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八十岁老登,开局辅佐刘备》 第一章 开局监誓桃花结义 汉中平元年,幽州涿郡。 本郡富户张屠户家中的桃园,此刻香案齐备,牲礼俱全,一派庄重肃穆的景象。 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三位豪杰,正欲焚香叩首,结下异姓兄弟的生死之约。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谁也没料到,c位旁听席,硬生生被一位八十岁的老爷子霸占了。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二丶二爷在旁。」 刘备念得磕磕巴巴,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玄德,念啊,别卡壳。」 刘慈捋着花白长须,一脸正经地催场,仿佛自己才是结义第四人。 刘备欲哭无泪,却不敢表露。 他跟关张结拜,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这位族中硕果仅存的阿祖抓了正着。 不仅非要来观礼,还强改誓词——必须把「二爷」写进去。 理由还特别理直气壮: 「你们桃园结拜,居然不带二爷?像话吗?老夫这恶趣味,今天必须满足!」 奈何这位是祖父胞弟,年过八旬。家族辈分天花板,就是郡守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尊一声「老大人」。 他敢不从? 刘备深吸一口气,重新朗声念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二爷在旁监誓!」 「念刘备丶关羽丶张飞,虽异姓,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丶后土丶二爷,共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词念罢,三人齐齐叩首。 「大哥!」 「二弟!三弟!」 关羽丹凤眼含威,张飞环眼圆睁,三兄弟紧紧相拥。 满腔热血激荡,气氛庄重又感人,连飘落的桃花都似染上了几分忠义之气。 刘慈站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作为穿越者,他从小听到大的便是「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如今亲眼见证这千古一幕,体内尘封多年的中二之魂,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感动归感动,年轻人的热血局,他这八十岁的老登就没必要凑上去扫兴了。 更重要的是——他得赶紧找个角落,清点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收获! 「玄德,你们仨自己玩,老头子我随便溜达溜达。」 「是,阿祖慢走!有事呼喊孙儿即刻便到!」刘备恭敬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见老祖宗慢悠悠踱步走开,张飞立马松了口气,大手一挥: 「大哥,二哥,可算走了,咱兄弟仨喝酒去,不醉不归!」 年轻人嘛,谁爱跟老爷子待一块儿啊。 亭中,关羽丹凤眼微挑,压着声音好奇: 「大哥,这位阿祖是?」 刘备简单一句带过年少家事:「阿祖名慈,是我祖父亲弟。为兄家中亲人皆逝,如今只剩这位八十岁的阿祖健在。」 他未继续解释,想起近来黄巾作乱。旋即眼神一厉,拍案而起,热血上涌: 「二位兄弟!如今黄巾作乱,荼毒天下,朝廷颁下檄文,各州郡募兵讨贼,这正是你我建功立业丶匡扶汉室的大好时机!」 「俺听大哥的,杀他个痛快!」张飞拍着胸脯大吼。 「大哥志存高远,羽愿随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关羽沉声应道。 三兄弟越说越激动,豪言壮语响彻桃园。 不远处树底下,走几步便累了的刘慈蹲在地上,听着那股子少年热血,撇了撇嘴。 「嗨,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除了热血就是冲锋。」 「光会冲锋可不行,这乱世里玩心眼丶耍计谋丶苟发育丶摘果实的活儿——」 「还得看你二爷我这老登!」 可随即,刘慈又往石头上一坐,忍不住唉声叹气。 第二章 别莽!听二爷的 石亭间的热血豪言尚未散尽,刘慈便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踱了回来。 「呦,还聊着呢!」 「呃,阿祖。」 方才还唾沫横飞丶畅想未来的三兄弟,一见这位老祖宗回来,立马像被按了静音键,齐刷刷起身拱手。 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祖。」刘备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大人。」关羽也跟着深深一礼,未敢不敬。 张飞则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方才的粗犷豪气收敛了不少,显然不愿在这位长者面前失了礼数。 刘慈摆了摆枯瘦的手,也不跟他们客套。 他径直走进石亭,苍老的身躯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看似慵懒懈怠,可眼底那抹狡黠的精光,却藏得恰到好处。 「玄德,你们仨方才叽叽喳喳说的话,老头子我在树底下听得一清二楚。」 刘慈慢悠悠开口:「想募兵讨黄巾,建功立业,匡扶汉室?」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腰杆挺得笔直: 「阿祖,正是!如今黄巾妖贼祸乱天下,社稷倾颓,黎民受苦,备身为汉室胄裔,理当挺身而出,为国尽忠!」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语气中的赤诚与热血扑面而来。 张飞在旁忙拍着大腿附和:「阿祖,俺跟二哥都跟着大哥,定要杀他个昏天黑地,把那些黄巾贼寇全赶跑!」 关羽也沉声应和:「大哥之志,便是羽之所向,万死不辞。」 刘慈看着眼前三个满腔热血丶却两眼一抹黑的年轻人,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好家夥,典型的开局全靠热血,装备全靠捡,战略全靠莽。 空有两个天花板级别的打手,却连最基本的兵马粮草丶起兵名分都没有。 甚至连带兵的章法都一窍不通,就这还想闯乱世? 怕不是刚出涿郡城门,就被乱兵裹了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难怪屡战屡败丶屡败屡战,被人从北地老家打到巴蜀西垂…… 这哪是匡扶汉室,这分明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热血这东西,是个好物件,可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刀枪。」 刘慈一句话,便将三人的热血浇凉了半截。 「你们想举义兵,先过了三道坎再说。」 刘备神色一凛,连忙躬身请教:「还请阿祖指点迷津,备实在是阅历浅薄,未曾想过其中关节。」 关张二人也收起轻慢之心,凝神细听。 他们虽勇猛过人,却都是乡野出身。对于起兵谋事的门道,当真一窍不通。 眼前这位八十岁的老祖宗,出生那会汉和帝都还在,见识定然远超他们。 刘慈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数,每说一句,便让三人的脸色凝重一分: 「第一,粮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们兄弟三人,玄德织席贩履,翼德屠猪卖酒,云长漂泊江湖,家底加起来,够养几个兵?难道让投奔你们的义士,跟着你们喝这桃园的桃花水?」 张飞脸一红,挠着后脑勺说不出话。他家底倒是厚实,可也经不住养兵耗粮。 「第二,名分。朝廷确实颁下募兵檄文,可你们以什么名义起兵?布衣百姓?江湖游侠?」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连个合法的旗号都没有,谁肯抛家舍业跟着你们卖命?」 刘备脸色黯淡下来,这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他虽有汉室宗亲的名头,可支系偏远,无人认可,空有名头毫无用处。 「第三,章法。你们兄弟三人勇猛无双,万人难敌,可带兵打仗不是街头斗殴。」 「扎营选址丶斥候探路丶军纪约束丶进退攻守,这些门道,你们谁懂?」 「凭一腔蛮劲,就算募到兵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上了战场,只会白白送死。」 三连问,直击要害。 问得三兄弟哑口无言,方才的豪情壮志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窘迫。 第三章 从涿郡哭出万里江山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涿郡城门前便站着四道身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刘备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关羽一袭绿袍,丹凤眼微眯,周身凛然;张飞膀大腰圆,环眼圆睁,时不时东张西望,最是好动。 三人簇拥着的,正是拄着枣木拐杖丶须发皆白的刘慈。 老人身着半旧粗布长衫,脚步蹒跚,脊背却挺得笔直。 浑浊老眼扫过城门「涿郡」二字,淡然得不像求人,反倒像长辈登门。 「阿祖,太守府守卫森严,咱们这般前去,怕是会被阻拦。」刘备压低声音,依旧心有不安。 昨夜刘慈轻描淡写,便说服乡老族叔捐粮出力。可面对一郡太守,他终究底气不足。 「无妨。」刘慈慢悠悠开口,语气笃定。 「老夫八十载活下来,靠的不是莽撞,是分寸。这大汉以孝治天下,以宗室为重,他刘焉身为太守,断不会对我这耄耋老者无礼。」 「玄德,还记得二爷说的吗?」刘慈看向刘备,再次交代。 「记,记得……阿祖,真,真哭吗?」刘备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当二爷与你说笑?!」 说罢,拐杖一点地面,径直朝着太守府走去。 府前守卫横戟阻拦,厉声喝道:「止步!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飞当即眉头一皱,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却被刘慈一个眼神按了回去,只得悻悻缩手,挠着后脑勺不吭声。 刘慈缓缓抬头:「烦请,速去通报你家太守刘焉,就说楼桑村刘氏耆老刘慈,携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前来商议募兵讨贼的国事。耽误了平贼大计,你可担待不起?」 一句话,抬出高龄辈分丶汉室宗亲丶家国大义,任谁听着也不敢阻拦。 守卫脸色骤变,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入内通传。 不过片刻,守卫便恭敬折返:「老丈,太守有请!」 刘慈微微颔首,拄拐缓步而入。 正厅门前,年约五旬丶身着官服的刘焉早已等候。 见刘慈高龄,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姿态谦和:「老丈高寿驾临,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慈亦淡淡回礼,从容不迫:「太守客气,老夫今日前来,一为国事,二为认亲。」 「认亲?」刘焉闻言面露疑惑。 刘慈侧身引过刘备,朗声道:「太守乃江夏刘氏,老夫与玄德是涿郡楼桑刘氏,同出孝景皇帝一脉,皆为汉室宗亲。」 「论年岁,老夫痴长几岁,论宗室情谊,咱们原是一家人。」 他点到即止,不强行压辈分,只攀宗亲情谊,既给了体面,又拉近距离。 刘焉何等通透,当下便会意—— 如今黄巾作乱,正需宗亲势力稳固地方,这门亲认下有益无害。 当即整衣拱手:「老丈所言极是,既是同宗,便是自家人,焉岂敢怠慢。」 将众人引进厅中,宾主落座,刘焉直言愁绪: 「不瞒老丈,如今檄文已下,可涿郡兵少粮缺,募兵讨贼一事,实在一筹莫展。」 刘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 「太守之忧,老夫知晓。我这侄孙刘备,心怀汉室,更有关张二位万人敌相助,愿为太守分忧,只是缺名分丶少粮草,难成大事。」 话音落,刘慈微微眼神示意: 孙子,该你表演了,哭! 刘备受到暗示,顺势起身,对着刘焉躬身一揖。 他想到社稷倾颓丶黎民受苦,自己空有宗室身份却报国无门,眼眶瞬间泛红。 顿时声音哽咽,泪水缓缓滑落: 「族叔!备身为汉室胄裔,眼见天下大乱,却无兵无粮,不能匡扶社稷丶解救百姓,心中愧疚难当,只求能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死而无憾!」 他哭得情真意切,有悲愤丶有赤诚,却无半分卑微乞怜。 看得关羽暗自点头,张飞也收敛了嬉笑,面露动容。 第四章 汉末的天使投资! 太守府的红利刚揣进怀里,刘备一行人便捧着朝廷授命文书,慢悠悠返回桃园。 郡府拨付的粮草军械,刘焉则吩咐郡兵妥善押送至此处,免去了众人来回奔波的烦忧。 刘备将「乡勇曲长」的任命贴身藏好,走路都带着轻快劲儿,却依旧对身旁的老者恭谨有加。 关羽绿袍加身,负手而立,沉稳中藏着锋锐。 张飞则拎着根粗制长矛,一路唉声叹气,嫌弃手里的家伙连劈柴都费劲,更别提跟黄巾贼厮杀。 刘慈被刘备小心搀扶着,枣木拐杖轻点地面,老眼半眯,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慵懒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通透。 「阿祖,这点粮草杯水车薪,这破长矛就是根烧火棍,咱拿啥跟黄巾干啊!」 刚踏入桃园,张飞便把长矛往地上一戳,嚷嚷起来。 刘备也跟着叹气:「阿祖,若无充足资财与趁手兵器,即便募得乡勇,也难成战力。」 刘慈斜睨了这毛躁小子一眼,语气嘚瑟: 「慌什么?老夫活了八十年,还能让你们拿着破铜烂铁去送人头?中山巨贾张世平丶苏双,常年在涿县贩马,家底殷实得很,眼下正好在本县逗留。」 「张苏二人当年行商,遭山贼劫掠,是楼桑村相救。这份人情债,如今正是套现的时候。」 「你明日亲自去请,就说楼桑刘氏耆老刘慈相邀,他们定然不会推辞。」 如果说三国中,张飞是刘备的第一位天使投资人,苏双二人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任。 这羊毛怎么能不薅? 刘备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次日一早便备上名帖,亲自前往邀约。 果不其然,张世平丶苏双听闻刘慈相召,当即放下手头事务,带着厚礼驱车赶来。 两辆马车驶入桃园,仆从随行,辎重堆叠如山。 二人刚下车,望见石亭中须发皆白的刘慈,当即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晚辈张世平丶苏双,见过刘老大人!」 刘慈端坐石凳,只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又带着旧识的热络: 「多年未见,二位生意还算顺遂?」 苏双眼眶微热,朗声说道: 「全托老大人洪福!晚辈昔年遇险,多亏老大人出手相救。活命大恩,晚辈此生未敢忘!」 「如今老大人主持义兵护佑乡梓,晚辈纵使倾囊相助,也难报恩情万一!」 张世平亦拱手道:「黄巾作乱荼毒乡民,更断了我等商路,于公于私,我二人都该鼎力相助!」 说罢,二人挥手示意仆从,掀开马车上的布幔。 刹那间,桃园内金光闪烁,五百两金银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千斤镔铁黑亮沉厚,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更有数十匹雄壮膘马拴在园外,昂首嘶鸣,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张飞瞬间眼睛放光,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镔铁堆前,粗糙大手一遍遍摩挲着铁块。 乐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嘟囔着「好铁,真是好铁」。 刘备又惊又喜,对着张苏二人连连躬身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刘慈慢悠悠点头,带着长辈的赞许: 「陈年旧事,不必挂怀,二位有心了。玄德,这份天使投资,可得记牢了,他日必当厚报。」 打发走两位富商,张飞立刻黏到刘慈身边,搓着大手一脸谄媚,语气都软了几分: 「阿祖,这么好的铁,给俺打杆趁手的兵器呗?俺要能横扫千军的那种!」 关羽也轻抚长髯,丹凤眼微微发亮,平日里冷峻的面容上,藏不住满心期待,显然也对这镔铁动了心思。 刘慈被这俩小子逗乐,拄杖轻笑:「瞧你俩那馋样,老夫早有盘算。」 「玄德统领全军,铸雌雄双股剑,帅气护身两不误;云长神力盖世,造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镇全场;翼德你冲锋陷阵,就用丈八蛇矛,横扫千军没烦恼!」 穿越前作为蜀汉党,刘慈自不会魔改三人专属兵器。 三兄弟眼前瞬间亮堂起来,喜不自胜,当即请来涿郡最好的铁匠,在桃园旁搭起熔炉。 炉火熊熊燃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后续的练兵声交织,一派热气腾腾的兴兵气象。 第五章 五百vs五万,优势在我! 「五万黄巾?!」 张飞环眼瞪得像铜铃,嗓门大得能震落桃树上的残花。 「这程远志疯了不成?带五万贼兵来攻涿县。」 现在的张飞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萌新,「区区」五万敌军,就够他惊讶的了! 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开,青龙偃月刀寒气逼人。 他沉声道:「五万之众,纵使皆是乌合之众,也恐难抵挡。阿祖,不如暂避锋芒,退回楼桑村坚守?」 刘备刚募得五百乡勇,根基未稳。面对百倍于己的敌军,饶是心怀汉室,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怯意: 「阿祖,敌众我寡,硬拼怕是凶多吉少……」 五百对五万,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羊入虎口。 帐下刚歇下的乡勇们也听到了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面露惧色,有人窃窃私语,甚至有几个年轻汉子已经悄悄往桃园门口挪,显然是动了逃兵的心思。 一时间,整个桃园人心惶惶。 方才练兵时的士气,仿佛被这「五万」的数字瞬间冲垮。 唯有石亭中,刘慈依旧稳坐不动。 他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水,甚至还抬手拂去了落在胡须上的一片桃花瓣。 「慌什么?」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刘慈放下茶盏,拄着枣木拐杖,缓缓站起身。 八十岁的身躯依旧佝偻,可此刻站在五百乡勇面前,却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莫名心安。 他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五万黄巾?多大点事,小场面罢了。」 「小丶小场面?」张飞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圈。 「阿祖,那可是五万啊!咱才五百人,这都够填人家牙缝的了!」 「翼德,你只知数人数,却不知这黄巾的底细。」 刘慈用拐杖点了点地面,语气笃定:「你们以为,这五万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一细数,像个老教授在给学生上课。 「如今黄巾主力,全在广宗丶南阳丶汝阳这三处,跟着张角三兄弟啃硬骨头。」 「程远志这一路,不过是黄巾的偏师。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被裹挟着的老弱妇孺,再加上几百个稍微能打的小头目。」 「真正的精锐,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要真有五万能战精锐,幽州早沦陷了。」 这话一出,刘备三人眼睛骤然一亮。 关羽抚着长髯,若有所思:「老大人所言极是。黄巾作乱虽盛,却多是乌合之众,聚则成军,散则成匪,并无严明军纪。」 「可不是嘛!」刘慈摊了摊手。 「这就叫『主力在前线,杂牌送人头』。他们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一盘散沙,一冲就垮。」 刘备瞬间挺直腰杆,眼中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阿祖的意思是,这五万贼兵,并非不可战胜?」 「战胜?」刘慈笑了,笑得格外嚣张。 「孙儿,你格局小了。咱们不是战胜,是『收割』!」 他抬手一挥:「去,把舆图拿来!」 刘备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取来简易的涿县舆图,铺在石亭的案几上。 刘慈拄着拐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看这里,淝水——哦不,涿水!程远志要打涿县,必经此河。此河宽三丈,水流湍急,仅有一处渡口可过。」 「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之,利』。这就是咱们的制胜之机!」 他的老眼精光四射,指着舆图,开始排兵布阵,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目前咱们五百乡勇,其中一百马军,四百步卒。能完全披甲的,只有百人不到。这百人,便是咱们的『铁壁』!」 「子龙……哦不对,马军屯长云长!」 刘慈话音刚落,关羽上前拱手:「羽,听候老大人调遣!」 「云长你带一百马军,绕到涿水渡口上游的山林中埋伏。待贼兵半渡,我军发起进攻时,你率骑兵从后方突袭,专砍他们的旗手和鼓手,断其指挥!」 第六章 老刘家特技——哭! 晚风卷着桃香掠过石亭,细碎的花瓣落在烫得温热的酒盏边缘,漾开淡淡的酒香。 刘慈刚要抬手,去碰那盏暖身的热酒。枯瘦的手掌却猛地「啪」一声拍在额头,力道之大,让身旁的仆从都心头一紧。 「糊涂!真是老糊涂了!」 老人拄着枣木拐杖腾地起身,原本慵懒闲适的神色一扫而空。 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出精明的精光,八十岁的身躯里,仿佛瞬间注入了十足的精气神。 仆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低声问道:「老大人,何事这般惊慌?」 「惊慌?是漏了天大的规矩!」刘慈拐杖重重点在青石板地面,语气急促却条理分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咱们这五百乡勇,说到底只是民间义兵,论编制丶论职责,都轮不到替郡府守涿县门户!」 「程远志领着五万贼寇扑城,守卫城池本就是刘焉的责任!备儿领着五百儿郎去涿水阻击,那是替他刘焉顶在刀尖上,扛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 「可刘焉到现在,还不知道刘备已经出征的消息!咱们若是闷头打完这一仗,打赢了,死伤抚恤丶俘虏安置谁来兜底?粮草军械的亏空谁来填补?」 「打输了,黄巾贼破了涿水,涿县城池难保,楼桑村也得跟着遭殃!这笔帐,必须找刘焉先下手为强,把所有后路都铺好!」 打定主意,刘慈当即吩咐仆从备车。 还特意翻出件洗得发白丶打了细补丁的粗布长衫换上。 刻意佝偻起脊背,步履添了几分蹒跚,脸上也带着几分憔悴。 活脱脱一副为宗族生计丶为郡中安危心力交瘁的长者模样。 仆从望着老人骤然苍老的模样,心中暗叹,老大人这等演技,寻常人根本看不穿分毫。 简陋的牛车,在小道上颠簸前行,一路朝着涿郡太守府而去。 刘慈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反覆盘算着说辞,将刘焉的心思拿捏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牛车抵达太守府门前。 守卫见刘慈,原本气度从容的老者,此刻竟这般憔悴疲惫,神色凝重,连忙快步入内通传。 此时的太守府内,刘焉正背着手焦灼踱步。 案几上摊着,探马加急送来的军报。上面「程远志领五万黄巾寇涿县」的字样,刺得他眼皮直跳。 涿郡郡兵本就羸弱,粮草军械也捉襟见肘。 无兵可派丶无险可守的困境,让他愁得头都大了,满心都是惶惶不安。 听闻刘慈匆匆求见,刘焉心头一紧,以为是黄巾贼兵已然逼近。 他快步迎了出去,语气满是焦灼:「老丈匆匆前来,莫非是黄巾军情有变?」 刘慈顺势上前,并未倚靠,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沉哑悲怆。 却半句不提刘备已经出征,只稳稳打起忠义牌丶宗亲牌与危局牌,字字恳切,直击人心: 「伯玉贤侄!同是汉室宗亲,老夫今日不为一己之私,只为涿县万千百姓,为我那忠勇赴义的侄孙刘备,求一个公道,求一份生机!」 他长长地叹一声,眉宇间满是痛心。 「如今黄巾压境,涿县危在旦夕,郡府兵力空虚,满郡上下竟无人敢挺身而出。」 「我那备儿,虽只是区区乡勇曲长,出身微末,却心怀汉室,不忍百姓遭贼寇荼毒,不忍祖宗基业受损,已然决意主动请缨,领五百乡勇前往涿水阻击!」 「五百对五万,那是实打实的九死一生啊!」 刘慈声音微微颤抖,将悲壮之意演绎得恰到好处。 「他明知此去难有生路,仍愿以血肉之躯,做涿县第一道屏障,可他麾下粮草不足三日,甲胄残缺不全,就连战后伤员的抚恤丶俘虏的安置,都没有半分着落。」 「老夫实在不忍,这般赤胆忠心的忠义之士,到头来寒了心肠,落得凄惨下场!」 刘慈语气含悲,泪珠已然落下。 这哭戏叫闻者莫不动容,纵玄德亲至,亦不如也! 刘焉闻言猛地一震,心中先是狂喜,随即又涌上几分后怕。 第七章 就是五万头猪…… 涿水东岸,林木密不透风。 刘备伏在坡顶深草中,指尖抠着湿润的泥土,屏气凝神。 身后百名步卒皆敛声息气,长矛斜指,环首刀映着林间冷光,周遭凝重得只剩心跳与流水声。 目光穿枝拂叶,落在对岸。 尘土漫卷,人声鼎沸,黄巾旗号连绵数里,正朝着渡口缓缓涌动。 五万之众的声势铺天盖地,饶是刘备胸怀壮志,掌心也不免沁出冷汗。 可待大军渐近,他紧蹙的眉头却缓缓舒展,惊愕过后,只剩对刘慈的彻骨叹服。 「阿祖真乃神人……」刘备低声呢喃。 那浩荡队伍里,青壮不过三成。余下尽是衣衫褴褛丶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 他们眼神麻木,被裹挟在人流中,像被驱赶的羊群。 偶有怀抱啼哭稚儿的妇人,被头目挥鞭驱赶,踉跄落水,转瞬便被人潮淹没。 所谓五万大军,竟真如刘慈所言,是「主力在前,杂牌送命」的乌合之众。 心头怯意随晨雾消散,刘备握剑的手愈发坚定——此战,依计而行,必成! 对岸高坡,程远志身披斑驳皮甲,踞坐马上,粗脸满是傲慢。 副将邓茂骑匹瘦马,凑在他身侧: 「渠帅,过了涿水,涿县便是囊中之物!城中富户钱粮丶美妾,够兄弟们快活!楼桑刘家颇有资财,正好拿来祭旗!」 「刘焉老儿龟缩城内,敢放半个屁?」程远志环眼扫过南岸,嗤笑一声。 「传令,先锋营速渡抢占渡口,日落之前,某要在太守府饮酒!」 军令下,数百黄巾喽罗吆喝着冲向木桥与浅滩,争先恐后涉水。 狭窄渡口本就难行,贼兵相互推搡,木桥摇晃欲坠,河心之人进退维谷,乱作一团。 恰在此时,南岸渡口骤然炸响一声惊雷:「呔!黄巾贼寇,休想上岸!你家张爷爷在此!」 张飞身披郡府拨付的札甲,手持新铸丈八蛇矛,环眼圆睁,威风凛凛。 身后百名精锐乡勇轰然起身,人人皆穿皮甲,手执巨盾连环落地,长矛从盾隙斜刺而出,瞬间筑成一道壁垒。 「盾阵,列!」 吼声未落,先登的黄巾贼已撞在矛尖之上。 噗嗤声接连响起,数人当场毙命,后队收势不及,挤在浅滩上,人仰马翻。 张飞蛇矛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道血雨。一人一矛,竟将汹涌的先锋死死压在河水中,寸步难进。 「废物!」程远志在高坡看得暴跳如雷,只当是区区乡勇骚扰。 「邓茂,领一千本部,斩了那黑厮,扫清渡口!」 邓茂眼中凶光乍现,拔刀点兵,刚冲下高坡,后军方向却突然传来震天喊杀! 「杀——!」 低沉暴喝穿透喧嚣,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沉闷震颤,与贼兵杂乱的脚步截然不同。 黄巾后军瞬间大乱,哭喊声丶惊叫声此起彼伏:「骑兵!官军骑兵杀来了!」 关羽率百名乡勇骑兵,借山林掩护,从侧后方凿入贼阵。 他身披绿袍,面如重枣,青龙偃月刀青光闪烁,直奔指挥中枢。 刀光过处,旗手连人带旗被劈断,牛皮战鼓被马蹄踏碎,指挥旌旗轰然倒地。 没了旗鼓指引,本就散乱的后军彻底成了无头苍蝇,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后军怎生混乱?」 程远志惊怒回头,见后阵尘烟滚滚,当即认定是小股骑兵骚扰。 他自恃勇力,率数百亲卫调转马头,厉声咆哮:「随我去镇压!斩了这伙宵小!」 可他刚冲入开阔地,关羽的战马已如赤色闪电般扑来。 「贼酋受死!」 丹凤眼杀机凛然,青龙偃月刀带着凄厉破空声,当头劈下。 程远志仓促举刀格挡,只听喀嚓一声,精铁大刀连同他半个肩膀被生生劈开。 鲜血喷涌,他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魁梧身躯轰然坠马,再无声息。 几乎同时,渡口处。 邓茂正指挥贼兵围攻盾阵,听得「程渠帅已死」的吼声,心神剧震,骇然回头。 第八章 刘焉:听老叔的,准没错 涿水大捷的战报飞进涿郡时,刘焉正对着空了大半的粮仓愁眉不展。 他听闻喜讯,立刻拍案:「玄德侄儿立此奇功,老夫当亲迎!」 主簿连忙上前:「太守,战报言擒获四万俘虏,我郡存粮本就紧张,这四万张嘴……」 刘焉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这话戳中了他的要害。 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动身。 刚到城门下,便见刘慈拄着枣木拐杖,眯眼晒着太阳,活像尊镇门的老神仙。 「族叔怎会在此?」刘焉拱手见礼,为示亲近还以「族叔」相称。 刘慈慢悠悠抬眼:「接我孙儿凯旋,顺带瞧瞧太守你怎么化解这『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远处烟尘遮天蔽日。 马蹄声丶俘虏的嘈杂声,混着张飞的大嗓门穿透风雾: 「都给俺走快点,不要掉队!」 刘焉踮脚望去,刘关张三兄弟骑马在前意气风发。 身后是绵延不绝的俘虏,老弱妇孺在前,青壮在后。 被五百乡勇看管得规规矩矩,虽有些狼狈,却无大乱。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眯着眼打量着归来的队伍。 看到刘备三人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三个小子,总算没给二爷丢脸。」 「玄德贤侄!大捷归来,保涿郡平安,实大功一件!」刘焉主动迎上,以示恩宠。 他目光在俘虏里扫来扫去,越看越心惊。 「这,当真有四万之众?」 刘备翻身下马躬身回礼:「全赖阿祖运筹帷幄,备方能侥幸取胜。」 刘焉闻言不禁惊奇:「不想老大人,却有如此谋算,焉佩服不已!」 刘慈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仿佛破这五万黄巾贼,不比杀只鸡难多少。 「太守客气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倒是这四万俘虏,太守看着,不头疼?」 刘焉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长叹一声: 「老大人所言极是!如今郡府存粮支撑不了三月。放了俘虏怕为祸乡里,杀之有违天和,上交朝廷又路途遥远,实在棘手!」 他话锋一转,对功曹下令:「你即刻拟章程:挑选青壮充入郡兵,老弱暂押城外营地,令各县乡摊派粮草,先撑过这几日!」 功曹面露难色:「太守,各县乡本就缺粮,强行摊派恐激起民怨;这些俘虏多是黄巾余党,编入郡兵怕生哗变啊!」 官员们纷纷附和,有人提议「驱逐了事」,有人主张「请朝廷接管」。 张飞听得不耐烦,撸起袖子就嚷嚷:「吵啥吵!俺张家的粮先垫着,谁敢扔这些人试试!」 「翼德休要冲动。」刘备拉住他,转头看向刘慈。 「阿祖,您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八十岁的老登身上。 刘慈往石墩上一坐,慢悠悠捋着胡须:「太守这章程,是把涿郡往火坑里推啊!」 刘焉脸色一沉:「老大人何出此言?」 「驱逐俘虏,是让他们流窜为寇,转头便会来打涿郡;强行摊派粮草,是逼民造反;把黄巾余党编入郡兵,更是养虎为患!」 刘慈拐杖重重一敲:「这三步,步步都是死棋!」 这话戳中了刘焉的顾虑,他神色愈发凝重:「那依老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太守,你们只想着这俘虏是累赘,却没想过,这可是天大的宝贝?」 「宝贝?」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当然是宝贝!」刘慈提高了音量。 「如今天下被黄巾所乱,值此之时,啥最值钱?人口啊!」 「有了人,就能种地,就能做工,就能当兵,咱涿郡的田地荒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 刘焉眼睛一亮:「老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种地?」 「正是!」刘慈点点头。 「涿水两岸,有的是抛荒的田地。太守只需出面,约上涿郡的豪强富户,让他们出资出粮,开垦这些田地。」 第九章 玄德,快去招后勤部长 「向左——刺!」 「杀!」 「向右——格!」 「哈!」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涿郡城外的校场,如今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一千条汉子,赤着膀子,在阳光下挥汗如雨。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点将台侧,丹凤眼扫视着下方操练的军阵。 他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刚猛。 新加入的五百青壮,虽还有些生疏,但在老兵的带动和关二爷那无形的威压下,也学得格外卖力。 张飞则在队列间穿梭,急躁地纠正士卒: 「腿软了?没吃饱饭吗!给俺绷直了!对,就这样!」 他时不时亲自下场,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新兵背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人一激灵,又不至于拍趴下。 刘备则统筹全局,既要关注操练进度,又要安抚新兵情绪。 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振奋。 这一切,都源自石亭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宗——刘慈亲授的「科学练兵方针」。 摒弃了汉末常见的散漫操演,刘慈将现代军训的纪律性和古代战阵的精髓杂糅。 队列训练丶号令统一丶基础攻防动作分解练习…… 这套法子,让这支以乡勇为底子丶夹杂着黄巾降卒的队伍,在短短时间内初具雏形。 然而,点将台侧的石亭里。本该享受这份「桃李满校场」成就感的刘慈,此刻却毫无喜色。 他佝偻着背,坐在石凳上,老花眼眯成一条缝,手指在一串串数字上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 「五百人时,每日口粮……嗯,尚可支撑。这一千人……好家夥,翻倍都不止!光是粟米,每日就要耗去……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老腰更疼了。 「这还不算肉食补充,油盐酱醋,伤药损耗……张世平苏双那五百两金子看着多,扔进这吞金兽嘴里,也就听个响!」 刘慈感觉自己不是在算帐,而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练兵是练起来了,可这养兵的窟窿,比黄巾五万大军还难填!」刘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眼前发黑。 整个涿郡都在忙着消化那数万黄巾俘虏,开荒屯田丶安置妇孺,刘焉那里是再也榨不出多余的油水了。 张飞那点「颇有家资」,在千人规模的日常消耗面前,杯水车薪。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是,这全军上下的钱粮出纳丶物资消耗统计丶军饷发放…… 所有跟「钱」字沾边的活儿,竟然全都压在了他这个八十岁老登的肩膀上! 刘备?让他算帐?他只会跟你谈理想,谈匡扶汉室,谈得热血沸腾。 关二爷?让他拿刀砍人没问题,让他砍帐本上的数字?怕是连竹简带算盘一起劈了! 张翼德?不说也罢。 「靠!老夫是谋主,是掌舵人,是战略规划师!不是特么的会计!」 刘慈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竹简拍在石桌上,考虑到这老骨头的承受力,还是悻悻地放了下来。 他看着校场上生龙活虎的刘关张三人,再看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帐目,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别人穿越带系统,他穿越带算盘?还是老年版手动挡的! 「不行!绝对不行!」 刘慈站起身,枣木拐杖重重杵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远处点将台上的刘备都疑惑地望了过来。 「再这么算下去,别说三年寿元,三天老夫就得脑溢血,当场飞升!必须找个专业背锅……咳,专业人才!」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穿越者的记忆库里跳了出来,闪闪发光——简雍! 这位刘备早期的核心班底,史书上记载「优游风议」,性情疏阔,不拘小节。 但脑子绝对好使,尤其擅长协调丶外交,更重要的是,他精于实务!搞后勤丶管钱粮丶算帐目,绝对是内政一把好手。 而且,他就在涿县!是刘备的同乡发小! 「天助我也!」刘慈浑浊的老眼瞬间精光四射,仿佛看到了救星。 第十章 发财大计——乌桓互市 刘备得了刘慈的吩咐,火烧屁股似的就去找他那发小简雍了。 石亭里,刘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小山似的帐目竹简,感觉自己的老命正在随着算筹的拨动一点点流逝。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造孽啊!」刘慈捶了捶老腰,对着空气哀嚎。 「老夫堂堂穿越者,手握剧本的金手指玩家,本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结果现在搁这儿当帐房先生?还是义务劳动,连个工钱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浑浊的老眼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关羽丶张飞,还有那嗷嗷待哺的一千张嘴,悲愤更甚。 气归气,日子还得过,钱粮还得搞。 刘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刘备这穷鬼的「原始积累」。 他不禁对比起隔壁「曹老板」的豪华开局: 「看看人家曹操!官n代,名门之后,起兵就有卫兹这样的巨富天使投资人砸钱,几千兵马轻松拉起。」 「咱家玄德有啥?开局一双草鞋,两个顶级打手(还没工资),一个八十岁的老登军师(兼免费帐房)!」 刘备发家路上,也不是没有富豪看上,比如徐州糜家! 想到糜家那泼天的富贵,刘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可是真正的金大腿,糜竺糜芳,未来的大舅哥兼钱袋子。 可问题是,刘备现在就是个刚有点小名声的『别部司马』,连个正经地盘都没有。 跑去徐州找糜竺,人家大门朝哪开你知道吗?! 难道让刘备见面就王八之气一开,大吼一声「大舅哥,给钱!」?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刘慈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乱转,属于穿越者的信息优势开始高速运转。 幽州地界,胡汉杂处,乱世之中,什么来钱最快? 「对!就是它!」刘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互市!跟乌桓人做买卖!」 这念头一起,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瞬间思路清晰起来。 他立刻在脑海里勾勒地图:涿郡北边就是广袤的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 他们缺什么?缺铁器丶缺盐丶缺布帛丶缺精美的汉家器物! 而他们有什么?有上好的皮货丶健壮的战马丶牛羊!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黄澄澄的金饼丶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嘿嘿,这买卖做得!」刘慈仿佛已经看到金山在向他招手。 东汉和乌桓的关系,绝大多数时候还算不错。 不仅常以乌桓骑兵做雇佣军,在上谷郡宁城更设有官方互市,由护乌桓校尉主管,岁时互市。 「张世平丶苏双那两个贩马老油条,这路子肯定熟!让他们牵头,咱们提供『官方』保护,抽点『合理』的商税。」 「再让翼德那憨货,带点『保安』去维持秩序……这钱不就源源不断了吗?比抢都快,还合法合规!」 「就这么办!等简雍那小子来了,把这堆烂帐丢给他,老夫就亲自操盘这搞钱大业!」 「没钱没粮,拿什么兴复汉室?拿头撞吗?」 刘慈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粮仓满溢丶钱箱叮当响的美好景象。 「这几日,先从张世平丶苏双那五百两金子里,拨出三百两!买盐!大量的盐!」刘慈规划着名细节。 卖铁器给胡人,刘慈不至于这般失智。再说了,铁才多大的利润? 暴富,还得靠私盐! 历朝历代,卖私盐都是死罪,同样也确实是暴利。 而要买这么多盐,恐怕得打通官府的路子! 「嗯,看来,老头子得去找刘焉谈谈……给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才行!」 「嗯,不仅我们可以做互市,还可以叫上涿郡的豪强。护送这些狗大户去宁城做生意,抽点『保护费』没意见吧?」 「这互市对刘焉而言,也能从中获取好处。给他人做嫁衣?俺可不干,那……」 第十一章 玄德,等二爷给你讨个孝廉 「老大人!玄德!这帐……这帐它咬人啊!」 石亭内,简雍瘫在石凳上,指着摊开的竹简,发出哀嚎! 他才算了不久,便生无可恋。 按帐目计算,这一千乡勇,加上一百战马人吃马嚼,目前的钱粮最多维持四个月! 「宪和,辛苦了!备与两位兄弟不善此道,阿祖年龄又大……」刘备见好友如此,也有些不好意思。 刘慈则老神在在地呷了口温水,扫过简雍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掠过刘备紧锁的眉头,关羽凝重的神情,和张飞那「俺也一样」的茫然脸色。 「好了,小雍子,别嚎了。」刘慈放下陶碗。 「帐目咬人,那是因为咱们兜里没钱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务之急是寻条发财的活路!」 「若是钱粮不足,莫说建功立业,便是养兵都成拖累!」 此言一出,四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连瘫着的简雍都勉强支棱起上半身。 发财?这词儿听着就提神! 「阿祖有何妙计?」 刘备眼中发亮,随即又难免纠结:「如今黄巾未平,国家危难,我等当以讨贼为要务,这『发财』二字,是否……」 「是否不合时宜?有违正道?」刘慈直接打断他,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 「玄德啊玄德,老夫问你,没钱没粮,你拿什么讨贼?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跟黄巾拼命?那不叫忠义,那叫送死!」 这话说得重,刘备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关羽抚髯的手顿了顿,丹凤眼中若有所思。 张飞则一拍大腿:「大哥,阿祖说得对!没吃饱哪有力气砍人?!」 「正是此理!」刘慈见初步镇住场子,慢悠悠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老夫这发财大计,乃是『借势生财』的妙招,既不耽误讨贼,还能给讨贼添砖加瓦!」 他将手指向北方:「咱们北上互市,跟乌桓人做生意!」 「互市?!」刘备惊呼出声,眉头拧得更紧。 「阿祖!朝廷官市时关时闭,且护乌桓校尉又会抽成不少,恐怕,收益不多……」 刘备也算买了几年草鞋,不是完全不懂生意。 走官营,收益不是没有,只是不高…… 「大孙子,迂腐!」刘慈打断道。 「官方互市才几个钱?咱们呀,当然是越境走私!」 刘慈此言一出,四人惊讶更甚!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胆子比壮年还大! 他掰着手指头给众人算帐:「前几年,洛阳那位北击鲜卑。结果呢?损兵折将而回!」 「如今又逢黄巾大乱,中原都打成一锅粥了,谁还有心思管这北边草原上的买卖?」 熹平六年八月,汉军三路北伐。最终大败,汉军十死七八! 如刘慈所言,确实是走私最好的真空期! 他转而压低了声音: 「一者,我们自己可以贩卖私盐,获利。二者,咱们现在有兵,护送商户也能抽点利润,这钱不比抢来得慢。」 说到这,刘慈眼珠转了两圈。显然,他这互市之计,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刘备闻言,发现了一处问题:「可是,阿祖……我等哪怕要走私。私盐采购在何处?也无法越境出兵呀!」 刘慈嗤笑一声,一副「老夫早已料到」的表情。 「放心,老夫早有打算。玄德所问,根结全在一处——本郡太守,刘焉!若刘焉同意,则盐有来源,出兵有官府背书。」 「这个简单,老夫亲自去找他谈!呵,他不但不会拦着,还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啊?」一直听着的张飞,有些不解。 「阿祖,这是为啥?那老小子看着挺精明,能同意咱们干这『擦边』的买卖?」 擦边,系刘慈所教。 「精明?精明就对了!」刘慈嘿嘿一笑。 「互市一旦做起来,商贾云集,交易频繁,咱们抽的税,大头不还得孝敬他这位父母官?」 第十二章 两只老狐狸 北地的风,吹过涿郡城头。 刘慈裹了裹身上那件旧袍子,初春的温度还是冷。 标志性的破驴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唉,这驴车,还是得设计个减震系统。老头子这身体,都快散架了!」刘慈在车上扶着老腰,龇牙咧嘴地嘟囔。 他脑子里转悠的,却是比驴车舒适度重要百倍的事情——人才! 昨日与刘备几人,只是商量了发财大计便止。可目前自家除了发财,还有人才危机! 仅凭关丶张丶简三人,支撑不起未来的发展。 而说到幽州人才,可还有不少良将没被登庸。 远的不说,就说田豫丶牵招这两位。本就是刘备的「发小兼迷弟」。相性接近,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范畴,操作空间大,优先级高。 这两人都是a级紫卡,武统80以上的名将。没理由还和历史上一样,被老曹截胡。 「嗯,幽州还有什么良将吗?我想想,韩当好像还在辽西,也能算个紫卡。还有……」 还没等刘慈检索其他名将,驴车已经慢悠悠来到太守府门前。 门房的老兵早就认得,这位三天两头往府里跑,且总被太守接见的奇老头了。 「老大人,您又来了!」门房老兵笑得一脸褶子,熟门熟路。 「您稍候,某这就去通报府君!」 「劳烦壮士!」 刘慈颤巍巍地挪下车,感觉腿脚更不利索了。 此刻的太守府书房内,刘焉正对着一堆竹简愁眉苦脸。 涿郡的内政,千头万绪,流民安置丶粮草筹措丶兵甲修缮…… 桩桩件件都像紧箍咒,勒得他脑仁疼。 但真正让他心焦火燎丶如同百爪挠心的,却是深埋在心底丶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野心! 天下这锅水,眼看着就要开了!黄巾余孽此起彼伏,各地豪强拥兵自重,朝廷威信如同风中残烛…… 「益州!天府之国!四塞之地!必须是我的!」刘焉眼里的野心,好像快溢出来般。 「一定要快!趁着这乱局未定,早早割据益州,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偏安一隅,岂不美哉?」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府君,刘慈老丈求见。」 「刘慈?那个八十岁丶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族叔?」 刘焉眉头下意识一皱,本能地想拒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益州攻略」,哪有闲心听一个老头瞎掰扯? 但念头一转,这「老登」……可不简单!虽然说话方式古怪,但肚子里似乎真有货。 或许,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咳,请,请老大人进来吧。」刘焉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把脸上的野心收起来,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温和面孔。 不多时,刘慈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挪了进来。 「老大人请坐,看茶!」刘焉亲自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脸上堆起笑容。 「族叔今日前来,可是玄德贤侄那边又有什么难处?」 「咳咳,劳烦太守挂心。」 刘慈慢悠悠地在客席坐下,接过侍从奉上的温水啜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玄德那边操练尚可,只是养兵千人,耗费巨大,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啊。」 「哦?老大人有何高见?」