荣。” 翟樾:“等景辰回来后两人见了面,应该婚事就成了。” 张振国听着这句,翟樾说的时候语气还挺坚定的,他对此道: “看来那沈娇长得确实水灵漂亮。”起码是翟樾这边认证的。 翟樾看着人没回话,脑海中一闪而过女孩朝自己展露笑颜的画面。 “那行吧,你写推荐信来让我签字,然后送到卫生队那边去。”张振国说着正事。 “卫生队签字的是谢保国,他女儿无端举报你,这事都不用打点,他必然直接就给过了。” 翟樾点了下头,转身准备离开,张振国叫住他叮嘱: “你记得澄清你跟沈娇没任何关系啊,不然她去了卫生队,谢蓉蓉把她当情敌,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她。” “谢谢您提点,我会找谢蓉蓉说的。”翟樾感谢道。 张振国摆了摆手,他不是滥好心,不过是想未来沈娇跟翟景辰结婚,那也算是他的小辈,多少得关怀下。 在人走后,张振国就去找了谢保国,把他女儿写的举报信给他看,对人严肃道: “虽然还没结婚,可这是翟老司令亲自订下的娃娃亲,军区这边肯定不能把人给拦在外面,不然如何给老司令交代?” 谢保国听到老司令的名号,顿时后背挺直,忙道歉说: “抱歉,是我把蓉蓉给宠坏了,回去我就好好教训她。” 张振国点了下头,又提了一嘴沈娇要来卫生队工作的事,谢保国立马顺着台阶下:“放心,我这边会直接过审批。” 张振国满意的离开,谢保国送他出去,没忘又忐忑的问一句:“这举报信没有传到老司令那边吧?” “没有,只是到了政治处,但那边的人跟不跟老司令说我就不清楚了。”张振国回答。 “好,我知道了。”谢保国说。 他一会就要跑政治处一趟,跟人打点下不要小事闹大,毕竟翟老司令那边他可是惹不起的。 去过政治处了,举报信压下去,谢保国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去。 晚上回到家,刚一进门他就听见女儿大着嗓门在跟她妈说: 第10章 有的是法子报复那狐狸精! “那狐狸精真是太不要脸了!都没结婚,还敢以女主人自居,还敢跟我对着吵!” “她哪来的脸啊!不知检点,水性杨花,淫荡!” “区区一个乡下的村姑,也不撒泡尿照照她自己,就她那样的能配上翟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就在谢蓉蓉骂的正兴头上的时候,后方,谢保国一记爆喝响起: “闭嘴!谢蓉蓉,你再敢满嘴脏话的说人家,信不信我扇你!” 谢蓉蓉被她爸突然这么一吼,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地上,然后她扭头看着人,谢保国走上前,直接把举报信甩到她身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敢举报!你平时性格强势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惹到翟家头上,你想没想过后果是什么?!” 谢蓉蓉被她爸这么一吼,瞬间眼泪就出来了,委屈的哭说: “我举报咋了?未婚不能住家属院这是规矩!我又没做错!” “那狐狸精还没嫁给翟樾呢,八字没一撇的事,她怎么敢来随军?” “我看她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的翟樾到时候不得不娶她……”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巴掌响起,打的谢蓉蓉脸一偏。 她先是愣住的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最后哭声更大了,嚎道: “爸!你打我!你居然为了那狐狸精打我!” “张口闭口的狐狸精,你读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听听你说的话,跟那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谢保国暴怒道。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看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谢蓉蓉捂着脸,脸颊火辣辣的疼,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旁边李秀心疼的抱着女儿,说: “保国,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打孩子啊,还下手这么狠。” “我不打她她压根就不记性!”谢保国瞪道。 “平日里你追着翟樾屁股后,丢尽了我老谢家的脸不说,这回你竟然还敢举报人家!” “人家未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去过问?!” “那女人来找翟樾,婚事是翟老司令亲自定的,你举报,你想我被翟家针对被下放吗?!” 谢保国吼出来这些话,谢蓉蓉听着,这会明白过来她爸的怒火为何这么大,一时也吓住不敢哭了。 她当时太生气了,又看那狐狸精如此嚣张,挑衅自己,所以直接没想后果的就写了举报信。 