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上山打猎富养俏前妻》 第一卷 第1章 你就是个牲口 第一卷第1章你就是个牲口 平行世界,1980年冬,龙国小河村。 “舒坦了吗?” 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吴大壮悠悠醒过来。 随即,吴大壮的耳边再次传来女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大壮!你想干的都干了!吹拉弹唱都齐活了,你就放我走吧,行不?求你了!” 女人的声音委屈中带着害怕,身体也开始由松软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吴大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突如其来的冷,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 准备用手撑起身子,可手触及之处却是女人贴身的小衣,以及瑟瑟发抖的娇躯。 好一双明月,太真实了。 “呜呜呜......” 耳边再次传来女人啜泣的声音。 他猛地一惊,陡然睁开眼睛,随即他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肌肤赛雪,杨柳细腰,还有......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那本书名。 “这......这不是我的前妻田妮吗?” “我这是重生了?” 看着身下那带着惊恐而又漂亮的眼睛,吴大壮简直不敢相信,他赶紧看向周围: 窗外的雪白的刺眼。 窗内是漏风的夯土墙,墙洞里塞着旧报纸,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贴着独属于八十年代的版画。 画面上女人梳着麻花辫,耳后别着一朵红花,嘴唇涂得很鲜艳,腮帮子像贴了两张抹了洋红的烧饼。 再往下,就是一个很传统的大红木衣箱。 泥土地面上,女人的破洞棉袄,以及一套绿色的军大一装胡乱丢弃在地上。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尿骚味,抬眼望去,在房间门的后面还放着一只尿桶。 这场景,让他陡然回忆起刚和第三个前妻田妮住的那间房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所有的收入都靠工分的年代,这个家伙竟然娶了第三个老婆。 而且个顶个的漂亮,身材还好。 眼前的这位就是自己的第三位前妻,两人刚刚领了离婚证。 原来,田妮是下乡过来的知青,忍受了吴大壮三年的搓摩和毒打,昨天刚拿到调令,所以和吴大壮去领了结婚证。 吴大壮提议两人打个散伙泡,然后一拍两散。 田妮本想带走女儿,可吴大壮不肯,最后只能无奈独自离开了。 只是在她离开不久后,三岁的女儿一个人在家里烧火做饭,结果一个不小心把整个房子都点了。 小小的生命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从那以后,吴大壮意识到都是因为自己好赌好酒,整天不回家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于是戒了赌戒了酒,痛定思痛,早早地下海经商闯下了一份家业。 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被查出了晚癌,自己的三个前妻,临终的时候照顾他,最后把他拉回了村里入土为安。 他悔不当初,弥留之际他才知道,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三个对他最好的女人,还害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重生归来,吴大壮心中狂喜。 上天既然让他重来一回,那他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三个前妻,让他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好好地疼他们爱他们,保护他们,绝对不会再让她们受伤。 “小妮子,咱们能再聊聊吗?” 说着他就要去扶起光溜溜的田妮。 田妮一把推开他的说道: “刚弄完!你又想要?” 田妮看着吴大壮的眼神里尽是哀怨。 吴大壮的眼神有点躲闪,这眼神上一辈子看到过很多次,但是从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真的是个畜牲。 “吴大壮,我真的是受够你了,本来我想着回城无望了,找个本地人嫁了,我也就不用干那么重的农活了。” “我不嫌弃你离过两次婚,就是因为你壮得像头牲口,可以干重活,能够养家,可你呢?真的是头牲口,力气都使在我这块田上来了,我真的受够了!” “和你结婚的这三年,你看我睡过一次好觉吗?” “白天为生产队上工,晚上还得为你上工,第二天都走不动道,你呢?白天吃喝玩乐赌,输了就拿我出气。” “天天死去活来,我越喊你越来劲,好不容易来了亲戚,你倒好,还要我弄别的项目。” “你可真是头牲口!” 田妮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肩膀开始抖动起来,哭了。 吴大壮看着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忙捧这她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你就是个牲口(第2/2页) “小妮子,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好好的休息!” 田妮抖了一下肩膀,吴大壮的手就从她嫩滑的肩膀滑落了下来。 “保证?你当时还保证只是蹭蹭,可结果呢?你说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田妮一抹眼泪,捡起床上的衣服,套了上去。 “大壮!我真的要走了!我已经拿到了回城的调令,孩子既然你不让我带走,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像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说着她穿好衣服,从床上拿了一本绿色的本子塞进自己的包,转身出门。 吴大壮赶紧一把抓住了田妮的手腕说道: “小妮子!你等等.....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田妮冷笑了两声,翻了翻白眼,表示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么?多少次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好吗?一会孩子就要回来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乞求。 吴大壮每次主动承认错误,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好好服侍他,把他整得舒舒服服的。 可这个家伙每次都是穿起裤子就不认人了,事前事后完全两个人。 现在说这些好话,估计是想趁她没走之前一次吃饱吧。 这个家伙就是个牲口,这冬天雪地的,还不忘整这种事。 看眼前这境况,如果自己不能让吴大壮舒心,怕是自己是走不了了。 田妮长叹了一口气。 “来吧!整快点!别让孩子回来看到。” 孩子去她奶奶家了,如果回来看到这种事情非常不好。 一次两次可以骗孩子说是她爸爸给她按摩,可是孩子越来越大了,很多事情她会追问。 如果在妈妈这里得不到结果,她会去问其他人的。 这些事情还是避着点孩子比较好。 说完她的手就开始解开自己棉袄的扣子,露出沉甸甸的晃眼的大片大片的雪白。 阳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里投射下来,落在吴大壮的头顶,他此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小丑。 他也意识到,田妮是想歪了,但是这确实是自己做的出来的事情。 田妮能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 “小妮子!对不起!” 这句话,吴大壮在前世病床上早就想说了,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开不了口,自己在她身上造了太多的孽了。 田妮的手一顿,冲着吴大壮凄惨一笑,直接将褂子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洗得泛黄,甚至都已经抽了丝的小背心。 吴大壮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说出口,可看到此情此景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田妮转过身,将自己的小衣服也脱了下来,露出了光滑洁白的美背。 可美中不足的,是那瘦弱的背上一条交错着一条的淤青。 那都是自己干的好事。 “咕咕咕!” 这时田妮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吴大壮瞬间回神,一大早就去办了离婚,田妮到现在还没吃饭的,他自己倒是吃了几个肉包子。 他活了两辈子,到现在都没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老婆孩子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 他咬了咬牙,绝对不能让老婆孩子再饿肚子,于是将棉袄披在田妮的身上,紧了紧,柔声说道: “你等着我,就在家里,我没回来,哪也不要去,我去给你弄吃的。” 田妮正疑惑呢,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这家伙良心发现? 可见到吴大壮猛地冲下床,从床底拉出来一个破木箱子,翻箱倒柜,从底下掏出个破烂蚊帐。然后又拿了一个洋瓷盆,她的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家伙又要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 这个盆还是昨天一个离开的女知青送给她的。 “那东西不值钱,蚊帐你拿走,盆给我们留下来吧。” 她的声音里尽是哀求,说着,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种事情,吴大壮以前没少干,不然这个家里也不至于连一个烧饭的锅都没有,用的都是破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不要走!” 看着田妮的眼睛,沉默了两秒请求道, “好吗?” 他不忍再看这眼前人,拿起两样东西,顺手抄起了门后面的柴刀,转头就出门。 他知道,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他只有让田妮看到自己真的改变了,她或许会改变心意。 第一卷 第2章 得先让媳妇吃饱饭 第一卷第2章得先让媳妇吃饱饭 吴大壮不敢再看那绝望的眼神,他拿着东西一路小跑。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给她弄吃的,让她吃的饱饱的。 这个蚊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这个洋瓷盆他也不是要去换吃的。 吴大壮进山的路上,顺手捡了几根树枝,拔了些荆条。 而是他准备用这两样东西做一个简易的捕鱼装置,虽然自己也能编鱼笼,但是那太费时间了。 他拿四根竖杆立在四角,弄出方形的框,再用荆条扎紧,再用破洞的蚊帐罩住,最后再封上,留个进鱼的口子。 这种简单的捕鱼装置前世他向一个老猎户学的,轻车熟路的。 小河沟里不缺鱼,缺的是油,鱼需要有大油才好吃,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油是很精贵的。 如果是干吃鱼的话,那腥味难以下咽,所以也几乎没人去抓来吃。 更何况现在冰天雪地,河面上的冰至少有5厘米厚,那就更少有人来搞了。 他刚准备下到冰面上挖洞,突然听到了山上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 抬头一看,眼睛就像是带了倍镜一样,竟然快速的定位到了位置。 山上的雪地里,那是两只野鸡在撒欢,不是很大,但也有两三斤的样子。 自己怎么能看到这么远? 而且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莫名的好,耳聪目明,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难道就是重生者的福利? 会不会还带个什么体内空间或者灵泉什么的? 正这么想,他手上的柴刀突然就消失了。 这......真的有空间? 心念一动,他的意识就进入到了体内空间中,这个空间不是很大,也就10来个平方的样子,刚才那把柴刀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吴大壮狂喜,果然老天也不会让重生者失望,总会带点福利。 有了这个空间,他后面如果要倒卖物资的话,那绝对是作弊利器。 那些投机倒把办的人绝对拿他没办法。 回到现实中,他想了想,有了这些能力,但是想要抓到这野鸡的话,还是有些难,毕竟这个东西他能飞啊。 得做捕兽陷阱! 既然两只野鸡能在那边撒欢,那肯定就是它们经常来觅食的地方,如果在那边装上陷阱的话,说不定能抓到。 想到就做。 他拿起柴刀到山脚下砍了几颗竹子,再用藤条做了绳索。 在上山之前,他专门找了一些艾草碾成汁涂满了全身。 这些山精野兽,他们的鼻子都灵敏得很,但凡有点人味他们都不会靠近那个位置。 艾草的味道比较重,能够很好的遮盖身上的气味。 很快,他就到了刚才那两只野鸡撒欢的位置,此时那两只野鸡已经听到了吴大壮的声音飞走了。 抬头看了一眼,原来这里有一颗野生的毛栗树,地上有好几个掉下来的毛栗,想必刚才那两只野鸡就是在啄这个毛栗了。 这树上的毛栗还真不少,没想到在这个月份了,还能找到毛栗。 虽然这些毛栗表面的刺已经是黄褐色,但是里面的果实是实打实的。 如果抓到只野鸡,再搞点毛栗回去炖了,那味道,想想都美。 正好,吴大壮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身手。 撸起袖子,双手抱着树干,脚下一蹬,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好要承受身体的重量的。 可谁知,这爬起来才知道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轻松的多。 这说明,他的体质确实是增强了,力量比以前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顾不上自喜,他赶紧找了一个毛栗比较多的枝干,直接给掰断,扔进体内空间。 不一会的功夫,体内空间的毛栗足有二十来斤,这些足够这几天吃的了,没时间耗在这里了。 装好陷阱,再次回到河边,毕竟,陷阱只能靠运气,不一定能抓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得先让媳妇吃饱饭(第2/2页) 可捕鱼他是有信心的。 如果用自己的体内空间的能力,将一定范围内的水突然吸干,那会不会将里面的鱼也同时吸进来呢? 这样也就没有必要用这个蚊帐和盆了,如果真能成,那这速度比这个不知道要快多少倍了。 于是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他将手伸进水中,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仿佛要把他的手冻断。 他忍着冻伤,心念一动,本来伸进水里的手陡然一空。 再次查看空间已经是有好几个立方的水进去了,随之进去的还有5尾鲜活的鲫鱼和两条大鲶鱼。 “发了!发了!” 吴大壮喜不自胜,赶紧将空间里的水倒出,只剩下在里面活蹦乱跳的鱼。 这次尝试,让他了解到了两件事情。 空间可以装活物,这太逆天了。 其次就是,他原来的想法成功了,真的可以用这个方法抓鱼。 有了这个能力,一家人绝对能过个肥年。 来不及高兴,他跑出一段地方,再次凿出一个冰窟窿。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多,但是也是收获颇丰了。 在他放完水,准备下第三次手的时候,山上再次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了野鸡的惨叫和翅膀扑腾的声音,吴大壮心中一喜:中了! 今晚女儿和老婆有鸡汤喝了,怎么烧他都想好了,一半烧毛栗,一半炖汤,再烧个辣炒小溪鱼。 绝了! 一想到老婆孩子大口吃肉的场景,他浑身干劲。 他快速的跑到自己装的陷阱位置,果不其然,有一只野鸡被吊挂在空中。 许是见到有人接近了,那只野鸡扑腾着翅膀就更加的卖力了。 不过这些都是徒劳,吴大壮三下五除二就将野鸡给解了下来,并将它用藤条束缚住,塞进了体内空间。 现在鸡有了,鱼也有了,就差大油了。 这又让吴大壮犯了难了,这油去哪里弄呢? 这个年岁,所有人几乎都一样,一年难得吃一次荤腥,吃油更是少了。 目前获取油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就是买肉,挑最肥的那种,用肥肉熬点油。 另一种就是花钱花票去供销社买菜籽油了。 但是,他没钱啊,就连今天领离婚证的钱都还是田妮出的。 一般来说,人们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可以去找生产大队预支公分的,谁家都多多少少欠一点生产队的饥荒。 但是吴大壮之前积攒下来的名声太臭了,结婚这几年几乎没有做过任何的公分贡献,生产大队绝对是不可能借给他钱的。 吴大壮还有一个大哥吴大牛,也住在这个生产队,可去大哥家更不靠谱,这些年,他没少在大哥家里打秋风。 连吃带拿的。 他那嫂子现在防他跟防贼似的,一看到他出现在路口,二话不说,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门窗给关起来。 “对了!”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跟他一起赌博的那些人。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生产队农场的烧锅的,叫陈良玉。 赌局就是这小子开的,他没少从自己身上搞钱。 如果说去偷别人的会有些下不去手的话,那偷他的绝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而且他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自己这不叫偷,而是收点利息。 虽然自己败家好赌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这陈良玉和那几个知青联手做局,出老千让他输钱,也不是什么好人。 刚好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去农场上工的人,也还没去。 陈良玉这个人晕碳,这个时候应该在午睡。 这个时候去正合适。 第一卷 第3章 爱偷东西的老太太 第一卷第3章爱偷东西的老太太 吴大壮收起所有的东西,一路狂奔往农场方向。 公共大食堂在61年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没有了,但是后面农场还是保留着有一个小食堂的。 现在知青都回城了,那个地方也只剩下三两个留下来做收尾工作本地农民,小食堂也还在。 小河村的农场主要是养牛为主,这里的牛都是为耕地服务的。 轻松翻过那一米多高的泥砖墙,来到了农场内部。 刚走到小食堂,那门口突然走出一个黑影。 吴大壮快速地往柱子后面一闪,吓出一身冷汗。 他悄悄探出头一看,只见那黑影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吴大壮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农场看大门的大黑狗,幸亏自己之前是这里的常客,这狗才没有叫。 这得益于自己是这里的常客,喝酒的时候没少往桌子底下扔吃的。 这大黑狗此时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吴大壮摸了摸狗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 此时的陈良玉躺在一张行军床上,盖着厚棉被。 满身酒气,呼噜震天响,估计这中午又喝不少,此时怕是在他面前扔一个二踢脚,都不一定吵醒他。 吴大壮没去管他,而是看向了灶台边的架子。 上面摆放着一个小瓦罐坛子,这是存放猪油的坛子,另外还有一些调味料。 “收!” 吴大壮直接笑纳了。 东西是他陈良玉用的,也是他负责采购的,没有了再去申请,看这个样子,这些东西是刚置办不久,如果再去申请的话,上面肯定要找他要说法的,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那他只有自己掏腰包了。 至于他怎么做,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这家伙在这里这些年捞油水不少,是时候该吐出来一点了。 架子旁边,还有一个到膝盖的大坛子,里面装的是酱油。 另外还有一个米缸,里面装的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颗颗粒粒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一个小柴炉子以及炖罐和备用的大铁锅。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大壮一挥手,将这些瓶瓶罐罐锅锅铲铲的东西全部收到体内空间。 霎时间,整个厨房就只剩下了一个灶台了,比鬼子进村还干净。 瞟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陈良玉,冷笑了一声。 “拿了你这些东西,就算是你给我下套的赔偿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随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至于陈良玉怎么办,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吴大壮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往家赶去。 另一边,吴大壮的家里,母亲柴金花驼着背牵着一个满身补丁的小女孩,肩上还扛着一个小蛇皮袋,小脚颠颠地走进篱笆院子。 “妮子!妮子!” 还没进屋,她就冲着屋子里喊。 “妈妈,我回来了!” 小芳芳穿得像一个棉球,因为没有棉衣给孩子穿,田妮只能将自己的毛线还有一些衣服剪短了套在孩子身上。 小家伙还不到三岁,长期营养不良,走路都还有些不稳,穿着厚重的衣服一摇一晃的。 田妮很快出现在门口。 她的眼袋红肿,很显然刚哭完。 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田妮眼泪夺眶而出,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母子分离。 可自己身在异乡,没有娘家依靠,再加上吴大壮的强势,不到真的活不下去的地步,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女儿的。 田妮跪了下去紧紧地抱住了女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自己的孩子塞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妈妈!我快透不过气了!咳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爱偷东西的老太太(第2/2页) 田妮肝肠寸断,连忙把手臂松了松。 小芳芳腾出手来伸进了口袋,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绢来。 她冻得通红小手指慢慢地打开手绢,仿佛里面装了什么传家宝一样。 当手绢彻底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颗麦芽糖。 小芳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大大的眼睛献宝似的. 垫着脚,将糖举得高高的,奶声奶气的说道: “糖!糖!妈妈吃糖,奶奶给的。” 那一瞬,田妮紧紧的闭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哭出来,可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她真的不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受苦啊! 她蹲下身子,在小芳芳皴红的脸上亲了一口,满含热泪的笑道: “妈妈不爱吃糖,小芳芳吃!” 把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随后看向自己的这位婆婆,老人家估计又把自己身上攒了许久的钱给清空了。 “妮子!” 柴金花一看就知道,田妮这肯定又是在自己儿子那里受了委屈了。 她叹了口气,将蛇皮袋子放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田妮的头,满眼的宠溺。 “孩子,让你受苦了。” “这都是我老婆子的错,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进来!造孽啊!” 柴金花眼神慈祥的看着田妮, “我已经听老大媳妇说了,你们领了离婚证了,唉!可怜了孩子!” “等那王八犊子回来,我打断他的腿,让他再耍横!” 柴金花提起地上的蛇皮袋,将她塞到田妮的手上继续说道: “这是他大哥家里拿来的,你不要说出去,否则你大嫂又要埋怨我了!” 田妮有些感动的看着柴金花,如果说她没有离开这个家需要理由的话,那么这个婆婆的爱就是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吴大壮混不吝,可她这个婆婆是真的没话说。 老吴家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吴大牛老实本分,勤劳肯干,早吴大壮三年娶了媳妇,现在有个儿子。 二儿子吴大虎是名军人,几年没有回家了,虽然每年都有部队津贴,但是被柴金花拿来资助吴大壮了。 要不是有这些钱兜底,这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女儿吴小莉也嫁了人了。 吴大壮排行老幺,整天不务正业,不是喝酒就是赌博,跟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所以赡养老娘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老大吴大牛的身上。 吴大牛不光要养活自己一家四口,还有这个老娘。 可老娘还时不时的拿他家的东西出来接济老幺吴大壮。 大哥吴大牛自然是知道,他的媳妇刘水仙也知道。 为了这个事,两口子没少吵架。 反正总之就是这吴大壮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妈!你又偷拿大嫂的东西,大嫂又该不高兴了!” 田妮很感动,这老婆婆为了她家,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当然那都是偷老大家的。 大嫂刘水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嘴上虽然刻薄,那是心里不平衡,但是骂归骂,该接济还是接济,尽管自己家里都吃不饱饭。 “没事!妮子!你大嫂你还不知道吗?她那人就是那样!没事的......”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子的拐角处就突然冒出个人来: “好你个老太太!吃喝都在我们家,还要往外拿,我这个命哟,砸就那么苦哟!” “这个日子何时才能出头哟!” 第一卷 第4章 别打我爸爸 第一卷第4章别打我爸爸 刘水仙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她的哭喊声很快就召来了街坊四邻。 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姨对着吴大壮家这几口人指指点点。 “这吴大壮真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轻轻的游手好闲,都娶了三个媳妇了,还那样不成事。” “我听说啊,大壮和田妮又离婚了!” “啊?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日子过不下去了呗,你看那孩子饿成啥样了,还有田妮,那一身的伤。” “这能怪谁?村里那么多大小伙子不选,非得选这个混不吝,现在跳进火坑了吧?” “那他大嫂哭啥,大哥帮帮弟弟也正常么!” “能帮得了一时,还能帮一辈子么?那柴老婆子隔三差五的就偷老大家的东西往这里送,不然水仙怎么会在这哭。” 这个时候小芳芳一边腮帮子里塞着糖,鼓鼓囊囊的,两只小手插着腰,学着那些泼妇骂架的样子,走到人前。 “我爸爸才不是你们说的那个牙子(样子),妈妈说爸爸说给我弄好吃的去了。” “给芳芳吃幼幼!哼!” 刚刚她问妈妈了,妈妈就是这么跟她说的,爸爸会骗人,妈妈不会。 小家伙学着大人模样用小脚跺了垛地。 她这副样子弄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哟!芳芳,小孩子不可以吹牛哦!你看你家饭都吃不起了,还吃肉,哈哈!” 一个大婶笑的前仰后合,逗弄起小芳芳起来, “婶子放个屁在这等着,你爸爸如果今天能让你吃上肉,我把我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给送到你家来!” 小芳芳还是不服气,她只是个小孩,她怎么能争得过这些大人。 可她真的想为自己的爸爸争辩一下,无奈她连话都说不清楚,急得想哭。 “三婶子!你这话可要算话哦!不要骗小孩!” 正在这时,人群的背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吴大壮左手一只鸡,右手一个盆,盆里面的鱼还时不时的跳出来。 他正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 “大壮,哪搞来的鸡?该不会去哪家偷的吧?” 吴大壮把鸡凑到三婶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野鸡,野鸡谁家能养?” 三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种突然被人打脸的滋味不好受。 吴大壮的突然出现,而且是拎着鸡出现,让她一下子有些下不来台。 只见三婶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的,可谓是相当的精彩。 不过吴大壮也没跟她计较,没必要跟这些妇女们去争论什么。 况且三婶子也不是什么坏人,这几年要不是这些邻居们帮衬,老婆孩子早都没了。 他们总是说,一人省一口,养活一个小白狗。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在那些艰难的时候,她们还是心善的帮助过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知道她们本心不坏,只是逗弄小孩,自己也不会跟她们一般见识。 他拿着东西挤进人群,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跟个补了好多次的球一样的孩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爸爸!” 田妮之前对小芳芳说他的爸爸去给她弄吃的。 妈妈是骗人的,可小芳芳相信了。 幸好!吴大壮做到了,这让田妮感到有些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孩子带吃的。 他刚刚说的话,真的做到了! 难道离婚让他良心发现?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之前她听说过吴大壮要把自己的女儿送人,难道这是离别前的突然的良心发现? 田妮用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吴大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别打我爸爸(第2/2页) 可小芳芳干净的眼睛里却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爸爸手上有鸡,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鸡肉了。 前几天,三婶家的那个哥哥吃鸡了,还当她面吃的,远远的闻着那味,可把她馋哭了。 想起这个小丫头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亮晶晶的口水。 在众人疑惑轻声细语的交谈中,吴大壮走到了小芳芳的面前。 他蹲下身子,把鸡和鱼放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吴大壮轻轻拍着女儿的脊背,看向田妮。 前一世,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自己被活活的拆散,打老婆,凶孩子,喝酒赌博,都是他干的好事。 没钱了就来找田妮要,家里置办的东西,能卖的都给他卖了。 这个家里除了那几块夯土墙和一些破罐子,也没剩下个啥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竟然畜生的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想要把她送人。 说是送人,其实就和卖差不多,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可在田妮回城的第三天,吴大壮喝醉了酒,那不到三岁的小娃娃,竟然懂事的要去烧水给他擦呕吐物。 结果一不小心点着了柴火堆。 “宝贝!” 吴大壮莫名的感觉到心悸,轻声在女儿耳边说道: “爸爸......爸爸回来了!爸爸对不起你!” 听到声音,小芳芳瘦得发黄的脸上绽放出欣喜,闪烁着明亮的大眼睛抬头看着吴大壮。 小小的年纪哪里知道那么多大人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爸爸终于抱她了。 这个时候天下就属她的爸爸最好。 她踮起脚尖,在吴大壮的脸上亲了一下。 吴大壮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 这孩子三岁不到,就已经是十足的美人坯子一个,皮肤比她妈妈的还白,长大以后肯定是美到犯规那种。 这么漂亮的孩子,上辈子却白来世上一遭。 他那个心疼,滴血啊! 曾经失去的宝贝小棉袄,此刻还好好的在自己的怀里。 吴大壮意识情难自控,声音越发哽咽了。 “爸爸给你烧好吃的,爸爸要给你买最漂亮的衣服,爸爸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还好!还好! 这一辈子,他能救回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让她远离厨房,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还要把她的妈妈、她幸福的家完完整整的给她。 “爸爸!爸爸你怎么哭了?” 芳芳听出了吴大壮声音中的不对劲,她还以为围着的这么多的婶子要欺负她的爸爸。 “爸爸,你别害怕!芳芳保护你!” “想要欺负爸爸,就从芳芳的身体上踩过去!” 从她的身体上踩过去,这是自己以前混不吝喝醉酒后,拿老婆孩子撒气,田妮为了保护女儿说的话。 可现在原原本本的从小芳芳那稚嫩的嘴里说了出来。 吴大壮听了这话,再想到女儿为了给自己擦洗呕吐物葬身火海的场景。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自己上辈子真的是禽兽不如啊。 “哦哦......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芳芳抬起她那冻得通红还生了冻疮的手给吴大壮擦眼泪,奶声奶气的学着她妈妈的样子哄着爸爸。 突然,她眼睛的余光瞟到了气势汹汹的奶奶,她举着拐杖要打自己的爸爸。 小家伙立刻将爸爸的头抱在了怀里,牢牢的保护住: “别打我爸爸!” 第一卷 第5章 打破头 第一卷第5章打破头 吴大壮一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脏猛地被扎了一下。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一辈子,自己再怎么混不吝,自己的母亲都从没有放弃过自己。 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大四个孩子,对他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 自己喝酒打架把人打伤了,是自己的母亲跑到人家家门口下跪,求人家原谅,才让他免受了牢狱之灾。 也是她经常做贼偷老大家的东西一直在贴补自己。 后来他要南下闯荡,也是她把二哥的当兵补贴全部给了自己这个白眼狼。 等自己稍微在南方站住了脚跟,做了点事业,想让老太太过去享福,可老太太死活不肯去,说是在乡下住惯了,不想去。 可她却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端个绣盆守在村口的大树下。 一待就是一整天。 说是村口大树热闹,一边干活一边还可以和其他人谈天。 可谁都知道,她的话不多,还总是望着村口的路上发呆。 她在盼,盼自己的儿子回来。 她也不是不想去城里,她是怕给自己的儿子增加负担,怕自己身上的你泥腿子味让自己的儿子在外人面前丢脸。 可自己呢?各种理由说自己忙,没时间回来。 甚至后来母亲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收拾遗物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衣箱里都是自己尺码的鞋底子。 一想起这些,吴大壮的眼泪就一下子决堤了。 柴金花看到吴大壮就脑门冒青烟,自己上辈子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缺德事,生出个这么狗东西,她咬牙切齿: “你看看你都造了什么孽啊!孩子孩子管不住,三个媳妇都离了!你怎么就那么不成气!” 自己含辛茹苦把四个孩子养大。 老大老二和那个闺女都好,就是这个小儿子,也是自己最疼的儿子,让自己狠得压根痒痒。 她抄起拐棍就朝着吴大壮的头上抽去。 吴大壮对于这拐棍记忆犹新。 自己上辈子被少吃,只是看起来母亲下手很重,其实母亲却舍不得用力,打在身上并不那么疼。 只是后来大了之后,他就会躲了,只要看到母亲举起拐棍,他就逃。 说起来,母亲这条腿也是因为追他而摔坏的。 可这一次不同,柴金花是真的恨急了,是真的用力了,她想着反正也打不到自己的儿子,也没挑地方,抄起拐棍就砸了下去。 而吴大壮并没有打算躲,他还挺怀念这跟拐棍的。 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他轻轻将女儿拉到身后。 随后膝盖一弯,狠狠的跪了下去。 “娘......” “咚!” “嘶!” 剧烈的疼痛让吴大壮几乎忘记了全身其他地方的存在。 柴金花在气头上,也没有意识到儿子的反常,反倒觉得解恨,这小子平时滑得像个泥鳅,自己老抓不住他。 打又打不着,骂,他就扭头就走,气得她直跳脚。 这次终于逮着机会了得狠狠的抽才行,但是她还是有分寸的,拐棍换了个角度,朝着吴大壮的背上猛抽。 冬天穿的衣服多,打在棉衣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大,却不怎么疼。 很快,吴大壮的额头就流出血来,但他硬是一声不吭的跪在那里。 “啊!大壮娘,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围观的村民很快就发现了吴大壮从额头流到眼角的红色血迹,连忙跑过来拉住柴金花。 “你看,都流血了,这是头被打破了!” 这时柴金花也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儿子头上的血,急忙丢下拐棍,顾不上自己的腿伤,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吴大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打破头(第2/2页) “啊!大壮!老四!你可别吓娘!” “我的儿啊,你平时不是会跑的吗?这次怎么不躲了啊!呜呜呜!” 柴金花抱住吴大壮的头,嚎啕大哭,她真的怕了。 现场的村民都慌了手脚,人命关天,大家都想帮忙,但每人一个想法,一时间现场一团乱。 “快快!送去谢郎中那里!” “快!搭把手,把他抬过去!” “我去生产队借板车。” 而就在这个时候,田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声喊道: “别动他!破个头而已,死不了!” 虽然她平时恨不得吴大壮去死,可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点不忍心。 毕竟是条生命,更是孩子的爹。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死死的定在田妮的身上。 就连刚才号啕的柴金花也都住了嘴。 田妮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吴大壮的身边,两只手扯着一件旧衣服。 “滋啦!” 三下两下就扯成了破布条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黄药粉。 找到吴大壮受伤的位置,倒了上去,再将他的头包扎了起来。 虽然简陋,但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处理伤口几乎都是这样的。 吴大壮看着这么细心的田妮,头上的痛好像瞬间就不疼了,反而嬉皮笑脸的对着田妮说了声: “谢谢你,媳妇!” 田妮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 “进去吧!” 随后搀扶起吴大壮进屋。 柴金花立马跟上搀着吴大壮的另一边手,走到门口她还不忘回头,瞪了老大媳妇刘水仙一眼说道: “那坐那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哪?” 刘水仙被刚才那一幕吓着了,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这个时候才缓过劲儿来,连忙从泥地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跟着进屋。 那些围观的村民见没有戏看了,也就都悻悻的离开了。 刚走进屋不久,柴金花的唠叨经又开始了。 “你是个孬子吗?你平时躲的那个劲儿呢?” “怎么不躲了?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让我死后怎么去见你爹!” “你这死孩子!” 吴大壮一阵苦笑,急忙对着柴金花说道: “娘,以前是我做错了,这事我大壮认,我愿意挨这一下。” 随后又看向大嫂刘水仙, “大嫂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在这里表个态,你和哥哥的恩情我会记住一辈子,我会报答你们!” 刘水仙她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要是换作平时,她肯定一句脏话骂出了口: “报答你马勒隔壁!你不霍霍我家我就烧高香了!” 现在当着自己婆婆的面,她自然不会说。 而且这个吴大壮混不吝起来,连他哥哥一起打,何况自己一个妇道人家。 况且现在吴大壮受了伤,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跟他顶嘴,把他气出个好歹来,他要是赖上自己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压在心里了。 看到大嫂都不说话了,吴大壮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田妮,抓住她的手。 田妮有些抗拒,想要缩回去,但是吴大壮哪里肯放开她。 “小妮子,对不起,我以前就是个浑蛋!” “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发誓,我一定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第一卷 第6章 毒打三次 第一卷第6章毒打三次 “吴大壮,你还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总让我相信你,次次都这么说,可你最后哪次做到了?” “每次骗我,不是为了骗钱,就是为了骗我的工分,再不就是肆意糟践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你自己信吗?”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根本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没人再任由你发泄、任由你算计了……” “我已经拿到回城调令了,一切都晚了。大壮,放过我吧……” “呜呜呜……” 田妮单手捂着脸,哭得肩膀不住颤抖,压抑又委屈。 吴大壮见她哭得这般凄惨,心头一慌,连忙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田妮心底满是挣扎。 她万般舍不得女儿,可这段日子的煎熬,实在让她撑不下去了。 她打心底不想和孩子骨肉分离,可继续留在这个家,她看不到半点希望。 更让她绝望的是,就算她顺利回城,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她失了清白、生过孩子,早已不是干净姑娘,回城之后,又怎么可能再嫁人? 亲生父母或许会体谅她的难处,可刻薄的哥嫂、周遭的街坊邻居呢? 老话讲舌头底下压死人,那些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冷。 一边是穷山沟里无尽的委屈与折磨,一边是回城后千人指点、受尽非议的日子,左右皆是绝境。 田妮再也绷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听见田妮愈发凄厉的哭声,柴金花第一个快步冲上前,抬手就用拐杖朝着刚包扎好的小儿子身上抽去。 这次她刻意收了力道,没敢真下重手,紧接着便转头怒瞪吴大壮,厉声呵斥: “你个遭千刀的混小子!又把小妮子惹哭?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哄不好小妮子,我这个当妈的,也绝不放过你!” 柴金花话音刚落,一旁的大嫂刘水仙也立刻开口声讨,语气满是愤慨: “你这小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小妮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 “你根本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有爹生、没娘教......” 话刚说出口,刘水仙猛然回过神,婆婆柴金花明明就在跟前,自己一时口快,竟把这话赶了出来。 她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柴金花,见老太太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未深究,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吴大壮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也知道再闹下去只会彻底无法挽回,于是开口软声说道: “小妮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我吴大壮今天发誓,往后要是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出门就让雷劈!” “我们虽然离了婚,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准备一下,我要重新风风光光的再次娶你进门!” “好不好?” 他的语气慢慢转为恳切哀求,可田妮只是埋着头抱臂痛哭,满心失望,压根不信他的空头承诺。 一旁的柴金花看得心急如焚。 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可她打心底里不愿意田妮走,不愿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这已经是吴大壮第三任媳妇,若是田妮也走了,他这辈子恐怕再也娶不到媳妇了。 她连忙上前提高声音喊道: “你说给点时间,到底是多久?给人家一个准话!别拖拖拉拉拖个一年半载,黄花菜都结了三茬了!” 说着,她悄悄用手肘顶了顶吴大壮,眼神示意他: 有机会,赶紧把握! 吴大壮瞬间领会母亲的意思,立刻挺直身子,语气斩钉截铁: “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大摆宴席,宴请全村老小,风风光光把你重新娶进门!” “行吗,小妮子?” 说完,吴大壮有样学样,轻轻扯了扯身旁女儿小芳芳的衣角,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小芳芳人小鬼大、冰雪聪明,立刻懂了爸爸的心思,连忙扑过去抱住泪流不止的田妮,奶声奶气却又格外傲娇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毒打三次(第2/2页) “不行!一个月太久了,就给你……” 小家伙说着,笨拙地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数数: “一、二、四、七……” 数了半天,她懵懵懂懂地竖起四根小短手指,笃定地说道: “就七天!只给你七天时间!” 看着女儿稚嫩又认真的模样,吴大壮心头又酸又暖,满心感慨,这女儿当真是自己贴心的小棉袄。 小芳芳说完,紧紧抱着田妮的脖子,小嘴一瘪,也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一番哭闹堪称神助攻,原本哭得浑身颤抖的田妮,哭声果然渐渐停了下来,紧绷的身子也松动了几分。 柴金花见状,重重叹了口气。 她虽恨铁不成钢,对儿子满是失望,可吴大壮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事到如今,她只能拉下自己的老脸,极力挽回: “小妮子啊,这事都怪我,是我没教好他。他爹走得早,我生他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没精力好好管教他,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娘的过错。” “算娘求你,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看在芳芳面子,再观察他一阵子,行不行?” “要是他说话不算数、死性不改,娘第一个不饶他!到时候你是走是留,娘绝不拦着,全都听你的,好不好?” 田妮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垂眸望着地面,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吸着鼻子,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 她的心,早就被吴大壮磨得彻底凉透了。 孩子长这么大,吴大壮从未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 除了当初在自己身上爽了一下,往后的日子里,他对母女二人不管不顾、甩手置之。 孩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就算是寒冬腊月,她刚坐完月子最虚弱的时候,吴大壮也从未搭过一次手、帮过一次忙。 柴金花见田妮始终沉默、不为所动,心里愈发焦灼糟心。 看来温和劝说没用,想要留住田妮,必须下猛药、动真格的。 方才她失手打破儿子的头,虽说心里也心疼,可跟留住田妮比起来,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老太太银牙一咬,猛地再次抄起拐杖,狠狠朝着吴大壮的后背抽去,一边用力抽打,一边气急败坏地怒骂: “我当初就该听谢郎中的话,干脆把你淹死在茅坑里,省得你出来祸害人!” “你自己说说!前前后后三个媳妇,个个漂亮能干、踏实勤快,哪一个不是过日子的好手?” “就你不成器!整天打架、喝酒、赌博,一身的坏毛病!我今天就......” 接连抽打数下,柴金花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然后我一头撞死,带你去见你那死鬼老爹!” “我倒要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到底留下了个什么孽种!害人精!” 这一次,拐杖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重重落在吴大壮身上。 皮肉之痛吴大壮能忍,但是这硬拐棍敲在身上,那疼痛直钻骨头缝。 吴大壮心底一片酸涩。 上辈子老娘拄拐之后,自己就没有挨上过她的打了,也让老娘遭了不少罪。 这些打,他应该挨。 所以面对母亲毫不留情的抽打,吴大壮异常平静,既不反抗,也不躲闪,硬生生扛下所有责罚,全程一声不吭。 一旁的大嫂刘水仙满心意外。 平日里的吴大壮蛮横暴躁,谁都管不住,别说挨打,就算是母亲说教两句,他都不耐烦,甚至有一次还抢过老太太的拐杖,反手顶撞回去。 可今天他却乖乖受罚、毫无怨言,难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打算改过自新了? 柴金花打累了,拄着拐杖急速喘息,苍老的身子微微晃动。 拐杖打在儿子身上,疼的却是她这个当娘的心,一下下都揪得她心口发疼。 她悄悄抬眼瞟向田妮,见她依旧神色漠然、无动于衷,心底瞬间凉了大半截。 看来光是打还不行,得上点更猛的药才行了! 第一卷 第7章 苦肉计 第一卷第7章苦肉计 “小妮子啊,是娘对不住你!” “你可怜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孩子更可怜了,孩子没娘会被其他孩子欺负的。” “你我都是做娘的,娘懂你,我这儿子再不成器,他也是我的儿子,娘也有很大的过错......” “他的过错,我这个老婆子来承担......” 柴金花说到动情处,眼眶通红,浑浊的老泪顺着满脸沟壑的皱纹滚落下来。 她看着始终沉默,彻底心冷的田妮,心里又急又慌,生怕这最后一丝挽回的机会也彻底落空。 为了留住这个贤惠懂事的儿媳,为了不让孙女从小缺爹少妈、家庭破碎。 老太太心一横,双腿微微一曲,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朝着田妮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把田妮吓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自古以来,长幼尊卑的规矩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长辈给晚辈下跪,那是折晚辈的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大事! 更何况柴金花是吴家的长辈、是吴大壮的亲娘,一辈子勤恳持家养活四个儿女,受人敬重,何曾给人屈膝下跪过? 