刘焉顺着话头问,心思却还在自己的州牧大计上打转。 「老朽,哪有甚高见!」刘慈捋了捋花白长须,抛出他的「发财大计」。 「只是琢磨着,涿郡北邻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他们缺铁缺盐缺布帛,却有上好的皮货丶健马丶牛羊。何不……开个互市?」 「互市?」刘焉眉头微挑,兴趣缺缺。 「官市时开时闭,护乌桓校尉抽成不菲,所得赋税,杯水车薪,恐怕难解玄德贤侄之困,于郡府而言,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他语气平淡,这点蝇头小利,如何能入他这志在州牧的法眼? 刘慈浑浊的老眼在刘焉脸上一扫,心中雪亮: 这老小子,果然志不在此!谈钱?他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看来,得戳戳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了。 第十三章 牵招快进碗里来! 驴车「嘎吱嘎吱」地回到桃园,还没进那简陋的柴门,刘慈就听见里面传出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哥,是阿祖回来了,这事肯定是成了!」张飞的声音里透着股「老子早就知道」的得意。 刘慈拄着拐,慢悠悠晃进院子。 只见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简雍四人果然都在,正围坐在一起。 「你们这几个臭小子,年轻力壮,把活都让二爷我干了!」 google搜索twkan 「阿祖!」刘备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迎上。 「府君……府君他答应了?」 刘慈撩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在简雍殷勤让出的石凳上坐下,先喘了口气。 可怜这老胳膊老腿,坐个破驴车来回颠簸。 「答应了!互市,还有……为玄德你,举孝廉!」刘慈吐出关键信息。 「好!!」张飞猛地一拍石桌。 「俺就知道!阿祖出马,一个顶……顶十个刘焉!哈哈哈!大哥被举孝廉,这可是正经出身!」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也是傲然道: 「大哥仁德兼备,武勇过人,本就该有此出身。府君此举,也算识得英雄。」 那语气,仿佛刘焉能举荐刘备是他刘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简雍则是嘴里念念有词:「孝廉!孝廉好啊!有了这出身,日后升迁名正言顺。」 刘备站在中间,胸膛起伏,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那个织席贩履的身影,似乎在他眼前渐行渐远。 再次归来的,则是汉室宗亲·孝廉·热血奇男子·备!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慈深深一揖:「孙儿,谢阿祖周旋,若无阿祖,何至于此!」 孝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起点,更是他刘玄德真正踏上仕途的基石! 「行了行了,酸不溜秋的。」刘慈摆摆手,打断这感人的氛围。 「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孝廉是敲门砖,敲开了门,里面是金山银山还是刀山火海,还得看自己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热血上涌的刘备,慢悠悠地泼下一盆冷水: 「玄德啊,孝廉到手,你是不是就想着,立刻点齐兵马,杀奔黄巾,建功立业?」 刘备被说中心事,激动地点头:「正是!阿祖!如今黄巾肆虐,生灵涂炭,备当挺身而出,扫荡群丑,以报国恩!」 「报国恩?用雍小子算盘珠子崩出来的西北风去报?」刘慈拐杖「笃」地一声戳在地上。 「呃……」刘备一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刘慈敲打着在座每一个人。 「刘焉那点家底,刚吞了四万张嘴,自己都穷得想当裤子!能给咱们的补给,顶多是饿不死,想打仗?想扩军?门儿都没有!」 刘慈没明说,现在这位太守正规划着名「州牧大计」,少向他要钱就对了! 张飞挠头:「阿祖,那互市不是能赚钱吗?」 刘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选址丶建榷场丶联络商队丶打通关节丶制定规则丶防备乌桓和沿途山贼打秋风……哪一样是容易的?」 「这些不要人手盯着?简雍快被劈成八瓣用了,你们哥仨,内政值又不高!」 简雍闻言,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我快死了」的虚弱表情,瘫在石凳上。 「打黄巾,积累战功,扬名立万,是必须的!去搞经济,弄钱弄粮,夯实根基,更是必须的!」 刘慈的目光落在刘备脸上:「玄德,人才!咱们缺人!缺能独当一面,替咱们分担这些的人才!」 是啊,千头万绪,无人可用。 就像刘慈说的:一个好汉三个帮! 「阿祖可有教孙儿?」刘备虚心求教。 刘慈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近处,未必没有甘泉。玄德,你可还记得,你那刎颈之交,少年挚友——牵招,牵子经?」 「子经?」刘备眼睛一亮。 「自然记得!子经性情刚烈,武艺不凡,更难得通晓事理,乃当世豪杰!只是……他如今应在安平老家?」 第十四章 和豪强谈利和义士说义 桃园深处,新搭的草棚下,气氛有些凝滞。 几张粗糙的木案拼成个长条,刘慈几人坐在一侧,神情肃然。 对面,则是被简雍「请」来的涿郡豪强代表,以及核心人物——中山巨贾张世平丶苏双。 张世平丶苏双虽强打精神,但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其余豪强更是唉声叹气,有人甚至忍不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老大人!」一位富户率先开口。 「您老召唤,我等不敢不来。只是……唉,实不相瞒,前番收容安置黄巾降俘,开垦荒地,已是倾尽家资。」 「是啊,老大人!」旁边另一位也接下话,语气满是无奈。 「那四万张嘴,真真是吞金兽!眼下莫说余财,能撑过今年秋收不饿死人,已是万幸。」 「这『发财大计』……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们说的话半真半假,虽家中还有余财,却明显不敢轻动。 刘慈的声望年龄在涿县不低,寻常事众人都会给个面子。只是此时再做投资,也实在是伤筋动骨! 张世平也拱手,面带愧色:「老大人,苏兄与我,前番资玄德起兵。贩马生意因黄巾之乱几近断绝,周转本就艰难。」 「如今再要筹措大笔钱粮……实在,实在是有心无力。」 苏双在一旁默默点头,印证着张世平的话。 一时间,草棚内愁云惨澹。豪强们纷纷诉苦,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刚吞下四万俘虏这个「烫手山芋」,大家都被掏空了,哪还有钱陪你玩什么「互市」? 张飞听得烦躁,大手握紧了又松开,若非刘备眼神制止,怕是要拍案而起。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不语,但周身气息更显冷峻。 刘备也是眉头紧锁,看向刘慈,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焦虑。 刘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不见丝毫愠色。 这场面,也在意料之中。 他端起陶碗,浅尝了口。润了润嗓子,准备激情输出: 「诸位,诉苦诉完了?」 众人一静,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老夫知道,前番安置降俘,诸位出力甚巨,耗费颇多。此乃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功德无量。」 刘慈微微颔首,语气真诚。 众人脸色稍霁,但愁容未减。空话感谢,填不饱肚子,更填不满钱袋。 「但是……」刘慈话锋陡然一转,画饼开始。 「诸位只道是背了包袱,却不知这包袱里,裹着的是你们各家未来几十年的富贵根基!」 「富贵根基?」一名豪绅忍不住疑惑出声。 「正是!」刘慈眼中精光乍现。 「诸位试想,你们开垦的那些荒地,是谁在耕种?是那四万降俘转化而来的佃农!他们现在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是在给你们开荒拓土,是在给你们积攒田亩!」 「三年之后,荒地变熟田,产出几何?十年之后,田连阡陌,又值几何?」 和豪强谈土地,和义士谈理想。什么叫商量?就是说别人听得懂的话。 刘慈在现代当了十年牛马,才体会到话术,岂是他们能挡住的?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加码: 「有了这些佃农,各家田庄的规模是不是扩大了?人丁是不是兴旺了?在涿郡,乃至在整个幽州,说话的分量是不是更重了?这,难道不是无形的富贵根基?」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豪强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疑虑仍在。 一人迟疑道:「老大人所言长远之利,我等也明白一二。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眼下这互市,启动总需本钱吧?我等实在是……」 「本钱?」刘慈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说让你们现在掏空家底来填这互市的窟窿了?老夫是带你们去挖金山的,不是让你们去填无底洞的!」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抛出了核心:「互市之利,在于流通!在于以有易无!我们缺什么?缺启动的盐丶布帛丶铁器!」 「乌桓人缺什么?缺盐丶缺布帛丶缺精美的汉家器物!但他们有什么?有堆积如山的皮货,有膘肥体壮的牛羊,有百里挑一的骏马!」 第十五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中平元年,夏四月。 大汉和黄巾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但远在北地的幽州,却有人趁此时机准备「发财」。 桃园外,一支颇具规模的队伍正整装待发。 三四十辆大车满载着货物: 盐包码得整整齐齐,布帛捆扎结实,还有不少铁锅丶农具等「合规」铁器。 刘慈拄着那根油亮的枣木拐杖,眯缝着老眼,目光在一辆辆大车上扫过,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年纪太大,刘备几人原本劝他留守涿郡。可刘慈担心这几人上头,搞砸了这第一次交易,坚持同行。 「盐五百石,布帛千匹,铁锅农具三百件……啧啧啧。」 刘慈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仿佛眼前的货物已变成了金山银山。 「乌桓那边,上好皮货至少翻十倍,健马更不用说,膘肥体壮的牛羊也是硬通货……」 「刨去本钱丶损耗丶打点关节,再分润给那些豪强和张世平丶苏双……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嘿,少说也得有三成!」 便是三成,那也是能养一千精兵小两个月的消耗! 想到未来源源不断的「走私红利」,刘慈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阿祖,都清点完毕了,随时可以出发!」刘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 刘慈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前列。 刘备一身半旧皮甲,腰悬雌雄双剑,面容坚毅,已初具统帅之风。 关羽绿袍金甲,青龙偃月刀挂在鞍侧,丹凤眼微阖,气如山岳。 张飞则是一身黑铁札甲,丈八蛇矛扛在肩头,环眼圆睁,一副「谁挡道俺就捅谁」的凶悍模样。 简雍骑在匹瘦马上,眼神里满是对「发财大计」的期待。 「好!出发!」刘慈中气十足地一挥手。 一千乡勇,其中大半是经历过涿水之战的老卒,夹杂着部分精挑细选丶初经操练便显露出悍勇之气的黄巾降卒青壮。 在关羽丶张飞的严苛整肃和刘慈那套「科学练兵方针」的锻造下,这支队伍早已褪去乡勇的散漫,队列整齐,号令森严。 车轮滚动,马蹄踏地,队伍如同一股铁流,离开桃园,踏上北行之路。 涿郡与上谷郡接壤,距离确实不远。 一路疾行,沿途虽有零星流寇窥探,但慑于这支装备精良丶军容整肃的千人队伍,无人敢上前捋虎须。 不到一天光景,巍峨的边塞雄城——宁城,便遥遥在望。 城头汉旗猎猎,戍卒身影依稀可见。 按照常规,商队理应在此接受护乌桓校尉的查验丶抽税,然后在官方指定的互市区域与乌桓各部交易。 然而,刘慈驴车上的算盘珠子早已拨得噼啪响: 官市抽成?那简直是割他的肉! 「绕过去!」刘慈坐在驴车上,斩钉截铁。 「阿祖,真,真不进城?」简雍策驴凑近,声音有些发紧。 「太守文书上写的可是『巡边护卫商旅』,过宁城而不入,万一……」 「万一什么?」刘慈眼皮都没抬。 「文书是刘太守发的,任务是『巡边护卫』,咱现在不正是在巡边?」 「护卫商队深入草原,探查乌桓动向,为朝廷分忧,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辽阔苍茫的草原,语气带着一丝狂热: 「小雍子,官市那点蝇头小利,喂不饱咱们的胃口,更填不满养兵的窟窿!要赚,就赚大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刘备丶关羽闻言,目光沉凝,显然默许了刘慈的决策。 张飞则咧开大嘴:「宪和,阿祖说得对!婆婆妈妈,哪能发大财!」 于是,庞大的队伍在宁城守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并未入城。而是径直沿着城廓外围,一头扎进了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 要出关自然不易,可也要看时期。 不说数年前汉军大败,便说如今天下动乱,边军也懈怠的不成样子! 再凭藉刘焉加盖大印的「公务差遣文书」,以及张世平多年行商积累的人脉与秘密通道。 第十六章 第一次互市圆满成功! 张飞那一声怒吼,震得远处乌桓骑兵的阵型都微微骚动。 那三百余骑本是乌桓难楼部,出来巡弋的游骑。 骤然撞见一支,阵型森严的汉军千人队,本就心里打鼓,不敢贸然攻击。 此刻见阵中杀出一员猛将,气势凶悍绝伦,更是心头一凛。 那领头的小帅,下意识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分。 「呜——呜——」小帅抬手吹哨,即示意部下稳住。 他独自打马向前几步,隔着几十步距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高喊: 「南边的汉人!为何擅闯我乌桓草场?亮明身份,否则休怪弯刀无情!」 刘备与简雍对视一眼,见对方虽警惕,却并无立刻冲阵的杀意,心中稍定。 刘备一夹马腹,越众而出,身后跟着机敏的简雍。 「大汉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奉太守刘焉之命,巡边护卫商旅。我等非为征战而来,只为互市通商,互通有无!尔等可是难楼部勇士?」 「互市?」乌桓小帅眼中警惕未消。 将目光扫过汉军阵后,那几十辆满载的大车。又看了看刘备身后,那严阵以待的军阵,眉头紧锁。 互市他们不陌生,宁城官市时开时闭,私下里也有胆大的汉商冒险前来交易。 但像眼前这样,带着上千士兵护卫商队深入草原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到底是来做买卖的,还是来耀武扬威丶甚至另有所图的? 简雍察言观色,立刻堆起笑容,驱马上前几步: 「这位头领勿疑!我等确是正经商人,只为求财。只因近来黄巾作乱,路途不靖,故请刘司马多带些兄弟护卫周全。」 「车上皆是上好盐巴丶精织布帛丶结实铁锅农具!贵部若有所需,价格好商量!我等只求公平交易,绝无恶意!」 盐,铁锅!这两个词瞬间击中了乌桓人的软肋。 乌桓骑兵们,眼神明显亮了起来,甚至小声交头接耳。 草原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官市抽成高,且时有时无,私下交易风险巨大。眼前这支队伍虽然阵仗吓人,但货物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小帅沉吟片刻,警惕心虽未全消,但交易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再次打量刘备和简雍,见刘备面容方正,气度沉稳,简雍笑容可掬,言语圆滑,不似奸诈之辈。 最终点了点头,用乌桓语对身后喊了几句,骑兵们缓缓收起了刀弓。 「汉家司马!互市可以!但要按我们的规矩来!」小帅用汉话喊道。 「此地离我部大营不远,你们就在此地扎营!我会派人通知附近部落带货物来交易!记住,公平买卖,莫要耍诈!否则,草原的雄鹰不会放过背信之人!」 「一言为定,必以诚信相交!」刘备郑重应道。 双方达成协议,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 刘备下令就在原地背靠一处缓坡扎下营寨,军阵保持警戒,但允许部分士卒协助商队卸货。 张世平丶苏双两位行商老手立刻忙碌起来,指挥夥计们将盐包丶布匹丶铁器分门别类摆放展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顾客」。 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风,传得飞快。 不到半日,远近的乌桓小部落便闻风而动。骑着矮脚马,赶着牛羊,驮着成捆皮货的乌桓人络绎不绝地涌向汉军营寨。 看到堆积如山的雪白盐粒丶鲜艳厚实的布帛丶光亮厚实的铁锅铁锄,乌桓牧民的眼睛都直了! 「盐!真的是盐!好白的盐!」 「这布!比官市的还好!」 「铁锅!有了它,煮肉再不用破瓦罐了!」 「换!快!用我的三张牛皮换一石盐!」 「我这匹三岁口的良驹,换三口铁锅,十匹布!」 交易热情之高,远超刘备等人想像。 张世平丶苏双带着夥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营寨前简直成了沸腾的集市。 乌桓人带来的皮货丶马匹丶牛羊迅速堆积起来。简雍负责统筹记帐,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关羽丶张飞则带着一队人马在营外巡弋,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第十七章 渔阳截胡韩义公 渔阳郡城。 虽同属幽州,但此地更近边塞,又兼黄巾之乱波及,街市上行人面色普遍带着几分惶然。 「阿祖,这渔阳,看着比咱涿郡难多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张飞勒着马缰,扫过略显冷清的街道。 他身形魁梧,胯下战马也神骏,在这氛围中显得格外扎眼。 刘备眉头微蹙,点头接话:「陛下诏令各郡自行募兵御贼,此地压力想必更大。百姓困顿,军资匮乏,皆露于形色。」 他虽得了孝廉出身,心气不同,但那份仁厚体察民情之心未改。 驴车上,刘慈眯着老眼,打量着这座边城,心中念头急转: 「张举丶张纯……嘿,算算日子,离你们造反作乱也不远了。渔阳这池子水,快被你们搅浑了。」 「老头子我可得趁浑水之前,把该捞的鱼先捞走。嗯,若是时机合适,也可以添口经验包。」 历史上,刘备鞭打督邮后,就是靠刷张举造反,再次步入仕途。 刘慈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此行的目标明确—— 田豫,田国让! 这位未来在曹魏北疆威震鲜卑丶智勇双全的名将,还蛰伏在渔阳老家,等着他刘玄德的「慧眼」去发掘。 这可是张顶级的「紫卡」,统武智政魅全面发展的边帅之才,丝毫不弱牵招,价值远超三个月的寿元! 驴车吱呀呀地,随着人流挪到城门口。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支起了几个草棚,棚前竖着杆大旗,歪歪扭扭写着「募兵」二字。 几个穿着半旧皮甲的郡兵懒洋洋地坐在棚下,吆喝声也是有气无力: 「招兵!招兵!讨黄巾,保家国!管饭,有饷!」 应募者稀稀拉拉,多是些面有菜色丶走投无路的青壮,眼神里带着茫然。 乱世当兵,九死一生,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刘慈的驴车路过,就瞬间被募兵棚前一个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人身高约八尺,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骨架宽大,筋肉虬结,将一身粗布短褐撑得鼓鼓囊囊。 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如刀,一双虎目精光内敛,此刻却带着几分明显的纠结和踌躇。 「倒是副好身板,好一条汉子!」 张飞也看到了,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眼中燃起见猎心喜的战意。 刘备同样目露精光,他识人之能本就非凡,一眼便看出此人气质沉稳,绝非寻常莽夫。 只是对方眉宇间的犹豫之色,让他有些好奇。 刘慈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随即涌起惊喜! 「在幽州这地界,又出现在渔阳……」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穿越者的记忆库里蹦了出来——韩当,韩义公! 江东猛虎孙坚未来的「江表之虎臣」之一,以勇力着称,弓马娴熟,胆气过人,更难得是水战陆战皆精,是东吴基业的重要奠基者! 妥妥的a级紫卡名将!统武双80+的狠角色!寿元奖励三个月打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慈心中狂喜,差点在驴车上拍大腿。 「田豫还没影儿,先撞上韩当了!这渔阳来得太值了!孙坚啊孙坚,对不住了,这员虎将,老头子我先替你收下了!」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意识到韩当为何纠结 渔阳太守张举心怀不轨,即将造反的传闻,恐怕已经在有心人中间悄然流传。 韩当这等人物,必然有所耳闻,甚至可能探知到更确切的消息。 他满腔热血想投军报国,建功立业,可若投到即将反叛的太守麾下,岂不是自毁前程,甚至可能跟着一起掉脑袋? 南下寻找朝廷主力大军,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且他一个白身,无引荐,到了大军营中,也未必能立刻得到重用。 「玄德,翼德!」刘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渔阳水深,张举非善类,此人若留在此地,明珠暗投是小,恐有杀身之祸!快,去请他过来,就说……」 第十八章 狗系统黑我寿元 「然而,这几日在此地,某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中甚是不安。有传言说,说渔阳太守张公……似有不臣之心,与某些人暗中勾连,图谋甚大。」 「某虽一介武夫,却也知忠义二字。若传言为真,投效此等不忠不义之徒麾下,岂非助纣为虐?非但功名无望,恐有杀身灭族之祸!」韩当顿了顿,眉头拧紧。 「故而心中纠结,是留是走,难以决断。若走,南下寻朝廷大军,路途遥远,关卡重重,且韩某白身无引荐,恐难入得中军效力。」 果然如此!刘慈心中暗道。 他捋着胡须,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嗯,义公所虑甚是。老夫虽久居涿郡,也略有耳闻,此地非久留之地,更非良木可栖之所。」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阿祖的深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韩当:「韩壮士忠义之心,备深感敬佩!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壮士一身本领,若因明珠暗投而埋没,甚至误入歧途,实乃国家之憾,壮士之悲!」 他挺直腰背,语气真诚:「备虽不才,蒙太守刘焉大人举为孝廉,忝为别部司马,麾下亦有千余敢战之士,更有云长丶翼德这等万人敌的兄弟相助!」 「如今正欲扫荡黄巾,匡扶汉室!然求贤若渴,尤缺韩壮士这等忠勇兼备丶明辨是非的豪杰之士!」 「备虽根基尚浅,但上下一心,志在澄清寰宇!若韩壮士不弃,愿与备等共扶汉室,扫除奸佞!备必以兄弟待之,共谋前程!」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充满了感染力。将自身优势,和招揽的诚意展露无遗。 张飞也抹了抹嘴上的酒水:「韩兄弟,俺大哥说得对!看你也是条好汉,不若相互扶持,共报国家!岂不痛快?!」 「三弟说的好!若得义公相助,如虎添翼!共饮此杯!」 刘备激动地举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关张简雍加上新得的韩当,这阵容,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韩当肩上:「痛快!韩兄弟,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来,再干一碗!」 韩当感受到刘备的真诚和张飞的豪气,心中郁结一扫而空,也爽朗一笑: 「承蒙不弃,韩当愿追随刘司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驴车上,刘慈捻着花白胡子,老怀大慰。 韩当啊!江东虎臣!统武双80+的名将!这趟渔阳来得太值了,开局捡到宝! 他美滋滋地等着那声悦耳的「叮咚」,等着寿元面板上蹦出至少三个月的新增数字。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 【寿元天命面板】依旧安安稳稳地显示着【当前寿元:3年3个月】,纹丝不动。 刘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卡了?延迟了?他赶紧在心里默念:「面板?面板爸爸?面板爷爷?醒醒,该发奖励了!韩当!韩义公!a级紫卡!」 面板毫无反应,安静得像块冰冷的石头。 「……」刘慈浑浊的老眼瞪圆了,看着那边已经称兄道弟丶气氛热烈的刘关张韩四人,又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面板,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靠!不会吧?!」刘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悟了。 「难道……不是加入就算?得真正归心认主才行?!」 他猛地想起关张简雍,那都是跟刘备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铁杆兄弟,桃园结义,生死相随,忠诚度起步就是max。 可韩当呢?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虽然被刘备的魅力打动,答应加入,但这忠诚度…… 顶天也就六十及格线吧?估计还在「观察期」! 「黑!真黑啊!这破面板!」刘慈气得差点跳起来,可惜老骨头不允许,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夫辛辛苦苦截胡容易吗?好不容易忽悠…啊不,招揽到一员大将,你丫居然不给寿元?非得人家死心塌地才算数?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他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飙升,赶紧深呼吸几下: 「冷静,冷静……八十岁的老登了,气坏了不值当。好歹人先弄到手了,刷好感度嘛,以后有的是机会,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寿元……寿元总会有的!」 自我安慰一番,才勉强把那股被系统「黑」了的憋屈感压下去。 第十九章 少年田豫 田豫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拱手行了一礼,姿态从容:「原来是刘司马和刘老大人,小子田豫。不知诸位寻小子何事?」 刘慈心中暗喜:有门儿!年纪小好啊,年纪小好忽悠……不对,是年纪小可塑性强!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慈祥:「田郎君,老夫观你气宇不凡,年少有志,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如今天下板荡,黄巾蜂起,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我家玄德,胸怀大志,广纳贤才,欲扫清寰宇,匡扶汉室。」 「你少年英才,何不投效麾下,随我等共谋大业?建功立业,岂不快哉?」 他自觉这番话,对一个十三岁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年来说,应该是极具吸引力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然而,田豫听完,稚嫩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刘慈期待的激动,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刘慈和刘备: 「多谢老大人与刘司马厚爱。小子年幼,学业未成,武艺亦未精熟。家母在堂,需小子侍奉。且……」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明亮,「小子之志,在于学成文武艺,报效家国。然小子以为,此时追随左右,恐难当大任,反添累赘。」 「待小子学有所成,能真正为国为民效力之时,若刘司马仍不弃,小子必当效力!」 拒绝了! 乾净利落,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刘慈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凝固了,脑子里嗡嗡的。 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呢? 还「恐添累赘」?这觉悟比某些成年人还高! 刘备眼中闪过惋惜,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田豫这份志气更添欣赏: 「郎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与孝心,备深感钦佩!学业为重,孝道为先,是正理!」 「今日能识得国让,已是幸事。他日学成,备在涿郡,扫榻以待!」 「大哥说得对!小兄弟,有志气!俺张飞记下你了!」张飞也瓮声瓮气地赞了一句。 韩当在一旁看着,也对这少年刮目相看。 田豫再次躬身:「谢刘司马丶张将军体谅。小子铭记在心。」 看着田豫平静地关上院门,刘慈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差点喷出来。 一个韩当,寿元没响!一个田豫,乾脆直接拒了! 这渔阳之行,开局捡了个紫卡韩当(虽然忠诚度待刷),结果在田豫这里栽了个小跟头。 「阿祖,这……」刘备看向自家脸色变幻莫测的阿祖。 刘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闷,枣木拐杖重重顿地: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收的将不忠!玄德,记住这个地方!田国让,是条潜渊之龙!现在不跟咱们走,没关系!」 「咱们啊,以后多来渔阳『走动走动』,刷他好感度!等他这条『小鱼』再长长,见识了世道险恶,知道咱家玄德是真明主。」 「嘿嘿,那才是咱们收网,把他这条大鱼捞进碗里的好时候!」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飞挠头:「阿祖,啥叫刷……刷啥度?」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是多请他吃几顿好的!走了走了!回涿郡!老头子我,还得盯着简雍那小子算帐呢!」 他嘟囔着,催促驴车调头,心里的小算盘却已经开始噼啪作响,盘算着下次「投喂」田豫该带点什么见面礼了。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不成,来日方长,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那扇刚刚关上的院门,竟然又「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田豫再次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刘慈和刘备,然后目光转向院内,带着询问和一丝……求助? 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豫儿,既有贵客临门,又是为国事而来,怎好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快请客人进来喝碗水?」 第二十章 走,去砍人! 「夫人,田郎君!若肯同行,备必待如一家!夫人一切用度,国让所需,备之营中,绝不短缺!」 刘备这话发自肺腑,感染力十足。 张飞也拍着胸脯帮腔:「夫人放心,俺大哥最是仁义!营里伙食好着呢!顿顿有肉!」 韩当也抱拳道:「夫人,刘司马仁德之名,韩某新投,亦深感信服。老大人谋划深远,必不会亏待夫人与令郎。」 田母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儿子田豫脸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轻轻握了握田豫的手,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刘慈和刘备深深一福: 「老大人丶刘司马如此厚爱,我母子二人,感激不尽!只盼豫儿,能不负诸位期望。」 「母亲!」田豫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扶住母亲。 然后转向刘慈和刘备,撩起衣袍便要跪下:「刘司马!老大人!田豫愿追随左右,只求能侍奉母亲左右!」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新增潜力核心人才:田豫(潜力评估:顶尖),忠诚度稳固(绑定孝心+生存保障),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3年6个月!】 悦耳的提示音在刘慈脑海中响起,那金光闪闪的「3个月」字样,瞬间抚平了之前韩当没给寿元的「创伤」。 刘慈只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八十岁的老骨头都轻了几两!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启程回涿郡!」 复兴汉室?人才储备+1!这波渔阳,不亏! 涿郡城外,桃园营寨。 营中一片喧嚣,比涿郡最热闹的集市还要欢腾几分。 「发财啦!哈哈哈!阿祖!大哥!咱发财啦!」 「行了,翼德。老头子不瞎,但快聋了!」 刚回到桃园的张飞,扯着大嗓门,震得刘慈耳朵生疼。 张飞围着那堆成小山似的收获,兴奋地手舞足蹈。时不时还拍一下身边膘肥体壮的牛屁股,引来牛不满的「哞」声。 简雍坐在案几后,面前摊开好几卷竹简,嘴里念念有词: 「上等牛皮一百七十三张,按涿郡市价,翻三倍!不,四倍也卖得出去!羊羔皮三百二十张,好马八十六匹!啧啧,这成色,比郡府马厩里的强多了……」 他每报一个数,旁边的张飞就跟着「嘿」一声,刘备脸上笑容更深一分。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中也流露出满意之色。 新加入的韩当,和田豫母子站在一旁。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收获,眼中也满是惊奇。 「小雍子,别光顾着数,算个总帐出来!刨去本钱丶路上损耗丶给张世平苏双他们的分成丶还有打点沿途关节的花销……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到底有多少?」 刘慈中气十足地吆喝着,活像个老财主。 简雍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算盘上最后「啪」地一敲: 「阿祖!玄德!纯利,至少是咱们投入本钱的三倍有余!够咱们这一千多号人,敞开肚皮吃三月!还能添置不少兵甲器械!」 「三倍?!哈哈哈!」张飞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刘备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阿祖,此等厚利,解我军燃眉之急,更是惠及乡里!」 刘慈得意地捋着花白胡子:「那是!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北边的买卖,一本万利!只要路子通,这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外围,正看着货物两眼放光的张世平和苏双身上。 这两位行商老手,此刻也是红光满面,显然这一趟的抽成让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 「世平!苏双!」刘慈扬声招呼。 两人连忙小跑过来,恭敬行礼:「老大人有何吩咐?」 「这趟买卖,二位辛苦了,也立了大功!」刘慈笑眯眯地,像个慈祥的老狐狸。 「老头子我说话算话,该你们的,一文不少!」 「谢过老大人!」两人喜不自胜。 刘慈话锋一转:「不过嘛,这买卖,咱们不能只做一锤子!趁着现在路子熟,信任也初步建立,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第二十一章 南下,第一站广宗! 涿郡太守府的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五铢钱味儿。 刘焉正对着几卷新送来的帐目竹简,脸上虽竭力维持着太守的威严,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笑容。 「嗯,互市收益虽不多,然细水长流,善!大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互市带来的这笔「额外收入」,这让他贿赂十常侍丶谋求州牧之位的「小金库」,总算有了点盼头。 「府君,刘司马求见。」门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刘焉赶紧敛了敛笑容,正襟危坐:「请玄德贤侄进来。」 刘备一身戎装,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对着刘焉恭敬行礼:「备,拜见府君。」 「贤侄不必多礼,坐。」刘焉指了指下首的席位,语气温和。 「可是互市护卫之事,又有进展?老夫观此次收获,颇为可观啊。」 「托府君洪福,此行还算顺利。」 刘备应道,随即话锋一转:「然备今日前来,是另有要事禀报府君。」 「哦?」刘焉端起茶盏,心中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刘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今涿郡黄巾已平,百姓稍安。然备闻中原黄巾主力仍在肆虐,广宗丶颍川等地战事胶着,朝廷征讨不易。」 「备身为汉室宗亲,蒙府君擢拔,授以别部司马之职。岂敢安坐涿郡,坐视妖贼祸乱天下?备意欲点齐本部人马,南下讨贼,为国效力,亦不负府君知遇之恩!恳请府君允准!」 「噗——咳咳咳……」刘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温茶差点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南下讨贼?! 刘焉心里那个苦啊!刚尝到互市甜头的他,简直想把刘备这棵摇钱树牢牢拴在涿郡! 有刘备在,这北边的财路才算真正稳当。他走了,谁来护卫? 万一商队被劫了,或者乌桓人觉得汉军势弱起了别的心思,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不就黄了? 他的「州牧启动资金」怎么办? 「玄德啊!」刘焉放下茶盏,挤出语重心长的表情。 「报国之心,拳拳可嘉!老夫深感欣慰!然……」 他话锋一转:「涿郡虽暂安,地方防务亦不可松懈。你部人马精悍,实乃郡中砥柱,骤然离去,老夫……老夫恐力有不逮啊!」 刘备早有准备,立刻道:「府君明鉴!互市护卫一事,备已与阿祖及简雍商议妥当。后续商队往来,将由简雍全权负责统筹调度,并留五百精干兵卒协助护卫。」 「张世平丶苏双二位商贾经验老到,路径已熟,只要府君予以盐引丶文书之便,维持互市当无大碍。」 「备南下讨贼,一则报效国家,二则扬我涿郡军威,若侥幸建功,亦是府君举荐之功,于府君声望亦有增益!」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既解决了刘焉对互市安全的担忧,又画了个「军功共享」的大饼。 不用说,也是刘慈的手笔。 刘焉捻着胡须,内心天人交战。 留下刘备,互市短期无忧,但长远看,这支人马窝在涿郡,对他谋求益州的大计并无直接助力。 放刘备南下,互市风险增大,但如果刘备真能打出一片天……那自己这个举主丶郡守,好处只会更多! 一个在外立功的「嫡系」,价值可比一个窝在家里的「保安队长」强太多了! 思虑再三,刘焉终究还是被刘备描绘的前景打动。 他长叹一声:「唉!玄德志存高远,心系社稷,老夫……岂能因一己之私,误了国家大事?也罢!」 他一拍案几,仿佛下了莫大决心。 「贤侄既有此壮志,老夫自当成全!你且放心南下讨贼,涿郡这边,老夫会看顾一二。互市之事,老夫亦会继续支持简雍。望贤侄旗开得胜,早传捷报!扬我汉家天威!」 「备,谢府君成全!」刘备大喜,深深一揖。 「府君深明大义,备铭感五内!此去必奋勇杀敌,不负府君厚望!」 看着刘备告退的背影,刘焉喃喃自语:「若季玉有玄德一半才干,某何至于谋求州牧之位!」 桃园营寨内,众人整装待发。 刘慈坐在他那专属的破驴车上,老神在在地指挥若定。 第二十二章 海内大儒卢子干 刘备一行人,离开相对安稳的涿郡越远,眼前的景象便越发触目惊心。 印象中还算富庶的冀州大地,如今满目疮痍。官道两旁,良田荒芜,杂草丛生。 被焚毁的村落残骸,偶有稀稀落落的流民蜷缩在避风的土坡后,个个面黄肌瘦。 流民看到这支装备齐整的军队,眼中先是闪过惊恐,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绝望。 「气煞俺也!」张飞看着路边一个抱着枯瘦婴儿的妇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些天杀的黄巾贼!把好好的地方祸害成啥样了!该杀!统统该杀!俺老张见了,定要捅他百八十个透明窟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备骑在马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三弟,莫要全怪在黄巾头上。当日咱们在涿郡城外击溃程远志部,你我也都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贼兵』,大多不过是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 他说完,便让人从军粮中拨出部分粮食。这种情况,一路上不少。 刘慈也没反对,一者刘备才是主事人。二者,他也心善,见不得人间惨剧。 刘备发放钱粮补助后,心中不仅没轻,反而更沉重: 非是百姓负了大汉,实是大汉负了百姓啊!赋税沉重,官吏贪腐,豪强兼并,天灾人祸层层重压之下,百姓如草芥,除了揭竿而起,还能有什么活路? 驴车上,刘慈将刘备神色尽收眼底,老眼闪过一丝了然。 「玄德啊,看见了吧?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无论谁坐龙庭,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打仗,最终扛着这苦楚的,永远是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黔首。」 刘备身躯微微一震,猛地看向自家阿祖。 刘慈捋着花白的长须,语气中藏着历经沧桑的洞明: 「真正的『复兴汉室』,光喊口号没用,光砍人更没用。得让这天下太平,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让这些苦哈哈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才是根儿上的道理。」 这番话,将他心中那模糊的「匡扶汉室」的宏愿,瞬间砸开了一道豁口。 他沉默良久,对着刘慈深深一揖:「阿祖教诲,孙儿铭记肺腑!」 田豫跟在后面,听着这老者的言语,心中亦是震动,对这位「老大人」的见识又添几分敬佩。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终于,广宗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庞大营盘。 正是朝廷征讨大军的中军所在,由北中郎将卢植统领。 「前方何人?止步!报上名来!」 一队骑兵斥候从侧翼包抄过来,队率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着这支气势不俗的队伍。 刘备勒住马缰,从容不迫地拱手:「在下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奉幽州涿郡太守刘焉大人之命,率本部义军南下,特来助卢中郎将讨伐黄巾逆贼!此乃刘太守亲笔文书印信,请将军查验!」 他示意亲兵,将盖有涿郡太守大印的文书递上。 那队率仔细查验了文书印信,又看了看刘备身后肃立的关羽丶张飞丶韩当等猛将,紧绷的脸色稍缓。 「原来是刘司马!请随我来!」队率抱拳回礼,调转马头在前引路。 穿过营寨,终于,一行人被引至中军大帐外。 通报之后,刘备整了整衣甲,带着关丶张丶韩丶田,以及被张飞小心搀扶下驴车的刘慈,步入大帐。 帐内,一位身着甲胄,气质儒雅的中年将领,正伏案研究着地图。 他便是海内大儒,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听到脚步声,卢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刘备脸上。 眼中先是掠过一丝疑惑,片刻后他才恍然,带着些许不确定: 「你是,涿郡楼桑村的。刘备,刘玄德?」 「正是学生!」刘备上前一步,撩袍单膝跪地,行弟子大礼。 「学生刘备,拜见恩师!闻恩师在此讨贼,备虽不才,特率本部义军前来听候恩师调遣,为朝廷分忧,亦为恩师略尽心意!」 卢植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二十三章 老登:埋锅造饭气黄巾 翌日清晨,卢植的中军大帐内。 帐下分列着卢植麾下的大小将校,个个甲胄鲜明,却透着久战无功的憋闷。 卢植端坐主位,扫过帐下,最终落在站在末位的刘备身上。 「诸君,今日引见一位新到的同袍。此乃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亦是本官昔日门生。玄德心系国事,率本部义军来援,共讨国贼!」 卢植先介绍起刘备,既是起个话头,也是提提士气。 刘备上前一步,对着卢植和帐内诸将团团一揖,姿态谦逊: 「涿郡刘备,见过诸位将军!备才疏学浅,兵微将寡,然讨贼报国之心,与诸君无异!愿附恩师骥尾,听凭驱策,效犬马之劳!」 「玄德有心了。」卢植示意刘备归位。 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今日军议:「张角妖道,凭坚城死守,我军围攻数月,耗损甚巨,却难有寸进。」 「强攻,徒耗我北军精锐,得不偿失。诸君可有良策,破此僵局?」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无人吭声。 这问题,卢植几乎每次军议都要问一遍,答案也几乎每次都一样。 没有!张角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骂阵?人家根本不理。佯败诱敌?人家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上当。 断粮道?黄巾军早就屯粮广宗,而且他们自己就是流民出身,饿肚子是常态,耐受力比官军强得多。 「恩师!」一片沉默中,刘备再次拱手。 「学生愚见,贼寇虽龟缩,然其心未必坚定。或可设计,诱其出战?」 卢植看向刘备,眼中虽有期许,随即又化为无奈: 「玄德所言,亦是常理。然张角此人,奸猾异常。我军此前种种诱敌之法,皆被其识破。」 「他深知野战非我军对手,故打定主意,凭城死守,耗我锐气,待我粮尽或朝廷生变。寻常刺激,已难动其心。」 以卢植能力,北军精锐,真拿不下这个「小小」广宗? 黄巾虽众却是乌合之众,官军虽少却精悍难当,且人人披甲。之所以久难克胜,无外乎不想损耗太大。 毕竟,攻城战,挨几下落石金汁,有甲也作用不大。 刘备闻言,便自觉退回队列。他初来乍到,对广宗具体情况了解不深,能想到的「诱敌」也是常规思路。 既然卢植说不行,那必然有其道理。 军议最终在沉闷中结束,众将鱼贯而出,脸上都写着「继续耗着呗」几个大字。 刘备回到自家营寨,关羽等人正在收拾。刘备都只是个小小别部司马,关张等人就更没可能参加会议了。 此时五百健儿精神头十足,正由关羽带着操练。 营中一角,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还拄着那根油光鋥亮的枣木拐杖。 不是刘慈又是谁? 卢植确实安排了人,去巨鹿郡城准备清净院落,但刘慈可不愿意去。 他理由充分得很:八十老翁,经不起车马劳顿。看着刘备他们,心里踏实! 最重要的是,他得盯着他的「寿元增长点」啊! 离得远了,万一错过什么关键剧情,面板不认帐怎么办? 卢植拗不过这位辈分高丶年纪大的老宗亲,只得由他,只是再三叮嘱刘备务必保护好阿祖安全。 「阿祖!」刘备快步走到刘慈身边,面色凝重。 「嗯?回来了?」刘慈慢悠悠睁开眼。 「碰钉子了?卢子干,是不是又对着广宗城唉声叹气,一帮子将军大眼瞪小眼,屁主意没有?」 刘备苦笑:「阿祖料事如神。恩师确是为广宗久攻不下而忧心。张角龟缩不出,强攻损耗太大,恩师问计,众将皆无良策。」 「哦?就这?」