她没考虑到翟家这一层,也没考虑到会给她爸带来什么后果…… “保国,这事对你的工作没影响吧?翟家要追究吗?”李秀担心的问。 “我已经压下了,翟老司令那边不会知道。”谢保国板着脸说。 “那就好,那就好,蓉蓉,你赶紧给你爸道歉,差点捅了大篓子了。”李秀推着女儿说。 谢蓉蓉低着头,双手死死揪着衣摆,对他爸道:“对不起爸,我下次不会了。” “再有下次,我谢保国就没你这个女儿了!”谢保国瞪她说。 “做事不过脑子,不知轻重,差点害了我们全家!” 谢蓉蓉被责骂,低着头的不敢吭声半个字,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明天你去找翟樾道歉,政治处那边不说,张振国不说,要是翟樾跟他父亲说了可怎么办?”谢保国又道。 “是……”谢蓉蓉应下。 谢保国去洗漱了,李秀给他打水,原地,谢蓉蓉站在那,咬着牙,眼里都是愤恨和不甘心。 该死的沈娇!该死的狐狸精!勾引翟樾不说,还让她被她爸打! 不能举报是吧?她有的是其他法子报复! - 翌日。 翟樾早训结束后,带着早饭到家属院。 本以为沈娇还没起床,但没想到刚敲了两下院门就开了。 翟樾把包子和粥还有一些咸菜放在桌上,沈娇拿起一个包子,刚咬一口,就听翟樾问她: “昨天谢蓉蓉来了是吗?她找你麻烦没有?” 沈娇抬头,微愣片刻后说:“是个短头发的女人?” 翟樾嗯了一声,沈娇于是点了下头。 看来那谢蓉蓉是找过翟樾了啊,不然翟樾怎么知道她来找自己。 “这事你为什么没跟我讲?她都对你做了什么?”翟樾问。 他盯着女孩的脸看,又回想昨天傍晚时送饭她脸上似乎没伤,于是又把视线放在她的手腕上。 左手手腕看不出红痕了,残留一些红药水痕迹,右手也完好无损。 “她没对我做什么,就是说了些话。”沈娇回答道。 她没讲那谢蓉蓉想打她的事,第一对方没打着,第二她不想在翟樾面前说谢蓉蓉的坏话,不能影响他们的感情。 毕竟翟樾没看上自己,婚约作废,她住翟樾的家属院确实没名没分,谢蓉蓉吃醋嫉妒很正常。 对面。 翟樾听着女孩的回话,又见她身上没伤口,于是这才收回了视线。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搬走?”翟樾道。 “昨天你想离开,也是这个缘故吧。” 沈娇停顿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她没资格插手你的去留,你别把她的话当真。”翟樾冷声说。 沈娇听着翟樾说这话时的语气,又看着他漠然冷肃的表情,一时捉摸不透了。 “可她不是……”沈娇开口,但想到谢蓉蓉并没正面承认他们的关系,她于是又改口的道: “她喜欢你,说跟你的关系非常好,我以为你和她之间……”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翟樾当即蹙起眉的打断,甚至想想都觉得排斥厌恶。 “她确实对我有意思,但我对她没半点兴趣,我压根就不喜欢她。” 沈娇闻言看着人,一时愣怔,道: “那她说那话的时候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导致我以为你对她也……” “她就是那样的人,性格跋扈蛮横。”翟樾漠然说。 “她平时对我死缠烂打,我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次居然对你下手。” 事情很明确了,就是谢蓉蓉故意在沈娇面前扭曲事实,才让沈娇觉得愧疚和心虚,想立马离开。 第11章 撞进他的怀抱 桌子旁。 沈娇知道了真相,想起昨天谢蓉蓉在自己面前那一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正牌夫人”架势,不觉皱起眉。 怎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单相思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抱歉,是我被她刻意带偏了思路,轻信了。”沈娇说。 谢蓉蓉当时没敢正面回答自己她和翟樾的关系,说明她就是心虚,是自己一时觉察不清,不该误会翟樾对谢蓉蓉也有意思。 下次那女人再敢来找她麻烦,她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不再忍让。 自己住在翟樾的院子确实不妥,可有翟老爷子的关照命令在,所以她是能住的。 而那谢蓉蓉说自己没名没分,她自己又哪来的名分? 沈娇这般想着的时候,翟樾出声道:“你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她才对。” “对于谢蓉蓉这种人,你的礼貌在她那里就是蹬鼻子上脸,会觉得能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她昨天不只是单纯跟你说话吧?是不是说的还很难听?” 听着翟樾洞穿的话,沈娇嗯了一声。 “你还击回去没有?”翟樾问。 沈娇摇头。 见此,一切都跟翟樾猜想的一样,不然沈娇昨天傍晚就不会提出直接走人这话,而是会跟他告谢蓉蓉状的。 想起昨天上午两人正式见面,在值班室时她也不似这般软弱,于是问: “你为何不还击?