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开枝散叶,你反手夺天下了?》 第一章 开局送媳妇?一送就是三? 第一章开局送媳妇?一送就是三? “磨叽什么?别耽误我跟姐妹们儿听曲。” 苏辰迷糊之际,便听到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睁开眼的瞬间,一缕幽幽的沁人香气,钻入鼻尖,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绝美的女子,躺在他的身旁。 那肌肤如雪一般,一双桃花眼自带万千风情,那曲线玲珑,每一寸都透着妩媚入骨的韵味。 “这是哪位大明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辰刚刚嘀咕完,脑海之中涌现出一段记忆,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穿越了? 穿越到这大周王朝! 一个不属于他记忆之中的朝代! 而原身乃镇南王府唯一的世子,苏辰! 原身手握顶级资源,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出身尊贵,锦衣玉食,却偏偏天生武道根骨残缺,修炼数年,修为却一直停滞在武徒三层天。 要知道! 在这个世界,那是以武为尊。 武道修为分为武徒、武士、武师、武王、武皇、武帝! 每一境界,又分九重天! 一旦武道修为达到武王,便可在这世俗称王称霸! 若是能够达到传说中的武皇境界,那更是一人便可成为一个王朝! 这苏烈便是武王三层天的境界,在这大周王朝便已成为了无人能敌的战神。 因为苏烈的存在,周围的几个王朝,更是不敢侵犯大周领土分毫。 可因为苏辰这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成为了整个京城众所周知的废物世子! 以至于苏烈戎马一生,执掌南疆百万雄兵,威震四方,却因苏辰不成器,成为了众人一大笑料。 苏烈无奈之下,只能给苏辰迎娶了三位绝色娇妻。 目的只有一个! 大号练废了,想借此练个小小号! 因此,苏烈对苏辰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求他建功立业,只要他踏踏实实的待在这镇南王府完成造人大计。 随着这回忆收拢,苏辰看着这慕容晓晓,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这慕容晓晓,乃慕容家的千金,绝色倾城,前世的那些明星,在她面前,那都成为了庸脂俗粉。 如今,却成为了他的便宜媳妇? 这穿越也太香了吧? 不仅送媳妇,一送就是三? 此时,慕容晓晓柳眉微蹙,美眸之中满是嫌弃与不耐,带着几分慵懒的讥讽道:“快点!自己什么本事心里没点数吗?” 苏辰嘴角一抽。 原身之所以嗝屁,就是因为不堪其辱! 身为镇南王世子,不仅武道没有天赋,就连这同房,也是无能之辈。 与一众纨绔逛花楼,因七八下结束,更是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这三位刚过门的妻子,他碰都还没来得及碰。 就因慕容晓晓的一句嘲讽,便直接气死过去。 以至于羞愧难当,气死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开局送媳妇?一送就是三?(第2/2页) 就在这时,苏辰耳畔边响起一阵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激活神级开枝散叶系统!】 【只要与异性结缘,开枝散叶,便可获得丰厚修为、天赋、气运奖励!】 【叮!发现可攻略对象慕容晓晓!】 【攻略奖励:武徒九重天修为,纯阳圣体!】 苏辰眉头一挑,瞥了一眼慕容晓晓这绝美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可不是原身那个废物了! “这是你说的!” 苏辰猛地摁住慕容晓晓的脸颊,随即直接吻了上去。 随着红烛摇曳,慕容晓晓脸色骤变,死死地抓着苏辰的衣袖。 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不对啊! 不是说这苏辰是废物吗? 怎么生猛得不像话啊! 在慕容晓晓节节败退的求饶声之中,一阵机械化的声音,在苏辰的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攻略对象慕容晓晓完成结缘!】 【奖励发放!获得纯阳身体!武道修为突破至武徒九重天!】 一股磅礴浑厚的武道灵气,瞬间席卷苏辰的四肢百骸,原本堵塞残缺的经脉被尽数冲刷,拓宽,身体之中,充满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绽放出一抹异样的色彩。 如今,不仅是修为突破到武徒九重天,而且还获得了纯阳圣体! 有了这身体,哪怕没有系统的奖励,成为武王以上的武者,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时,一旁的慕容晓晓满头香汗,那双眼更是能够挤出水来。 眼神之中,满是不解与茫然。 “你……之前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苏辰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晓晓,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玩味一笑。 “怎么?还不满意?想继续吗?” 慕容晓晓咬紧嘴唇,白了一眼苏辰。 这混蛋! 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外面放出风声! 