田妮吓得瞬间脸色煞白,手脚都有些发软,慌忙就要弯腰去扶。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吴大壮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了母亲的胳膊,硬生生将即将跪地的柴金花拦了下来。 “娘!您这是干什么!” 吴大壮声音又急又涩,心里又愧又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为了挽回自己的小家,为了给他弥补过错,竟要给田妮下跪。 他扶着颤巍巍的母亲,不等众人反应,双腿重重一沉, “扑通”一声,笔直跪在了柴金花面前。 坚硬的泥土地面撞上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实打实的疼,可这点疼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愧疚。 他抬头望着满脸憔悴,泪眼婆娑的老母亲,眼神无比坚定,声音沙哑: “娘,要跪也是我跪!” “是儿子不孝!是我混账、是我不争气!” “从小到大,您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爹走得早,您一身病痛撑起整个家,我不仅没让您享过一天福,还整日惹是生非、好吃懒做,败家里的东西,欺负媳妇、委屈孩子,让您跟着我受尽委屈、操碎了心!” “以前的我鬼迷心窍、烂泥扶不上墙,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家里老小。” “但从今天起,我保证,我再也不打架酗酒、不赌博混日子,往后我踏踏实实下地干活、拼命挣钱,好好孝顺您,好好疼田妮,好好照顾芳芳,拼尽全力撑起这个家!我要是再犯半点浑,我不配当您的儿子,不配做芳芳的爹!” 一番肺腑之言,说得掷地有声,没有虚情假意。 一旁的大嫂刘水仙看得目瞪口呆,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吴大壮这般模样。 往日的吴大壮蛮横霸道、油盐不进,谁劝都没用,如今跪地认错、真诚悔过,模样看上去格外真切。 田妮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大壮,又看着满脸沧桑、满眼哀求的柴金花,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得厉害。 她的心早已被磨得千疮百孔,对吴大壮本是彻底失望。 可老太太一把年纪,为了她这个晚辈、为了这个破败的家,不惜放下一辈子的脸面屈膝相求。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实在扛不住,也不忍心辜负。 小芳芳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头,小声哽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苦肉计(第2/2页) “妈妈,不要走,芳芳要妈妈......妈妈不要丢下芳芳......” 孩子软糯的哀求仿佛压垮了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决绝。 良久,她长长叹了一口浊气,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终是松了口: “好,我留下来。我就看在娘和孩子的份上,留下来七天。” “七天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还是要走!” 前面的话,柴金花喜出望外,可听到后半截,心里再次刺挠了起来。 这怎么还是要走呢?自己这个儿媳的心,恐怕早已经被儿子伤得不能再伤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吴大壮一脸喜色的转向田妮: “哎!好!好!谢谢你,妮子,谢谢你!”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看到这样子,柴金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算是给机会了。 人不能奢求太多,毕竟田妮是铁了心要离开的,单凭几句话就想让她永远留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想到这里,柴金花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弛下来,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地,脸上瞬间涌上喜色,连连点头。 她连忙伸手拍了拍田妮的手背,满心疼惜: “我的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说着,柴金花看了看天色,日头早已过了正午,早就过了饭点,想起儿媳到现在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顿时心疼不已。 “你看我这老糊涂,光顾着说事,都忘了时间了。” “妮子,你和孩子肯定早就饿坏了。你带着芳芳歇着,娘去厨房烧饭,把这鸡杀了,给你们娘俩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不等柴金花抬脚,一旁的吴大壮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 “娘,您也歇着,不用您动手,今天饭我来做。” 柴金花当场就是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抬眼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写满了怀疑。 她生养吴大壮二十多年,对这个儿子的脾性和本事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吴大壮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 家里的农活家务一概不沾。 别说生火做饭,平日里让他洗一根青菜、刷一个碗筷都推三阻四,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怎么可能会做饭? “你?” 柴金花眉头紧锁,满脸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会烧饭了?灶膛门朝哪边你怕是都不知道吧?” “你还是好好安慰好小妮子,别瞎折腾,把柴火浪费了不说,再把锅碗瓢盆给我砸了。” “娘,我真的会,您就放心歇着吧,今天就让我来。” 吴大壮语气坚定,不容推辞。 他态度执拗,硬是拦着不让老太太进厨房。 柴金花拗不过他,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半信半疑,最终只能无奈点头,反复叮嘱: “那你小心点,别把灶房给点了,不会就赶紧喊我。” “知道了娘。” 吴大壮应声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嫂刘水仙,语气诚恳: “大嫂,等会留下来一起吃饭。” 刘水仙愣了一下,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吴大壮邀请吃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啊?” 第一卷 第8章 小芳芳进灶房 第一卷第8章小芳芳进灶房 刘水仙还没反应过来,吴大壮一转身,径直走进了灶房。 这灶房早就不成样子了,到处破破烂烂、乱七八糟。 偌大一间屋子,就剩个土灶台还立得住、能用。 其余但凡能值点钱、能搬动的东西,早被从前不务正业的自己卖光败光。 就连灶台上原配的铁锅,都被他之前拿去换酒喝、赌钱输光了。 这段日子,田妮就是在这破地方凑活着做饭。 屋里随便堆了几块石头当灶台,拢一堆小火,架着一口豁了大口的破锅烧水做饭,一天天数着苦日子硬熬过来的。 上一世吴大壮几乎都没进过灶房,另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次女儿被烧死在灶房里。 这里是他这辈子最痛的心病,永远忘不掉女儿芳芳活活烧死在灶房的惨状。 那场面刻在骨头里,每次一想起来,他心里就又疼又悔。 抬手,吴大壮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巴掌。 上辈子的他,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辈子说啥他也要改,拼死拼活也要守住家人,绝不让女儿惨死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好在刚才去陈良玉那里的时候,他顺手把对方灶房里一整套锅碗厨具,全都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这下正好能用上。 他心念一动,两口厚实的铁锅凭空出现在手里,稳稳当当摆到了空置的灶台上。 也是凑巧,这两口锅的大小,跟自家老灶台刚好对上,严丝合缝,用着正好。 他原本还想着尺寸不合的话,下午就跑一趟镇上买口新锅,这下倒是省了事。 农村的老灶台都是双锅的,大锅炒菜炖肉,小锅烧水焖饭,分工清清楚楚。 现在锅有了,柴米油盐样样不缺,吴大壮直接撸起袖子,麻利地忙活起来。 今早他和田妮去镇上办离婚证,家里水缸还没挑水。 好在院里的积雪没人踩过,干干净净的,融了就能用。 吴大壮拎起墙角的水桶,推开灶房后门,装了满满一桶白雪,直接倒进灶台的大铁锅里。 他点燃灶膛里的干柴,火苗噼噼啪啪烧得旺,一点点舔着锅底。 没一会儿,满锅的白雪就化得干干净净,冒起了腾腾热气。 雪水化开后,他一瓢一瓢舀进水缸存着,来回装了好几趟,把水缸填得满满当当。 随后拿出今天弄来米,仔细淘洗干净,倒进锅里煮。 趁着煮饭的功夫,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吴大壮紧接着拿出收拾好的土鸡,烫毛、拔毛、掏内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熟练得不像话。 他这会儿干活稳稳妥妥、老道得很,看着就跟常年守着灶台做饭的老手一样,一丁点生涩的样子都没有。 上辈子他南下打工漂泊几十年,一个人过日子,吃喝全靠自己动手,几十年练下来的手艺,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堂屋里的柴金花、刘水仙和田妮,听见灶房里不停传来动静,都不约而同地探过头来看,心里又好奇又纳闷。 整个生产队,谁不知道吴大壮是啥德行? 往日里又懒又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别说下厨做饭,就算是让他进灶房添把柴、扫个地,他都嫌麻烦躲得远远的。 啥时候见过他干活这么利索? 别说他了,就算是队里所有汉子,有一个算一个,能把灶上的活干得这么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压根找不出第二个。 “哒哒哒......” 清脆的切菜声接连不断,节奏均匀,不快不慢,一点卡顿都没有。 菜刀在他手里使得得心应手,特别听话,几起落间,一块块大小均匀、肥瘦刚好的鸡块,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这一手刀工实在太漂亮了,压根不像新手。 就算是天天围着灶台转的柴金花和刘水仙,看了都暗自佩服,觉得自己都比不上。 三个女人站在屋外,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小芳芳进灶房(第2/2页) 刘水仙压着心里的震惊,小声嘀咕: “我的娘哎!大壮这手艺啥时候学的?这刀工,比我切得都好!”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柴金花, “娘,这还是我的小叔子大壮吗?” “这又是下跪,又是认错,还会做菜,他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我听说黄龙涧的那个庙很灵,要不我们去求......” “说什么屁话呢?!” 柴金花听到自己的大儿媳这么说,一下子就炸毛了,转身瞪着她说道, “你就不能盼他点好?” “那是我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以前确实是混不吝,可就不能是他良心发现呢?” 训完自己的大儿媳,柴金花又死死盯着灶房的方向,心里又惊又喜。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懒了半辈子、混了半辈子的儿子,居然还有这么能干的一面。 切好鸡块,吴大壮拿出提前备好的野生板栗,手指飞快剥掉硬壳和涩皮,一颗颗金黄圆润的板栗干干净净,看着就喜人。 他把锅洗净烧干,舀上菜籽油,等油温烧得差不多、冒起细油花的时候,把沥干水的鸡块一股脑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脆响,热油裹着鸡肉,一股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冲了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堂屋里三个女人同时抽了抽鼻子,忍不住咽口水。 这阵子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粗粮咸菜凑合度日,能闻上这么浓的肉香,简直是天大的口福,太奢侈了。 就在三人沉浸在香味里满心诧异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晃晃悠悠走进了灶房。 小芳芳仰着小脸,看着眼前忙碌的高大父亲,小手轻轻扯了扯吴大壮的裤腿,软糯地问道: “爸爸,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说完,小家伙狠狠咽了口口水,小眼睛亮晶晶的,馋得不行。 听见女儿软糯的声音,吴大壮心里一软。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完全没骨头的嫩鸡肉,凑到嘴边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弯腰对着女儿。 “宝贝,张嘴尝尝。” 小芳芳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赶紧把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乖乖等着投喂。 “我家宝贝嘴巴真大,跟小老虎似的,嗷呜一口!” 吴大壮柔声逗着她。 鲜嫩入味的鸡肉一入口,满嘴都是鲜香,肉汁在嘴里爆开,香甜的味道铺满整个口腔。 小芳芳口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吃得一脸满足。 吴大壮擦了擦手,轻轻摸着女儿干枯发黄的小脑袋,满眼宠溺地问: “好吃不?” “唔唔!” 小芳芳用力点头,嘴角沾着一圈油星,一脸得意又幸福的模样。 长这么大,她从没被爸爸这么疼过,心里甜滋滋的。 看着女儿乖巧满足的样子,吴大壮心都化了。 他又细心挑了几块无骨嫩肉和几颗粉糯的板栗,放进小碟子里,反复吹凉、试了温度,确认不烫嘴了,才递到芳芳手里。 “慢点吃,别着急,锅里还有,管够。” “谢谢爸爸!嗷呜~” 小家伙咬一口肉,就抬头甜甜看爸爸一眼,眼里满是欢喜和依赖。 在芳芳的记忆里,爸爸一直都是凶巴巴、冷冰冰的,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待她、疼她。 这一刻被爸爸好好偏爱,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太好吃啦!爸爸最厉害!好好吃......” 小家伙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夸赞。 听着女儿稚嫩的夸奖,吴大壮嘴角扬起踏实的笑意。 “爸爸!我帮你看火!” 小芳芳端着小碟子,兴冲冲就要往灶膛边凑,想帮爸爸搭把手。 “别过来!危险!” 吴大壮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第一卷 第9章 一家子一起吃饭 第一卷第9章一家子一起吃饭 前世女儿葬身火海的阴影,一直死死压在吴大壮心底。 他虽说没有亲眼看见孩子临死前挣扎的模样,却能清清楚楚想象出,当年小小的芳芳被困在火里,有多无助、多绝望。 烈火灼烧的剧痛,就连大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那么丁点大的孩子。 他猛地伸手拉住女儿,说什么也不让她靠近灶膛半步。 这种要命的危险,半分侥幸都不能有。 但凡出一点差错,他这辈子、下辈子,都赎不清自己犯下的罪孽。 “乖乖听话,去堂屋坐着吃,爸爸这里不用你帮忙。” 吴大壮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哄道。 “好吧......那爸爸千万小心,别烫着自己!” 小芳芳懂事地点点小脑袋,贴心叮嘱了一句。 吴大壮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郑重颔首,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 孩子的头发枯燥毛躁、毫无光泽,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吃不饱穿不暖熬出来的。 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下午就把之前捕的大鱼拉去镇上卖掉,换些钱和票券。 再给孩子买点细粮、鸡蛋,好好给芳芳补补身体。 安顿好女儿,吴大壮收回所有杂念,专心忙活锅里的饭菜。 灶上的板栗烧鸡已经彻底收汁入味,香气醇厚扑鼻。 他起锅装盘,紧接着就着手准备煎小溪鱼。 堂屋里的田妮静静立在一旁,鼻尖萦绕着从未闻过的浓郁饭菜香,心里五味杂陈。 她嫁给吴大壮这么多年,日日都是粗粮野菜、清汤寡水凑活度日。 别说板栗烧鸡这种实打实的硬菜,就连一口正经荤腥,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一回。 她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望,游手好闲的吴大壮,能有这般踏实顾家、下厨做饭的模样。 一旁的大嫂刘水仙喉结不停滚动,反复吞咽口水,眼里除了震惊诧异,还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这几年,吴家大大小小没少蹭自家的东西、吃自家的饭,婆婆柴金花偶尔也会悄悄拿些东西补贴这边。 如今吴大壮主动开口留她吃饭,这个难得的吃“大户”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打定主意,她悄悄挪步退出屋外,打算回去把儿子和丈夫一并喊过来蹭饭。 柴金花站在原地,望着灶房忙碌的背影,满心又惊又喜,暗自感慨: 儿子是真的彻底变了,终于懂事、能干、顾家了。 灶房内,吴大壮直接舀了一大瓢菜籽油倒进锅里。 八十年代物资紧缺,食用油金贵得很,不光售价高,还得凭油票才能买到,根本不是光有钱就能置办的。 寻常人家过日子,一滴油都要掰着用、省着吃,这一大瓢油,够普通农户省省停停吃整整一个月。 但吴大壮是重生归来的人,心里门儿清,知晓周边所有黑市的位置,里面各类紧缺票证、稀罕物资都能买到,压根不用为这些东西发愁。 温热的油香混着肉香、顺着老旧的茅草屋顶源源不断往外飘,飘满整条村口巷道。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一年到头难得沾几回荤腥,平日里全靠粗粮素菜果腹。 这般浓郁纯粹的肉香,对村里的孩子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勾人的味道。 香味飘进隔壁三婶家的院子,瞬间把院里的孩子馋得挪不动脚。 三婶家的孙子大虎今年六岁,正是嘴馋贪吃的年纪。 前两天家里杀鸡,他啃着鸡腿,还特意对着小芳芳炫耀,把小小的芳芳馋得眼巴巴望着,委屈了好久。 可谁也没想到,今天他们家就飘出这么浓郁的肉香。 正在院里玩闹的大虎猛地抬头,狠狠深吸一口带着肉香的空气。 他再也没了玩耍的心思,转身就冲进屋里,死死拽着三婶的衣角不停摇晃,撒泼打滚地哭闹: “奶奶!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肉!你快杀鸡!隔壁的肉太香了,他们在吃鸡肉,我也要吃!” 三婶正坐在屋里低头纳鞋底,听见孙子的哭闹声,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抬眼朝着吴大壮的方向望了过去。 前几天大虎嘴馋,拿着弹弓把家里的公鸡打死解馋,如今家里就只剩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一家子一起吃饭(第2/2页) 这只老母鸡是全家唯一的活进项。 平日里家里买盐、买针线、添点零碎物件的开销,全靠它下蛋换钱补贴。 虽说这个年代严抓投机倒把,但农户自家养的鸡,零星攒的鸡蛋,数量不多,投机倒把办的人从不会过问。 可若是把这唯一的母鸡杀了,家里就彻底断了这份微薄的收入来源。 大虎哪里懂大人的难处,只顾着嘴馋,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哭闹,吵得三婶心烦意乱,满心纠结。 她心里还记着刚和小芳芳的那场赌约,内心焦灼不已。 她当众打趣,说吴大壮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芳芳吃上正经肉荤。 还放了狠话,若是吴大壮真能改过自新、让芳芳吃上肉,她就把家里这只下蛋的老母鸡送给芳芳。 当时只当是随口玩笑,可她这辈子最看重脸面,这话当着村里不少人的面说出口,如今人家吴大壮真的做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反悔不送,往后村里的长舌妇们定然要嚼舌根,说她言而无信、小气抠门,让她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纠结犹豫了许久,三婶最终心一横,抬脚朝着院里的鸡窝走了过去。 …… “鸡汤来咯!” “趁热先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吴大壮双手抱着一个大瓦罐,笑意融融地走进堂屋。 这锅鸡汤,是他一开始就着手炖上的。 先前田妮用石头搭的临时小火堆,他没有浪费,直接架上瓦罐,早早炖上了鸡汤,文火慢煨,饭菜刚好出锅,鸡汤也炖得软烂入味、火候刚好。 罐口一开,撒点葱花,滚烫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炸开,满满充盈了整间土屋,香得人直咽口水。 正巧这时,大嫂刘水仙带着儿子吴小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局促的大哥吴大牛。 一家三口神色各异,十分有意思。 刘水仙一脸理所当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大壮,心里暗自打量,等着看他的反应。 要是吴大壮脸上露出一丁点的不高兴,当着自家男人的面,她就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细数这些年她们家几口人蹭吃蹭喝,婆婆悄悄拿自家东西补贴这边的旧事。 六岁的吴小龙两眼放光,毫无生疏之感,蹦蹦跳跳冲进屋里。 径直坐到小芳芳身旁,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 虽说年纪不大,却能看出他打心底里疼这个妹妹。 反观吴大牛,满脸尴尬局促,黝黑的面皮都透着泛红。 他完全是被媳妇硬拉过来的,哪有别人家开荤,自己一家拖家带口来蹭饭的道理,实在让他脸上挂不住。 “哥,嫂子,你们来得正好,饭菜刚出锅!” “来来来,哥,快坐!” 吴大壮见状,立马笑着上前,热情地伸手拉大哥落座。 他心里清清楚楚,大哥吴大牛一辈子老实本分、忠厚顾家,自己家这些年过得一团糟,没少受大哥接济。 大哥偶尔弄到点荤腥,总会悄悄切下一块,让老妈送来给田妮和芳芳解馋,还常常因为偷偷接济自己,跟媳妇刘水仙吵嘴拌舌。 好在大哥大嫂都不是坏人,只是大嫂性子碎、爱较真。 如今重生归来,再看到这些真心待自己的家人,吴大壮心里格外温热亲切。 吴大牛被他拉着坐下,满脸不好意思,局促地开口: “大壮,对不住啊,是你嫂子非要拉我过来……” 吴大壮连忙打断他的话,语气真诚: “哥,说啥客气话!就算嫂子不来喊,我待会也专门去请你们一家过来吃饭!” 他又转头看向刘水仙,笑着招呼: “嫂子也快坐,灶房还有几样菜,我去端过来,你们先喝点鸡汤。” 说着吴大壮给每个人都打了一碗汤。 吴大牛这才后知后觉,这才看见弟弟身上系着的围裙。 再看着桌子上的菜,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问道: “大壮,这......是你亲手做的?” 第一卷 第10章 你是不是去偷了? 第一卷第10章你是不是去偷了? “那还能有假?我们几个人都亲眼看着的,还能骗你?” 柴金花这会儿心里乐开了花,看着儿子彻底变好,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听见大儿子吴大牛满是不敢置信的质疑,她立马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骄傲。 吴大壮对着大哥笑了笑,也不多解释,算是默认了,转身就进了灶房,把剩下的菜一一端出来。 桌上一共三个菜:一盘板栗烧鸡、一盘香煎小溪鱼、还有一盘红烧鲫鱼。 菜的样式不多,三菜一汤。 每一盘都堆得满满当当,分量十足,看着就实在。 “哇!板栗烧鸡!好香啊!” “小叔,我饿得不行,实在等不住了!” “都别站着了,动筷子吃!” 米饭刚摆好,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拿起筷子扒饭夹菜,吃得热火朝天。 吴大壮第一时间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鸡肉,放进柴金花碗里: “娘,这鸡肉炖得透烂,您牙口不好,赶紧尝尝!” “哎、哎好!娘吃,你也赶紧吃,别光顾着我!” 柴金花笑得眉眼都挤到了一起,心里又暖又感慨。 换做以前,别说给她夹菜,吴大壮不掀桌子就谢天谢地了,这孝顺的样子,她做梦都能笑醒。 随后吴大壮又分别给田妮和小芳芳夹了鸡块、挑了没刺的鱼肉,柔声叮嘱: “你们也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田妮坐在原位,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一切实在太不真实了,真实得像是一场不敢醒的好梦。 她嫁给吴大壮整整三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下厨做饭、主动给家人夹菜。 她怔怔地端起桌边的瓦罐鸡汤,一勺鲜甜醇厚的汤汁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一瞬间,她鼻尖一酸,眼眶唰地就红了。 她心里想着,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好好过日子,该有多好啊。 桌上的香煎小溪鱼,是吴大壮特意给两个孩子准备的。 小孩子嘴馋爱吃鱼,又最怕卡刺,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些细节。 小鱼煎得金黄酥脆,连鱼刺都炸得通体酥软,入口就碎,压根不用担心卡喉咙。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喜欢得不得了。 除了心事重重的田妮,一大家子人都吃得狼吞虎咽。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嘴,平日里能吃上一碗白米饭就已是天大的福气,更别说还有鸡肉鱼肉配着。 老话讲好菜费饭,一点不假。 有这几样硬菜下饭,众人饭量都比平日里大了不少。 好在吴大壮心里有数,提前准备充足,一口气蒸了两升大米,刚好够一大家子人吃得饱饱的,一点没浪费,也没不够吃。 一顿饭吃下来,人人都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吃完饭后,众人准备起身告辞。 吴大壮特意挑了两条大鱼,足足二十来斤重,递到刘水仙手里。 “嫂子,以前是我混账、不争气,整日浑浑噩噩不管家。” “田妮和芳芳日子过不下去,隔三差五就去你家蹭吃蹭喝,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你和大哥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你是不是去偷了?(第2/2页) “这两条鱼你拿回去,给小龙补补身子,也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见吴大壮如今这般懂事大方,刘水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假意推让拉扯了两下,也就顺势收下了。 “行,那嫂子就收下了!” 刘水仙嘴上笑着,还不忘叮嘱几句, “大壮,今天你表现确实不错,嫂子以后再也不随便骂你了。往后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干活,多疼媳妇孩子。” “要是以后家里实在紧巴、缺吃少穿的,尽管来嫂子家,肯定不会让你们饿着......” 话刚说完,刘水仙心里立马就后悔了。 这就是场面客套话,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但她真的怕吴大壮当真了,往后天天带着一家老小来蹭饭,那她可就亏大了! 念头一转,她立马拉着吴大牛和儿子小龙,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等人走光后,柴金花伸手轻轻拍了拍吴大壮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叮嘱: “儿啊,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往后再也别犯浑,踏踏实实干活、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待媳妇孩子。”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也不会胡闹了。” 吴大壮认真点头。 柴金花欣慰叹了口气,拄着拐杖,也慢慢转身离开了。 吴大壮望着母亲蹒跚老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上辈子他年少无知,亏欠了母亲、亏欠了妻儿、亏欠了真心待他的亲人。 这辈子,他拼尽全力,也要一点点弥补回来。 送走所有人,吴大壮转身回到屋里。 此刻田妮正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也不愿意多说话。 经历了这么多失望,她依旧不敢轻易卸下心里的防备。 吴大壮见状,立马快步上前: “媳妇你别动,这些活我来干。” 他手比嘴快,说话的功夫,已经伸手把桌上的碗筷尽数摞到了一起。 沉默了半天的田妮,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 “吴大壮,你今天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从之前他提着鸡、带着鱼回家开始,她心里就满是疑虑。 若是普通野鸡、小河鱼,她自然不会多想。 可今天他送给大嫂的鱼,个头远比家里盆里的大得多。 她是家里的女主人,家里什么光景,缺什么少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家里原先就只剩一口豁口破锅,米面油盐早就见底了,可今天突然什么都有了。 这些东西,她压根没见他买回来过。 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他又出去借钱了? 还是说走了歪路,偷偷摸摸去外面偷东西了? 不止是东西,他整个人也变得格外奇怪。 这一切美好得太虚假,让她心里发慌,总觉得吴大壮是在憋着什么大阴谋。 “吴大壮,我觉得你这个人只是好吃懒做,好赌好酒,本性不会太差,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去偷去抢!” “你想坐牢吗?你坐牢了,女儿怎么办?” 说着田妮掩面又开始哭了起来。 第一卷 第11章 爸爸别走 第一卷第11章爸爸别走 见田妮满脸疑虑胡思乱想,吴大壮连忙放软语气,耐心开口解释。 其实这些说辞,他早就提前在心里盘算好了。 家里一下子多出锅碗灶具、柴米油盐这么多东西,田妮心思细,肯定会起疑心,会追问。 要是说不清楚,只会让她越发猜忌,压根不会相信自己是真的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 体内空间的秘密太过离奇古怪,更别说重生这件事,更是半字都不能提。 田妮是高中毕业,受过高等教育,压根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一旦说实话,她铁定以为他脑子坏了,当场转身就走。 所以他打定主意,只能编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搪塞过去。 于是吴大壮坦然告诉对方。 锅具、柴米油盐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知青点撤走之后,遗留下来没人要的破烂物件,他找生产队磨了好久,好不容易讨要过来的。 以他以前在村里混不吝的名声,能从队里讨到这些没人要的旧东西,也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至于那些大鱼,都是我去河里打回来的。” “我怕一次性拎太多鱼回来太过招摇,惹人眼红,就把多余的都藏在屋后的雪堆里冻着,今天才分批拿回家。”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毛病。 田妮听完,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疑虑打消了大半,勉强选择了相信他。 吴大壮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端去灶房泡在水里,随后又从灶台上端出一盘没吃完的香煎小溪鱼,快步走回堂屋。 这会儿田妮正陪着小芳芳,一字一句耐心教孩子念唐诗,画面安静又温馨。 吴大壮轻轻蹲下身子,轻声跟她商量: “老婆,三婶这人热心,平日里没少照顾你和芳芳,帮了咱们家不少忙。” “刚才我做饭的时候,听见隔壁大虎哭闹着要吃肉,要不咱们让芳芳把这盘鱼送过去?” 田妮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意外。 她是真的没想到,从前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吴大壮,如今居然懂得知恩图报,还会顾及邻里情面。 最让她诧异的是,他做决定前,居然会主动问自己的意见。 换做以前的吴大壮,向来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顾及家里人的想法,更别说主动尊重她的意愿。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恍惚,这体贴周到的男人,真的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吴大壮吗?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心里就动过念头,想送些吃食给隔壁三婶家。 只是家里条件简陋,再加上怕自己擅自做主,惹得吴大壮不高兴,便一直藏在心里没敢说。 现在吴大壮主动提了出来,田妮心里又暖又欣慰,轻轻抿着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吴大壮转头看向小芳芳,温柔哄着: “乖宝贝,咱们把这盘小鱼,送给大虎哥哥吃好不好?” 小芳芳一听,立马嘟起圆圆的小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不情愿: “我不!大虎哥哥是坏蛋!前两天他家吃鸡,他特意跑过来在我面前炫耀,馋我,我才不给他吃!” 吴大壮看着小孩子孩子气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小孩子心性就是这样,记仇快、较真也快,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耿耿于怀好久,再正常不过了。 他耐着性子慢慢开导: “宝贝,你好好想想,平日里三奶奶是不是也吃的?” 小芳芳歪着小脑袋,认真回想了一番,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三奶奶对咱们芳芳好不好?” 小家伙再次用力点头,小眼神格外认真。 “那咱们拿鱼谢谢三奶奶好不好?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小气。” 这下小芳芳彻底想通了,再也没有半点纠结,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爸爸别走(第2/2页) 吴大壮笑着把鱼盘稳稳递到女儿手里,满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田妮便带着小芳芳去给三婶子送小溪鱼,吴大壮还特意拿了一条大鱼让田妮一起带去。 两母子走后,吴大壮动手麻利地洗完碗筷,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他打算多去河边捞几趟鱼,攒一批新鲜的大鱼,拉去镇上卖掉。 卖鱼换来的钱,先给老婆孩子添置几套厚实的过冬新衣。 再者家里的被褥也早就不能用了,铺在床上的垫被用了好几年,又黑又硬。 哪怕是下面垫了厚厚的干稻草,也是一点都不保暖。 身上盖的棉被更是破旧不堪,里面的棉絮板结,还有的地方被踢出一个大洞,必须全部换新。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想办法弄一把土铳。 有了土铳,搭配上自己的金手指,相信很容易打到野猪。 只要打到一头野猪,那全家都能过个肥年。 家里存下的吃食本就没多少,凑合撑个两三天还行。 要想安安稳稳吃到过年,那非得顿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可。 要是这辈子还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受穷,那他重活一回还有啥意思? 这一世说什么都得让媳妇女儿顿顿吃喝不愁,大鱼大肉,日子过得红火体面。 闺女嘴馋想吃啥,敞开了随便造; 媳妇心里惦记啥物件,一件都不能委屈落下。 不能再磨磨蹭蹭耗着了,眼下除了拼命挣钱,别的啥都不重要。 一股实打实的男人担当猛地冲上心头,吴大壮脑子里清清楚楚堆着一大堆要忙活的事,半点不敢偷懒。 手脚麻利洗完碗筷,他跟刚回来的田妮打了声招呼,抬脚就要往外走。 “老婆,我出去干点活,晚点回来。” 田妮抬眼望着他,嘴唇抿了又抿,一肚子话堵在喉咙,到最后半句也没说出口。 她心里暗自犯嘀咕。 吴大壮这货吃饱出门,还能有啥正经去处?十有八九又是钻去赌摊子。 她原本想劝两句,可转念想起往日但凡开口规劝,换来的都是一顿打骂,索性闭紧嘴巴,随他折腾去。 反倒一旁的小芳芳,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死死抱住吴大壮的大腿不肯撒手,眼眶一下子红了。 “爸爸别走,别丢下我和妈妈!” 听见女儿怯生生的哭喊,田妮在一旁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凉透了的苦笑。 瞧瞧,孩子才丁点大,心里都透亮,早就摸清她爹一出门准没好事。 这人算是彻底烂透,没半点指望了。 吴大壮哪能猜得到田妮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刚重活一世,他比谁都想守着妻儿,安安稳稳黏在一处,这可是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念想。 可眼下实在没得选,必须出门捞钱,不然今晚娘俩又得窝在一床破棉絮里,冻得缩成一团打哆嗦。 他低头看孩子单薄的身子。 闺女枯黄毛躁的头发,田妮身上打满补丁、四处漏风的旧棉袄,每看一眼,心口就跟揪紧了似的,闷得喘不上气,难受得要命。 “乖宝听话,爸爸出去挣钱,给你和妈妈买新衣裳,给你买糖吃,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小芳芳仰着小脸,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眼看就要掉下来。小孩子的心最实在,眼泪半分掺不了假。 她打心底害怕,怕爸爸又跟从前一样,一走就是好几天,踪影全无。 “真的吗?妈妈说做人说话要算数的!” 小芳芳怯生生小声问道。 吴大壮重重一点头,伸出小拇指递到闺女跟前: “绝不骗你,咱们拉钩!” 第一卷 第12章 闺女说做人得说话算数 第一卷第12章闺女说做人得说话算数 在孩子心里,拉过钩就是板上钉钉的约定,天大的事都不能反悔。 哄好小芳芳,吴大壮才踏出家门。 一路走到村外小河边,跟之前一样,搬着石块往冻硬的冰面上砸,砸开一个个冰窟窿。 他正是年轻力壮、浑身有劲的岁数,砸几个冰洞压根不费啥力气。 接连凿开好几个洞口,靠着体内空间收鱼,来回几番过后,他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空间每次吸水收鱼的量越来越少,身子也跟着一阵阵发虚、发软。 等凿到最后一处,整条河面隔个几步就一个冰坑, 密密麻麻,跟土拨鼠刨出来的地洞似的。 他自己也累得直喘气。 “哎哟,这不是大壮吗?” “大冷天跑河边凿冰,你这是饿急眼抓鱼填肚子?” 吴大壮回头一瞧,是同村的牛逸群和二狗,俩人勾肩搭背打河边路过,浑身酒气,脸蛋烧得通红,脚步虚浮晃悠个不停。 他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半点不想搭话。 往日里喝酒赌博,这俩人次次都凑在一处。 倒不是心里记恨,只是他打定主意,要跟从前浑浑噩噩的自己彻底断干净。 这种酒肉狐朋,往后能不往来就不往来,这辈子守好家人过好日子,旁人一概别来掺和。 二狗咧着嘴,满嘴不着调的浑话: “大壮,要换做是我,早把你家小丫头送人了,还能换俩钱,到时候啥好吃的买不着?” 一听这话,吴大壮心头腾地窜起一股火气,猛地直起身,狠狠瞪向二狗,脸色阴沉吓人。 “你那张烂嘴再敢胡说一句,我直接把你塞进冰窟窿冻一晚上!” 酒精冲昏头脑的二狗当场就炸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跟他动手。 可看见吴大壮高高大大的身子,足足高出他两个脑袋,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一旁的牛逸群连忙死死拽住他,生怕他真上去招惹吴大壮吃大亏。 见俩人安分下来,吴大壮懒得再跟他们计较。 刚才水里游过一条十来斤的大鱼,本来眼看就能捉住,全被这俩醉鬼吵吵闹闹惊跑了,他还想着伸手下水再找找。 二狗刚才被唬住,脸上挂不住,一心想找回点脸面,撇着嘴阴阳怪气嘟囔: “费这大劲凿冰纯属瞎折腾,不如上山挖点野菜凑活。” “就你这样还能抓着鱼?你要是真捞得着,我立马跳河里洗冷水澡!” 全村谁不清楚吴大壮的底细?娶了媳妇之后,正经活计半分没干过,夏天鱼虾成群的时候不见他下河。 反倒寒冬腊月跑来凿冰抓鱼,纯粹装样子瞎忙活,吃力不讨好。 天寒地冻,河里的鱼全都躲深水区藏着,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大壮淡淡回了一句,伸手往冰窟窿水里一探,胳膊一使劲,一条十多斤、比他胳膊还长的大草鱼直接被拎出水面,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牛逸群和二狗当场看傻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寒冬冰窟窿随手就能捞出这么大一条鱼,跟变戏法似的,压根没法相信。 这时候吴大壮只觉得浑身发软,身子虚得厉害,再动用空间的本事,怕是直接要栽在冰面上虚脱过去。 眼下已经捞了几十斤鱼,足够换不少钱,他索性不再下水,抬脚往岸上走。 俩人看着吴大壮拎着大鱼一步步走近,心里直发慌,暗自打起退堂鼓。 他俩喝得醉醺醺,腿脚发软,肯定跑不过清醒的吴大壮。 就算没喝酒,吴大壮腿长步子大,一步顶他们两步,真被追上,免不了一顿狠揍。 双脚不听使唤,不由自主悄悄往后挪,慢慢往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闺女说做人得说话算数(第2/2页) 直到吴大壮停在他俩跟前,牛逸群才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开口: “壮哥厉害,这么大的鱼都能捞上来,我们打心底佩服!” 刚才全程没说过一句过分话的牛逸群,吴大壮没打算为难,目光直直落在二狗身上,沉声问道: “你刚刚说啥?”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晃了晃手里活蹦乱跳的大鱼。 二狗吓得浑身打哆嗦,舌头都捋不直: “壮......壮哥,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 吴大壮扯出一抹冷笑笑,伸手一把攥住二狗的衣领,面无表情盯着他, “我闺女说,做人得说话算数。” 话音落下,他胳膊微微一甩,跟扔破抹布似的,直接把二狗推搡进河沿的冰窟窿里。 “你方才说我抓到鱼,你就下河洗澡,说到就得做到。咱们向教员保证,绝不撒谎糊弄人。” 一旁的牛逸群吓得一哆嗦,生怕吴大壮迁怒自己,连忙抱头蹲在冰面上连连求饶: “壮哥我没乱说话,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吴大壮懒得再看冰水里扑腾挣扎的二狗,也不理会岸上慌得团团转的牛逸群,拎着大鱼,头也不回朝村口走去。 清河镇黑市巷子口外。 吴大壮没有贸然往里走。 这一片黑市,一直是张麻子一伙人说了算。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眼下根基太浅,实力不足,万万不能跟这帮地头蛇扯上纠葛,更不能硬碰硬。 双拳难敌四手,张麻子一行人盘踞这里好几年了,手下小弟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这帮人不光门路广消息灵,手下养的打手更是不少,把控着整片黑市的规矩。 但凡外来的人想进黑市摆摊卖货,都得乖乖上交保护费。 他们还专门安排了人望风放哨,只要投机倒把办的巡查人员一来,内部立马就能收到消息,快速疏散摊贩、清理现场,从来不会被抓现行。 除此之外,黑市的安保也全由他们包揽。 谁敢在这里闹事,强买强卖或者拿东西不给钱,转眼就会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也是这么多年,无数倒爷想来抢地盘,想挤走他们,却始终没能成功的根本原因。 吴大壮挑的摆摊位置,离黑市巷子还有几百米远,不在张麻子一伙的管辖范围,自然不用交保护费,也不受他们管束庇护。 可这里人流量半点不少,所有想去黑市买东西的人,都要从这里经过,客源压根不用愁。 他摆好两个水桶,挑了一部分鱼放进去售卖。 剩下的鱼全都暂存在体内空间里,卖掉一批就悄悄补上一批,不露痕迹,压根没人能看出破绽。 摊子刚支棱起来,没多久,一位赶集的大娘就缓步走了过来。 吴大壮立马笑着主动搭话: “大娘,买鱼不?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大娘被他喊住,顺势停下脚步,探头凑近水桶仔细打量。 吴大壮见状,伸手在桶里轻轻搅动几下。 桶里的鱼儿受了惊,立马活蹦乱跳地翻腾起来,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溅,一条条鲜活有劲。 大娘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由衷夸赞道: “哟!这鱼可真好!个头匀称,条条鲜活,太难得了!” 吴大壮依旧笑脸迎人,嘴甜地道: “大娘,您是我今天第一个顾客,我给您优惠,绝不坑人!” 大娘看着眼前高大憨厚又会说话的小伙子,笑着点点头: “小伙子挺会来事!那我挑几条!” 说着就伸手要往水桶里捞鱼。 第一卷 第13章 卖鱼 第一卷第13章卖鱼 吴大壮连忙伸手拦住,贴心说道: “大娘,大冬天的,您别把手冻着了,您指哪条,我给您拿!” 这番贴心举动,让大娘心里格外舒坦,笑着说道: “就冲你这懂事贴心的样子,我多买点,带回家腌成腊鱼,过年正好吃!” 她抬手一指其中一个水桶: “这一桶的鱼我全都要了,你帮忙称称!” “好嘞!” 吴大壮立马应下,拿出草绳,穿过四条鱼的鱼鳃,挂上秤杆仔细称量。 “大娘,总共十二斤,您看这秤,翘得高高的,绝对足斤足两!” 吴大壮把秤杆递到大娘眼前,诚意满满。 “国营店凭票卖的草鱼,六毛钱一斤,我不收你高价,五毛钱一斤,好算账,大娘您看行不行?” 大娘闻言,却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价格确实实在,关键是来这儿买东西的,都是缺票的人。” 这年头各类票证都是按人头配额发放,数量有限、格外金贵。 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去供销社、国营百货店,没有对应的票证,啥也买不到。 “我手上没有鱼票,这可咋整......” “没事大娘!”吴大壮立马接话, “您给我等价的粮票也行,我不挑!” 一听这话,大娘瞬间喜出望外。 要知道黑市上鱼票远比粮票金贵,粮票家家户户多少都能攒点。 可鱼票虽然也不少见,但是定量在那,比粮票难弄多了。 这小伙子居然愿意收粮票抵账,实在太吃亏了。 “好好好!” 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大娘也不占你便宜,十二斤鱼,我给你二十斤粮票!小伙子,不是大娘多说,你做生意可不能这么实在,容易吃亏!” 大娘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兜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粮票和零钱。 吴大壮故意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略带局促的样子,挠了挠头,尴尬笑道: “大娘,我就是饿怕了,教员说过的,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可这要是没粮,我们一家子过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娘看着他朴实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日子难熬,大半老百姓都在温饱线上挣扎。 尤其是农村人家,人口多,挣工分不易,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苦日子是常态。 “好孩子,大冬天冰天雪地的,下河凿冰抓这么多活鱼,肯定遭了不少罪吧?” 大娘说着,眼眶都微微泛红。 吴大壮只是憨厚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旁人看着只当他是寒冬下河拼命抓鱼,辛苦万分,没人知道他有体内空间,取鱼毫不费力。 也正是这份旁人眼中的辛苦,才更合情理,不惹人怀疑。 “好了,钱和粮票都在这儿,你点点数!” 大娘把票和钱齐齐整整递到吴大壮跟前。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了第一个开张的,立马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功夫,吴大壮摆摊的地方就围上来一大群人。 大多都是镇上居家做饭的妇女,一个个伸长脖子探着头,把鱼看得清清楚楚。 眼下正是寒冬腊月,天上还飘着碎雪,天寒地冻的天气,想弄到鲜活的鱼实在太难。 谁家要是能买条鱼回去,晚上切块豆腐一锅炖,再撒上两把葱花,又暖身又解馋,别提多舒坦。 人群里一个中年妇女率先开口高声问道: “小伙子,给我称一条鲫鱼!多少钱一斤?” “好嘞大姐!凭票五毛一斤,无票一块一斤!” 吴大壮扬声应答。 摆摊做买卖,最喜欢热闹。 他这一吆喝,周边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聚拢,人越聚越多,生意自然也就越做越旺。 “给我也来条大的,我拿来熏腊鱼!” “我也要一条!你这价比黑市价还实在,多买点腌起来,过年家里来客也不愁没菜招待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要买,没一会儿,桶里的鱼就卖得干干净净。 不少来晚一步的人没抢到,个个满脸遗憾,都后悔自己刚才下手太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卖鱼(第2/2页) 其实吴大壮体内空间里还存着不少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变鱼,太过扎眼,极易惹人疑心,万万不能这么做。 他当即对着人群高声安抚: “各位别急,我这儿还有货!大家稍等一分钟,我立马去取鱼回来!” 说完,他拎起两只空水桶,快步钻进后侧无人的小巷。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悄悄从体内空间取出一批鱼放进桶里。 这次他特意少装了些水,腾出更多空间,只为多装几条鱼。 桶里鱼挤得满满当当,几乎动弹不得。 等他拎着满满两桶鱼折返回来,原先的摊位前,又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吴大壮刚一走开,摊子这边就彻底热闹了起来。 原本等着买鱼的人越聚越多,不少路过的路人见这边围得水泄不通,也纷纷凑过来凑热闹。 短短片刻,摊前就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声嘈杂、熙熙攘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闹个不停。 吴大壮拎着两桶鱼回来,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一时间都有点发懵。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军大衣、满脸褶子、留着络腮胡的年轻汉子,左右张望了几眼,悄悄凑到吴大壮身边。 “同志,买鸡蛋不?今早刚收的新鲜货。” 说着,他随手掀开军大衣衣襟,里面兜着一网兜饱满的鸡蛋。 “买!大伯,你这些鸡蛋我都要了......” 吴大壮点头应下,抬手指了指密密麻麻的人群, “但是你要稍等片刻,我先把这些鱼卖完,大家伙都等着呢。” “卧槽!你叫谁大伯呢?”那络腮胡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特么比你年纪还小!我今年才十六!” 眼前这人满脸沧桑、皮糙褶多、一脸络腮胡,看着少说也四五十岁,怎么看都跟十六岁沾不上边。 吴大壮退了一步,再次上下打量了这汉子一眼皱了皱眉头,说道: “大伯,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这是十六?你说你是六十我都信!” 那络腮胡急了,把军大衣一合,一把抓住吴大壮,另一只手插到衣服兜里,取出一张纸出来: 这话直接把络腮胡急坏了,他一把合拢军大衣。 伸手拽住吴大壮的胳膊,另一只手飞快摸进衣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气冲冲地递过来。 “我靠!你还不信?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 吴大壮眯了眯眼,这人该不会是看自己生意好,心里眼红,特意来找茬捣乱的吧? 他低头看向对方手里的纸片,心里瞬间了然。 