刘慈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然。 「卢子干读圣贤书读傻了?打仗嘛,除了硬砍,就不能动动脑子?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道理都不懂?」 「攻心?阿祖有妙计?」刘备眼睛一亮。 第二十四章 云长培养计划 卢植那句「不用明日,植意,今日便为!」,如同平地惊雷,在营帐门口炸响。 帐内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北中郎将卢植,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营帐门口!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身常服,未着甲胄,显然是巡视营盘时信步至此,恰好将刘慈那番「埋锅造饭气黄巾」的「妙计」听了个囫囵。 刘备丶关羽等人悚然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恩师(卢中郎将)!」 刘慈也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老腰差点闪了,心里嘀咕:这卢子干走路怎么没声儿?偷听老头子说话,不讲武德! 卢植脸上带着复杂神色,既有惊愕,也有被点醒后的豁然开朗。 他大步走进营帐,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慈,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涿郡的老宗亲。 「老大人!」卢植的声音带着激动,对着刘慈郑重一揖。 「方才帐外,植无意间听得老大人高论,实乃……醍醐灌顶!」 他直起身,摇头苦笑,带着几分自嘲:「植读圣贤书,习兵家法,自诩通晓战阵之道,却偏偏困在这广宗城下数月,进退维谷。」 「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强攻坚城,破其防御……却从未想过,竟还能从『饿其体腹,乱其心智』这等……这等『偏方』入手!」 他看向刘慈,充满新奇:「老大人此计,虽看似市井了些,却直指人性根本,深谙『攻心为上』之精髓!」 「张角能压服人心,却压不住几十万张饥饿的肚皮!此计若成,必能动摇其军心!」 作为一个正统派,卢植哪里能想到这种「民科」手段? 他这连番大礼下,脸厚心黑的刘慈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手: 「卢中郎将言重了,老朽不过活了八十个年头,见得多了些,知道饿肚子的人最不讲道理罢了。雕虫小技,当不得子干如此赞誉。」 「老大人过谦,此非雕虫小技!实乃破局良策!植即刻回去安排,今日便依老大人之计行事!」卢植正色道。 「那敢情好!省得老头子我多费口水。」刘慈乐呵呵地捋着胡子,寿元面板仿佛已经在眼前闪烁着金光。 卢植心情大好,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难题,便有了闲心打量刘备这支新到的「义军」。 他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关丶张丶韩丶田,个个气宇轩昂,英武不凡,心中对刘备这个学生又高看了几分。 他信步走出营帐,刘备等人自然紧随其后。 此时,营寨外的空地上,五百涿郡健儿正在操练。虽只是基础的列阵丶行进丶劈砍动作,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进!」 「退!」 「举盾!」 「劈!」 五百士卒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 整个阵列,透着一股森严的纪律性,远非一般郡县兵或临时招募的义军可比! 卢植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久经战阵,眼光何等毒辣?眼前这支装备,大部分还是昨天刚从他军需库里领来的旧货的队伍,所展现出的令行禁止的素养,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这,玄德!这些精兵,是你练出来的?」卢植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刘备。 他印象中的刘备,求学时虽重情义,但于经学丶韬略上并非惊才绝艳之辈,更不曾听说他有如此练兵之能! 刘备被恩师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连忙拱手道:「回恩师,备岂敢居功?此皆我二弟关羽与阿祖之功!操练大纲由阿祖编撰,具体操演与约束部伍,则由云长一手操持。」 「哦,关羽?」卢植的目光,立刻转向丹凤眼微眯的关羽。 他之前只觉此人身形伟岸,气势迫人,是个难得的猛将胚子,却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治军之才! 刘慈在一旁,眼睛瞬间亮了!机会啊!送上门的机会! 他拄着拐杖,凑到卢植身边:「卢中郎将啊,你是不知道。我家玄德这孩子,仁义是没的说,冲锋陷阵也不含糊。」 「可要说这精细的练兵丶布阵丶运筹帷幄……嘿嘿,还得看云长!」 第二十五章 老乡,来喝羊肉汤 卢植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军令如山,中军大营的效率瞬间拉满。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广宗城下,距离城墙一箭之地稍外,几十口大铁锅就架了起来。 「嘿哟!起锅喽!」 膀大腰圆的伙夫们吆喝着,将一只只刚宰杀丶还冒着热气的肥羊拖了过来。 雪亮的解肉刀上下翻飞,大块带皮的羊肉丶羊骨「噗通噗通」地丢进滚沸的开水里。 新鲜的羊血也没浪费,接了满满几大盆,旁边案板上堆着洗剥乾净丶翠绿水灵的野菜。 「火!再旺点!」伙头军校官大声指挥着。 士兵们抱来更多乾柴,塞进灶膛。 刹那间,锅里的水花翻滚。羊肉特有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风向也仿佛在帮官军的忙,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旷野,裹挟着肉香,飘向广宗城头。 起初,城头上的黄巾守军,只是疑惑地看着官军这反常的举动。 埋锅造饭,不怕我们放箭? 直到肉香味,钻入他们的鼻腔时,一切都变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城头,显得格外清晰。 「肉……是肉香!羊肉!真香啊!」 「彼其娘之!狗官军,绝对是故意的!」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黄巾咽了口唾沫,低声咒骂一句。 被围了这许久,城里都快啃树皮了,城外官军还搞这一套! 真不知道是哪个狗贼出的主意,可恶,可恨,可…… 可真的好像尝一口!哪怕,只是一口汤。 没人想放箭去射,吃不到,闻闻也行呀! 骚动在城头扩散开来。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不再是警惕,而是充满因饥饿带来的焦躁。 「肃静!都给我站好!大贤良师在,自有黄天护佑,官狗这点伎俩就想乱我军心?休想!」 黄巾将领厉声呵斥,试图弹压。但效果甚微,丝毫压不住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 远处高坡上,卢植带着关羽和一众亲卫,将城头的骚乱尽收眼底。 卢植捋着胡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低声赞道:「老大人此计,看似粗鄙,直如市井无赖之举,却直指人心!老夫……受教了!」 他不由得再次感叹,刘慈对人性精准的拿捏。 卢植侧过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关羽。 「云长,军心已显动摇之象。依你之见,此刻我军当如何,方能趁热打铁,再添一把火,将这乱局推向顶峰?」 卢植准备考较一二,看关羽对于战事的嗅觉与判断。 关羽闻言,略一沉吟:「禀中郎将,黄巾军心浮动,如沸水将溢。此时若再添薪柴,其势必不可挡。羽以为,当遣军士,于阵前齐声喊话。」 「哦?喊些什么?」卢植眼中带着鼓励。 关羽思路清晰,显然早有腹稿:「可宣扬官军粮草充足,肉食管够,日日饱食。再历数张角妖言惑众,致使百姓流离丶士卒饥馑之罪。」 「最后明言朝廷宽仁,凡弃暗投明丶放下兵器出城投降者,既往不咎,并赐肉汤一碗,饱食一顿!」 「此三管齐下,一则诱之以利,二则攻其信念,三则示以生路。城中饥肠辘辘之众,闻此香,听此言,焉能不乱?」 「好!好一个诱之以利,攻其信念,示以生路!」卢植抚掌大赞,看着关羽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云长举一反三,深得攻心战之三昧!此策甚合吾意!来人!」 「在!」亲卫应声上前。 「挑选军中嗓门洪亮丶口齿伶俐者百人,就按云长所言三条,编成简明口号。」 「喏!」 关羽听到卢植毫不掩饰的赞赏,心中也是一热,抱拳道:「谢中郎将谬赞!」 卢植看着关羽,越看越是满意。 此子不仅勇猛绝伦,练兵有方,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懂得审时度势,能抓住要害。 老大人说得没错,确是难得的帅才璞玉!假以时日,经自己悉心点拨,必成大器! 第二十六章 此必老大人之计吧 「俺,俺寻思,嗯,中郎将他……他是不是要……」 张飞憋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嘟囔囔个半天,愣是没憋出个子丑寅卯来,最后只能泄气地一屁股坐下。 「哎呀!俺这脑袋,打仗还行,猜这弯弯绕绕,不如杀了我痛快!阿祖您行行好,给个痛快话吧!」 张飞并非不懂用计,只是需要触发与张合的羁绊才行。寻常时候,把《孙子兵法》装备上,也突破不了三十。 刘备忍着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急,阿祖自有深意。」 他心里其实也跟猫抓似的,但面上还得维持大哥的稳重。 刘慈看着张飞,那副抓耳挠腮的憨样,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孺子尚可教(但不多)」的欣慰笑容,然后……继续闭目养神了。 众人:「……」 且说广宗城下。 卢植的动作快得飞起。百十个大嗓门的北军精锐被挑了出来,排成几列,对着广宗城头就开始「广播」。 「城里的兄弟们——听好了喂——!」领头的校尉中气十足。 「羊肉香,飘城墙,放下兵器就喝汤!」 「不内卷,不打仗,投降乾饭心不慌!」 「老乡出来喝肉汤,错跟张角泪两行!」 这口号编得通俗易懂,还带点押韵。不用问,是刘慈看了眼劝降原稿后,建议改的。 那原稿横竖看去就四个字,「忠孝仁义」。 汉代道德观虽普遍更强烈些,可对于基本由布衣百姓组成的黄巾军,吃饱饭才靠谱! 城头上的黄巾守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肉香疯狂地挠着他们空瘪的胃袋。 「肉,肉汤……」一个小兵舔着乾裂的嘴唇,眼神发直。 「闭嘴!休听官狗妖言惑众!大贤良师……」 一个头目厉声呵斥,但话没说完,自己肚子也「咕噜噜」一阵雷鸣,声音比他喊话还响。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官军这边,卢植大手一挥:「开饭!」 北军将士们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围着锅灶大快朵颐。啃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喝汤的「吸溜吸溜」声响成一片。 北军边吃,心中颇为感激刘慈。平日里禁军伙食也不差,但也吃不上这般多的肉食! 吃完了,碗筷一丢,骨头渣子丶没喝完的汤底,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堆在离城门不远的地上。 像是吃饱喝足,懒得收拾。 「撤!」卢植一声令下,官军抹抹嘴,打着饱嗝,扛着没吃完的羊肉,整队回营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城头再喊一嗓子:「老乡!骨头汤还热乎着呢!想喝的自己下来啊——!」 城头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狼藉,却散发着诱惑的灶台区域。 是夜,月黑风不高,正是偷……呃,抢饭时。 广宗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一片压抑的喘息,和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眼睛。 「冲啊——!」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刹那间,数千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黄巾军,挥舞着简陋的武器,疯狂地从城门涌出!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城外那片散发着肉香和油光的「垃圾堆」! 什么大贤良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骨头!汤!肉渣!哪怕舔一口锅底也行! 黄天?先吃饱肚子再说。苍天老爷如果给的多,也不是不能再信…… 这帮人冲得那叫一个快,有人被绊倒,后面的人直接踩着就过去了,场面开始混乱。 然而,就在这群「饿死鬼」即将扑到灶台前。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和号角声,骤然划破夜空! 刹那间,四面八方火把齐明。无数北军精锐从黑暗中涌出,将这数千名黄巾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二十七章 大汉最后的忠良 广宗城下,官军大营。 昨夜那场「肉汤诱敌丶伏兵擒贼丶饱食遣归」的连环攻心戏码,效果拔群。 数千吃饱喝足,满脑子「官军仁义管饭」的黄巾降卒被放回城内,整个广宗城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官军营盘里的气氛,也都轻松了不少。将士们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破城指日可待」的乐观。 连一向沉稳的卢植,眉宇间的凝重也舒展了几分,私下对关羽感叹: 「此皆赖老大人连环妙计,广宗坚城,破之不难矣!依此之势,半月之内,或有捷报!」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刘慈耳中。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此刻,他正坐在他那专属的驴车旁,享受着田豫极其认真的捶腿服务。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成功运用攻心计策,大幅削弱广宗黄巾军心士气,加速破城进程!奖励寿元增加:10天!】 【当前寿元:3年6个月10天!】 「嘿嘿,小钱钱……哦不,小命命,这不就来了嘛!啧,蚊子腿又粗了一点点。」 「卢子干还算上道,玄德执行得也不错。这波啊,这波叫用官家的粮,涨自己的命!血赚!」 刘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小国让锤另外一条老腿。这个姿势,刚好看见远处士卒欢腾的笑脸。 寿命增长的喜悦还没多久,可突然间,他心头却拔凉拔凉的…… 按这势头,广宗城破也就半个月的事儿。 可历史挂逼告诉你:卢植的剧本杀,三天内就到! 卢植啊卢植,你这g立得比广宗城墙还高!你哪知道,你的「半月」,马上就要被一个姓左的阉人给腰斩了! 历史的车轮,正轰隆隆地碾过来,留给刘慈的时间,不多了。 「唉!」 「老大人,您愁啥呢?」田豫停下捶腿的手,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 「卢中郎将都说按这趋势半月就能破城了,您怎么还叹气?可是哪里不适?」 刘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心里疯狂吐槽: 小子诶,你哪懂ssr级文臣被强制下线的速度? 卢植这倔老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镇乾坤。 可是,他那清流人设,就是他最大的buff!救?怎么救?让他行贿?那比让他改名换姓还难! 「国让啊,你不懂。这广宗城,看着像快煮熟的鸭子,可火候不到,它随时能扑棱翅膀飞咯!」 「时间……时间才是要命的东西!」 田豫似懂非懂,只觉得老大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仿佛预见了某种巨大的风暴。 果然,历史的剧本从不迟到。 第二天下午,刘备从中军大帐回来时,脚步沉重,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祸事了!阿祖!因恩师久未破城,朝廷派了天使左丰,前来责问!」 他压着嗓子,冲到驴车旁,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慌乱。 「朝廷天使问责?这些鸟阉人,定无好事」 张飞正跟韩当掰手腕,虐的后者不想说话。闻言止住动作,「噌」地站起来。 刘备未管张飞,而是继续看向刘慈:「他……他向恩师索要『劳军心意』!言辞倨傲,姿态无礼至极!」 「中郎将,他怎么说?」韩当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沉声问道。 田豫也紧张地看向刘备。 「恩师,恩师他昂然立于帐中,直视左丰,朗声道:『军中钱粮,皆为国用!植俸禄清白,无物可赠!』」 「好!中郎将硬气,没丢份!」张飞忍不住喝彩。 随即又担忧起来:「可,可那阉人岂能善罢甘休?」 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得罪了天使,还是十常侍的心腹,这简直是给卢植脖子上套绞索! 刘慈却猛地一拍膝盖骨:「妥了,可算是等到了!」 在众人懵逼加惊愕的目光中,他一反老态龙钟的模样,动作麻利地从驴车那看似破旧的夹层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 第二十八章 提桶跑路! 「国让啊,格局!格局要打开!这哪是买好话?这是买咱们老刘家的前程,买玄德的『编制』。这叫天使轮投资,回报率杠杠的!」 嗯,此天使,是真「天使」。 刚进营门,就看见刘备丶张飞丶韩当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围着那辆破驴车打转。 一见刘慈回来,张飞「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环眼死死盯着田豫手里,那个明显轻飘飘的钱袋: 「阿祖!您老真把金子喂了那阉狗?!五十金啊!能打多少好刀好甲,俺老张的心,哇凉哇凉的啊!」 他捶胸顿足,仿佛那金子是从他肋巴骨上刮下来的。 刘备虽然也肉痛,但更关心后续:「阿祖,那左丰,可曾应允?」 刘慈往驴车上一瘫,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妥了!那左丰拍着胸脯保证,回京就替玄德你『美言』,大大的美言!」 「咱们爷孙,现在可是陛下眼中的『大汉最后的良心』丶『纯臣』丶『老黄牛』!这标签,焊死了!」 「老黄牛,听着不像啥好词啊?」张飞挠挠头。 刘慈白了他一眼:「在陛下和十常侍耳朵里,这就是大大的好词!意味着咱们老实丶肯干丶不抢功丶好拿捏!」 「玄德啊,记住喽,在洛阳那帮人精眼里,有时候『憨厚』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刘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担忧道:「只是恩师他,如此得罪左丰,恐有祸事。」 「祸事?那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刘慈声音陡然拔高,把旁边正心疼金子的张飞吓了一跳。 「卢子干,把左丰得罪死了!那阉人回去能说好话?不添油加醋告黑状,我刘字倒过来写!」 「等着吧,不出数日,朝廷问罪的诏书准到!到时候卢子干轻则丢官,重则下狱!咱们再待在这广宗城下,那就是等着被一锅烩的池鱼!」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众人脸色骤变。 「啊?!那,那咋办?」张飞也顾不上心疼金子了,急吼吼地问。 「咋办?提桶跑路啊!」刘慈拐杖往南一指。 「趁那斥责卢植的旨意未到,咱们得赶紧溜!广宗这地儿,待不得了!」 「跑路?」刘备一愣。 「阿祖,广宗眼看就要破了,此时离开,岂不前功尽弃?恩师他……」 刘慈打断他:「子干是能打,但他马上就要下线了!广宗城破是早晚的事,可功劳落不到咱们头上!」 「等新来的主帅(比如董卓)一到,咱们这点人马,搞不好连汤都喝不上热的!听二爷的,战略转移!目标——颍川!」 他见众人还有些懵,尤其是刘备脸上写满了对卢植的担忧,立刻换上一副「为大局着想」的严肃表情: 「玄德啊,你想想,咱们留在广宗,除了给卢植陪绑,还能干啥?复兴汉室的大业怎么办?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啊!」 「颍川那边,皇甫嵩和朱儁两位中郎将,正跟波才那伙黄巾打得难解难分,听说僵持着呢!」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咱们带着精兵强将过去,那就是及时雨。留在广宗等卢植被抓,那叫坐以待毙!去颍川力挽狂澜,那叫主动出击!」 「格局!懂不懂?」 这一套「格局论」加「复兴汉室」的大帽子扣下来,刘备被说服了大半。 「阿祖深谋远虑,备,明白了!」刘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只是,恩师待我甚厚,云长又蒙其教导,骤然离去,总要有个说法……」 「说法?现成的!」 刘慈早有准备:「你就说,广宗大局已定,破城在即,留在此处助力已不大。」 「听闻颍川战事胶着,愿率本部兵马南下驰援,为朝廷分忧。理由光明正大,卢子干是明白人,定不会拦你!」 「那,云长还在恩师身边……」刘备看向中军大帐方向。 「无妨,速去将云长叫回来!」刘慈说道 关羽很快回来,一进营帐,就看见众人皆在,不解地看向刘备: 「兄长,可是有甚要事交代?」 刘备还未说话,刘慈便开门见山:「云长啊,广宗待不得了,咱们得提桶跑路!哦不,战略转移,去颍川!」 第二十九章 初战颖川,玄德救孙曹 「卢师保重!云长,告辞!」 关羽喉头哽咽,重重抱拳。 他不敢再多留,生怕控制不住情绪,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关羽消失在帐外,卢植久久伫立,最终颓然坐回案后。 卢植是忠良之臣,可他不懂,忠臣要比奸臣更奸!才能办成大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翌日清晨,刘备带着关羽丶张飞,再次来到中军大帐正式辞行。 卢植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玄德心忧社稷,主动请缨驰援颍川,此乃忠勇之举,为师岂有不允之理?」卢植温言道。 「你部远来助战,又立下扰乱敌心之功,那些暂借于你们的兵甲器械,便无需归还了,权当为师为你们南下壮行!」 「此去颍川,山高水长,望你等同心戮力,奋勇杀敌,早日扫清妖氛,报效朝廷!切莫辜负了,你阿祖的一片苦心。」 「多谢恩师成全!」刘备心中感动,更有一丝愧疚,深深拜下。 「恩师教诲,备铭记于心!恩师,多多保重!」 辞别卢植,刘备等人回到营寨。 刘慈早已指挥着田豫和士卒们把东西收拾妥当,连那辆破驴车都擦得鋥亮,一副随时准备「战略转移」的架势。 「怎么样?卢子乾没为难吧?兵甲没收回吧?」刘慈迫不及待地问。 「恩师深明大义,不仅允准,还将那五百副兵甲,赠予我们了!」刘备感慨道。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卢子干,讲究人!」刘慈眉开眼笑。 「这波不亏!临走了还白嫖……嗯,是获赠五百副装备!血赚!出发!目标颍川,给皇甫老头送快递去喽!大汉跑腿,使命必达!」 颍川地界,日头西沉,天色将暗未暗。 刘备一行人马沿着官道迤逦而行,五百涿郡健儿加上从卢植那儿「继承」来的装备,队伍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精锐气象。 当然,如果忽略队伍中间那辆慢悠悠丶吱呀呀的破驴车的话。 「阿祖,您说咱们这算不算……临阵脱逃?」张飞骑着马,凑到驴车旁,环眼里难得有几分心虚。 刘慈正蜷在驴车里,闻言眼皮都没抬:「逃?战略转移!懂不懂?咱们这是去更需要咱们的地方发光发热!」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算:「广宗,卢子干稳了,咱们留下最多锦上添花。颍川,皇甫嵩和朱儁正跟波才打得头破血流,咱们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这功劳簿上,能一样吗?」 「「再说了,」刘慈老神在在地补充道。 「留那儿等左丰那阉人的黑状下来,一起蹲诏狱喝馊水?翼德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出征前二大爷给你装的那个,记得时常拿出来用用。」 张飞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俺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卢中郎将……」 关羽在一旁沉声道:「三弟,卢师乃真君子,他既明白其中关窍,又赠书赠甲,便是望我等另寻出路,莫作无谓牵连。大丈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亦需审时度势。」 刘备也叹道:「二弟所言极是。恩师厚恩,备铭记于心。唯有在别处奋力杀敌,早日平定黄巾,方不负恩师期许。」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韩当策马奔回,脸色凝重:「司马,老大人!前方约五里,有喊杀声!火光隐现,似有战事!」 韩当忠诚度目前七十左右,自然该不会认「主公」,而是以军职称呼。 「哦?」刘慈耳朵一动,立刻从驴车里支棱起来。 「到颍川地界了?这么快就碰上了?走,靠近些瞧瞧!」 众人加快速度,又前行一段,爬上一处矮坡。 借着最后的天光望去,只见前方一处山谷隘口,火光冲天,人影憧憧,兵刃交击声隐约传来。 看旗号服饰,一方明显是黄巾贼众,人数众多,漫山遍野,正将另一股兵马团团围在当中。 被围的部队衣甲相对整齐,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左冲右突,阵型已有些散乱,情势岌岌可危。 「是官军!被黄巾伏击了!」刘备眼神一凛,手已按在双股剑上。 关羽丹凤眼微眯,扫视战场:「看被围队伍的抵抗章法,并非寻常郡县兵,似是精锐。主将旗号……隔得远,看不太清。」 第三十章 曹操日记:见到云长的第一天 「啊!是官狗援军!」 颖川众人相聚内外夹击之下,黄巾伏兵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快,快撤!」 「那红脸汉子,太可怕了!」 指挥伏兵的黄巾小帅,眼见对方援军凶猛。 己方阵脚已乱,再打下去恐怕要糟,连忙吹响号角,下令撤退。 黄巾贼众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尸首。 战场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战马的喘息。 孙坚和曹操收拢残兵,清理战场,同时朝着援军方向迎来。 刘备也令关羽丶张飞止住冲势,整理队伍,自己策马上前。 双方在满是血污的战场上相遇。 孙坚率先抱拳:「某乃佐军司马孙坚孙文台!多谢将军仗义来援!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官居何职?孙某感激不尽!」 曹操亦拱手,目光在张飞身上停留片刻。看向关羽,眼中却难掩惊艳,许久未回过神来。 还是身边手下提醒,才看向刘备,语气诚挚: 「在下骑都尉曹操曹孟德。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我与众将士恐危矣。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刘备连忙下马,拱手还礼,姿态谦和:「二位将军言重了!备乃涿郡刘备刘玄德,乃涿郡太守麾下别部司马,闻颍川战事吃紧,特率义兵前来助战。路见同袍受困,岂有不救之理?此乃分内之事。」 「刘备?刘玄德?」曹操咀嚼着这个名字。 「涿郡而来的别部司马吗?」曹操打量刘备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此人兵不过数百,将不过两三员,却能练出如此精兵,麾下这红黑两个汉子更是不容小觑。 孙坚则是更直接,大步走到关羽丶张飞面前,毫不掩饰欣赏之色:「二位壮士真乃天神也!孙某征战多年,未见过如此猛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关羽拱手,淡然道:「河东解良人,关羽关云长。」 张飞咧嘴一笑,声若洪钟:「俺叫张飞张翼德!涿郡人!」 「关云长,张翼德……好!好名字!好汉子!」孙坚抚掌大笑,豪气干云。 「今日得见,真乃幸事!待战后,定要与二位痛饮一番!」 就在这时,后方马蹄声疾,又是一彪人马赶到。 为首两员大将,皆是朝廷中郎将服饰,一人面容刚毅,一人气质儒雅却隐含锋锐。正是闻讯赶来接应的皇甫嵩与朱儁。 他们原本接到探报,说孙曹二部可能中伏,急急赶来,却看到战斗已然结束。 黄巾败退,孙曹二部虽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反而多了一支陌生的精锐兵马。 「文台,孟德,无恙否?」皇甫嵩勒住战马,沉声问道。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刘备军严整的阵型和关羽丶张飞那卓尔不群的气势所吸引。 朱儁更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田豫等人护卫在坡顶驴车上的刘慈。 那老头白发苍苍,却坐得稳如泰山,正眯着眼往这边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位是……」朱儁看向刘备。 刘备连忙介绍:「此乃备之阿祖,涿郡刘氏耆老。阿祖年事已高,不便乘马,故乘车而行。」 坡顶上,刘慈捋着胡子,看着下面历史性会面的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苟命面板适时跳动: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进入颍川主线战场,并获得皇甫嵩丶朱儁初步关注,势力影响力提升!奖励寿元增加:10天!】 【当前寿元:3年6个月20天!】 「嘿嘿,曹老板,孙老虎,还有汉末名将皇甫嵩,朱儁,这波得计划一二,看能赚些什么好处!」刘慈美滋滋地想着。 战场中央,皇甫嵩听完孙坚和曹操简短的叙述,得知是刘备这支突然出现的义军击溃黄巾伏兵,解了孙曹之围,不由得多看了刘备几眼。 「刘玄德,以数百义兵,能练就此等劲旅,麾下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将,难得。」皇甫嵩心中暗忖,脸上却不动声色。 第三十一章 宗亲里也有好人呐! 洛阳,南宫,嘉德殿后的一处精巧别苑。 时值午后,殿内已经丝竹之声靡靡,夹杂着女子娇笑。 大汉天子刘宏,正半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个衣衫轻薄的宫娥。 另一只手捏着颗葡萄,慢悠悠往嘴里送。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陛下,再饮一杯嘛……」宫娥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纤纤玉指捧着夜光杯,往刘宏嘴边凑。 「好好好,饮,饮……」刘宏眯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着美人的手抿了一口,顺势在那柔荑上摸了一把,「汝手,比美酒更醉人……」 「陛下~~」宫女娇嗔着往他怀里钻。 正嬉笑间,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尖细的嗓音: 「陛下,陛下?」 刘宏眉头一皱,兴致被打断,脸上浮起一丝不耐。 他听出是张让的声音,这老奴,没眼力见儿! 怀里的宫女也识趣地停下动作,怯生生看向殿门方向。 刘宏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张让毕竟是他最宠信的「阿父」,十常侍之首,许多「卖官鬻爵」的快乐钱还得靠他张罗。 于是,那点不悦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语气仍有些懒洋洋: 「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张让躬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趋近,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笑: 「奴婢扰了陛下雅兴,只是,广宗处左丰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军情。奴婢不敢耽搁,特来通传。」 「左丰?」 刘宏漫不经心地又吃了一颗宫女喂到嘴边的果子,含糊道:「广宗,卢植那边?战事如何了,张角那妖道的人头,可曾送来?」 「这,左丰就在殿外候着,奴婢也不清楚。」张让赔着笑,心里却门儿清。 左丰这小子,空着手回来的,怕是没憋好屁。 「宣吧。」刘宏挥挥手,示意宫女暂且退到屏风后。 不多时,左丰低着头,迈着更小的步子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奴婢左丰,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广宗战事如何?卢植可曾破贼?」刘宏调整了下坐姿,毕竟涉及军国大事,样子还得装装。 左丰爬起来,依旧躬着身子,眼珠子一转,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陛下!奴婢奉旨监军,日夜期盼卢中郎将能速破妖贼,以解陛下之忧!奈何,卢中郎畏敌如虎啊!」 「哦?」刘宏挑眉。 「广宗城虽坚,然贼众久困,早已疲惫!官军士气正盛,本该一鼓作气!」左丰带着哭腔。 「可卢植却终日只围不攻,美其名曰『待其自溃』,实乃怯战避敌,徒耗国家钱粮!奴婢屡次催促,反遭其斥责,言奴婢不懂军事,干涉军务!」 左丰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刘宏脸色,见皇帝眉头越皱越紧,继续添油加醋: 「依奴婢浅见,那张角已是瓮中之鳖,若换一果敢主帅,早该克期奏功!卢植如此拖延,恐日久生变,万一贼寇得喘息之机,或四方黄巾复起呼应,则大势去矣!」 「奴婢每每思之,忧心如焚,寝食难安!」 刘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不懂具体打仗,但他懂花钱! 国库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平叛,卢植却在那儿「待其自溃」?这得待到什么时候?他的西园还等着钱修缮呢! 「卢子干,竟如此懈怠?」刘宏的声音冷了几分。 「千真万确啊,陛下!军中将士亦多有怨言,皆言卢植年老保守,空耗士气!奴婢人微言轻,只能星夜兼程回京,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 刘宏沉吟不语,他对卢植这类清流名士,本就谈不上多喜欢,觉得他们迂腐丶爱说教。 如今听左丰这么一说,厌烦之心更起。 张让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地轻声补了一句:「陛下,卢植海内名儒,或许,用兵确非其所长?广宗僵持,耗费甚巨,国库……」 这话点到即止,却精准戳中了刘宏的痛点。 钱!都是钱! 第三十二章 岂有此理,备目前犯! 「咦?大哥,二哥,恁觉不觉得,这营里……有点蔫儿啊?」 张飞挠着后脑勺,环眼扫视着周围。 刘备一行人跟着皇甫嵩丶朱儁的中军回到营盘,那股子刚打了胜仗的锐气,很快就被营地里弥漫的低气压给冲淡了。 营帐间走动的士卒,大多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气氛压抑。 关羽丹凤眼微眯,认同道:「嗯,士气不振,似有隐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备也皱起了眉头,但初来乍到,又是跟着两位中郎将回来,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他下意识看向自家阿祖,刘慈正被田豫小心地搀扶着下车。 刘慈也扫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啧,这士气,看来皇甫嵩和朱儁这俩老小子,日子也不好过啊。」 皇甫嵩和朱儁,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家营地的氛围,脸色都不太好看。 「玄德,你部营盘,孟德会带你去安置。所需粮草,稍后自有人送去。今日奔波劳顿,且先安顿,明日中军帐议事。」 皇甫嵩说完,便和朱儁匆匆离开了,背影都透着股凝重。 「玄德兄,这边请。」曹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引着刘备等人往营地边缘一片空地走去。 孙坚也跟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瞟向关羽和韩当,眼神热切。 趁着搭营立寨的工夫,刘备终于找到机会,凑近曹操和孙坚,低声问道: 「孟德兄,文台兄,备观营中士气,似乎颇为低落?不知何故?可是波才贼势甚大?」 曹操叹了口气,还没说话,旁边的孙坚已经重重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憋屈: 「玄德兄有所不知,那波才纠集了颍川丶汝南一带的贼众,号称十万,营寨连绵数十里!而我们这边……」 他指了指偌大的汉军营盘,语气沉重:「皇甫公与朱公合兵一处,加上我们这些零散部曲,满打满算,也就四万出头!」 「原来如此!」刘备心头也是一沉。 兵力悬殊近三倍!难怪营中士气如此低迷。这局面,比广宗还要凶险数倍! 刘慈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由田豫捶着老腰,闻言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好家夥!皇甫嵩+朱儁+孙坚+曹操,这梦幻开局阵容,愣是被波才的『人海战术』给整不会了?」 「不过,这倒是个刷声望和寿命的好机会!」 就在刘备盘算着,这仗怎么打时。另一边,两股「挖墙脚」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曹操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正在默默整理马鞍的关羽身边。 他脸上带着那种后世史书盖章的「爱才如命」式笑容,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云长将军,方才战场之上,将军神威,当真令操大开眼界!青龙偃月,所向披靡,真乃天神下凡也!」 曹操的彩虹屁张口就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关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劲儿,简直能冻死苍蝇。 曹操碰了个软钉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了! 这红脸汉子,有性格! 他再接再厉:「云长将军武艺超群,不知可曾研习兵法?操对《孙子》丶《吴子》略有心得,若将军不弃,闲暇时或可切磋一二?」 关羽终于停下了动作,丹凤眼斜睨了曹操一眼,惜字如金:「某,只读《春秋》。」 「啊?哦,《春秋》好!《春秋》大义,微言大义!」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 「云长将军深明大义,操更是钦佩!不知将军……」 「咳!」 关羽似乎被这过分的热情烦到了,直接转过身去,开始检查马匹的马蹄,用后脑勺对着这位未来的魏武帝。 曹操:「……」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关羽更「不是常人」了!眼神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孙坚也没闲着。 第三十三章 皇甫嵩:火攻计是我的呀 清晨,鸟鸣声刚在营帐外叫了两声,就被一阵略带嚣张的「哈!哈!哈!」给吓跑了。 刘慈猛地从简易行军榻上坐起,花白胡子激动得直抖。死死盯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叮!检测到重要人才韩当对刘备势力忠诚度达到80%以上,符合寿元转化标准!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3年9个月20天!】 「三个月,哈哈哈!义公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刘慈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驴车也没问题了。 昨晚刘备搞什么「抵足夜话」,他还担心这群热血青年把韩当聊晕乎,没想到效果拔群! 「早知道玄德睡一觉,就能把韩当睡出忠诚度来,老夫昨晚还提心吊胆个什么劲儿?」 刘慈摸着下巴,一脸懊悔表情,旋即又得意地拈着胡子。 「不过嘛,这说明老夫的眼光没错!玄德这小子,天生就有当主公的亲和力,不愧是『魅魔』!嗯,有我老刘家几分风范!」 他正美滋滋地琢磨,颍川这地方还有什么人才可以薅,帐外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人,刘司马,中郎将升帐议事,请速往中军大帐!」 刘慈还没答话,旁边营帐「唰」地一下被掀开,露出张飞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环眼瞪得溜圆: 「议事?可是要打波才,俺老张早就饥渴难耐了!」 刘备丶关羽丶韩当丶田豫等人也陆续走出营帐。 刘备脸上带着一丝宿夜未褪的倦意,但眼神明亮,显然昨夜「兄弟夜话」效果不错。 关羽依旧沉稳傲娇,对刘慈抱拳颔首致意。韩当看向刘备的眼神,确实比昨日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抱拳道:「司马。」 刘慈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大定,这忠诚度涨得,值! 「嚷嚷什么!」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踱到张飞面前。没好气地用拐杖头,戳了戳他那身擦得鋥亮的札甲。 「翼德啊,你这嗓门比战鼓还响,低调,要低调!二爷我教你的苟…呃,稳重之道呢?」 张飞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压低声音:「阿祖教训的是,俺这不是着急嘛!您老看这官军大营,可比俺们当初在涿郡那会儿阔气多了!」 「结果呢?被波才堵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真是气煞俺也!」 他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鄙视」二字:「俺们当初在涿郡,就五百兄弟,就敢硬刚程远志那五万大军!结果被俺兄弟三人,杀得全军覆没。」 「现在这官军,甲胄好人也多,却怂成这样?依俺看,太菜了!」 菜,亦系老登所教。 「三弟,慎言!」刘备赶紧拉住他,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慈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点头:「嗯,翼德这话,话糙理不糙,倒也有三分道理。」 「中原的黄巾,和幽州边地那些临时拉起来的乌合之众,确实不太一样。」刘慈老神在在地分析。 「波才这厮,能在颍川丶汝南拉起这么大摊子,还能把两位中郎将逼得束手束脚。」 「说明他手下是有些能打的硬骨头,加上人多势众,依托地利,确实不好啃。」 他顿了顿:「不过嘛……」 「不过什么?阿祖您老有办法?」张飞急问道。 连刘备丶关羽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刘慈嘿嘿一笑,拐杖轻轻点地:「要破此等低手,老夫心中已有计较。」 「真的?!阿祖快说!是让俺带人冲阵?还是让二哥去斩将夺旗?俺们兄弟保管手到擒来!」 「莽夫!」刘慈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冲冲冲!二爷我的妙计,岂是尔等蛮力可比?」 刘慈的办法很简单,直接抄皇甫嵩作业,用火攻之计! 只是在纠结,该如何让皇甫嵩和朱儁那两个老小子,心甘情愿地给己方应得的好处。 毕竟这颍川的『副本』,可不能白打! 刘备眼睛一亮:「阿祖的意思是……」 「附耳过来!」刘慈招招手,一脸神秘。 刘备立刻凑上前,恭敬地将耳朵贴到自家阿祖嘴边。 第三十四章 这波,精准收割! 中军大帐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刘备回到自家刚扎好的营盘,脸上的凝重比出去时还重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大哥,咋了?皇甫中郎将没给咱安排先锋?」 张飞环眼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回去理论。 刘备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正被田豫搀扶着,慢悠悠往他那辆标志性破驴车旁挪的刘慈。 「阿祖,那曹孟德,当真不简单!」刘备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刘慈刚在驴车上坐稳,接过田豫递来的水囊抿了一口,闻言眼皮都没抬,心下了然: 「呵,何止不简单?要没你二爷我在这儿坐镇开挂,赤壁之前,你小子逢曹必输,妥妥的『专业陪跑团队』!」 刘慈还未说话,张飞先不服气地嘟囔道:「大哥何必涨他人志气,俺看那曹操也就嘴皮子利索点,真打起来,俺老张一矛就能给他捅个对穿!」 「莽夫!」刘慈闻言,没好气地用拐杖虚点张飞。 「打架靠的是脑子!是势力!是钱粮!是人才!那曹孟德,心黑手狠脸皮厚,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关键还特别能苟!」 「你捅他?他早八百年就挖好坑等你跳了!」 刘备被说得心头一凛,想起方才帐中曹操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再结合阿祖这斩钉截铁的「预言」,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他赶紧虚心请教:「阿祖,那依您之见,此战之后,我们该如何应对这曹孟德?」 「应对?现在想这个还早。」刘慈摆摆手,老神在在地捋着胡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颍川这场『副本』的奖励,吃干抹净!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了别人!」 他眼中精光一闪,扫过眼前几个核心打手:「玄德,你方才说,皇甫嵩和朱儁定下了火攻之策?」 「正是!」刘备精神一振。 「二位中郎将已下令全军准备引火之物,只待时机一到,便依计行事!」 「时机?」刘慈嗤笑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黄昏,天边云层堆积,带着一丝闷热。 「还等什么时机?今夜必有大风!此战,就在今夜!」 「今夜?!」众人又是一惊。 「阿祖,您能掐会算?」张飞一脸惊奇。 「看这天色,听这风声,八九不离十!皇甫嵩沙场宿将,他们肯定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那么急吼吼地准备。」刘慈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咱们得赶紧规划规划,怎么在这场『盛宴』里,捞到最大的那块肉!」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开始部署「抢人头丶薅功劳丶赚寿元」三步走战略: 「第一,波才的人头!必须拿下!」刘慈拐杖指向关羽。 「云长!这活儿非你莫属!火一起,则黄巾必乱。波才那厮,要么想跑,要么想稳住阵脚。」 「你别的甭管,就给我盯死了他的帅旗!记住,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务必一刀斩之!」 刘慈要的就是,那种『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震撼效果! 虽说皇甫嵩也不是那种贪功之人,但关羽万军中斩首,刘备的利益才能更好得到保障。 关羽单手抚长髯,沉声应道:「阿祖放心,羽定斩此獠!」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仿佛砍的不是十万黄巾统帅,而是解良老家的一颗枣树。 「第二,扩大战果,制造混乱!」 刘慈看向张飞:「翼德!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人,哪儿火大往哪儿冲,哪儿人多往哪儿吼!『燕人张翼德在此!降者不杀!』这句口号」 「要让那些被烧懵的黄巾贼,一听你声音就腿软,乖乖投降!记住,咱们要的是俘虏,是活的!别光顾着捅人玩!」 「哈哈哈!得令!」张飞兴奋地一拍大腿。 「阿祖您瞧好吧!俺保管吼得他们魂飞魄散,比那火还管用!」 「第三,稳固后方,接收俘虏!」 刘慈看向韩当和田豫:「义公,国让!火起之后,官军主力肯定忙着追杀和放火。」 第三十五章 刘慈:先把人救下再说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当晨曦微露,长社城外已是一片焦土。 连绵数十里的黄巾营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气息。 数万惊魂未定的黄巾俘虏,被官军分批看押。 