说他无能,实际上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就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还怎么出现在一众姐妹面前? “你……混蛋!” 慕容晓晓这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世子!出事了!” 听到这,苏辰披上一件外衫,走到床边,拉上帘子。 将慕容晓晓那曼妙的身材给遮挡住。 “进来吧,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 苏辰这话音一落,只见孙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随即猛地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地道:“世子!南疆大败!” “三十万铁骑全军覆没!” “圣上御驾亲征,不幸驾崩!” “王爷他身陷敌营,如今生死不明啊!”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孙管家,急促地道:“你说什么?!” 第二章 这太子是女的?! 第二章这太子是女的?! 孙管家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有些结巴地抬头看着苏辰,声音都有些颤抖。 “启禀世子,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王爷他……战败,生死不知。” 苏辰伸手揉了揉额头,整个人都不由深吸一口气。 本以为这是天胡开局! 有雄厚的背景,还有绝美的媳妇! 可以彻底躺平。 没想到,这刚刚穿越,战神般的便宜老爹,便生死不明了? 此时,慕容晓晓也穿戴整齐,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看着一旁的孙管家,郑重地道:“父亲大人出事,如今京城之中,有多少人知晓?” 孙管家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有些结巴地看着慕容晓晓,“关于王爷战败的消息,如今京城之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苏辰和慕容晓晓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 特别是苏辰,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原身之前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得罪了不知多少权贵。 要不是看在苏烈的面子,只怕是早就死了几十回了。 如今,这便宜老爹失踪,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会趁机清算! “将府内的所有家丁全部召集起来!” 苏辰沉默了片刻,随即表情凝重地道。 孙管家还没来得及回应,屋子外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 苏辰眉头一皱,跟着孙管家从房间里走出来,便看到一大群的家丁,此时抱着一些值钱的字画,以及一些兵器,正在朝着府外跑。 一些贪婪之人,更是连椅子,茶杯都不放过。 “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辰颇为严厉地训斥道。 众人瞥了一眼苏辰,为首的李护卫,有些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苏辰,你真以为你还是世子啊?” “如今苏烈生死不知,这镇南王府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们现在,只不过拿一些我们应该拿的东西逃命!” 苏辰脸色一沉。 一群墙头草,看到镇南王府遭遇变故,跑得比谁都快! 此时,慕容晓晓也走到了门口,看着这混乱的院子,脸色有些阴沉。 这些奴才,平日里毕恭毕敬,如今这嘴脸,当真是丑陋得不像话了! “放肆!” “王爷只是失踪,不是战死!尔等就不怕王爷回来清算吗?” 慕容晓晓脸色阴沉,严厉地训斥道。 李护卫愣了一下,随即打量着慕容晓晓这傲人的身材,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玩味之意。 “还在这自欺欺人呢?若他苏烈无恙,为何不回京城?” “少拿一个必死之人来吓唬我!” “当然,如果你愿意侍奉我就寝,那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护卫镇南王府。” 慕容晓晓脸色铁青。 刚准备说什么之时,苏辰猛地冲到了李护卫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一群奴才,也敢欺主?找死!” 李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苏辰猛地加大手中的力度。 李护卫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碎裂的声音猛地响起,此时李护卫更是瞬间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原本喧闹混乱的庭院,瞬间死寂。 所有疯狂劫掠的仆役,全部僵在原地,睁大双眼,眼神满是惊恐地注视着中间的苏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这太子是女的?!(第2/2页) 这还是那废物世子吗? 苏辰注视着四周的所有人,冷冷地道:“你们觉得镇南王府式微,想要离开可以,但是必须放下所有镇南王府的东西!” “如若不然,这李护卫的下场就是你们的!” 