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身份证。 龙国正式试行身份证制度是八四年京城开始试点,八五年才立法,八六年才逐步全国普及。 眼下所有人的身份凭证,全靠生产队、村部和派出所开的纸质证明。 出门坐车、办事、交易,缺了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寸步难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掏出来的根本不是身份证明,而是一张拘留释放证明。 纸上字迹清清楚楚: 徐牵牛,男,汉族,1964年生人,现年十六岁。 还真就是十六岁! 只是这长相实在太着急,满脸风霜老气横秋,完全不像半大少年。 再往下看内容,吴大壮更是哭笑不得。 这人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进去的,昨天才刚被放出来,今天就又偷偷跑出来做买卖,妥妥的惯犯老手。 吴大壮没空跟他掰扯闲篇,摊前一大堆顾客还等着买鱼,他连忙带着歉意开口: “对不住兄弟,是我眼拙看错了。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批鱼卖完。” 徐牵牛这才松开手,抬眼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挑眉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你说这些人围在这儿,全是等着买你鱼的?” “哈哈哈,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在这一带混了好几年,从没见过谁家摆摊能热闹成这样,你糊弄谁呢?” “哥们不是看不起你,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这些人要是真冲你来买鱼,我这一兜鸡蛋,直接白送给你!” 吴大壮闻言立马乐了,立马接话: “这话可是你说的!” 第一卷 第14章 老气横秋的少年 第一卷第14章老气横秋的少年 “那当然!” 徐牵牛仰头挺胸,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我徐牵牛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说话不算数的都不是吊卵的汉子!”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早前买过鱼的大姐一眼瞥见了拎着水桶的吴大壮,立马高声吆喝起来。 “诶诶!那小伙子来了!有鱼了,有鱼了!” “大家快来,他的鱼都是鲜活的,活蹦乱跳的!” 这位大姐刚才买鱼回家,正好碰上同事街坊,大家听说寒冬里能买到鲜活大鱼,立马跟着她赶了过来。 围在外头的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来,一眼就锁定了吴大壮。 原本松散的人群瞬间蜂拥而上,齐刷刷朝着吴大壮这边挤来,短短几秒钟就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站在旁边的徐牵牛直接被人流挤到了外圈,猝不及防,当场懵在原地。 他呆呆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乖乖隆地咚! 他在黑市混了这么久,真没见过摆摊做投机倒把,能火爆到这种地步的。 人群里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小伙子我先来的,先给我称!” “给我挑条大的,我不差钱!” “你手感准得很,不用秤,三斤四两就三斤四两,我们信你!” “我早就等半天了,得先紧着我!” “陈桂花!你家里又没人坐月子,跟我抢什么鲫鱼啊!” 人声鼎沸,争相抢购。 人群里也藏着几个想浑水摸鱼、顺手牵羊的人。 可他们那点小心思,在吴大壮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说他重生后感官远超常人,就算是上辈子混迹市井多年的阅历,也能把这些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有数,只要对方没给钱,鱼绝对不会脱手。 有人想占便宜,他也不点破,只稳稳守住规矩,让对方乖乖付钱。 趁着众人争抢挑鱼的空档,他悄悄从体内空间补鱼进水桶,全程不露半点破绽。 短短十几分钟,体内空间的鱼就剩下几条了。 吴大壮索性不再卖了。 他特意留了几条小鲫鱼,打算带回家给田妮熬鲫鱼汤补身子。 另外还剩三条大鱼,他另有安排。 上辈子他混账糊涂,亏待、欺负过那两个前妻,那两个苦命女人,害得人家日子凄惨。 这辈子自己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也该力所能及帮扶一把,弥补往日亏欠。 水桶彻底空了,没买到鱼的众人渐渐散去,还有几位需要大量囤鱼腌腊鱼的大妈,专门跟吴大壮预定了明天的货。 热闹散去,雪地上只剩乱糟糟的脚印,现场就剩下吴大壮和还在发愣的徐牵牛两人。 吴大壮一回头,正好对上徐牵牛呆滞的目光。 徐牵牛站在原地愣了十几分钟,直到吴大壮看过来,才猛地回过神。 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黑红,尴尬得不行。 “咳咳!大哥!你是真厉害!小弟服了,彻底服了!” 徐牵牛挠着后脑勺,满脸窘迫,抬脚就想溜走。 “站住!” 吴大壮朗声开口喊住他, “你刚才可是说一唾沫一个钉,吊着卵的汉子,这话刚说完就不算数了?” 徐牵牛脚步一顿,满脸为难,心里叫苦不迭。 他昨天才从拘留所放出来,家里老娘已经好几顿没吃上正经饭菜了。 这兜鸡蛋还是他赊账从农户手里收来的,本想卖点钱补贴家用。 要是白白送给吴大壮,他接下来家里日子都没法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老气横秋的少年(第2/2页) 可方才大话已经说死,对方又点破了他汉子一言九鼎的脸面,若是反悔耍赖,以后他在黑市这一行,根本抬不起头、没法立足。 万般纠结之下,徐牵牛只能咬牙,万般不舍地掏出怀里的鸡蛋网兜,递到吴大壮面前。 “大哥......给你。” 他偏过头,压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自己辛苦收来的鸡蛋,满脸肉疼。 吴大壮接过鸡蛋,随手颠了颠,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徐牵牛转身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吴大壮的喊声。 “牵牛兄弟!鸡蛋白拿?我差你这点东西?钱不要了?” 徐牵牛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只见吴大壮手里已经收起了鸡蛋,取而代之的是一沓平整的零钱和票券。 徐牵牛心里又暖又愧,感动得不行,对着吴大壮连连道谢。 他本以为今天倒霉到家,白白赔了一兜鸡蛋,半点好处捞不着,没想到遇上了真心待他的好人。 一时兴起,他当场就想认吴大壮做大哥,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吴大壮笑着婉拒了。 他两世为人,见惯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各色人等都接触过,压根不敢轻易相信旁人。 眼下和徐牵牛不过初次见面,底细一概不清,断然不敢轻易深交。 再者眼下经济政策虽稍稍松动,但投机倒把的罪名依旧算数,风险极大。 旁人只要随便举报一句,就能惹来一身麻烦。 虽说他有体内空间,真要是被巡查的抓到,能当场把所有货物收进空间,让人抓不到半点实证,奈何不了他。 可这般反常的举动,必定会招惹有心人盯上。 体内空间是他最大的底牌、最大的秘密,半点都不能暴露。 所以眼下做买卖,只能偷偷摸摸单打独斗,万万不能拉帮结派,那样太招人耳目。 打发走徐牵牛,吴大壮这才掏出兜里的钱票。 钞票面额大小不一,最大的是十块的大团结,最小的甚至还有一分的纸币。 看着这些分票零钱,他心里莫名一阵亲切。 手钱是温热的,就跟他此刻滚烫的心情一样,踏实又满足。 他大致数了一遍,现金足足有六十三块,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 其中最多的是粮票,另外还有不少布票、糖票。 有了这些票,他就能堂堂正正去供销社买刚需物资。 黑市虽说不用票、买卖自由,但物价普遍比供销社偏高。 眼下先紧着票在供销社买,如果买不到的再去黑市转转。 手里正好有棉絮票,刚好能给家里换一床新棉絮。 还有布票,正好给媳妇和闺女买两身新冬衣。 想想都心里发烫,镇上正式职工拼死拼活干满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上下。 他这短短半天功夫,就挣出别人两个月的工钱。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只要肯动脑筋敢吃苦胆子大,遍地都是机会,一点不假。 收拾好水桶工具,吴大壮一刻都不想耽搁。 一想到闺女能穿上厚实暖和的新衣裳,媳妇能睡上松软暖和的新被窝,不用再挨冻受冷,他心里就满是期待和亢奋。 一路快步赶到镇上供销社。 吴大壮直接把五斤糖票拍在柜台上,干脆利落开口: “同志,给我称两斤硬糖块、两斤红糖、一斤白糖。” 这个年代的糖果样式单一,都是朴素的硬糖块,没有后世五花八门的口味花样。 对乡下孩子来说,能吃上一口甜,就是天大的福气。 第一卷 第15章 大赚一笔,买买买 第一卷第15章大赚一笔,买买买 糖块是专门买给闺女芳芳解馋的,而红糖,是他特意给媳妇田妮准备的。 闺女芳芳今年已经三岁,早就到了该断奶的年纪。 可家里日子太苦,平日里没吃的垫肚子,经常饿着,田妮只有让她喝奶。 可孩子在长大,力气也越来越大,每次都给田妮都吸出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吸不出多少奶,瘾头又上来了,就哇哇大哭。 田妮没办法,只能忍着疼让她继续吸,弄得她穿衣服都疼。 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三年下来,田妮的身子早就被熬得虚了。 奶水没有,例假也乱得不像样,有时候半年不来,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每次一来就疼得直冒冷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起不来。 那时候老辈子都普遍觉得吃奶就不来事,可后来吴大壮接触的事情和知识多了也就知道了。 这都是和孩子没有断奶有直接的关系。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会买点奶粉,给孩子把奶断了。 红糖留着给田妮补身子,等她养好了,家里才能慢慢好起来。 除了红糖,白糖在这年月也是稀罕东西。 平时谁家都舍不得吃,要是过年拜年能拎上一斤白糖,那已经是很体面的礼了。 当然也有麦芽糖,不过那大多是挑担子走街串巷的小贩才卖。 前些年还有人挑着担子下乡,喊着鸡毛换糖,后来严打紧了,这种人就越来越少见了。 售货员看着吴大壮一下子买这么多糖,态度明显热情了不少。 “同志,你这又是红糖白糖又是糖块的,是家里媳妇刚生了吧?” 吴大壮笑了笑:“不是,买给老婆和闺女补补身子。” “哟!那他们可太幸福了。” 能搞到这么多的糖票,还这么豪横的,可真不多见。 而且还是给老婆和女儿买的,那就更少了。 这年头大多都是重男轻女的,给女儿买两斤糖果的,那个女儿得有多幸福啊。 售货员都羡慕哭了,自己怎么就碰不到这种高大帅气,又爱老婆孩子的男人呢? 她一边羡慕,一边低头扒拉算盘。 糖块一块四一斤,白糖八毛四分,红糖六毛二分。 噼里啪啦一阵响,算下来一共四块八毛八。 这年月糖确实不便宜,比肉还贵些,不过他现在有了进项,这点钱不算什么。 买完糖,他又买了一张八斤重的新棉絮,花了十块零四毛。 再给田妮和芳芳各挑了两身厚棉袄、两双胶鞋,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可惜供销社没有现成的毛线衣卖,不然他真想一起买回去,让娘俩穿得更暖和些。 扛着一大堆东西从供销社出来,街上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这年头能这么买东西的,要么是家里条件好,要么有工作吃皇粮的,一般人家哪敢这么花。 吴大壮人长得精神,个子又高,穿着虽然普通,但往那儿一站就和旁人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大赚一笔,买买买(第2/2页) 街上的妇女和大姑娘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没理会这些目光,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把东西悄悄收进了体内空间。 随后他又绕去黑市,买了麦乳精和奶粉。 麦乳精还是记忆里那种铁罐子,上面红字写着“天津麦乳精”,没票的话要八块钱一罐。 奶粉是袋装全脂奶粉,更贵一些,要九块钱。 没办法,这些紧俏东西没票就得贵一倍,好在他今天卖鱼赚了钱,给老婆孩子花钱,也不心疼。 各买了一斤,他才转身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他还看到了一个扛着大草把卖糖葫芦的。 吴大壮毫不犹豫的就买了两根,一根给女儿,一根给老婆。 想着她们吃糖葫芦享受的模样,吴大壮心里满怀期待。 小河村离镇上五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全靠两条腿走回去,还是挺费脚力的。 一路快步赶路,直到日头西斜、太阳偏西,吴大壮才赶回小河村。 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他没有着急往自家屋里赶,反倒拐了方向,直奔村东头马瘸子家而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村里的马瘸子手里藏着一把土铳。 早在吴大壮十七八岁那时候,马瘸子还是个正经猎户,常年上山打猎讨生活。 有一回上山遇上野狼,慌不择路逃命,不慎滚落山坳,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腿却彻底摔瘸了。 自打摔残之后,那把陪他打猎的土铳,就再也没见他拿出来用过。 虽说时隔五六年,可马瘸子一辈子靠这把枪吃饭,爱惜得要命,闲下来就会拿出来擦拭保养,枪械依旧完好能用。 眼下上头对枪支的管理还不是很严格。 直到八一年,上头才开始出台了枪支管理的新规,收走了民间不少零散枪支,但对乡下猎户手里的土铳,还没有一刀切严查清缴。 真正的大规模严打、全面收缴民间枪支,还要等到八三年全国严打,“二王”持枪大案出事之后。 那时候全国才统一清查自制枪、流失弹药,要求所有猎户的土铳全部统一上交集体存放,严禁个人私自保管带回家里。 吴大壮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一帮传绿军装的,挨家挨户的走访排查,把村里的弹弓都收了。 马瘸子的那把枪也被缴了上去,当时那把枪还油光铮亮的。 距离那次严查还有好几年空档,吴大壮打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这把土铳买下来。 如果有了那土铳,他就能上山打猎。 山里野猪泛滥,经常下山糟蹋庄稼、伤人毁地。 凭着他重生之后远超常人的体魄和眼力,再配上一把趁手的土铳,想猎一头野猪,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半点难度都没有。 不一会的功夫,吴大壮提着一条大鱼出现在马瘸子家的门口。 “马叔在家吗?” 第一卷 第16章 找马瘸子买枪 第一卷第16章找马瘸子买枪 吴大壮拎着一条大鱼,径直走进了马瘸子的院子。 马瘸子正拄着拐在屋檐下晒太阳,一眼看见吴大壮上门,顿时眉头皱得死死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全村谁不知道吴大壮的底细? 就是个实打实的混不吝,整日喝酒赌钱、打架惹事,家里老婆孩子不管不顾,村里的坏事十件有八件能扯上他。 这人名声烂得透底,谁都不敢跟他深交。 吴大壮也不绕弯子,把手里的鱼往地上一放,开门见山: “马叔,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做个买卖,我想买你那把土铳。” 这话一出,马瘸子想都没想,当场摆手拒绝,态度坚决得没有半点余地。 “不卖!大壮,别的东西我都能商量,唯独这把枪,想都别想!” 他心里透亮得很,土铳是要命的东西,寻常老实人拿着上山打猎、护庄稼没问题。 可落到吴大壮这种赌徒酒鬼手里,那就是天大的隐患。 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一旦手里没钱或者赌债缠身,急红了眼,什么打家劫舍铤而走险的事都做得出来。 真要是拿着这把土铳在外头惹事伤人,犯下大案,他这个原主根本撇不清关系,后半辈子都得被拖累。 马瘸子一脸严肃: “鱼拿走,我吃不起!” “我今天要是收了你这条鱼,明天怕是就要蹲牢饭!” 换做旁人,老实本分的庄户人,他说不定还会松口。 可吴大壮的风评太差,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混账,这把枪万万不能交到他手上。 马瘸子越想越忌惮,脸色一沉,直接抬手往外驱赶。 “滚滚滚!这事想都别想,以后再也别给我提!” 说着他撑着拐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撵人,态度强硬,铁了心要把吴大壮赶出院子。 见马瘸子态度决绝,吴大壮没有立刻走,诚恳开口: “马叔,我知道我以前混不吝,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也害得家里媳妇跟着受苦,全村人都看不起我,我半点不冤。” “但我这次是真的醒悟了,往后戒酒戒赌,踏踏实实干活,好好挣钱,安安稳稳养家过日子,再也不做那些荒唐事了。” “眼下青黄不接,也没有活计可以做,我想着拿你这土铳去打打猎,先得让老婆孩子吃饱不是?” “况且!您这个枪我也不白拿,这是我今天整的三十块钱,我买下它行不?” 可这番掏心窝的话,落在马瘸子耳朵里,半分可信度都没有。 他满脸嗤笑,压根不信,挥手继续往外赶: “哼!你的话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你小子从小到大谎话连篇,少在我这儿装可怜。” “你这钱也不知道是赌来的还是偷来的,我老头子可不敢要,别到时候我一把年纪了,还被弄成了从犯......” 他态度依旧强硬,执意要把吴大壮撵出院子,半点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剧烈又虚弱的女人咳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咳咳......是谁在外头啊?” 一声沙哑虚弱的问话紧随其后,有气无力,透着病态。 马瘸子闻声,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愁苦。 屋里躺着的是他老伴,前些日子染上风寒,一直不见好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找马瘸子买枪(第2/2页) 日日整夜咳嗽,吃也吃不好睡不好。 老两口的日子是全村数一数二的苦。 马瘸子腿脚残疾,干不了半点重活,家里彻底断了进项,一年四季挣扎在温饱线上。 更可怜的是夫妻俩膝下无子,无人养老照料,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难处、病痛,全都只能夫妻俩相互硬扛、死熬度日。 吴大壮上辈子接触过一些中医,单听这咳嗽的频率和气息,就摸清了病根。 这是咳出了肺炎了。 这种风寒拖出来的肺炎重症,看着吓人,其实根本不用花钱抓贵药,只需要几味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东西,熬水喝几天,就可以治了。 看着马瘸子满脸愁苦的模样,吴大壮放缓语气,诚恳说道: “马叔,我知道你依旧不信我。但婶子的咳嗽再拖下去,只会越熬越重,彻底伤了肺根子。” “铳给不给我不要紧,这钱你先拿着,给婶子好好治病。你慢慢考虑卖枪的事,不急这一时。” 马瘸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清楚,眼下天寒地冻,老伴这拖了许久的肺病再不治,身子早晚要垮,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熬过这个年,都是两说。 可他依旧拉不下脸,还想硬撑着赶人。 吴大壮不再跟他客套纠结,直接上前抓起马瘸子粗糙的手掌,将提前数好的三十块钱,扎扎实实拍在了他手里。 “马叔,我以前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土方偏方,不用花钱抓药,简单几样东西就能让婶子先缓过来,连着调理几天,说不定就能彻底断根。” 说完,吴大壮自顾自忙活起来。 他走到屋檐下,扯下几瓣新鲜大蒜,又在旁边捡起一截柴火,当场把蒜瓣拍碎捣烂。 “马叔,帮我打一碗开水。” 马瘸子当场愣在原地,看着熟练忙活的吴大壮,心里满是错愕,迟疑片刻,还是听话进屋拿出了暖水瓶。 趁着这个空档,吴大壮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粗瓷大碗,不动声色从体内空间取出今天刚在供销社买的白糖,往碗里浅浅铺了一层底。 马瘸子刚提着暖水瓶出来,一眼就瞥见了碗里的白糖,顿时瞪大了眼睛。 “大壮,这......这是白糖?你哪来的?” 这年头白糖是顶金贵的稀缺货,寻常农家根本舍不得吃,就算家里有,也藏得严严实实,只有过年招待贵客才舍得拿出来一点点泡水。 可眼前的吴大壮,直接掏出一整包新白糖。 吴大壮接过暖水瓶,一边冲水化开蒜沫和白糖,一边头也不回地随口解释: “今天我去河里打鱼,卖了点钱,这白糖就是今早去供销社买的。 顺带还留了条大鱼,特意给你老两口送来的。” 马瘸子定定看着他的动作。 整套流程娴熟稳重,半点不像村里那些胡乱糊弄的野路子。 再看用料也都是寻常大蒜、白糖,都是温和东西,吃不出毛病。 哪怕没用,也能让老伴喝口甜水、暖一暖身子,舒坦些许。 他心里的戒备,悄悄松了几分。 可等吴大壮端着糖水走进屋里,还没走进房间,一股腐臭味就飘进了鼻腔。 吴大壮眉头一皱,瞬间判断出了问题。 婶子这哪里单单是肺炎? 这是有褥疮了。 第一卷 第17章 急救婶子,女儿要吃冰糖 第一卷第17章急救婶子,女儿要吃冰糖葫芦 马瘸子腿脚不便,干不了精细活,平日里只能勉强给老伴喂口吃的,根本做不到按时翻身,清洁身子。 更不要说什么营养或者给她上要了。 导致婶子的后背受压,皮肤坏死溃烂,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这要是再拖延不治,褥疮溃烂加重,引发败血症,那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马叔,婶子不光是肺炎,还长了褥疮!” “幸亏我今天来了,发现得早,再拖下去,真的要出大事!” 马瘸子浑身一颤。 他虽说不太信吴大壮懂医术,可这话入耳,没人能不揪心。 走进房间,屋里脏乱不堪气味刺鼻,被褥潮湿,一副无人打理的破败模样,褥疮的症状已然确凿无疑。 吴大壮当即快速吩咐: “马叔,你先把这碗蒜糖温水给婶子喂下去,我去田埂边扯点牛筋草回来!” 牛筋草也叫蟋蟀草,田间地头遍地都是。 这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绝佳土方,煮水擦拭褥疮受压部位,能清热收敛、消炎修护,专治长期卧床的压疮溃烂。 说完,吴大壮放下碗,转身快步冲出院子去采药。 屋里只剩下老两口,马瘸子端着温热的糖水,手里有些发僵,迟疑着不敢下手。 床上的婶子勉强挣扎着抬起头,气息虚弱,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还杵着干什么?当电线杆哪?赶紧喂啊!” 马瘸子低声嘟囔: “他的话......能信吗?” “你活大半辈子白活了?” 婶子无奈叹气, “人家孩子真心帮我们,还能害我们两个老东西?” “他想要你那把土铳,犯得着费这么大功夫送鱼、送钱、还帮我治病?” “真想要,凭他的本事,直接硬抢不就得了?” “你觉得你一个瘸子,我一个动弹不得的人,能拿他怎么样?” 这话瞬间点醒了马瘸子。 是啊,吴大壮要是真的蛮横无赖,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真的是自己戴着有色眼镜,把人看得太死了? 当下马瘸子也不多想了,死马但做活马医吧, 于是喂马婶服下。 短短十多分钟,吴大壮菜蟋蟀草回来了,麻利的捣碎。 然后帮忙翻身,让马瘸子给婶子上药。 说来也奇怪,这吃药后的十几分钟时间,老婶子竟然真的不再咳嗽了,气也顺了很多。 这实打实的效果,全都落在了马瘸子眼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灵验的土方子,更不敢相信这是从前那个只会赌博喝酒,惹是生非的吴大壮能做到的事。 这一刻,他心里的偏见和防备,彻底松动了。 眼前的吴大壮,沉稳心善,还有本事,和从前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人,早已判若两人。 吴大壮见事情差不多了,这才主动开口,拿出自己的方案打消对方所有顾虑。 “马叔,我知道你一直不肯松口,就是怕我拿到土铳乱来,回头出了事连累你背锅。” “你看我亲手写一份转让免责凭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按上手印。” “从今往后,但凡因为这把枪发生任何闹事、伤人、违规违法的事情,所有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和你马叔没有半点关系。” “绝不连累你分毫,你看怎么样?” 说完这些,吴大壮又郑重补了一句,给出承诺: “马叔,我再跟你拍个实心口。” “往后我但凡打到什么猎物,我都给你家送一份过来,让你和婶子常年能吃上一口肉,改善改善日子。” 马瘸子盯着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三十块现钱,又想起老伴,心里翻来覆去思量。 他腿脚残疾、无儿无女,家里早已穷得揭不开锅,老伴常年吃药缺钱,这笔钱对他家来说就是救命钱。 再看如今的吴大壮,一直很诚恳,还主动抗下风险,自己确实没有了后顾之忧。 纠结半晌,马瘸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瓦解,长叹了一口气,郑重点头答应。 “行,大壮,叔信你这一回。” “字据你好好写,只要白纸黑字写清楚,从此枪归你、祸归你,与我无关,这把土铳我就转让给你。” 说着他丢下拐杖,从床底摸出一个用黑布过着的长条。 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慢慢绕开缠着的黑布,露出了里面被擦的油光锃亮的土铳。 由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铁弹珠,和一些火药。 叮嘱了一下吴大壮,这才有些不舍的把土铳交给了他。 吴大壮终于拿到了土铳,对以后的生活更加有信心了。 土铳这个东西他玩过,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还参加过生产队的巡山队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急救婶子,女儿要吃冰糖葫芦(第2/2页) 那个时候野兽太猖狂了,经常下山来咬死生产对的牲畜。 只是后来管制了,生产队只给部分人办了猎户证,其他的人一概都交了枪。 回到村里,吴大壮特意往自己的前妻白玉兰和陈倩倩住的地方绕了一下。 这两个前妻现在住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他的第一个前妻白玉兰温柔贤惠,大方得体,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是一分钱彩礼都没掏,甚至是倒贴到他们家来的,只是她的成分不好,她爷爷当年是地主。 后来被斗了之后,白玉兰虽然长的漂亮,但是那个时候都是以贫下中农的成分为骄傲的。 走资派和地主阶级,到哪都像过街老鼠一样,到哪里都不受待见,最后嫁给了穷困潦倒的吴大壮。 并且带来了她偷偷藏起来的几条小黄鱼,一下子暴富的吴大壮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染上了赌博。 从白玉兰那里得到了钱,就去和那些城里来的知青和混混赌博,一次次的输,一次次的找白玉兰拿钱。 最后白玉兰带过来的那些嫁妆就全部被他败光了,拿不到钱的吴大壮对她就恶劣了,动不动就是拳脚相加,不给钱就往死里整。 最后白玉兰拿出了最后的钱做要挟,最终俩人离了婚。 不久后,吴大壮又有了新欢,第二任妻子陈倩倩。 那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吴大壮看第一眼就喜欢得紧,耍了些手段给人家骗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女子最注重名声,无奈也嫁了。 最后也还是离婚了。 这两个前妻,虽然离婚了,但是在这个年代,人们的思想都传统得很,想要再嫁人的话几乎不可能。 她们也没办法回娘家,多一个人多一张嘴,而且这边都有一个共识: 女子都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回娘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离开这里也不可能,因为你去哪里都必须要有介绍信。 前一世的吴大壮乐见其成,这个女人这里要不到钱,就去另外一个那里。 这个不方便的时候,还有两个顶着,永远不落空。 而且有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养着,他就啥都不用干,可以直接躺平了。 吴大壮回想起自己前世的记忆,摇了摇头,自己真的是渣到了天际。 吴大壮自言自语: “算了,先不去招惹她们俩了,把眼前这个留下,后面在去那两个那里恕罪吧。” 毕竟自己家现在还有一个要回城的前妻,得先稳住她。 否则她一旦回城,孩子就要失去妈妈了,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当务之急就是要挣钱挣钱,还是特么的挣钱。 给孩子补充营养,让三个前妻都衣食无忧,让田妮看到希望,她可能才会留下来。 而且这个年代马上就会迎来一次重大的变革,那就是从计划经济转变成市场经济。 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用后世某位名人的一句话说就是: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重活一世,有了上一世的经验,那真的跟捡钱一样。 所以除了要让他们都吃饱之外,自己还要开始积累资金,为将来的大变革做准备。 他悄悄把一条鱼挂在了两人的门把手上,就离开了。 自己现在能力有限,只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照顾一下。 顺着满是泥泞的雪地,吴大壮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子边。 只要绕到门前就可以看到老婆孩子了。 突然女儿爽朗的笑声传来,吴大壮停下了脚步。 “妈妈吃冰糖葫芦!” 女儿甜糯糯的声音传来,简直要把自己的心融化了。 吴大壮悄悄探出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田妮坐在门槛上抱着小芳芳,小芳芳的手上则是拿着一根用雪串起来的串串。 这就是她说的糖葫芦了。 田妮接过糖葫芦,假装很开心的舔了一口,脸上露出笑容: “好甜啊!咱小芳芳做的冰糖葫芦真好吃,酸酸的,甜甜的。” “好了!小宝吃一口!” 原来母女俩在做游戏呢,不过这个画面却让吴大壮鼻子酸酸的。 他控制好情绪,一部跨了出去。 他的身影正好被面对着他的田妮发现了。 吴大壮连忙掏出两串冰糖葫芦,一根手指搭在嘴边,对着田妮眨了眨眼睛。 田妮很聪明,很快就领会到了吴大壮的意思。 为了讨女儿开心,她愿意配合。 于是说道: “宝宝!你把眼睛闭上吃,这样的冰糖葫芦才会更甜哦!” 第一卷 第18章 女儿梦想成真 第一卷第18章女儿梦想成真 小芳芳乖乖闭上双眼,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满满的期待。 田妮见状,飞快侧头给吴大壮递了个眼色。 吴大壮放轻脚步悄悄凑近,小心翼翼把糖葫芦凑到孩子嘴边。 小芳芳探出粉嫩的小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表层的糖衣。 一瞬之间,小家伙圆圆的脸蛋猛地一亮,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哇!妈妈,是甜的!好甜好甜!” 甘甜的滋味化开,小家伙嘴角瞬间淌出细细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坠。 她猛地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眼就看见吴大壮手里还举着一根棒棒糖,正对着她。 “爸爸!” 小家伙眉眼瞬间弯成小月牙,满脸欢喜,笑得格外灿烂。 “好甜!谢谢爸爸!糖葫芦太好吃啦!” 小小的手掌紧紧攥住糖串,流下的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粗布衣襟。 她又轻轻探着舌尖,一下一下小口舔着,舍不得大口吃。 看着女儿这副馋嘴又乖巧的小模样,吴大壮心里填满了踏实和满足。 这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认认真真给闺女买零嘴。 小芳芳舔了两口,立马想起身边的妈妈,举着糖葫芦颠颠凑到田妮: “妈妈也吃。” 小姑娘可没没忘了面前的妈妈,举着糖葫芦凑到她嘴边。 田妮看着孩子懂事贴心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眼底漾着一汪春水。 她抬眼偷瞄了一眼吴大壮,有一丝丝动容。 不管怎么说,闺女总算体会到了被父亲疼爱的滋味,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根专门给妈妈吃的。” 吴大壮笑着拿出另一串糖葫芦,轻轻递到小芳芳手里。 小家伙握着糖串犹豫了片刻,舍不得独享,又把自己舔过的糖葫芦递到吴大壮嘴边。 眨巴着大眼睛,想让爸爸也尝尝甜味。 吴大壮一眼看穿了闺女的小心思,满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开口: “爸爸不爱吃甜的,你们娘俩好好吃。” 田妮站在一旁怔怔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一半是暖意,一半是担忧。 从前的吴大壮,眼里从来没有她们母女的死活,手里但凡有一分钱,转头就去赌或者喝酒。 今天还舍得给孩子买糖。 她心里暗自怀疑吴大壮这钱来路不正,思虑再三,她轻声开口: “你这钱到底哪来的?是不是又跟人借钱了?” 吴大壮知道她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也不辩解,只转身走到屋侧墙角。 刚才为了给孩子惊喜,他买回来的所有东西,都悄悄藏在了屋外墙角。 片刻后,他扛着东西转身进屋,田妮抬眼一看,当场彻底愣住了。 吴大壮肩头扛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用干净床单裹着的,看轮廓就能猜出是棉被。 除此之外,肩头还搭着一根黑漆漆的长条物件,模样古怪,田妮一时看不出是什么。 走进屋里,吴大壮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摆在木桌上,随手掀开裹着的床单。 一床崭新雪白蓬松厚实的棉花被,赫然露了出来。 田妮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狠狠一颤。 新棉被,她盼了太久太久,平日里省吃俭用,一心想着攒钱换一床新被,熬过寒冬,没想到吴大壮竟然默默给她置办好了。 紧接着,吴大壮又从棉被里一件件掏出买来的物件,一样样摆好。 “这是奶粉,专门给孩子吃的。闺女都三岁了,早就该断奶了,她要是奶瘾犯了就给她吃这个。” “这罐麦乳精是给你补身子的,好好养养气血。” “还有这红糖,是条例你月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往外拿东西。 田妮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满是震动。 原来从前不是他看不见家里的窘迫,也不是看不见她们娘俩的苦。 只是从前的他混账自私,从来不肯上心。 今天短短一天,他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全都一一补齐了。 哪怕这些东西是偷来的、借来的,她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生出满满的感动。 吴大壮将新棉被铺平展开,又从夹层里翻出两套崭新棉袄,一套是藏青色成人款。 另一套是红彤彤的小棉袄,喜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女儿梦想成真(第2/2页) 除此之外,配套的棉裤、秋裤、胶雨靴、厚袜子,样样齐全。 田妮看着眼前一堆崭新的衣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侧。 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 “老婆,快试试这新棉袄。” 吴大壮笑着招呼她。 田妮心里本能带着抵触,可不知怎么,此刻身子却不受控制,乖乖迈步走了过去。 等她反应过来,吴大壮已经伸手褪去了她身上打满补丁又漏风破旧的旧棉袄,崭新的棉袄套在了她的身上。 他又低头帮她扣好每一颗扣子,动作温柔又细致。 田妮浑身僵硬,木愣愣地站着,任由他摆弄,心头乱糟糟的。 穿好衣服,吴大壮后退两步,歪着头上下打量,嘴角扬起笑意,满意地点点头: “真好看!就是这棉袄版型宽松,显不出腰身,委屈你这好身段了。” “过两天我在去买一件,让人改改,这么好的身材可不能浪费了。” 这话一出,田妮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耳根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 “流氓。” 这般带着娇羞的小女儿姿态,是从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 吴大壮看着神色羞怯的田妮,心里底气更足,留住她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安顿好媳妇,吴大壮又转头伺候小闺女穿新衣。 小芳芳穿上红彤彤的新棉袄,欢喜得像只撒欢的小鹿,在屋里蹦蹦跳跳,笑声清脆悦耳,眉眼间满是天真烂漫。 看着妻儿满脸欢喜的模样,吴大壮心里格外踏实,只觉得所有的辛苦,全都值得,再累也心甘情愿。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甜蜜的负担吧? 上一辈子他没体验过,这一辈子,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随后,他又把买来的硬糖、白糖、毛线团全都掏出来,尽数交到田妮手里。 最后把身上剩下的十几块钱,也一并塞进她掌心,让她贴身收好。 “老婆,你别胡思乱想,也别担心。” 吴大壮语气诚恳, “这些钱干干净净,是我今天去河里打鱼,跑去镇上摆摊卖掉挣来的。” “没赌、没偷、没抢,来路堂堂正正。” 他轻轻握住田妮微凉的手,郑重开口: “我跟你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酗酒、不赌钱,踏踏实实干活,安安稳稳跟你过日子,好好把日子过红火。” 田妮心头猛地一颤。 结婚三年,这是吴大壮第一次主动把钱交到她手里,第一次认认真真跟她许诺过日子。 短短一天时间,太多的第一次,太多的出乎意料,一桩桩一件件,冲击着她的心神。 眼前的一切太过不真实,让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身上暖和的新衣,还有带着温热的前,全都是真切的触感,容不得她不信。 难道......他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田妮强行压了下去。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不可能! 狗改不了吃屎。 以前他也有这样的时候,每次都是拿捏住自己心软,舍不得孩子,可当他目的达到之后就会变本加厉。 这一次,或许是真的离婚了,动了真格了。 他心里慌了、怕了,才故意装出这副改过自新的模样。 他不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只是不甘心放手。 之前都是这样,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彻底失望,早已磨平了她所有期待,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只剩满心绝望。 一定是这样。 吴大壮看穿了她眼底的挣扎,再次郑重承诺: “你放心,我往后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娘俩挨饿受冻,早晚顿顿吃饱,时不时吃上肉,再也不让你们吃苦。” 他目光澄澈,直直看向田妮的眼底,没有半分闪躲。 四目相对的瞬间,田妮心里的防线,又悄悄松动了一丝。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再信他一回吗? 不等她多想,吴大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开口: “你带着孩子在家歇着,我去灶房做饭。” 说完,他侧身绕过田妮,径直朝着灶房走去。 第一卷 第19章 给媳妇烧洗澡水 第一卷第19章给媳妇烧洗澡水 晚饭做得简单,中午剩下的热菜还能吃,吴大壮额外蒸了一碗水蒸蛋。 这一碗蛋蒸得火候刚好,嫩得不像话,轻轻一晃,整碗蛋液微微颤动,软乎乎的跟果冻一样。 最后淋上一点香油,香气瞬间飘满整屋,鲜香扑鼻。 中午那顿饭虽然丰盛,但田妮心里压着事,胃口不开,没吃下多少。 可今晚这碗水蒸蛋,彻底戳中了她的胃口,不知不觉就吃了满满一碗,肚子都吃得饱饱的。 蛋液入口即化,滑嫩细腻,抿一下就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鲜香入味。 田妮呆呆坐在桌边,嘴里还回味着这股熟悉的香味,眼底满是恍惚。 她太久没吃过这么细致可口的东西了。 还是早年没下乡的时候,她妈妈给她做过蒸蛋吃。 这么多年吃苦受累,她早就忘了这种温润鲜香的味道。 可对比下来,吴大壮蒸的蛋,比她母亲做的还要好吃。 以前家里蒸的蛋多多少少带着气孔,口感偏老。 但吴大壮这一碗,表面平整光滑,细腻无瑕,软嫩得跟闺女白白嫩嫩的小屁股似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田妮心里越想越疑惑,满心都是不解。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手艺,会是从前那个只会喝酒赌钱、好吃懒做的吴大壮做出来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练就的这么好的厨艺? 难道是散伙饭? 可按照他从前的性子,根本不会费这个心思。 现在她的身上已经一无所有,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值得他惦记,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子讨好她。 田妮心里乱糟糟的,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吴大壮收拾碗筷,端着走去灶房清洗,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昨天吴大壮的第一任前妻白玉兰,送给小芳芳的那枚银长命锁。 白玉兰的爷爷从前是地主,虽说早年家产被抄得干干净净,但私底下还是藏了些许老物件。 后来她嫁给吴大壮,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小东西,几乎都被吴大壮折腾变卖干净了。 这枚长命锁,是白玉兰偷偷埋在地下藏起来的,一直没被他发现。 白玉兰和吴大壮结婚一直到离婚都没生孩子,所以她索性就把这枚长命锁,送给了小芳芳。 想到这里,田妮心头一紧。 难不成吴大壮今天这样殷勤,是惦记上这枚银锁了? 可转念一想,区区一个银锁值不了几个钱,根本犯不着他又是买衣买被,又是做饭讨好。 道理想不通,可她心里的戒备却悄悄提了起来。 吃过太多苦、上过太多当,她不敢再轻易放下防备。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必须提前做好打算。 田妮收敛心绪,轻轻朝小芳芳招了招手。 小芳芳蹦蹦跳跳跑到她跟前,满眼乖巧。 田妮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小声细细叮嘱: “宝贝,大妈妈给你的长命锁,先放妈妈这里替你保管,好不好?” ...... 灶房里,吴大壮再次往灶膛里加了猛火。 他准备烧一大锅热水,让老婆孩子好好洗个热水澡。 自打入冬降温,天寒地冻,加上没有干净换洗衣物,娘俩就没好好洗过一次澡,身上一直憋着寒气。 现在新被褥和新衣裳全都备齐,正好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 洗完碗筷,锅里的热水也刚好烧得滚烫。 吴大壮把木质洗澡盆搬进屋里,让田妮先给孩子洗澡。 自己则转身收拾床铺,换掉又薄又脏的旧褥子和旧床单。 换下来的旧床单他也没舍得扔,找了两根木棍搭起架子,把床单撑开绷紧,做成一个简易的围帘,牢牢挂在房梁上,刚好把洗澡盆围在中间。 简陋的小浴棚就此成型,既能挡风保温,锁住热水的热气,又不浪费东西,刚好能避免娘俩洗澡着凉。 随后他又给床铺重新铺了一层干燥新鲜的稻草,垫得松软厚实,这才把垫被被垫上。 等他收拾妥当,小芳芳已经洗完澡,干干净净地换上了吴大壮今天新买的秋衣秋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给媳妇烧洗澡水(第2/2页) 小家伙欢喜得不行。 之前的旧衣服补满补丁,袖子短得盖不住手肘,穿了好几年早就不合身了。 现在穿上崭新合身的秋衣,她在床上蹦来蹦去,满心欢喜。 吴大壮连忙上前,把活蹦乱跳的闺女抱进新被窝里暖着。 他又找来一个空啤酒瓶,灌满滚烫的热水,用牛皮纸和木塞死死封紧瓶口,做成一个简易暖水袋,塞进被窝脚底。 小芳芳脚一碰到温热的瓶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脆生生喊道: “好暖呀!爸爸,新被子好暖和!” 吴大壮伸出手指,轻轻逗了逗她软乎乎的小脸,满眼宠溺: “那我的小宝贝乖乖躺好,早点睡觉。” 小芳芳见爸爸今天格外温柔耐心,胆子也大了些,眨巴着大眼睛撒娇: “爸爸,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吴大壮微微一怔。 他心里又酸又愧,闺女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陪过孩子,更别说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上辈子亏欠孩子一辈子,这辈子重生归来,闺女的每一点成长,他都不想再缺席。 他心头一软,笑着问道: “宝贝想听什么故事?” 小芳芳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小声说道: “我不想再听孙猴子的故事了,里面好多妖怪,我怕怕。” 看来妈妈一直以来都是跟她将孙猴子的故事了。 吴大壮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田妮。 此刻屋里煤油灯昏黄摇曳,光影温柔。 田妮褪去了满身衣物,单薄的身形在暖黄灯光的笼罩下,轮廓柔和温婉,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光。 美得让人心头一颤,心神荡漾。 田妮本就生得清秀窈窕,这些年虽然日日操劳吃苦受累,却依旧没能磨掉她天生的好身段。 那肩线柔和,腰肢纤细匀称,不胖不瘦,线条流畅舒展,妥妥的姣好体态,看着格外耐看。 平日里常年穿着宽大破旧的粗布衣裳,把一身身姿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看不出来端倪。 此刻褪去外物遮挡,温润灯光勾勒出起伏柔和的曲线,体态婀娜温婉,自带一番动人韵味。 热气从木盆里缓缓升腾,袅袅雾气漫开,将小小的浴帘棚笼罩得朦朦胧胧。 田妮站在氤氲热气之中,曼妙身影透过半透的旧床单影影绰绰,轮廓柔和又曼妙,看不真切,却愈发勾人心弦。 温热的水汽顺着缝隙缓缓溢出,带着暖意裹满整间小屋,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让屋里的氛围变得暧昧。 吴大壮呆呆的看着那道朦胧人影,胸腔里莫名升起一阵燥热,心底泛起难以压制的悸动。 前世他只顾着喝酒赌钱,荒唐度日,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媳妇,从来没发现,田妮真的好看。 正当他看得失神、心神彻底沉溺之时,被窝里的小芳芳忽然脆生生喊了起来。 “爸爸!讲故事,快讲故事!” 清脆的童声猛地将失神的吴大壮拉回思绪,他骤然回神。 连忙收敛眼底的燥热,伸手轻轻托住女儿的脖颈,将她温柔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放低嗓音温柔开口。 “好,爸爸给宝贝讲故事,咱们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从前,皇宫里有一位皇后,生下了一个格外漂亮的小公主,她的皮肤像白雪一样白皙细腻,模样标志漂亮,国王便给她取名叫白雪公主。” 他嘴上慢条斯理地给女儿讲着童话,嗓音温柔舒缓。 “她真的好美啊!而且身材真的很好......” 可那双眼睛,却根本不受控制,再次悄悄偏移,直直落在热气氤氲的浴棚之上。 朦胧光影里,那道若隐若现的婀娜身姿,牢牢勾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上面。 他心底暗自呢喃,哪里是什么白雪公主,眼前的人才是世间绝色。 她真的太美了...... 第一卷 第20章 看媳妇看呆了 第一卷第20章看媳妇看呆了 小芳芳今天兴奋了一整天,很快倦意就席卷了小小的身子。 没片刻功夫,小芳芳的呼吸变得匀稳绵长,甜甜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小屋彻底静了下来,周遭万籁俱寂,只剩下浴棚内细碎的沾水轻响,淅淅沥沥,挠得人心头发痒。 昏黄煤油灯的光影在浴棚中摇曳不定,朦朦胧胧。 浴棚中,田妮缓缓直起腰身,轻轻擦拭身子。 她动作轻柔,肩头微微一动,老旧的床单浴帘便被带得偏移,裂开一道纤细的缝隙。 这一眼,刚好落入全程凝神留意这边动静的吴大壮眼里,他心口骤然狠狠一颤。 重活一世,隔着数十年孤苦冷清,他终于再次亲眼窥见田妮这般年轻鲜活、极尽曼妙的身姿。 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丰润熟透的光景,骨肉饱满、风情天然,没有半分干瘪青涩。 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起伏都生得极尽恰到好处。 眼前画面旖旎,像一场一碰就碎的梦,让他看得心神恍惚,彻底失神沉沦。 田妮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美人身段,一身肌肤细腻软糯得像刚剥壳的水蜜桃,肌理细腻无瑕。 热水蒸腾熏蒸下,莹白肌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晕,娇嫩欲滴,看着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汁水般诱人。 一头乌黑青丝如瀑布般肆意倾泻,顺滑柔亮,软软铺在圆润饱满的肩头。 几缕碎发随意搭在胸前,松松浅浅的遮掩。 带着沉甸甸的圆润弧度,盈盈欲坠。 田妮抬手将满头发高高挽起,束在脑后。 拿起干净的纯白小背心,顺着天鹅般的肩颈缓缓套下。 贴身的棉布面料紧紧贴合肌肤,完完全全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轮廓,满满的成熟风情藏都藏不住。 双腿笔直修长,匀称顺滑,从腰臀之下一路延伸至大腿根部。 肌肤若隐若现,朦胧旖旎的光景,看得吴大壮心脏狂跳,浑身燥热难安。 吴大壮瞳孔骤然收缩,喉结狠狠滚动。 今天刚重生过来的时候,情况太复杂,他甚至都没来得急看,现在看到了,心底百爪挠心,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变沉。 他拼命告诫自己。 前世自己对田妮的伤害太深了,她只给了自己七天的时间,如果现在就想着这些事,会让自己今天一整天的辛苦全部都化为泡影。 所以现在,他只能强忍着。 再躁动、再心痒,他也必须死死隐忍、克制到底。 除非她主动...... 可越是强行克制,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折磨得他心神不宁,浑身燥热难耐。 屋内细碎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浴棚内的影子轻轻晃动,田妮已然穿好了衣服,准备走出浴棚。 吴大壮骤然回神,狠狠掐了一把掌心,凭借剧痛强行压下满身躁动与滚烫心绪。 飞快移开视线,落回熟睡的小芳芳身上,嘴里轻轻哼着细碎的童谣,装作一门心思专心哄孩子入睡的模样。 浴帘被轻轻掀开,田妮步履轻缓走了出来,神色恬淡安然,没有半分羞涩,径直走向床边。 吴大壮连忙起身侧身退让,默默给她腾出宽敞的床铺,不敢多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看媳妇看呆了(第2/2页) “孩子睡熟了。” 他压着嗓音开口。 田妮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浅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她换上了压箱底许久的碎花棉布长裙,朴素的花色、宽松的版型。 这条长裙是她很久没有穿过的了,之前因为被子不暖她几乎都只能穿着衣服睡觉。 有时候甚至要穿上毛线。 她背对着吴大壮坐在床沿,清亮月光精准落在她的腰臀曲线上,腰臀比例绝佳,妙到毫巅,动人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缕清甜干净的女子体香缓缓漫开,缠缠绕绕丝丝缕缕钻进吴大壮鼻尖,扰得他浑身的燥热久久散不去。 为了不影响媳妇和孩子的睡眠,吴大壮吹灭了煤油灯。 月光已经接近满月,照在外面的雪上,把整个世界都镀成了银色。 吹了灯,屋里也没有显得那么黑。 吴大壮找了张椅子做了下来,就看着躺在床上的娘俩,心情一直没法平静下来,气血翻涌,心底满是煎熬的拉扯。 相比于吴大壮的心潮澎湃,田妮的心里更是纷乱。 她始终揣着戒备,吴大壮今天一改往日混账的模样,又是买东西又是做饭体贴人,太过反常了。 可他到现在都没提过要钱的事,也没半点异常举动。 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幸好自己警惕性高,提前把长命锁收好了。 就在田妮满心忐忑、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传来了吴大壮低沉的声音。 “你早些睡......我......我出去!” 吴大壮察觉到田妮的呼吸并没有均匀,而是有些急促,很明显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对她做什么。 为了能让媳妇睡好,他宁可一晚上不睡陪着他。 