曾经声势浩大的颍川黄巾主力,在昨夜那场天火与人谋的双重打击下,宣告全军覆没! 刘慈坐在他的破驴车上,「巡视」着俘虏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老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苟命面板适时跳动,金光闪闪: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在颍川之战中发挥关键作用:献策火攻(间接)丶阵斩敌酋(关羽)丶震慑收降(张飞丶韩当丶田豫)丶领导身边刷脸(刘备)!综合评价:s级!】 【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海量俘虏资源(初步估算数万),势力根基大幅增强!奖励寿元增加:1个月!】 【当前寿元:4年1个月20天!】 「嘿嘿嘿……」刘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血赚!血赚啊!这一波,直接续了4个月!颖川副本,刷得值!」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受皇甫嵩丶朱儁嘉许的刘备。 以及侍立其旁,依旧傲然挺立的关羽和张飞,还有忙着清点俘虏的韩当丶田豫。 「嗯,团队磨合得不错,忠诚度也稳了。」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那数万俘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这么多张嘴,可不能白养着。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变成『生产力』才行!」 汉军,中军大帐。 刘备带着关丶张丶韩三人进帐复命。 关羽走在最前,绿袍染血,丹凤眼微垂,手抚长髯。 那股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冷傲劲儿,配上他手中那颗用布裹着丶还在渗血的波才首级,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 曹操的目光,从关羽踏入帐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 他眼神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幽怨。 「云长将军!真乃神人也!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操今日得见神威,三生有幸!不知将军可曾……」 曹操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了「求贤若渴」的标准笑容,彩虹屁张口就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极其自然地丶带着恰到好处的姿态,横插在了他与关羽之间。 「哎呀!孟德兄!」 刘备一把攥住曹操的手,成功将曹操与关羽物理隔离。 「此战大胜,全赖二位中郎将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孟德兄的火攻之策亦是功不可没啊!」 刘备用眼神暗示身后的关羽:二弟,快!把波才脑袋给领导们看看! 关羽会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波才首级奉上: 「禀二位中郎将,贼酋波才首级在此!末将幸不辱命!」 「好!好!好!」 皇甫嵩连赞三声,亲自上前扶起关羽,仔细端详着这位红脸大将,越看越是喜欢。 「云长真乃熊虎之将!此战首功,非你莫属!老夫定当据实上奏陛下,为玄德丶云长及诸位将士请功!」 他目光扫过刘备,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玄德麾下,有此等猛士,又有忠勇之心,实乃朝廷之福,汉室之幸!」 「多谢中郎将!」刘备丶关羽齐声应道。 曹操被刘备挡着,眼睁睁看着皇甫嵩对关羽大加赞赏,自己连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干着急。 他试图绕过刘备,奈何后者仿佛脚下生根,总能精准地卡住他靠近关羽的路线。 曹操内心:刘玄德!你礼貌吗?让我跟云长说句话会死啊?! 就在曹操与刘备进行着无声的「关羽保卫战」时,皇甫嵩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诸位,波才授首,其部溃散,此战大胜!然,尚有数万黄巾俘虏亟待处置。此乃当务之急,诸位有何高见?」 第三十六章 颖川人才市场 「一来,可暂免其死罪,彰显朝廷仁德与中郎将您的慈悲,收拢人心!二来,可大大减少我军精锐攻城时的伤亡!」 台湾小説网→??????????.?????? 「三来,解决了粮草难题。押解途中及攻城期间,只需维持其最低口粮,令其不至饿死即可!待广宗城破,再行甄别处置,或赦免,或充边,亦为时不晚!」 「此乃一举三得之策,恳请中郎将明察!」 刘备说完,便静待众人反应。 他不是不想有更好的主意,希望能保住这些俘虏的性命,可刘慈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法。 皇甫嵩听完,抚着胡须的手顿住了,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一脸「悲天悯人」的汉室宗亲。 好小子,看着浓眉大眼仁义无双,路子比孙老虎还野! 这哪里是仁德?这是妥妥的废物利用丶借刀杀人丶还省了自己人命的顶级腹黑啊! 不过,这计策,深得兵家「以敌制敌」的精髓,成本低丶见效快丶还能甩锅…… 妙!太妙了! 朱儁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备的眼神都变了。 这刘玄德,是个人才!不,是个人物!这心肠够硬,也够实用! 他刚才那点不忍心,在刘备这「物尽其用」的冰冷逻辑面前,显得格外矫情。 朱儁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玄德此策,虽,虽显酷烈,然于国事,不失为良方。」 曹操眼皮狂跳,心中警铃大作! 好你个刘玄德!昨日还跟我英雄所见略同玩「炎」字谜,转头就掏出一套更狠更绝的连环计? 这仁德的表皮底下,藏着一颗老银币的心啊! 他瞬间把对刘备的警惕,又往上调了三级,脸上却堆满真诚的赞叹: 「玄德兄高见!此计一举数得,操佩服之至!既能解广宗之围,又能让这些罪囚以血洗罪,更能保全我军将士性命,实乃上上之策!」 曹操内心: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这么干! 孙坚挠了挠头,他本来觉得筑京观挺痛快,现在一听刘备这招,感觉更痛快! 还能废物利用去打张角?这买卖划算! 他立刻拍着胸脯:「中郎将!俺看玄德兄这主意好!就这么办!俺愿意押送这批人去广宗!」 皇甫嵩最终拍板:「好!玄德此策,深谋远虑!便依此计行事!文台,此事便交由你部与玄德部协同办理,速速甄别精壮俘虏,押送北上广宗,交由卢中郎将调用!」 「喏!」孙坚和刘备齐声应道。 刘备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国为民」的肃穆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提出「血肉消耗品」计划的人不是他。 帐议结束,众人散去。 刘备刚回到自家营盘,就看到自家阿祖刘慈正坐在他那辆标志性的破驴车上,翘着二郎腿,眯着老眼。 「阿祖!」刘备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丝小得意。 「孙儿方才在帐中……」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刘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打断他。 「二爷我教的,还能不知道效果?」 刘备那点小得意瞬间被戳破,讪讪一笑:「阿祖明鉴。那接下来……」 「接下来?」刘慈终于睁开老眼。 「颖川这锅『黄巾乱炖』算是吃干抹净了,骨头都嗦乾净了!皇甫嵩他们得等洛阳那位爷的旨意,暂时就是条咸鱼,翻不了身。」 「咱们呢,趁这几天好好规划一下!」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开始部署: 「第一件事,兵员!玄德,去找皇甫嵩要人,就从他手里那堆俘虏里挑!」 「啊?要俘虏?可咱们刚提议,把他们送去当炮灰……」刘备一愣。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咱们要的是精壮!从俘虏里挑一千人出来,就说咱们北上路途遥远,需要人手护卫辎重,顺便沿途清剿小股流寇,为大军扫清道路!合情合理!」 刘慈压低声音:「皇甫嵩正愁怎么处理这些俘虏呢,咱们主动帮他消化一千个精壮,减轻负担,他巴不得!」 「别忘了你刚立了大功,还是汉室宗亲,这点面子他肯定给!至于兵器甲胄,官军此战缴获堆积如山,让他拨点多余的丶旧的给你,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第三十七章 人才拒绝了你的offer 颍川城内,不知名酒肆。 郭嘉走得潇洒,留下酒肆里一片狼藉的杯盘,和三个风中凌乱的人。 刘慈盯着那少年郎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花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岂有此理!『年龄尚幼』?老夫看他那眼神,精得跟猴似的,分明是嫌咱庙小!」 刘备赶紧给阿祖顺气,脸上也带着几分尴尬和失落: 「阿祖息怒,是备,是备名位不显,才德不足,未能入郭郎君之眼。」 他们到颍川的第一站,先去的荀家。荀家有八龙之说,按刘慈想法,拐不到荀攸,荀彧,拐个荀谌也能保底。 可是,三人连门都没入。门房冷淡地说「主人不在」,便将刘备三人打发了! 来到酒肆休息,好不容易撞到个郭嘉,也以年龄尚小推脱…… 田豫少年心性,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那郭嘉确实气度不凡,说话也很有趣,小声嘀咕: 「老大人,那郭奉孝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刘慈没好气地瞪了田豫一眼:「那叫滑头!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长大了还得了?哼,不来拉倒!真当二爷我离了他郭屠户,就得吃带毛猪?」 他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狠劲儿: 「求人不如求己!他们不是看不上咱这『别部司马』的招牌吗?行!二爷我今天就给他们整个大活儿!国让!」 「在!」田豫立刻站直。 「去找店家,买块最显眼的粗布!再找根长竹竿!」 刘备和田豫都懵了:「阿祖,您这是要?」 刘慈一拍桌子:「摆摊!招贤!二爷我亲自坐镇,就不信钓不上一条大鱼!」 半个时辰后,颍川郡城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口,出现了一道极其扎眼的风景线。 一个须发皆白丶拄着枣木拐杖丶穿着半旧粗布长衫的耄耋老者,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从酒肆借来的条凳上。 他身前竖着一根高高的竹竿,竿子上挑着一块洗得发白丶但异常醒目的粗布。 布上用浓墨写着四个歪歪扭扭丶却力透布背的大字——「复兴汉室」!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稍小的字:「求贤若渴,虚席以待!」 老者身旁,侍立着一个气质温和,却难掩局促的青年。和一个眼神机灵,不时警惕张望四周的少年。 这组合,这招牌,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复兴汉室?好大的口气!这谁啊?」 「不认识,旁边那年轻人看着倒挺面善。」 「别是招摇撞骗的吧?这么大年纪了……」 「嘘…少管闲事!」 刘慈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老神在在地眯着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刘备则努力维持着脸上温和谦逊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田豫则绷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合格的护卫。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 陆陆续续,倒真有几个穿着儒衫丶看起来像读书人的青年凑了过来。 「老先生,您这『复兴汉室』,是何意啊?」一个儒生好奇地问。 刘慈眼皮都没抬:「字面意思,扫平叛逆,匡扶社稷,懂?」 另一个儒生拱拱手:「某略通经义,不知老先生……」 刘慈终于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慢悠悠道: 「哦?那你算算,若我军粮草每日耗粟米三百石,现有存粮八千石,能支撑几日?若遇阴雨,耗损增加一成,又当如何?若需分兵两路,一路急行,一路缓进,粮草如何调配?」 儒生:「……某,某精研的是《尚书》…」 刘慈:「哦,那没事了。下一个。」 一下午过去,前来询问的学子倒有七八个。 但要么是只会掉书袋的酸儒,要么是空有蛮力的莽夫,再不然就是些眼高手低的愣头青。 「气煞老夫也!」 刘慈忍不住用拐杖敲地:「偌大个颍川,号称人才辈出,就这?就这?!连个能管好一千人后勤的都没见着!」 知识没普及的时代,能读书识字的都不多。那种顶尖大才终究是少数,可刘慈又宁缺毋滥,看不上常人。 第三十八章 杜袭:我好像上了贼车了? 「避乱?哎呀呀!子绪,糊涂!糊涂啊!」 刘慈刚才还一副「爱来不来」的暴躁模样,转眼就成了痛心疾首的「知心老爷爷」。 这变脸速度,让年轻的杜子绪有点跟不上节奏。 「老大人何出此言?」杜袭稳住心神,拱手问道,眼神里带着探究。 这老爷子,有点意思。 「何出此言?」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慈花白的胡子激动得直抖,仿佛杜袭要去的是龙潭虎穴,而不是相对安稳的荆州。 「子绪啊!你祖父杜济阴公,那是何等人物?清名远播,造福一方!你既为名门之后,家学渊源,一身经世济民的才学,如何甘心在这乱世之中,躲到荆州去『避乱』?」 他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如今天下板荡,黄巾肆虐,社稷危如累卵,正是英雄用命丶豪杰奋起之时!」 「此乃大争之世,亦是建功立业丶名垂青史之机!你杜子绪一身本事,不去报效国家,拯救黎庶,反而想着去荆州看风景?岂非糊涂?!」 刘慈喘了口气,见杜袭神色有所松动,立刻切换成「苦口婆心」模式,语气放缓: 「子绪啊,你看看我,八十老朽,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按说该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可我为何还要拖着这把老骨头,跟着我这不成器的侄孙东奔西走,在这颍川街头摆摊求贤?」 「图啥,不就图个『复兴汉室』吗?不就想着,在我闭眼之前,能看到这天下少几分战乱,多几分太平啊。」 他指了指刘备:「玄德虽出身微寒,名位不显,然其心赤诚,志在匡扶!更有关羽丶张飞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士相助!」 「如今在颍川初立微功,正是急需你这样的干才,奠定根基!跟着他,或许起点低些,路途艰难些,但每一步都是扎扎实实为汉室添砖加瓦!」 「这难道不比你跑去荆州,寄人篱下,空耗年华强上百倍?」 刘慈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辅之以自身榜样,最终再画个大饼。 一套组合拳下来,饶是杜袭心性沉稳,也被说得心潮微澜。 他看看眼前须发皆白的老宗亲,又看看旁边一脸诚恳丶自带「仁德魅魔」光环的刘备。 「老大人拳拳之心,袭深为感佩。」 杜袭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刘慈一揖。 又转向刘备:「刘司马志向高远,令人心折。袭,愿随刘司马一行,略尽绵薄。至于前程……容袭再思量。」 成了!刘慈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没直接认主?没关系! 韩当当初不也是从「搭夥」开始的?只要人上了咱老刘家的车,还怕他半路跑了不成。 「好好好!」刘慈抚须大笑。 「子绪能如此想,足见深明大义!玄德,还不快谢过杜先生!」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揖:「备得先生相助,如久旱逢甘霖!北上之路,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夕阳西下,刘备一行带着新收获的「内政潜力股」杜袭,心满意足地返回城外大营。 刘慈坐在驴车上,眯着眼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颍川,荀府。 夜色如水,笼罩着这座底蕴深厚的宅邸。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位气质不凡的荀氏子弟。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名震天下的「荀氏八龙」之一,荀爽。 他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深邃。 下首左侧,坐着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正是已被举为孝廉的荀彧。 右侧则是一位同样年轻,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锐利的荀谌。 嗯,荀攸此时尚在洛阳担任黄门侍郎,并不在场。 荀彧看向荀爽:「叔父,今日那涿郡刘氏的老宗亲携刘玄德来访,我等闭门谢客,是否,有些失礼?毕竟那位老宗亲年逾八旬……」 荀爽神色淡然:「文若多虑了。宗亲?这天下姓刘的何其多也。从孝景皇帝至今,支脉繁衍,血脉早已稀薄如纸。」 第三十九章 陈寔:安汉者,必玄德也! 翌日清晨,颍川城外汉军大营。 刘慈正琢磨着,今天该带玄德去哪里「捡漏」。 是去碰碰运气找找锺繇,还是再去骚扰一下颍川书院。 这时,田豫小跑着过来了,脸上带着点兴奋:「老大人!打听到了!颍川陈氏家主,太丘公,就在城中!」 「嘿嘿,好,陈寔还在?此行若成,必然大赚!」刘慈闻言,双眼发出至今为止,最大的光亮! 陈寔是谁?那可是活着的传奇! 汉末清流领袖,名士圈的泰山北斗,与郑玄齐名的顶级大佬! 「梁上君子」的典故就出自他家,一句「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道尽了宽厚与智慧。 更重要的是,这老爷子今年也八十多岁了,和刘慈一样,都是老登界的扛把子! 「天助我也!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刘慈激动得差点从驴车上蹦下来,幸好田豫眼疾手快扶住。 「阿祖,何事如此欣喜?」刘备闻声赶来,见自家阿祖红光满面,好奇问道。 「玄德!快!收拾一下,跟二爷我去拜山头,不,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 刘慈语速飞快,「颍川陈寔就在城中!这可是比十个荀家,都金贵的大佬!」 刘备一听「陈寔」之名,也是肃然起敬:「竟是陈太丘公!备久闻其名,德冠海内!只是,此等名宿,我等贸然拜访,恐……」 他想起昨日荀府的闭门羹,语气不免有些踌躇。 「怕什么!」刘慈一瞪眼。 「荀家那是端着臭架子!陈寔可不同。再说,他今年也八十了,跟二爷我同龄!老登见老登,那叫一个惺惺相惜!保准能说上话!」 刘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昨日为何失败?还不是刘备官职太低,名望太低! 要快速获取名望,自然是学曹老板。许邵一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直接让他起飞。 没理由玄德用不了! 名士评语!这可是汉末,快速刷声望的黄金外挂! 若得陈寔的一句评价,顶得上千军万马。 只要他肯给玄德一个「可造之材」或者「仁厚君子」的评语,传扬出去,玄德这「汉室宗亲」的含金量立马飙升。 招揽人才丶获取资源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他不由分说,拉着刘备就上了驴车: 「国让,驾车!目标,陈府!翼德,云长,你们在家看好了营盘和新兵,别让那群俘虏崽子闹事!等二爷我凯旋!」 张飞挠着大脑袋,看着绝尘而去的驴车,嘟囔道:「阿祖这是又发现啥宝贝了?」 关羽抚髯,丹凤眼微眯:「陈寔公,天下名士。阿祖所谋,深远矣。」 颍川陈府,门庭不如荀家那般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反而显得古朴庄重,门子也颇为和气。 听闻是涿郡刘氏八十高龄的耆老携族孙丶新近在颍川立下战功的别部司马刘备来访,门子不敢怠慢,立刻入内通传。 不多时,中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如雪丶面容清癯的老者,在其子陈纪丶陈谌的搀扶下,亲自迎了出来!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深色儒袍,手中拄着一根光滑的鸠杖。 虽身形佝偻,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度,正是名满天下的陈寔! 刘慈见状,心头大喜,暗道一声「有门儿!」 脸上却立刻堆起「同病相怜」的感慨表情,颤巍巍地就要从驴车上往下爬。 「哎呀呀!怎敢劳烦太丘公亲迎!折煞老朽,折煞老朽了!」 陈寔看着刘慈那「笨拙」的动作,以及和自己一样爬满岁月沟壑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快走两步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扶住刘慈的胳膊: 「老兄长切莫多礼!老朽这把骨头,也就在这门口动一动。你我皆已耄耋,黄土埋顶之人,何须这些虚礼?快请进,快请进!」 两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互相搀扶着,一个拄枣木杖,一个拄鸠杖,颤巍巍却又异常和谐地往府内走去。 那画面,让身后的刘备丶陈纪丶陈谌以及田豫都看得有些动容。 第四十章 刘慈:元直,且去荆州镀金 「玄德之仁,今世唯见!英雄之姿,安汉必此子也!」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这十八个字,字字千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陈谌也猛地挺起身,面露惊讶。 少年陈群小嘴微张,看向刘备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可是陈寔,陈太丘公! 当世公认的道德楷模丶清流领袖!他的一句评语,足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士子名动州郡,让一个官员身价倍增! 而他此刻给予刘备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如此之重! 「今世唯见」,「安汉必此子也」! 这几乎是将刘备推到了一个足以搅动未来风云的高度! 这已不是简单的赞誉,而是一种带有预言性质的丶近乎托付的认可! 刘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成了,成了!这波血赚! 他强忍着想要仰天狂笑的冲动,老脸憋得通红,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的枣木拐杖,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淡定」。 刘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陈寔那十八个字在耳边反覆轰鸣。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微末之身,竟能得到如此德高望重的长者,如此高的评价! 「太,太丘公!备,备何德何能!当,当不起如此盛誉!备……备惶恐!」 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陈寔上前一步,亲手将刘备扶起,温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期许: 「当得起!老朽一生,言不轻出。观你言行,察你心志,恰如其分!望你永持此仁心,不忘此壮志。天下苍生之苦,汉室江山之重,未来,或许真需你来扛一扛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对未来的隐忧。 「老朽行将就木,能做的,或许就是为这即将倾倒的天下,点出这一线微光吧。」 这话语中的深意,让刘慈心中猛地一凛。 陈寔这老狐狸!他不仅是在给刘备刷声望,更是提前为颍川陈氏,在这乱世将启的棋盘上,悄然落下了一颗种子! 他看中了刘备的潜力,也看中了刘备这份难能可贵的「仁」之根本,在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这份眼光和布局,不愧是顶级大佬! 「太丘公厚爱!备,备纵粉身碎骨,亦不敢负公之期望!不负阿祖栽培!不负这天下黎庶!」 刘备眼眶湿润,再次深深拜下。 「哈哈哈,好!好!好!」陈寔开怀大笑,仿佛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他看向同样激动难抑的刘慈,「刘老哥,有此麟孙,老哥后继有人矣。备宴!老朽要与刘老哥,还有玄德,以茶代酒,畅叙一番!」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回营的驴车上,刘备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祖,太丘公他……」他声音还有些哽咽。 「行了,傻小子。」刘慈靠在车壁上,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陈太丘这份礼,是有些过重了!玄德勿负。今后,也当好生关照陈氏。」 「是,阿祖!」刘备语气坚定。 刘慈不再管刘备,因为意识已经转移到【寿元天命面板】: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当世顶级名士陈寔高度评价,声望大幅提升,对人才吸引力显着增强!势力隐性潜力巨幅增长!奖励寿元增加:6个月!】 【当前寿元:4年7个月20天!】 「嘶……」刘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句评语的分量,比登庸一员ssr红将还重。 只能说:这波,血缘! 祖孙俩正说着,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恐的喊叫: 「杀人啦!快报官!有人当街行凶!」 「快跑!那凶徒提着剑过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锅,百姓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逃散。 第四十一章 颍川副本终了 「对!荆州!襄阳城外有个鹿门山,山上有位庞德公,还有他侄子庞统庞士元,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还有水镜先生司马徽,学问大得很!」刘慈如数家珍。 「去那儿!隐姓埋名,把你这身侠气收一收,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学点真本事!兵法韬略丶治国安邦之道,不比当个游侠儿强?」 徐庶握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看着眼前这位萍水相逢丶却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去荆州求学,隐姓埋名? 这建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迷茫的前路。 「老大人,您……」徐庶一时语塞。 「别您啊您的了!」刘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元直啊,记住,宝剑锋从磨砺出!你现在是块好铁,但还没成器!去荆州,把自己这把剑,磨得更锋利些!」 「将来,自有你大放异彩的时候!比当街砍人强百倍!」 徐庶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对着刘慈和刘备,深深一揖到底:「老大人金玉良言,振聋发聩!刘司马,今日之恩,他日单福必当厚报!就此别过!」 说罢,他不再犹豫,将钱袋小心收好,又对众人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南方的官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刘备看着徐庶决然离去的背影,满心不解: 「阿祖,此人刚杀了人,亡命天涯,您为何不仅救他,还赠以重金,更指点他去荆州?他,他值得您如此看重?」 刘慈收回目光,老眼中闪烁着狡黠。 他慢悠悠地坐回驴车,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玄德,此人有国士之才,璞玉浑金!只是现在嘛……火候还差了点,棱角也太锋利了些。」 他惬意地靠在车壁上,仿佛完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悠悠然吐出一句: 「让他再飞一会。」 回到军营后,刘慈就让刘备去找杜袭聊天,争取早日攻略对方。 顺便赶一个人,曹操。 这两日刘备不在,曹操钻己方营地的次数多的数不过来。 次日清晨,军营里炊烟袅袅,兵士们操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刘慈早早起身,蹲在营火旁烤饼子,那模样活像个市井老叟。 刘备听说刘慈已醒,便匆匆赶来: 「阿祖,您昨日说今日有安排,不知……」 刘慈撕了块饼塞进嘴里,含糊道:「急什么?先去见皇甫将军。」 他抹了抹胡子,压低声音:「玄德,你是涿州别部司马,官职虽小,却有个好处——不必苦等朝廷那磨蹭的旨意。眼下广宗战事吃紧,咱们得抢个先手。」 刘备一听「卢植」二字,顿时精神一振。卢植是他恩师,如今黄巾虽被围困在广宗,但久无消息传来,他未尝不心急。 「阿祖高见!我这就去禀报皇甫将军,以担忧恩师为由,请命先行北上。」 刘慈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孺子可教也!记住,话要说得恳切些,皇甫嵩那老狐狸精着呢,但你这份忠心,他驳不了。」 不多时,中军帐内。皇甫嵩端坐案前,颍川黄巾已灭,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 刘备上前行礼,朗声道:「将军,末将闻广宗战况未休,愿率本部人马星夜北上,以为先锋,助恩师破敌!」 言罢,他躬身不起,神色恳切。 皇甫嵩捋须沉吟,目光扫过刘备。 这刘玄德虽出身寒微,但近日屡立战功,更得刘慈这老狐狸指点,倒是个可用之才。 皇甫嵩想了想,也是同意:「子干处确需援手。玄德,你既有此心,本将准你所请!」 「待朝廷旨意下来,说不得我与公伟也会北上。既如此,你速去准备,先行一步。」 「喏!」刘备大喜,赶忙应诺。 回到自家营区,刘备脚步轻快,却见刘慈已召集众人等候。 关羽持刀而立,面如重枣;张飞也收起了咋咋呼呼,一脸认真。 第四十二章 典韦:我,古之恶来 驴车吱呀呀碾过陈留城外略显颠簸的土路,扬起一小片黄尘。 张飞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用马鞭梢儿抽打着空气,嘴里嘟嘟囔囔: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祖,这陈留城有啥宝贝疙瘩,非得撇下大哥和二哥,巴巴地跑这一趟?广宗那边眼看就要打大仗了,俺老张的手都痒得不行!您瞧瞧国让这小胳膊小腿儿,」 他指了指旁边警惕骑马的田豫:「真要碰上硬茬子,还得靠俺这杆蛇矛!」 田豫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张飞一眼,紧了紧握缰绳的手,没吱声。 这些日子跟着老大人,他深知这位翼德将军的脾性,越搭理他越来劲。 刘慈靠在车厢里,老神在在地眯着眼,闻言嗤笑一声:「翼德啊翼德,就知道砍砍杀杀。广宗那锅肉,有你大哥二哥和义公在,够吃了。咱们这趟,是来捡个顶顶要紧的『护身符』!」 「护身符?」张飞牛眼一瞪,来了兴致。 刘慈撩开车帘,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得意:「听说过『古之恶来』么?」 「恶来?」张飞挠了挠大脑袋。 「纣王身边那个力大无穷的?阿祖您可别逗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家境好,读过书。平日只是脑子直,不是真胸无点墨。 「嘿,老黄历也能翻出新花样!」 刘慈嘿嘿一笑:「此人名唤典韦,就在这陈留地界。论起勇力,怕是与你二哥云长丶还有你这莽汉,都在伯仲之间!」 「啥?!」张飞差点从车辕上蹦起来。 「跟俺和二哥差不多?阿祖您可别吹牛!这天下还有这等人物?俺咋没听说过!」 「你才见过多大天?」刘慈嫌弃地摆摆手。 典韦,武力值97-98,江湖人称『马上吕布,马下典韦』,是绝对的一流顶尖战将,汉末红卡之一。 「此人统兵之能或许稍逊你二人,但若论贴身护卫,万军丛中保主将周全,嘿嘿,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指了指田豫:「国让,跟着二爷学了这么久,也该放到军中去历练历练,独当一面了。身边正缺个能挡刀挡箭的,总不能让二爷这老骨头亲自上阵吧?」 刘慈心中带着点「截胡」的狡黠: 与其让这『古之恶来』以后便宜了某些人,落得个『一炮送三贤』的憋屈下场。不如留在自己身边,物尽其用,发挥所长! 张飞听得半信半疑,嘴里嘀咕:「此人勇武堪比俺和二哥,俺倒要看看!」 三人刚进陈留城门,就听见城内一片喧哗骚动。百姓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惊恐。 「……我的天!真杀啦?」 「可不是!富春长李永夫妇,双双毙命!」 「就在家门口!那汉子,好生凶悍!」 「听说是因为李永害死了他的朋友……」 「为友报仇?真是条汉子!不过这下可捅破天了!」 「官府的人正围着他呢,就在前面街口!」 刘慈耳朵一动,「为友报仇」四个字瞬间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想起颍川街头那个同样为友复仇丶提剑染血的单福,心中顿时了然。 「嘿!汉末任侠之风犹存啊!」刘慈感慨一声。 「翼德,国让!快!前面街口,热闹来了!咱们要找的人,八成就在那儿!」 田豫立刻驱赶驴车,张飞也来了精神,跳下车辕,大步流星地跟在车旁。 三人挤过惊慌又好奇的人群,来到事发之地。只见街心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两具穿着华贵但已无生息的尸体。 而在尸体不远处,一个魁梧得惊人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在那里! 那人身高九尺有余,比本就高大的张飞还要壮实一圈!膀大腰圆,肌肉虬实。 他穿着一身陈旧的粗布短打,露出宽阔的臂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张国字脸,浓眉环眼,鼻直口阔,此刻沾着点点血污,更添几分狰狞凶悍之气。 他手中握着一对寒光闪闪的短戟,戟刃上血迹未乾。 第四十三章 卢植:帐号暂封中 刘慈拄着拐杖,老脸上笑容和煦:「素不相识?现在不就认识了?老朽刘慈,这黑厮是我侄孙义弟兼麾下大将张飞张翼德,那少年是我的护卫田豫田国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欣赏:「至于为何救你?原因有二!」 「其一,为义!」 「老夫听闻,你杀那李永,是为友复仇!朋友蒙冤被害,你能不顾生死,手刃仇雠,此乃血性男儿,真义士也!」 「老夫平生,最敬重此等重情重义丶快意恩仇的豪杰!在颍川,老夫也曾救过一个为友复仇的少年郎,名唤单福!此等义举,岂能不助?」 典韦虎躯微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本是个耿直重诺的汉子,为友报仇自认天经地义,却没想到会得到眼前这位陌生老者的认同赞赏。 「其二,为勇!」 「方才街市之上,你一人一戟,独对百人围困,气势如虎,睥睨四方!此等万夫不当之勇,世所罕见!」 「老夫活了八十载,阅人无数,如你这般勇力者,屈指可数!如此义勇双全的壮士,身陷囹圄,老夫岂能坐视?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刘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邀请:「典壮士!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勇力,难道就甘心在逃亡隐匿中埋没?你这一腔热血,一身本事岂能空置?!」 他猛地指向北方,仿佛指向那烽烟四起的山河: 「如今天下大乱,黄巾肆虐,社稷倾颓,黎民倒悬!正是我辈男儿挺身而出,匡扶汉室,拯救苍生之时!」 「老夫的侄孙刘备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仁义着于四海,胸怀复兴汉室之志!麾下猛将如云,智者汇聚!此刻正北上广宗讨伐国贼!」 刘慈目光灼灼地盯着典韦:「典壮士,你可愿随老夫同去?将你这身勇力,用在正途!用在复兴汉室的伟业之上?!」 「搏一个青史留名,封妻荫子!岂不强过惶惶如丧家之犬?!」 这一番话,狠狠敲在典韦心头! 他刚刚手刃仇人,快意恩仇之后,涌上心头的正是前路断绝的茫然。 刘慈的话,却像黑暗中的火炬,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 「复兴汉室,仁义之主,青史留名……」 典韦喃喃自语,身上的凶悍之气渐渐被一种强烈的认同取代。 他本就是性情耿直丶恩怨分明之人,而刘慈救他于危难,赞他义勇,更给了他一个足以托付性命丶施展抱负的崇高目标!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典韦魁梧如山的身躯轰然半跪。 「老大人再造之恩,典韦没齿难忘!典韦一介莽夫,只知些粗浅武艺,蒙老大人不弃,以国士相待!」 「典韦愿追随老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此身此命,但凭驱使!」 不同于韩当的谨慎搭夥,也不同于杜袭的「容再思量」,典韦的效忠,直接丶炽热丶毫无保留! 如同他挥舞的铁戟,乾脆利落,一诺千金! 刘慈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得遇英才」的欣慰,连忙上前扶起典韦: 「好!好!好!得典壮士相助,如虎添翼也!快快请起!」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顶级护卫型猛将典韦(直接效忠),势力尖端武力与核心安保能力巨幅提升!奖励寿元增加:4个月!】 【当前寿元:4年11月20天!】 张飞也大笑着拍打典韦的肩膀:「哈哈哈!好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跟着大哥和阿祖,保管你杀个痛快!立下不世功业!」 刘慈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速速离开陈留,去追玄德的大军!」 「喏!」众人齐声应诺。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刘备率领一千五百精兵,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广宗地界。 关羽一马当先,丹凤眼扫视着前方。预想中的激烈攻防并未出现,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大哥,情况不对。」关羽勒住缰绳,声音低沉。 「广宗城头黄巾旗号仍在,但官军营盘……似乎正在撤收?」 刘备心头一紧,举目望去。 第四十四章 中山国副本待开 黄河浊浪,拍打着简陋的渡船。驴车颤巍巍地上了北岸,踏上了冀州的地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张飞牛眼瞪得溜圆,望着前方略显陌生的官道,又低头看看田豫手中简陋的舆图。 他粗壮的指头戳着图上一个点,嗓门震得拉车的瘦驴都哆嗦了一下: 「阿祖!不对啊!这路……咋瞅着不是奔广宗去的?您老是不是老眼昏花,指错道儿了?!」 「广宗该往东北,这路咋奔西北去了?您可别告诉俺,这驴它自个儿认道儿!」 田豫默默地将堪舆图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张飞的唾沫星子淹没,同时观察着四周。 新加入的典韦,抱着他那对沉重的镔铁短戟,坐在车尾,像尊铁塔般沉默。 刘慈正靠着车厢打盹,被张飞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升天。 他揉着惺忪的老眼,没好气地抄起枣木拐杖,作势要敲张飞的大脑袋:「吼什么吼!想把黄巾贼招来还是想把老夫的驴吓死?」 他慢悠悠坐直身子,捋了捋花白的长须,一脸「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的表情: 「谁说要去广宗了?急什么!先去趟安平郡,观津县。」 「安平?观津?」张飞的大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巨大的问号。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去的?大哥和二哥他们可都在广宗拼命呢!俺老张的蛇矛都饥渴难耐了!」 「你懂个锤子!」刘慈翻了个白眼,老神在在地解释。 「还记得在颍川那会儿,小雍子托人捎来的信不?」 张飞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田豫在一旁补充道:「三哥,宪和信中说,牵子经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人也一直没来涿郡汇合。」 刘慈接口继续道:「就是这事儿!牵招这小子,老夫可是惦记好久了!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妥妥的潜力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爷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痛失良将!不去看看,这觉都睡不安稳。」 他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万一这棵好苗子,被哪个不开眼的野猪给拱了,或者出了啥意外,老夫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张飞虽然还是觉得去找人耽误打仗,但听刘慈说得如此严重,也只能嘟囔几句: 「行吧行吧,阿祖您说了算。那咱们快去快回,看完那啥牵招,立刻杀奔广宗,砍张角去!」 驴车吱吱嘎嘎,在张飞一路「快点快点」的催促,和典韦「这驴真瘦,不如俺扛着车走快」的耿直提议中,总算磨蹭到了安平郡观津县。 田豫机灵地跳下车,一头扎进了县城里打探消息。 刘慈则带着张飞和典韦,在城外一处茶棚歇脚,顺便给典韦要了五大碗粟米饭。 没过多久,田豫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老大人,打听到了。牵招,确实不在观津了。」 刘慈心头一紧:「人呢?被谁拐跑了?」 「说是,跟着他的老师,名士乐隐乐公,前些日子启程去洛阳了。」田豫语气带着惋惜。 「据说是乐公受朝廷徵辟或友人之邀,前往京都。牵先生作为弟子,自然随行侍奉左右。算算日子,此刻怕是已过河内了。」 「洛——阳——?!」 刘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浓浓的悲愤和「煮熟的ssr飞了」的痛楚。 他仰天长叹,一脸生无可恋:「痛失良将!痛失良将啊!牵子经啊,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红,踏实肯干!」 「这下可好,一头扎进洛阳那个大酱缸里了!那地方现在是个啥光景?十常侍丶何屠夫丶袁剑利……乌烟瘴气!」 刘慈是真觉得肉疼。牵招在历史上可是镇守北疆的能臣,忠诚可靠,能力全面。 张飞看着刘慈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不太理解一个没见过的「良将」有啥好痛心的。 在他眼里,能打的才叫良将,比如他二哥和旁边这位新来的饭桶,但还是粗声安慰: 「阿祖,莫气莫气!不就一个牵招嘛!等俺们去了广宗,砍了张角,立下大功,朝廷封赏,要多少良将没有?」 典韦也闷声闷气地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道:「嗯!某为阿祖抓来!」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抓人=打架=他擅长。 第四十五章 刘慈:老祖宗真能生! 驴车吱吱嘎嘎,碾过冀州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 刘慈拄着他那根油光水滑的枣木拐杖,打量着眼前这片号称「中山国」的地界。 「啧啧啧,」他咂摸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 「中山靖王刘胜……咱这老刘家的老祖宗,是真他娘滴能生啊!一百二十多个儿子!」 「好家夥,这哪是开枝散叶,这是直接撒了把种子,把整个中山国都种成老刘家的自留地了吧?」 张飞正无聊地拿鞭梢抽打路边的枯草,闻言牛眼一瞪:「阿祖,您说啥?种地?这地都荒成这样了,还种啥?」 放眼望去,曾经富庶的中山国,如今满目疮痍。 田野荒芜,村庄残破,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几缕孤零零的炊烟,也透着股萧瑟。 黄巾之乱的烽火,显然把这片膏腴之地烧得够呛。 「不是这个种地!」刘慈没好气地用拐杖敲了敲车辕。 「翼德啊,你这脑子,除了砍人就不能装点别的?看看这景象,黄巾贼祸害得多严重!冀州,主战场啊!」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刘慈捋着花白胡子,显然有所计划。 「这说明啥?说明这里的『甲方爸爸』们,急需咱们这『专业团队』!这保护费……咳咳,这义捐粮饷,不就好谈多了吗?」 田豫在一旁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老大人这「趁火打劫」……哦不,「雪中送炭」的生意经,是越发精纯了。 典韦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坐在车尾,依旧沉默如山,只是听到「砍人」时,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目标明确—— 中山国,无极县!传说中冀州顶级豪门甄家的老巢! 刘慈几人从颍川出发,绕道陈留捡了典韦,又绕道安平扑了个空,一路风尘仆仆。 而刘备带着一千五百精兵,虽然路线是直插广宗,但带着大军,辎重拖累,速度反而快不起来。 命运的齿轮就这么奇妙地转动着。 刘慈那辆标志性的丶拉着一个壮汉丶一个机灵少年和一个老狐狸的破驴车,磨蹭到无极县城下时。 另一股烟尘,也从官道东侧滚滚而来。 虽只有一千五百人,但那股子刚经历过颍川血战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郡兵可比。 为首三骑,正是刘备丶关羽丶韩当,杜袭则在中军压阵。 「咦?前方何人兵马?看旗号……是大哥!」眼尖的张飞第一个吼了出来。 刘备也几乎在同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驴车。 他心头一热,猛地一夹马腹,脱离队伍,疾驰而来。 「阿祖!」 刘备滚鞍下马,几步抢到驴车前,看着风尘仆仆丶脸上带着明显倦容的刘慈,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扶住正要下车的刘慈,声音哽咽:「阿祖!孙儿不孝,累得阿祖如此辛劳!」 八十岁高龄,为了他的事业,从颍川到陈留,再到安平,最后又绕到中山国! 这其中的艰辛,刘备想想都觉得心酸。 他紧紧握着刘慈枯瘦的手,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弱的脉搏,心中充满了愧疚。 刘慈被刘备这真情流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老脸微红,摆摆手: 「行了行了,玄德,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二爷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这不,还给你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说着,他侧身一指车尾,那个雄壮的身影: 「喏,典韦,陈留己吾人,为友复仇,手刃仇雠,义勇双全!更兼一身万夫不当之勇!」 刘备这才注意到车尾的典韦,心下感叹: 身高九尺开外,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凶神! 手中那对短戟一看就沉重无比,一股彪悍气息扑面而来,连久经沙场的关羽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刘备不由赞叹:「真虎将也!阿祖慧眼识珠,又为孙儿添一臂助!典壮士,备,谢壮士相助!」 他郑重地对典韦抱拳行礼。 典韦见刘备如此礼遇,连忙抱拳回礼:「主公!典韦一介莽夫,蒙老大人不弃,主公厚待,愿效死力!」 第四十六章 甄逸:玄德钱粮甄家买单! 清晨的无极县,一辆驴车,几匹骏马,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踢踏前行。 驴车上,刘慈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骑马并行的杜袭。 