听到苏辰这话,一个个不由对视一眼,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惹不起! 这因为一点银两,将整条命搭进去,那就显得不太值当了。 慕容晓晓看着人群之中的苏辰,有些错愕。 这还是她印象之中,只知玩乐的苏辰吗? 这不仅出手果断,而且还巧妙的化解了如今的难题。 最关键的是,凭借苏辰刚刚出手的动作。 她可以确定! 这废物相公,已经不知不觉之间,突破了武徒九重天,距离武士,只差一步之遥了! “相公,你这接下来有何打算?” 慕容晓晓走到苏辰的面前,眉头紧锁,严肃地道。 苏辰摊开手,坐在一箱金银珠宝上,若无其事地道:“父亲生死不知,我们想要守住镇南王府,这难如登天。” “要不了多久,诸多世家便会登门,落井下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个新的靠山!” 慕容晓晓眸子微微闪烁,随即好奇地道:“哦?新的靠山?” 苏辰拿起一把长剑,比划了一番,轻描淡写地继续道:“这一次出事之人,可不止老爹,还有当今圣上!” “如今圣上驾崩,那真正需要着急的人应该是太子!” 慕容晓晓顿时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在南疆事变之前,当今圣上一直以来都是通过镇南王一脉与丞相一脉相互制衡。 如今,镇南王一脉衰败,圣上也驾崩,那这大周京城,便是丞相一脉独大了! 所以,哪怕苏辰再不争气,这太子殿下也只能跟苏辰合作! 重新培养出第二个镇南王! 从而来制约丞相一脉! “爹爹生死不知,你凭什么觉得太子殿下会选择你,要知道,如今的镇南王府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府了。” 慕容晓晓颇为不解地道。 苏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傲然地道:“就凭我姓苏,是苏烈的儿子!” 苏辰话刚刚说完,门口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的禁卫军士兵,快步涌入了镇南王府,一个个眼神之中,更是杀意凛然,让人心里猛地一沉。 为首的禁卫军统领,目光冷厉,扫过这庭院,最后将目光落在苏辰的身上。 “镇南王世子苏辰,即刻随我等进宫!” “太子殿下召见!” 太子? 苏辰眉头一皱,回头瞥了一眼慕容晓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带路吧!” 东宫内。 苏辰刚刚踏入大殿,脑海之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目标:周清月】 【身份:大周太子(隐秘:女扮男装,执掌东宫)】 【天赋:九五凤命,智冠天下】 【好感度:-30(敌视戒备)】 听到这,苏辰脚步猛地一顿。 啥? 这太子是女的?! 第三章 替太子同房? 第三章替太子同房? 苏辰压下心中的惊讶,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高位上的清冷太子。 这周清月身着太子蟒袍,墨发束起,面容俊美清冷,那眉眼间锋利如剑,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苏辰有些唏嘘,若不是有系统的提示,的确难以察觉这太子殿下居然是女儿身! 怪不得能够瞒过满朝文武! “苏辰,你可知罪?” 周清月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苏辰眉头一皱,直起身一脸淡然地道:“殿下,我何罪之有?” 周清月猛地甩了一下衣袖,严厉地训斥道:“镇南王固执己见,刚愎自用,不顾朝堂诸多大臣劝阻,贸然率军深入南疆,落入南蛮圈套,致使三十万大周铁骑全军覆没!” “损兵折将,葬送我大周精锐,间接导致先皇御驾亲征,龙驭归天!” “你镇南王府,罪无可赦,按大周律例,当诛九族!” 面对这灭族之罪,苏辰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殿下,别闹~” 苏辰无奈的耸耸肩,随即找了一个椅子,颇为淡然地继续道:“太子殿下若是真想抄我苏家九族,今日就不会派人召我入宫,直接下旨抄家灭族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苏辰这话音刚落,大殿内冰冷的氛围猛地一滞。 周清月锐利的眼眸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与诧异。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宫今日召你前来,用意何在?” 周清月收敛眼底的震惊,依旧冷声地道。 苏辰瞥了一眼四周,翘着二郎腿,从容不迫。 “如今大周局势动荡,内忧外患严重,岌岌可危!” “外有南蛮大胜,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北上,入侵我大周疆土。” “内有权相崔东山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如今更是党羽遍布朝堂内外,势力滔天,随时可架空太子殿下,篡夺大周江山。” 周清月瞳孔猛地一缩,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几分惊讶,“继续,还有吗?” 苏辰见状,摊开手,随即继续道:“先皇驾崩,父王失踪,看似我镇南王府大厦将倾,实则不然,我苏家世代掌兵,镇南军旧部,麾下战将,边关将领,依然忠于我苏家,手握半数大周兵权。” “殿下此时若诛我苏家九族,便是自断臂膀,届时无人可制衡崔东山,那要不了多久,大周江山便不再姓周,而是姓崔!” 苏辰这话,宛如一记记锤子,狠狠地砸在周清月的心里。 