任由她骂你?” 沈娇解释了原因,其一来的第一天不想给翟樾惹麻烦,闹大这个事,其二在听了那谢蓉蓉的话后以为他们关系真的很好,自然更不能得罪对方。 听完这两点,翟樾没答话。 沈娇一个人从乡下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先是遭遇未婚夫逃婚,又在第一天就碰到泼辣蛮横的谢蓉蓉。 她本身性格也不强势凌厉,对住在家属院给自己添麻烦还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便想着忍让了。 他默默看着面前的女孩。 沈娇这会低垂着眉眼,坐姿拘谨端正,手中拿着包子也不敢吃。 像一只可怜的、被雨淋湿来屋檐下躲雨的小猫咪,见着人来,浑身紧绷,谨小慎微。 “先吃饭吧。”翟樾放缓音调轻声道,里面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跟关护。 沈娇闻言轻嗯一声,然后拿起来包子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了。 她吃相属实文雅,根本没有半点乡下人的粗犷,甚至说她是书香世家的大小姐也不为过。 在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几秒后,翟樾还是道: “下次谢蓉蓉再敢来找你,说话难听,你就骂回去,不要再这么老实受欺负了。” 说罢他顿住,问:“骂人的话你会吗?” 昨天在火车站他误会沈娇是小偷,对方气的狠了也只是红着眼眶的让他放开,连一句“流氓”都没说。 “会吧,比如泼妇,发疯,撒泼之类的。”翟樾听见沈娇回。 “……你这太含蓄了。”翟樾道。 对上谢蓉蓉那张臭嘴,沈娇半点口舌之风都占不到,毕竟谢蓉蓉能骂的多脏他是听过的。 本想自己教她两句还击的脏话,但又想着是带坏人家,而且沈娇未必能说出口。 “算了,她再来找茬你别开门,然后告诉我,我找她算账。”翟樾道。 “一切有我给你撑腰。” 听着这句,沈娇抬起头,视线撞入那一双深沉且专注的眸子。 还是那冷硬威严的外表,不做任何表情,唇线绷直。 可偏偏能让沈娇感觉出维护和安全感,很是安心。 “好,谢谢。”沈娇莞尔一笑,清灵动人,像是清晨的一抹微风,就这么吹进了翟樾的心间。 凉丝丝,清冽中带着淡香,恬静美好,宛如一副画。 翟樾看着片刻,移开了视线,静静等女孩吃完早饭。 十多分钟后。 翟樾带着饭盒离开,没忘记叮嘱沈娇锁好门。 “今天我托人买考试的书,最快晚上你就能拿到了。”他站在院外,看着人说。 “谢谢你,我把钱先给你。”沈娇感激道。 说罢她就转身要去屋子里拿钱,但这时手腕却被抓住。 这一次翟樾收住了力道,只是将人给拉住,确保不会伤到她。 “不用,买书花不了几个钱,你的钱留着就好。”翟樾道。 “昨天买日常用品你都没让我付钱,这次买书的我是一定要出的。”沈娇坚持道。 然后她继续要走,但翟樾拉着她手腕的手一用力。 本想着是将人给拉回来,没想到用力用过了头,直接让人重心不稳的往后仰倒。 沈娇顿时惊吓的轻呼一声,但预想中的摔倒并没发生,而是一个旋转间撞入了一个坚实硬挺的怀抱。 她下意识抬起头,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对上了翟樾垂首那如深潭似的幽深沉静的双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二人对视,连彼此间的呼吸都交汇到一起。 约莫过了两三秒后,是沈娇先回过神来的收回视线。 然后她发现自己双手撑在翟樾身前,后腰传来坚硬的触感,是对方的铁臂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 意识到自己的现状,沈娇立马就尴尬羞臊的要退开。 翟樾也实时松开了手,等沈娇站定两步后,他道:“抱歉,刚冒犯了。” “没,你也是为了拉住我,不然我就摔了。”沈娇低着头,脸颊有些热的、不太自在的低声说。 因为她还从来没跟哪个陌生男人挨得如此近过。 “你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翟樾道。 沈娇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翟樾才离开。 将院门给关上并落锁,沈娇脸上的薄红褪去。 她知道这次二人肢体接触是情急无奈之举,但以后也是要尽量避免的,毕竟她跟翟樾没有婚约了,要是让旁人看见该说闲话了。 沈娇朝着屋内走去,刚走几步呢,她又猛然想起方才她是要拿钱给翟樾的,结果这么一岔过去,人走了。 沈娇回头,这会人肯定已经走远,还是把钱先准备着,等中午翟樾送饭的时候给他吧。 彼时,家属院之外。 拎着饭盒的翟樾大步朝着训练区走去,但人是走着的,眼神却是出神微怔。 脑海中浮现方才二人对视的画面,身前仿佛还残留着女孩撞上来的力度,以及鼻间闻到的来自她身上的淡淡不知名香气。 不自觉间,翟樾抬起了右手,然后手臂稍微拢了拢,似乎在比划着。 好瘦,人也好轻,下次力道还要再减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