杜子绪今日换了身乾净的儒衫,虽风尘仆仆之色未褪尽,但眉宇间那股子沉稳的书卷气更显了。 「子绪啊,」刘慈慢悠悠地开口。 「这一路从颍川到广宗,又绕到中山,颠簸劳顿,可还习惯?咱们这队伍,粗人多了点,没委屈你这读书人吧?」 杜袭闻言,连忙在马上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老大人言重了。袭虽不才,却也非娇生惯养之辈。」 「一路行来,刘司马待人至诚,关将军豪气干云,韩将军亦是忠勇可嘉。能与诸位同行,见识这乱世烽烟,袭深感荣幸,何来委屈之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认同:「尤其刘司马,仁德之心,体恤士卒,更忧心黎庶,实乃,实乃明主之姿。」 话一出口,杜袭似乎觉得「明主」二字用得有些过早,脸上微微一热,但眼神中的真诚却做不得假。 刘慈老眼瞬间精光一闪,捋着花白的长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心中直道: 「成了!成了!这杜子绪,嘴上说着『容再思量』,心里怕是早就被玄德那『仁德魅魔』光环给套牢了!」 「瞧瞧这语气,『明主之姿』都出来了!嘿嘿,估计就是睡一觉,再被玄德拉着掏心窝子聊一宿的事儿,这内政人物卡就彻底绑定啦!」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刘慈脸上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子绪有大才,玄德得你相助,如虎添翼啊!咱们这复兴汉室的事业,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起来。」 说话间,甄府那气派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昨日投了名刺,如今门前早有数名家丁仆役垂手侍立,显然得了吩咐。 为首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见刘慈等人到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前,深深一揖: 「恭迎刘老大人,刘司马大驾光临!我家家主已在厅中恭候多时了!」 「有劳了。」刘慈在典韦的搀扶下,颤巍巍下了驴车。 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杜袭丶田豫紧随其后,一行人被恭敬地引入甄府。 穿过几重庭院,但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在乱世,依旧透着一股豪门的底蕴。 正厅之中,一位身着锦袍,年约四旬的男子已起身相迎,正是甄家当代家主,甄逸。 「刘老大人亲临寒舍,蓬荜生辉!逸有失远迎,恕罪!」 甄逸笑容满面,快步上前,对着刘慈便是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他目光扫过刘慈身后的刘备等人,尤其在关羽丶张飞丶典韦那迥异常人的威猛气势上停留了一瞬。 「甄家主客气了!」刘慈哈哈一笑,也拱手还礼。 「老朽不过一介乡野老叟,当不得甄家主如此大礼。倒是甄家,中山望族,富甲一方,名动河北,老朽久仰大名啊!」 「老大人过誉了!逸愧不敢当!」 甄逸连称不敢,又转向刘备,笑容更盛: 「这位便是颍川大破黄巾的刘玄德,刘司马吧?果然气宇轩昂!逸久闻司马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刘备连忙上前,躬身回礼:「备些许薄功,全赖将士用命,皇甫将军运筹,更有阿祖指点,实不敢当甄家主如此赞誉。」 一番商业互吹,宾主落座。香茗奉上,气氛看似融洽。 刘慈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眼角余光却精准地给刘备递了个信号: 孙子,该你表演了!哭!哭得惨点! 刘备接收到阿祖的「指令」,想起一路行来冀州大地的满目疮痍,流民遍野,再想到恩师卢植含冤下狱,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力量微薄…… 一股悲愤与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根本无需刻意酝酿。 只见他眼圈迅速泛红,鼻翼翕动,放下茶盏,对着甄逸便是一声长叹,继而声音哽咽: 「甄家主,备……备心中实在有愧啊!」 「刘司马何出此言?您破贼有功,乃朝廷功臣,何愧之有?」 第四十七章 刘慈:玄德,走,衣锦还乡! 甄府,宾主尽欢的酒宴终于散场。 甄逸亲自将刘慈一行人送到府门外,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比府门口挂着的灯笼还亮堂。 他一挥手,几个健壮仆役吭哧吭哧,抬出两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老大人,刘司马,些许薄礼,不成敬意!」甄逸指着箱子,语气豪迈。 「此乃一千金!权作贵军添置军械丶犒赏将士之用!至于那五万石粮草,逸已吩咐下去,即刻调集,随后便分批运往贵军驻地!」 好家夥!一千金! 刘慈的老眼瞬间发亮,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就要上前亲自验货,嘴里连声道: 「哎呀呀!甄家主!高义!实在是高义啊!雪中送炭,解我燃眉之急!老朽代玄德,代这千余为汉室拼命的将士,谢过甄家厚恩!日后甄家但有驱策,水里火里,玄德义不容辞!」 他激动得,差点就想问一句:甄家主,您看谁不顺眼?老夫这就让翼德云长去平了他! 刘备也感动得眼眶泛红,对着甄逸又是深深一揖: 「甄家慷慨,备铭感五内!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今日之恩!」 「司马言重了!匡扶汉室,人人有责!」甄逸连忙扶住刘备,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这边正上演着「军民鱼水情」,那边张飞和典韦这对哼哈二将已经自觉地凑到了箱子边。 张飞搓着大手:「啧啧,五百金!够打多少好兵器!够买多少好酒肉!」 他伸手试了试分量,轻松就把一口箱子扛了起来,掂了掂。 「嘿,有点沉,不过对俺老张来说,小菜一碟!」 典韦更直接,闷声不吭地走到另一口箱子前,双臂一较劲,那沉重的木箱便被他稳稳当当地举过了头顶! 动作轻松得仿佛举的不是黄金,而是一筐芦花。 他掂量了一下,耿直地看向刘慈:「阿祖,太轻。不如俺扛着车走快。」 一千斤的重量,对于他们两个「万人敌」,可谓轻松至极。 田豫在一旁看得直捂脸,小声吐槽:「三哥和典韦,武艺高强是有代价的!」 周围甄家的仆役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黑大个和这凶神,力气也太吓人了,怪不得能砍黄巾如切菜! 这一趟,刘慈就是单纯打秋风的。虽然路过甄家,却没有去看甄宓的想法,毕竟这会还是三岁的小女娃! 刘慈又不是张飞,嗯,夏侯氏…… 与甄逸告辞后,刘慈乐呵呵地看着自家两员「人形驮兽」,心里美滋滋: 「好好好!翼德,典韦,这金子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这可是咱们的军饷!国让,你看着点路!」 「阿祖放心!」张飞拍着胸脯保证,和举着箱子的典韦一起,昂首阔步地跟在刘慈的驴车后面。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颤巍巍的老头,瘦不拉几的驴车,后面跟着一个扛箱的黑煞神,一个举箱的凶神恶煞。 无极县街头的百姓纷纷侧目,避之唯恐不及。 叮! 就在这「满载而归」的路上,刘慈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寿元天命面板】上,数字轻轻一跳: 【宿主势力刘备,获中山甄家巨额钱粮资助,势力根基与后勤保障能力显着提升!奖励寿元增加:40天!】 【当前寿元:5年1个月!】 「嚯!四十天!」 刘慈心里乐开了花,这趟甄府没白跑! 他一边享受着路人「敬畏」的目光,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打着小算盘: 「五百金加三万石粮,换四十天……这买卖倒也划算!比砍几百个黄巾小兵值多了!看来这『名望』和『功绩』虽然模糊,但『搞钱搞粮壮大势力』这条主线,系统是认的,而且奖励相当丰厚!」 经过这么多次系统奖励的洗礼,刘慈这个前社畜老登,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自己这「金手指kpi考核」的部分规律: 人才引进:这是大头!系统会根据人才最突出的单项数值(武力/智力/政治)来评级发「寿命奖金」。 单项数值≤80(三流):奖励2个月寿元。 第四十八章 高览:四柱开始缺一根了 驴车吱嘎,碾过通往卢奴的官道。刘慈坐在车辕上,老脸上洋溢着一种「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嘚瑟劲儿。 「玄德啊,看见没?卢奴!咱老刘家在中山国的根儿!靖王老祖宗开枝散叶的主脉所在,当年那叫一个气派!」 「如今咱爷们儿带着精兵强将,钱粮满仓,回来看看,这叫啥?这叫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刘备骑在马上,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带着几分谦逊: 「阿祖,孙儿微末之功,不敢言耀祖,但求不负先祖遗德,能护佑一方平安便好。」 他目光扫过沿途荒芜的田野和零星逃难的百姓,眉宇间忧色难掩。 张飞策马跟在驴车旁,开口问道:「阿祖,这主家得多气派?」 刘慈还没答话,旁边的典韦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闷声闷气地插了一句: 「三将军,气派不气派,某不知。但若有人敢对阿祖和主公不敬,某这双戟认得他祖宗。」 田豫在一旁听得直捂脸,杜袭则捻须微笑,显然已习惯了这几位猛将的「耿直」。 然而,离卢奴城尚有数里之遥,前方景象就让这支「衣锦还乡」的队伍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卢奴城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怕不有数千之众!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丶木棍丶甚至削尖的竹竿,正乱哄哄地冲击着城门。 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箭矢有气无力地射下,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黄巾贼?!」张飞环眼一瞪,丈八蛇矛瞬间提起。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已然半立起。韩当也握紧了刀柄,杜袭则眉头紧锁,迅速观察着战场态势。 刘备却抬手制止了众人,沉声道:「二弟丶翼德,且慢!情况不对!」 他指着城下那些乱哄哄的人群:「你们看,这些人虽在攻城,但毫无章法,阵型散乱,且大多面有菜色,并非黄巾精锐。黄巾主力此刻应尽在广宗,此地怎会还有如此规模?」 刘慈老眼精光一闪,心中了然:「玄德所见不差,这不是黄巾主力,这是……黑山军的雏形啊!」 冀州黄巾虽被剿灭大部,但余烬未熄。加上这乱世流民遍地,活不下去的,被裹挟的,啸聚山林,渐渐就形成了黑山军。 张牛角丶褚飞燕之流,日后便是其中巨寇。 但眼前这些,显然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被逼急了,想进城抢口吃的罢了。 就在这时,城下流民也发现了这支装备精良的「官军」,顿时一阵大乱,惊恐的呼喊声四起。 「官军!是官军来了!」 「快跑啊!」 「跟他们拼了!」 刘备见状,不再犹豫,手中双股剑向前一指: 「众将士听令!列阵!冲锋!驱散乱民,解卢奴之围!但切记,非必要,不得滥杀!以驱散为主!」 「喏!」关羽丶张飞丶韩当齐声应诺。 「杀——!」张飞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挡者披靡,人仰马翻。 关羽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划过,流民手中的简陋武器纷纷折断,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韩当率领步卒,结成紧密阵型,稳步推进,将混乱的人群不断挤压丶分割。 流民对上训练有素,且披甲的正规军,毫无抵抗能力。 典韦则护在刘慈驴车旁,警惕地扫视四周,田豫也紧张地护卫着杜袭。 战斗毫无悬念,数千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在刘备这支经历过颍川之战的精锐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仅仅几个冲锋,便被彻底冲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少数受伤倒地呻吟的人。 卢奴城门缓缓打开,县令带着几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对着刘备纳头便拜: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啊!下官卢奴县令……」 刘备却无心听这些客套,他勒住战马,看着那些在远处荒野中茫然无措的流民,眼中充满了不忍。 「唉……」 刘备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对身后的杜袭下令:「子绪,取些粮草来,分与这些流民。虽不能解其长久之困,但……聊以活命吧。」 第四十九章 皇甫嵩:我的抠门boss 颍川,长社城外,汉军大营。 连营数十里,旌旗猎猎,虽经大战,却秩序井然。 皇甫嵩丶朱儁丶曹操丶孙坚等将领,皆身着簇新甲胄,立于中军辕门之外,静候天使驾临。 「来了!」了望塔上军士一声高呼。 远处官道上,一队鲜衣怒马的仪仗缓缓行来。 当先一骑高擎节钺,其后数名黄门宦官簇拥着一辆华盖马车,正是传旨天使的排场。 皇甫嵩面容肃穆,心中却如明镜。 google搜索twkan 颍川大捷,歼敌十万,荡平波才主力,解除了洛阳南面最大的威胁,这功劳足够耀眼。 然而,想到那位深宫之中丶爱财如命的陛下,他对赏赐已不敢抱太大期望——加官进爵是应有之义,但真金白银的犒赏?怕是比登天还难。 果然,待天使车驾停稳,一位面皮白净丶嗓音尖细的中年宦官在两名小黄门搀扶下,矜持地下了车。 他目光扫过皇甫嵩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慢悠悠展开手中黄绫圣旨: 「诏曰:左中郎将皇甫嵩,统御有方,运筹帷幄,于颍川大破黄巾贼酋波才,歼敌十万,功勋卓着!特加封为都乡侯,食邑八百户!迁左车骑将军,假节,总督豫丶兖军事!望卿再接再厉,速靖妖氛,不负朕望!」 「右中郎将朱儁,勇毅果敢,力战破贼,功不可没!加封西乡侯,食邑五百户!迁右车骑将军,假节,辅佐左车骑,共讨国贼!」 「骑都尉曹操,献策有功,临阵奋勇,擢升济南相,即日赴任,整肃地方,抚平战乱!」 「佐军司马孙坚,每战先登,勇冠三军,功勋显着!迁别部司马,速赴荆南,剿抚余寇,安定地方!」 宣旨完毕,天使将圣旨合拢,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 「诸位将军,陛下天恩浩荡,可喜可贺啊!」 皇甫嵩丶朱儁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叩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这「喜」字,在几位当事人心中,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侯爵丶官职的升迁确实显赫,尤其是皇甫嵩,一跃成为手握重兵丶假节钺的左车骑将军,地位尊崇。 但……除了爵位附带的那点象徵性食邑,圣旨里对真金白银丶布帛钱粮的犒赏,竟只字未提! 甚至连一句「着有司厚赏三军将士」的场面话都省了。 皇甫嵩心中苦笑:「果然,陛下的内帑,怕是比这颍川的焦土还要紧。」 朱儁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曹操则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早已了然。 孙坚性情刚直,虽升了官,但想到手下儿郎们浴血奋战,朝廷竟吝啬至此,胸中一股郁气难平,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 更令众人疑惑的是,圣旨从头到尾,竟未提及此战立下大功的刘备刘玄德! 献策火攻丶阵斩波才丶震慑收降,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功劳? 皇甫嵩心思电转,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天使辛苦。不知陛下对别部司马刘备,及其麾下关羽丶张飞等有功将士,可有封赏安排?」 那传旨宦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哦,差点忘了」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道: 「刘玄德啊……陛下倒是有旨意给他,不过嘛,不是封赏此战之功的旨意。」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尖声道:「陛下口谕:闻涿郡刘玄德,忠勇可嘉,其叔祖刘慈,年高德劭,宗室楷模。着刘备丶刘慈祖孙二人,即刻随天使车驾,入洛阳觐见!」 「陛下要亲见这位八十高龄仍为国奔波的老宗亲,也要看看陛下这位同辈的忠勇宗室!」 此言一出,皇甫嵩丶朱儁等人皆是一愣。 入京面圣?这固然是莫大的荣耀。 但这旨意来得突然,而且完全绕过了颍川之战的封赏,只提「忠勇可嘉」,仿佛他们此战之功被刻意忽略或一笔带过了。 皇甫嵩眉头微蹙,只能据实回禀:「回禀天使,刘备与其叔祖刘慈,心系广宗战事,忧心其师卢中郎将处战况。」 「已于数日前,率本部精兵,星夜兼程,北上广宗助战去了。此刻……恐怕已至冀州地界。」 「哦?已经北上了?」宦官挑了挑眉。 第五十章 刘慈:有点期待虎牢关剧情了 广宗城外,数里之遥的一片密林深处。 刘备军临时扎下的营盘,被层层叠叠的树影掩映着,只余袅袅炊烟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证明着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存在。 「报——!!!」 一名浑身尘土的斥候,冲进了中军帐前。 「司马!广宗,广宗城外官军……大败了!」 帐帘猛地被掀开,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韩当丶杜袭丶高览丶田豫,以及一位面容英挺丶身姿挺拔如枪的白袍小将齐齐涌出。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浑浊的老眼却精光一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败了?谁败了?败成啥样?」张飞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响,环眼瞪得溜圆。 「董卓那草包不是才接手几天吗?这就让人把腚给踹烂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沉声问道:「细细报来!」 斥候喘息稍定,语速飞快:「回禀司马丶诸位将军!董卓接替卢中郎后,急于求成,不顾广宗城坚壁厚,强令大军连日猛攻!」 「结果中了张角妖道的埋伏,城外大营被黄巾贼寇内外夹击,杀得大败亏输!官军死伤惨重,辎重粮草尽失!」 「董将军仅率少量亲卫突围,已退守曲阳!」 「混帐!」张飞气得一跺脚,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这董卓匹夫,空顶个名头,屁本事没有!白白葬送了多少官军性命!俺真想给他捅八百个窟窿!」 关羽则脸色阴沉:「庸才误国!卢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耗日时,却胜在稳妥。此獠贪功冒进,坏汉军大局,实该千刀万剐!」 他对卢植感情极深,对顶替卢植又迅速败北的董卓,自然恨意滔天。 刘备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向北方广宗城的方向。 他心中既痛惜将士伤亡,又忧虑恩师卢植若知此败,在狱中该如何忧愤。 就在这时,众人中间那位白袍小将,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司马!官军新败,士气低落,贼寇气焰正盛!我军距此不过数里,当速速整军,前往救援溃兵,接应董将军残部,以稳定局势!迟恐生变!」 他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责任感。 正是刘慈等人费了两日功夫,在常山真定寻到的潜力股——赵云,赵子龙! 赵云本就在乡里组织了一两百乡勇,意图报国扫乱。 刘备这个「颍川功臣」丶「陈太丘认证仁德之主」的别部司马带着精兵强将亲自相邀,又有关羽丶张飞这般猛将同行,赵云自然欣然应允。 不仅他自己来了,还凭藉在常山郡的声望,又召集了几百乡勇加入,使得刘备麾下兵力膨胀到了两千余人,实力大增。 可惜,从称呼来看,就知道时间还短,暂未认主。 此刻,赵云见官军惨败,第一反应就是救援,尽一份力。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天性仁厚,又心怀汉室大局,眼见友军惨败,本能地想去救援。 他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定海神针——阿祖刘慈。 刘慈拄着拐杖,老神在在地踱到赵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嫩」的和(老)蔼(奸)笑(巨)容(滑): 「子龙,勿慌。」 「阿祖?」赵云一愣,有些不解。 「子龙啊,你这想法,热血是热血,赤诚也够赤诚。」 刘慈捋着花白胡子,开始了他的「老登课堂」。 「可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冲过去救谁?救董卓那个鼻孔朝天的草包?」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那厮打了败仗,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咱们现在去帮他,他会感激?不!他只会觉得咱们是去抢他功劳的,是去看他笑话的!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把败仗的屎盆子扣咱们头上!」 刘慈顿了顿,看着赵云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循循善诱」。 「再说了,就算咱们帮他稳住了阵脚,甚至在他麾下打跑了张角,这泼天的功劳,你觉得他会分给咱们多少?」 「能落到玄德头上?他董仲颖不把咱们的功劳全吞了,再倒打一耙说咱们贻误军机丶不听号令,就算他良心发现了!」 第五十一章 皇甫嵩:董仲颖,该当何罪?! 广宗城外,密林深处,刘备军的临时营寨。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四人各自收势而立,虽气息微促,但眼中俱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四人已经连续打了几天,相互间都明白,单挑任何一人都是百回合难分胜负。 武力值都在98以上,破不了招啊! 嗯,典韦稍微要弱些,双铁戟只加2点数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张飞抹了把汗,嗓门洪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子龙兄弟好枪法!典兄弟好力气!二哥,你这刀还是那么硬!」 关羽丹凤眼微挑,捋了捋长髯,傲然道:「三弟,子龙,典兄弟武艺俱佳。」 赵云收枪抱拳,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敬佩:「关将军刀法通神,张将军勇猛无匹,典壮士神力惊人,云几日受益良多!」 典韦则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嘿嘿憨笑两声,瓮声道:「过瘾!下次再打!」 营寨边缘,田豫和高览两人看得是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田豫还好,性子沉稳,只是眼中异彩连连。高览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自己也冲进去比划两下。 「看傻了吧,敖曹?」 张飞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他几步窜到高览身边,大手重重拍在高览瘦削却骨架不小的肩膀上。 敖曹,系,刘慈给高览取的表字。 「想学不?俺老张教你两招!!」 高览被拍得一个趔趄,却兴奋地连连点头:「想!张将军,我想学!」 「好!有股子劲儿!」张飞哈哈大笑,顺手抄起旁边一根训练用的木棍。 张飞这边咋咋呼呼地开始「教学」,田豫也拿起自己的长枪,在一旁默默比划着名刚才看到的精妙招式。 他动作标准,一丝不苟,但比起高览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天赋灵性,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进步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坐在他那辆宝贝驴车旁的小马扎上,眯着老眼,像看自家菜园子里茁壮成长的小白菜一样,看着场中众人。 「嗯,云长傲娇,翼德莽夫,典韦憨货……也就子龙,深得老朽之心。」 他心中暗自品评,目光最后落在正跟着张飞认真学武的高览身上。 「敖曹,根骨确实不错。」 刘慈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绑定明主:刘备】 【当前寿元:5年3个月】 【……】 【新增人才:高览(潜力股,忠诚度75%)】 【人才贡献寿元:+2个月】 刘慈心里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下:「啧。才加了俩月?这面板也忒抠门了!」 「高览按原本发展,位列四柱之一,成熟体怎么也得是个88丶89的猛将胚子。按这潜力,好好培养,将来武力值破个90应该问题不大吧?结果就值俩月?!」 嗯,长板被「秒」,不能说高览就拉胯。集齐云大怒丶阿斗挂件增益,虽败犹荣。 他正为这「亏本买卖」暗自肉疼,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冲进营地,直奔刘慈和刘备而来。 「报——!老大人!司马!急报!」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皇甫嵩将军大军!已过巨鹿!距广宗城约五六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哦?」刘慈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索完全不像个八十老翁。 他捋着花白胡子,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奸笑。 「好!等的就是这一刻!皇甫义真,你终于来了!」 他手中枣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玄德!埋锅造饭,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时机已到,该咱们出去『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曲阳城,临时中军大帐。 皇甫嵩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此刻正用力握着剑柄。 他面前摊着一份触目惊心的战损报告,和残存兵力名册。朱儁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下首,一个身材肥硕丶满脸横肉丶络腮胡须如钢针般炸开的巨汉,正低着头,正是刚刚被撸掉统帅之位的破虏将军董卓。 第五十二章 刘备:我有一计熬丶等丶偷 「走,过去看看!」 皇甫嵩一夹马腹,带着亲卫和朱儁向前驰去。 转过一道缓坡,眼前的景象让皇甫嵩和朱儁都微微一愣。 只见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衣甲鲜明,队列整齐,精神饱满,与周围败退官军的颓丧形成鲜明对比。 士兵们或在掩埋尸体,或在收拢散落的兵甲器械,或在驱散小股游荡的黄巾散兵。 一面「刘」字大旗和「关」丶「张」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刘备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正指挥若定。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丶韩当丶杜袭等将分列左右,个个气势不凡。 而在队伍中央,那辆熟悉的丶擦得鋥亮的破驴车上,正坐着那位须发皆白丶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祖宗——刘慈。 刘慈老远就看到了皇甫嵩的帅旗,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热情丶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颤巍巍地从驴车上下来,在典韦的搀扶下,迎上前几步,对着驰近的皇甫嵩和朱儁,深深一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哎呀呀!二位将军可算到了!老朽刘慈,携侄孙刘备及麾下将士,在此恭候多时了!」 皇甫嵩勒住马,看着刘慈那「热情洋溢」的老脸,又看看他身后那支精神焕发的「义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沉声问道:「老大人,玄德,你们怎会在此处?董将军言道,并未见你部前来助战?」 「哎呀!将军有所不知啊!」刘慈一拍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祖孙二人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往这儿赶啊!奈何路途遥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刚到附近,就听闻……唉,董将军不幸兵败了!」 他话锋一转,指着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一脸正气凛然: 「老朽与玄德一合计,救援主力恐已不及,但绝不能坐视贼寇肆虐!更不能让溃兵为祸乡里,或被黄巾裹挟!」 「故而,这些日子,我等便在这广宗外围,清剿那些趁乱打劫的零星黄巾贼寇,收拢溃散的同袍,整肃地方,为大军扫清后顾之忧!」 「虽是小功,不敢懈怠,只盼能为将军大军到来,略尽绵薄之力,铺平道路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把自己「苟」在一边的行为,硬生生包装成了「深谋远虑」丶「顾全大局」丶「默默奉献」! 刘备在一旁,努力绷着脸,维持着严肃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毕竟,董卓领导的官军败了一场。 他配合着阿祖的表演,躬身道:「备未能及时助战董将军,深感愧疚!唯有在此略尽心力,以赎前愆,望将军明察!」 关羽丶张飞等人也纷纷抱拳行礼。 张飞憋着笑,小声嘟囔了一句:「阿祖这瞎话编的……」 又被旁边的关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皇甫嵩和朱儁看着刘慈那张写满「真诚」和「忠心」的老脸,又看看他身后那支明显养精蓄锐丶毫发无伤的精兵。 再想想曲阳城里,那一万多垂头丧气的败兵和董卓那张肥脸……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什么「清剿零星黄巾」丶「避免袭扰粮道」?这附近哪还有什么成气候的零星黄巾? 分明就是躲得远远的,看准了董卓必败,然后掐着点,在皇甫嵩大军抵达前,跑出来「打扫战场」丶「刷存在感」丶「摘桃子」来了! 这老狐狸,算得是真准!脸皮也是真厚! 朱儁强忍着笑意,乾咳两声,对皇甫嵩道:「咳咳,义真啊,老大人与玄德心系大局,在此清剿余孽,安定后方,确是一片赤诚,用心良苦啊!」 「此乃雪中送炭,亦为锦上添花,实乃我军之幸!」 他把「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两个词咬得略重,眼神里满是揶揄。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慈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再看看刘备身后那几员一看就不好惹的猛将。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的叹息。 罢了罢了!这老狐狸虽然滑头,但手底下是真有人才,也是真能办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支生力军,总比没有强!至于功劳……只要真能打下广宗,还怕分不匀? 第五十三章 皇甫嵩:俺总活在刘慈阴影下 「熬丶等丶偷?」 朱儁捻着胡须,重复着这古怪又直白的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七分疑惑三分了然。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刘备旁边小马扎上丶正眯着眼仿佛在打盹的刘慈。 这味儿,太冲了!绝对是那位老大人(老登)的手笔! 帐内众人反应各异。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李傕丶郭汜更是直接撇嘴,脸上写满了「就这?」的鄙夷。 强攻派觉得这太怂,毫无英雄气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甫嵩却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玄德,细细讲来!何为『熬』?何为『等』?何为『偷』?」 刘备深吸一口气,神态沉稳,声音清晰有力,将阿祖的「锦囊妙计」娓娓道来: 「将军容禀。其一,曰『熬』!」 「如今黄巾新胜一场,挟大胜之威,士气正盛,锋芒毕露。反观我军,新遭挫败,士气难免低迷,将士疲惫。」 「此时若强行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正中贼寇下怀。此非勇也,乃愚也!」 「故,当避其锋芒,暂退一步。我军主力退守曲阳城,依托坚城,深沟高垒,养精蓄锐。」 「广宗贼众虽众,然困守孤城,粮秣终有尽时。我军只需固守,便是『熬』!熬其锐气,熬其粮草,熬其军心!待其锋芒钝挫,内部生变,便是我军转守为攻之机!」 刘备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见皇甫嵩和朱儁微微颔首,董卓那边则是一脸「废话」的表情。 他继续道: 「其二,曰『等』!」 「此『等』,非消极坐等,乃静待天时丶人和之变!」 刘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 「备之叔祖,慈,年高德劭,通晓天文地理,近日夜观天象,见广宗方向将星晦暗,主星摇摇欲坠……」 「此乃大凶之兆,主贼酋张角,命不久矣!其妖法反噬,病入膏肓,已是回天乏术!」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董卓都瞪大了眼睛,李傕郭汜更是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玄乎啊! 刘慈在刘备身后,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神游天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夜观天象自然不可能,可老登我看过历史小说!」 刘备的声音带着笃定:「张角一死,广宗黄巾群龙无首,其弟张梁丶张宝,威望能力皆远逊其兄,必生内乱!」 「此乃天赐良机!我等只需静待此变,便是『等』!等其自乱阵脚,等其破绽百出!」 「其三,曰『偷』!」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待张角身死,广宗必乱!依常理推断,接掌大权的,必是张梁!」 「张梁此人,性急而少谋,远不如其兄隐忍。他见我军退守曲阳,必以为我军怯战,新败之后不敢再战。」 「他急于稳固地位,树立威望,定会倾巢而出,主动来攻我曲阳!届时……」 刘备猛地一挥手,气势如虹。 「便是我军『偷』天换日之时!我军以逸待劳,示敌以弱,诱其深入!待其攻城疲惫,锐气尽失之际。」 「精锐尽出,或奇袭其侧翼,或直捣其中军,或断其归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毕其功于一役!」 刘备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 朱儁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畅快笑容: 「妙啊!妙极!此『熬等偷』三字,看似简单,实则深谙兵法精髓!以退为进,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熬其锐气,等其自乱,偷其要害!」 「玄德,高!实在是高!」 他看向刘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这老狐狸,把人心和局势算得死死的! 皇甫嵩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方才心中盘算的破敌之策,核心竟与这「熬等偷」三字不谋而合! 他本打算自己提出,没想到被刘备抢先一步,而且阐述得如此清晰透彻,甚至比他想的更易于执行! 第五十四章 张角:群雄争霸剧本再叫我 曲阳城,刘备军营寨,刘慈专属「阳光养老位」。 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支在驴车旁背风向阳处。 刘慈舒舒服服地窝在上面,身上盖着条半旧的薄毯,眯着老眼,像只打盹的老猫。 「舒坦……」刘慈满足地哼唧一声,惬意得连脚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这打仗啊,最要紧的不是冲锋陷阵,是得会找地方晒太阳,等对手自己嘎嘣。」 得益于刘慈「熬丶等丶偷」的战略被皇甫嵩全盘采纳,整个汉军主力都缩回了曲阳城固守,养精蓄锐。 刘备作为别部司马,这几日都得去皇甫嵩的中军大帐点卯听令,学习观摩大佬的全局调度,顺便刷刷存在感。 营地里,一派相对安逸的景象。 杜袭正坐在一张木案后,面前堆着竹简和帛书,眉头微蹙,手指在简易的算筹上飞快拨动。 另一边,校场上尘土微扬。 关羽一身绿袍,手持他那柄标志性的青龙偃月刀,丹凤眼扫视着正在操练的士卒。 「腰背挺直!下盘要稳!出枪如龙,收枪如风!此乃保命杀敌的根本!」 这两千人马是大哥刘备的根基,关羽操练,丝毫不敢懈怠。 韩当在一旁辅助,不时纠正个别士卒的动作,经验老到,沉稳干练。 而营地的另一角,气氛则轻松活泼得多,甚至带着点争强好胜的火药味。 张飞和赵云,这两位武力值都在天花板上蹦迪的猛男,正肩并肩站着。 张飞环眼圆睁,看看不远处正一丝不苟练习基础枪法的田豫,又瞅瞅旁边正拿着兵器演练,招式大开大合的高览。 他突然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赵云: 「子龙,瞅见没?国让稳重是稳重,可这招式嘛……忒规矩!敖曹这小子,虽然毛手毛脚,但根骨好,力气足,是个可造之材!」 赵云白袍如雪,面容英挺,闻言微微一笑:「三将军说的是。国让勤勉,敖曹天赋异禀,各有千秋。」 「嘿!光说多没劲!」张飞的大嗓门又拔高了一度。 「咱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个赌?一人教一个!看谁教出来的徒弟,短时间进步大!敢不敢?」 平日里关张赵典切磋日久,彼此都认可对方武艺高强。张飞最爱热闹,脑子一热便想起「教徒比试」这一说。 赵云被张飞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但年轻人谁没点好胜心? 他剑眉一挑,声音带着自信:「三将军既有此雅兴,云自当奉陪。不知如何分法?」 张飞眼珠子骨碌一转,指着高览,嘿嘿笑道:「俺看你小子顺眼,根骨好!俺就吃点亏,教这个费劲的敖曹!」 他嘴上说着「费劲」,那眼神却像捡了宝。 高览根骨奇佳,只是缺名师系统调教,张飞这莽夫表面粗豪,心里门儿清,先把潜力股抢到手再说! 赵云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三将军,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 田豫基础扎实但提升空间相对小,高览天赋高但野路子多,明显教高览更容易出成绩。 张飞这分明是耍了个小聪明。 「子龙糊涂,我年长你两岁,自然教年长的敖曹。你年岁稍小,带年幼的国让,此正宜也!」 张飞叉着腰,说不出的理直气壮。 「好,那云便教国让。」赵云也不计较,爽快应下,转头温和地对田豫道:「国让,我们换个清静处,我与你细说这枪法之要。」 田豫沉稳抱拳:「多谢子龙将军指点!」 这边张飞已经一把薅过高览,嗓门震天:「敖曹,看好了!俺这矛法的精髓,讲究一个『莽』字当头!」 「莽不是傻,是气势!是力透千钧!一往无前!别学你赵叔那花里胡哨……啊呸,是精巧细腻!先跟俺把力气使顺了!」 高览被张飞拍得龇牙咧嘴,却兴奋得两眼放光:「是!张将军!览记住了!莽就完了!」 两人一个教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一个学得全神贯注,挥汗如雨。 木棍破空声呼呼作响,夹杂着张飞「用力!再快点!」的吼声,热闹非凡。 刘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饶有兴致地看着。 第五十五章 张梁:遭了,我成十万了? 张角尸骨未寒,他那性急如火的三弟张梁,就迫不及待地扛起了「黄天当立」的大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号称十万黄巾,裹挟着为「天公将军」复仇的悲愤,轰隆隆地就涌到了曲阳城下! 曲阳城头,皇甫嵩丶朱儁丶刘备丶刘慈,以及被强行「请」来观战的董卓,一字排开。 城下,黄巾军漫山遍野,简陋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光,嘈杂的呐喊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董卓那张肥硕的大脸盘子,此刻就白得跟刚刷过的墙皮似的,豆大的汗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淌。 他扶着城垛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飘忽:「贼势浩大……皇甫将军,依某看,还是,还是再坚守些时日,从长计议……」 皇甫嵩瞥了他一眼:「董将军稍安勿躁。贼寇虽众,不过乌合之众,锐气一过,便是土鸡瓦狗。一切,按计行事。」 朱儁在一旁捻须微笑,目光扫过城下,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刘备则是一脸凝重,但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身后关丶张丶赵丶典丶韩丶高丶田等一众将领,更是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气腾腾。 刘慈呢?老神在在地拄着枣木拐杖,眯着眼,仿佛在欣赏一出大戏的开场。 接下来的日子,曲阳城上演了一出「影帝的诞生」。 在皇甫嵩的导演下,官军开始了精湛的表演。 守城?守!但守得「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黄巾军扛着粗糙的云梯,嗷嗷叫着往上冲。 城头的滚木礌石「恰到好处」地砸下去,总能砸翻一片,但总有几个「幸运儿」能爬上城头,然后被「英勇」的官军「艰难」地捅下去。 箭矢如雨,但准头嘛……似乎总差那么一点点,让黄巾感觉「再加把劲就能上去」。 城墙被撞得咚咚响,仿佛随时会垮塌。城头的旗帜偶尔会被砍倒一两面,引起黄巾军一阵欢呼。 张梁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后方督战,看着城头「摇摇欲坠」的景象,那张因兄长去世而悲愤的脸上,渐渐被志得意满取代。 「哈哈哈!皇甫嵩老儿,也不过如此!董卓败军之将,更是不堪一击!」张梁挥舞着佩剑,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加把劲!打破曲阳,粮食任取,金银任抢!拿下皇甫嵩丶朱儁人头者,封渠帅!冀州,必将是我黄巾义军的囊中之物!」 黄巾军士气似乎被点燃了,攻势更猛了几分。曲阳城,在张梁眼中,仿佛已是唾手可得的熟透桃子。 是夜,黄巾大营。 篝火熊熊,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带着亢奋的脸。 「诸位兄弟!」张梁满面红光,举着酒碗。 「天公虽去,精神永存!官军已是强弩之末,曲阳指日可下!待我等踏平曲阳,席卷冀州,再挥师南下,这汉家天下,便是我们穷苦兄弟的天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干!」 「干!!」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帐内一片狂热喧嚣,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没人注意到,营寨外围的哨兵,在连续几日的「胜利」和夜色的掩护下,警惕性早已降到了最低,不少人抱着武器,靠着栅栏打起了瞌睡。 整个庞大的黄巾营盘,在喧嚣与疲惫中,毫无防备。 与此同时,曲阳城内,一片肃杀。 所有士兵都得到了最丰盛的一餐——管饱! 战马喂足了精料,马蹄裹上了厚布。刀枪磨得雪亮,甲胄擦得鋥光。没有喧嚣,只有压抑的兴奋。 中军大帐,皇甫嵩一身甲胄,目光扫过帐下诸将: 朱儁丶刘备,以及被强行拉来的董卓等人。 「时辰已到!贼寇骄狂,白日疲敝,夜必酣睡!此乃天赐良机!诸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董卓缩了缩脖子。 「朱儁将军,率本部精锐,自西门出,绕至贼营东北角,待中军火起,即突入营中,直捣中军,斩杀贼酋张梁!」 「喏!」朱儁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第五十六章 刘备:卖草鞋也要养他们 「张梁小儿,燕人张翼德在此!」 丈八蛇矛卷起一片腥风血雨,硬生生在乱军中冲开一条血路。 张飞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张梁。 「呃啊——!」 能接住张飞一矛的不算少,但张梁明显不在其中。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挑飞起来,摔出去老远,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贼酋张梁已死!燕人张翼德斩之!!」 张飞勒住战马,蛇矛高高挑起张梁的尸身,环眼圆睁,声若雷霆,响彻整个战场! 这一嗓子,让本就混乱不堪的黄巾军,瞬间崩溃!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远处的乱军中,李傕丶郭汜两员西凉悍将,正带着亲兵想浑水摸鱼,看能不能捡个「斩将」的大功,弥补一下董卓前番战败的晦气。 他们刚瞅准张梁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冲过去,就眼睁睁看着那黑大汉一矛把张梁捅了个对穿,还嚣张地挑起来示众! 「这环眼贼!抢功抢到爷爷头上了!」李傕气得差点把刀柄捏碎,眼珠子都红了。 郭汜也是咬牙切齿:「大哥,这厮太嚣张!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凶狠地看向正耀武扬威的张飞。 李傕顺着郭汜的目光看去,只见张飞身边,红脸的关羽正丹凤眼微眯,白袍的赵云亮银枪如龙。 更别提那个步战无双的典韦,正把几个试图靠近张飞的黄巾头目撕成了碎片! 再远处,韩当丶高览丶田豫等人也如同猛虎下山,在溃兵中纵横驰骋。 这配置,包头吕布也得退避三舍! 李傕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要,要个屁!」李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看见那帮煞星都围着那黑厮吗?哪个是好相与的,董将军都……咳!别惹这群疯子!捡点杂鱼人头回去交差算了!」 郭汜也打了个寒颤,顿时蔫了。两人恨恨地瞪了张飞方向一眼,灰溜溜地转向人少的地方,去「捏软柿子」了。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功劳,抢不过,也不敢抢啊!只能看着那黑厮嘚瑟! 是夜,广宗城外,十万黄巾主力,彻底土崩瓦解。除了少数趁乱逃脱,大部分非死即降。 曲阳城下,尸横遍野,火光映照着无数垂头丧气的俘虏,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之众。 翌日,曲阳城,中军大帐。 皇甫嵩高坐主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朱儁捻须微笑,显然心情极佳。 董卓坐在下首,那张肥脸努力挤出笑容。虽然昨夜没立什么大功,可也有苦劳。 花些钱财打点,以陛下的性子,也能保住「狗命」。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翼德!」皇甫嵩看向站在刘备身后的张飞。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阵斩贼酋张梁!此役首功,非你部莫属!玄德啊,你麾下真是猛将如云!