周清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苏辰的眼神格外的复杂。 这真是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材世子苏辰? 这番眼界,洞察力,远超诸多老臣啊! 不等周清月平复心绪,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更何况,殿下身为女子,却女扮男装执掌东宫多年,如今更是要孤身对抗崔东山一脉。” “若无我镇南王府一脉的兵力支持,那想要守住这大周江山,难如登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替太子同房?(第2/2页) “我说的可对?太子殿下……不,应该叫公主殿下。” 苏辰一语落地,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周清月的心里炸开。 周清月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 怎么会? 她隐藏了十余年的惊天秘密,结果被苏辰一眼看穿? “你怎么会知晓?” 周清月死死地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道。 苏辰若无其事地摊开手,淡淡地道:“重点不是我怎么知晓的,而是殿下如今可有何应对之策?”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丞相这个老狐狸,就会登门,求太子殿下收回镇南王府的所有兵权,并且将我苏家的将领,全部替换为他的心腹。” 周清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决然。 “镇南王府一脉的势力,我会给你保住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内,若你无法证明镇南王府一脉能够给孤带来助力,那孤也没有理由继续护着镇南王府一脉了。” 苏辰打了一个响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个月足矣!”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周清月看着苏辰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有些牙痒痒。 “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周清月强行压住内心的怒火,死死地盯着苏辰继续道:“丞相这个老狐狸,一直用太子妃试探孤。” “若是今夜,孤再不与太子妃同房,便会暴露孤的身份。” 苏辰撇撇嘴,他要是没记错的话。 这太子妃,就是崔东山的女儿崔嘉儿吧? “殿下的意思是?” 苏辰淡淡地道。 周清月盯着苏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孤要你今夜代替孤,与太子妃同房!” “只要你同意,孤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苏辰眉头一挑,错愕地看着周清月。 这是让自己给她戴绿帽子? 苏辰嘴角一抽,白了一眼周清月。 “殿下,您这是当崔嘉儿是傻子吗?她会辨认不出来你我之间的差距吗?” 周清月眉头紧蹙,随即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胜券在握地道:“孤自有办法让崔嘉儿人事不省,届时你只需要完成孤交代的任务即可。” 苏辰撇撇嘴,漫不经心地道:“风险太大,万一暴露,丞相那老狐狸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周清月气得有些牙痒痒,死死地盯着苏辰。 “那你想要什么?” 苏辰嘴角上扬,指了指周清月,随即一脸淡然地道:“很简单!我只对自己的女人掏心掏肺。” “若是我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任务,那殿下也需交出自己作为报答!” 第四章 这太子不是假货吗? 第四章这太子不是假货吗? “放肆!” 周清月脸色猛地一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辰,那眼底的杀意,更是有些不加掩饰。 “就凭你方才僭越之言,孤就算是将你凌迟处死,大卸八块,亦是罪有应得!” 苏辰抬眼,笑意收敛了几分:“殿下,我说三件事,您听完再考虑要不要砍我的脑袋!” “第一,我父南疆旧部尚有残兵分散各州,我能替殿下联络,形成牵制丞相的地方势力。” “第二,我名义上仍是镇南王世子,殿下保我一日,朝中勋贵便不会被丞相完全裹挟。” “第三……”苏辰指了指自己,无比从容,“丞相让太子妃验殿下真假,说明已起疑心,殿下需要一个能替您证明太子身份,同时反探丞相底牌的人。” 苏辰说到这,眼神格外的凌厉。 “我愿替殿下做这把刀,而殿下也需要让我可以义无反顾的做这一切!” 周清月周身的寒气骤然一滞,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辰,凤眸深处波澜翻涌。 周清月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孤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不过,你要先过了太子妃这一关!” “若你搞砸了这件事,别说丞相要杀你,孤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成交!” 周清月见状,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这人皮面具纹路细腻精妙,贴合透光。 