但是自己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防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年来自己带给她的伤害早已刻入骨髓,想要彻底焐热她冰凉的心,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田妮听到吴大壮的话,心头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又是要出去赌了吗? 她暗自苦笑,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果然,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到头来还是为了那枚银锁。 如果他找不到,以他从前的性子,说不定又要动火。 哪怕田妮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马,可一想到风雨马上就要来了马,他还是有些发慌,手在被窝里色色发抖。 吴大壮突然起身,吓得田妮赶紧抓紧了被子。 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 紧张到不能呼吸,摸摸的等待着吴大壮的暴风雨。 只是她等了一会,却听见吴大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这是走开了? 正当她准备钻出头出来看看的时候,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但是很明显这次的脚步比上次要轻很多。 田妮心脏剧跳,赶紧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那里有藏着小芳芳的长命锁。 说什么自己也要死死的护住它,不让吴大壮再弄走。 第一卷 第21章 你还不上床睡? 第一卷第21章你还不上床睡? 被窝里,田妮紧紧攥着小芳芳的银长命锁,手心都捏出了汗,整个人绷得死死的。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吴大壮翻脸发火。 脚步声慢慢靠近,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田妮眯起眼睛,偷偷看着吴大壮的动静。 他往床边走的时候,脚步放得特别轻,跟做贼似的。 见到他走到床头,停下脚步,慢慢弯下腰。 田妮心里瞬间凉透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吴大壮这是要去掀小芳芳的被子,肯定是要找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 不然她想不出有任何的理由。 看来白天的温柔体贴全是装的,说到底还是惦记那把锁。 吴大壮高大的身子挡在了床前,遮住了月光,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 田妮心跳快得吓人,紧张得浑身发僵。 黑暗里,她感觉被子被轻轻掀起来一点,吴大壮整个人慢慢俯了下来。 他靠得越近,田妮心里越慌,全身都下意识绷紧了,随时准备反抗。 没一会儿,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田妮刚想动,就感觉额头被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心里猛地一颤。 是嘴唇? 吴大壮在亲她的额头? 这根本不像他! 以前他但凡有想法,从来都是急哄哄的,直来直去,半点温柔都没有,更别说这样轻轻亲一下。 田妮长这么大,从来没体会过那些女知青嘴里说的那种爱的亲吻。 这一刻,她脑子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像在做梦一样。 原来这就是她们说的爱吻?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厉害,耳根都红透了。 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好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甚至隐隐有点期待他更近一点。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吴大壮就直起了身子。 他轻轻把田妮的被子往上拢了拢,细心把她和小芳芳中间的被子缝隙压实,防止夜里漏风着凉。 做完这些,他就悄悄退开了。 月光再次落回床上,视线重新亮了起来。 田妮胸口起伏了两下,想大口喘气,又不敢出声,只能憋着,轻轻呼吸。 手上紧了紧,长命锁还在。 这才反应过来,吴大壮根本没找长命锁。 他刚刚给她拢被子的动作,和之前给小芳芳拢被子的样子一模一样。 难道他刚刚也亲了女儿的额头?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月光静静洒在地上。 月色下,吴大壮走到一旁的浴棚边,小心翼翼把浴帘布轻轻卷好,拢成一团。 随后他弯腰,端起了那盆洗澡水。 黑暗里,田妮睁大眼睛盯着他。 满满一大盆水,他端起来轻轻松松,一点都不费劲,脚步轻缓地走出了屋子。 直到人走出去,田妮才敢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胸口。 屋外安静了好一阵子,迟迟不见他回来。 田妮正准备起身看看情况,外面又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她赶紧缩回脑袋,屏住呼吸装睡。 很快,吴大壮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手里还多了一个洗衣篮。 田妮心里正疑惑,就看见他弯腰拿起了凳子上自己刚换下的脏衣服。 那里面还有她的贴身内衣。 在这个年代,男人碰女人的贴身脏衣服是大忌,老话说会倒一辈子霉。 吴大壮一件件拿起衣服,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内裤。 田妮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急,想说什么,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你还不上床睡?(第2/2页) 她心里就算再怨吴大壮,也不想他真的一辈子走霉运,毕竟他还要挣钱养闺女。 犹豫片刻,她还是小声开口: “别动我的内裤。”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吴大壮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就见田妮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睡不着,我自己拿去洗,不用你弄。” 田妮不等他说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冲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抢洗衣篮。 “我自己洗!” 吴大壮轻轻躲开,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实打实的温柔: “天这么冷,冻伤你的手,我会心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田妮彻底恍惚了。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肉麻、最暖心的话。 吴大壮力气比她大太多,田妮根本抢不过,只能退一步,伸手把自己的内衣裤抽了出来,小声坚持: “那、这个不能给你洗,老话讲男人洗女人内裤会倒霉的。” “好。” 吴大壮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悄悄窃喜。 他知道,田妮这是在关心他。 心头猛地一动,泛起一阵清晰的怦然心动。 他伸手轻轻揽住田妮的细腰,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细腻紧实的肌肤,还有腰肢纤细软糯的弧度。 软乎乎的触感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让吴大壮心底的燥热瞬间翻涌起来。 顷刻间,田妮身上淡淡的清甜体香直直钻进他鼻腔,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而吴大壮宽厚温热的手掌,和满身硬朗的阳刚气息,也牢牢将田妮裹住。 和他近距离贴身相触,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结实硬朗的胸膛和滚烫的体温。 这使她浑身瞬间发软,四肢都没了力气,整个人下意识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 吴大壮顺势弯腰,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身子轻飘飘、软嫩嫩的、香香的。 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饱满细腻的触感层层叠加,暧昧的氛围感瞬间拉满,让他呼吸都悄悄沉了几分。 “啊!”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田妮惊呼出声,她的上半身下意识的往吴大壮的身边靠了靠。 修长雪白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揽住了吴大壮的脖颈。 脸红得能掐出水来,幸亏这是晚上,否则她真的要被自己羞死。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紧贴着滚烫硬朗的身子。 清晰的坚硬触感透过衣物尽数传来,她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狂跳不止。 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浑身都透着说不清的羞涩与慌乱。 他真的好强壮,当初自己看上他,嫁给他不就是看上他的强壮吗? “地上凉,赶紧回床上躺着。” 吴大壮感受到两团柔软也挤压到自己身体这边。 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口处惊艳无比的春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洁白透亮。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赶紧转移目光。 把她轻轻放回床上,拿过毛巾擦干净她冰凉的脚底,又替她掖好被子,把边角捂得严严实实。 “早点睡。”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头,一个温柔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田妮的额头。 说着,吴大壮再次拿起脏衣篮,准备去把衣服洗了。 田妮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凑了凑,给吴大壮一些位置。 随后,声音幽幽的传来: “你还不上床睡吗?” 上床睡? 听到这句话的吴大壮的心里狂跳。 第一卷 第22章 进山打猎 第一卷第22章进山打猎 上床睡? 听到这句话的吴大壮的心里狂跳。 说不想上床,那是假的,但是自己之前伤害媳妇太深了。 而且这几天是非常关键的时期,一个弄不好就要前功尽弃了。 自己的女儿和年迈的老母亲才求来的七天时间,自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泡汤了。 现在田妮这是让自己上床睡觉,自己去还是不去?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 “媳妇,你先睡,我把这几件衣服先搓了,一会就来。” 自己刚才说过要洗衣服,可不能打嘴炮。 于是,吴大壮就拎着脏衣篮走出了房间门。 田妮的洗澡水还是热的,就着这个水搓一下衣服刚好。 天气这么冷,他可不想让自己老婆娇嫩的手去受冻。 洗澡盆在灶房,灶膛里还有点余火,水在锅里烘着。 吴大壮现在的手劲大,洗几件厚衣服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多久就把衣服洗完,晾了起来。 等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田妮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已经睡着了。 吴大壮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慢慢的躺下身子,尽量不去惊醒媳妇和孩子。 不过,他的动作再轻,还是吵醒了田妮。 这是长期处在危险中养成的应激反应。 他能够感觉到田妮的呼吸明显的紊乱了。 吴大壮真正趟在床上的时候,田妮的身子往小芳芳的方向侧了侧,给他留出位置。 可纵使这样,三个人挤在这张床上还是有点挤的。 之前是因为被子不保暖,三个人挤在一起还能相互取暖。 可现在的棉被都是新的,暖的很,挤在一起,时间一长就感觉有点燥热了。 吴大壮分不清楚这种燥热是来自于身体的还是挤出来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三个人都比较憋屈。 稍微有一个人动了一下,别的人就能感觉到。 看来的尽快换房子换床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打定主意,明天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木匠到家里来做工,给打一张大床。 这样三个人在一个床上睡就不会拥挤了。 另外再打一张小床给自己的小公主。 不然自己要和田妮亲热一下,都还得防范着女儿。 打床,盖房子,这都是现在耽误之际要去解决的事情。 打床要放在第一步,这个越快越好。 吴大壮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打猎,一整个夜过去,野兽们都饿着肚子,肯定会出来觅食,到时候更好打。 如果能打到一只野猪,那家里过年的伙食就有着落了。 有无数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想着想着,吴大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隔壁三婶子家的第一声鸡鸣吵醒了吴大壮。 手臂传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很久。 他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妮已经把脸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过来。 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一直玉手正搭在他的胸口上。 一直不安分的腿也压在了他的大腿根处。 男人,每天早上总有一些尴尬的地方,可现在田妮正压在这里,让他苦不堪言。 但看到田妮的模样,他感觉浑身的不适感顿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处抬不起头。 田妮此时的头发披在脑后。 睡裙的领口半开半掩,露出晶莹好看的锁骨,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虽然现在还没有大亮,但是屋外的雪把整个村庄都染成了大白色。 所以吴大壮看着田妮也看得异常的清晰。 上一世,他从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自己的妻子,竟然忽略了她的美丽。 这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比后世那些做了医美的还要精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进山打猎(第2/2页) 脸色是天生的冷白,鹅蛋脸。 盈盈的红唇微微张着,好像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真想把自己的唇贴上去来一口。 但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吴大壮怕自己亲上去,然后控制不住自己了。 于是他轻轻的抬起田妮的腿,将它挪了下去。 这腿也太滑了吧,爱不释手啊。 还很嫩,嫩的像豆腐一样。 稍微蹭了蹭,吴大壮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 幸好没有吵醒田妮。 他来到灶房。 用小火给媳妇和孩子熬了个粥,从酸菜缸子里挑了点咸菜,还煎了两个鸡蛋。 还特意给这煎蛋做了定形,两个爱心形状。 看着自己的作品,吴大壮满意的点了点头。 灶膛里退成小火,盖上灶台火门,便扛着马瘸子那里弄来的土铳出发了。 小河村三面环山,一面靠着河水,山里野物繁多,二十多年前甚至还有老虎下山。 大虫时常溜进村祸害家畜,偶尔还伤人,当年公社专门组织猎户进山围捕,那段时间也鼓励村民上山打猎。 直到十年前枪支管控收紧,绝大多数猎枪都统一上交,现在仅剩马瘸子手里这种自制土铳。 没人进山捕杀,山中野兽慢慢的也就繁衍变多了。 尤其是野猪,一窝能生十只左右。 吴大壮亲眼见过,野猪下山,去拱生产队的菜地。 不过这些,现在对于吴大壮来说简直就是送菜。 前一世有钱的时候他也经常去靶场玩枪,对于打猎还是挺自信的。 只不过他还需要好好适应这把枪才行。 毕竟土铳和他以前玩的枪可不一样。 这土铳构造极其简陋。 说白了就是一根粗铁管配上扳机,弹药只是细碎铁砂。 每次开火前要先往枪管灌火药,拿长木杆压实,再塞一层草纸封口。 最后装进铁砂,还要再封一次口,不然铁砂没开火就会滑落。 昨天在马瘸子家,他特意手把手教过用法,只要捅火药时不用蛮力,基本上不会有大事。 随枪还配备一个牛角壶和一步牛皮袋子,牛角壶是专门装火药用的,牛皮袋子则是装铁沙子的。 这两玩意,这么多年了,早就被马瘸子盘的包浆了,他是极其爱惜这个的。 不过这个玩意杀伤力偏小,第子弹是散的,火药没有后世那种专门的子弹压的那么紧实。 跟那些制式子弹没法比,只能是先凑合用吧,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吴大壮走出一段山路之后,太阳已经开始慢慢的能看到冒尖了。 从山上往下看,能够看见自己的村子。 此时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棉花堆里一样,到处是白皑皑的一片。 自己村子静谧又安详,这种景象让人心旷神怡,吴大壮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氧气充足,一口入肺,他感觉自己的状态特别的好。 村子里零零散散的有人家里已经开始冒气了青烟。 这是开始烧早饭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叹了口气,整个村子就数自己家的房子最破了。 必须的赶紧挣钱才行。 换房子刻不容缓。 想到这,他立马把肩膀上的枪拿了下来,按照步骤开始上火药。 装了火药封了口,没走出多久变动到了动静。 吴大壮重生后眼力极好,很快就看到了十多米之外的一直野兔子。 他赶紧猫下身子,对准了兔子的方向。 “轰!” 一声巨响,吴大壮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紧跟着就是一股刺鼻的浓烟,熏的他睁不开眼睛。 第一卷 第23章 偏向虎山行 第一卷第23章偏向虎山行 这一枪打出去,吴大壮还没摸透这杆土铳的性子,准头不足,直接打偏了。 他没有半点气馁,结合刚才的射程和威力,心里快速总结出了问题。 刚才装填的火药量偏少,也没有压实,导致铁砂喷射距离不够、威力不足。 这一次,他打算多填些火药,再用力压实。 正当他低头重新装填枪械的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多时,迎面走来几个壮汉。 这几人个个皮肤黝黑,手上长满厚茧,腰间都别着砍柴刀,常年靠进山挖货打猎补贴家用,在周边几个生产队里小有名气。 为首的人吴大壮认得,正是隔壁生产队最有本事的老猎户王大山。 看这阵势,他今天特意带了好几个人上山,看样子是打算进山搜寻大型野物。 几人说说笑笑往山上走,抬头看见独自待在山脚的吴大壮,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吴大壮一番,语气带着浓浓的打趣和嘲讽: “哟!这不是大壮吗?你居然也敢往山里跑?昨天才在河里摸鱼碰了运气,今天又打算进山干啥?” 这人正是王二狗。昨天他喝醉了酒当众嘲讽吴大壮,反被吴大壮倒栽葱的丢到水里好好收拾了一顿。 王二狗是王大山的堂弟,昨日在吴大壮手里吃了大亏,一直憋着一口气。 现在有亲堂哥撑腰,队伍里不仅有持土铳的王大山,其他人也都带着篾刀,他瞬间底气十足,满心想着找机会报仇。 吴大壮头也没抬,手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装填着火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进山碰碰运气,打点野货回去。”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瞬间哄笑起来,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戏谑和嘲弄。 王二狗捂着肚子,笑得格外张扬: “哈哈哈,你可别吹了!昨天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抓到一条鱼,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打猎了?” “还想着进山打猎?山里的野狼野狗可不会跟你客气,真撞上了,你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旁边一人跟着起哄,句句带着挖苦: “可不是嘛!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以前天天酗酒赌博,正事不干。怎么?家里断粮饿急眼了?” “现在居然敢一个人上山,依我看,你哪是去打猎,分明是进山给野牲口送口粮!” 另一人也连忙搭腔: “说得对,真要是遇上饿极的野狼,一口就能把你啃干净,我们回头进山,怕是只能看见一堆骨头渣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挤兑着吴大壮,笑得毫不留情。 换做以前,以吴大壮窝里横外面也横的性子,今天这几个人至少得躺平休养一年半载。 前世的他,遇事从来不肯退让,但凡有人挑衅,必定往死里硬碰硬。 但重活一世,他彻底想通透了,跟这些人争口舌,斗闲气没有半点意义。 别人怎么嘲讽,怎么看轻他,他全都不在乎,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守护媳妇和女儿,让一家人过上安稳饱暖的日子。 不是他怕了这群人,只是他有了软肋,再也不能肆意冲动。 只要对方不触碰他的底线,这些闲言碎语就跟苍蝇嗡嗡乱叫一样,不值一提。 一旦冲动动手,要么自己吃牢饭,要么把人打伤打残,最后依旧是自己担责坐牢。 为了一时意气误了前程,连累家人受苦,太不划算。 不过为了媳妇,为了女儿,他绝不允许自己出半点差错。 可在王二狗一行人眼里,吴大壮的沉默忍让,就是实打实的认怂、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偏向虎山行(第2/2页) 几人越说越过分,一旁持枪的老猎户王大山终于看不下去了。 王大山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本事最高,心性也是最实在的人。 他当即抬手制止众人,沉声开口: “都闭嘴少说两句,都是一个公社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这么挤兑人。” “谁愿意大冷天往深山里跑?但凡家里能顿顿吃饱饭,谁会冒着被野兽伤命的风险进山拼命?为了家人讨生活,一点都不丢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吴大壮,眼神诚恳,语气带着善意: “大壮,哥不是打击你,深山里头是真的凶。你从没正经打过猎,一点经验都没有,单独进山太冒险了。” “不如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常年进山熟门熟路,安全一些。” “你就在边上帮着赶赶猎物,我们要是打到野货,多多少少匀你一份,总比你一个人瞎闯靠谱。” 这番话是实打实的好意,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可一旁的王二狗立马就不乐意了,当场出声反对: “堂哥,你也太好心了!凭啥带他分肉?” “我们辛辛苦苦进山拼命打猎,到头来还要多分出一份,这不明摆着吃亏吗?” 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干啥啥不行,只会拖后腿,凭啥分我们的猎物?” 吴大壮心里清楚,就算王大山有心带他,这帮同伴也绝对不会答应。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跟这群人一起,眼不见心不烦。 他有重生的优势,眼力远超常人,谁拖累谁、谁能打到猎物,还真不一定。 哪怕王大山是经验老道的老猎户,也未必比得过自己。 他压根没有结伴的想法,对着王大山微微点头,语气平和: “大山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不往深山里闯,就在山脚外围随便转转,能碰到野货就打一枪,碰不到我就直接回家,随缘就行。” 王大山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强求,只好认真叮嘱: “那你千万记牢,别乱跑乱闯。” 尤其是北边那片深山坳,绝对不能去!那片林子深,常年有狼群扎堆,很凶的!” “就算我带着这么多老手,带着枪,都不敢轻易过去,你一个新手,万万不能冒险。” “安分在外围打打小兔子、挖点野菜,平安回家比啥都强。” 看得出来,王大山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吴大壮诚恳应道: “我晓得,放心吧大山哥。” 他嘴上乖乖答应,心里却另有盘算。 王大山不提这深山坳还好,一提醒,吴大壮瞬间想起上辈子的一件大事。 上辈子,王大山一行人就是在这片深山坳,捡了个天大的漏,带回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当时这里正巧有一群野狼围攻一窝野猪,母野猪为了护住猪崽,拼死反抗,场面惨烈无比。 一头野狼死死咬住母猪皮燕子不放,最后被母猪拖拽得肠子都拖了出来。 王大山这帮人下山路过,恰巧撞见了,坐收渔翁之利,拿下了大野猪。 但今天,这个天大的便宜,注定要落到他吴大壮手里。 他提前到那边去,肯定要比他们快。 只要他开枪驱散狼群,那群野狼受惊必然逃窜,到时候这头大野猪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运气好,还能把几只小猪崽带回去家养。 望着王大山一行人说说笑笑、渐渐远去的背影,吴大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让去深山坳?我去的就是这深山坳!” 第一卷 第2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卷第24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片森林,王大山他们他们常年打猎。 孤身一人没人敢去深山坳,那个地方猛兽太多了,太过凶险,一旦撞上狼群,轻则重伤,重则丢命。 如果遇上了,十来个壮汉抱团都未必能抗衡。 村里差不多每隔两三年,就有胆大的猎户进去,最后葬身兽口。 所以不到山穷水尽,没人愿意踏足那块要命的地方那个。 吴大壮有重生者的优势,底气比旁人足得多,他浑然不惧。 哪怕是真的碰到狼群,自己没办法对付,他也能轻松的上树,一点也不成问题。 等王大山一行人走远,都看不见他们人影的时候,他立马调转方向,径直往深山坳走去。 这块地界常年没人来过,连一条人走的小路都没有,到处是杂草灌木,枝桠丛生。 吴大壮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折树枝做记号。 这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最容易迷失方向了,一旦走错了,很有可能都走不出去。 往山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林子里除了鸟叫就是风声,安静得有点吓人。 忽然一声清亮的鸡叫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安静,那声音在这密林里格外响亮。 吴大壮心里一喜,这是公野鸡发情的叫声,连忙蹲下身子。 他赶紧卸下土铳,放轻脚步顺着声音摸过去。 拨开带刺灌木丛,双眼如炬,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毛发鲜亮的公野鸡正站一个小坡叫得正欢。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这次装弹的情况。”吴大壮瞄准目标。 刚对准,突然那公鸡不远的草丛又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吴大壮的耳朵那得多灵敏啊。 很快就循声辨位,眼睛快速聚焦,很快就找到了声音来源的地方。 之间公鸡后面的草丛又窜出一只母野鸡。 这是被公鸡的叫声引了过来。 两只野鸡挨在一起互啄了一番,很快公鸡就爬上了母鸡的背,咬住了母鸡的头部的毛发。 这个位置简直绝了。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犹豫,这个时候可不是可惜棒打鸳鸯的时候。 他将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对准两只野鸡。 扣动扳机。 “嘭——” 一声巨响炸开,呛鼻的浓烟瞬间笼罩吴大壮。 他迅速抱着枪快步跑上前,看见两只野鸡都中了铁砂。 两只野鸡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扑腾挣扎,没有断气。 吴大壮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开了张。 “这强化过的身体果然不一样!”吴大壮低声自语。 如果是以前,这种枪开了两枪估计会让肩膀发麻。 可现在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上前按住野鸡,干脆利落的提了起来。 掂了掂分量,一只足足有三四斤重,这够家里人吃上好几顿了。 把野鸡放进自己带过来的背篓,这么点大的东西,没必要放进空间。 他主要是为了不想麻烦。 如果又碰到刚才那群人,看到自己空手回去又少不得嘲讽几句。 吴大壮不想跟他们这帮人打嘴炮,只需要用事实扇他们的脸就好了。 他把土铳收好,顺着密林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他发现附近地面的猪脚印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粪便。 这些脚印密密麻麻们,有大有小,说明是有大猪带着小猪。 “有戏,肯定就在附近。” 吴大壮兴奋不已,这应该就是前世他们弄到的那只野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吴大壮放轻手脚,弯腰压低身子,仔细搜寻四周。 很快他就听到了不远处有猪的惨叫声,还有豺狼的嚎叫。 离他自己不过二百多米了。 他继续往密林深处缓步推进,没走多久,风中忽然裹挟来一股浓重的腥膻味。 吴大壮立马屏住呼吸,停下脚步,压低身子往气味传来的方向悄悄摸去。 吴大壮借着树的掩护,悄悄往前摸,拉近到七八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通过草丛里看清楚情况了。 这已经是极限距离,再往前必定暴露。 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树根下,藏着一个被枯枝杂草掩盖的隐蔽猪窝,三头成年豺狼正围在周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洞口。 这是野猪的巢穴,洞里藏着几只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猪崽。 一头几百斤重的黑母猪挡在洞口正中,浑身鬃毛根根倒竖,死死盯着围堵的三头豺狼,拼了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幼崽。 三头豺狼呈三角阵型分散围堵,小心翼翼试探着往前逼近。 母猪先发制人,低着头猛地冲撞出去,坚硬的头骨狠狠顶在最前头的豺狼身上,当场把那只狼撞得惨叫着后退。 紧接着它猛地转头横扫,又用獠牙撞伤了侧边第二只狼的前腿。 短短片刻,三头狼全都挂了彩,但它们生性凶残,极具耐心,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 吃过亏的豺狼变得更加谨慎,拉开安全距离,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死死包围住母猪,不进攻也不退走,专门消耗它的体力。 僵持了一会,处在母猪正后方的豺狼抓住空档,猛地暴起扑上。 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了母猪的屁股的皮肉,死死锁死,半点不肯松口。 “嗷——” 母猪剧痛难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发疯似的往前狂奔,左右疯狂扭身冲撞,拼命甩动屁股,想把身后的豺狼甩下来。 可这狼咬得极死,獠牙深深嵌进皮肉里,任凭它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肛肠科主任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另外两只受伤的狼见状,立刻钻空子轮番袭扰,专挑母猪腹部、腿根这些皮薄肉嫩的薄弱位置下口撕咬。 母猪腹背受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皮肉不停往外淌。 剧烈的拉扯下,它后腰的皮肉被硬生生撕开,一截血淋淋的肠子被豺狼拖拽出来,拖在泥地上。 海量的失血加上致命重创,庞大的母猪四肢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它只能趴在泥地里痛苦哀嚎,身体不停抽搐挣扎,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外围两只豺狼见状,立刻凶狠扑上去,对着倒地的母猪脖颈、躯干又撕又咬,准备彻底终结它的性命。 吴大壮躲在灌木丛后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难免有些不忍。 但他心里也明白,弱肉强食就是大山里的生存法则,谁都没法改变。 不敢再多耽误,此地血腥味极易引來大型凶兽,他快速掏出牛角火药壶,往土铳里足量填满火药,层层压实,再装入满满一枪铁砂,封口固定。 这一次他刻意多加了药量,威力要比刚才打野鸡大上数倍。 装好枪械,他手脚麻利爬上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占据高位瞄准下方扎堆的三头豺狼。 “嘭!” 震耳的枪声在密林里炸开,浓烟四起,密集的铁砂成片溅射出去,覆盖面极广。 第一卷 第25章 大收获 第一卷第25章大收获 野狼和倒地的母猪无一幸免,全都被铁砂扫中。 其中一只野狼前腿被铁砂打穿,当场被打瘸,吃痛之下再也不敢逗留,夹着尾巴哀嚎逃窜。 另外两只野狼身上也刮了不少铁砂伤,疼得嗷嗷直叫,紧跟着扭头钻进密林,转眼就跑没了踪影。 确认狼群彻底走远,吴大壮立马从藏身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快步冲到血流不止的母猪身旁。 林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这种味道最容易招惹大型凶兽,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凶险。 他不敢有半点迟疑,心念一动,直接将这头濒死的大母猪收进了体内空间。 处理完母猪,他立刻折返回到那棵老树根旁。 之前他就观察清楚了,野猪巢穴就藏在这棵大树底下的杂草堆里。 吴大壮伸手扒开堆积厚重的枯枝烂草,隐蔽的洞口暴露出来。 低头往里一看,赫然躺着四只黑黑胖胖的小猪崽子,正挤在一团哼哼唧唧地胡乱蠕动。 “发财了!” 吴大壮心里一喜,差点当场跳起来。 这四只猪崽要是带回去养活养大,家里往后的肉粮开销就全都有着落了。 他小心翼翼伸手将四只小猪崽抱出来,轻轻放进背篓最底层。 又把刚才打到的两只肥野鸡摆在上面,用干草隔开,防止压伤猪崽。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散得越来越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凶兽闻味赶来。 吴大壮不敢多耽搁,顺着进山时在树干上做好的记号,转身往山下赶路。 一路穿行灌木陡坡,回到了原来的山脚下,山脚下有一处小溪。 正好可以在这里把那头野猪给清理干净。 而且马瘸子给他枪的时候告诉过他,如果打到猎物,一定要在猎物身上取一些内脏挂在树上。 这是猎人间的传统。 这种做法是为了感谢山神的馈赠,内脏代表野兽魂魄,挂在树上献给山林生灵、山神,是答谢馈赠的仪式。 寓意不贪尽猎物、敬畏自然,保佑后续常有收获、不断猎运。 虽然吴大壮不迷信,但是这个东西既然是传统,那自己最好就照做。 吴大壮用石头在冰上砸出一个大洞。 把那头重达三百斤的野猪从体内空间取了出来,扔进了小溪。 顿时,溪水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吴大壮把表面的血水清理干净之后,剖开了野猪的肚皮。 不得不说,这些动物过冬真的是一身的肥膘。 他也没少见过野猪肉,像这么多肥膘的还真是少见。 野猪常年在山林里觅食,身体里的肉都很结实,肥肉极少。 也只有冬天的时候野猪身上的肥肉才会多一点。 只有身上有足够的脂肪才能够御寒。 而且这只母猪刚生产不久,体内的脂肪是最厚的时候。 在这个年代,人们买肉都喜欢买肥肉多一点的,纯瘦肉反而卖得便宜。 因为肥肉可以熬油,平时炒菜都可以用。 吴大壮掏出了猪心挂在了山脚下的一棵树上,拜了三拜,随后继续清理野猪。 割掉被豺狼咬掉的部分,把肠子和内脏全部都清理干净之后,这野猪至少少了二十来斤。 谁料他刚洗完野猪,便再次遇到了之前上山碰到的王大山、王二狗那一群人。 很显然王大山这一群人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他们的手上并没有什么猎物。 只有腰里挂了几只死松鼠,和几只斑鸠。 这点东西分给这些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他们也没有空手,背篓里都装了不少野菜。 一群人垂头丧气,一抬头就看见了吴大壮。 起初他们还没见到吴大壮放在水里洗的野猪,只是看到他身上蓬头垢面的,衣服也被刮破了。 见到吴大壮这么狼狈,王二狗顿时就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大收获(第2/2页) “哟!你看!这不是我们的大壮哥么?” “怎么?没打到猎物,还把自己整成这个鸟样子,你该不会是被狼吓的从山上滚下来的吧?” 王二狗一面朝这边走一面大声的嘲讽。 他的嘲讽立刻迎来了其他同伴的大笑。 好不容易有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王二狗自然不会放过,于是脚下放快了脚步。 可当他走近时,那肚子里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个人都瞬间僵立当场,满脸的震惊。 王大山晚了一步走了过来,看到吴大壮正在清洗的野猪,满脸不可思议: “大壮!你这......这野猪你打的?” 吴大壮抬头,冲着王大山笑笑说道: “运气好而已,碰到几头狼和这头野猪在打架,我开枪吓走了狼,捡了个便宜!” “不可能!”王二狗满脸的不相信,撇嘴说道, “三头狼,你那杆土铳你还敢开枪!骗鬼呢!” 吴大壮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信不信由你咯!” 几个人听完吴大壮的话,嘴角直抽抽。 自己几个人经常和王大山一起上山打猎,王大山也是个老猎户了,经验丰富。 他们翻了两座山头,却只搞到几只松鼠和斑鸠。 可吴大壮呢?从没有见过他打猎。 就是一个纯新手,什么都不懂的人,竟然能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实在是太气人了。 这头猪至少看上去三百斤,腌起来,然后熏一下,吃一年都没问题。 如果拿到黑市里去卖掉,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现在的猪肉,瘦肉八毛,肥肉九毛,而且是要票的,如果不要票,那卖的价格得翻倍还不止。 毕竟肉票太抢手了。 也就是说吴大壮这三百多斤的猪,至少能卖三百多块钱。 有了这三百多块钱,那日子就能立马富裕起来,绝对能过一个好年。 这是特么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轮不到他们。 王大山听到吴大壮这么一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问道: “你去深山坳了?” 吴大壮并没有打算隐瞒,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我听到了猪叫和狼叫就偷偷的去看了一眼。” “你简直不要命了!”王大山出声呵斥, “不要把自己的小命当做儿戏,下次可不要随意进去了,你这次是运气,下次就说不好了。” 吴大壮知道王大山是为了自己好,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好!” 得到确认,其他的几个人一个个的表情复杂,扼腕叹息。 如果是他们遇到,说不定除了这头野猪,那三只狼也能被他们留下来。 特别是王二狗,他的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深山坳的野兽多没错,但是野兽之间也是有争斗的。 就像吴大壮这一次就遇到了,下次自己也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捡个便宜呢? 他一个没摸过枪的新手都能有这么多的收获,他自己跟王大山打猎那么多次,经验又比他足,那收获肯定会更多。 吴大壮不想跟他们扯下去,本来他还想把猪收进体内空间的,现在这么多人看到了,自己只能背回去了。 没办法,他只有把野猪往自己的背上一甩,站了起来。 这三百多斤的野猪就这么被他扛在肩上,一点不吃力的样子。 跟王大山挥了挥手,就往村子里走去。 一群人看着吴大壮扛着大野猪远去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们站在原地,没人开口说话。 村口,大槐树下。 一群妇女在这里一边打毛线,一边晒太阳扯闲篇。 不是张家的长就是李家的短。 “听说没?那个大壮又离婚了!” 第一卷 第26章 造谣 第一卷第26章造谣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纳鞋底打毛线的妇女凑成一圈,交头接耳,扯着闲篇。 “真的假的?吴大壮又离婚了?” “这都第三个了吧?” “那还能有假?我听人说,田妮这回拿到回城调令了,打定主意要走。大壮他妈柴老婆子没办法,直接给她下跪,哭着求她留下来呢。” “啧啧,造孽啊!谁家姑娘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说话的人嘴唇翻飞,满脸都是幸灾乐祸,正是二狗的娘刘桂花。 “当初这城里来的小妮子,不就是看中大壮人高马大长得帅?以为他是个靠谱的,现在总算知道自己当初眼瞎了吧!”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傲气十足: “当初要是答应嫁给我家二狗,现在日子能过得别提多滋润。” “我跟你们说,我儿子今早跟他堂哥上山了,保准今晚能扛回野味吃肉!” 刘桂花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屁股往石墩上挪了挪,压低声音,眼神里半眯着: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可别往外传。我怀疑,小芳芳根本就不是吴大壮的种!” 旁边几人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侧耳。 有人小声追问: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定道理。他前面两个媳妇,嫁过去都没怀上,怎么偏偏田妮怀上了?” 刘桂花嘴角一撇,眼神往吴大壮家的方向瞟了瞟,伸手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裤裆,语气笃定又轻蔑: “问题就出在他身上!那地方不行,细得跟牙签似的。” “真的?” 齐婶子眉毛猛地一挑,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捂住了嘴。 “那还有假?” 刘桂花压低嗓子,故作神秘, “我家二狗听别人说的!吴大壮常年酗酒,那地方早就被酒烧坏了,根本没用!” 她接着梳理脉络,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那小妮子自己心里有鬼,知道他不行,当初怀上孩子,心里觉得亏欠他,才一直忍着不离婚。” “不然就凭大壮那臭脾气,哪个女人能忍得了他磋磨这么久?” “天爷呀!” 齐婶子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 “白长那么高大的个子了,中看不中用。” 刘桂花满脸嫌弃,仿佛亲眼见过一般,语气刻薄: “个头大有啥用?该壮的地方不壮,跟绣花针没两样。” “我跟你们说,男人床上不行,心里就自卑,脾气铁定暴躁。” “大壮动不动就喝酒骂人、耍横发疯,根源就在这儿!”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妇人都纷纷点头,算是私下给吴大壮定了性。 齐婶子歪着头琢磨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上次我家那口子无故跟我发火,我后来才想明白,就是前一晚没顺着他,心里憋着气呢!” 她转头又替田妮惋惜: “说来说去,还是田妮太亏了。这批下乡的知青里,就属她最勤快能干,偏偏栽在了吴大壮手里。” 最外侧一个竖着耳朵张望的妇人突然出声,脚下偷偷踢了踢刘桂花和齐婶子的脚背,眼神示意路口方向: “嘘!别说话了!田妮过来了!” 齐婶子浑身一僵,立马收了闲话,脸上飞快堆起尴尬的笑,朝着走近的田妮招手: “小妮子,这是往哪儿去啊?” 田妮牵着五岁的小芳芳,脚步没停,只淡淡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她听力好,隔着十几米就把这群人的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针对她、针对吴大壮、甚至牵扯到孩子的龌龊话,像细针一样扎在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造谣(第2/2页) 她懒得辩解,也不想掺和这些妇人的口舌是非。 反倒是身旁的小芳芳,穿着一身崭新的花棉袄,走起路来别提多高兴了。 小孩子心性藏不住事,她故意把两只手插进棉袄口袋里,挺胸抬头,尽量展示自己的新棉袄,一脸骄傲: “我们去奶奶家。” 刘桂花见状,眼珠一转,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全是讥讽: “哟,又去奶奶家蹭饭打秋风啊?你爹呢?是不是又躲去哪里赌博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妇人低低笑出声,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吴大壮在生产队的名声烂到了骨子里。 酗酒、好赌、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打媳妇,早就成了全队男人的反面教材。 谁家男人要是打媳妇、偷懒耍滑,旁人张口就骂: “你跟吴大壮一个德行!你就是他吴大壮的亲儿子。” 小芳芳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刺,没听出嘲讽,依旧仰着小脸,得意洋洋地反驳: “我爸爸去给我买肉吃了!我昨天还吃到鸡肉了呢,可香了!” 刘桂花抓住话柄,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愈发刻薄,刻意带节奏: “哦?吃肉?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吴大壮的德行,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田妮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承认吴大壮满身毛病,烂泥扶不上墙,但昨天那只鸡是实打实的正经来路。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钉上小偷的标签,全家都会被戳着脊梁骨过日子,往后在村里寸步难行。 丢了东西所有人都会先怀疑吴家,孩子长大了也抬不起头。 最让她难忍的是,刘桂花当着孩子的面造谣,刻意抹黑他父亲,会扭曲孩子的心思。 田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和气息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地盯住刘桂花,声音冷硬: “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他吴大壮偷过你家一针一线吗?无凭无据就乱造谣,嘴巴积点德。” “死后要下八舌地狱的!” 刘桂花压根不怕她。 田妮是外来的知青,无依无靠,男人也跟死了没俩样,还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翻了天? 她抱着胳膊,下巴一扬,寸步不让: “他是你男人,你当然护着他。我有没有造谣,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还用我多说?” 田妮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没营养的废话,用力攥了攥小芳芳的手,转身就要走。 可刘桂花今天摆明了要让她下不来台,快步上前两步拦住去路,脸上堆着戏谑的笑: “小妮子,我听说你要跟大壮离婚了?你年纪轻轻带着个娃,日子肯定不好过。” “要不这样,婶子给你说门亲事?我有个侄子......”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玩味: “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但是人老实肯干,一点都不介意你带个孩子!” “那就不用你费心了!。” 突然,一道浑厚低沉、带着山风粗粝感的男声,骤然从路口炸响,硬生生打断了刘桂花的话。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 村口土路的尽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满身血污,粗布褂子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发丝上还沾着干枯的草屑与泥土。 他脊背挺直,肩头扛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野猪,野猪皮毛黝黑,獠牙外露,体重少说有三四百斤,四肢僵硬地垂在肩头两侧。 吴大壮就这么扛着这头巨大的野猪,脚步沉稳地走来,厚重的山腥、血气混杂着泥土味,顺着风席卷而来。 第一卷 第27章 变脸太快了 第一卷第27章变脸太快了 刚才还牙尖嘴利的刘桂花,喉咙猛地一哽,后半句调侃的话直接吞回肚子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彻底哑了火。 老槐树下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妇人直勾勾盯着吴大壮,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把他和刚才的流言对照起来。 这人扛着三四百斤的野猪,走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这就是刘桂花口中“不行”的男人? 虽说厚棉袄遮着皮肉,但那肩背撑开的衣料、浑身往外溢的力量感,怎么可能细得像牙签? 荒谬!简直比枣树上挂榴莲还离谱,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众人的目光起初是贪恋那头肥得流油的野猪。 可不知不觉间,视线都悄悄往下偏移,落在吴大壮左腿右边、右腿左边那片紧实隆起的位置。 方才那些龌龊闲话瞬间不攻自破,每个人心里都在疯狂推翻刚才笃定的定论,暗自暗骂刘桂花瞎编排。 田妮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身子死死僵住,一动也动不了。 她直勾勾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满身刺目的暗红血渍浸透旧棉袄,她心口猛地狠狠一揪,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连指尖都泛起冰凉。 昨天吴大壮扛着土铳回家,她打心底只觉得他又是装腔作势硬撑,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整日酗酒赌博、撑不起家的窝囊男人,半点指望不上。 可眼下扑面而来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他肩头那头体型庞大,獠牙锋利的野猪,实打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她不敢细想,他一个人究竟熬过了何等凶险惨烈的厮杀,才凭一己之力制服这头动辄就能撞断骨头的猛兽。 铺天盖地的震撼,狠狠冲垮了田妮心底筑了多年的防备与隔阂,喉头像被一团滚烫的棉絮死死堵住。 让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鼻尖猛地一酸,温热的水汽瞬间浸满双眼。 刚才村口那些妇女嚼舌根带来的委屈,和长久以来积压的心酸,此刻尽数化成后怕和担忧。 这些情绪全部搅在胸口来回撕扯,眼泪在眼眶里晃了又晃,差一点就落下来。 “爸爸!呜呜......” 一旁的小芳芳一眼看见满身是血的吴大壮,当即绷不住大哭出声,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不管不顾就要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肩膀止不住剧烈抽噎,哭声碎得让人心头发颤。 “好多血......你不要死......” 吴大壮暖心又好笑,自己这个小棉袄是不是有点漏风了? 但更多的是感动,他心头一软,连忙脚下往后退开两步,恰到好处避开扑来的闺女。 同时眼角飞快扫向田妮,悄悄递去一个眼色,示意她先拉住孩子。 田妮哪里能读懂他这番用意,只认定满身血污全是他搏斗负伤留下的。 再瞧他身上棉袄被荆棘划得处处裂口,棉絮都翻出来了,头发蓬乱缠满枯枝草屑,浑身上下满是山林厮杀过后的狼狈,想来必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别过来,爸爸不会死!” 吴大壮连忙制止住小芳芳。 