关云长颖川斩波才,张翼德广宗诛张梁,双星闪耀,国之干城啊!」 张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车骑将军过奖!过奖!俺就是听阿祖和大哥的!」 刘备连忙躬身:「全赖将军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将士用命,备与翼德不敢居功。」 皇甫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那一摞刚统计好的战报上,喜悦之余,眉头又习惯性地微微蹙起。 「此役大胜,贼酋张梁授首,广宗黄巾主力尽灭,贼首唯余张宝,冀州大局将定!然……」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案几:「此战俘获贼众,数量庞大,初步清点,恐不下两万之数。此辈如何处置,诸位可有良策?」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喜悦的气氛被这个现实问题冲淡了不少。 董卓第一个跳出来,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闻言立刻扯着嗓子嚷道: 「这有何议?一群乱臣贼子,死有余辜!依某看,全部坑杀!筑成京观!」 「一来震慑天下不臣,二来省了粮草,三来……嘿嘿,也算给战死的兄弟们出口恶气!」 第五十七章 刘慈:老甄,你要钱不要? 「权当是……感谢将军,给这些可怜人一条活路的『谢礼』了!」 这话一出,皇甫嵩和朱儁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慈这老狐狸,太懂人心了!他不仅承诺解决最头疼的粮草问题,还主动提出「分润战功」! 这等于把最大的政治果实,稳稳地送给了皇甫嵩和朱儁,而刘备只要这些俘虏的「处置权」。 在皇甫嵩看来,这简直是「舍己为人」丶「顾全大局」的典范! 尤其是想到刘备背后,刘慈这名「八十岁老宗亲」身份,以及陛下可能存在的「关注」,皇甫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用一些自己本来也头疼想杀掉的俘虏,换取刘备主动让出的战功,解决粮草包袱,还能在陛下面前落个「仁德治军」的好名声。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到姥姥家了! 皇甫嵩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看向朱儁: 「公伟,你看老大人此议如何?」 朱儁心领神会,立刻点头:「老大人慈悲为怀,玄德勇于任事,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既能彰显朝廷仁德,化戾气为祥和,又能解我军后顾之忧。某附议!」 皇甫嵩闻言,不再犹豫:「好!既然老大人与玄德有此仁心,又愿一力承担粮草之责,本将岂有不允之理?」 「此间近两万俘虏,便悉数交由玄德部处置!务必妥善安置,使其改过自新,不得再生事端!」 「多谢将军!备定不负所托!」刘备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之色。 心中对阿祖,更是佩服:这波操作,空手套白狼,还套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董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他提议坑杀被否,这刘慈老儿轻飘飘几句话,不仅保下了俘虏,还似乎得了天大好处? 他憋了半天,才阴阳怪气地挤出一句:「哼!刘司马,倒是会收买人心!但愿你别被这群乱民反噬才好!」 刘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有劳董将军挂心。备以诚待人,相信人心皆肉长。」 帐议结束,众人散去。 刘备扶着刘慈走出大帐,阳光正好,照在老爷子脸上。 刘备忍不住低声问:「阿祖,这近两万人,粮草从何而来?」 「有二爷在,慌甚?先回营寨。」 刘慈白眼一翻,当下不欲解释。他无利不起早,此举当然是有好处才做的。 刘备部营地里,两万多黄巾俘虏,黑压压一片蹲在临时划出的营区里。 「大哥,这,这粮草……」张飞环眼瞪得溜圆,看着那望不到头的俘虏人海,感觉头皮发麻。 「俺老张打架没怂过,可养活这么多人……」 自从刘备势力越发壮大,张飞再也没说过「俺颇有家资」这话。一个涿郡富户,顶天了只能养五百人。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须:「三弟所言不虚。此战虽获大胜,然此数万降卒,每日消耗粟米何止百石?」 「我军粮秣,虽有甄家支持,也恐难支撑旬日。」 他看向刘备,眼神里也带着忧虑:「皇甫将军虽允我等处置,然粮草自筹,压力如山。」 杜袭刚从简易帐房出来,手里捏着几片写满算筹结果的木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刘备和刘慈面前,苦着脸拱手:「主公,老大人。粗略估算,此两万余人,即便按最低口粮配给,每日亦需耗费近千石粮!」 「我军现有存粮,加上此次分得的些许缴获,满打满算三万四千余石,也只够月余之需,月余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若再向甄家开口借粮,空口白牙,次数多了,纵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索取。」 「更恐伤及情分,日久生隙!」 刘备闻言,脸上也布满了愁云。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阿祖——那个依旧裹着薄毯,缩在驴车上,仿佛在打盹的八十岁老登。 刘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哼唧了一声。 「嗯,愁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瞥了一眼,杵在旁边如同铁塔般的典韦。 第五十八章 董卓:咱家也要谋主! 「告诉他,跟着咱玄德干,保他甄家商路畅通,财源滚滚,从中山首富干成河北首富!」 杜袭努力消化着,这些古怪又莫名贴切的词儿,郑重应道:「袭明白了!定不负所托!」 「敖曹!」刘慈又看向高览。 「在!」高览挺胸抬头,经过张飞这几日的「莽夫速成班」调教,气势更足了。 「你跟着子绪去,保护好他,也学学怎么跟大户人家打交道!记住,气势要足!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别给咱老刘家丢份!但也别学你张叔,动不动就『莽』人家大门!」刘慈叮嘱道。 高览挠挠头,憨厚一笑:「是!阿祖!俺记住了!该莽的时候莽,不该莽的时候,看杜先生眼色!」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张飞在一旁不满地嘟囔:「俺那叫气势!气势懂不懂……」 刘慈没理他,转向韩当:「义公!」 「当在!」韩当沉稳抱拳。 「剩下的担子交给你了!」刘慈指着远处俘虏营。 「你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兄弟,押解这两万俘虏,分批丶有序,给我挪回咱涿郡老巢去!路上给我盯紧了,别出乱子!」 「到了涿郡,先找地方圈起来,组织屯田也好,修城墙挖水渠也罢,总之别让他们闲着吃白饭!具体怎么安排,等我和玄德从洛阳回来再说!」 韩当看着那两万「资源包」,感觉压力山大,但还是沉声应道: 「末将领命!必保俘虏安然抵达涿郡!」 安排完这些,刘慈仿佛耗尽了力气,又瘫回他的「养老位」,长长舒了口气: 「唉,八十岁的人了,还得操心这些,造孽啊…」 刘备看着阿祖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感激,连忙上前: 「阿祖,您受累了。有您运筹,备心中大定!」 刘慈摆摆手,浑浊的老眼望向西南洛阳方向,闪过更为精明的算计: 「累?这才哪到哪!大的还在后头呢!」 他猛地坐起身,精神头似乎又回来了,对着刘备和众人道: 「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咱就去跟皇甫嵩辞行!广宗大捷,张梁授首,这泼天的功劳,该去洛阳找咱那位『族孙』——皇帝陛下,变现了!」 「族,族孙?」刘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虽然按辈分,好像,大概,也许……刘宏真的管阿祖叫一声族祖? 但这称呼从阿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去收债的? 「对啊!」刘慈理直气壮。 「刘宏那小子,论辈分可不就是咱孙子辈的?咱老刘家立下这么大功劳,他这当族孙的皇帝,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封官!许愿!给钱!给地!给名分!一样都不能少!这波不去洛阳把好处捞足了,咱这老骨头不是白折腾了?」 身边围着的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担心谁去告密,说「对陛下大不敬」。面板忠诚度提示,开发的第二用法。 刘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趁着这股兴奋劲,他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寿元天命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身份:涿郡刘氏耆老,汉室宗亲(即将升级?)】 【寿元:5年9个月(阵斩张梁丶击溃十万黄巾(核心参与)+6个月)】 【绑定明主:刘备(汉室胄裔,天命所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核心规则:辅佐明主得人才丶拓疆土丶安邦国丶兴汉室,均可汲取天命气运转化寿元;明主霸业越盛,宿主寿元越厚】 【当前状态:体朽(年迈羸弱,不可征战,可凭智谋(及厚脸皮)辅政)】 「五年!整整五年零九个月了!」 刘慈看着那鲜红的数字,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差点老泪纵横。 从穿越过来只剩30天低保,到如今手握五年「小康」寿元,这一路走来,忽悠刘备丶碰瓷结义丶互市乌桓丶巧夺名分丶颍川蹭功丶广宗偷鸡丶狂揽人才……容易吗他! 第五十九章 赵云:说好当员工咋变四弟了? 清晨,几声嘹亮的狂笑,惊飞了树梢上几只打盹的麻雀。 「哈哈哈!值!太值了!六个月!整整六个月啊!哈哈哈!」 发出这嚣张笑声的,是坐在驴车辕上的刘慈。 他此刻眼中精光四射,笑得花白胡子一抖一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虽然年轻二十岁,也还是六十岁老登。 不远处的篝火旁,刘备正和一位英姿勃发的白袍小将并肩而坐。那白袍小将,正是常山赵子龙。 此刻,赵云脸上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激动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对着刘备深深一揖: 「主公不以云卑鄙,推心置腹,云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主公,匡扶汉室,至死不渝!」 显然,经过这几日刘备施展「魅魔」级人格魅力,外加「抵足而眠」的终极技能,这块三国顶级璞玉,终于彻底认主了。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顶级统帅型猛将赵云(完全认主),势力综合战力与潜力巨幅提升!奖励寿元增加:6个月!】 【当前寿元:6年3个月!】 这就是刘慈一大早笑成鹅叫的原因。 六年!整整六年多的寿元!刘慈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连带着看旁边啃乾粮的张飞都顺眼了许多。 「翼德!翼德!别啃了!」刘慈拄着拐杖,颤巍巍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快!把玄德丶云长丶子龙都叫过来!二爷我有大事宣布!」 张飞被唬得一噎,环眼圆睁:「阿祖,啥大事?有仗打了?」 「比打仗还大!」 刘慈一脸「搞事情」的兴奋,指着不远处奔流不息的黄河:「看见那条大河没?黄河!」 众人不明所以,围拢过来。刘备关切地问:「阿祖,何事如此高兴?可是身体有恙?」 他有点担心老爷子是不是乐极生悲,脑子笑出问题了。 「有恙?二爷我龙精虎猛!」 刘慈瞪了刘备一眼,随即目光灼灼地扫过关羽丶张飞,最后定格在还有些懵懂的赵云身上。 「子龙既已认主玄德,便是我等自家人!一家人,岂能没有个名分?」 他拐杖重重一顿地:「年初涿郡桃园,玄德丶云长丶翼德结义,二爷我监誓!今日,黄河为证,你们四个,就在此地,再结金兰!」 「啊?」赵云愣住了,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认主刘备,是君臣之义,从未想过要与主公及关张二位万人敌结拜啊!这……这太突然了! 刘备也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深知赵云之能,更欣赏其忠义品性,若能结为兄弟,情谊更深,羁绊更牢,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看向关羽丶张飞。 关羽丹凤眼微眯,捋着长髯,审视着赵云。 这几日同行,他早已看出赵云武艺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 他缓缓点头:「子龙忠勇无双,义气深重,羽愿与之结义。」 张飞更是直接,大手一巴掌拍在赵云肩上,差点把赵云拍个趔趄: 「哈哈哈!俺早就看子龙顺眼!结!必须结!以后你就是俺四弟了!」 做弟弟太久,张飞老早就想过过兄长的瘾。 赵云被拍得肩头发麻,看着刘备殷切的目光,关羽的认可,张飞的热情,还有刘慈那「你敢不答应试试」的眼神,心头一热,单膝跪地: 「云,云惶恐!蒙主公与二位兄长不弃,云……云愿追随兄长,生死与共!」 刘慈老怀大慰,捋须大笑:「好!好!好!这才像话!国让,摆香案……哦,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对着黄河,心意到了就行!」 于是,黄河岸边,一场略显仓促却意义非凡的结拜仪式开始了。 刘备领头,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依次排开,面朝奔涌的黄河。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黄河为证,阿祖监盟!」 「今有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赵云,虽为君臣,情同手足,愿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协力,匡扶汉室,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黄河共鉴!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第六十章 何进:本将军觉得他们都不行 德阳殿内,薰香袅袅,庄严肃穆。百官分列,朱紫满堂,鸦雀无声。 刘慈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站在殿中,身旁是身姿挺拔丶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激动的刘备。 祖孙俩一个鹤发鸡皮,老态龙锺;一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形成鲜明对比。 「臣,涿郡别部司马刘备(老朽刘慈),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依礼参拜。 「免礼,免礼!」御座之上,大汉天子刘宏的声音带着拉近关系的亲昵。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下的祖孙二人,尤其在刘慈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老大人年高德劭,又是朕的叔祖辈,不必行此大礼,来人,赐座!」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赐座?这可是极高的殊荣!便是那些三公重臣,在如此正式的大朝会上,也少有能得此待遇的。 不过想到刘慈的身份,也都能理解。不提汉室宗亲这个名号,八十岁的年纪也足够了。 一个小黄门连忙搬来一个锦墩,放在刘慈身后稍侧的位置。 刘慈也不客气,嘴里念叨着「谢陛下恩典,老朽这腿脚确实不中用了」,便颤巍巍地坐了下去,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仿佛真是在自家炕头歇脚。 刘备则依旧恭敬地侍立在旁。 刘宏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群臣,脸上挤出几分「明君」的感慨,开始了他酝酿好的台词: 「朕今日召见二位,心中甚慰啊!自黄巾乱起,社稷倾危,多少宗亲子弟或袖手旁观,或碌碌无为。」 「可叹我汉室宗亲,竟有如老大人与玄德这般,心系社稷丶奋不顾身者,实在是不多了!」 他声音拔高,开始细数「功绩」: 「朕闻,涿郡起兵之初,尔等便以五百乡勇,于涿水之畔,大破程远志五万贼众!阵斩贼酋,降者无数!此乃一奇!」 「转战颍川,玄德献策,助皇甫嵩破波才十万大军!此乃二功!」 「广宗城下,尔等千里驰援,张翼德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彻底瓦解贼酋张角最后主力!此乃三捷!」 「更难得的是,老大人八十高龄,不辞辛劳,亲随军旅,运筹帷幄!此等忠义,感天动地!」 刘宏每说一句,刘备的头就微微低一分,眼眶也越发红润。 恩师卢植蒙冤下狱的阴影还在心头,此刻听到陛下亲口肯定自己与阿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牺牲。 尤其是那句「汉室宗亲,竟有如此者」,直击他内心最深处。 一股热流涌上,他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陛下谬赞!此皆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备……备与阿祖,不过尽人臣本分,不敢居功!」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两行热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会还没多少野心家,曹老板的梦想都还是「汉征西将军墓」,刘备更纯粹是个热血青年。 刘慈坐在锦墩上,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啧,刘宏口才不错啊,画饼功夫一流。眼泪攻势也到位,玄德这娃儿还是太实诚,这就感动哭了?」 「光说漂亮话有啥用!二爷我裤腰带都勒紧了,就等着听点实在的!封侯拜相呢?地盘呢?兵马钱粮呢?光给个『感动大汉』的锦旗可不行!」 果然,刘宏铺垫完情绪,图穷匕见:「玄德忠勇可嘉,功勋卓着,更难得是孝景皇帝之后,乃朕之同辈宗亲。」 「老大人年高德劭,更是朕之长辈。如此功绩,如此身份,岂能不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百官,朗声道: 「朕意已决!着光禄勋丶宗正府会同议定,复刘备祖上中山靖王一脉之陆城亭侯爵位!食邑陆城亭!刘备,即日起,承袭陆城亭侯之爵!」 「臣刘备,叩谢陛下天恩!」刘备激动地再次拜倒,声音更为哽咽。 亭侯!虽然是最低一级的列侯,但这是他祖上曾经拥有过的爵位! 这意味着他刘备,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织席贩履」之徒,而是真正被朝廷认可丶拥有爵位的汉室宗亲! 是真正踏入了大汉勋贵的门槛! 刘慈坐在锦墩上,也跟着象徵性地拱了拱手,嘴里含混地念叨:「老朽代……代玄德谢陛下隆恩。」 第六十一章 刘慈:只有二爷心疼陛下口牙 德阳殿的朝会散了,那「陆城亭侯」的爵位,烫得刘备心窝子暖烘烘,眼眶子又有点发酸。 他搀扶着自家阿祖,步履都有些飘忽,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陛下那句「先留洛阳,后有重用」。 刘备只觉得,眼前一片锦绣前程,匡扶汉室的大道,仿佛已经铺满了金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叮!刘备势力实现跨越,刘备本人光复陆城亭侯爵位。奖励寿元增加:1个月!】 【当前寿元:6年4个月!】 「不是,一个亭侯只值一个月?狗系统,你敢说没黑我寿元?」 和「没头脑」的刘备不同,刘慈主打一个「不高兴」。虽然怀疑又被黑了,可他苦无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丶笑容可掬的中年宦官小碎步追了上来,正是之前驿馆传话的那位。 「陆城侯丶老大人请留步!」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亲昵劲儿: 「陛下口谕,念及老大人年高,陆城侯初至京师,特赐内宫小宴,请二位随奴婢来,陛下与二位……叙叙家常。」 「家……家常?!」刘备差点咬到舌头,受宠若惊得几乎要当场晕厥。 陛下赐宴内宫,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连忙看向阿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阿祖!陛下……」 刘慈老眼却猛地一眯,像被风吹熄了油灯,只余下两点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颤巍巍地拍了拍刘备搀扶的手,嘴里含糊地应着: 「哦,哦……陛下圣恩,圣恩浩荡!老朽腿脚不便,玄德啊,扶稳着点……」 心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叙家常?跟皇帝叙哪门子家常?刘宏这小子,刚封完爵就搞私下会晤,这节奏不对! 内宫小宴=十常侍的地盘,士族的眼线伸不进来=这是要摸底!要谈条件! 要看看俺老刘家这块新砖,是砌他刘宏的墙,还是被别的老狐狸搬走! 「平衡术玩砸了,想拿宗亲当枪使?嘿,二爷我,最不怕的就是当枪,但得看给啥价码!」 在刘备激动得快同手同脚的搀扶下,刘慈拄着他那根盘出包浆的枣木拐杖,一步三晃地跟着宦官,穿过层层宫禁。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薰香,却也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内殿一处精巧的偏厅,布置得倒比德阳殿多了几分「家」的意味,尽管依旧奢华得晃眼。 刘宏已换了身常服,斜倚在软榻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尊玉杯,眼神放空,显然思绪已飘远。 直到内侍通传,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和煦的笑容,甚至亲自起身相迎。 「老大人丶玄德来了!快快免礼!此乃家宴,不必拘束。」 刘宏笑容满面,目光在刘慈那颤巍巍的老胳膊老腿,和那根不起眼的枣木拐杖上打了个转。 「老朽,谢陛下体恤:」刘慈象徵性地弯了弯腰,被刘备扶着坐到了锦墩上。 「玄德忠勇,老大人高义,实乃汉室宗亲之幸。」 刘宏开场依旧是场面话,但语气比朝堂上更随意了些。 「朕思及宗亲之情,特意邀汝祖孙二人共叙。」 身边的张让见时候差不多了,挥挥手,宫娥们鱼贯而入,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刘备感动得又要落泪,被刘慈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一把大腿肉,才勉强憋住,只是眼眶更红了。 酒过一巡,刘宏似乎不经意地开口:「老大人年高德劭,行走多有不便。朕特意命人寻来此物,赐予老大人,望能稍助步履。」 说着,一旁侍立的小黄门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根通体漆黑丶顶端镶嵌着一只展翅欲飞铜鸠鸟的鸠杖! 鸠鸟象徵长寿安宁,赐鸠杖给高寿长者,是极高的荣誉。 殿内侍立的宦官们,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艳羡之色。热血青年刘备见状,激动得差点又要站起来谢恩。 刘慈颤巍巍地,接过那根崭新的的鸠杖,入手沉甸甸,雕工精美,铜鸠栩栩如生。 第六十二章 刘宏:明君竟是我自己? 「陛下您这是替天下背了黑锅啊!只有俺这『边地』老朽懂您!」 刘宏捧着酒杯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丝…… 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像,好像这老登说得……有那么一点点歪理? 刘慈的哭嚎还在继续,火力全开: 「说您任用十常侍?那更是天大的冤枉!张常侍他们是什么人?那是陛下的家奴!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 「世家?世家也是能靠得住的?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门阀,何曾真正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您看看那个何进!您提拔他当大将军,指望他制衡世家,他倒好,转头就跟袁家杨家的打得火热!」 「他这是要干嘛?他这是要挖陛下的墙角啊!呜呜呜……只有张常侍他们,才是真正一心一意只为陛下您着想的人!」 「用他们,那叫知人善任!叫不拘一格用人才!陛下您这是……嗯,这是大智慧啊!老朽,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呜呜呜……」 刘宏的呼吸有点急促了,眼神闪烁着。 这,这角度,清奇! 但,似乎丶好像丶有那么点道理?何进那个屠夫,确实越来越不听话了…… 「还有说您奢靡?建宫殿?享乐?」刘慈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在控诉世间最大的不公。 「那西园!那裸泳馆!陛下您那是享乐吗?您那是……那是为了国家啊!」 刘备:「???」(裸泳馆也是为了国家?阿祖您这…) 刘宏:「!!!」(裸…裸泳馆?这老登连这个都知道?还,还能圆回来?) 刘慈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陛下!您想想!天下英才,为何多归世家?因为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掌握了清议!」 「您建西园,邀名士清流,赏奇花异草,那是为了陶冶他们的情操,拉近君臣关系!这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雅量!」 「至于那裸泳馆,咳咳……」 刘慈似乎「悲痛」得有点喘不上气,缓了一下,才用更「悲壮」的语气道: 「那更是为了社稷!您想想,那些士大夫,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陛下您让他们坦诚相见(物理层面),就是要撕破他们虚伪的面具!让他们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才能真正看清谁是赤胆忠心!」 「这,这是何等,嗯,何等高明的驭人之术!是陛下您用心良苦啊!呜呜呜……」 「只有俺这八十岁的老头子,才能体会到陛下您这份,这份为了江山社稷,不惜自污名节的……深沉的苦心啊!」 「陛下!您…您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 刘慈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刘宏不是耽于享乐的昏君,而是忍辱负重丶卧薪尝胆的千古圣君!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只有刘慈那抑扬顿挫丶感情充沛的哭嚎在回荡。 宫娥宦官们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刘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彻底宕机。 而御座上的刘宏,彻底懵了! 他捧着酒杯,眼神发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丶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巨大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卖官是为了填补国库亏空,对抗世家? 用十常侍,是因为他们比世家更忠心? 修园子搞裸泳,是为了拉拢和考验士大夫? 朕,朕原来不是昏君? 朕做的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大汉江山?朕,朕竟是如此深谋远虑丶忍辱负重的明君?!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上刘宏心头,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原来……原来朕这么伟大?原来朕的「昏招」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帝王心术? 连一个八十岁的老宗亲都看得明明白白,还心疼朕心疼得嚎啕大哭! 「明君……竟是我自己?」 刘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贪吃甜食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后槽牙。 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感动和,恍然大悟! 他再看向地上,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老登刘慈,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第六十三章 袁绍:圈子是你的吗?就硬融 洛阳城,大将军府邸。 幕僚们分坐两侧,主位上的大将军何进,正努力模仿着画里那些「运筹帷幄」的名将姿态。 可惜他那张屠户出身的脸上,硬挤出「深沉」二字的效果,活像案板上没剁匀称的肉馅,透着股憨厚的迷茫。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诸君都说说。那涿郡来的刘慈祖孙俩,陛下刚封了亭侯,留在了洛阳。咱们,该怎么个章程?」 话音未落,孔融起身提议,带着名士特有的调调: 「大将军明鉴!太丘公曾谓『安汉者,必玄德也』!刘玄德乃卢子干高足,根正苗红,天然便是吾辈清流士人一脉。」 「更兼其涿水破敌丶颍川献策丶广宗斩将,战功赫赫,忠勇无双!此等英才,正当引入大将军麾下,共襄盛举,匡扶社稷!岂能任其流落?」 他的眼中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备加入后,士人阵营又添一员大将的光明前景。 一旁的名士边让,也点头附和:「文举所言极是。刘玄德仁名远播,太丘公之评,足见其器量。」 「大将军若欲扫除阉宦,澄清宇内,正需此等有根基丶有名望丶有实绩的宗亲臂助!吸纳之,利大于弊。」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肉馅儿「深沉」又舒展了几分。 嗯,听着顺耳! 吸纳人才,壮大自己,这道理他懂!就像当年在肉摊上,多一个夥计就能多宰几头猪嘛! 然而,角落里的袁绍,脸色却又酸又涩。 「吸纳?」袁绍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股世家子弟惯有的矜持。 「文举兄与文礼兄所言,固然有理。然则,绍观那刘玄德,虽有些许微功,封了个亭侯,终究是边鄙小宗出身,眼界格局,恐难登大雅之堂。」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何进,刻意加重了语气: 「其祖上中山靖王,枝蔓早已凋零。他本人更是……咳咳,织席贩履起家。纵有卢师教导,又能学到几分真髓?」 「太丘公之言,或许是长者勉励后辈的期许,未必就是定论。至于那刘慈……」 袁绍嘴角勾起冷笑,仿佛在说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八十老翁,行将就木,仗着几分辈分在陛下面前倚老卖老,装疯卖傻讨些赏赐罢了。」 「观其言行,市井之气未脱,有何大才可言?带在身边,只怕徒增笑柄,于大将军威仪无益,更遑论助大将军成就大事了。」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大将军麾下,英才济济:如文礼丶文举丶孔璋等皆文采斐然丶英才俊逸,元图丶公达等皆机敏善断,算无遗策。」 「何须再添此等……根基浅薄丶难堪大用之人?若贸然引入,恐其眼界有限,反受掣肘,坏了将军大计。」 他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既贬低了刘备的出身和潜力,又暗指刘慈是个老骗子。 最后还不忘捧了一把在座的「自己人」,和何进本人的「英明神武」。 核心思想就一个:别让刘备进来!他来了,我袁本初的位置和风头往哪搁? 何进被袁绍这顶「英明神武」的高帽子戴得有点舒服,又觉得袁绍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对啊,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多一个少一个卖草鞋的,好像差别不大?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大腿内侧——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直沉默的荀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实则,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几月前,荀彧从颍川来信,言及此子刘备,虽出身微寒,然志虑忠纯,更有关张万人敌相随,身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耆老。 信中还特意提到,刘备曾至荀府拜访,却被门房以「主人不在」挡了回去。 当时只道是寻常,未加理会。若那时……稍加留意,结个善缘,对荀家也助力非常! 何进挠了半天大腿,看看孔融丶边让代表的「该收派」,又看看袁绍代表的「没用派」。 再看看旁边,几个明显在「吃瓜」的王谦丶许凉等人,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他大手一挥:「嗯!本初说的嘛,也有些道理。不过文举和文礼说的,也对!」 「这样,咱们也不能把人往外推,显得本将军小气!找个时间,发个帖子,请那刘家祖孙来府上坐坐,喝顿酒!」 第六十四章 刘慈:吃饭丶斩首丶收下当狗? 洛阳驿馆,一间不算宽敞的厢房内,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备搀扶着颤巍巍的刘慈走了进来。 「大哥(主公)!阿祖!」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弹了起来,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丶田豫,五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祖孙二人身上。 「如何了?大哥!」张飞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响。 「那皇帝老……呃,陛下,封了大哥啥官?是不是个大将军?」 关羽丹凤眼微挑,虽未开口,但那抚须的动作,同样暴露了内心的急切。 田豫则机灵地赶紧上前,接过刘备的手一同搀扶刘慈坐下。 刘慈喘了口气,摆摆手:「急什么急,让玄德说,老夫这老骨头,在宫里走来走去,快散架了。」 他嘴上抱怨,眼神瞟向刘备,示意他开口。 刘备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脸上还带着些未褪尽的红晕,和残留的泪痕。 他清了清嗓子,将德阳殿上受封「陆城亭侯」的过程,以及内宫小宴的「盛况」,大致说了一遍。 「……陛下仁德,复封我为陆城亭侯,食邑陆城亭!」刘备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 「亭侯?!」 关羽闻言,抚须的手都顿住了,随即郑重抱拳:「恭喜大哥,复祖上爵位,此乃陛下对大哥忠勇功勋之嘉勉!」 「亭侯?就一个亭?」 和关羽不同,张飞愤愤不平的拍着大腿,明显对「区区」一个亭侯不满。 「某在广宗城下,可是万军之中捅穿了张梁那厮!大哥和阿祖从幽州一路砍到洛阳,就给个亭侯?那皇帝也太抠门了!」 「三弟!休得胡言!陛下自有圣裁!」刘备赶紧喝止,但脸上也掠过一丝无奈。 一直努力消化信息的典韦,听到张飞说抠门,又联想到刘备转述内宫时刘慈那番「陛下太辛苦」的哭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当皇帝这么辛苦?某还以为是天天吃大肉哩!怪不得阿祖心疼得直哭,连卖官丶用太监丶修园子都是为了国家……真不容易!」 「噗——」田豫第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赵云也瞬间低下头,嘴角抽搐,努力维持着云哥的冷峻形象。 连一向严肃的关羽,丹凤眼都弯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迅速别过脸去假装咳嗽。 张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典韦,环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最终憋出一句:「盘龙,你,你这脑子,是实心的吧?」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 刘慈坐在榻上,半眯着眼,内心疯狂吐槽: 典韦这憨娃,智力值怕是比翼德还低半个档!二爷我这番「精神胜利法」pua,翼德都不上当,典韦居然真信了?人才啊! 就在这时,田豫突然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意,快步走到刘慈面前: 「阿祖,您吩咐探查牵子经的消息,有结果了。」 刘慈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开:「哦?如何,人还在洛阳?」 田豫摇摇头,脸上带着点遗憾:「豫探得消息,乐隐乐公前些日子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并未在洛阳久留,已启程返回安平郡了。」 「牵招作为弟子,自然随行侍奉左右,此刻想必已经离开洛阳地界了。」 「又回去了?!」刘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痛心疾首。 他忍不住用那根崭新的丶但被他嫌弃「硌手」的鸠杖,用力杵了杵地面: 「痛失良将!痛失良将啊!牵子经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红,踏实肯干!这安平郡到洛阳的路,他是走顺腿了吗?」 他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发作的模样。 众人看着刘慈那夸张的「悲痛」表演,虽然不太理解,一个除了刘备外都从未谋面的「良将」,为何让阿祖如此痛心。 但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不敢触这老登的霉头。 第六十五章 荀攸:坏了,我成唯一明白人了 翌日清晨,洛阳驿馆内。 刘备看着整装待发丶几乎全员武装的「赴宴团」,嘴角微微抽搐。 关羽绿袍丹凤,气势凛然;张飞一身劲装,雄伟非常;赵云白袍银枪,英姿勃发。 典韦挎着双戟,健硕的身躯堵在门口;就连最年轻的田豫,也换上了最精神的衣裳,眼神机灵。 「阿祖……」刘备凑近被田豫搀扶着的刘慈,语气里带着万分的忐忑。 「咱们,带这么多人赴大将军的宴,是否太过招摇?恐惹人非议。」 刘慈抬起眼皮,用那根依旧嫌弃的鸠杖点了点地面: 「招摇?非也非也。玄德啊,这叫本色出演,以退为进。」 他目光特意在张飞和典韦身上停了停,嘿嘿一笑: 「翼德,盘龙,今日赴宴,你二人不必拘束,该吃吃,该喝喝,该嚷嚷就嚷嚷,越本色越好!」 张飞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好嘞阿祖!」 装模作样,可不是莽张飞的性格! 典韦则憨厚地点点头:「哦,晓得了阿祖。」 他心里琢磨着:本色? 俺的本色就是能吃能打,听阿祖和主公的话!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对刘备低声道:「洛阳水深,唯有让外人觉得咱们毫无威胁,才会放松警惕。」 「咱们没有威胁,便没有对付咱们的理由,这就叫『扮猪吃老虎』!」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带这么多人去,不是为了示威,反而是为了示弱! 阿祖的算计,真是深不见底。 「至于非议?」刘慈嗤笑一声,拄着鸠杖往外走。 「二爷我八十了,黄土埋到脖子根,带几个后生晚辈去见见世面,怎么了?」 于是,在洛阳街道行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支由八十老翁领头,后面跟着一个亭侯和四个猛男的奇特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向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邸,果然气派非凡。 甲士林立,门庭若市,处处透着掌握兵权的煊赫。 何进早已在大厅设下酒宴,幕僚分坐两侧。 袁绍丶孔融丶边让丶陈琳丶逄纪丶荀攸等核心人物赫然在列。 当刘慈在刘备搀扶下,走进大厅时,后面跟着的关张赵典田五人组,那扑面而来的彪悍气息,瞬间让厅堂为之一静。 何进坐在主位,看着这阵仗,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身后的袁绍,眼神里那抹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心中冷笑: 「果然粗鄙!乡野匹夫,难登大雅之堂!」 但他面上功夫极佳,立刻换上那副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起身拱手: 「陆城侯丶老大人,诸位将军,快快请入席!」 孔融和边让看到刘备,眼神倒是温和许多,微微颔首致意。荀攸则一如既往地低调,垂着眼睑。 众人落座。刘慈被安排在上首,紧挨着何进。 刘备次之,关张等人则坐在下首武将一列,与何进麾下的一些校尉丶门客相邻。 酒宴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悠扬悦耳。 何进端起酒樽,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欢迎新晋宗亲亭侯,共商国是云云。 几轮酒下来,气氛稍显活络。刘慈看准时机,开始了他的「捧杀」大计。 他颤巍巍地举起酒杯,对着何进,老脸上满是「真诚」的敬意: 「大将军,老朽在涿郡那等边鄙之地,就久闻大将军威名啊!出身微寒,却能凭一身肝胆丶赫赫战功(虽然主要是靠妹妹),登临大将军之位,执掌天下兵符!」 「此等,此等『从案板到虎符』的逆袭之路,实乃吾辈出身寒微者之楷模!」 「老朽每每思及,都忍不住,咳,心潮澎湃啊!」 何进一听,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巨大的舒坦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登,倒是会说话啊! 「从案板到虎符」,这比喻虽然有点糙,但真他娘的提气! 简直把他心里最得意丶又最怕人提的点,用最顺耳的方式捧上了天! 第六十六章 刘备:本初,当世英杰也! 「怎么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以利?这荀家子出身颍川高门,玄德现在这点家当,怕是人看不上……」 「要不,直接打晕绑走,再用玄德『抵足而眠』的零失手神技,日久生情?」 刘慈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胜酒力的老糊涂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终于,大将军府的酒宴,在一片「宾主尽欢」的诡异和谐中落下帷幕。 何进喝得满面红光,舌头都有些打结:「玄德,卢公教得好!太丘公看得准!以后,嗝,常来!」 他看刘备的眼神,已然从「需要考察的边郡宗亲」,变成了「虽然出身差点但很对我胃口丶勉强算士人一脉的自己人」。 这正是刘慈想要的:在洛阳这滩浑水里,左右逢源,不站死队,只求一块安全的跳板,未来的根基,还得从外郡一刀一枪打出来! 刘备也是心潮澎湃,连声应和:「备谢大将军厚爱!必当竭尽所能,报效朝廷,不负大将军期许!」 一行人辞别何进,在袁绍那看似热情实则敷衍丶孔融边让真诚丶其余人等各怀心思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将军府。 回驿馆的路上,洛阳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也吹得刘备心头的热血微微降温,但那份「融入士林」的兴奋感却挥之不去。 「阿祖,今日宴饮,当真受益匪浅!」刘备扶着刘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孔文举先生学识渊博,气节高洁,边文礼亦是名士风范,与之交谈,如沐春风。」 「大将军虽出起于青萍之末,然豪爽大气,礼贤下士,实乃国之柱石!」 刘慈半眯着眼,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翻白眼: 柱子?怕不是根朽木!还是被虫蛀空的那种! 刘备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钦佩: 「更难得的是那袁本初!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却毫无骄矜之气,折节下士,谈吐不凡,气度恢弘!」 「今日席间,他对天下大势的见解,对朝政弊端的剖析,鞭辟入里,令人叹服!」 「真乃,真乃当世英杰也!」 「噗……」刘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阿祖,您没事吧?」刘备赶紧轻拍刘慈的后背。 「没……没事!风大,呛着了!」 刘慈摆摆手,心里却如同万马奔腾,疯狂吐槽: 明主之资?对!前期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 长得帅(四世三公光环加持),家世好(顶级门阀),名声大(折节下士),手下猛将谋士一堆(现在还没完全聚拢)。 连曹阿瞒那黑矮子,前期都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恨不得给他当狗! 可不就是一副,「天命所归」的明主相吗? 至于,鞭辟入里? 呵,袁本初那张嘴,忽悠你这种热血青年还不是一忽悠一个准? 他那套「清君侧」丶「匡扶汉室」的高调,也就现在喊得响。 等真让他当家做主了,优柔寡断丶外宽内忌丶好谋无断的毛病就全暴露了! 官渡那把火,烧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折节下士?那是你没挡他的路! 看看田丰丶沮授的下场!再看看许攸那二五仔!他袁本初的「节」,是看人下菜碟的! 刘慈看着刘备那副「终于找到组织丶遇到偶像」的激动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还是太嫩,容易被表象迷惑。 这袁本初,现在看着是朵鲜花,未来可是个天坑!谁沾谁倒霉! 「玄德啊,」刘慈语重心长,决定先泼点冷水。 「袁本初……嗯,确实家世显赫,名望卓着。不过嘛,这洛阳城里,水太深。」 「看人,不能光看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尤其是在关键时候做什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呐。」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的钦佩并未完全散去,显然刘慈这碗「老登牌」心灵鸡汤,药效还不够猛。 他还在回味袁绍席间,那自信从容丶指点江山的模样。 第六十七章 关羽:蹲牢,卢师的t0级天赋 洛阳驿馆,行李已经打包得七七八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阿祖,都收拾好了!」刘备搓着手看向刘慈。 刘慈闻言老眼微抬,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中山国那边,杜子绪想必已与甄家谈妥,正是大展拳脚之时!洛阳虽好,非久居之地,根基还得在外郡!」 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更响:赶紧溜!这破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党人,十常侍,外戚谁碰谁死。哪怕一时装傻充愣,以刘慈的心眼也难保不失手。 回去搞钱丶屯田丶练兵丶苟发育,坐等讨董剧本开席捡人头,那才叫美滋滋! 然而,角落里的关羽,却与这「归心似箭」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端坐如松,丹凤眼低垂,盯着行李中,卢植亲笔所书的兵书心得。 「云长,可是有心事?」刘备注意到二弟的沉默。 关羽抬眼看向刘慈,目光罕见的带着恳求: 「阿祖,大哥。卢师身陷囹圄已有时日,羽,羽心中难安。」 不同于张飞,那「敬上而轻下」的直性子。关羽是典型的「傲上而爱下」,可卢植明显不在其中。 他对卢植的感恩重视,不在馆驿中几人之下。 关羽站起身:「卢师待羽恩重如山,传道授业解惑,更以兵书相赠。如今蒙冤下狱,生死难料。」 「羽虽知阿祖智计无双,言卢师性命无虞,然为人弟子,坐视恩师身陷牢狱而无动于衷,羽,愧为人也!」 他声音低沉,语气是说不出的执拗:「还请阿祖设法,救恩师脱困!纵使刀山火海,羽亦愿为先锋!」 气氛瞬间凝重,张飞挠挠头,想说什么,看看关羽又看看刘慈,憋了回去。 赵云丶典韦丶田豫也都屏息凝神。 刘备面露难色,看向刘慈:「阿祖,二弟所言,情深义重。您看……」 刘慈心里「啧」了一声。 他就知道!云长这性子,忠义值点满,卢植对他有半师之谊,这事儿不可能翻篇。 「云长啊,你的心情,二爷我懂。」刘慈开口,语气带着点安抚。 「卢子干这事儿,二爷我早就算计过了。放心,死不了!顶多吃点牢饭,瘦个十几斤。」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着名:「那左丰小阉竖,构陷归构陷,但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真弄死卢植。」 「为啥?卢植名望太高!皇甫嵩丶朱儁那帮老家伙能答应?朝中清流能答应?真弄死了,阉党自己也兜不住!」 「陛下再糊涂,这点脑子还是有的。顶多,关个半年,等皇甫嵩他们打完张宝回来,一封求情奏疏上去,陛下顺水推舟,卢植就能出来溜达了。」 关羽眉头紧锁:「可,半年牢狱,亦是折辱!恩师清名……」 「清名?」刘慈嗤笑一声,打断他。 「云长,你还是太年轻!有时候,蹲蹲大牢,受点委屈,名声反而更响!这叫『刷声望』!」 「你信不信,卢植这波出来,天下士林都得把他当标杆供着?比他之前当个中郎将还风光!」 他顿了顿,看着关羽依旧紧绷的脸,无奈地摊手:「再说了,救人?怎么救?劫牢就不说了,找陛下求情?」 刘慈翻了个白眼:「陛下是说见就能见的?靠着刷了点好感度,就能随时串门?想屁吃呢!」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吐槽,把关羽说得哑口无言。他默默地坐了回去,但那份担忧却未完全消散。 刘慈见状,心里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关羽重情义,但眼下,猥琐发育才是王道。正要再安抚几句,敲定明日启程之事。 驿馆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轻轻叩响。 田豫机警地开门,只见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站在门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 「陆城侯丶老大人安好。」宦官声音尖细却不刺耳。 「陛下口谕,请陆城侯与老大人即刻移驾西园,陛下有要事相商。」 驿馆内,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六十八章 刘慈:西园校尉?狗都不当 「西园校尉,狗都不当!」 曹操袁绍是做过西园校尉,但不代表这就是一条终南捷径。 要不是董卓入京前两人跑了,到外郡发展,也不会有后面的功业。 再看看其他人,什么蹇硕丶鲍鸿丶赵融等等,都属于背景板的结局。 以刘备的性格,董卓入洛阳时他能忍?提上雌雄对剑就得冲上去,结局只能重开二周目了。 「不行,必须要推了这中军校尉!」 就在刘慈心念电转,急思如何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装病丶装傻还是直接「老迈昏聩」听不懂时。 一个关键信息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从他尘封的「历史外挂」记忆里蹦了出来! 等等!西园八校尉? 中平五年!是公元188年才设立的! 现在是中平元年(184年)末啊!黄巾刚平,国库穷得叮当响! 刘宏你修裸泳馆的钱都是卖官卖来的,你拿什么养新军?空头支票啊! 多了几年的反应时间,以刘慈的老奸巨猾,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里,刘慈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老心,瞬间「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是个大饼!画得挺圆,可惜没馅儿! 他脸上的震惊焦急,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切换成了「恍然大悟」加「五体投地」的崇拜模式。 甚至因为情绪转换太快,导致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刘慈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疼! 这老胳膊老腿的。但这声痛呼,配合着他此刻「激动」的表情,恰到好处! 只见刘慈不顾腿疼,颤巍巍地就要起身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的哭腔: 「陛,陛下!圣明啊!千古圣明啊!」 刘备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中军校尉是啥?」的懵逼状态,被刘慈这突如其来的「圣明」嚎得又是一激灵。 刘宏也被刘慈这夸张的反应弄得一愣:「阿祖…何出此言?」 刘慈「激动」得老泪纵横,用那根硌手的鸠杖用力杵着地面: 「陛下此议,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实乃固本培元丶震慑不臣的擎天玉柱啊!」 「设西园新军,直隶于陛下,此乃收兵权于中枢,破门阀之掣肘,定江山之磐石!妙!妙不可言!」 他喘了口气,仿佛被这「伟大构想」冲击得需要缓缓,然后目光「无比崇敬」地看向刘宏: 「更令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陛下竟能于国库空虚丶百废待兴之际,高屋建瓴,擘画此等强军大计!」 「这份魄力,这份眼光,这份…嗯,这份在艰难中砥砺前行的决心!古之圣君,莫过于此啊!」 刘宏被刘慈这一通毫无底线丶角度刁钻的彩虹屁吹得有点飘,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朕果然英明神武」的微笑。 对啊!朕就是要在没钱的时候搞新军!这才显得朕有魄力! 刘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忧国忧民」: 「只是,陛下,老朽斗胆一问。此等强军,所需粮饷丶军械丶甲胄丶营房,所耗必是天文数字!」 「如今黄巾初平,府库空虚,百姓亟待休养……这钱粮,从何筹措?莫非,陛下已有万全之策?」 他眨巴着浑浊的老眼,一副「虚心求教,愿闻其详」的模样,内心却在冷笑: 编!我看你怎么编!没钱?看你这大饼怎么画下去! 刘宏脸上的笑容,果然僵了一下。 钱?这是个致命问题! 他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卖官呗!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似乎有点破坏刚才被刘慈捧起来的「圣君」形象?而且,卖官的钱也不是马上就能到位的…… 「咳咳……」刘宏战术性咳嗽,眼神有点飘忽。 「阿祖所虑甚是。钱粮之事,朕自有计较!或可,嗯,多方筹措开源节流……」 他含糊其辞,显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搞钱。 刘慈心中大定!稳了!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露出「理解万岁」的表情: 第六十九章 张让:幸亏老登没切! 洛阳,城东。 此刻,刘慈正从一处颇为清雅的三进宅院里,颤巍巍地踱步出来。 这宅子地段不错,闹中取静,虽比不上袁家那种朱门绣户,但也算得上体面。 「啧,洛阳居,大不易啊……」 刘慈拄着那根被他嫌弃「硌手」丶却又不得不暂时用着的御赐鸠杖,嘴里习惯性地嘟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驿馆人来人往,眼线繁杂,实在不是久居之地。 洛阳又暂时是离不得,对于刘慈一行而言,有房是当务之急。但天下首善之地,房价可不低…… 不过,他脸上可没半点「不易」的愁苦,反而带着点「老登捡漏」的得意。 为啥? 因为这宅子,不是他买的!是张让张大常侍,在牌桌上输给他的! 事情的起因,还得回溯到前几日那场「西园画饼」之后。 刘宏大概是觉得跟刘慈这老登聊天(被pua)很解压,加上西园新军的「宏伟蓝图」让他有点小兴奋。 又觉得日常裸泳有点腻味了,便随口抱怨了句宫中无聊,该享受的都享受遍了,没啥新鲜玩意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慈那投机取巧的老毛病又犯了,尘封的「穿越者记忆库」瞬间被激活! 麻将!就它了! 于是,在一次「西园茶话会」上,刘慈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他让田豫找人用硬木赶制出来的「新玩具」—— 一副刻着「万丶饼丶条丶东南西北中发白」的麻将牌。 「陛下,老朽偶得一消遣小物,名曰『麻将』,四人成局,变化无穷,最是消磨时光,启迪心智。」刘慈一脸「献宝」的真诚。 刘宏看着那些刻着奇怪符号的小木块,来了兴趣:「哦?阿祖快说说,怎么个玩法?」 刘慈就着临时画的简易「说明书」,口沫横飞地讲了一遍基本规则: 吃丶碰丶杠丶胡,清一色丶对对胡丶杠上开花…… 他本来还担心这东汉末年的皇帝理解能力有限,准备多教几遍。 结果! 刘宏,这位少年时就敢跟窦武丶陈蕃这些老狐狸斗法并最终胜出的皇帝,智力值显然点满了! 只听了一遍规则,又看着刘慈丶张让丶赵忠三人磕磕绊绊地打了一圈「教学局」。 刘宏那双被酒色财气,浸染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 「原来如此!简单!来来来,朕与尔等战上一局!」刘宏袖子一撸,兴致勃勃地坐上了牌桌。 事实证明,东汉皇帝的智商平均值确实不低。 刘宏上手极快,几圈下来,竟打得有模有样,甚至还胡了一把「清一色」!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裸泳馆?哪有搓麻将香! 刘宏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着几日都招刘慈丶张让丶赵忠入宫。 四人就在西园的暖阁里,噼里啪啦搓得昏天黑地。 刘慈看着刘宏那沉迷牌桌丶连「裸泳艺术」都暂时抛却的劲头,心中暗爽,机智如我: 打麻将,就算输急眼了,最多把麻将牌掀了,那玩意儿轻飘飘的,砸不死人! 比棋盘安全一万倍!此处当有景帝祖宗。 今日,又是被「麻将召唤」的一天。 刘慈慢悠悠地挪进暖阁时,刘宏丶张让丶赵忠三人已经坐定,牌都码好了。 一张紫檀木的方桌,四把锦墩,旁边熏着暖香,小黄门侍立着随时添茶。 「阿祖来了!快快快,三缺一,就等你了!」 刘宏看见刘慈,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牌搭子兼「送分童子」,热情招呼。 「老朽腿脚慢,让陛下久等了,罪过罪过。」 刘慈嘴上告罪,动作却依旧慢吞吞,被小黄门搀扶着坐下。 「无妨无妨,开牌开牌!」刘宏大手一挥,率先掷骰子。 牌局开始。 刘慈一边慢悠悠地理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牌桌生态。 第七十章 刘慈:搓麻将顺便捞个卢植 「老朽……老朽斗胆,有一事相求!求陛下开恩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让和赵忠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呵斥这老东西扫兴。 但张让更快! 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极其隐蔽地朝赵忠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动!看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宏定了定神,看着地上的刘慈,眉头微蹙:「阿祖,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话好说!」 他示意旁边的小黄门去扶。 小黄门刚迈步,刘慈却猛地一摆手,继续嚎啕: 「陛下!卢子干,国之柱石,社稷干城啊!广宗之战非子干之罪,还请陛下宽赦其人。」 卢植?! 这个名字一出,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宏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卢植下狱,是他亲自点头的,罪名是「畏敌不前」丶「贻误军机」,背后自然是左丰那帮小黄门构陷。 原因嘛,卢植这犟驴不肯给宦官行贿,还总是一副清高模样,看着就碍眼。 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 这老东西,打牌是假,藉机捞人才是真! 宦官集团和士人清流势同水火,卢植这种名满天下的士人领袖,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忠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放了他?岂不是打我们十常侍的脸?让那些清流更嚣张? 他刚想开口进言,给卢植再上点眼药,比如「卢植心怀怨怼」丶「其门生故吏遍布军中,恐生变故」云云。 可张让又递过来一个更凌厉的眼神:蠢货!闭嘴!现在不是时候! 张让的心思转得飞快: 他先是想到一个人,皇甫嵩! 那皇甫老儿可是卢植的至交好友,如今正在冀州收拾张宝的残局,眼看就要凯旋! 那老家伙战功赫赫,威望正盛,回朝第一件事必定是拼了老命也要救卢植! 到时候,陛下迫于压力,十有八九也得放人。 这人情要是让皇甫嵩做了,那皇甫嵩在士林中的声望将如日中天,连带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也更难控制。 这对他们十常侍有何好处?半点没有! 那这人情卖给谁?眼前这刘慈祖孙如何? 边鄙小宗,织席贩履起家,在洛阳毫无根基,全靠陛下一点恩宠和那点虚头巴脑的「西园校尉」名头撑着。 把卢植的人情卖给他们,就像给路边快要饿死的野狗扔了块骨头,他们得感恩戴德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现在陛下正被这老登哭得心软,又刚赢牌赢高兴了…… 这买卖,划算啊!简直是无本万利! 张让瞬间调整好表情,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谦卑的笑容。 仿佛地上哭嚎的老登,和旁边杀气腾腾的赵忠都不存在,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顶级家奴」的自我修养。 刘宏被刘慈嚎得脑仁疼,但「卢植」两个字也勾起了他的思绪。 他确实不喜欢卢植那副清高倔强的样子,但平心而论,卢植的本事是有的。 他这些年卖官鬻爵丶任用宦官丶沉迷享乐,是真觉得这大汉江山已经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吗?或许吧。 但他刘宏真就是彻头彻尾的昏君,分不清忠奸好坏吗?那也未必。 他只是……太累了,也太绝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罢了。 杀卢植?他其实没真想杀。 关他一阵子,杀杀他的锐气,给宦官们一个「交代」,平衡一下势力,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等皇甫嵩回来求情,或者找个其他由头,放了便是。 (历史上,被放出来的当年,又官复原职。)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求情的,竟然是这个看似只会拍马屁丶哭唧唧的老宗亲刘慈。 第七十一章 袁绍:悄悄背刺,然后惊艳所有 洛阳城东,那座「牌桌赢来」的三进宅院里。几个雇来的仆役,正在为「驻洛阳根据地」洒扫庭除。 关羽正擦拭着他的青龙偃月刀,张飞则在院子里对着石锁较劲,赵云丶田豫也在院子里,各有事宜。 刘备则站在院中,看着众人心情放松。 「吱呀」一声,宅门被推开。 典韦驾着标志性的驴车停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刘慈下车。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祖回来啦!」张飞眼尖,丢下石锁就迎了上去。 「阿祖,今日陪皇帝搓麻,赢了多少?」 不过一日就赢了间大宅院,张飞更期待今日又发了什么大财! 刘慈拄着鸠杖,没好气地白了张飞一眼:「赢?情商局,不输就行了!唉,二爷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把膝盖都跪碎了!」 刘备闻言一惊,赶紧上前搀扶:「阿祖,您这是……」 「无妨无妨,」 刘慈摆摆手,脸上却露出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复杂表情,仿佛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卢子干,放出来了。陛下口谕,即日释放,官复原衔,暂在家闭门思过,听候任用。」 「什么?!」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关羽那双半眯的丹凤眼猛地睁开,几步跨到刘慈面前。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阿祖!此言当真?!」 「二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慈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这膝盖,就是给卢子干求情跪的!陛下心善,张常侍也……嗯,也识大体,总算成了。」 「噗通!」关羽二话不说,对着刘慈就是一个大礼参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阿祖大恩!羽累阿祖如此,实感愧疚!多谢阿祖,搭救卢师!」 关羽丶张飞性格有毛病,人品却没什么问题。嗯,夏侯氏属于两情相悦。 特别是关羽,最是恩怨分明! 受曹操之恩,都会想斩颜良丶诛文丑回报,更不用说刘慈了! 刘慈脸上却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伸出鸠杖虚扶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这孩子,起来吧!多大点事儿!二爷我答应过的事,还能有假?以后砍人的时候,多出几分力就行!」 刘备也是激动得眼眶发红,连忙去扶关羽:「二弟快起!阿祖为恩师奔走,我等皆感同身受!」 他转向刘慈,也是深深一揖:「阿祖辛苦了!」 「好!卢公出来了!」张飞拍着大腿大笑。 「俺就说嘛,阿祖出马,一个顶俩!那皇帝老儿也得给面子!回头俺们得去拜会拜会卢公,看看牢饭有没有饿瘦他!」 赵云丶田豫脸上也满是喜色。 刘备闻言,也觉得三弟所言有理,随即询问: 「阿祖,恩师既已出狱,孙儿想明日便与云长丶翼德他们前去拜会,以全弟子礼数,您看……」 刘慈一脸生无可恋:「去吧去吧,都去!替二爷我向卢子干问个好。老头子我啊……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悲壮」。 刘慈内心os:明天还得去三缺一当『送分童子』,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邸。 大厅内气氛凝重,何进高踞主位,面色阴沉至极。 他下方两侧,袁绍丶荀攸丶孔融丶边让丶陈琳丶逄纪等核心幕僚齐聚一堂,人人神色严肃。 「消息确凿?」何进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 「陛下真要在西园新设八校尉?还让那刘玄德,领什么……中军校尉?」 一名心腹校尉躬身道:「回大将军,消息是宫中内线传出的,虽无明旨,但陛下近日频繁召见蹇硕及那刘慈祖孙于西园议事,内容虽不详,然『西园八校』当非空穴来风!」 「砰!」何进闻言克制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 第七十二章 刘宏:没人比朕更懂赚钱 翌日,西园暖阁。 刘慈拄着那根被他日常嫌弃丶此刻却恨不得抱在怀里当护身符的御赐鸠杖,颤巍巍地挪进门槛。 一抬头,老眼昏花的视线扫过屋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好家夥!这牌搭子阵容……豪华得有点瘮人啊! 除了老熟人张让丶赵忠两位「常侍牌搭」外,暖阁里赫然多了几张重量级面孔: 四世三公的袁家现任家主袁逢丶清流领袖弘农杨氏的杨彪丶老牌重臣张温,以及……昨天刚刚还在琢磨,怎么收拾他刘慈祖孙的何进何屠夫! 刘慈那张老脸瞬间一皱,内心警铃大作,疯狂刷屏: 「夭寿啦!刘宏你小子不讲武德!昨天刚夸完你圣明,今天就把大汉朝最肥的几只……咳,几位栋梁都薅来了?!」 「袁逢!杨彪!张温!何进!再加上张让赵忠……这阵容,除了二爷我这个『边鄙小宗老穷鬼』,哪个不是家里有矿丶富可敌州郡的主儿?」 「完了完了!二爷我这是搬起麻将牌砸自己的脚啊!昨天还在感慨『搓麻将顺便捞人』美滋滋,今天就掉进刘宏这黑心皇帝设的『杀猪盘』了!」 他瞬间想明白了刘宏的算盘: 西园军没钱?这好办啊!麻将这种新鲜玩意儿,正好召集大汉最有钱的几位爱卿来「以牌会友」丶「切磋交流」。 至于交流的结果嘛…… 自然是「朕赢钱,朕开心,朕有钱养兵了」!这简直是天才的融资计划!没人比我更懂赚钱! 刘宏那身常服都遮不住他此刻的兴奋,活像看到一群待宰……待薅的肥羊。 他热情洋溢地招呼:「阿祖来啦!来来来,今日人多热闹!正好让诸公也见识见识这『麻将』之乐!朕昨日赢……嗯,玩得甚是尽兴,想与诸公共襄盛举!」 袁逢丶杨彪脸上挂着世家家主特有的丶矜持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眼神里却透着审视。 张温倒是显得随和些,但也带着几分官场老油子的圆滑。 何进则是一脸茫然加不爽,显然还没搞明白皇帝把他从大将军府揪过来是为了搓木头块儿。 牌桌被临时加长,两副新制的麻将牌哗啦啦倒了出来。 刘宏亲自上阵,热情洋溢地给几位大佬讲解规则:「此为『吃』丶此为『碰』丶『杠』则更妙……『胡』牌便是赢了!变化无穷,乐趣横生!」 袁逢丶杨彪丶张温是何许人也?那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智力值点满的存在。 刘宏讲了一遍,三人便已了然于胸,眼神交流间,已然洞悉了这场牌局的本质——皇帝陛下的新型「创收」手段。 张温捋着胡须,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开始滴血:「万钱起步?老夫那点家底,经得起几轮啊……」 他瞄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何进,以及同样心知肚明的袁逢丶杨彪,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何进倒是学得最慢,他那屠夫出身的脑子,理解「清一色」丶「对对胡」比理解兵法还费劲。 但架不住他「自信」啊!挠了挠大腿内侧,他觉得自己懂了: 「不就是看谁凑得快吗?简单!」 牌局开搓! 刘宏丶袁逢丶杨彪丶张温一桌,刘慈丶何进丶张让丶赵忠则凑成了另一桌。 一时间,暖阁里只闻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报牌声。 「二饼!」 「碰!」 「五万!」 「吃!」 「红中!」 「杠!」 刘宏红光满面,精神高度集中。他今日手气似乎格外「旺」,或者说,是对面几位大佬的「配合」格外默契。 袁逢打出的牌,总能恰到好处地喂到刘宏嘴里;杨彪的「放水」更是润物细无声,仿佛每一张牌都在说「陛下请笑纳」。 张温则小心翼翼,尽量打些安全的牌,避免点炮,但贡献也必不可少。 至于刘慈这一桌,画风完全不同。 何进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般拍出一张牌,嘴里还嘟囔着:「这张没用!」 然后……完美地点了刘慈的炮。 第七十三章 卢植:免费兵法课,都给我学! 「好家夥!这特么才是顶级政治麻将啊!」 刘慈一边机械地打着安全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何进那副「老子牌技天下第一」的憨憨表情。 再瞥一眼旁边稳坐钓鱼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袁逢和张让,内心早已弹幕刷屏: 「袁逢和张让这老阉货,背地里悄悄联手『养猪』,把何屠夫养得信心爆棚,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张最大的『猪牌』!」 「何屠夫啊何屠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说的就是你!」 「刘宏你小子够狠!让宦官头子丶士族领袖丶外戚大佬和我同台竞技,表面打牌,实则看他们相互倾轧又不得不给你送钱…… 「这帝王心术,玩得真溜!」 西园暖阁内,那场堪称「东汉权力巅峰麻将局」的牌声终于停歇。 张温第一个起身告退,脚步虚浮,脸色发白,仿佛刚被抽乾了骨髓。 他强撑着对刘宏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陛下,老臣……老臣告退。」 心里早已血流成河:「八十万钱!整整八十万钱啊!老夫攒这点家底容易吗?下次,下次打死也不来了!」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几乎是飘着出了暖阁,背影写满了「破产」二字。 何进倒是红光满面,意犹未尽。 他挠了挠大腿内侧,对着刘宏豪气干云地一抱拳:「陛下,这麻将果然有趣!今日是臣手生,待臣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定要赢回来!」 他感觉自己输得不多,嗯,主要是张让丶袁逢丶刘慈联手「养猪」的结果。 而且牌桌上那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错觉让他自信心爆棚。 俨然觉得自己是雀神转世,只是暂时被规则束缚了手脚。 刘宏看着何进那副「斗志昂扬」的憨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玉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温那老抠门输了八十万,大舅哥输四十万,袁逢丶杨彪各输四十万……加起来二百万!」 「嗯,得分给『阿祖』二成……那就是四十万?啧,有点肉疼。」 他飞快地心算着,「不过朕净赚一百六十万!好!好!好!细水长流,西园军的粮饷,指日可待矣!」 虽然这点钱对顶级世家如袁丶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家里随便都能拿出亿钱五铢。 但对目前「穷得叮当响」的刘宏而言,这无疑是条金光闪闪的财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精良,只听命于自己的西园新军正在向他招手。 而且,不仅西园军。再建几处宫殿的钱,也不是不能凑凑…… 「阿祖,这是你的份。」 刘宏心情大好,示意小黄门将属于刘慈的那堆玉牌推过去,脸上是「朕够意思吧」的表情。 刘慈颤巍巍地「谢恩」,看着那堆「价值」八十四万钱的玉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他脸上挤出褶子笑:「谢陛下厚赐!老朽……老朽这把老骨头,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恳请陛下恩准,容老朽先行告退歇息。」 「去吧去吧,阿祖好生歇息,明日……嗯,改日再战!」 刘宏挥挥手,注意力全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上。 刘慈如蒙大赦,在典韦的搀扶下,几乎是「逃」出了西园。 坐上那辆标志性的驴车,看着洛阳城华灯初上丶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沧桑。 「洛阳居,大不易啊。这才第二十天……二爷我就想家了。」 他想念涿郡相对简单的空气,想念可以自由自在搞钱丶练兵丶不用天天装傻充愣跪皇帝的日子。 这洛阳城,就是个巨大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还耽误他赚寿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备这边就更「惨」了。 就在刘慈坐着驴车「想家」的时候,刘备带着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田豫几人,提着几盒礼品,来到了卢植的府邸。 卢植虽被释放,官复原衔,但仍在「闭门思过」期间。 第七十四章 荀攸:谢邀,家族待机中 兴平元年十一月,洛阳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小刀拉肉的刺痛感。 刘慈裹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活像一只准备冬眠的老龟。 他只露出个花白的脑袋,和一双半眯着的丶透着百无聊赖的老眼。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光倒是慷慨地洒下来,可惜没什么暖意。 典韦杵在旁边,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石锁,正百无聊赖地上下抛接着,发出沉闷的「咚丶咚」声。 给这寂静的院子增添了点……噪音。 「盘龙啊,」刘慈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别抛了,再抛二爷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震散架了。还有,你不冷吗?」 典韦闻言,立刻把石锁轻轻放下,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阿祖,某不冷!您要是冷,俺再去给您拿条毯子?」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别!打住!」刘慈赶紧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制止了这头人形自走暖炉。 「再裹二爷我就成粽子了!喘气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空落落的院子。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田豫,连带刘备,这几日都雷打不动地跑去卢植府上「深造」去了。 卢子干这老小子,被放出来也不消停,逮着机会就开免费兵法补习班,美其名曰「闭门思过,不如授业解惑」。 效果嘛……云长和子龙丶国让那叫一个求知若渴,眼睛都放光。 翼德嘛,据玄德回来吐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偶尔还能蹦出个「俺有一计」,虽然大概率会被卢植用戒尺敲头。 至于玄德自己?刘慈都能想像他那张脸,在卢植讲课时是如何努力维持「求知若渴」的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放我出去砍人!」。 「唉,卢子干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是苦了玄德和翼德了。」刘慈嘟囔着。 至于为啥不带典韦?咳,不是不想,是实在带不动。 张飞偶尔还能提点「俺有一计」的鬼点子,典韦的脑回路就纯粹是「主公和阿祖说砍谁?俺去砍!」的直线条。 让他去学兵法?刘慈怕卢植的戒尺不够硬,也怕典韦把卢植的胡子给急白了。 「刘宏那小子,上次牌桌上薅了袁逢丶何进他们一大笔羊毛,估计正物色下一茬韭菜呢,暂时也用不着二爷我去当『送分童子』。」 刘慈裹紧了毯子,思绪开始飘忽。 「这洛阳城,待得骨头缝都发霉了。钱,暂时够花,宅子,也有了,卢植也捞出来了……接下来干啥?」 「搞钱?屯田?练兵?」刘慈脑子里过着自己的「苟命发育大计」,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人才!核心人才!」 「盘龙,二爷我是想到正事了!人才!咱们缺顶级谋士啊!」 典韦「哦」了一声,嘀咕道:「谋士?打架用脑子那种?俺觉得阿祖您脑子就够使了,比十个谋士都强!」 刘慈被这朴实的马屁拍得老脸一抽,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泄了气: 「二爷我脑子是够用,可这身子骨……唉,经不起折腾啊!得找几个能扛大梁的!」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盘算:「洛阳这地界,藏龙卧虎……首先,荀攸!荀公达!」 这个名字,瞬间点亮了刘慈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他!大将军府那次,全场就他一个没被二爷我的『本色出演』忽悠住!那眼神,毒得很!智力政治双高的老阴比……」 「咳,是顶级谋士的胚子!放给曹阿瞒那黑矮子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必须截胡!」 想到荀攸未来在曹老板手下乾的那些大事,比如搞死吕布丶谋划官渡,刘慈就心痒难耐。 这要是能拐来给玄德当军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其次……还有谁呢?」刘慈努力挖掘着穿越者的记忆库。 想了半天,除了荀攸这个明确在洛阳丶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其他目标都像镜花水月。 「算了!不想了!就荀攸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刘慈一拍大腿,挣扎着从胡床上坐起来。 第七十五章 刘慈:快去请魅魔! 刘慈开始把话题往刘备身上引,讲涿郡起兵,讲广宗斩将,讲卢植评价,讲陈寔那句「安汉者必玄德也」。 荀攸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微微颔首,眼中也偶尔闪过亮光,尤其是听到陈寔的评价时。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大人对刘备是真心实意地寄予厚望,而且……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笃定? 这让他对刘备的评价,又默默调高了几分。 然而,当刘慈讲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荀攸只是放下茶杯,温和地说道: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城侯仁厚勇毅,志存高远,确有过人之处。陈太丘公慧眼识珠,所言非虚。老大人拳拳爱护之心,更令攸感佩。然……」 这个「然」字一出,刘慈的心就凉了半截。 「攸才疏德薄,且身为荀氏子弟,身不由己之处甚多。值此多事之秋,更需静观其变,谨言慎行。」 「陆城侯若有所需,攸力所能及之处,自当略尽绵薄。然委身事主,牵涉过深……请恕攸眼下难以从命。」 他再次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就是不知趣了。 刘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才拐卖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荀攸的态度很明确:对刘备有好感,甚至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但绝不会在局势未明,刘备势力未显的时候就把自己绑上去。 「理解,理解!」刘慈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不是他。 「公达谨慎持重,正是君子之风!是老朽唐突了。今日能与先生一叙,已是幸事。这茶不错,二爷我暖和多了!」 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刘慈便起身告辞。荀攸亲自送到门口,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回程的驴车上,寒风似乎更刺骨了。典韦专心驾车,偶尔疑惑地回头看看沉默的阿祖。 刘慈裹着毯子,缩在车厢里,老脸皱成一团,内心疯狂吐槽: 「淦!这些顶级世家的子弟,一个个心眼子比莲蓬还多!想忽悠他们,太难!」 「二爷我八十点的魅力值(自封的),在这帮人精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他回想起刚才荀攸那温和却疏离的眼神,以及最后那句「静观其变」,越想越憋屈。 「八十魅力值顶个球用!对付何屠夫那种实心肠的还行,对付荀攸这种智力98的老阴比……呸,是智谋之士,完全白给!」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荀公达这块肥肉……咳,是这块宝玉,必须得弄到手!」 刘慈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二爷我魅力八十是极限了,可咱家不是还有个『行走的魅魔』吗?!」 想到刘备那恐怖的天生亲和力,那能让孔融丶边让这种名士都心生好感,能让陈寔给出「安汉」评价的逆天魅力值,刘慈顿时觉得柳暗花明! 「玄德!对,就是玄德!让他去!让他去跟荀公达『抵足而眠』!日久生情!」 「二爷我就不信,凭玄德那『入圣』级别的亲和力,还融化不了你荀公达这块冰?!」 「到时候,嘿嘿……」 刘慈正沉浸在「刘备化身魅魔攻略荀攸」的美好幻想中,嘴角咧开一个猥琐(划掉)是智慧的笑容,驴车却猛地一顿。 「吁——」典韦勒住了缰绳,粗壮的胳膊稳住了车身。 「咋了盘龙?撞树上了?」刘慈被晃得差点散架,没好气地问。 「阿祖,前面堵住了,好些人围着,吵吵嚷嚷的。」典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街口。 刘慈从毯子缝隙里探出脑袋,眯着老花眼望去。 果然,一群人正围成个半圆,指指点点,中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的!这分明是我的钱!你这泼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 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带着浓重的市井气。 第七十六章 周瑜:麻了,八旬老汉诱拐未遂 「阿祖,那漂亮郎君要水干啥?给那俩人解渴?」 典韦也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不由好奇。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解什么渴!盘龙啊,你这脑子除了砍人,能不能装点别的?」 「这是要验『油』!屠夫的钱沾油,丢水里会浮油花!懂不懂?」 典韦挠挠头,一脸憨厚地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阿祖您真聪明!跟这漂亮郎君一样聪明!」 刘慈:「……」 这马屁拍得,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什么叫「跟那漂亮小哥一样聪明」? 二爷我八十年的智慧结晶,就值个「一样」? 这时,那仆人已经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了,放在地上。 少年对屠夫和樵夫道:「二位,请将钱袋中的五铢钱,尽数倒入这盆清水中。」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慑于少年的气度,还是依言照做。哗啦一声,两串铜钱都落入了水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盆里。 只见其中一串铜钱入水后,水面迅速浮起一层细密的丶浑浊的油花,在阳光下泛着腻光。 而另一串铜钱周围的水,则相对清澈,只有些许灰尘散开。 「嘶……」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华服少年指着那浮起油花的铜钱,对樵夫道: 「此钱油腻甚重,必是常年沾染荤腥血气所致。你乃樵夫,终日与柴木为伴,手上丶钱上岂会有如此厚重油污?」 铁证如山!樵夫顿时面如死灰,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屠夫夫则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少年连连作揖:「多谢小郎君明断!」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神断啊!」 「这位郎君真是聪慧,不知是谁家公子?」 「这你都不知道?!其父乃是洛阳令周异!」 围观人群的掌声和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兴奋的蜜蜂。 刘慈站在人群里,耳朵自动过滤了那些「神断」丶「聪慧」的彩虹屁,精准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洛阳令周异」! 周异?周瑜?! 刘慈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像是被八十斤的黄金馅饼砸中了,还是刚出炉丶烫手的那种!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弹幕:「ssr!金色传说!活的!热乎的!限定池子里的顶级欧皇证!」 「对呀,周瑜之父现在就是洛阳令。按年龄推算,周瑜现在也差不多十岁!」 「美周郎,赤壁放火大队长,东吴首任大都督,三国汉末统帅t0级。统武智政魅,五维神将!」 他看周瑜的眼神,已经从「这漂亮小哥有点东西」进化成了「这行走的ssr卡必须是我卡池里的崽」! 那眼神,灼热得能穿透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拐带」企图。 典韦还在旁边憨憨地回味:「阿祖,那油花真厉害!俺就想不到!那小郎君真俊,本事也俊,跟俺们阿祖一样俊!」 他试图再拍个双响炮马屁。 「盘龙啊,」刘慈努力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某种「诱拐未成年传奇」的冲动。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典韦那堪比花岗岩的胳膊: 「记住,以后夸人的时候,只用『俊』字形容那位小郎君就行了。至于你阿祖我,请用『英明神武』丶『算无遗策』丶『智慧如海』这类高端词汇。懂?」 典韦眨巴着铜铃大眼,一脸茫然加委屈:「哦……可俺觉得『俊』字挺好的啊,又顺口又好懂……」 刘慈:「……」 行吧,跟一个脑子里肌肉含量占比全满的憨憨,讨论形容词的艺术性,是他草率了。 他决定放弃治疗,专注眼前。 人群中央,周瑜已经处理完纠纷,那屠夫感激涕零,就差抱着他的腿喊再生父母了。 他神色从容,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仿佛刚才的「神断」只是举手之劳。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围观人群,掠过典韦那雄伟的身形时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刘慈身上。 第七十七章 刘备:我就不能享受享受? 洛阳,十一月的寒风卷着落叶,撞在刘慈乘坐的驴车车壁上。 车轮碾过结霜的青石板,吱呀吱呀,一如刘慈此刻的心情,沉滞中带着点被风吹透的冰凉。 「周异那老小子,油盐不进!周瑜那小狐狸,滑不溜手!」 刘慈裹紧了身上的厚毯子,对着旁边驾车的典韦絮叨,更像是在发泄。 「二爷我八十岁的老脸都豁出去刷好感了,效果也就……勉强混个脸熟?」 典韦闷声闷气,专心控着缰绳:「阿祖出马,一个顶俩!那周小郎君,迟早是咱家的!」 「顶个锤子!」 刘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琢磨开了: 「硬的不行,得换软的。周瑜那小子,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得让玄德去!」 「用他那张『魅魔』脸,加上卢植高徒丶陈太丘金口认证的『安汉者』光环,去感化他!」 驴车终于停在宅院前,刘慈刚被典韦搀扶着颤巍巍下了车,打算找刘备布置「攻略周瑜」的ssr级任务,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刘备脸上,洋溢着一种……刘慈极其熟悉的,属于骤然「暴富」后的志得意满。 他身后,鱼贯跟着十几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虽穿着寻常布裙,但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被精心调教过的柔顺与风情,低眉顺眼地跟着刘备。 寒风里,瞬间飘荡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刘备一抬头,正对上自家阿祖那双审视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热情地绽开,带着几分「献宝」的意味快步迎了上来: 「阿祖!您回来得正好!您看,孙儿今日……」 「看什么?」刘慈慢悠悠地打断他,拄着鸠杖,一步一顿地踱到那群鹌鹑似的女子面前, 他的老眼挨个扫过,最后定格在刘备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上,声音平得听不出喜怒。 「看你这陆城亭侯新置办的家当?嗯,不错,莺莺燕燕,玄德我孙,好大的手笔啊!」 那「家当」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刘备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强撑着解释道:「阿祖,您听孙儿说……这些女子都是清白人家出身,身世可怜。」 「孙儿见她们流落市井,恐被歹人欺辱,这才……」 「哦?」刘慈拖长了调子,拐杖点了点地面,打断刘备的「慈善家」发言。 「所以你就大发慈悲,把『可怜人』一股脑儿全买回自己府上,让她们继续流落……在你的后院里?」 「玄德我孙,是否无有远志,置歌姬以消遣?」 刘备被自家阿祖,这阴阳怪气堵得脸皮微微发烫: 「阿祖!您这话说的!如今黄巾将定,国家将安,孙儿也复了这陆城亭侯的爵位,难道,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刘备确实是个热血青年,可底子里还改不了「爱犬马丶美衣服」的性子。 而且这两日,他也不是真无所事事。不提卢植处每日会去,荀攸家中也常去拜访做攻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那股子「骤然暴富」后,急于证明自己「今非昔比」的劲儿又上来了。 「买几个歌舞姬听听曲儿,解解乏,人之常情嘛!」 「放屁!」刘慈猛地一跺鸠杖,气得花白胡子都抖了起来。 「享受享受?人之常情?」刘慈痛心疾首。 「刘玄德!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松弛』丶怎么『享受』的!」 「袁本初!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人家这会儿在干嘛?跟那些清流名士丶世家子弟把酒言欢,巩固他『折节下士』的人设!」 「人家的享受,是带着政治任务的!是混圈子的!」 「曹孟德,你还记得不?他就爱写那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酸诗!撩拨别人家的美妇人,既显得自己有文化,又能跟那些文豪名士搭上话!」 「人家那叫风流而不下流,享受还刷声望!」 「再看看,同样也在洛阳,宗亲出身的刘景升!人家开的是文会,请的是大儒,谈的是经学,享受的是格调!是名望!」 第七十八章 刘宏:阿祖以为,该立何人? 洛阳城东,三进宅院。 冬日的暖阳,勉强驱散一丝寒意。刘慈裹着那条厚羊毛毯,继续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 「啧,这才叫生活啊……」刘慈惬意地咂咂嘴,内心弹幕刷屏: 「荀攸?让玄德那『魅魔』去攻略!名士圈?玄德带着『安汉者』光环去混!周瑜小狐狸?不急,他爹周异的衙门就在那,跑不了庙!」 「二爷我只需坐镇后方,运筹帷幄,顺便……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养老时光。」 「洛阳的水,也没那么深嘛!只要不主动往里跳,还是能晒晒太阳滴!」 他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在洛阳的生存之道——让能打的去砍人,让能魅的去刷脸,让年轻的去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刘慈,只需要负责「战略忽悠」和「苟住发育」。 就在他老神在在,琢磨着晚饭是让新收的歌姬们表演个歌舞助兴,还是学点新式记帐法时,宅门被「咚咚」叩响。 典韦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瓮声问:「谁?」 「宫中天使,奉陛下口谕,召刘老大人即刻入宫!」一个小黄门尖细的声音传来。 刘慈眼皮都没抬,心里嘀咕:「又三缺一了?刘宏这小子,薅羊毛薅上瘾了?这次是准备割袁家还是何家?」 「啧,希望别让二爷我再当『送分童子』了,就几十万钱经不起输。」 他慢悠悠地从胡床上支棱起来,对着院子里正在练习「九九乘法表」的歌姬们挥挥手: 「行了行了,先歇着,回头继续背!盘龙,备驴!」 刘慈以为这又是一场「情商局」,顶多再输点「浮财」,心态平和,甚至有点「老油条」的麻木。 在典韦的搀扶下,他颤巍巍爬上驴车,晃晃悠悠朝皇宫而去。 皇宫暖阁,檀香袅袅,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刘宏今日没坐在牌桌旁,而是背着手在暖阁内踱步,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张让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 「刘慈啊刘慈,让你天天装傻充愣哄陛下开心,今日怕是要烫嘴咯!」张让心中暗笑。 自从刘慈来了洛阳,凭着那副「老登」模样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分走了不少圣眷,张让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看这老家伙吃瘪了。 