听到吴大壮中气十足的声音,田妮慌忙伸手牢牢箍住小芳芳的腰,把孩子紧紧圈在怀里。 积攒许久的眼泪再也锁不住,晶莹的泪珠悬在眼睫上,一晃就滚落了下来。 心底百感交集,酸甜苦辣缠作一团,堵得她喘不上气。 从前这个男人混不吝,对她非打即骂,动辄发脾气撒气,一桩桩一件件伤心事历历在目,她记了整整好几年。 可此刻望着他满身狼狈,拼死带回猎物的模样,心口那股尖锐的心疼根本压不住,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变脸太快了(第2/2页) 难道他是真的彻底改好了? 不是真心悔改,怎么会豁出一条性命闯深山,跟凶悍野猪以命相搏,只为让母女俩能吃上一口荤腥? 吴大壮隔着两步远,垂眸望着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原本粗哑厚重的嗓音刻意放得轻柔,藏着满满的安抚: “芳芳不哭,别往这边跑。” “爸爸身上脏,爸爸一点事都没有,不会死的,爸爸保证!” 然后给小芳芳递过去一个宠溺的微笑。 他刻意后退躲开孩子,第一是弄脏孩子。 其次,这些野生动物身上都会有不同的细菌和跳蚤,要是占到闺女身上,那他要心疼死。 说完,他转头看向眼圈泛红、满脸担忧的田妮,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抬手指了指肩上的野猪: “放心,血都是这畜生的,我身上一点伤没有。” 田妮死活都不相信,怎么可能自己完好无伤? 这可是野猪,凶起来连老虎都能弄死的。 可她现在完全丢了方寸,除了护住孩子,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旁站着的刘桂花眼珠子一下就黏在了野猪身上,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口水在嘴里打转,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 刚才那张尖酸刻薄的利嘴,顷刻间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一样,半分难听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她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心里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 这么大一头野猪肉,油水那么足,自家好久没沾过荤腥了,要是能讨上一块肥肉回去熬猪油,全家能省大半年菜油钱,炖一锅肉,孩子老人也能解解馋。 转瞬之间,刘桂花脸上立马堆起一层谄媚的笑,眼角挤出来层层褶子。 她搓着两只粗糙的老手,小碎步颠颠地快步凑到吴大壮跟前,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前一秒还咬牙切齿嚼人舌根,下一秒活像见了财神爷。 “哎哟我的好大壮哟!婶子真是小瞧你了!” 刘桂花声音拖得软软乎乎,一口一个好话往人耳朵里灌,满脸讨好的模样,腰杆都下意识往下弯了半寸, “你可真是个有大本事的能人!这么壮实一头大野猪,咱们小河村多少年都碰不着一回! 往年几个老猎户搭伙进山十天半月,连根野猪毛都摸不着。 你单枪匹马往北山走一趟,直接扛这么大一头货回来,真是祖坟冒青烟,老天爷赏饭吃!”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往吴大壮身边凑,眼睛死死盯着野猪身上肥厚的膘肉,馋得直咽唾沫。 她好像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拉着一群婆娘,把吴大壮贬得一无是处,编排他烂赌混账、没出息。 还造谣说他跟田妮生不出孩子,那孩子是田妮偷人得来的。 前面的话音都还没落下呢。 “大壮啊,咱们乡里乡亲做邻居十几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往日里就算有两句拌嘴闲话,那都是婶子嘴碎,你可千万别往心里搁。” 刘桂花搓着手,语气放得低三下四,谄媚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看婶子家里穷,几个娃子馋肉馋得直掉眼泪,顿顿青菜寡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你能不能行行好,匀一小块肉给婶子?” “不用多,巴掌大一块肥肉就行,拿回去熬点猪油,够全家炒菜吃许久,婶子记你一辈子好!” 吴大壮看着刘桂花那张丑陋的脸笑出了声。 “呵呵!” 第一卷 第28章 食屎阿雷 第一卷第28章食屎阿雷 “婶子,你指定是在川省待过很长时间吧?” 这刘桂花还以为是吴大壮在奉承她呢,洋洋自得的说: “也没多久,就年轻的时候在那住过几天......” “怪不得,你这脸变的可真快!那是绝活!” 吴大壮颠了一下肩膀上的野猪,漆黑的眸子突然冷沉沉垂下来,盯着刘桂花,眼底没有半分客气, 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碴子,半点情面不留: “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张嚼舌根的嘴脸,听着比现在顺耳多了。” 刘桂花脸上的笑猛地一僵,嘴角扯着的谄媚纹路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听吴大壮一字一句,半点转圈余地都不给: “今天这头野猪,村口家家户户我都可以给,唯独你家,半块肉皮、一粒油星子,都别想沾。” “要想吃肉,就明天在村口的茅房那里等着!” 刘桂花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要在那里给自己? 可为什么要在那里等? 突然后面一个小媳妇笑出了声,喊道: “哈哈哈!啥意思?等着吃屎呗!”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一句话砸下来,直接打碎刘桂花心里所有盘算,脸上堆了半天的讨好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恼怒、嫉妒,两团火气直冲脑门。 她刚才忍气吞声弯腰讨好的模样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现在被当众回绝,还让自己去吃屎。 她顿时脸面挂不住,立马扬着下巴,刻意拔高嗓门,扯着嗓子阴阳怪气,想要强行找回场子: “不给就不给!你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撞大运捡着一头野猪,尾巴翘上天了是不是?” 她抬手指着进山的山道,底气十足,嘴里就像点燃了鞭炮一样: “你以为就你一人会打猎?” “我家二狗,跟着他堂哥王大山,外加四个年轻后生,整整六个人天不亮就结伴往深山钻!” “几个都是熟门熟路的。” “你一个从没摸过猎枪的门外汉都能撞上大运猎到野猪,我家六个常年进山的老手,回来的猎物指定比你这头野猪多上十倍!”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他们回来,看你还怎么显摆!” 吴大壮压根懒得跟她逞口舌之争,半句争辩都不愿多费,面无表情地扛好沉甸甸的野猪,抬下巴朝身后抱着小芳芳的田妮示意了一下,简短吐出两个字: “走,我们回家。” 田妮怀里紧紧搂着吓得眼眶通红的小芳芳,安安静静跟在吴大壮身侧,母女二人默默跟随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家走去。 老槐树下坐着的一众妇女,目光齐刷刷黏在吴大壮肩头那头膘肥体壮的大野猪身上,个个眼热得发烫,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这年头家家户户口粮紧缺,一年到头难得沾几回荤腥。 不少人家半年都尝不上一口肥肉。 吴大壮这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光是肥肉熬出来的猪油,就能撑到明年开春。 肉分给全家,踏踏实实过一个油水十足的肥年。 这群妇女心里个个都盘算着,等下上前跟吴大壮搭两句好话。 中午杀猪的时候分一小块肉带回家解解馋。 可刚才她们全都跟着刘桂花一起,围在树下嚼吴大壮和田妮的闲言碎语。 还调侃田妮守着个混账男人受苦,外面有野男人。 这会儿再厚着脸皮上前讨要肉,实在拉不下脸面,一个个坐在板凳上唉声叹气,满心遗憾。 就在众人垂头丧气,暗自惋惜错失吃肉机会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食屎阿雷(第2/2页) 往前走出去十几步的吴大壮忽然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朝着老槐树下扎堆的一众妇女扬声高声开口: “各位婶子,中午我家就地杀猪,炖一大锅杀猪菜,大伙都别客气,尽管过来坐下吃碗热乎杀猪饭!” 这话如同天降喜事,瞬间扫空所有妇女脸上的失落。 这些妇女一个个瞬间喜上眉梢,争先恐后开口吹捧吴大壮,好话一句赛一句,热闹得不行。 “哎哟我早就说,大壮这孩子打小就不是普通人,天生一身好本事,早晚要出头!” “可不是这个理!当年大壮刚出生那天我就在产房外头守着,大晴天凭空挂着一道七彩彩虹,那分明是有福之人、仙人转世的兆头!” “依我看啊,前几年他浑浑噩噩,都是后山黄皮子庙的脏东西缠了身子,吸走了精气神!现在那些脏东西被他赶走了,骨子里踏实能干的好大壮才算真正回来了!” 人群里头有个嘴碎的中年妇女,刻意压低几分声音,却又拿捏好音量,保证走在前面的田妮刚好能听见,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挤眉弄眼开口调侃: “怪不得田妮之前死活不肯跟他分开,就算前几年大壮对她脾气差、动不动发火,她也默默忍着不吭声。 原来人家大壮身上有别人比不了的长处!那身子骨那力气,寻常庄稼汉子哪里比的上!” 这番调侃一出口,周边围着的妇女全都心照不宣,捂嘴哄笑起来,笑声敞亮,半点不遮掩,清清楚楚飘到田妮耳朵里。 走在前头的田妮听得明明白白,整张脸蛋瞬间烧得滚烫,绯红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耳根,顺着脖颈往下,连脖子根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别人胡乱揣测的闲话真假她不清楚,可有一件事只有她心里清清楚楚。 吴大壮那副结实健壮的身子,是实打实的强壮有力。 每次......哪怕自己再没兴趣,也能被她整的还想要。 死去活来,痛并快乐着...... 别人都是凭空瞎猜,只有她日日相处,真切感受过那份厚重踏实的力量,那种深入见底的踏实和满足。 念头在心底这么一转,田妮顿时浑身泛起一层燥热。 羞得她脑袋埋得更低,眼皮垂着,再也不敢抬头回看村口这群说笑的妇女。 脚步不自觉加快半步,紧紧跟在吴大壮身后。 一旁站着的刘桂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跟自己统一战线嚼舌根的一众妇女,仅仅一顿杀猪饭,就全部反水。 拼了命吹捧吴大壮,心里气得牙根发痒,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不停龇着牙花子,满脸妒意。 她盯着进山的那条土路,刻意拔高音量,故意说给周围所有人听,底气十足: “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一顿肉就把你们的逼嘴给堵住了?” “有什么好一窝蜂吹捧的?” “都给我等着!等我家二狗跟王大山下山,扛回来的指定比这头野猪多,到时候你们可别求着我!” “我侄子大山那可是打猎十几年的老猎户,打猎的本事,比吴大壮这个门外汉丰富十倍不止!” “他吴大壮纯粹是走了狗屎运撞上猎物,我家的才是实打实的有本事的!” 刘桂花这话刚落地,山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拖沓无力,听着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树下所有人瞬间停下说笑,齐刷刷转头望向进山的路口。 只见六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垂着脑袋,一步一挪从密林山道走了出来。 正是刘桂花口中吹上天的儿子二狗、堂哥王大山,外加另外四个一同进山的后生。 第一卷 第29章 内衣还是被他洗了 第一卷第29章内衣还是被他洗了 这六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 一个个的裤脚沾满泥泞杂草,衣衫被树枝划得破烂,肩膀垮塌,脑袋耷拉,走一步叹一口气,浑身写满疲惫与沮丧。 再看他们身上拎着的猎物,更是寒酸到了姥姥家,根本就拿不出手。 有人腰间只别着一只小的灰松鼠,两只羽毛稀疏、没几两肉的斑鸠; 其余几人兜里仅仅揣着两三只小野雀,所有猎物加在一起,连一斤像样的肉都凑不齐。 跟吴大壮肩头那头膘肥体壮、三百多斤的大黑野猪放在一块对比,简直就像是萤火对上皓月,差距之大,寒酸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老槐树下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哄堂大笑。 此起彼伏的调侃一句接一句,句句都往刘桂花脸上戳。 “哈哈哈桂花嫂子,你刚才吹上天的猎物在哪呢?就手里这点零碎小东西?” “这怕给猫塞牙缝都不够吧?” “我的妈呀,六个人折腾一整天进山,就拎回来这点玩意儿?我前几天上坟路上随手逮的田鼠,肉都比这一堆多!” “笑掉人大牙咯,腰间挂一只松鼠也好意思称老牌猎户?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那个本事大的好儿子二狗?” “刚才话说得多硬气,这会儿脸就有多火辣辣地疼,这下实打实被打脸,滋味不好受吧!” 一句句嘲讽如同巴掌,一下接一下狠狠扇在刘桂花脸上。 她脸上刚才强撑出来的傲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垂头丧气走过来的二狗六人,满眼不敢置信。 她不停在心里念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六个常年上山摸兽踪的老手,六把猎刀、一张土铳,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连猎枪都没摸过几回的吴大壮? 一定是他们藏了货!要么是怕村里人眼红,偷偷把大野猪藏在深山岩洞。 要么是提前绕路拉去镇上黑市悄悄卖掉,故意空手回来糊弄自己! 等二狗拖着沉重脚步走到跟前,刘桂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儿子的胳膊,眼神疯急,压低声音急切追问: “二狗!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打到大肥野猪,偷偷藏在山里了?” “还是怕旁人惦记,提前拉去镇上变卖换钱了?赶紧跟妈说实话,别瞒着我!” 二狗脑袋垂得更低,眼皮死死耷拉着不敢抬起来,嘴唇嗫嚅着动了好几下,半个字都说不出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句话都辩驳不出。 刘桂花见儿子闷头不语,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一把狠狠甩开二狗的胳膊,转身疯了一样扑到领头的王大山面前。 双手死死揪住对方的袖口,情绪彻底失控,扯着对方不停追问: “王大山!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一行人打到猎,故意瞒着我们母子,私藏猎物了?快点说清楚!” 王大山被她猛地一拽,身形晃了一晃,满脸苦涩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又无力: “桂花婶子,不是我们藏货,这几日山里下大雪,野兽的脚印都被盖住了,我们六个人翻遍两座山头,只逮到这点小玩意儿......”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刘桂花心里。 前一秒她还趾高气扬,笃定自家儿子一行人收获能碾压吴大壮,在全村人面前大放厥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内衣还是被他洗了(第2/2页) 下一秒就被血淋淋的现实狠狠摔进泥地里,脸面碎得彻彻底底。 周围村民的笑声越来越响亮,每一声笑每一句调侃,都跟针一样,一下下扎进刘桂花心口。 站在老槐树底下,全村男女老少全都看着她。 她在感觉自己在全村人面前,彻彻底底丢尽脸面,羞愤难当的她,再也没脸待下去了,转身就走。 回家的土路上,吴大壮和田妮并排往家里走。 山里吹过来的风带着一点血腥味,混着路边草木的味道,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神色不对劲的田妮,开口问道: “我你带着芳芳去我哥家做什么?” 田妮脚步顿了一下,耳朵热着呢,刚才村口那些妇人调侃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脸红。 她低下头不敢看吴大壮,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早上的事,几个小时前的画面一下子冒了出来: 时间回到今天清早。 天刚蒙蒙亮,田妮睡醒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摸,被窝里空空的,吴大壮早就不在床上了。 要是放在以前,天一亮这人准得在床上折腾她,从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可这一天,一切都变了样。 昨天晚上他就老老实实的,对她客客气气,一点过分的举动都没有; 今天早上又是悄无声息出门,既没出去喝酒,也没去赌钱。 他突然变得这么克制,这么温和,田妮心里又纳闷又不安。 突然,她心里猛地一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枕头底下小芳芳的长命锁。 她赶紧伸手摸进枕头夹层里,指尖碰到那冰凉的锁子时,悬着的心才落下去一半。 把长命锁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过之后这才重新放回去,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地。 她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吴大壮。 院子里也是空荡荡的,就门口晒衣杆上晾着她和女儿的几件衣服。 视线落到最下面那件贴身衣物上,田妮脸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心里却还有点暖。 她的贴身衣服,特别是那内裤,最终还是被吴大壮悄悄洗干净晾在外头了。 田妮站在院子里,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吴大壮一大早跑哪去了,忍不住胡思乱想: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出去喝酒了? 还是跑去耍钱了? 可转念一想,他的变化都是真真切切看得见的。 不管他是真心悔改,还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能从一个又赌又酒、动不动就打人发火的混账男人,变成现在这样体贴安分,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甚至暗自猜想,是不是他知道自己拿到了回城的名额,过几天就要走,才故意收敛性子,想让她走的时候心里舒服点,少恨他一点。 田妮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给女儿做早饭。 刚走进灶房,气温好像陡然一下子变暖和了。 灶台上面的锅冒着白气,明显是有人早就烧过火了。 田妮赶紧掀开锅盖,看清锅里的东西,鼻子一酸,眼眶当时就湿了。 锅里熬着满满一锅稠粥,米粒炖得烂烂的,米浆和米都融在了一起,最养胃,也最费功夫。 锅盖上放着两个相互扣着碗口的粗瓷碗,里面装着腌咸菜,还冒着热气。 第一卷 第30章 爱心蛋 第一卷第30章爱心蛋 这一刻,田妮那颗早就冷透的心,开始动摇了。 就在昨天,她心死了,打定主意等回城手续办好,就离开这里,跟吴大壮彻底断干净。 结果就一天时间,吴大壮这一连串的改变,硬生生撬动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冰。 但凡日子能过得去,哪个女人愿意非要离婚? 哪个当妈的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 田妮忍住眼里的泪水,进屋叫醒小芳芳,帮她穿好衣服、洗漱干净,母女俩这才坐到灶台边吃饭。 就着咸菜喝粥的时候,田妮的筷子摸到咸菜底下硬硬的,手感不对,不像是腌菜。 她疑惑地用筷子拨开上面的咸菜,一眼看去,眼睛彻底红了。 咸菜底下,放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特意煎成了爱心的样子。 他竟然故意把鸡蛋藏在咸菜下面,借着咸菜的热气保温,防止鸡蛋凉得太快。 这咸菜的咸味还渗进鸡蛋里,吃起来更香。 这么细心的心思,这还是原来的吴大壮吗? 以前的吴大壮,自私蛮横,心里只有他自己,从来不管老婆孩子的死活和心情,更别说早起做饭、搞这些小小心思。 他突然变得这么体贴,到底是有什么算计,还是真的彻底改好了? 一个毛病那么多的人,真能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似的? 田妮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会儿吴大壮又不在家,她心里憋着一股劲,特别想马上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 与其这么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不如问个明白,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做个干脆的决定。 于是吃完饭就带着小芳芳,准备去他哥哥家里碰碰运气,看看他会不会在那边。 结果就遇到了之前的事情。 思绪拉回眼前。 田妮收回乱想的心思,手指紧了紧怀里的小芳芳,躲开吴大壮温和的眼神,小声解释: “早上醒来没看见你,孩子惦记你,我就带着她去大哥那边找你......” 吴大壮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睁着圆眼睛的小芳芳,嘴角扯出一抹笑,刚想接话。 “妈妈骗人!你说过,撒谎不是好孩子,明明是你......呜呜呜......” 田妮心里一慌,赶紧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巴,不让她再往下说。 刚刚退下去的红晕,一下子又爬满了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子,烫得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吴大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意更浓,心里什么都明白,却没有戳破,也没有再追问刚才的事。 这是个好兆头。 说明田妮心里已经开始挂念他了,两个人之间那层冰冷的隔阂,正在慢慢化开。 吴大壮放慢脚步,转头看向还在害羞的田妮,语气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刚才在村口,我自作主张喊村里婶子们中午来家里吃杀猪饭,你会不会不高兴?” 听到这话,田妮当场愣住了,下意识停下脚步,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 吴大壮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到她现在都有点适应不过来,心里满是震惊。 现在的他,懂人情世故,记得乡亲们的好,甚至还会顾及她的感受,事先问她的想法。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以前那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蛮横不讲理、从来不管别人感受的混人,到底去哪了? 这一刻,村口妇女们开玩笑说的“被黄皮子附身”那句话,莫名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愣了好一会儿,田妮才回过神,快走两步跟上吴大壮,眉眼柔和下来,轻声说道: “没有不高兴,你做得对。” “这几年村里的乡亲多多少少都帮过咱们家,你记着人情、请大家吃饭,是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爱心蛋(第2/2页) 大槐树下。 村口这帮妇女一听能去吴大壮家吃杀猪饭,立马就把刘桂花和二狗子这帮人抛到脑后去了。 一个个慌慌张张收拾好手里的针线、小板凳,抬脚就往自家屋里跑。 在乡下吃杀猪饭,最忌讳空手上门,会被村里人背后嚼舌根,说你脸皮厚、不懂规矩。 这是传了多少年的老风俗,不用多贵重的东西,只要是家里富余的东西就行。 有的摘两把自家种的青菜、干辣椒,有的拎半筐河沟摸的鱼虾小蟹,条件差点的抓两把玉米面、糙米,也算一份人情。 不过现在这个寒冬腊月的,也只有萝卜,和大蒜了这两种新鲜菜了。 这帮婆娘急着往家赶,不光是准备上门的东西,还要喊上自家男人去吴大壮家搭把手帮忙杀猪。 村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上门帮忙的劳力,事后都能分到一两斤新鲜猪肉,活是先到先得,去晚了就没有了。 这些都是主动的,没有人强迫,更没有人喊你。 如果连吃肉都不积极的,那这个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腿脚有问题。 那他吃不上也是活该,用土话将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齐婶子家和吴大牛家挨得近,都住在村子靠后山的位置,只不过吴大牛家更往里一点,偏得更厉害。 齐婶子知道去得早才能抢着帮忙,她一刻都不耽误,颠着一双裹过的小脚。 走到岔路口,她停了一下,换个方向快步跑到吴大牛的院子外头,扯开嗓子就往里喊: “金花嫂子!大壮他娘!赶紧出来!天大的好事!” 院子里,柴金花正蹲在灶台边切菠萝菜,打算切细了撒盐腌制,留着当咸菜下饭。 听见外头有人喊自己,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抓起墙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往院门口挪。 齐婶子见她走得慢吞吞的,心里急得不行,干脆直接跑进院子里,故意拔高音量说道: “大壮他娘,你还在这腌菜呢?赶紧去你家老四那边帮忙! 你家大壮今天发大财了,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中午要摆杀猪饭招待全村人!” “啥?!” 柴金花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拐杖“哐当”一下直接掉在了泥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辈子都没敢想,自己那个烂泥扶不上墙,又赌又酒的小儿子,能独自打到三百斤的大野猪。 这时候,屋里的大儿媳刘水仙听见外头动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看见自家婆婆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疑惑地问道: “娘,怎么了这是?” 柴金花这才猛地回过神,弯腰捡起拐杖,语速飞快地吩咐: “老大媳妇,别闲着了!赶紧去老四家那边搭把手!你家老四进山打到一头大野猪,今天中午吃杀猪饭!” 说完她转头朝着屋后大声喊: “吴大牛!吴大牛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过来!” 屋后传来一阵斧头劈柴的响动,没一会儿,吴大牛扛着一把斧头,满身木屑地跑了出来。 “娘,咋了?这么大火气。” 吴大牛抹了把脸上的木屑问道。 “还劈什么柴!赶紧停下!” 柴金花一拐杖敲在地上, “大壮打到大野猪了,你快去请杀猪匠过来,咱们赶紧过去帮忙晚了就赶不上了!” 听到这话,吴大牛和身边的刘水仙当场愣住,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吴大壮? 那个整日游手好闲、撒谎偷懒的老四? 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该不会又是他搞出来的鬼把戏,故意骗人的吧? 第一卷 第31章 不可置信 第一卷第31章不可置信 吴大壮? 那个整日游手好闲撒谎偷懒的老四? 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该不会又是他搞出来的鬼把戏,故意骗人的吧?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念头。 这种事吴大壮以前不是没干过,撒谎骗人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就今年八月份,公社组织壮劳力去山里挖引水渠,所有人都必须出工。 当时吴大壮就谎称自己腿摔断了,疼得走不了路,骗吴大牛夫妻俩借了板车,累死累活把他拉到公社卫生所。 结果刚进镇子,这家伙立马活蹦乱跳的跑了,压根一点伤都没有,纯粹就是怕出力,故意装病逃公派。 有过这么一档子事,吴大牛哪里还敢轻易信他。 “娘,该不会又是老四耍什么花招糊弄咱们吧?” 吴大牛皱着眉,一脸怀疑, “那小子准没憋什么好屁,别到时候咱们兴冲冲跑过去,又被他耍一道。” 刘水仙也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妈,你腿脚不方便,经不起折腾。要不先让大牛跑过去看一眼,确认是真的咱们再动身,稳妥一点。” 院门口的齐婶子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扯开大嗓门喊道: “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轴!这野猪是我亲眼看见的!刘桂花、兰芝、香草他们都在村口看着呢,还能有假?” “大壮亲口说的,全村人都能去他家吃杀猪饭!那野猪三百多斤,血还没洗干净呢,实打实摆在那!” “信不信随你们!我可没空跟你们耗,我回家喊我家老七和强子赶紧过去帮忙,去早了能挑肥猪肉,去晚了连根骨头都捞不着!” 说完,齐婶子再也不废话,颠着小脚急匆匆往自家方向跑,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帮忙的名额。 看着齐婶子这火急火燎、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吴大牛和刘水仙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不敢再耽搁,立马分头行动起来。 吴大牛把手里的斧头往柴堆里一扔,拔腿就往村东头跑,去找村里的老杀猪匠。 杀猪匠家里有一口特制的大木盆,又大又深,专门用来烫猪褪毛,每次杀猪都得借那口盆才行。 刘水仙则快速收拾好地上晾晒的萝卜菜,把怀里抱着的小儿子抱紧,顺手关好院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吴大壮家的方向赶去。 院子里只剩下腿脚不便的柴金花,拄着拐杖望着小儿子家的方向,眼眶微微发热,嘴里不停念叨: “变好喽......我家老四总算变好喽.....” 吴大壮扛着野猪踏进自家院门,肩头一沉,三百多斤的大黑野猪重重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他没歇口气,转身就要往外走。 按照惯例,家家户户都习惯在院子里就地处理,方便打理。 但吴大壮不想这么干。 杀猪血腥气重,味道散得慢,闷在院子里几天都消不掉。 他不想让刺鼻的血腥味熏着田妮,更不想吓着小芳芳。 院门口旁边正好有一块空闲的空地,空旷通风,最合适不过。 他拿起墙角的铁铲,打算先把地面的积雪铲干净,再铺上一层干稻草。 雪地湿滑,待会烫猪褪毛、清洗尸体,人站在上面容易打滑,铺垫干草能稳妥不少。 他刚弯腰握住铲柄,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了。 力道不大,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田妮。 她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 “进屋。” “干什么?”吴大壮挑眉问道。 “检查伤口。” 田妮语气强硬,半点不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不可置信(第2/2页) “你浑身血糊糊的,怎么可能没受伤?肯定是跟野猪搏斗的时候弄伤了,别硬撑。” 吴大壮无奈笑了笑: “都说了,这血是野猪的,不是我的。” “我不信。” 田妮头摇得干脆,眼神执拗。 从村口第一眼看见他满身血色,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哪怕刚才路上听他口头解释过,心里那根刺也始终拔不掉。 吴大壮看着硬朗,可血肉之躯怎么跟发狂的野猪硬碰? 她认定了他是怕家人担心,故意硬撑着不说伤势。 “进屋脱衣服,我要看。不检查清楚......不行!” 她说完,拽着吴大壮的手腕就往屋里扯,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吴大壮拗不过她,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进屋。 屋内光线柔和,田妮凑到近前,看着他沾满血污的棉袄,心脏跟着一下下收紧。 吴大壮索性抬手,解开腰间的布绳,将厚重的棉袄脱了下来,随手搭在门边的木架上。 里面的粗布内衬也溅满了血点,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田妮呼吸都放轻了,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掀开他的内层褂子。 下一秒,她愣住了。 褂子之下,是线条紧实棱角分明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一处流血的地方。 没有贯穿伤,没有撕咬伤,连淤青都没有一个。 刚才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满身血色,果然全是野猪的。 田妮紧绷的身体瞬间泄了力,胸口积压的浊气猛地吐出,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刚才一路上的担忧、揪心、恐惧,全部化作后怕涌了上来。 她刚才真的以为,他为了给家里找一口肉,在山里搏命受了重伤,甚至可能撑不了多久。 “你......” 田妮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以后别这样吓人。” 吴大壮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一暖,语气放得柔和: “我说了我没事,你偏不信。” “先洗个澡,热水我马上烧。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别沾到孩子身上。” 田妮别过脸,擦掉眼角的湿意,语气恢复了平常,却还是藏着一丝后怕, “洗完再出来弄外面的事。” “行,听你的。” 吴大壮点头应下。 田妮转身走进灶房,添柴引水,蹲在灶台前烧水。 火苗舔着锅底,暖意慢慢弥漫开来,可她心里那点余悸,迟迟散不去。 趁着烧水的空档,吴大壮悄悄绕到屋子后方的竹林。 他体内空间里还存着几只活捉的小猪崽。 这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试过把活物长时间存放在里面。 他怕小猪崽在里面时间长死掉,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空间以后还要用来存鱼、存猎物,不能一直用来囤活物,必须尽快搭个简易猪圈安置小猪。 他抬手挥刀,几下就砍断几十根成人小腿粗的竹子,扛在肩头往家门口走。 刚走出竹林,拐到家门口的土路上,两道身影迎面匆匆赶来。 是他母亲柴金花,还有自己的嫂子刘水仙。 柴金花听说吴大壮满身是血扛回一头野猪,人怕是在山里受了重伤,当即拄着拐杖就往这边赶,刘水仙放心不下,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搀扶。 两人抬头一眼看到肩头扛着竹子,浑身暗红血渍的吴大壮,那视觉冲击力极强。 柴金花瞳孔骤缩,双腿一软,身体直接往后倒去。 “娘!” 第一卷 第32章 乖乖崽 第一卷第32章乖乖崽 “娘!” 刘水仙反应极快,立马腾出一只手托住老太太的后腰,硬生生把人扶住。 柴金花站稳身形,眼睛死死盯着儿子身上的血,瞬间就崩了。 拐杖“啪嗒”掉在地上。 她裹过的小脚,顾不上老寒腿的刺痛,踉踉跄跄往前冲,老泪纵横,扯开嗓子嚎哭起来: “我的大壮啊!我的老四!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哭声凄厉,满是母亲发自心底的恐慌。 刘水仙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抬头打量吴大壮,脸色也瞬间惨白。 眼前的吴大壮,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满身腥红,触目惊心。 她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的吴大壮,懒堕酗酒,家里啥事都不管,是全村公认的烂人。 可这阵子他变化太大,不仅上山打猎,如今看着是伤成了这副模样,还忍着痛去后山砍竹子干活。 难道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想在死前多做点事赎罪? 越想越揪心,刘水仙的眼眶也跟着泛红。 她连忙把孩子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挡住眼前血腥的画面,不让孩子看见这吓人的样子。 这边柴金花已经冲到了吴大壮跟前,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的身体,又怕碰疼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儿啊!我的心肝肉!你伤到哪了?” “啊?伤这么重还砍什么竹子!快进屋躺着!娘给你找郎中!” 老人家的心疼毫无掩饰,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牵挂。 在母亲眼里,再大的猎物、再多的肉,都比不上儿子一根手指头重要。 吴大壮怕散落的竹枝戳到母亲,赶紧把肩头的竹子轻轻放到地上,上前一步扶住柴金花的胳膊。 他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体的剧烈颤抖,心里又暖又酸。 “娘,您别哭,我真没事。” 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完全没有受伤虚弱的样子。 “这血全是野猪的,不是我的。您儿子这身板......” 他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咚咚响, “您还不清楚?抗造得很,区区一头野猪,伤不到我。” 说着,他掀开外层衣物,露出身下紧实立体的肌肉。 一旁的刘水仙下意识抬眼,视线撞上那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心脏猛地一跳,慌忙偏过头去,耳根瞬间发烫,生出几分羞涩。 同时心里头满是疑惑。 以前的吴大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地里的活从来不肯沾手,重活累活更是躲得远远的,半点力气都不肯出。 反观他大哥吴大牛,那是实打实的老实人。 天天泡在生产队里拼死拼活挣工分,风里来雨里去干最重的农活,干瘦干瘦。 怎么都没有吴大壮身上这种鼓胀扎实的腱子肉。 她心里好奇得不行,忍不住悄悄斜过眼睛偷瞄了好几眼,心底莫名冒出一股想伸手碰一碰的冲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强行压了下去,暗自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真是越活越不正经了。 院中央,柴金花围着自己的小儿子来回打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一遍又一遍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重伤、有没有暗藏的伤口流血。 确认儿子除了一点皮外伤,压根没有致命伤后,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老太太哭声停了,可眼泪还是顺着脸上的皱纹不停往下淌。 这不是吓的后怕,是打心底里的庆幸。 她抬起手,轻轻拍打在吴大壮的胸口上,力道轻得跟抚摸小孩子一样,语气又嗔怪又后怕: “你这个臭小子!以后不许再往深山里头钻了!听见没有?” “娘宁可你还像以前那样混吃等死,也不想看你进山去跟野兽搏命! 那地方太凶险了,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娘怎么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乖乖崽(第2/2页) “听娘的话!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娘仨饿肚子!再难,咱们一家人熬一熬就过去了!” 说到最后,柴金花的声音又一次哽咽了,鼻头通红。 这年头日子苦、口粮紧,穷苦人家的亲情从来都不复杂。 他们不盼着子女大富大贵,也不盼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最简单,也最真心的愿望,就是盼着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站在门口抱着孩子的刘水仙,确定吴大壮没有受伤,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可下一秒,她就在心里偷偷对着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 好话全都让你说了,每次你心疼接济老四,拿的可都是我们家的粮食,拿我们家的东西做人情。 您老人家上下嘴唇一碰说的轻巧,最后受罪吃亏的还不是我家大牛? 这些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打转,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顶撞婆婆、分家闹矛盾,在村里是最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她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个胆。 院门口屋檐下,田妮本来在收拾东西,听见院里老太太哭哭啼啼的动静,连忙快步跑了出来。 她静静站在屋檐边上,看着院里母子俩相拥谈心的模样,心口软软的,暖洋洋的。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个以前冷冰冰快要散架的家,正在一点点回暖,一点点变得完整。 吴大壮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道: “娘,我知道您担心我。以后我肯定量力而行,不拼命,再也不让你们一家人担惊受怕。” 他没有敷衍糊弄,也没有顶嘴反驳,老老实实接住了母亲这份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牵挂。 听见儿子这么懂事的回答,柴金花心里那块大石彻底落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马由阴转晴。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天大的好事。 儿子凭本事打出一头大野猪,全村人都看在眼里,扬眉吐气。 儿子出息了,最高兴、最自豪的,永远是当娘的人。 “儿啊,那你答应娘,以后再也不鬼混了,踏踏实实跟小妮好好过日子。” “毛教员都说过,勤劳才能致富,他老人家说的话,那绝对是硬道理,错不了!” 柴金花心里高兴啊,这十几年来,自己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这么好的机会难得,她忍不住多念叨几句,好好敲打敲打。 换做以前,吴大壮滑得像条泥鳅,油盐不进,你想管都抓不住他的人影,根本没机会说教。 吴大壮乖乖点头,模样老实得像个在学堂听课的小学生: “娘,我记住了。” “以前是我混账、是我错了。往后我再也不赌钱了,踏踏实实干活,好好撑起这个家,照顾好你们还有老婆孩子。” “哎!乖仔!” 柴金花满眼热泪,欣慰得不行,踮起脚尖就想去摸儿子的头。 吴大壮立马会意,主动弯下高大的身子,蹲在母亲面前,方便她抬手抚摸自己的头顶。 柴金花笑得满脸褶子,眉眼都舒展了,心里舒畅得不行。 她抬手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几根竹子,随口问道: “你砍这么多竹子堆在这,是打算做什么用的?” “哦,娘你问这个啊。” 吴大壮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屋子背后,找了个没人的死角,心念一动,从体内空间里把那个藏好的背篓取了出来。 院里几个人看见他拎出来一个背篓,全都满脸疑惑,不知道这背篓里藏了什么东西。 吴大壮把背篓放在地上,伸手掀开顶层铺着的干稻草。 “娘,你看!” 柴金花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呼出声: “我的乖乖!这也是你在山里打到的?” 第一卷 第33章 媳妇伺候洗澡 第一卷第33章媳妇伺候洗澡 “我的乖乖!这也是你在山里打到的?” 听见婆婆的惊呼,好奇的刘水仙和田妮连忙凑上前来,低头往背篓里看去。 稻草底下,正躺着两只肥嘟嘟的大野鸡。 “不止这些,还有好东西呢。” 吴大壮轻轻挪开两只野鸡,又拨开底下一层厚厚的稻草。 稻草缝隙里,四只黑乎乎、圆滚滚的小猪崽正蜷缩在一起,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模样憨态可掬。 刚才还暖烘烘的,被扒开稻草一吹到冷风,四只小猪崽立马躁动起来,哼哼唧唧地扭动身子,小短腿不停蹬踏,发出细细的叫声。 “这......这是野猪崽子?!” 刘水仙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瞬间兴奋得眼睛发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对,我进山的时候掏到了一个野猪窝,就把这几只崽都抓回来了。” 吴大壮蹲在地上,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乱动的小猪崽: “我打算分两只给大哥,我家留两只,好好圈起来养着。” “好好喂到明年年底,明年咱们两家就都不用愁年猪了。” “啥?还有我们家的份?!” 这下刘水仙彻底乐疯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音调又抬高了好几个度,激动得差点抱不住怀里的孩子。 她刚才还在心里暗自吐槽婆婆偏心老四,这下所有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只剩实打实的欢喜。 这年头能养一头猪过年,那是天大的福气,妥妥的一笔横财! 柴金花看着背篓里活蹦乱跳的猪崽,又看了看懂事的小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就这么分!兄弟俩不分你我,有福一起享,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嗯!” 吴大壮点点头, “等会去找常亮叔过来把这几头猪给阉了,不然以后长大了肉骚的很。” 柴金花见儿子考虑的这么周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不用去找,你大哥已经去请了,他家伙什齐全,到时候分他点肉,让他把这个事给一起办了!” 吴大壮弯腰把背篓提起来说道: “好!那我先去把这个竹子给劈了,先简单搭个猪窝。” 这是刘水仙走上前来,主动拦下吴大壮说道: “这点小时,让你哥来就行。倒是你这一身,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柴金花光顾着高兴了,这会才想起来儿子需要清洗,连忙说道: “对对!娘乐坏了,快去洗洗,换身赶紧的衣裳。” “其他的事情,我和你嫂子还有你哥来张罗!” 柴金花扯着吴大壮的背篓不让他走。 吴大壮苦笑一声只好答应。 “小妮子!去烧水给大壮搓个背,好好洗个头,这野猪身上的虱子可不老少。” 田妮连忙答应:“娘!水已经烧好了,就等着他呢!” 说完就进屋去打水去了。 吴大壮见母亲都这么安排了,就不说什么了,抬腿就准备走,却被母亲拉了一下。 柴金花凑近了吴大壮的耳朵轻声说道: “儿啊!你现在有肉吃了,可不能忘了玉兰和倩倩,她们俩都是苦命的人,跟了你,现在又守了寡。” “你要懂点事!” 吴大壮弯下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放心吧,娘,等会割肉的时候我给他们送点去。” 把田妮和吴大壮推进了房间, 柴金花牵着小芳芳和大孙子,搬了条长凳坐在院门口,眼睛盯着进村的小路,就等大儿子吴大牛带着杀猪匠回来。 人一到,她立马就安排人动手,趁着天晴赶紧在后院搭个简易猪圈,把四只野猪崽先安置妥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媳妇伺候洗澡(第2/2页) 转头吩咐刘水仙去灶房烧火、收拾配菜,忙活中午的杀猪饭,把院里杂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刻的卧房里,光线透过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漏进柔和的微光,安静又私密。 吴大壮听话地脱掉了沾满血污和荆棘破口的旧棉袄和里面的粗布褂子。 这个时候田妮看的清清楚楚,他一身肌理分明的腱子肉,压根没有伤,就只有脖颈侧边被荆棘刮了几道血条子,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吴大壮脱掉了衣服裤子,到了最后,他没脱下身上那条旧平角内裤。 此时的吴大壮像个害羞的半大小子,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换做以前,他浑不吝脸皮,在田妮面前从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放肆又霸道。 可重活一世,心思细腻了太多,反倒变得拘谨腼腆起来,尤其面对眼前这个真心待他的媳妇,耳根都悄悄泛红。 田妮端着水盆转过身,瞥见他这扭捏模样,又羞又恼,又好气又好笑。 眉眼带着浅浅的嗔怪,斜睨了他一眼: “怎么?内裤里还藏着宝贝了?那么金贵?舍不得给我看?” 吴大壮抓了抓后脑勺,厚着脸皮咧嘴一笑,眼神带着几分痞气的打趣: “那可不!里头藏着个大宝贝。” 田妮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白了他一眼,轻轻啐了一口: “没个正形,流氓!” 嘴上骂着,她手上却没停,试了试水温,赶着吴大壮进盆。 然后一把扯掉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看着他后脑勺的学口子,她最终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先把头洗了。” 吴大壮顺势坐了下去,高大的身形微微低头,乖乖任由她摆弄。 田妮搬来一个矮木凳站在他身后,指尖拨开他头发,用湿毛巾打湿他的头。 手指在他的头上温柔的抓挠着,挠得吴大壮心里痒痒的。 打湿头发,给他的头上擦了点肥皂。 然后把手指伸进他的发丝之间揉搓着 温热的清水顺着发丝缓缓流淌,暖意顺着头皮蔓延全身。 吴大壮慢慢放松下来,舒坦! 好享受这种滋味。 过了一会田妮轻声问道: “今天打这头野猪累坏了吧?以后别这么逞强,你要是没了,我就带女儿走了!” 吴大壮侧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的媳妇。 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脸颊泛着水润的绯红,可眼里藏着一些不忍和忧愁。 吴大壮知道,她着不是真心的,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诫他注意安全。 于是说道: “累倒是不怎么累,不过有媳妇亲手给我洗头洗澡,这点累立马就消了大半,值当得很。” 田妮手上动作一顿,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嗔道: “就会油嘴滑舌,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话?” “以前是我瞎了眼,不懂疼媳妇。” 吴大壮顺势后仰,后背轻轻往后考了靠,更加贴近田妮,语气带着温柔说道, “现在开窍了,知道我家媳妇最温柔,最疼人,我今后要把你碰在手心,好好的呵。” 田妮被他的情话弄得心跳乱了节拍,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家伙现在说话也太肉麻了。 她并没推开靠过来的身子,而是赶紧找话题掩盖自己的羞涩,嗔道: “头发硬得跟猪毛一样,跟外面的那头猪的猪毛一样。” 吴大壮耳朵一动,回头挑眉看向她,眼底满是坏笑,故意压低声音: “我不光头发硬,身上还有更硬的地方,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直接扯掉了刚才搭在小腹遮羞的毛巾。 第一卷 第34章 敏感的田妮 第一卷第34章敏感的田妮 “我不光头发硬,身上还有更硬的地方,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直接扯掉了刚才搭在小腹遮羞的毛巾。 突如其来的画面撞进眼里,田妮浑身一僵,整张脸瞬间红透,慌忙别过视线。 她慌乱地推了吴大壮一把娇嗔: “你疯啦!外面院子里全是人,别胡闹!” 那软糯又慌张的语气,哪里有半分真生气,全是藏不住的羞怯。 吴大壮看着她耳根通红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心头有些燥热,低低笑出了声: “你不是说我有大宝贝舍不得给你看吗?” 经过几次打情骂俏吴大壮也放开了,这是自己的媳妇,有啥不好意思的,于是调戏道, “来!大宝贝给你验验货!” 田妮被他无赖的举动羞红了脸,自己明明想把话题扯到其他上面,可这个家伙呢? 满脑子的少儿不宜。 手掌在吴大壮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说道: “你消停点,大白天的!” 吴大壮现在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大白天不可以,那么晚上...... 看来自己这个媳妇现在不怎么抗拒自己了。 于是扭头打趣道: “那晚上就可以咯?” “啥时候不让你整了?是你自己不知道心疼人。” 田妮脸上顿时多了一些愁苦, “谁家男人不疼自己的媳妇,只有你吴大壮把媳妇往死里整......” 吴大壮转过头,黑眸直直锁住她脸颊,语气认真: “以前都是我亏待你,往后我加倍疼你,请你相信我,咱们俩把日子过红火。” 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水流动的轻响,还有两人低声说话的呢喃。 吴大壮跟她讲着体己的话,柔声安抚。 