「陛下,刘老大人到了。」小黄门通禀。 「快宣!」刘宏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疲惫的笑容。 刘慈拄着鸠杖,慢吞吞挪了进来。拱手一礼后,习惯性地就要往牌桌方向走: 「参见陛下,陛下今日手痒了?老朽这把老骨头,怕是陪不了几圈大的……」 「阿祖!」刘宏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 「今日不搓麻将。」 刘慈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不搓麻将?这气氛……不对劲啊! 他抬眼,正好对上刘宏那双有些深沉,甚至带着点试探的眼睛。 「阿祖,」刘宏走到刘慈近前。 「朕有一事,心中难决,思来想去,满朝文武,竟无人可问。唯有阿祖,乃宗室长者,赤诚可鉴,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慈心头警铃大作,瞬间从「养老模式」切换到「一级戒备」! 刘宏这开场白,太吓人了!满朝文武无人可问?找我一个「边鄙宗亲老穷鬼」?这坑挖得比裸泳池还深啊!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的褶子笑:「陛下言重了,老朽愚钝,恐难为陛下分忧……」 刘宏盯着刘慈,仿佛要把他看穿:「非也!此事,关乎国本,关乎我刘氏大汉江山未来!阿祖,你且说说……」 他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刘慈耳边炸响: 「朕之长子辩,年岁渐长,然轻佻无仪,难堪大任。次子协,聪慧仁孝,深肖朕躬。阿祖,依你之见,朕……该立谁为储君?」 轰隆——! 刘慈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卷起漫天黄沙,瞬间把他那点「洛阳养老岁月静好」的幻想碾得粉碎! 第七十九章 刘慈:凉州反的好呀! 刘慈瘫在自家厅堂的软榻上,感觉心脏还在玩蹦极,刚才在宫里那番「端水大师」的表演,简直比穿越前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还伤神。 冷汗浸湿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提醒他刚才离政治漩涡中心有多近。 「两边都不得罪?」刘慈自嘲地撇撇嘴,对着空气吐槽。 「这特么是『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汉末版啊!刘宏那小子精着呢,何进那屠夫看着粗,心里也指不定怎么琢磨我呢。」 「这下好了,在洛阳权贵眼里,我刘慈头上直接顶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标签了,还是双份的!」 一想到刘宏的眼神,和何进可能来到的「穿小鞋」,刘慈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洛阳城,真真儿是龙潭虎穴,再待下去,别说折寿了,搞不好哪天就「被病逝」或者「被路怒」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盘龙,让玄德他们都过来,二爷我十万火急!」 刘慈爬起来,声音都带着点破音,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慌得一批」。 不消片刻,刘备带着关张赵三人匆匆赶到。 刘备一看刘慈那副刚从水里捞出来丶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阿祖,发生何事了?可是宫里……」 「大事!天大的事!」刘慈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刘备差点以为阿祖要拉着他去投胎。 「这洛阳,咱们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刘备一脸懵:「阿祖何出此言?孙儿蒙陛下信任,刚授中军校尉之职……」 「就是这破中军校尉害死人!」刘慈痛心疾首,打断他。 「你被绑在这儿了!成了人家眼里的香饽饽,也成了靶子!我算看明白了,这洛阳的水,比涿郡那护城河深一万倍!」 「不行,二爷我得走,俺得回涿郡,回俺的快乐老家去!玄德,你……唉!」 刘慈看着刘备,眼神复杂,带着点「崽啊,二爷也救不了你了」的无奈。 刘备一听阿祖要走,把自己丢在洛阳这虎狼窝里,顿时也慌了神。 他那点好不容易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沉稳瞬间破功: 「阿祖!您走了,备……孙儿该怎么办啊?」 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即将被家长丢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 看着自家这位「未来昭烈帝」此刻弱小无助又可怜巴巴的眼神,刘慈那颗老父亲(虽然辈分是爷爷)的心也软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cpu飞速运转,把压箱底的「历史攻略」翻出来检索。 「嗯……」刘慈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眼神一亮,想起了两位重量级工具人,啊不,是贤才! 他摆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高深模样:「孙儿莫慌,阿祖给你留两条金玉良言!你且记好!」 刘备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充满希冀,就差掏出小本本记录了。 刘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后世某着名台词腔调,一字一顿:「外事不决问公达!内事不决问子干!」 「公达?荀攸先生?」刘备一愣,旋即面露难色。 「可荀先生……他并未认主,这几日只是与备相处不错,备如何敢以琐事相扰?」 「笨!」刘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刘备的脑门。 「关系怎么来的?都是麻烦出来的!你多去问,多去烦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问到他觉得『这傻孩子没我真不行』的时候,这进度条不就蹭蹭往上涨了?这叫『攻略npc』的基本法!」 「子干是你老师,更不用客气!有这二位给你兜底,你在洛阳,只要别主动作死,稳得很!」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攻略npc」和「进度条」是啥,但阿祖说「稳得很」,那应该就……稳吧? 安排好了刘备这个「留守儿童」,刘慈心头大石落了一半。 他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化身风风火火的搬家总指挥:「盘龙,快!咱们收拾行李!咱们连夜出城,回涿郡!」 典韦听到刘慈召唤,赶紧应道:「好的阿祖,那主公和云长他们呢?」 「玄德一个人在洛阳,我也不放心。云长他们都留在洛阳,就咱们俩先回北地!」 第八十章 凉州副本待开 洛阳城,大将军府。 何大将军本人,正烦躁地坐在主位上,那张肉脸上,此刻挂满了阴云。 他正大力挠着大腿内侧,嘴里嘟囔着:「凉州!又是凉州!北宫伯玉?李文侯?还有边章丶韩遂?这帮杀才!」 「黄巾贼还没摁死透呢,他们倒蹦躂起来了!金城郡都丢了?真是反了天了!」 下方,袁绍丶荀攸丶孔融丶边让等幕僚分坐两侧。 「大将军,息怒!」袁绍优雅地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贼寇虽凶,然凉州苦寒之地,羌人反覆,成不了大气候。朝廷天威所至,必能荡平。只是眼下……」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进脸上。 「皇甫嵩将军主力尚在冀州清剿张宝残部,洛阳南北二军精锐,不过数千之数,实难轻动。当务之急,是需选定良将,速赴三辅之地(京兆丶左冯翊丶右扶风)徵募兵马,整军平叛!」 何进挠大腿的手停了停,眉头皱得更紧:「选将?选谁?本将军麾下能打的,要么在地方,要么在皇甫嵩那……」 「大将军此言差矣。」袁绍微微一笑,仿佛智珠在握。 「洛阳城中,便有大将之才!」 「哦?」何进来了点兴趣,「本初快说,是谁?」 「正是车骑将军!何将军乃国舅之尊,身份贵重,更兼勇略过人,由何将军挂帅,足可震慑宵小,彰显朝廷平叛之决心!此乃主将不二人选。」 果然,何进脸上的深沉瞬间舒展了不少,何苗是他亲弟弟,虽然能力嘛…… 但胜在绝对是自己人!用他,兵权总归是在老何家锅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嗯,叔达……倒也是个稳妥人选。只是,叔达独木难支,本初可有副将举荐?」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图穷匕见:「大将军,副将之选,绍推举那新晋的陆城亭侯,刘备刘玄德!」 「刘备?」何进一愣,下意识地又挠了挠大腿。 「他?行吗?」 「大将军明鉴!」袁绍立刻接话,语气肯定。 「绍观刘玄德,虽出身边鄙,然涿水破程远志丶颍川献策破波才丶广宗城下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此等赫赫战功,岂是侥幸?」 「其勇武韬略,实乃年轻一辈中翘楚!更兼其麾下关丶张丶赵丶典,皆万人敌也!以此悍将为先锋,辅佐何苗将军,必能如虎添翼,速平凉州之乱!」 袁绍把刘备夸得天花乱坠,就差说他是卫青霍去病转世了。 孔融和边让在一旁听着,虽觉得袁绍今日对刘备评价高得出奇,但细想刘备战功确实硬邦邦,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荀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心里却门儿清: 袁本初这是把刘备,当「烫手山芋」往外扔呢!既显得自己举贤不避「边鄙」,又能把这位,在陛下面前日渐得宠的宗亲新贵远远地支开洛阳,免得碍了他袁本初的眼。 一石二鸟,好算计! 但荀攸却不打算出言,近来和刘备多有交往,在满级魅力值面前,他也不禁生出好感。 有心眼的人见多了,如刘备这般诚信待人者,哪怕不托付生死,也很难起暗害之心。 以他之智,自然推算得出。对于刘备而言,暂离洛阳是福非祸。 再说何进呢?他觉得袁绍说得太对了! 刘备能打,正好派出去砍人!留在洛阳,天天在皇帝面前晃悠,还跟张让不清不楚的,看着就烦! 此战若胜,是何苗之功。若败,是刘备之过! 何进:本大将军又赢了! 「嗯!本初所言甚是!」何进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就这么办!本将军这便进宫,奏请陛下,以何苗为主将,刘备为副,征讨凉州!」 袁绍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刘备在凉州吃沙子的狼狈模样。 他心中暗笑:「刘备,哼,汝一时侥幸,叫竖子成名。可洛阳,不是汝这边地粗鄙长居之处!」 皇宫德阳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 第八十一章 刘慈:目标凉州,准备发车! 「哈哈哈!将军!大哥封将军了!平寇将军!听听,多威风!」 小黄门抑扬顿挫的宣旨声刚结束,张飞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炸开了。 他那张黑脸兴奋得泛着红光,粘上长胡子都能扮关羽了。许是太过高兴,随手便狠狠拍在典韦厚实的背上。 典韦被拍得一个趔趄,茫然地「哦」了一声,也跟着咧嘴憨笑。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平寇将军」和「涿郡别部司马」之间隔着几座土坡,但看三将军这么高兴,主公肯定是大大的升官了! 刘备和关羽丶赵云三人则面面相觑,眼中除了升迁的喜悦,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阿祖,您,您又算中了!」刘备猛地看向一旁拄着鸠杖,老神在在的刘慈。 「凉州反了,陛下果然命我等出征,还封了将军!这……」 刘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鸠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青石板。 他慢悠悠地开口,那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慵懒七分欠揍: 「基操,勿六。」 「二爷我不是早说了吗?凉州此时反得好,反得妙。何屠夫丶死阉人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滚蛋去啃沙子呢。」 「玄德这『平寇将军』,听着威风,也就是个临时工头衔,杂号的!不过嘛,总比涿郡那『别部司马』听着顺耳点,好歹是将军了,能唬唬凉州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模样,成功地把众人那点震撼给噎了回去。 只剩下满心「阿祖果然深不可测」的佩服,以及张飞「阿祖又在说俺听不懂的话了」的懵懂。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刘慈指挥若定,鸠杖一挥,指向院子里摊开的箱笼。 「该收拾的继续收拾!盘龙,那几个笨重的石锁……算了,带上吧,路上给翼德和盘龙当健身器材,省得他们精力过剩拆马车。」 典韦一听石锁能带,立刻眉开眼笑:「好嘞阿祖!」 张飞也嘿嘿直乐,仿佛那石锁是什么稀世珍宝。 「玄德,」刘慈转向刘备,语气正经了些。 「你,立刻丶马上丶现在,去辞行!荀公达那儿必须去一趟,孔文举丶边文礼也不能落下,还有那位新混熟的蔡伯喑蔡大佬!」 「礼数要周到,姿态要放低,就说奉旨讨贼,为国分忧,不得不暂别洛阳,待凯旋之日再聆教诲云云……」 「记住,刷脸!使劲刷脸!让他们记住你刘玄德,是个为国奔波的忠勇好青年!」 「孙儿明白!」刘备郑重应下,转身便去准备礼物。 刘慈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旁边,一脸跃跃欲试的田豫身上: 「国让啊,这次凉州,你就不跟着去了。」 「啊?」田豫小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阿祖!豫也能打仗!豫……」 别看田豫今年十三,可黄巾之战也是从头跟到位的,不是未见过血的战场小白。 「打什么仗!」刘慈用鸠杖虚点了点他。 「国让,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留在洛阳,看好家!涿郡那边子绪丶义公他们,要是有消息传来,或者需要洛阳这边协调什么事儿,都得靠你居中联络处理!」 「这差事,不比上战场砍人轻松!这是提前给你加担子,培养你的『内政值』,懂不懂?以后咱家的大管家,没准就是你小子了!」 杜袭按时间,已经从中山国回到涿郡。韩当高览带着乡勇和两万黄巾精壮,脚程也不会慢。 洛阳与涿郡相隔「万里」,古代通讯不便,这次出征凉州更不知耗费多久,确实需要人中转盯着。 「内政值?」 田豫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虽然不太懂这新词儿,但「大管家」丶「重要任务」这些字眼让他瞬间挺直了身板。 「豫,豫懂了!阿祖放心,豫一定办好!」 「嗯,孺子可教。」刘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行了,二爷我乏了,得回屋躺躺,清点一下……嗯,清点一下行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第八十二章 刘备:我也配上萧何了? 第82章刘备:我也配上萧何了?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尘土。华阴城外,刘慈裹着羊毛毯,缩在他那专属的驴车上0 潼关,那座天下险关已在身后。 「左昌啊左昌,你个狗官!克扣军饷,逼得羌人讨薪」,这下好了,金城丢了,凉州乱了,还得劳动二爷我这把老骨头,大冷天跑这西北吃风沙————」 「这大汉的皇帝,咋就学不会按时发工资?拖欠农民工(异族)血汗钱,活该被反!」刘慈咂咂嘴,在心中不免吐槽。 他复盘着凉州之乱的根源: 大汉的「国际雇佣兵」传统,以及那令人发指的「拖欠工资」恶习。 这次是左昌捅了篓子,先零羌和湟中义从胡反了,顺手把边章丶韩遂(韩约)这俩「文化人」也拉上了贼船,占了金城。 好消息是,目前这帮「讨薪团」还在金城窝着,距离三辅还远得很。 按历史进程,得等到明年开春暖和了才会大举东进。 坏消息是,朝廷的平叛大军————嗯,严格来说,是「平叛种子队」,已经到华阴了。 刘慈瞄了眼,前方那稀稀拉拉的队伍。 车骑将军何苗?这位国舅爷,手下就两千来人,还是洛阳南北二军凑的,估计心里正骂娘呢。 至于自家大孙子刘备?新鲜出炉的「平寇将军」,名头听着挺唬人,可实际呢?目前光杆司令一个! 嗯,也不是全是,还有云长任马弓手,翼德任步弓手,子龙为游骑斥候。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去三辅,自己招兵买马! 「空手套白狼,还得套两千匹!」刘慈腹诽。 「刘宏这抠门劲儿,跟他卖官鬻爵的商业头脑」真是绝配!兵器粮草估计能供应」就不错了,想多要?得加钱!或者,看二爷我的本事!」 刘备手里不是没有「兵员」,涿郡有五个曲的涿郡义勇还没解散,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正吐槽着,刘备从前方中军大营方向匆匆赶回,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阿祖,孙儿回来了。」刘备走到驴车旁,低声道。 「嗯?何苗那草包怎么说?」刘慈眼皮都没抬,仿佛早有预料。 「何将军言,军情紧急,然朝廷旨意乃就地徵募」,故命我等自行前往三辅募兵。 所部配额————两部,四曲,两千人。」 刘备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粮草辎重,需我等自行筹措,后续可凭军功或郡县府库酌情补给。」 「呵!」刘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意料之中。指望他?不如指望盘龙,明天突然开窍会背《孙子兵法》。」 不远处正吭哧吭哧背着一对巨大石锁赶路的典韦,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头:「阿祖,叫俺?」 「没事,夸你力气大呢!」刘慈摆摆手。 典韦咧嘴一笑:「哦!」便继续吭哧吭哧往前走。 他抱着沉重的石锁,压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引得旁边张飞直乐:「盘龙,你这石锁比俺老张的丈八蛇矛还沉,赶明儿上阵,你直接扔过去砸死一片得了!」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眯,对何苗的甩锅行为显然也颇为不屑,只是涵养好,没骂出口。 刘慈却一点不恼,老眼反而亮起贼兮兮的精光,仿佛偷到鸡的狐狸:「自行募兵?自行筹措?好!好得很!正合我意!」 他想到什么,兴奋地对刘备道:「玄德,天高皇帝远,何苗也甩手摆烂。嘿————」 「阿祖的意思是?」刘备看着自家阿祖那副「捡到宝」的表情,有点懵。 两千人,粮草自筹,这担子可不轻,阿祖怎么还乐上了? 刘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鸠杖往西北方向一指:「咱们不去左冯翊,也不去右扶风,先去京兆尹!」 「京兆尹?」刘备更疑惑了。 京兆尹是长安所在,三辅核心,繁华是繁华,可募兵? 那里多是世家大族和官宦子弟,良家子是有,但未必好招,成本也高。 「对!京兆尹!」 刘慈眼里闪烁着「拐卖人口」——哦不,「招贤纳士」的光芒。 「三辅之地,人杰地灵!尤其是这京兆尹,藏龙卧虎!」 「咱们这趟公费出差」,首要目标不是招那些大头兵,那玩意儿让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去周边郡县吆喝就行。」 「咱们的目标是—抽卡!抽传奇红卡!」 「抽,抽卡?」刘备彻底跟不上节奏了,这又是阿祖的新鲜词儿? 「咳,就是找人才!顶尖的内政大才!」刘慈赶紧切换回「古代频道」,但语气依旧兴奋。 「玄德啊,你现在是将军了,手下有关张赵典这样的「神将」,冲锋陷阵没问题。」 「可你想过没有,兵招来了,谁来管?粮草丶军械丶地盘丶军功丶赏罚等等杂事,后勤辎重,千头万绪,比砍人复杂一万倍!」 「光靠热血和义气,能管好多少张嘴,多少把刀?」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刘备有点晕。 他之前只想着招兵打仗,建功立业,这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内务」,确实没细想过0 最开始有刘慈盯着,而后是宪和。南下颍川又拐了个杜子续,这方面问题还真没让他操心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关羽等三个兄弟,关二爷捋须的手顿住了,似乎在思考。 张三爷则直接挠头:「啊?这么麻烦?俺老张只管冲,砍完了事!」 赵云倒能处理部分内务,可职业规划也不对口。把万人敌拉去屯田,养成第二个于禁? 刘慈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语重心长:「所以啊,玄德!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稳住后方,筹集粮草,治理地方,让你和你的猛将兄弟们能安心在前线砍人的大管家!」 「昔年楚汉相争,没有萧何,咱们高皇帝在彭城被项羽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拿什么东山再起?」 「萧何?!」刘备眼睛瞬间瞪圆了。 汉初三杰之首,高祖刘邦能得天下的关键人物!难道,难道阿祖要给他找一个「萧何」?! 「对!萧何!」 刘慈老神在在地点头,仿佛京兆尹的某处已经蹲着一个打包好的「当代萧何」等着他去签收。 「这京兆尹中有一俊杰,虽然现在名声不显,但绝对是块璞玉!」 「内政能力点满,忠诚度可靠,关键时候还有急智!把他拐————哦不,请来。」 「不说眼下,平定凉州之际。等以后发展壮大了,他更是镇守后方的不二人选!」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萧何!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能拥有的顶级人才! 阿祖的眼光,他是绝对信服的!从桃园结义到涿郡起兵,再到洛阳周旋,阿祖哪次不是算无遗策? 「阿祖!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备当亲自前往,礼聘贤才!」刘备激动地拱手,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往京兆尹。 刘慈却卖起了关子,老狐狸般一笑:「莫急莫急,名字嘛,到了地方自然知晓。此人乃京兆杜陵人,其祖上也是显赫过的。如今嘛————」 「嘿嘿,咱们打着朝廷募兵讨逆的旗号,以你平寇将军丶汉室宗亲的身份,去拜访一位赋闲在家」的贤才,二爷有八成把握!」 现在的刘备,可不是初出茅庐的「织席贩履」之辈。 而是拥有陆城亭侯丶汉室宗亲丶平寇将军丶名士认证丶黄巾功勋等多重光环。 现在忽悠一个「在野武将」,可是有资格背书的! 刘备被刘慈描绘的前景,说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阿祖深谋远虑!孙儿一切听阿祖安排!」 「好!」刘慈一拍车板,意气风发。 「目标,京兆杜陵!」 「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你们先去附近县乡放出风声,就说平寇将军刘备奉旨讨贼,招募义勇,待遇从优!咱们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喏!」关羽三人抱拳领命,眼神中也带着期待。 刘慈靠在颠簸的车厢里,闭目养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孔明估计刚三岁,只能先找个「萧何」给玄德提前用上!这凉州副本还没开刷,先捞个顶配内政核心,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寿元天命面板】上,那「6年6个月」的数字,正欢快地朝着「7年+ 「蹦躂。 > 第八十三章 杜畿:人在杜陵,刚被老登预定 第83章杜畿:人在杜陵,刚被老登预定 驴车吱呀,碾过京兆杜陵略显萧瑟的官道。十一月末的寒风卷着黄土,刮得人脸生疼0 刘备第三次忍不住回头,望向关羽张飞赵云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在一起:「阿祖,真就让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自行去招募兵勇?三辅之地,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万一————」 「万一啥?」 刘慈裹紧了羊毛毯,缩在驴车上,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老眼,没好气地打断他。 「玄德啊,你怎么对自家兄弟都没信心了?云长稳重,子龙机警,翼德虽然莽点,但砍人————啊不,招人壮声势绝对是把好手!」 「让他们仨凑一块儿去吆喝,那效果,比二爷我亲自摆摊都强!」 他掰着手指头算:「再说了,咱又不是没钱!洛阳牌桌上赢的那四五十万钱,二爷我抠————省吃俭用,一个子儿没动!全带着呢!」 提到钱,刘慈的精神头就上来了,他坐直了身子,毯子滑下来半截也顾不上。 「朝廷说是负责粮饷,可那群买官上来的办事,你还不知道?雁过拔毛,层层克扣,等发到咱手里,能剩多少?」 凉州之乱怎么引起的,不就是陛下将军饷拿去建他的宫殿了吗? 「真指着朝廷负责兵马开支,不如指着盘龙智力破二十,早晚被坑的渣都不剩!」 正腰别着两把短戟,手臂不停举着石锁锻炼,一步一个深脚印跟在车旁的典韦,茫然抬头:「阿祖,又夸俺力气大?」 「对!夸你呢!继续走!」刘慈随口敷衍,转头又对刘备循循善诱。 「所以啊,咱自己得加钱!这四五十万钱,就是咱的底气!拿出来做安家费」丶开拔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管他是良家子还是游侠儿,只要体格壮实,肯跟咱去凉州砍叛军,钱粮管够!」 「朝廷那份是基本口粮,咱这份,是额外补助!这叫啥?这叫核心竞争力!懂不懂? 「」 朝廷克扣下来,军饷应该有个一半?加上自家私产补助,汉军军饷想必刚好足额。 正所谓:汉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刘备被刘慈这一套,「重金砸人」的理论砸得有点懵,但仔细想想,阿祖说的在理。 乱世之中,钱粮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他担忧的神色稍缓,点头道:「阿祖深谋远虑,是备多虑了。」 「这就对了嘛!」刘慈满意地捋了捋花白胡子,老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看着道路两旁略显荒凉的冬日景象,再看看前方隐约可见的杜陵聚落轮廓,决定不再卖关子。 「玄德啊,既然走到这儿了,二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昨日,二爷便与你说过:咱们这次来京兆尹,首要目标不是那些嗷嗷待哺的大头兵,而是要去请一位真正的宝贝」!」 「一位能让你刘玄德,以后打仗再无后顾之忧的萧何」!」 听到刘慈又提到「萧何」,刘备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几分。 之前在路上的铺垫,早已让他心痒难耐。能让阿祖如此推崇,甚至比作汉初三杰之首萧何的人物,那得是何等的经天纬地之才! 「阿祖,真有,真有能比肩高祖时的萧何丞相的俊杰吗?!」 「自然!」刘慈肯定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先抛出一个引子。 「玄德,你跟子绪相处时日不短了,依你看,子绪如何?」 提到杜袭,刘备脸上立刻浮现出由衷的赞赏和庆幸:「子绪之才,备深为感佩!其军政双绝,实乃栋梁!」 「内政方面,有梳理郡务丶安抚流民丶筹措粮草丶规划屯田,井井有条,效率惊人。 「」 「备观其才,治理一州之地,绰绰有余!军谋上,虽不似云长翼德般勇猛冲阵,然心思缜密,筹算精当,临危不乱,能抚能镇,实乃一流军师之才!」 「加之子绪,性情沉稳可靠,处变不惊,是一等一的大才!」 刘慈听得频频点头,刘备这识人之能,确实点满了。自始至终,他就没看错过一个人。 不堪大用的马谡,双向奔赴的陈登,不得不投的黄权———— 糜芳丶士仁不算,没开上帝视角谁敢信他们会当「二五仔」呀! 「嗯,评价很中肯。子绪确实是块宝,内政可算80+,军谋智略稳稳90+,是咱家目前最硬的「内政+军谋」双料顶梁柱。」 他顿了顿,老眼里的光芒更为炽热,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咱们接下来要请的这位萧何」,正好和子绪形成绝配!此人姓杜名畿,字伯侯!」 「杜畿?莫非是杜陵杜氏?」刘备敏锐地捕捉到姓氏。 「对!京兆杜陵杜氏,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不过嘛,」 刘慈话锋一转,带着点「捡漏」的得意:「他这一支嘛,家道中落。伯侯幼年丧父,在偌大的杜氏宗族里,话语权约等于——」 「但金子在哪都发光!此人之才,不在于军谋奇策,而在于「治民」!天下第一档的治民之才之一,天下内政人才榜前十必有此人!」 杜畿内政有多强呢?「小萧何」可能抬举了,「赛曹参」如何也评得上! 「后勤调度,他能给你玩出花来!甭管多穷多破的地方,交到他手里,不出三年,保证给你养得兵强马壮,府库充盈!」 「守成安民,那是他的看家本事,能让老百姓死心塌地跟着你干,民心稳如泰山!」 「养国力?嘿,他一个人能顶半个国家的后勤部!是真正的内政大师,治世能臣!」 为了加深印象,刘慈直接祭出了「数值化」大法:「如果说子绪是「内政80+,智谋90+」的均衡型,那这位杜伯侯,就是「内政99+,智谋80+「的极致偏科王!」 「内政这一项,目前他敢称国士无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二!」 这话略带夸张,但说他属于汉未三国政治第一梯队绝无夸张。等张昭孔明这些人上线,才会逐渐顶替他的位置。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个能治理一州的杜袭已经是天降之喜,再来一个内政「夯爆」的杜畿?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阵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军征战四方时,后方稳固如山丶粮草源源不断的盛景。 刘慈没有再开口,而是将思绪转到天外去了:「就这,这还不算完!更恐怖的是他家的基因」!他儿子杜恕,将来是西晋名臣! 他孙子杜预杜元凯————」 「这才叫个妖孽!文能治国安邦,武能横扫千军!后世评价,那是文庙武庙双双入选!真正的人臣天花板!」 买一带二,这买卖血赚! 孙十万数次合肥送人头,江东还未乱。全在于孙家有个二张」,帮他们稳后方。 刘备以后也要有「二杜」杜子绪主军谋兼内政,杜伯侯主内政兼后勤,这趟杜陵,必须把他拿下! 刘备听完刘慈的推销,恨不得立刻飞到杜畿面前。 他用力点头:「真如阿祖所言,伯侯先生如此大才,备必当以师礼待之,竭诚相邀!」 就在这时,驾车的典韦闷声闷气地开口:「阿祖,主公,前面庄子,看着气派,门口有块大石头,刻着杜」字,是不是到了? 」 刘慈和刘备闻言,立刻探头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依山傍水的古朴聚落映入眼帘。 青砖黛瓦的屋舍鳞次栉比,虽不显奢华,却透着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厚重底蕴。 聚落入口处,一座高大的石质牌坊巍然矗立,历经风雨的牌坊上,「杜陵」两个古拙的大字清晰可见。 杜陵杜氏,这个孕育了无数能臣名将的千年门阀,其聚居之地,已然在望! 刘慈的老脸瞬间兴奋,他用力一拍车板,中气十足地喊道:「盘龙,停车!目标确认,杜氏聚居地!玄德,咱们祖孙俩务必把杜畿「请」回家!」 「七年,二爷的七年!」 第八十四章 杜畿:「麻匪」不能不剿! 第84章杜畿:「麻匪」不能不剿! 驴车在杜陵略显冷清的乡道上吱呀作响,二十一岁的杜畿,身姿略显僵硬地坐在刘慈对面。 一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对面那位须发皆白丶裹着厚厚羊毛毯的老者—自称是汉室宗亲耆老的刘慈。 刘慈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 google搜索twkan 嗯,山贼绑了肉票后,盘算着能榨出多少油水的算计笑容。 杜畿的余光,又扫过坐在车辕上那个魁梧胜熊的壮汉。 那汉子肌肉虬结,腰插两把吓人的短戟,正闷头驾车,偶尔回头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杜畿却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刚才在自家那略显破败的小院里,就是这尊「门神」往门口一站,彻底堵死了他婉拒后溜走的可能性。 同时,刘慈的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敢说个不」字。哼,信不信老夫让盘龙,表演个生擒杜伯侯」? 杜畿内心哀嚎: 这叫「礼聘贤才」?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他不过是京兆杜氏旁支,一个生父早亡丶家道中落的穷儒生。 平日里,也就帮宗族算算田租,教练子弟经典混生活。顶多在郡中有些薄名,听说要辟自己为郡功曹。 怎么就突然被一位「平寇将军」,带着一位看起来像「山大王祖宗」的老者给堵门了? 唯一让他稍微安心的,是那位自称刘备刘玄德的年轻将军。 此人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眼神清澈真诚,还郑重地出示了朝廷册封的平寇将军印信和陆城亭侯的印绶。 那印绶的触感真实,做不得假。 而且,此人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言语间对汉室的忠诚,和对百姓的关切,不似作伪。 可问题是————安稳的郡功曹,和跟着这位刘将军去凉州刀口舔血,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伯侯啊————」刘慈终于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拖沓。 却让杜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等待夫子训话的学生。 「莫紧张,莫紧张。二爷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最是讲道理。你看,咱们这不是「请」你出来,一起为国效力嘛?」 杜畿嘴角微微抽搐:「老丈————刘公厚爱,畿,畿愧不敢当。只是,畿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且凉州————」 「误!年轻人,莫要妄自菲薄!」刘慈立刻打断,鸠杖轻轻点了点车厢板。 「二爷我看人,从没走过眼!你的本事,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这双老眼?理政安民,是不是一把好手?」 杜畿心中一惊,这老者如何得知他擅长这些?莫非真如他所言,有识人之明? 刘慈见他沉默,心中嘿嘿一笑: 小样,你可是未来的「小萧何」丶「赛曹参」,s级小金卡,看二爷不忽悠你! 他继续加码:「至于凉州凶险?怕什么!二爷有四万人,如何护不得伯侯周全?」 「你就安心在后方,先帮玄德把粮草辎重丶军功赏罚这些琐碎事管好,让他能专心讨贼。」 「待此间事了,再送伯侯回家如何?」 送回家?不存在的。 别人锅里的,刘慈都得去瞅一眼,何况进了自家碗里的? 杜畿听着这直白又带着点匪气的「职业规划」,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后方管琐事?听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擅长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驴车外,刘备掀开帘子,也适时开口:「伯侯先生,备知此请唐突。然黄巾未平,凉州又乱,社稷危殆,黎民倒悬。」 「备虽不才,蒙陛下信任,授此职衔,愿提三尺剑,扫清妖氛。然深知独木难支,尤缺先生这般经世致用之才,打理根本,稳固后方。」 「先生大才,岂忍埋没于乡野?备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共扶汉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赤诚与期盼。 刘备的「魅魔」光环再次启动。 杜畿看着他那张真诚到犯规的脸,听着那忧国忧民的话语,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硬是没能吐出来。 「郡中功曹,确实不错,可————共扶汉室,嗯————」 就在杜畿内心天人交战,刘慈琢磨着要不要给典韦使个眼色来个「物理说服」时,驴车已行至一处。 正是约定汇合地点,京兆尹治所附近的一处临时营地。 远远地,就听见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嚷嚷:「气煞俺也!俺老张嗓子都喊破了,钱也撒了,怎地就招来这么点歪瓜裂枣?!」 营地前,稀稀拉拉站着不到百人。 关羽丹凤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正捋着长髯。 赵云则在一旁,安抚着几个看起来还算精壮的汉子,但眉头也是微蹙。 刘备和刘慈一下车,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 「云长,翼德,子龙!这是————?」 刘备快步上前,看着眼前这寒酸的「队伍」,与他想像中「重金之下,应者云集」的场景差距太大。 张飞气得环眼圆睁,指着那群人:「大哥,阿祖!你们可算来了!俺与二哥四弟,按阿祖吩咐,在这京兆最热闹的市口,把咱那安家费」开拔银」的牌子竖得老高!」 「钱,比朝廷募兵多一倍不止!看热闹的倒是不少,可真敢报名的,就这————就这几十号人!」 关羽沉声道:「大哥,阿祖。京兆百姓,似乎————畏战。良家子多不愿远赴凉州。」 刘慈懵了,裹紧了羊毛毯,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啥玩意儿?重赏之下无勇夫?这不科学!钱给到位了,还怕没人卖命?难道京兆人都这么富?看不上咱这点卖命钱?」 他习惯性地用现代「高薪挖人」思维套用,此刻遭遇了严重水土不服。 一直跟在后面,还有些懵懂的杜畿,看着眼前景象,听着众人对话,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起来。 他略一沉吟,上前一步,拱手道:「刘将军,老大人。请容杜畿一言。」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这个刚被「绑」来的年轻人身上。 杜畿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解释:「京兆尹,乃三辅核心,天子脚下。自光武中兴以来,承平日久,虽有黄巾波及,但未伤及根本。」 「此地百姓,多为世家附庸丶商贾丶耕农,生活相对安稳,民风————偏文弱。」 「重赏虽诱人,然凉州苦寒凶险之名,故良家子多不愿舍安稳而赴险地。纵然有游侠儿应募,数量也有限。」 他顿了顿,指向西北方向:「若欲募得勇悍之兵,畿以为,当去扶风郡。」 「扶风?」刘慈和刘备异口同声。 「正是。」杜畿点头。 「扶风郡西接凉州,北临羌氐诸胡,边患频仍,民风彪悍,弓马娴熟者众。」 「此地百姓,生于忧患,习于战斗,对凉州风土亦更熟悉。且因边地贫瘠,生计艰难,将军若能以同样甚至稍高的饷银招募,再晓以保境安民之大义,应者必众!」 刘慈听完,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恍然大悟:「哎呀!二爷我这猪脑子!灯下黑啊!光想着京兆人多繁华,忘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茬了!」 刘备也是豁然开朗,看向杜畿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备受教了!」 张飞挠着后脑勺:「扶风?那地方俺知道,靠近羌人,汉子们是挺能打!阿祖,咱早该去那儿啊!」 关羽捋髯点头,看向杜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这位先生所言,切中要害。」 赵云行动派,已默默开始招呼那几十个新兵,和典韦一起收拾行装。 刘慈精神大振,仿佛已经看到扶风郡的彪悍汉子们排着队来报名。 他大手一挥,鸠杖指向西北,中气十足地喊道:「还等什么?玄德,扶风郡!盘龙,赶车!伯侯,上车!」 「咱们边走边聊,二爷我还有好多琐事」要请教你呢!」 杜畿看着瞬间变得热火朝天的营地,再看看意气风发的刘慈。心中那点被「绑票」的不安,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苦笑一下,认命般地再次爬上那辆吱呀作响的驴车。 这一次,他主动坐到了刘慈身边,轻声道:「老大人,关于粮草转运丶军需统筹,畿有些浅见————」 第八十五章 赵云:我只想安静招兵呀 第85章赵云:我只想安静招兵呀 扶风郡,郿县。 初冬的日头没什么暖意,懒洋洋地洒在临时支起的招兵摊子上。 刘慈舒舒服服地窝在他那专属的驴车里,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身上裹着那条标志性的厚羊毛毯。 他手里拿着把新玩意儿,一根打磨得光滑油亮的枣木「不求人」。 这玩意儿的前身,正是他最初那根枣木拐杖。自从刘宏赐下鸠杖后,这棍子便放着吃灰了。 可刘慈一直不舍得扔了,无他,枣木杖很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很直的棍子! 同时刘慈也发现八十岁的身子骨,某些地方自己够着实在费劲,就果断对它进行了「适当改造」。 此刻,他正眯着眼,用那「不求人」隔着毯子,精准地挠着后背某个痒点,嘴里发出惬意的哼哼:「嗯,舒坦————这老物件儿,总算开发出了新功能,物尽其用,可持续发展——」 他一边挠,一边透过驴车的小窗户,打量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确实比在京兆尹时多多了! 乌涣涣的青壮,不下七八百人。都挤在临时圈出的场地外,个个眼神热切,带着一股子关西汉子特有的粗粝和彪悍劲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还有对军饷和出路的渴望。 「啧,伯侯这小子,眼光不错!没负二爷我,特意跑一趟的辛苦。」 刘慈暗暗点头,对杜畿的判断再次给予高度评价。 扶风这地界,民风剽悍,靠近羌氐,常年和「物理说服」打交道。 一听有仗打,有钱拿,那报名热情,跟京兆那帮「文明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招兵场子里面,刘关张赵分工明确,各自负责招齐一曲人马: 关羽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丹凤眼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他对那种面相憨厚,眼神沉稳且手掌有厚茧的青壮格外上心。 问几句家乡丶家里几口人丶可曾使过兵器? 但凡对方回答得老实巴交,关羽那向来冷峻的脸上便会难得地松动一丝,微微颔首,示意通过。 「嗯,此等老实本分,稍加操练,便是军中基石。好兵源!」关二爷内心点评。 学了这般久兵法,通过卢植超级加强。年轻期关羽已经找到了,优质兵员的最佳类型。 再说张飞那边,他的招兵就热闹多了。 张飞嫌站着累,直接盘腿往场地中央一坐。选拔方式也简单粗暴,充满张三爷的个人风格。 「来来来!是爷们儿的,过来推俺一把!」张飞拍着胸脯,一脸嚣张。 「能推动俺老张,让你当什长!能在俺手下走上三合不趴下的,屯长位置就是你的! 包吃包住包饷钱,童叟无欺!」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嗷嗷叫着冲上来。 他双手抵住张飞肩膀,憋得满脸通红,脚下泥土都蹬出坑了。 张飞却纹丝不动,咧着嘴嘿嘿直乐:「劲儿还行,就是底盘虚!再来!」 另一个自恃勇力的,想走技术流,结果刚摆开架势,就被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扒拉,跟跄着退出好几步,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张飞得意地环顾四周:「看见没?力气要实在!花架子没用!下一个!」 最后是赵云负责的区域,嗯,画风就有点微妙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中带着英武,往那一站,简直就是行走的「汉末顶流」。 他本意是想好好挑选兵源,询问些骑射丶武艺之类的问题。 可问题是,围观的人群里,尤其是靠近外围栅栏的地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扶风本地的妇人女子。 她们可不像后世那般拘束,汉代不说边郡女子,就是中原妇人,也多有性情泼辣大胆之辈。 什么为父报仇手刃仇人,什么战时抄家伙守城都是常事。 此刻,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云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哎呀,这位将军生得可真俊!」 「是哩是哩,比咱家那口子好看多了!」 「看他说话温温柔柔的,打仗也这么好看吗?」 「不知娶亲了没?我家妹子——」 赵云饶是心性沉稳,被这么多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耳根也悄悄红了。 他努力板着脸,维持着将军的威严,但想认真问个问题都难。 因为总有大胆的女子隔着栅栏喊:「将军!看我弟弟行不行?他力气可大了!」或者「将军!你缺不缺端茶送水的呀?」 弄得赵云哭笑不得,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刘慈在驴车里看得直乐,用「不求人」点了点赵云的方向,内心弹幕刷屏:「啧啧啧,子龙这魅力,男女通杀啊!不过话说回来,二爷我当年在楼桑村,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人称「楼桑一支花」!」 「唉,岁月不饶人,现在只能当老花了————」 他自恋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随即又嫌弃地撇撇嘴,继续看戏。 视线转向临时搭起的文书桌案处,杜畿正端坐其后,神情专注,运笔如飞。 这位被刘慈「半绑半请」来的「小萧何」,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名册,旁边放着笔墨和算筹。 每一个被关羽丶张飞丶赵云初步筛选通过的青壮,都会到他这里登记造册。 姓名丶籍贯丶年龄丶体貌特徵丶有何特长丶家住何村(便于核查和后续安家费发放)———— 杜畿问得条理清晰,记录得一丝不苟,字迹工整有力。 遇到有疑问的,他还会温和地多问几句,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对方是否虚报。 更难得的是效率也不差,他一边登记,一边还能分心处理旁边士卒递上来的,关于首批粮草支取和安家费预发的申请。 □算心算飞快,拨弄算筹的节奏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原本可能出现的混乱,在他手下变得井然有序,高效得令人发指。 作为陈寿笔下「在河东十六年,常为天下最」的内政大宗师,这些业务实在不值一提! 刘慈的目光落在杜畿身上,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得意:「嘿,小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多诚实!这主簿」当得不是挺顺手吗?这才半天功夫,就真香了?」 「还「恐难当重任」?骗鬼呢!看看这效率,这细致劲儿!天生的后勤大总管啊!」 「现在还没认主,但也不过早晚的事!哼,没人能逃过我家玄德的顶级魅力光环!没人!」 (刘巴:老大人,你说话很大声,我很不喜欢。) 整个招兵工作虽忙不乱,正迅速走上正轨。 新兵的名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营地也开始初具规模,充满了生气。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感觉后背那个痒点也挠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不求人」,清了清嗓子,冲着正在杜畿桌案旁协调事务的刘备喊道:「玄德!过来一下!」 刘备闻声,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小跑着来到驴车旁:「怎么了阿祖?」 刘慈招招手,示意刘备靠近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这边摊子支起来了,伯侯也用得顺手,二爷我看,这里交给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盯着就行。你,赶紧准备准备!」 刘备一愣:「准备?阿祖,准备何事?」 「笨!」刘慈用「不求人」轻轻敲了下车板。 「当然是准备礼物!挑点拿得出手的!明天一早带着盘龙,跟二爷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刘备更疑惑了。这郿县的兵还没招够呢,阿祖又盯上谁了? 刘慈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老狐狸看到肥鸡」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不求人」朝着城外虚虚一点:「去拜访一位「顶流名士」,看能不能给玄德你,再安个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