田妮慢慢擦拭着他结实的脊背、宽厚的胸膛,一边听着他的情话,心里那点残存的隔阂,在这温柔里,慢慢在溶解。 她好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暴力的混账,而是会撩拨,会把她放在心上的丈夫。 她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异常变化, 她居然开始贪恋这份触碰,贪恋这个男人身上充满力量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吴大壮已经转过身来,并且拉着田妮的手。 他的手掌又热,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瞬间钻进皮肤。 随后牢牢把她的小手裹在掌心,指腹缓慢摩挲过她掌心细嫩的纹路,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死死锁着她的脸,毫不掩饰里面翻涌的占有欲与情欲,漆黑的瞳孔就是一个深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田妮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心底慌得发颤,下意识偏过头躲闪他的目光。 细腻修长的脖颈瞬间暴露在他眼前,肌肤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一丝薄红。 紧接着耳根连着整片脖颈烧得通红,呼吸彻底乱了节拍,被攥住的小手下意识用力想抽回,却被吴大壮扣得更紧,两股滚烫的体温紧紧交织,烫得她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热汗。 她心里又羞又痒,理智不停提醒自己外面已经来了客人,不能乱来,可身体却很诚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敏感的田妮(第2/2页) 发软。 吴大壮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慌乱,俯身慢慢凑近,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颈侧。 吴大壮的脸慢慢的靠近。 就像卫星之间互有吸引力一样,田妮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也在慢慢的凑近他。 嘴唇也不自觉的微微撅了起来。 吴大壮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心里盼望着...... 他甚至感受到了媳妇的鼻息。 等了好一会,他没有感受到印上来的温柔,反而是得到了一句柔声的话语: “饿了吗?” “饿!” 当然饿了,他可太饿了。 这是重生以后,第一次让田妮心甘情愿动心的和自己贴近。 现在的身子很壮实,每天有事不玩的牛劲,不像前世自己那副残缺的身体。 他饿得都差点要自己动手了。 吴大壮一把搂住了田妮,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田妮的脖颈。 薄唇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耳廓,擦过细腻的肌肤。 田妮浑身猛地一颤,头皮一阵发麻,心底那点刻意压制的悸动,瞬间被这轻柔的触碰点燃,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不要......”她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克制不住的颤音。 “停......” 这声抗拒软弱无力,还带着一些娇媚,落在吴大壮耳中,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 他松开一点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轻轻勾住她衣领的边角,极其缓慢地往下拨了一点。 粗布衣襟滑落,露出半截雪白圆润的香肩。 那嫩滑的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在屋内温热的水汽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吴大壮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火热更盛。 他低头,滚烫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肩窝,极轻地落下一吻。 没有用力,没有掠夺,只是温柔地贴着那片雪白肌肤摩挲、厮磨。 胡茬轻微的刺痛混着唇瓣的温热,双重触感狠狠砸在田妮心上。 田妮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心脏擂鼓般狂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她本能地想要缩肩躲开,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撩拨。 她心里羞赧至极,从没有想过吴大壮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从前的他暴戾粗鲁,从来不懂什么是温存,可现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戳中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让她浑身发软,让她的心神瞬间失守。 紧接着,吴大壮顺着她优美的颈线缓缓下移,薄唇一路轻吻过细腻的颈侧,最终落在精致凹陷的锁骨处。 “啊......” 田妮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轻声的娇喘,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外面的人听见这羞人的声音。 她想离开这要吃人的猛兽,可她的腰软得就像没长骨头一样,整个人轻飘飘地靠进吴大壮坚硬的胸膛里,胸前起伏剧烈,呼吸凌乱。 吴大壮伸手揽住她的后腰,箍在怀里,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两人之间再无半点空隙,彼此的心跳、体温、躁动的欲望,全部紧紧纠缠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吴大壮解开了她的棉袄,不安分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第一卷 第35章 好媳妇,我们速战速决吧 第一卷第35章好媳妇,我们速战速决吧! 当触及到胸前汹涌之处,田妮突然惊醒: “别闹!外面等着忙呢!” 外面已经听到有不少的人来了,很多人都带了菜来。 他们这对做主人的不出去实在不像话。 吴大壮一边啃着独属于自己的美味,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 “外面不是有妈还有大哥大嫂么,让他们忙活去就醒了!” 田妮娇喘这,用极致魅惑的气声说道: “乖!这不合适.....” “我们不能坐等吃的......” 吴大壮被她这一声“乖”,勾的浑身一麻,更加离不开了。 “傻妮子......” 他不是肚子饿啊!他是...... 田妮被吴大壮焦灼的眼神烫得心房一阵激颤,眼角往下撇了一撇,羞赧的撇过脸去。 吴大壮被她这个样子折磨得挺辛苦的,脸露讨好的说道: “妮子......好媳妇......要不咱们速战速决把?” 速战速决? 田妮心头一颤看着他认真又恳求的表情,动摇了一下。 速战速决,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自己的男人,她清楚,他真的能速战速决吗? 他哪一次不是整的自己像荡秋千一样,一次比一次高? 她余光瞟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澡盆,再看着他隐忍泛红、满眼渴求的模样,心底防线彻底松动。 他好像真的难受坏了。 要不答应了? 就在小两口准备行动的时候,就听到有脚步来到了房间门口: “田妮,咱们家的柴刀放哪里的?” 是大嫂刘水仙的声音。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吴大壮在心里暗暗埋怨刘水仙。 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知道自己忍得有多辛苦吗? 柴刀除了在灶房里,还能在哪? 在房间里? 还是在我的被窝里? 就不能好好找一下么? 来打扰别人的好事! 田妮慌忙抬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开半分,强压下紊乱的呼吸,朝着门外扬声应答: “嫂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拿!” 说完之后,又小声的凶像虎狼一样的吴大壮, “别整了!到时候外人多起来,看到很难看!” 吴大壮急火攻心,浑身燥热难安,长臂一伸再次搂住她的腰,耍赖般贴着她耳边磨蹭: “媳妇......老婆......就一下下就好......” “蹭蹭也行......” 又是这屁话,田妮腹诽的白了吴大壮一眼,伸手从澡盆里掬了一捧微凉的水,浇在他的脸上。 随后猛地意识过来,眼前的人是吴大壮,如果自己没有满足他,那结果是怎么样,自己一清二楚。 她气息突然一滞,努力控制住自己,急乱用手去擦掉吴大壮脸上的说,求饶的说: “大......大壮,晚......晚上。” 吴大壮手上的力气减弱了,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猩红。 “嗯!” 他的手一下子温柔了起来,两只手盘在田妮的后腰,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顺手整理好她的衣服。 随后是她如瀑布一样的黑发。 他伸手摸了摸田妮的脸,手指头插进发丝,聚拢到她的脑后。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田妮浑身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耸起肩头,眼睫眯成一条细缝,喉咙里发出一丝极轻的闷哼。 吴大壮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说道: “你去吧,我自己来。” 田妮脸上红红的点了点头,随后揍了 吴大壮家这顿杀猪饭,一下子把整个生产队都炸热闹了。 在这个缺粮少肉的年代,乡下的杀猪饭比婚丧嫁娶还要红火。 红白喜事都要随礼,少不得要贴粗粮、贴票子,普通人家舍不得铺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好媳妇,我们速战速决吧!(第2/2页) 可杀猪饭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免费席,不用掏礼金,随手拎两把自家菜地的青菜、一把干辣椒、一点玉米面就行,大家凑一凑,就是一桌像样的流水席。 村里人一年到头沾不上几回荤腥,一听有猪肉吃,一个个跑得比狗还快,生怕去晚了抢不到位置。 吴大壮打了一头三百多斤大野猪的消息传开,整个生产队瞬间忙活起来,全村人都往他家院子扎堆。 吴大牛已经把大杀猪盆先拖了过来,把屠户也带来了。 有热心的汉子干脆把自家油桶改的柴火灶、大铁锅也一并搬了过来。 院子里几口灶同时起火,烟火腾腾,热闹得不行。 好在野猪上山搏斗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省去了现场宰杀的步骤,直接烫毛打理就行。 灶上的水烧得滚滚沸腾,几个人合力把滚烫的开水倒进一米多高的实木杀猪盆里。 七八个壮劳力上前,一齐抬着沉甸甸的野猪,“咚”的一声放进热水里浸泡。 几人拽着猪身底下捆好的麻绳来回拉扯翻滚,让热水把猪皮全部烫透,保证皮毛受热均匀,紧接着又抬来一大桶沸水从头浇下,把整头野猪彻底浸透。 野猪在热水里焖了片刻,众人又齐心协力把它抬到宽大的实木案板上。 其实吴大壮把野猪扛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颠簸,体内残留的猪血就流出去大半。 加上天气天寒地冻,猪血早就冻成了暗红硬块,凝在腔体里流不动了。 这会儿被滚烫的热水一烫,凝固的血化开,顺着刀口又慢慢渗了出来。 村里的老屠匠握着锋利的尖刀,在猪脖子和腔体处划开几道口子,把残留的积血放出来。 血量不算多,但凑个三四桌的菜还是绰绰有余。 乡下吃杀猪饭,最金贵、最重头的一道菜就是猪血,当地人都叫它“猪旺子”。 庄稼人都迷信这个,就图个好彩头,吃了猪旺子,来年日子兴旺、无病无灾。 血放干净后,几个力气大的后生拿着铁刮刀,弯腰卖力地刮起猪毛。 粗硬的黑毛成片往下脱落,案板底下很快堆起黑乎乎的一小堆。 这时候,吴大壮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从屋里出来打算上前搭把手,结果刚挤进人群,就被一众汉子七手八脚推了出来。 “大壮你可别动手!你是主家,又是刚从山里搏命回来的功臣,哪有主家亲自干活的道理?” “我们这帮人都来帮忙了,你再动手,那我们不成吃干饭的闲人了?赶紧边上歇着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把他拦在了外围,死活不让他沾手。 没过多久,整头野猪的毛就刮得干干净净,皮肉露出发白的肌理。 新媳妇二丫立马拿着竹畚箕上前,把脱落的粗猪毛全部收拢装起来,一点都不浪费。 这年头物资匮乏,水泥金贵得要命,乡下搭灶台都是黄泥混合草木屑搭建。 可草木屑韧性差,灶台烧一阵子就开裂漏火,不耐用。 而野猪毛又粗又硬,韧性十足,拌进黄泥里搭灶台,耐高温又不开裂,是最好的天然添加料,家家户户都抢着要。 二丫抱着装满猪毛的畚箕,走到吴大壮跟前,眼神怯生生的,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她家的灶台早就塌了半边,生火总冒烟,饭都煮不熟,她惦记这猪毛好久了,就盼着能要点回去重新搭灶台。 “大壮哥,这猪毛给你放哪啊?” 吴大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大方摆手: “二丫,这堆猪毛我家用不着,你要是有用,全都拿走就行。” 二丫瞬间眼睛一亮,心里欢喜得不行,连忙连连道谢: “谢谢大壮哥!那我可真拿走啦!我把猪毛送回家立马就回来帮忙洗菜端碗,很快的!” 她像个拿到糖吃的小丫头,欢喜得脸颊发红,偷偷抬眼瞟了下吴大壮,羞答答地转身跑了,半点没有寻常妇人那种市侩世故的样子。 吴大壮家这边热火朝天,一切都井井有条。 可同村的刘桂花家里,却是截然相反,乱得鸡飞狗跳。 第一卷 第36章 两句话就给人教育了 第一卷第36章两句话就给人教育了 刘桂花黑着一张脸回到家,重重一屁股坐在长条木椅上,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一股子恶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紧接着,她的宝贝儿子王二狗腰上别着一只干瘪的小松鼠,垂头丧气蔫儿吧唧地跨进院门,头都不敢抬。 屋里,一家之主王铁柱正蹲在地上收拾自家的八仙桌,上半身钻在桌子底下,准备把桌子搬到吴大壮家去凑席面。 乡下办酒席,全靠邻里之间互相借桌子板凳,不然根本坐不下人。 王铁柱性子活络,想着与其等别人上门来借,不如自己主动送过去,还能顺势搭把手干活,待会儿也能正大光明坐下来吃席。 听见母子俩进门的动静,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满头满脸的蜘蛛网,一扭头看见刘桂花那张死人脸,心里顿时就冒起了无明火。 他跟刘桂花过了二十多年日子,太了解自家这个婆娘了。 凡事不顺心,从来不直说,就爱摆一张臭脸给谁看,冷着一张脸怄气。 王铁柱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看不惯就当面指出来,改了就完事。 可刘桂花偏不,遇事就憋在心里,甩脸子给全家人看。 这么多年,王铁柱骂也骂过,打也打过。 也不是完全没用,揍完之后,刘桂花能老实两三天,贤良淑德。 可这股劲头一过,立马原形毕露,该矫情还是矫情。 贤良淑德的招牌挂不到三天就关张倒闭。 这不,今天又犯了老毛病。 王铁柱皱着眉,粗声问道:“你又发什么疯?摆着一张脸给谁看?” 刘桂花本身就在村口丢尽了脸面,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此刻自家男人不但不安慰,还张口就呛她,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了锅。 她抬手抓起桌上的搪瓷喝水缸,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搪瓷缸裂成好几瓣,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还不是你们父子俩窝囊!害我在村口被全村人取笑,下不来台!” 旁边腰上挂着小松鼠的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怎么还扯上我了? 他从小看惯了父母吵架,门儿清,知道这时候千万别插嘴,不然怒火马上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他赶紧把手里的小野鼠往墙角一丢,一溜烟钻进自己小屋,关上木门,拉出那个发黄发黑的荞麦枕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破旧的《水浒传》,熟练翻到西门庆那一回,躺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外头吵得天翻地覆,屋里岁月静好,一墙之隔,完全是两个世界。 院子里,刘桂花开启了歇斯底里模式,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我真是命苦啊!嫁到你们老王家这么多年,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要不是我娘家哥一直接济,我早饿死冻死了!” “老的没用!在外人面前撑不起门面,回了房里也没半点本事,怎么折腾都不行!” “小的也不争气!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还爱赌钱,媳妇也讨不上,天天睁眼就盯着我这个老娘啃!” 她越说越委屈,干脆直接坐在泥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哭声尖锐刺耳。 王铁柱被她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气。 这婆娘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私密话都往外嚷嚷,声音还这么大,万一被隔壁邻居听见,他这张老脸以后在村里往哪搁? “闭上你那张臭嘴!丢人现眼!” 王铁柱咬牙呵斥,“慈母多败儿,现在知道怪我了?当初我让二狗去上工挣工分,你怎么拦着的?” “你说孩子还小,你身子硬朗,所有重活都你替他干!他稍微有点头疼脑热,你就到处找理由给他推掉生产队的任务!” “他现在这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性子,全是你一点点惯出来的!典型的穷人养娇子,叫花子养画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两句话就给人教育了(第2/2页)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王铁柱心里积压多年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刘桂花立马不服气地回怼,脖子梗得直直的: “对!全是我的错!都赖我!那今天他跟王大山六个老手进山,就拎回一只破耗子,这也怪我?” “六个人常年进山的老手,还不如吴大壮那个以前连枪都不敢碰的门外汉!” 她死死攥着拳头,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冲着院外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他吴大壮能打到那么大一头肥野猪?我家二狗哪里比他差了!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王铁柱听得一头雾水,于是把正在房间里单手忙不停的儿子转出来问。 这一问才知道缘由。 “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你在背后去嚼人家舌根干什么?” 王铁柱一脸的无语,被自己家这个败家的娘们这么一弄,自己都没脸去吃这个杀猪饭了。 而且人家吴大壮都明说了,除了她刘桂花。 刘桂花听到自己家男人这么说,气不打一出来。 自己都这样了,自己家的男人不帮着自己说话,还想着外人,于是大吼出声: “我都已经跟他低声下气了,还要我怎么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铁柱白了她一眼, “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呢?你低声下气了,人家都得让着你?” 刘桂花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抖,爬起身来,张牙舞爪朝着王铁柱扑去。 很快王铁柱黝黑的脸上就多了几条鲜红的血条子。 “还不是你没有用?你要有用的话我能受这样的委屈么!” 王铁柱这个时候气也上来了,心烦气躁,好不容易踹开刘桂花,没想到她还想来。 他忍无可忍,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 刘桂花哪里能忍,再次扑了上去。 王铁柱也不让着她,这些年来他受够了,尽跟着这婆娘后面受窝囊气了。 一下给她摔倒在地,对着她一段拳脚相加。 一时间,嗷嗷乱叫声就传遍了整个生产队,惊的鸡飞狗跳的。 二丫刚好从他们家口经过,看了一会好戏,然后又回到吴大壮家。 到了灶房里帮忙,把这事跟几个帮忙的人说。 弄得哄堂大笑。 田妮也跟着笑了,笑的很开心。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个刘桂花估计也只有王铁柱才能收拾她了。 不过这都是自己男人的功劳。 他没有动一根手指头,甚至前前后后就说了两句话,就让这个到处造谣的泼妇得到了惩罚。 她男人真厉害。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瞟向了屋子外头。 他的男人站在门口忙碌着。 逆光中,自己男人的是那么的高达伟岸,比他身边的人都要高出一个头。 这不就是当初自己看上他的样子么? 一场杀猪宴办的热热闹闹的,宾主尽欢。 所有来的客人,吴大壮都割了一两斤肉给他们带回家了。 生产队一共三十五户,割了五十来斤肉出去。 几乎每户都有,除了刘桂花家。 还有一家也没有送,那就是吴大壮的两位前妻,白玉兰和陈倩倩。 他们俩现在住在生产队的西边,离吴大壮家有个几百米。 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两个女人今天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吴大壮知道,这两个女人估计是不想见自己。 他望着一个个开心的从自己家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等会还是偷偷的那点肉去给她们吧,再怎么说,这两个女人都是跟着自己受过罪的。 第一卷 第37章 宁惹阎王莫惹大壮 第一卷第37章宁惹阎王莫惹大壮 屋子里里外外全部都收拾妥当,吴大牛和刘水仙夫妻俩准备起身回家。 今天这顿杀猪饭,两口子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这么多年下来,能在吴大壮家里大口大口吃肉,对他们来说真是头一回。 吴大壮打算直接切半边猪肉让他们带回去慢慢吃。 吴大牛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拿这么多,百般推辞,最后只选了一个完整猪头、一只大猪腿。 柴金花今天更是打心底里高兴,自家这个以前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今天算是彻底翻身,给她狠狠长了一回脸面。 刚才过来吃席的乡里乡亲,个个都对她客客气气、满脸堆笑,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了,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临走前,她又仔仔细细叮嘱了吴大壮和田妮半天,让小两口往后好好踏实过日子,互相包容,嘱咐儿子别再瞎胡闹。 叮嘱完,她才拄着拐杖,跟着大儿子一家慢悠悠回去了。 等到所有人全都散尽,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大壮轻轻牵起田妮的手,拉着她走进屋里,神色认真地开口: “媳妇,家里剩下的这些猪肉,咱们自留一小部分够吃就行,剩下的我拉去乡里卖掉,你看行不行?” 田妮抬眼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瞬间揪紧,连忙开口劝他: “你可千万别乱来!那是投机倒把,被人抓到是要抓去劳教的,风险太大了!要不咱们干脆上交生产队处理吧。” 吴大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又格外笃定,一点都不慌: “媳妇你放宽心,别瞎担心。” “你男人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三百多斤的野猪扛着都不喘气,他们能追上我?放心吧!出不了事。” 吴大壮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 上交公家是那是最傻的选择。 现在供销社凭票买猪肉才八毛钱一斤。 而要是把这头野猪上交生产队,可没有钱,顶天也就给一百来个工分。 一个工分撑死换两毛钱,而且还要等到年底统一结算,迟迟拿不到手,纯粹是白白吃亏。 如果拉去黑市卖掉,轻轻松松就能赚两百多块现大洋,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之前徐牵牛就跟他说过,现在黑市无票的猪肉,一斤能卖到一块五。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现金。 家里的夯土房根本没法住了,四面漏风上面漏雨。 他急需打新床、盖新房,处处都要花钱,根本耗不起生产队那点微薄的工分。 田妮看着他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劝不动他,纠结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小声叮嘱: “那你一定要千万小心,藏好东西,千万别被人抓到了。” “放心吧媳妇,绝对不出岔子!” 吴大壮笑着应下,转身走到案板边上,动手把剩下的猪肉一块块切好、仔细分类。 这年头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大家吃肉就爱大口油水,所以五花肉、肥肉最贵最抢手,其次是纯瘦肉,最不值钱的就是排骨和内脏。 要放到几十年后,排骨是人人争抢的好东西,能卖到三十多一斤,可在眼下这个年代,五毛钱一斤都没人愿意买。 他们不懂做法,只觉得排骨全是骨头、没多少油水又没肉,吃着不划算,白白浪费。 可营养价值就这最高了,这些排骨都是好东西。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把值钱的肥肉、瘦肉全部拿去黑市售卖。 所有排骨全部留下来,给老婆孩子补身体。 现在天气严寒,冬天喝口热汤,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将所有猪肉分类切好装进背篓之后,吴大壮俯身,在田妮和小芳芳的脸蛋上各轻轻亲了一口,叮嘱她们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随后转身出门。 又去了小河边捞了几次鱼,直到没有力气再收了为止。 这一次他用体内空间收的比上次还多,足足有百来斤了。 于是上路。 一路上碰到生产队的乡亲,所有人都主动停下脚步,热情跟他打招呼、唠两句客气话。 这样受人尊重的待遇,是以前那个的吴大壮,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重生回来两天时间,他感觉一堆正事等着自己去落地,半点都闲不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宁惹阎王莫惹大壮(第2/2页) 他心里已经规划好了三件要紧事: 第一,尽快去找村里的老木匠,把新床打出来,一家人再也不用将就睡那张破烂摇晃的旧床。 第二,去找老村长商量,暂时租住村里闲置的知青点过渡。自家那破土房实在没法住人。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事,申请新宅基地,盖一栋新房子,而且要砖瓦房。 知青点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批宅基地的流程格外麻烦,必须要公社开证明、村里开介绍信,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办不下来。 想要顺利办妥这件事,必须得请老村长亲自帮忙跑一趟公社。 走到路上四下无人的角落,吴大壮心念一动,直接把装满猪肉的大背篓收进了体内空间,只单独拎出一块四五斤重好猪肉提在手上。 求人办事,自古以来就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这年头物资极度匮乏、家家缺肉少油,一块上好的猪肉就是最实在、最管用的人情,也是最基本的处世规矩。 一路快步赶到村部,这会儿正是青黄不接的空档期,地里没什么农活要忙,村部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吴大壮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李建军抬头看到吴大壮,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心想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吴大壮同志,你不去喝酒来我这里做什么?” 吴大壮陪着一脸和善的笑容说道: “李叔,我今天过来,是专门找您办点正经事的。” 李建军原本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几分好奇,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小子还能有正经事?我劝你还是别开口了,是不是年底没钱没粮,想来预支工分救急?我告诉你,这事没门。” “你今年一整年挣的工分加起来都不到十分,自己的账目都平不了,根本没法给你预支。” 李建军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无非就是马上要过年了,往年每到这个时候,村子里就有不少人没钱没粮,就会跑到村部哭穷卖惨,求村里救济、预支工分度日。 这都平常,谁家不欠点生产队的饥荒呢? 但老话都说救急不救穷,虽然说家家户户都不宽裕,但能勉强混个温饱。 可谁也帮扶不起一个常年偷懒耍滑、好吃懒做的人。 吴大壮家里日子过得难,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吴大壮连忙笑着摆手否认,快步走到李建军对面坐下,把手里拎着的那块上好猪肉往前递了递,态度诚恳又大方: “李叔,您这回可猜错了。” “我今天进山运气好,打了一头大野猪,全村老少都去我家吃杀猪饭热闹了,就您一心忙着村里的公务,没过去凑热闹。” “我特意给您留了块好肉,送过来给您尝尝鲜。” 李建军盯着他手里油亮紧实的猪肉,又看向吴大壮满脸堆笑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放松,反而愈发警惕。 “哟?还有这好事?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把?” 要是换做村里其他任何人送礼,他或许就坦然收下了。 可送礼的是吴大壮,这事就透着不对劲。 村里一直流传着一句口头禅: 宁惹阎王,莫惹大壮。 这都是吴大壮过去几年一点点在村里攒下来的名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建军压根不敢轻易接这块肉,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 “你小子别跟我玩这些弯弯绕,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有什么事直接敞开说,不用拐弯抹角送礼讨好我。” 吴大壮也不继续客套拉扯,直接开门见山,实话实说: “李叔,我今天是正经求您帮忙,想请您帮我审批一块宅基地。” “什么?!” 李建军刚端到嘴边的搪瓷茶缸,猛地一下脱手掉在桌面上,滚烫的开水混着细碎的茶叶沫子,洒了满满一桌子。 他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震惊又生气,当场就炸毛了: “批宅基地?吴大壮我告诉你,你别在我这儿胡闹耍混!” “全村上下谁不知道你的德行?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折腾!” 第一卷 第38章 耍无赖拿捏村长 第一卷第38章耍无赖拿捏村长 吴大壮认真开口: “李叔,我真不是跟您耍混,我这次是认真的!” 李建军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认真的?你知道现如今盖一间土坯房要花多少钱,费多少事吗?你就敢说认真?” 他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大壮,不是当叔的瞧不起你。” “你全家现在要是能掏出五块钱,今天这宅基地的事,我立马就给你办!” 吴大壮眉毛一挑: “李叔,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都是吊着卵蛋的汉子,说话可得算数,不能反悔赖账。” 李建军冷冷一笑: “当然作数!我李建军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干过假大空的事?” 在他看来,这事没有一丝丝的可能性。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谁手里都攥不住现钱。 但凡有个三毛五毛的都送去供销社置办年货了。 就凭吴大壮这名声,别说五块钱,就连五毛钱他都借不到。 年关头上,谁家都不会往外借钱。 吴大壮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就往衣服兜里摸去。 李建军见他这动作,还以为他自知丢脸,准备走人,随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等你真凑到钱了,再来找我。我这人说话向来一个唾沫一个......” 他的话还没彻底说完,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吴大壮从衣兜里直接掏出厚厚一叠零碎纸币,铺摊开来。 一毛、两毛、一块、两块的票面参差不齐,叠得不算整齐,却实打实的厚实。 粗略一看,最少也有三十多块,远超五块钱的数。 “这......” 李建军彻底看傻眼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死死盯着桌上的钱,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吴大壮居然真的能掏出这么多现钱。 “你......你这些钱是哪来的?” 李建军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吴大壮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开口: “我昨天进山摸了点鱼,一早拿到镇上卖掉了。置办了些家里要用的东西,剩下的都在这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钱全部摊开在李建军的办公桌上,抬头笑着问道: “李叔,您数数,这肯定不止五块了吧?” 李建军定定看着桌上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他算是个心思通透的村长,这年头日子太难熬,不少脑子活泛的村里人,都会偷偷搞点小买卖,沾点投机倒把的空子。 只要不出大事、不张扬,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凡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谁愿意冒着被劳教的风险干这种违规的事? 村里也有猎户,私底下都悄悄也会卖点肉,或者跟别人交换,但大多只敢卖给村里熟人,不敢往外折腾。 可他万万没想到,以前烂泥扶不上墙的吴大壮,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直接把东西拉到镇上去卖。 李建军盯着吴大壮看了许久,忍不住感慨: “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我看着天下就没有你不敢干的事!” 吴大壮叹了口气: “再不想点办法,孩子都快饿没了......” “李叔,以前那些混账事咱就不提了,都是我年少不懂事、自作自受。” “往后我肯定好好干活、踏实过日子,你就帮帮我。”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李建军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早就该这样想!踏踏实实做人做事,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伸手把桌上的钱一张张叠好,规整整齐,随即递回吴大壮手里。 “既然我当众答应了你,这话就作数。宅基地的事,我帮你办。” 李建军和吴家的人一样,都真心盼着吴大壮能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耍无赖拿捏村长(第2/2页) 只是这份真心的出发点,截然不同。 柴金花一家人盼他好,是纯粹的亲情、是疼爱和期许。 而李建军盼他好,是出于私心。 村里少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刺头,他当村长的日子就能省心太多、好管理太多。 以前的吴大壮,三天两头惹事闯祸,谁也管不住,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混小子闹出天大的乱子,连累自己的职位不保。 如果光是这样还好,主要是他不服从管理会带坏别人。 一个吴大壮带头,其他的年轻人就会有样学样。 上次征劳力挖水渠,这吴大壮就跑了,有几个知青当场就不干了,说什么他吴大壮为什么不干。 那时候他头都大了。 如果吴大壮这次真的能转性,真的是件好事。 “钱你自己收好。”、 李建军抬眼看向老式坐钟,定了时间, “下午三点半,我们在镇上碰面,咱们一起去公社。” 说完他就抬手示意,打算把吴大壮往外赶。 吴大壮脚步顿在门口,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讪笑: “叔,我还有个小事,想跟您商量下。” 李建军眉头瞬间一挑,略显头疼: “你还有事!!” “是这样的。” 吴大壮搓了搓手说道: “我家那老土房您也清楚,四面透风,这大冬天的根本住不了人。我就想着......能不能暂时租下村里空置的知青点过渡一阵子?” 他心里清清楚楚记得政策,七八年知青大批量返城,村里空置的知青屋,全都划归生产队统一支配。 有的改成仓库、牛棚猪圈,有的改成村小学、大队办公室,还有不少一直空着没人用。 眼下知青刚回城没多久,大片知青屋彻底闲置,白白空在那里。 李建军一听这话,当场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 “你小子想得可真美啊!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公家的地方,是你想住就能住的?” 吴大壮当即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行,我也不为难叔。那我们一家人就硬扛着,冻死就算了。” “到时候全村、甚至整个向阳公社都知道,大冬天的冻死人了,生产队大把公房闲置空着,却不让穷苦百姓落脚。” “我家那破房子,再来一场雪,说不定直接就塌了。我们一家三口要么被冻死,要么被压死......” “到时候还要麻烦叔阻止人帮我们挖出来,埋在我哥家旁边,那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村子......” 说完,吴大壮不再多废话,抬腿就往外走,态度坚决。 可他这一走,直接把李建军给急坏了。 这特么的是把自己架子火上烤啊。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那一家老小的死来威胁自己,还顺便把自己要选的宅基地也选好了。 死了也要埋在那里哪种。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脑子呢? 不过,吴大壮说的都是实话,真要是他家老小在寒冬里冻出好歹、房子塌了伤人,传出去绝对是公社的大丑闻。 到时候上面追责,他这个村长首当其冲,职位绝对保不住。 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哎哎哎!吴大壮同志,你先等等!别走!” 李建军连忙起身开口喊人。 吴大壮装作压根没听见,脚步不停,依旧径直往外走。 背对着村长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心里暗自得意。 耍横拿捏人,本就是他以前的强项。 正道讲道理讲不通,那他就耍混拿捏。 论玩心眼、耍无赖,这村里还真没人能玩得过他。 第一卷 第39章 买下知青房子 第一卷第39章买下知青房子 吴大壮摆明了就是要拿捏他,脚步不停,头也不回,一副铁了心要走的模样。 李建军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 真要是闹出去冻死人或者塌房,闹到公社去,他这个村长的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情急之下,李建军连忙大步追出办公室门口,伸手一把死死拽住吴大壮的胳膊。 “你这臭小子!脾气怎么这么犟!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着走什么!” 吴大壮闻言,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 前一秒还盘算着拿捏村长的奸诈模样,下一秒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比委屈苦大仇深的哭丧脸: 李建军彻底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被这软硬兼施的手段逼得没辙,只能无奈咬牙大喝一声,彻底松口妥协, “李叔,我是真的想改过自新,踏踏实实当个本本分分的好人,只求安安分分种地干活养家糊口。” “可我家那破土房冷风直往屋里灌,一家老小冻得瑟瑟发抖,大人孩子都熬不住,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行了,别给我装了!” 李建军喝到, “怕了你了!给你给你!” 随后他拉着吴大壮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出来, “这是之前那个姓胡的知青单独盖的独门瓦房,村里早就核算过折旧价格,整套院子连房带偏房一共六十块钱。” “你今天先交三十块定金,剩下的三十块尾款,半年之内必须一分不少的付清,钱款两清之后,这一整套院子就彻底归你。” “谢谢李叔!您真是为民着想体恤百姓好父母官,绝对是咱们全村最贴心的好村长!” 他连忙恭恭敬敬双手接过钥匙,嘴巴甜得抹了蜜一样,连连道谢。 刚刚还愁眉苦脸的吴大壮,脸色变得飞快,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咧到耳根,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房子。 当年那个姓胡的知青年少清高性情孤傲,家里也有钱,初来乍到村里,因为出身问题备受排挤,处处受人冷眼。 那时候的自己年少无知、愚昧盲从,跟着村里一群人一起瞎起哄。 跟着旁人嘲讽人家是资本家出身,天天把“贫下中农最光荣”挂在嘴边,处处针对和排挤这位知青,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当时所有人都不愿意跟胡知青搭伙同住,被逼无奈之下,胡知青只能自己掏钱,单独盖了一间小瓦房。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是夯土茅草房的年代,除了村里公家的公房之外,这间瓦房是整个生产队里独一份的体面房子。 房子最初修建的时候规模不大,就一个正厅,一间卧房,简简单单。 后来又在房屋两侧亲手加盖了两间夯土偏房,一间当做灶房做饭,一间用来堆放杂物。 世事无常,谁也没能想到,当年那个房子,几经辗转,最后竟然落到了自己手里。 这房子比起自家那摇摇欲坠四面漏风,下雪都能飘进屋里的破土房,简直好上百倍不止。 虽然是别人的旧房子,他一点也嫌弃。 他本就只打算用来临时过渡暂住,等新宅基地审批下来、新房建好,这个地方也就不在住了。 吴大壮利落地数出三十块钱,递到李建军手上。 两人当面核对钱款数目,确认无误后,手写了一纸字据,双方签字画押,这件事算是彻底敲定。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时候,李建军神色陡然一正,面容严肃开口叮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买下知青房子(第2/2页) “吴大壮同志,我丑话说在前头,半年之内,要是你交不齐剩下的三十块尾款,这套房子我照样无条件收回,到时候你可别跟我耍无赖!” 吴大壮陪着讪笑,抬手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保证: “那绝对不能!李叔您尽管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 “李叔,这个您务必收下,谢谢您老帮忙!” 吴大壮再次把那串猪肉给提到了李建军的面前。 李建军一愣,这才露出笑容,接过了那串猪肉,笑道: “你小子总算是上道了!” 告别李建军后,吴大壮又往镇上赶。 村子离公社的路程不算太远,放在后世骑个电动车,不过也就是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在这个没有机动车,全靠一双脚丈量土地的艰苦年代,还是挺费劲的。 吴大壮一边赶路一边盘算,往后自己要频繁跑动,他必须尽快攒钱弄一辆车,以后也方便一些。 不知不觉的,他就来到了镇上。 眼下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筹备年货,储备过冬粮食添置过年物件。 即便天寒地冻,雪也没化干净,但是路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比平时热闹不少。 吴大壮今天不打算在街边零散摆摊。 路边人流杂乱,很容易遇上投机倒把办的工作人员,一旦被抓,人和货都有可能被抓。 虽然他有体内空间傍身,就怕到时候围着他的人太多了,自己跑不出去,风险还是蛮大的。 所以他直接直奔镇上的黑市交易点。 黑市里常年有人专门放风望哨,时刻盯着投机倒把办的巡查人员。 只要有半点风吹草动,立马通风报信,人员都能快速疏散撤离。 在黑市里面,哪怕大张旗鼓吆喝叫卖都几乎不会出事。 除此之外,能花钱进入黑市消费的,大多是手头宽裕的人,购买力极强,根本不愁货物卖不掉。 一路快步赶到镇上,吴大壮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从体内空间拿出扁担,挑起鱼桶和背篓朝着黑市走去。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知青点。 自从知青开始返城之后,这里就空了出来。 这里的知青点就像是一个四面有围墙的大杂院,但是很大,从头到尾足有两百多米。 张麻子带人来盘踞在了这里,而且打通了很多逃跑的路线。 玩意投机倒把办的人冲进来,他们有很多的路可以走。 进来卖东西的人,都需要给看门的人交一定的费用。 吴大壮交了五毛钱,看门的才放行。 因为他卖的是肉,价格高而且抢手,所以价格收的贵一些。 找了一个合适又靠后的位置,吴大壮直接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肉和鱼都摆了出来,就等着顾客上门了。 才没一会功夫,就有人群往他这边来了。 吴大壮抓住机会,大声的吆喝: “今天刚杀的猪,肥肉多,先到先得啊!” “还有新鲜的鱼,大家快来看那!” 附近的人很快就被吸引了,纷纷跑过来围观。 当看到吴大壮的摊子上面的肥肉,一个个的眼睛放光。 一般他们想要买肥肉他都得趁早,天蒙蒙亮就要来。 可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下午了,竟然还有肥肉卖。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小伙子,你这是黑毛猪吧?” 第一卷 第40章 火爆 第一卷第40章火爆 人群里一个中年大哥凑上前,盯着案板上的肉看了半天,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这猪肉,是咱们本地的黑毛土猪不?看着不怎么像啊。” 九十年代之前,农村家家户户养的基本都是黑毛猪,也就是老一辈嘴里常说的土黑猪。 那时候啥成华猪、莱芜黑猪、宁乡黑猪这些品种遍地都是,老百姓年底杀年猪、办酒席、平时攒点零花钱,全靠养这种黑猪。 村里老人常说一句俗话:黑毛猪儿家家有,五黑家养不用愁。 就是这黑猪长得太慢,从小猪仔养起,最少得养一整年,甚至要养一年半,等到腊月天冷了才能出栏。 一头猪养到头,一般也就一百五到两百斤的样子。 但这猪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肥肉多、油水足。 不管是炖肉、熬猪油,还是熏腊肉,味道都特别香。 老一辈人总怀念的老式土猪肉味,就是这么来的。 一直到八十年代末,上面为了多赚钱、提产量,才开始推广大白猪。 这种猪瘦肉多、长得快、出栏周期短,省心又高产。 不过眼下这个年头,大白猪还不多,市面上大多还是老土黑猪。 吴大壮不想糊弄人,老老实实开口回道: “大哥,这不是家里养的土黑猪,是野猪,我自己进山打的。” 说完,他伸手从猪肉底下摸出两根长长的野猪獠牙,摆在案板上给大家看,一眼就能辨真假。 野猪没经过人工阉割,肉质自带一点腥臊味,普通人不会做,吃着味道怪。 但这对他根本不算事,他手里有后世流传的去腥土办法,随便一做就能把味道压下去,吃着比家猪肉还香。 他接着跟大伙唠嗑,教大家做法: “这野猪肉多放干辣椒、花椒,烧的时候千万别加水,全程倒白酒焖,酒度数越高越好。 我跟你说,一碗野猪肉,能干下去两斤高粱酒,越吃越上头!” 一番实在话,直接把那中年大哥给逗乐了。 两斤高粱酒下肚,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绝对是海量! 大哥笑着点头: “行,听你这么说倒是挺靠谱,怎么卖的?” “大哥,市面上无票肥肉普遍一块八一斤,我给你算一块五。 瘦肉市面一块五,我给你算一块二,都是实在价,不坑人。” 中年大哥掂量了一下行情,觉得不贵,当即说道: “价格挺公道,给我来两斤瘦肉。” “好嘞,您稍等!” 吴大壮手法娴熟,随手切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瘦肉,往秤钩上一挂。 “大哥,刚好两斤一两,零头我给你抹了,就算两斤!”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人瞬间不淡定了。 这年头物资金贵,一两猪肉也值一毛二分钱,可不是小数目,这小伙子说免就免,也太实在了!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 “这小伙子做生意真地道,一点不抠搜!” “是啊,换别人早一分不少跟你算,他倒好,直接送零头!” “那咱们也赶紧买点,这比早上那家要是在多了。”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立马挤到最前面,指着案板上油亮亮的肥肉喊道: “小伙子,给我来三斤一两肥肉!零头也给我抹了啊!” 周围人听得纷纷偷笑,这大姐占便宜占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大伙还是头一回见。 吴大壮也不介意,收了钱随手一刀切肉,手感跟自带秤一样,切出来刚好三斤一两,挂在秤上高高的,分量只多不少。 “大姐,肉给您称好了,称头高高的,零头不算,就收您三斤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火爆(第2/2页) 他顺势推销起来: “我这儿还有新鲜鱼,您要不要带两尾?都是今早刚从河里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 说着,他伸手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捞,桶里的鱼瞬间翻腾起来,尾巴用力甩动,溅得吴大壮袖子上全是水花。 “大姐,有票六毛一斤,没票一块二一斤。这大冬天的,能买到这么鲜活的鱼,不多见!” “这鱼拿回家炖汤,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大姐低头往桶里看了一眼,看着活蹦乱跳的大鱼,笑着点头: “行,那我也带两条尝尝鲜。” 吴大壮麻利称好鱼,总共六斤二两,他大方说道: “大姐,鱼算您六斤,这几条小鱼我白送您,拿回去随便煎着吃。” 这一举动直接把大姐好感拉满,心里暗暗夸赞,这小伙子绝对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实在生意人,一点不黑心。 她也不磨叽,痛痛快快把钱付了。 旁边还在观望的人,见吴大壮做生意这么诚恳大方,不缺斤少两、还主动让利送东西,瞬间全都抢着上前购买。 买肉的、买鱼的挤成一团,吴大壮一时之间都忙得手忙脚乱,有点应付不过来。 就在这热闹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 “小伙子!你可别忘了!昨天我专门跟你预定了大鱼!今天得给我留最大的!可不能反悔!” 吴大壮抬头一看,正是昨天没抢到鱼、特意提前跟他预定的几个大妈。 她们要的都是大鱼,准备拿回家腌腊鱼过年。 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早就给她们留好了货,半点没忘。 他立马朝着几位大妈回道: “大妈放心,没忘!最大的鱼我都给你们留着呢,一条没卖!” 围观众人一听居然还有提前预定的大鱼,场面瞬间更火爆了,大家争先恐后往前挤,手里攥着钱就往吴大壮手里塞,生怕抢不到。 这边摊子热闹得不像话,不光买货的人扎堆,就连黑市里面其他摆摊的商贩,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围观。 而不远处,刘桂花带着儿子王二狗,正慢悠悠晃荡过来。 刘桂花一路走一路看,挨个打量两边的摊位,对着人家的东西挑三拣四、满嘴挑刺,还总跟摊主死命还价。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她挑了半天,砍了半天价,最后什么也不买,白耽误人家功夫。 一路上惹得不少摊主白眼直翻,有几个脾气暴的,差点当场动手收拾她们母子俩。 可刘桂花和王二狗半点不怕,依旧我行我素。 他俩摸透了黑市的规矩,这里不许打架闹事,谁先动手谁吃亏,不管有理没理,动手的人肯定要被黑市管事的收拾。 靠着这点门道,母子俩在黑市向来有恃无恐。 又往前走了几步,刘桂花突然看到前方围了密密麻麻一大堆人,好奇嘀咕: “那边挤那么多人干啥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么热闹,肯定是有人在卖紧俏的好东西。 王二狗立马侧着耳朵听了几句,瞬间眼睛一亮,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急忙说道: “娘!是卖肉的!咱们也去买点肉!好久没开荤了,嘴都淡出鸟了!” 今天全村人都去吴大壮家吃杀猪饭,唯独没请他们母子俩。 杀猪饭的肉香飘得满村子都是,把他馋得抓心挠肝,憋屈了一整天。 这会儿看到有肉卖,他立马就按捺不住了。 刘桂花也有些意动,当下朝着儿子道: “走!我们也去买点。” 第一卷 第41章 被骂得没有还口之力 第一卷第41章被骂得没有还口之力 刘桂花今早被自家男人王铁柱狠狠揍了一顿,一口恶气憋在胸口迟迟散不去。 还连一口肉都没捞着,心里早就窝火得不行。 还看到好多从吴大壮家吃完杀猪饭回去的村里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大块猪肉,油光发亮的,看得她眼红不已,心里又妒又气。 换谁谁不气? 她索性偷偷拿了家里的钱,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好好挥霍一波,狠狠让王铁柱出点血,出出自己心头这口恶气。 母子俩挤破人群钻到前排,这会儿吴大壮摊子上的肉和鱼差不多已经卖空了,基本见底。 案板上零零散散剩下几块精肉,是吴大壮特意留下来的,压根没打算往外卖。 这些肉,一部分要送去给马瘸子,还有一部分要送给自己的两个前妻。 这次能顺利拿下那头大野猪,全靠马瘸子的猎枪帮忙,做人不能忘本,自己吃上肉了,绝对不能亏待帮过自己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留了两条大鱼,打算带回家自己腌腊鱼过冬。 “这肉怎么卖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蛮横的喊声。 吴大壮头都没回,有条不紊收拾着摊子,准备收东西回家。 他把秤杆、秤砣一一收好,放进背篓里,笑着应声回道: “大姐,实在对不住,这几块肉我不卖,自己留着吃的。” 话说完,手上的活儿也刚好收拾完。 吴大壮一转身,刚好对上刘桂花的眼神。 “是你!?” 刘桂花身子猛地一僵,吓了一大跳。 刚才还带着蛮横的脸色瞬间僵住,紧跟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难看的要命。 她当场拔高声音,拿捏着腔调呵斥: “你居然敢搞投机倒把!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刘桂花一时找不到别的茬挑,只能抓着这个忌讳的由头,想借此拿捏吴大壮。 旁边的王二狗见状,也紧紧皱起眉头,脸色阴沉,满眼都是敌意。 吴大壮也没料到会在黑市碰到这对母子,只是遇上没遇上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脸上神色平平淡淡,压根没把他俩当回事,一边慢悠悠收拾东西,一边随口说道: “你们来晚了,要买肉下次早点来。” 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把刘桂花的怒火点燃了。 她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吴大壮,扯着嗓子怒吼: “你故意的是不是!专门跑到黑市来摆摊,就是想堵我们,看我们娘俩的笑话,给我们上眼药!” 这天上午在村口,她被吴大壮怼得当众丢脸,回家又被自家男人狠狠打了一顿,一肚子火气憋到现在。 她最不想撞见的人就是吴大壮,可偏偏越不想见,越能遇上。 这吴大壮肯定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被吴大壮害得这么惨,刘桂花彻底压不住火气,咬牙切齿,攥着拳头就想上前挠人。 一旁的王二狗也是恨得牙痒痒,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把吴大壮狠狠揍一顿。 但他心里清楚,这儿是黑市,是张麻子的地盘,绝对不能闹事。 但凡在这里闹事,不用吴大壮出手,张麻子手下的人就会狠狠收拾他们,打完直接扔出去,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母子。 念头至此,王二狗赶紧伸手死死拽住冲动的刘桂花。 “娘!别在这,我们走!” “走什么走!我们娘俩还能怕他一个混小子?” 刘桂花用力挣扎,想要甩开儿子的手,越挣越激动。 就跟有的人本身没什么鸟用,但是嘴上却硬的很,越是有人阻拦他,他越是叫的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被骂得没有还口之力(第2/2页) 可是如果没人拉住他,他估计半个屁都不敢放。 刘桂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王二狗不敢松手,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已经看到好几个看场子的人盯着这边了。 他赶紧凑到刘桂花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了儿子的话,刘桂花心里一慌,这才收敛了几分嚣张,可还是不肯服软,抬着脑袋,一脸蛮横地对着吴大壮喊: “臭卖肉的,你不是摆摊卖肉吗?这剩下的几块肉,我全都要了!老娘有的是钱!” 她往前踏出一步,姿态嚣张、咄咄逼人,一副自己有钱、必须给她面子的蛮横模样。 吴大壮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平平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这位老婶子,这肉我不卖了,有钱也不卖给你,留着自己吃!” “老婶子?” 刘桂花当场愣住,心里瞬间炸了。 村里的半大小伙子喊她婶子,她觉得理所当然,可多加一个“老”字,味道就完全变了。 老婶子都是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她明明才四十出头,这不就是变相说她老吗? 她气得双手攥得死死的,牙根都快咬碎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话讲,买鱼的人吃鱼王,卖鱼的人吃鱼肠!做生意哪有留着不卖的?你这么死板,迟早亏得底朝天!” 刘桂花话音刚落,吴大壮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爽朗朴实的少年声音: “哎哟!大壮哥,可算找着你了!我在外头转半天没见人,原来你跑里头摆摊来了!” 吴大壮回头一看,立马认出了来人。 这人长相特别扎眼,皮肤黝黑,脸上全是褶子,还留着一脸络腮胡,看着老气沉沉的,谁也想不到他实际才十六七岁。 正是徐牵牛。 吴大壮笑着随口一问: “今天又收鸡蛋卖了?” “哪有那么好收!鸡也不可能天天下蛋啊!” 徐牵牛摆了摆手,十分麻利地接话, “哥你要是要,我以后专门帮你留意收,收来全都留给你,别人我一概不卖!” 吴大壮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吩咐: “行,那你以后每个星期给我弄二十个,长期要,一直留着。” 徐牵牛瞬间笑得眉眼开花,连忙应声: “好嘞哥!保证完成人物!” 他没想到这个偶然认识的人还是一个大客户,那可不高兴么? 说完他又好奇凑上前打趣: “哥,你要这么多鸡蛋,是不是嫂子怀上了,要补身子?” 吴大壮笑着解释:“没有,就是买来给老婆孩子平时补补营养......”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破锣嗓子给打断了。 “切!就他还舍得买鸡蛋补身子?” 一旁的刘桂花立马嗤笑出声,满脸嘲讽,故意拔高声音挖苦: “大爷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在我们村名声臭得很,家里老婆孩子都快饿到吃观音土了,还补身子?装啥阔气!” 徐牵牛这辈子最烦别人把他往老了喊,同龄人喊他叔叔也就算了。 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老韭菜棒子,居然张口喊他“大爷”,瞬间把他的火气彻底点燃了。 他本来就是市井混子出身,吵架骂人从来没输过,当场翻脸怼了回去: “我呸!我才十六岁!你喊我大爷?那你儿子是不是得喊我太爷爷?” 第一卷 第42章 大赚一笔准备买自行车 第一卷第42章大赚一笔准备买自行车 他本来就是市井混子出身,吵架骂人从来没输过,当场翻脸怼了回去: “我呸!我才十六岁!你喊我大爷?那你儿子是不是得喊我太爷爷?” “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人家有没有钱,关你屁事啊?” “我昨天看到大壮哥光卖鱼就挣了六十多,你有吗?” “你全家的加起来有这么多吗?” “大壮哥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我好欺负!” “嘴里跟嚼了狗屎一样臭,再敢瞎逼逼,信不信我直接让人把你们母子俩扔出去!” 徐牵牛从小就在黑市这一片混,天天跟街上的闲人泼皮打交道,吵架怼人是拿手本事,语速快、火气冲,句句都戳人痛处。 刘桂花在村里向来泼辣惯了,吵架从来没输过,可今天被他连着怼了好几句,硬生生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一张脸涨得通红,胸口不停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差点直接气炸。 一旁的王二狗彻底忍不下去了。 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羞辱自己亲娘,他瞬间火冒三丈,一步冲上前挡在刘桂花身前,梗着脖子大声叫嚣: “你他妈谁啊?口气这么大!还把我们扔出去?你脸盘子比磨盘还大?” “来!我就站在这不动,你倒是把我扔一个试试!” 说着,王二狗攥着拳头就要上前跟徐牵牛动手比划。 可他刚往前迈了两步,离徐牵牛还有两米远,胸口忽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这人力气极大,手掌跟铁钳一样,压得王二狗呼吸都困难。 一道粗哑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小子,活腻歪了是吧?敢在这儿闹事?” 王二狗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跟吴大壮差不多高的壮汉,皮肤黝黑,眼神凶狠,手背上纹着一个潦草的“忍”字,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人一看就是黑市看场子的,是张麻子手下的硬人。 王二狗瞬间吓得脸煞白,浑身的火气瞬间浇灭,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这种人绝对惹不起。 他立马认怂,语气慌张地连连求饶: “大哥!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随口拌两句嘴,没想着闹事!都是因为他!” 说着,他慌忙抬手指向一旁的吴大壮,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出去。 壮汉眉头狠狠一竖,眼神更冷了: “你别在这跟我扯私事!” “我们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私底下的恩怨,滚出去解决,打生打死我们一概不管。” “但敢在我们地盘上吵吵闹闹,动手滋事,坏了这里的规矩,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桂花看见儿子被人死死拎着,当场就慌了,也顾不上赌气嚣张了,连忙小跑上前,伸手想去拉壮汉的胳膊,急急忙忙辩解: “同志!是他不讲理!是这个卖肉的故意刁难我们!他有肉不卖,就是针对我们!” 壮汉压根懒得听她啰嗦,胳膊猛地一甩,力气大得惊人。 “滚开!” 直接把刘桂花甩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脚步踉跄,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紧接着,壮汉单手拎着王二狗的衣领,不管他怎么挣扎求饶,拖着人就往黑市门口走。 全场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看热闹,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几步路的功夫,壮汉直接把王二狗拖到门口,狠狠一扔。 “嘭”的一声,王二狗摔在地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刘桂花见状,也顾不上丢人,慌忙小跑着追了出去。 徐牵牛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吐槽: “真是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大壮全程冷眼旁观,压根没把刘桂花这对母子放在眼里,脸上依旧平平淡淡,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收入。 今天卖肉一共挣了二百三十多块,卖鱼也入账一百二十块,里外里算下来,他现在身上足足有三百五十多块现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大赚一笔准备买自行车(第2/2页) 在这个年头,手里能揣着三百多块钱,在整个村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裕户,普通村民想都不敢想。 只不过这笔钱,距离他心里的目标还差了一大截。 他打算盖一栋气派的大砖瓦房子,没有个千八百块的根本拿不下来。 盖房子看着砖瓦物料要花钱,其实物料开销不算什么,最费钱的就是人工工钱,比买材料贵得多。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大堆东西要置办。 他之前就说过,一定要风风光光把田妮重新娶回来,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他绝对不能缺一样。 别人家媳妇有的东西,他的媳妇田妮必须要有。 别人家媳妇没有的,他也要尽力给田妮安排上,绝不在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些东西,就算是镇上正经上班的职工阶层,想要置办齐,也得踏踏实实攒两年工资才行。 单单一辆自行车,市场价就要一百五十块,而且还得凭工业票才能买到。 要是没票,只能黑市高价买,价格还要往上翻,贵得吓人。 而且这种工业票特别紧俏,根本不是有钱就能随便弄到的,门路少得很。 吴大壮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徐牵牛,这小子嘴巴还没停,一直在那骂骂咧咧吐槽刚才的事。 吴大壮见状,开口问道:“牵牛兄弟,你路子广,不知道能不能搞到自行车票?” “你这俩货下次再来闹事,我不把你们屎打出来,就算他们拉得干净!” 他正骂得起劲,突然听见吴大壮的问话,立马闭上嘴,瞬间收了火气。 脸上一下子露出喜色,连忙凑过来问道: “大壮哥!你这是要买自行车啊?” 吴大壮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家里没个自行车太不方便了,出门办事全靠两条腿跑。” 徐牵牛立马凑近,伸手悄悄拉了拉吴大壮,把他拽到一旁,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大壮哥,你要是单纯想要自行车票,我手里有路子,麻子哥那里就有,一张票两百块!” 说完他赶紧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偷听,才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但你要是只想弄一辆自行车用,那这事就简单多了!” “哦?” 吴大壮心里一喜,看来这小子不光能弄到票,连现成的自行车都有门路。 “大壮哥,这事儿一般人我绝对不会说,也就咱俩关系到位,我才跟你说实话。” “前几天麻子哥从市里弄回来好几辆自行车,全部都是新的,唯一的毛病就是,这些车子没有正规票据。” 吴大壮一听这话,瞬间就懂了对方说的是什么车。 现如今他们这片地方,能骑上自行车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能买得起的更是没几个。 镇上也就只有一家制衣厂、一家食品厂,工人数量本来就不多。 种地的农民就不必说了。 那些吃商品粮的职工,自己不种地,日常吃穿用度全都要花钱买。 他们最起码得老老实实攒上整整一年工资,才能勉强拿下一辆自行车。 所以平日里,但凡不是结婚娶媳妇,没人会舍得花钱买自行车。 张麻子这边那些没有票据的车,大多都是从市里模出来的。 这个年代治安条件差,家家户户日子穷,外面小偷小摸的事情多得很。 徐牵牛怕吴大壮乱想,担心来路不正,连忙开口解释: “不过大壮哥你放心,这车不是麻子他们偷来的,都是从市里收来的,绝对靠谱。” 吴大壮心照不宣,说是说收来的,但是是不是销赃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和自己没关系,他们做的事情和自己这边没有冲突,而且自己也不想和谁结下梁子。 他只想好好的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富裕的日子。 至于这些自行车来路正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自己也不会傻到骑车去市里,那可是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的。 于是说道:“带我去看看车!” 第一卷 第43章 初见王麻子 第一卷第43章初见王麻子 徐牵牛带着吴大壮在巷子里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里地,两人这才走到一处看着挺气派的大房子跟前。 大门正上方,水泥浇筑的红五角星格外扎眼。 这房子层高得有三四米,看着又高又宽敞,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以前的老仓库,要么就是用来开大会的礼堂。 两人刚走到院子门口,立马被两个守门的汉子伸手拦住了,半点不让进。 徐牵牛凑上去跟守门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汉子点点头,转身跑进院子里通报,另一个人依旧把两人拦在门外,没放行。 吴大壮扫了一眼院子,随口问道: “这就是张麻子的仓库?这么明目张胆搞黑市买卖,就不怕上面来人抓?” 徐牵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大壮哥,你不懂门道!张麻子他爹就是投机倒把办的干部,你说谁敢来抓他?” 吴大壮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张麻子在这一片横行霸道名气极大,所有人都知道他把持着黑市,却从来没人敢动他。 原来是上头有人撑腰,后台硬得很。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大壮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以后你在这边做生意,能进黑市就尽量进黑市。” “你赚钱,也让他们跟着抽点好处,大家有钱一起赚,没人会找你麻烦,还有人专门罩着你。” “你上次在街边露天摆摊卖鱼,已经坏了这里的规矩。” “他们没当场找你事就算好的,真要是较真,直接报投机倒把办抓你,那都是小菜一碟。” “这帮人整治人的手段多着呢,阴得很,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徐牵牛说着,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忌惮,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点怕这伙人。 吴大壮笑着打趣: “听你这意思,你上次被抓,就是栽在他们手里吧?” “嘘!大壮哥,这话可不敢乱说!” 徐牵牛立马摆手制止,“咱少招惹这帮人,安稳赚钱就行。” 吴大壮点点头,神色坦然: “我就是老老实实来买车的,他们不惹我,我也懒得惹事。”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快步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张麻子,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假客气模样,看着让人捉摸不透。 “哈哈哈!牵牛你小子可以啊,懂事!这就给我带大客户上门了!” 他几步走到两人跟前,从兜里摸出一个旧烟盒,掏出两根卷烟,分别递给徐牵牛和吴大壮: “来,抽烟。” 吴大壮一眼就认出来,是佛子岭卷烟,就是没有过滤嘴,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硬通货香烟。 不用多想,这人绝对就是黑市的头子张麻子。 吴大壮伸手接了过来。 他上辈子啥烟都抽过,就是瘾不多。 重生回来,他还没碰过这种卷烟,不妨试试。 紧接着张麻子又摸出一个煤油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 这年头煤油打火机可是稀罕玩意儿,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也弄不到。 张麻子伸手拢住火苗,挡风点火,动作很老道。 吴大壮顺势凑过去点燃烟卷,随后手指轻轻在张麻子的手背上快速磕了两下。 这是江湖上默认的礼节,算是无声道谢,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初见王麻子(第2/2页) 张麻子眼神微微一动,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吴大壮的眼神瞬间变了,多了几分探究和重视。 “兄弟,看着挺懂规矩,以前在外面跑江湖混的?” 他这话就是试探,想看看吴大壮是不是道上的人,有没有底子、好不好拿捏。 毕竟这种下意识的礼节,只有常年在外混社会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才懂,普通村里泥腿子根本不会。 吴大壮吸了一口烟,烟雾入肺,久不抽烟的嗓子瞬间发痒,差点当场咳嗽出来,但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以前在外头瞎混,见过一点世面,不值当一提。” 张麻子侧身让出一条路,点头示意: “兄弟,进屋坐,喝杯茶慢慢聊。” 吴大壮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直接婉拒: “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进去叨扰了。麻子哥有话不妨直说。” 张麻子微微一怔,心里有点意外。 眼前这小子明明是第一次见自己,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而且一点不怯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一带名头响亮,有人认识也正常。 他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开门见山: “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昨天在黑市门口摆摊卖鱼,我的人都看见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定吴大壮,眼神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在他的地盘做生意,不上门打招呼、不拜码头,就是不懂规矩,就是没把他张麻子放在眼里。 一旁的徐牵牛瞬间大气不敢出,身子都悄悄绷紧了,现场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满是火药味。 面对张麻子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吴大壮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同样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坦然迎上他的气场。 “初来乍到,不懂这边的规矩,还望麻子哥多担待。” 吴大壮嘴上说着服软道歉的客气话,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示弱的样子,神色淡然松弛,看不出丝毫畏惧。 张麻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笑非笑: “好说,好说。”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出右手,摆出握手的姿势。 吴大壮坦然抬手,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刚一接触,张麻子掌心骤然发力,一股实打实的蛮力猛地压了过来,摆明了想靠着力气压吴大壮一头,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 换做普通村里汉子,这一下就得被捏得手骨生疼,当场吃痛示弱。 可吴大壮是重生过来的,而且身体加强了。 张麻子这力道落在他手上,轻飘飘的,就跟自家小闺女抓着他手指玩耍一样,一点威胁都没有。 不过对方既然想给他下马威,吴大壮自然不会乖乖受着,白白让人拿捏。 他手腕微沉,掌心悄然发力,反压回去。 下一瞬,肉眼可见张麻子的脸颊肌肉猛地狠狠一抖,脸上的假笑彻底僵死。 他心里很是惊讶,不信一个泥腿子力气能压过自己,当即掌心再加力道,下颌骨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第一卷 第44章 示弱 第一卷第44章示弱 吴大壮心中暗笑,也稍微再加了一点力道。 张麻子再加,可不管他怎么使劲,吴大壮手上的力道永远稳稳压着他一头。 不多不少,就只赢他一点点,让他拼尽全力也无法翻盘。 张麻子憋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发烫,额头上都憋出了一层细汗。 反观吴大壮,站姿松弛,神色平淡,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他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轻松。 现场瞬间死寂一片。 两人表面依旧挂着客套的脸色,不动声色,没有半句争执,可掌心之间的角力暗流汹涌。 张麻子已经撑到极限,手掌发麻发软,再硬扛下去铁定要当众丢人。 吴大壮心里有打算,自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即可。 这里是张麻子的地盘,场子是人家的,该给的面子必须给,不能把事情做绝。 否则会有无尽的麻烦。 他骤然收了之前压制的力道,顺势装出一副被狠狠拿捏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刻意带出吃痛的神色,手腕微微晃动,看着像是被捏得够呛。 “哎呦!麻子哥力气也太大了,疼疼!”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守门的小弟压根没看懂刚才暗中较劲的弯弯绕,只当是自家老大凭力气压服了吴大壮,当场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得意。 张麻子见状,立马顺着台阶顺势松开了手,脸上重新挂起从容的笑意,不动声色把手收回来, 随后直接插进军大衣口袋里,跟着大笑两声,气场拿捏得稳稳的。 没人看得见的大衣口袋里,他吃力地一根根扯开自己发麻发僵的手指。 刚才被吴大壮捏得五指都黏在一起,他悄悄舒展揉搓了好几下,才勉强缓过来。 但他面上半点不露,只是爽朗笑着: “吴大壮,这名字取得是真不错,人也确实够壮,实打实的硬底子。” 吴大壮内心想笑,但是表面必须要装出谦逊出来: “我就是个泥腿子,手上有点扛锄头的力气,和麻子哥比不得。” 张麻子上下打量了吴大壮一番,笑着点头。 随后气场十足地转头对着身旁小弟吩咐道: “去!把院里那辆最新的凤凰牌的二八大杠,给吴兄弟推出来。” 刚才那一幕都看在徐牵牛的眼里,他可是把张麻子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明显在吴大壮的手上吃了亏了。 他当时吓的腿肚子都在抖了。 没一会儿,小弟就把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车身锃亮,漆面油光水滑,很多地方都还被油纸包着,看着就气派。 吴大壮扫了一眼,心里特别满意。 这车品相没得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也不啰嗦,直接点了两百块钱递过去,把车拿下。 交完钱,吴大壮对着徐牵牛抬手道谢: “今天多谢兄弟帮忙,回头有空我请你喝酒。” 说完他扶住车把手,准备走人。 他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之前早就和李建国约好了,要去镇上碰面,专门商量宅基地的事情,这事半点不能耽误,绝对不能爽约。 可他刚推着车走出五六米远,背后就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声。 重生之后,吴大壮的五官、体能全都强化过,听力远超常人。 哪怕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背后几人的悄悄话,依旧一字不落钻进他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小弟压着嗓子笑道: “大哥,你说这泥腿子,他会骑车吗?” 张麻子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满满的不屑: “一个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天天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这辈子怕是见自行车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觉得他能会骑?” 另一个小弟立马凑上来拍马屁,跟着嘲讽: “就是呗!咱们当初学骑车,那都是摔得鼻青脸肿,磕得满身是伤,摔了大半个月才勉强上手!” “他长得人高马大的,铁定摔得更惨,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最先开口的那个小弟笑得更放肆了: “我看啊,他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买个车装门面!等会儿推出去都不敢骑,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推着走,丢人现眼!” “这年头,连饭都未必吃得饱,还想学人家城里人骑车装阔?不自量力!” 另一个马仔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冷笑着放话: “我敢打赌,他绝对不会骑!要是他今天能把这车骑走,我当场把这辆自行车生吃了,连皮带铁啃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示弱(第2/2页) 几个小弟一听,立马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眼神里全是戏谑和鄙夷。 几人的嘲讽的大话,一字不差落进吴大壮耳朵里。 吴大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脸上也没动怒,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群人仗着自己在镇上混,手里有点资源,就狗眼看人低。 殊不知,他一个重生者,骑个二八大杠,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吴大壮脚步轻快往前快走两步。 紧接着左脚踩住脚踏板,借着往前的惯性,大长腿轻轻一甩,干脆利落地跨过宽大的车座,身形稳稳落定,一气呵成坐上自行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点也看不出生疏,比常年骑车的老手还要熟练稳当。 下一秒,车轮轻轻转动,车身平稳笔直,不晃不抖,骑得稳当的很。 骑出去两三米,吴大壮微微偏过头,淡淡朝着身后院子门口的三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这一眼,直接把三人全部看懵了。 刚才那个放狠话说要生吃自行车的小弟,嘴巴瞬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死死僵在原地,半天都合不上。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脸上的嘲讽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心里堵得无比难受,比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而张麻子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此刻也彻底裂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震惊和意外。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土里土气的泥腿子,力气大得吓人就算了,居然连骑车都这么熟练。 简直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吴大壮没再理会那几个人,骑着车很快赶到了公社办公楼前。 时间还早,李建军还没到,他便折返黑市,买了几包大前门香烟。 有票四毛一包,没票一块一包。 这烟算是当地顶好的烟,办事少不了这种体面东西。 他回到公社门口又等了几分钟,终于看见李建军坐着牛车赶了过来。 吴大壮连忙打招呼: “李叔!” 李建军从牛车上下来,满眼意外地看向吴大壮。 心里纳闷,这小子哪来的自行车? 中午去村部的时候还没见他有车,这才多大会功夫,居然就置办上了? 而且这车看着崭新,明显是刚买的。 “这车子......” 吴大壮赶紧掏出一包烟塞到李建军手里,解释道: “今天我不是打了一头野猪么,刚卖掉换了钱,顺手买的这车。” 说着,他又伸手往兜里掏东西: “李叔,这事辛苦你帮忙,我不能让你白白担风险。这是房子的钱,你先收下。” 这三十块钱,吴大壮早就提前备好,就等着见到李建军立马结清。 重活一世,他太清楚欠人情、拖人好处的滋味,手里有钱,就绝不拖欠。 李建军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烟,当场有点懵。 这还是村里那个游手好闲的混不吝吴大壮吗? 他愣了片刻,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 “好样的,大壮!看来叔这次赌对了。我把证明也带来了,等会儿找公社盖个章,这事就彻底稳妥了。” 这个年代,农村大多是自建房,没有地契,也没有房产证。 绝大多数地方,就只有口头证明,或是生产队开的纸质条子。 但只要盖上公社的公章,效力就完全不一样,踏实得多。 之前把知青旧房划给吴大壮,李建军心里其实一直捏着一把汗,存着不小的侥幸。 按照吴大壮以前的性子,万一他事后耍赖霸占房子不肯松手,自己身为村干部,还真不好处置。 现在钱款两清,人情也到位,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走进公社,说明来意,经过层层盘问几番周折,终于获准见到公社主任。 就在他们应付层层盘问的时候,吴大壮的基础履历资料,已经提前送到了两位主任手里。 等两人推门走进办公室,公社的正、副主任已经坐在桌前等候多时。 两人神色严肃,架势摆得十足,跟审犯人一样。 他们早就摸清了吴大壮的底细,清楚这小子以前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好吃懒做、爱打架闹事。 所以两位主任提前商量好了,今天必须好好给吴大壮一个下马威。 两张办公桌前,各自摆着一个搪瓷缸,缸身印着教员剪影,还有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 为人民服务。 第一卷 第45章 以一敌三,舌战 第一卷第45章以一敌三,舌战 李建军一走进办公室,心里突突直跳,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直打鼓,吴大壮以前名声太差,今天怕是要被针对刁难。 反观吴大壮,神色平淡脚步沉稳,面对三位公社干部的威压,半点怯意都没有。 前世他见过的大场面数不胜数,眼前这几个基层干部摆出来的架子,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就是吴大壮?” 主位的公社黄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硬,带着十足的官威,一上来就带着训斥的口吻。 吴大壮坐到对面抬眼直视对方,不卑不亢: “我是。几位领导我今天是来办一下宅基地的事。” “事?你还好意思说事!” 旁边的副主任立马接话,扯着嗓子呵斥, “你自己以前什么德行,心里没数?村里有名的懒汉、打架闹事的刺头,一身毛病,还想办宅基地手续?” 一旁的妇女主任也皱紧眉头,往前探了探身子,满脸义正辞严,张口就揪着旧事发难: “不光是偷懒闹事!吴大壮,你虐待媳妇,家暴,在村里影响极坏!” “前后娶过三个媳妇,全都被你逼得走投无路,最后离婚,作风败坏,人品极差!” “就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划分宅基地!今天这章,我们绝对不能给你盖!” 三人一唱一和,摆明了就是要借着吴大壮的过往黑料,卡死他的手续,存心要给他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一旁的李建军瞬间急了,连忙想要开口求情,却被吴大壮抬手拦住。 吴大壮心里彻底凉了,也看透了这几人的心思。 自己本来本本分分的按照他们的规矩,手续齐全,他们却不看规矩、只揪旧账,刻意刁难拿捏人。 原本他还想着办事讲究人情世故,特意买了大前门香烟准备打点交好。 此刻看着三人的嘴脸,他心里瞬间没了半点客套的心思,兜里的烟,他压根不打算拿出来了。 人情是留给讲道理的人的,对付这帮拿着鸡毛当令箭,刻意刁难人的干部,根本没必要低三下四。 吴大壮身子往前倾了倾。 稳住气场,直面三位干部的威压,字字清晰的开口: “几位领导,办事讲究规矩,论事不论人,论规矩不论旧账。” “我今天来办宅基地盖章,手续齐全,有生产队开具的证明,连村长我都给带来了,要证明有证明,要介绍性有介绍信,你们需要什么我们立马去做,流程完全合规。 按照人民公社宅基地管理条例,本村常住村民,无违规占地无违法违纪现行问题,就有权申请宅基地。” 此话一出,三位干部同时一愣,没想到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居然能张口说出正规条例。 妇女主任脸色一沉,硬着头皮反驳: “你别跟我们扯条文!你作风有问题,家暴媳妇、屡次婚变,品行不端,就不符合审批条件!” 吴大壮淡淡一笑,条理清晰地逐一回怼,句句戳中要害: “第一,我之前的婚姻,都是双方自愿合离,没有强逼也没有犯法。以前年轻冲动不懂事,夫妻拌嘴吵架是私事,属于家庭内部矛盾,算不上违法违纪,更不算阻碍宅基地审批的理由。” “第二,现行公社宅基地管理规定里,只禁止违规占地倒卖土地和长期不在村居住的人员审批宅基地,从来没有哪一条规矩,说婚变次数多或者夫妻吵架,就剥夺村民分地建房的合法权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以一敌三,舌战(第2/2页) “第三,我以前是有过错,但我现在知错了,主动劳动没有再闹事。规矩是用来约束现行行为的,不是用来翻旧账,用来揪着人一辈子过往不放拿捏人的!” 他语速不快,却句句有理,字字有据,完全是拿着正规规矩讲道理,把三人的无理刁难直接戳穿。 黄主任脸色瞬间难看,硬撑着放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之前影响太恶劣,我们也无法预料你今后怎么样,我们公社有权酌情把控,不予审批!” “酌情把控不是肆意乱卡!” 吴大壮直接打断,气场不弱分毫, “公社干部的职责是按规矩办事,不是凭着个人喜好、私人偏见,随意刁难普通村民!” “要是所有干部都像几位这样,不看手续看旧账,不按规矩按心情,那国家定的条例和公社立的规矩,还有什么用?这不是拿着职权欺压老百姓吗?” “你们对得起你们面前的这个有着教员头像的洋瓷缸吗?” 一番话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怼得三位干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又闭,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家伙不光拆解了他们的招数,甚至还能反将一军,把教员说的话拿出来压他们。 他们原本想着拿捏吴大壮,杀他的锐气,没想到反过来被一个后生用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官威彻底挂不住,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刚才居高临下的审问架势,彻底荡然无存。 短暂的尴尬过后,妇女主任死死咬着牙,依旧不肯松口。 他知道规矩上卡不住吴大壮,便打算死揪着他私人作风问题往死里整。 她话锋一转,专门揪出他的旧姻缘污点继续刁难,死死抓着不放: “好,规矩条文我们暂且不扯,单单你和前媳妇陈倩倩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你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逼着人家走投无路,才只能嫁给你的,对吧?” 这话直指吴大壮早年最受人诟病的一桩旧事,摆明了就是想从私人作风上彻底钉死他的人品。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搞的一个不小心可是要端流氓罪的。 这事要是换做普通村民,被安上这种疑似流氓作风的名头,早就吓得腿软。 毕竟情节严重的,扣上流氓罪的帽子,轻则劳教,重则吃枪子儿。 可吴大壮从头到尾坦坦荡荡、毫不在意,既不抵赖也不惶恐,大大方方开口回应: “她当年意外落水,是我下水救了她。救人的时候情急之下,难免会看到会摸到,人家姑娘家重名声,我不娶她,谁娶她,难道让她孤独终老吗?” “主任!现在人民已经解放了,思想也解放了,不是从前那个裹小脚的年代了。” “我娶她反而是在负责任,不是逼人。” 妇女主任冷笑一声: “按你这么说,我还得表彰你一下咯?” 吴大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妇女主任继续发难: “但据我们的了解,你是先把人睡了才和别人结的婚。” 吴大壮淡淡嗤笑一声: “呵呵,年轻男女在一起情投意合情难自禁,一时冲动犯了年轻人都会犯的错,仅此而已。这犯法了吗?” 第一卷 第46章 第一任前妻白玉兰 第一卷第46章第一任前妻白玉兰 他语气松弛风轻云淡,完全没有半点犯错心虚的样子。 妇女主任当场被怼得一愣,直接整不会了。 吴大壮说得有理有据。 这个年代的律法,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婚前往来。 两人本就是你情我愿,顶多算是作风瑕疵,只能从道德层面口头谴责,压根构不成违法犯罪。 这完全超出了妇女主任的预料,一时间卡壳当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刁难追责。 可她横竖不肯认输,缓过神后依旧语气强硬,死死抓着吴大壮的过往不放: “就算这事不犯法,你人品作风也烂到底了!你平日里虐待妇女、不顾家人、不管孩子......”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给你这种人批宅基地,才是对人民最大的不尊重! 依我看,就该先把你送去劳教所好好改造,彻底改过自新之后,再来跟我们谈宅基地的事情!” 这番话直接把事情抬到了道德和原则的高度,摆明了要把吴大壮一棍子打死。 一旁的黄主任和副主任立刻点头附和,脸色重新冷了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绝不松口的态度。 李建军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半点办法没有,只能干着急。 面对妇女主任的强势打压,吴大壮没有丝毫慌乱: “人无完人,谁这辈子都免不了犯错。我以前混账,亏待了媳妇孩子,这些错我全部承认。” “几位领导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轻狂过,从来没有犯过一点错吗?” “是不是但凡年轻走错过一步,这辈子就永世不得翻身,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几人开口反驳,吴大壮声音陡然加重,句句直击人心: “我今天一心想批下这块宅基地,就一个目的!我的媳妇、我的孩子,现在还住在四面透风的破房子里!” “我知道我过去亏欠她们太多,所以我就想盖一栋结实暖和的房子,让老婆孩子安稳过冬,不用再受冻挨饿!这也能算罪过?” 他气场全开,反问得掷地有声: “难道就因为我从前犯过错,就要连累我的媳妇孩子,跟着我一起受罪,大冬天住在破漏危房里,冻得瑟瑟发抖?难不成我以前的错,要让一家人用命来买单?”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伟大的教员说过,不犯错的是猪,犯错不改的是死猪。” “我以前是做错了,可我现在真心悔改,努力干活挣钱,盖房子,想要弥补家人,这难道也有错?” “难道你们连教员的话都觉得有错误?那我倒是要有请我的红本本了!” 说到这个红本本,三个主任的心头顿时一惊。 这个红本本可是动乱了十年,好多人都在这十年内被迫害,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一番话朴实却极具力量,句句戳在情理上。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红本本上,瞬间堵得三位干部脸色青白交加,张口结舌。 妇女主任刚才的义正辞严瞬间哑了火,脸上的强硬彻底挂不住了。 她本想拿旧账和作风问题彻底压住吴大壮,没想到对方情理法理全占,把她的刻意刁难怼得毫无立足之地。 黄主任看着眼前这局面,心里又气又悔。 他彻底看明白了,今天根本拿捏不住吴大壮。 这小子不仅懂规矩,还懂律法,嘴巴利索、气场还强硬,最关键是占尽了情理,真要是强行卡手续,万一对方闹到上级部门,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他们几个公社干部。 再者说,吴大壮如今确实改头换面,没有任何现行过错,他们手里压根没有正当理由驳回审批。 继续胡搅蛮缠,只会落得个仗势欺人、滥用职权的名声。 黄主任暗暗叹了口气,彻底熄了刁难的心思,脸上僵硬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摆出手下留情的姿态,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年轻人知错能改就是好事,我们当干部的,本意也是督促群众改正错误,不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第一任前妻白玉兰(第2/2页) 一旁的副主任也赶紧顺着台阶下,连忙改口: “是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你现在真心悔改,还想着好好安顿家人,这份心意是好的。” 妇女主任心里即便再不服气,此刻也没了底气继续找茬,只能铁青着脸,默不作声地默认了局面。 黄主任拿起桌上的证明和生产队单据,简单翻看了两遍,挑不出半点毛病,当即拿起公章,蘸好印泥,在文件落款处盖下了鲜红的公社公章。 一枚公章落下,这份宅基地手续彻底生效,具备了正规效力。 “手续给你办好了,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待老婆孩子,别再犯以前的糊涂事。” 黄主任放下公章,语气平淡地叮嘱道,姿态早已没了刚才的威压。 吴大壮接过盖好章的手续,仔细收好,脸上依旧淡然,不骄不躁,也没有刻意讨好道谢。 他今天靠的是规矩和道理赢回的公道,不是靠求人施舍。 一旁的李建军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心里对吴大壮更是刮目相看。 这小子,是真的彻底变了,不光能干能挣,还懂理有骨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浑人了。 吴大壮简单跟几人点头示意,便和李建军转身走出了公社办公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办公室里的三位干部面面相觑,全程无话。 心里又憋屈又忌惮,谁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农民给狠狠上了一课。 回去的路以上,李建国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还真没有像今天一样解气过。 以前都是他毕恭毕敬的,今天看到这帮高高在上的主任憋气,比自己吃了三大口肥肉还舒坦。 “大壮!没看出来!你真是太牛了!你没看到那三个主任的脸色。” “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绿的。” “以前都是我闷着头听他们的指示。” “今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真是解气啊!” 一路上六十多岁的李建军高兴的像个孩子。 对吴大壮的观念算是彻底改观了。 吴大壮随意的附和着,没多久,就已经到了村子。 把李建国送到村部,又拿了房屋的证明,这才往生产队里感。 他先去给马瘸子送了肉。 还有一坨肉却让他犯了难。 他本想是把这坨肉送到前妻白玉兰和陈倩倩住的地方去的。 可以想到自己以前对他们的态度,让他有点难以开口。 之前送鱼去,是偷偷的挂在门栓上的,对方可能不知道是谁。 但是这一次全村就自己打到野猪了,她们不知道都难。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生产队的大槐树下。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家家户户的灶房屋顶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空气中时不时的传来喷香的肉味。 吴大壮来到了白玉兰的屋子这里。 白玉兰是地主的后代,解放后,她家里被批斗,房子也冲了公。 不过也不是全部都收走了,还是给她们留了一间的。 自从吴大壮和白玉兰还有陈倩倩离婚后,两个人就住在了一起搭伙过日子。 不知不觉间,吴大壮已经到了白玉兰的家门口。 停下车,走到院子里,却没听见屋子里有一点点动静。 按理说,这个时候白玉兰他们应该在准备晚饭了,他探头往灶房里看了看。 冷锅冷灶的,没有一点点的烟火气。 “来了!” 突然,正屋里走出个人来。 吴大壮一扭头,便看见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绝美,但是表情十分麻木的女人。 这便是自己的第一任前妻——白玉兰。 第一卷 第47章 白玉兰的主动献身 第一卷第47章白玉兰的主动献身 “进来吧!”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去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白玉兰这间屋子没点煤油灯,屋里暗暗的,透着一股子冷清。 白玉兰走在前头,带着吴大壮走进屋里,屋里光线更差了。 四下安安静静,连风吹窗户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气氛闷得让人心里发堵。 吴大壮有点不好意思看她,眼神四处乱瞟,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这就和自己的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最普通的农村木板房,屋里都是木板隔出来的隔间,没什么好看的装饰,土墙上全都糊着旧报纸,挡挡风遮遮灰,是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的样子。 进门正对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木梳子、篦子,还有一面红塑料框的镜子,镜面磨得有点花,但擦得干干净净。 桌面上压着一块玻璃,玻璃底下夹着几张黑白照片。 有白玉兰没出嫁时候的单人照,还有她跟吴大壮刚结婚时的合照。 那张结婚照被她护得特别好,一点发黄发黑的痕迹都没有。 吴大壮凑近看了看,心里一阵发酸。 他记得自己前世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正眼看过这张照片,也从来没好好看过这个女人。 以前只顾着自己快活,把她的真心肆意糟践,半点都没珍惜过。 就在他心里乱糟糟想着往事的时候,屋里忽然亮起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驱散了大半昏暗。 吴大壮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顿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白玉兰已经把外衣脱了,身上就剩一件薄薄的粗布单褂。 她轻轻走来,衣服里就跟着晃,很显然除了这件单挂,里面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吴大壮脑袋一下子懵了,心跳得飞快,脸和耳朵都热得发烫,浑身不自在。 还没等他缓过神,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白玉兰低着头,安安静静牵着他走到床边,然后自己躺了下去,四肢平平展展铺开,顺从得过分,也麻木得过分。 她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就跟认命了一样。 吴大壮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 “玉兰,你这是干什么?” 白玉兰这才抬眼看他,眼里没有半点温柔,只有累到极致的麻木,还有藏不住的厌恶: “别装了。你我这儿来,不就是图这点事吗?倩倩还没回来,要弄就快点。我就当夜里被鬼压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可字字都带着委屈和刺骨的心酸。 那股浓烈的厌恶,清清楚楚落在吴大壮眼里,扎得他心口又疼又堵。 说完,她伸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瞬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紧接着,她隔着被子把身上那件单褂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床脚。 “玉兰,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 吴大壮急着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兰直接打断。 她猛地抬眼,积攒了好几年的委屈一下子翻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厉害: “吴大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我求你,完事赶紧走!别再折腾我,也别再欺负倩倩了,行不行?” 她卑微的哀求,听得吴大壮心里难受极了。 这一刻,前世那些混账不堪的往事,一股脑全涌进了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想起来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不是东西。 他每次到白玉兰这里来,没有其他的事,就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兽欲。 有时候田妮不方便的时候,或者不想和田妮睡的时候他就跑到白玉兰这里来。 最开始白玉兰拼死反抗,说什么都不肯依他,结果换来的就是他的一顿毒打。 次次都把她打得满身淤青、满脸伤痕,疼得蜷缩在地上动不了。 可前世的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没了兴致,立马转身就走,然后转头去找更好拿捏的陈倩倩。 他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骗到陈倩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白玉兰的主动献身(第2/2页) 那天生产队一起下工,路过村外的水塘,他故意脚下一绊,把前面的陈倩倩直接撞进水塘里。 村里人全都慌了神,忙着呼救,只有他装出一副英勇救人的样子,二话不说跳下水。 在水里吴大壮可没少吃她的豆腐,该看的看了,该摸的地方也摸了个遍,最后自己还担了个英勇救人的奖励。 可陈倩倩呢,因为身子被人看光了,也摸了个遍,名节毁了。 在这个年代,对女人的名节还延续了以前老一辈人的传统思想观念。 失了名节的女人想要嫁人那是千难万难的,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媳妇被人看过,更不愿意被人摸过。 这和戴绿帽子没有什么两样。 走投无路的陈倩倩,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嫁给毁了她一辈子的吴大壮。 可那时候,吴大壮早就娶了白玉兰。 为了把两个女人都占在身边,他硬逼着白玉兰去大队开了离婚证明,转头就娶了陈倩倩。 陈倩倩虽然更年轻一点,但是少了白玉兰那种贤惠得体的气质。 更少了一份丰润少妇的感觉,两个女人都各有各的味道,他一个都不想放弃。 于是,他经常流连于两个女人之间,哪个都不想放,天天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纠缠,肆意糟践。 陈倩倩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事,于是跟吴大壮吵架。 最后的结果都是一场暴揍平息她的怒气。 后来他又想娶田妮,跟陈倩倩离了婚。 无依无靠的陈倩倩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同样被吴大壮抛弃的白玉兰。 两个同样被他伤得彻底,命苦的女人互相照应,搭伙过日子。 陈倩倩本以为摆脱了吴大壮,苦难就算熬到头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吴大壮隔三差五就找上门,肆无忌惮地作恶。 欺负完白玉兰,又转头逼迫陈倩倩,两个女人辛辛苦苦下地干活挣的一点工分,全都被他抢得一干二净。 到最后,陈倩倩彻底认命了,她这辈子,怕是永远都逃不出吴大壮这个恶魔的手掌心。 白玉兰心疼这个体弱多病的女人,于是自己主动多承担一些。 可吴大壮越来越变态,不知道从哪学了一堆羞耻的坏花样,强行逼着白玉兰顺从。 白玉兰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毕竟自己也是大家闺秀,是地主的孙女,从小学的都是贤良淑德,素质兰心。 她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不管他怎么打骂折磨,始终不从。 后来吴大壮摸透了白玉兰的软肋,知道她最护着陈倩倩。 于是就不再打白玉兰,转头把所有的火气和暴力,全都撒在陈倩倩身上,次次都打得特别狠。 看着陈倩倩被打得哭到没力气,心软的白玉兰彻底扛不住了。 为了护着陈倩倩,不让她再挨打受罪,她只能强忍着恶心,乖乖顺从吴大壮那些荒唐的要求。 她现在这样主动顺从,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全是被逼的。 她就是想趁着陈倩倩还没回来,赶紧应付完,把吴大壮折腾得没力气,这样他就没精力再去欺负陈倩倩了。 回忆起前世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吴大壮心里暗自摇头。 上辈子的自己实在太渣了,硬生生毁了两个好女人的一辈子。 正在吴大壮想要表明自己的来历和态度的时候,白玉兰已经扯住了自己的腰带。 动作丝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是要有足够的熟练才能做到这样。 几下就把吴大壮外面的裤子扯了下来。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眼前女人独有的暖意,瞬间让他浑身发麻,控制不住地浑身发热、心里躁动。 吴大壮赶紧伸手死死按住自己的短裤,急声说道: “玉兰!别这样!” 他是真的彻底悔改了,再也不想欺负她,再也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可他的阻拦,落在心死的白玉兰眼里,完全变了味道。 她积攒多年的委屈和屈辱瞬间爆发,彻底崩溃了,对着吴大壮嘶哑地嘶吼: “我知道!你不就是要我咬你吗?我给你咬还不行吗?!” 第一卷 第48章 让我帮帮你吧 第一卷第48章让我帮帮你吧 白玉兰突然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冲着吴大壮咆哮。 大颗大颗的泪珠如下雨的屋檐一样,滚滚往下掉。 随后,他最后的那一点防备也被扯下,滚烫的泪水和更加滚烫的唇印在自己的身上。 吴大壮沉沦了。瞬间把持不住。 上一世,他离开后一直四十多年都是孤身一人,再也没有跟哪个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可在白玉兰的世界里,他只是前几天来过一次,可对经历过孤独终老、凄惨离世的吴大壮来说,这种温柔和亲近,他已经空缺了几十年。 几十年的孤单,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让他根本扛不住这份温柔,心神差点彻底失守。 可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前世对女人的种种磨难,一幕幕闪过脑海,瞬间压制着了体内的躁动。 把他从欲望的深渊里拉了一把。 吴大壮猛然清醒,俯身一把将毫无遮掩的白玉兰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死死箍着她,半点不肯松开。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白玉兰彻底懵了,她下意识拼命挣扎,纤细的手一下下捶在吴大壮的后背,力道不大,却满是悲愤和委屈。 她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把这么多年受的所有委屈和所有的苦楚,全都借着哭声发泄了出来。 吴大壮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力抱着她,默默受着她的捶打,心里只剩满满的愧疚和心疼。 过了好几分钟,白玉兰哭得浑身脱力,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昏黄的煤油灯光晃晃悠悠,映得屋里暖融融的。 白玉兰安安静静靠在吴大壮怀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眼角通红,一张白净脸蛋哭得发白,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吴大壮低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对怀里的白玉兰,心里早就燥热得不行。 白玉兰脸蛋圆润,还带着一点可爱的婴儿肥,身子却格外饱满匀称,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两种感觉揉在一起,特别勾人。 精致柔和的眉眼,还有微微鼓起的软腮帮子,让人很想掐一下。 吴大壮喉结滚了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 “玉兰,以前都是我混蛋。” 他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辜负了你,也是我欺负你,让你受了数不清的苦。” “我知道,以前那些烂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发挽回。但我真的想尽全力弥补你们。” “你、倩倩、还有小妮子,你们三个,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吴大壮慢慢开口,把心里藏了一辈子的后悔和遗憾,一点点说给她听。 “玉兰,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我快要死了。” “身边走得近的人全都没一个愿意理我。到最后,也就只有你们三个出现在我面前。” 他缓缓诉说着,把前世无尽的后悔,全都倒了出来。 怀里的白玉兰身子轻轻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听还是没听,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 吴大壮抬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拢了拢,裹在白玉兰身上,把她的身子护得好好的。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油灯火苗轻轻跳动的细微声响,安静得像是时间都停了下来。 可时间终究不会停下。 没坐多久,外头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色沉沉笼罩了整个村子。 吴大壮心里万般不舍,可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必须得回去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白玉兰,声音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让我帮帮你吧(第2/2页) “玉兰,我得回去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半点苦。” “尽管我们可能再也做不了夫妻,但是我吴大壮一定会照顾你们一辈子。” 白玉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吴大壮这么温柔对待过。 这短短片刻的拥抱和安静,是她这几年过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刻。 她缓缓睁开好看的眼眸,眼神还有点朦胧,轻声问道: “天黑了吗......” “嗯。” 吴大壮应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他伸手探到床脚,把那件粗布单褂捞了回来,伸手绕到她身后,想替她披上。 “穿上吧,别冻着。” 白玉兰微微歪着头,一双清亮的眸子静静看着眼前的吴大壮,轻声呢喃: “我倒是希望,你那个梦是真的。” 吴大壮心里轻轻一叹。 那哪里是梦,那都是他经历过的前世人生。 也正是因为那段经历,他这辈子才拼了命想要回头。 说起三个女人,最爱吴大壮的当属白玉兰。 吴大壮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坏的,只是他手上的钱多了,接触到那些外来的知青之后才变坏的。 相对于田妮和陈倩倩,她还是享受过一段时间的快乐时光的。 虽然吴大壮可能就是图他祖辈留下来的那点东西。 比起田妮和陈倩倩,白玉兰早些年,确实实打实享受过一段他真心待她的安稳日子。 哪怕最开始,他或许是图着她家祖辈留下的那点底子,可那段温情是真的。 白玉兰抬着头,静静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小声问道: “你这次,真的会变好吗?” “会!我发誓!” 吴大壮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白玉兰苍白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自己都数不清,这辈子被吴大壮骗过多少次、伤过多少次,。 可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选择相信,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可能会受伤,还是心甘情愿。 但这一次,她心里莫名笃定,吴大壮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微微垂眸,视线轻轻扫过吴大壮紧绷的下身,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他不是毫无感觉,只是硬生生扛着,在克制自己。 白玉兰再次抬眼,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水汽,温柔又勾人,轻声细语道: “我帮帮你吧!看你忍着挺难受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吴大壮心脏猛地一跳,砰砰直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加速涌动,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是啊,他们夫妻一场,早就不是第一次。 他心里忍不住乱想,或许这样,真的没关系。 回想起以前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光,觉得以前的那段时光才是在梦中。 现在应该是真实的吧? 就在吴大壮思绪纷乱的时候,白玉兰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她动作很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慵懒。 宽松的粗布单褂本就松散,被她轻轻一扯,就像抹了油一般顺滑地往下滑落。 一瞬之间,雪白细腻的肩头彻底露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衬得肌肤通透细腻,白得晃眼,看不到半点瑕疵。 圆润的肩头线条柔和顺滑,往下是纤细的脖颈,再往下是隐约饱满的曲线,半遮半掩的样子,让人挪不开眼。 第一卷 第49章 失守 第一卷第49章失守 吴大壮瞬间看直了眼,呼吸都猛地一顿,眼睛死死落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视线。 白玉兰眼皮微抬,眼神软软的,眼波流转,丝丝勾人。 额前几缕碎发微微凌乱,贴在温热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娇媚的味道。 她不急不缓,指尖轻轻一动,继续解开剩余的衣襟。 完整白皙的身子一点点展露在灯光下,线条匀称饱满,肌肤细腻温润,通体雪白,没有半点粗糙。 每一寸都透着成熟少妇的诱人风情,看得吴大壮浑身燥热。 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展现在吴大壮眼前。 紧接着,她微微倾身,伸手撩开吴大壮身上的军大衣,一双细嫩微凉的小手直接探了进去,贴在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温热柔软的身子顺势贴了上来,紧紧和他纠缠依偎在一起。 她呼吸温热,吐气如兰,淡淡的香气尽数喷在吴大壮的脖颈间,撩得人浑身发麻。 随后,她微微仰头,灵巧的舌尖轻轻扫过吴大壮的耳垂,软嫩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粉嫩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下,细细浅浅地咬了两下。 “嗡——”的一声。 吴大壮整个人彻底麻了,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绷紧,体内积攒的燥热瞬间冲到顶点,像一桶快要彻底炸开的炸药,只差最后一点引线。 可他心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沙哑着嗓子问道: “玉兰,你......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 白玉兰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嗯?” “我问你为什么!” 吴大壮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辈子害惨了你们三个女人。我就简简单单说几句悔改的话,你为什么就愿意相信我?” 话音落下,白玉兰忽然轻轻笑了。 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湿润的眼眸里悄悄滑落,顺着脸颊滚落。 她抬手飞快擦掉泪珠,抬眼认真看着吴大壮,轻声开口: “不是因为你的那些话骗了我,而是你需要得到我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骗,直接硬来就行了,可你没有!” “你大可以对我非打即骂,把我往死里整,也可以用倩倩来威胁我,可你还是没有。” “所以我觉得你变了,这是我的直觉。” “不是迷信,而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吴大壮瞬间恍然。 原来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和从前的混账模样截然不同。 确实如此,以他从前的性子,想要得到她,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口舌,直接硬来,她从来都不敢不从。 白玉兰果然是最聪明的那一个,虽然她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这心思敏锐是天生的。 四目相对,仿佛春天的花都开了。 白玉兰躺了下去,一脚踢开了被子。 腰肢也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裤扣被她借来,看到她肚子上露出来的洁白的肌肤,吴大壮真的要眩晕了。 现在她只需要把自己的翘臀微微抬起,就可以卸下这最后一层防卫。 吴大壮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在控制自己了。 手不自觉的就去拉那条裤子。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想起了声音: “玉兰姐!在家吗?” 这个声音吓的吴大壮的天灵盖就像是被钉子扎了一样。 这是自己媳妇田妮的声音。 完蛋了! 田妮只给自己七天的时间,可这才过两天,自己就到白玉兰这里来了。 而且什么事都没干,要是被她看到了,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 做得再多也没用了。 白玉兰也从沉醉中惊醒,连忙一把推开吴大壮,迅速的扣好衣服。 给吴大壮试了一个眼色,指了指窗户,随后回应道: “小妮子!我在呢!” 吴大壮立马回过神,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快步走到屋子门口。 他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户。 趁着田妮朝着大门走过来,视线被挡住的空档,吴大壮身子一翻,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落地之后他不敢耽搁,起身就轻轻往后退,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 吴大壮的心跳得飞快,咚咚的在胸口乱撞。 换做以前,他来白玉兰这边串门,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压根不会多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失守(第2/2页) 可今天他心里虚得厉害,整个人搞得跟做贼一样。 吴大壮猫着腰,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出了院子。 踏出院子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他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对方刚好抬头,一眼就撞见从院子里退出来的吴大壮,脸上瞬间写满了疑惑。 吴大壮当场僵在原地,心里尴尬得要命,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撞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倩倩,他的第二任媳妇。 陈倩倩心里本来就对他成见极深,满心都是怨恨。 这下撞见他偷偷摸摸从家里出来,更是说不清了,他脑子疯狂的在运转,可是脑子里是一团烂泥,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 吴大壮干咳了两声,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从陈倩倩身边走了过去,朝着自家的方向回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陈倩倩的时候会这么心虚,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要是换成以前,碰到这种事根本不会当回事,可他现在半点思绪都没有。 陈倩倩看着吴大壮径直走过,下意识就往路边躲了躲,刻意离他远远的。 可她发现,吴大壮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有正看过自己。 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里满是疑惑,摸不透吴大壮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明白她也懒得多想,对着吴大壮离去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抬脚就往院里走。 另一边,田妮已经推开房门,走进了白玉兰的屋里。 她顺着屋里微弱的光线,慢慢踏步走进房间里。 抬眼就看见白玉兰单膝跪在床面上,正在收拾整理被子。 她身上的棉袄扣子没扣严实,松松垮垮敞着,头发也微微有些乱。 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格外显眼。 那脸红得恰到好处,带着一股别样的媚态。 她抬手随手捋了捋耳边凌乱的碎发,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衬得人格外好看。 田妮看着眼前的景象,满脸都是不解,开口问道。 “玉兰姐,你这是?” 听见田妮的声音,白玉兰连忙赶紧挺直腰身,低头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这才发现刚才慌乱之间,裤扣都没扣整齐,领口也是松松散散的。 她瞬间脸颊更红,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扣子一一扣好,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平静的开口。 “这天太冷了,柴火也舍不得多烧,我就一直窝在被子里暖和身子。” 这话听着倒是合情合理,村里家家户户冬天都是这么凑合过日子,能省一点柴火是一点。 可田妮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她脸上的红根本不是捂出来的,反倒是又羞又燥憋出来的血色。 白玉兰看出了田妮眼里的疑虑,不敢让她多想,赶紧主动岔开话题: “小妮子,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田妮被她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的正事,立马抬起手里拎着的一大块肥肉。 “大壮今天进山打了一头大野猪,中午我们在家吃杀猪饭,你和倩倩姐没过去。我就特意切了块肉,给你们送过来尝尝。” 白玉兰这才猛然想起,吴大壮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拎了一大块肉放在堂屋地上。 还好现在天色彻底黑了,光线昏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不然铁定要被田妮看出破绽。 她压下心里的侥幸,笑着摆手。 “你们留着吃就好,你家芳芳还那么瘦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补油水。” “那头野猪三百来斤,我们家里肉多的是,根本吃不完。” 提起吴大壮,两个曾经跟他过日子的女人瞬间有了共同话题。 白玉兰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主动上前拉着田妮的手,让她坐到床沿边上,打算好好唠唠嗑,把刚才的事彻底遮掩过去。 可她刚坐稳,屋外就传来了陈倩倩喊声。 “大姐!我刚才在路上看见吴大壮了,他是不是刚来过你这里?” 这话一落,白玉兰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她心里暗骂一声要命,陈倩倩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 她清清楚楚看见,身旁的田妮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第一卷 第50章 丢魂了 第一卷第50章丢魂了 陈倩倩心思简单直白,心里藏不住事,所有情绪全都摆在脸上。 她一直都看田妮不顺眼,两人私下总是闹得不愉快。 她和吴大壮的婚姻没维持多久,反而受尽了委屈,挨了无数打骂,落下一身折磨。 可她打心底里却记恨田妮。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田妮突然出现,吴大壮根本不会铁了心和自己离婚。 她会有这种想法,跟她家里的教育脱不开关系。 最开始被吴大壮打骂的时候,陈倩倩还天真跑回娘家告状,想让父母替自己撑腰。 可她爹娘思想老旧,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有回娘家的道理。 她母亲还一个劲劝她,说什么“哪家夫妻过日子不吵架不打架。” 还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她和她爹一辈子磕磕绊绊,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甚至还指责她,男人动手打你,就是你没伺候好男人。 句句都是打压她的话,半点维护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陈倩倩只能忍气吞声回来。 到后来她彻底心寒,干脆再也不回娘家了。 就算后来被吴大壮逼着离婚,她也咬着牙没踏回娘家半步。 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父母心里只有儿子,根本不会接纳离了婚的她。 走投无路的她,只能一直跟着白玉兰搭伙过日子。 田妮听到陈倩倩的声音,也不看着她的冷脸,索性就把肉递到白玉兰的手上: “玉兰姐,那我走了!” 白玉兰清楚她们两人的矛盾,也不多挽留,轻轻点了点头。 田妮推门出去,正好撞上回来的陈倩倩。 两人全程无话,连眼神都刻意避开对方,气氛尴尬又僵硬。 另一边,吴大壮早已回到家中。 他在家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女儿的身影,心里顿时慌了神,急得不行。 就在他焦躁万分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女儿稚嫩的喊声。 他这才知道,田妮出门的时候,怕孩子没人照看,暂时把女儿寄养在了隔壁不远的三婶家里。 吴大壮立马跑去三婶家把女儿接了回来,打算生火做饭。 可他走进灶房才发现,田妮早就把晚饭做好了。 锅里焖着热腾腾的米饭,中午杀猪席剩下的菜,全都摆在饭上温着。 看着温热的饭菜,吴大壮心里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愧疚感。 原来,田妮早就已经做好了饭等着吴大壮回来了。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吴大壮回来。 明明肚子已经饿了,可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她愣是一口都吃不下,反倒是女儿吃了不少。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吴大壮回来,她的心都凉了快半截了。 这两天,看着吴大壮极力的表现,他一点一点的变好了,不知不觉的,她对他有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她从来没奢望过跟着吴大壮大富大贵。 她只求吴大壮能安安分分过日子,陪着女儿长大。 就算他不上工干活,天天在家陪着孩子,她也心甘情愿扛起家里的重担。 可今天吴大壮拿了一大块野猪肉出门,嘴上说着出去卖肉换钱。 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万一他换了钱,又拿去喝酒赌博,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熬下去。 难道他这些都只是做做样子? 乱糟糟的思绪缠得她心里发堵,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吴大壮会不会根本没去卖肉,而是去了白玉兰那里。 吴大壮以前就总往白玉兰家里跑,甚至经常在那边过夜,这些事她心里全都清楚。 她心思敏感细腻,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越想心里越不安,她决定亲自去白玉兰家里看一看。 可又不能空着手去,需要带点东西去,否则这抓奸的意图太明显了。 那样只会被白玉兰看轻,也把局面彻底闹僵。 于是她把吃饱饭的女儿送到隔壁三婶家玩耍。 折返回家后,从肉缸里切了一块新鲜猪肉,装作串门送礼的样子,朝着白玉兰家走去。 ...... 吴大壮看着锅里温热的饭菜,没有动,继续放在锅里温着。 灶台上只有一个小方方用过的洋瓷碗和一双筷子,那就说明小芳芳已经吃过了。 而田妮没有吃。 他走到堂屋点亮煤油灯,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静静望着黑漆漆的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丢魂了(第2/2页) 脑子里不停回想刚才在白玉兰家里发生的一幕幕,心里又悔又乱。 正在愣神呢,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深桶胶靴踩在学上的声音。 循声望去,之间银白色的月色中,一个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正是田妮。 他立马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田妮这个时候也正在想着事呢,刚才陈倩倩问白玉兰是不是去了她们家,是什么意思? 难道吴大壮真的偷偷去过白玉兰家。 可是路只有那么一条,陈倩倩又在自己之后,那自己应该能碰到吴大壮才对啊。 可刚刚去白玉兰那里自己并没有碰到吴大壮。 眼看走到家门口,她抬起头,迎上的却是家里亮起的暖黄色的灯光。 还有小跑过来的吴大壮。 不知为何,看见灯火亮着,看见吴大壮好好在家。 她悬了一晚上的心,瞬间就踏实了大半。 至少他没有出去鬼混,没有喝酒赌博。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已经足够好了。 “小妮子!” 吴大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快步走到她跟前。 伸手第一时间就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低头对着手心哈热气。 “外面冻坏了吧,赶紧回屋暖和。” 田妮下意识想挣脱一下,可还没等她用力。 吴大壮直接拉开身上的军大衣,伸手一把将她整个人裹进温暖的大衣里。 紧接着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一连串温柔又熟练的动作,看着自然顺滑。 其实是吴大壮刚才坐在门口发呆时,反复在心里演练过的。 毕竟他偷偷的跑到白玉兰家里去了。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打死都不可能承认,只要不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但是一旦承认了,那这事就麻烦了,毕竟自己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时间还是自己宝贝女儿给求来的,根本赌不起。 满心愧疚,他只能拼尽全力用温柔和体贴补偿田妮。 田妮就这么被他紧紧裹在怀里,一步步被他拥着回了屋。 进屋之后,吴大壮蹲下身,拿柴火棍戳了戳桌下破罐子做的土火炉。 把炭火拨得更旺,让屋里更暖和。 随后转身进房间,拿出一双干净的布鞋。 他亲自蹲下来,脱掉田妮脚上的冻鞋,给她换上暖和的布鞋,伺候得无微不至。 “你没吃饭吧。” 吴大壮换好鞋,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嗯。”田妮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坐着别动,在这暖和着,我去端饭端菜。” 田妮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脑子空空的。 她从来没见过吴大壮这样温柔体贴,以至于还没有从吴大壮的温柔乡里清醒过来。 要是他早一点这样顾家,自己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动回城的念头。 她原本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和委屈,打算好好质问他。 可被他这么温柔对待,所有的问题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心里只剩满满的感动,感动得眼眶发酸,差点落泪。 她还在发呆,吴大壮这边已经把饭菜都端了过来。 随后一碗热饭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还把魂给丢了?” 吴大壮坐在他的对面,自己也乘了饭,大口大口的炫了起来。 他实在是饿了,他发现每次用了这个体内空间用虚脱之后,他的饭量就会增加很多。 听见吴大壮的问话,田妮才缓缓回过神。 “我刚才去玉兰姐家了,给她送了块肉。” 田妮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抬眼打量吴大壮的神色。 她想从他的眉眼表情里,看出一丝不对劲的破绽。 “唔......唔......好。” 吴大壮嘴里塞满饭菜,含含糊糊应着,脸上神色半点没变。 心里却暗自淡定。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真心待人的还是偷奸耍滑的,全都打过交道。 早就练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区区这点试探,根本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田妮见他神色坦然,看不出半点心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追问。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 她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烤火吃糖的女儿,连忙改了说辞。 “女儿一直惦记着你,一整天都在想你。” 第一卷 第51章 上床让你看个够 第一卷第51章上床让你看个够 吴大壮心里暗自偷着乐。 早上自己进山打猎回来,田妮找他问话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套说辞,现在又原封不动搬了出来。 他余光悄悄扫了田妮一眼,立马就发现了猫腻。 这妮子表面安安静静吃饭,私底下竟然偷偷给旁边的小芳芳使眼色。 吴大壮看破不说破,脸上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空出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小脑袋,语气宠溺。 “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随即他又故意一本正经的叮嘱女儿, “晚上就只能吃这一颗糖哦。吃多了牙齿会坏掉,夜里还会招虫子蛀牙。” “嗯!” 小芳芳脸蛋圆嘟嘟的,笑得跟盛开的小花一样灿烂,脑袋不停点着,跟小鸡啄米似的,乖巧又可爱。 田妮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吴大壮满眼宠溺对待女儿的模样,整个人直接看呆了,心头一片温热。 这才是她心里真正想要的男人模样,踏实顾家,疼爱孩子,温柔体贴。 现在的吴大壮长得周正,脸上线条棱角分明,浓眉大眼,身形高大挺拔。 就连此刻大口吃饭的样子,看着都格外顺眼,半点不粗鲁。 当初她嫁给吴大壮,除了看上他身子骨结实,能干农活,最主要的就是看上了这张好看的脸。 村里的汉子个个黝黑粗糙,唯独吴大壮样貌出众,身形高挑。 往田间地头一站,比村里大半男人都高出一个头,就算是坐着,都快赶上别人站着的高度,妥妥的鹤立鸡群。 尽管以前他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这两天都见好。 他不光挣钱,还舍得给她和女儿花钱,主动添置新衣服。 现在家里大米饭顿顿管够,不用再挨饿受冻,这样踏实安稳的日子,才算是真正有了盼头。 吴大壮飞快吃完一碗饭,抬手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呆呆的盯着自己,眼神放空,明显是看入神了。 他眼底带笑,随手夹了一大块油滋滋的肥肉放进田妮碗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看啥呢,看得这么入迷。等晚上上了床,我让你看个够,看通透。” 田妮猛地回过神,听见他不着调的荤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又羞又气,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耳根红得彻底。 吴大壮吃得快,填饱肚子后,田妮还在细嚼慢咽。 他放下碗筷,坐在一旁看着她,说起了今天的正事。 “媳妇,明天我们就搬家,这老土房咱们不要了。” 这话一出,田妮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住。 她骤然抬头看向吴大壮,原本红润的脸蛋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心里瞬间凉透了。 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满心都是慌乱和委屈。 原来这两天他又是打猎又是挣钱又是温柔体贴,全都是铺垫,到头来是想把家里唯一的房子卖掉。 可这破土房四面漏风,下雨天还漏水,破旧得不行,压根值不了几个钱。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小心翼翼护着女儿的长命锁,心里暗自猜测吴大壮是不是盯上了这件唯一值钱的物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长命锁,而是她们母女俩唯一的落脚安身之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上床让你看个够(第2/2页) 一想到母女俩马上就要无家可归,连这破旧的土房都保不住,滚烫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泪水瞬间蓄满眼眶,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吴大壮眼神多尖,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立马开口解释。 “媳妇,你想岔了,千万别胡思乱想。” “我没卖房子,我是把胡知青那套砖瓦房买下来了,一共花了六十块钱。”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村长李建国亲手开的购房证明,伸手推到田妮面前。 “你快看,这是村里开的证明。” “咱们这老土房实在没法住,刮风漏风下雨漏水,冬冷夏潮,稍微变天屋里就遭殃。” “我先把知青房买下来,咱们过度一下。” 田妮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把拿起那张证明,凑到煤油灯最亮的地方,睁大眼睛仔细翻看。 她下乡插队这么多年,经常接触村里开具的各类文件。 所有人都熟悉村长李建国的笔迹,甚至还有知青偷偷模仿过他的字迹投机取巧。 所以她对这字迹熟得不能再熟,一眼就能确认真假。 纸张下方清清楚楚盖着村里鲜红的公章,红印清晰规整。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最信的就是公家的红戳,只要有公章,就是板上钉钉的真事,半点不假。 确认内容真实无误后,田妮紧绷的脸色终于缓缓舒展,一抹浓浓的喜色爬上眉眼,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突然想起吴大壮的话里有过度两个字,她连忙抬头追问。 “你说过渡一下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房子咱们不住长久?” 吴大壮看着她又惊又喜的模样,笑得格外温柔。 “我之前就说过,我要风风光光重新娶你进门。没有像样的房子,怎么给你体面?” “而且胡知青那房子只是普通砖瓦房,不算什么好房子,只能临时凑合住一段时间。” “用不了多久,我亲自给你盖一栋正经的大房子,上下两层的宽敞楼房!” 田妮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质证明,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这不是难过的泪,是狂喜的泪,是满心感动的泪。 她打心底里高兴,自己和女儿终于把吴大壮给盘活了,终于让这个男人懂得顾家、懂得疼人、懂得把她们娘俩放在心上。 她更感动的是,吴大壮手里有了钱,没有像从前那样跑去赌博喝酒、在外花天酒地挥霍一空。 反而把所有的收入,全都踏踏实实花在了家里,花在了她们母女身上。 吴大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卖关子,再次伸手摸进衣兜,又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片,递到她眼前,满脸得意的嘚瑟模样。 “你看这个!我今天专门跑去公社办的宅基地审批证明。” “公社已经正式批下来了,后续我只需要跟着村长去村里敲定地块就行。” “我的打算就是,明天咱们先搬去知青房暂住。等新楼房盖好,这套砖瓦房就空出来,到时候拿来养猪。” 田妮听到他这话,又好笑又无奈,差点嘴里的米饭都喷出来。 “你可别瞎折腾了。村里多少人家还住着破旧牛棚,挤着夯土房,连个像样的砖房都没有。” “你倒好,现成的砖瓦房拿来养猪,传出去村里人肯定要背后骂你败家,戳你脊梁骨。” 第一卷 第52章 眼神带电 第一卷第52章眼神带电 吴大壮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考虑不周。 现在日子刚好起来,确实不能太过张扬显摆,容易招人嫉妒,惹来闲话。 他转念一想,自己大哥一大家子,还有年迈的老母亲,至今还挤在狭小破旧的夯土房里过日子。 自己要是真把砖瓦房拿来养猪,别说村里人议论,他自己良心上都过意不去。 他立马笑着认错。 “哈哈哈,还是我媳妇心思细,考虑得周到,是我想简单了。” 田妮双手紧紧捏着这两张带着红戳的证明,心里五味杂陈。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愧疚,狠狠裹挟着她的心神。 她之前一直以为,吴大壮下午出门,只是单纯去卖猪肉。 这年头猪肉是紧俏货,根本不愁卖,压根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吴大壮吃完饭就匆匆出门,一直忙到天黑擦黑才回来。 她心里阴暗的揣测,下意识就觉得他旧习难改,又偷偷出去鬼混、瞎胡闹了。 甚至还因为心里的猜忌和不信任,特意借口送肉,跑去白玉兰家里偷偷打探他的下落。 现在看着手里这两张沉甸甸的证明,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鲜红的公章,她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她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吴大壮耗费一下午的时间,风雪里来去,根本不是出去鬼混,而是踏踏实实为了这个家,跑前跑后办正事。 满心的愧疚、自责、懊悔交织在一起,让田妮鼻尖发酸,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久久无法平复翻涌的情绪,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自责当中。 就在这时,吴大壮忽然站起身,嘴角挂着神秘的笑意。 “别急,还有惊喜!” 说完,他迈步走到屋门口,伸手推开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田妮怔怔的看着门口他消失的背影,心里瞬间升起浓烈的期盼,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前面买房和批宅基地两件事,已经给了她天大的惊喜,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此刻脑子里不停脑补,心脏砰砰狂跳,猜想着吴大壮还能拿出什么样的惊喜。 下一秒,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车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声响穿透夜色,清清楚楚传进屋里。 田妮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豁然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她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黑漆漆的门外,整个人彻底呆滞,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连一旁吃糖烤火的小芳芳,也被这陌生又好听的声音惊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懵懵懂懂的看向门口。 这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田妮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听过了。 自从她下乡插队来到这个偏僻的生产队,整日面对的都是农田黄土和锄头扁担。 这种城里才能听的见的车铃声,早就淡出了她的生活。 此刻熟悉的声响骤然响起,瞬间勾起了她所有的过往。 一瞬间,她仿佛穿越回了从前,站在娘家繁华的大街上,耳边全是行人骑车赶路、上班下班的清脆车铃。 巨大的冲击感席卷全身,让她脑袋空空,浑身发麻,彻底僵在原地,震惊到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肩膀上扛着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缓缓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车身上,漆黑的车架亮得反光。 这辆崭新的自行车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吴大壮把车子扛进屋里,然后单手扶着车把手,另一只手轻松搭着车座,身姿挺拔,嘴角挂着温柔又得意的笑意,一步步推着到田妮的面前。 “喜欢吗?” 他低头看着屋里呆立不动的田妮。 田妮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说话,可嘴唇微微哆嗦着,心里的情绪太满,惊喜震撼愧疚感动交织在一起,堵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真的不敢奢望这些。 她认命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困在这片黄土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熬完这一生。 可吴大壮这短短两天的变化,一次又一次打破她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给她从未有过的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眼神带电(第2/2页) 站在一旁的小芳芳也看呆了,小短腿迈着小碎步跑到门口,仰着小脸盯着崭新的自行车,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爸爸,车车!好漂亮的车车!” 小芳芳的小手小心的抚摸这自行车,生怕自己用力把车漆刮花了一样。 吴大壮抬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意更浓。 “以后爹爹有空就骑车带你玩,带你去镇上吃糖,去赶集。” 小芳芳乐得直拍手,蹦蹦跳跳的模样格外可爱。 吴大壮随即抬眼,目光重新落回依旧呆滞的田妮身上。 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的水光,看见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看见她还没散去的震惊。 “媳妇,我知道你几天一直在胡思乱想。” 他语气诚恳,一改调笑的面容。 “你怀疑我出去鬼混,怀疑我旧习难改,我都不怪你。以前的我,确实不值得你信任。” 他伸手轻轻握住田妮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我想让你好好看看,你男人真的变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吴大壮了。” 田妮怔怔的抬头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男人。 对比前段时间那个吴大壮,简直判若两人。 田妮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这一次的泪水,没有半点委屈,全是释然和感动。 “大壮......” 吴大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以前是我亏欠你太多,你不信我是应该的。往后日子还长,我用一辈子慢慢证明。” 说完这话,吴大壮松开怀里的田妮,反手揣进贴身衣兜,掏出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整钱,厚厚一沓握在手里。 这是他今天卖猪卖完剩下的全部家底,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除去买知青房的六十块和买下这自行车的所有开销,剩下的每一分钱,他都一分没留,全部规整收好。 他双手捧着这叠带着体温的钞票,郑重其事的递到田妮手里。 “老婆大人,以后咱家你管账!” “往后家里所有的钱都归你管,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田妮垂眸看着他掌心厚厚实实的钞票,再抬头对上他真挚坦荡的眼神,心神荡漾。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了。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接过所有钱款,紧紧攥在手里。 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等田妮吃完饭,吴大壮这才起身收拾桌子。 “小妮子,我先去洗碗,你先带孩子玩一会......” 田妮从来都没有过过这样奇特的日子。 哪有男人抢着干女人的活的。 她们家就有一个。 吴大壮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 就这么一个轻轻的眨眼,田妮的那双白皙的脸一下子就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那个眼神就像带了电一样,他是在跟自己表达什么么?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被这个家伙撩拨。 而且是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撩拨的那种,叫人心乱。 灶房里,吴大壮叮叮当当的洗碗,期间还给暖水壶里灌满了热水。 一盆冷水放在旁边,方便让田妮她们擦屁股洗脚用的。 大冬天的不可能天天洗澡,但是擦屁股和洗脚是非常必要的。 他把碗筷都洗干净后,顺便把灶房也收拾了一下,这才出来。 发现堂屋的煤油灯亮着,却没有人,看到房间里的灯是亮的,于是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房间,就看见一副雪白的场景引入眼帘。 晃的让人睁不开来眼睛。 一瞬间体内的血液顿时涌入他的腹腔,滚动了一下干燥的喉结,向前几步,从背后一把将还没有擦干净下身的田妮拥入怀里。 他可太急了,今天在白玉兰那里就差那么一小会,这会田妮正撅着屁股,他哪里还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