随即淡淡地道:“只要你带上这人皮面具,你的容貌,跟孤的容貌会有八分相似,这太子妃素来嗜酒,今夜已然酣醉,昏沉之间,绝难识破。” 人皮面具? 苏辰目光落在这面具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多了几分了然的玩味。 好一个心思深沉的周清月! 看来这位隐忍蛰伏的储君,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入局了。 苏辰见状,抬手接过这轻薄的面具,覆在脸庞之上。 片刻间,眉眼轮廓,五官神韵尽数改换。俨然成了与周清月八分相像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储君的清冷贵气。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前往寝宫了。” “争取早日完成殿下的任务!” 苏辰这话音刚落,微微俯身,凑在周清月的耳畔边,低语道:“殿下也做好心理准备!” 周清月浑身一僵,白皙的耳廓瞬间染上一层绯红,顺着脖颈蔓延开来,一时之间,心头又羞又怒,等回过神,苏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寝宫内。 苏辰刚刚踏入寝宫,便看到那房间之中,云雾缭绕。 在那水汽弥漫之间,崔嘉儿颇为慵懒地躺在水池之中。 一身薄纱寝衣被池水浸湿大半,轻飘飘贴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背和池边,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修长圆润的双腿,更是让人充满了遐想。 那绝美的脸庞,充斥着几分成熟韵味。 眼角处的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怜惜之意。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目标:崔嘉儿】 【身份:大周太子妃】 【天赋:财可通神】 【好感度:-10(戒备)】 苏辰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这崔嘉儿,不仅是身材,这长相也是一绝啊! 虽然这身材没有慕容晓晓的丰满,可那双腿,犹有过之! 最关键的是! 这又可以完成系统的任务了! “殿下……您躲着妾身已经一月有余,今日总算是肯踏入妾身这寝殿半步了?” 崔嘉儿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埋怨之意。 苏辰咳嗽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了这崔嘉儿的身后。 看着那水池旁已经东倒西歪的一众酒瓶,苏辰心里略微有些底气。 喝了这么多! 这崔嘉儿还能保持清醒才怪! 苏辰还没反应过来,崔嘉儿突然一把将苏辰拽入了水池之中。 “扑通!” 水花四溅! 看着狼狈摔在水池里的苏辰,崔嘉儿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哀怨。 “殿下……您一直躲着妾身……是不喜欢妾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这太子不是假货吗?(第2/2页) 崔嘉儿缓缓起身,湿透的薄纱寝衣,将那身姿显得格外的曼妙妖娆,那水波随着崔嘉儿的靠近,层层荡漾开来,手指更是落在苏辰的胸脯处,缓缓地划动。 “还是说……殿下压根就没有人事的能力?” 苏辰瞳孔一缩,因为此时崔嘉儿的双手,直接落在他的要害之处! 这让他整个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而崔嘉儿也是身体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苏辰。 不对啊! 这跟她的情报不符啊! 不是说……怀疑这太子殿下是假货吗? 怎么会? 崔嘉儿心神大乱。 苏辰没有急,反而握住她崔嘉儿的手,低笑一声:“你今日这酒,怕不是给自己喝的。” 崔嘉儿一愣:“殿下什么意思?” 苏辰凑近崔嘉儿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丞相大人让你验孤的身,可你喝的这酒……分明是催情的暖身酒。” “若真醉了,怎么验?还是说……”苏辰偏头,目光直直看进崔嘉儿眼底,“你本就打算,不管孤是真是假,今夜都要坐实太子临幸这件事?” 崔嘉儿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 苏辰轻轻抽回手,退后半步:“你要演戏,孤可以配合。” “但前提是,这场戏,得按孤的方式来。” 崔嘉儿咬紧嘴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那婉转动听的声音,混着潺潺水声,在寝宫之中,不断地回荡。 许久。 崔嘉儿躺在苏辰的怀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崔嘉儿攻略任务!】 【叮!获得奖励:大还丹一枚!黑玉断续膏+1】 【大还丹:服用可洗精伐髓,突破武道瓶颈!增加十年修为!】 【黑玉断续膏:可助经脉寸断之人恢复全身经脉!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大还丹? 黑玉断续膏?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有了这大还丹,足以让他的武道修为突破武士境界! 至于这黑玉断续膏! 这简直就是保命神器啊! 这一次的奖励,也颇为丰厚啊! 苏辰嘴角扬起,脸上的喜悦有些抑制不住。 就在这时,一旁的崔嘉儿直起身,死死地盯着苏辰的眼睛,有些惊恐。 “你!不是殿下!你是谁?” 苏辰眸子微微闪烁,随即面不改色地注视着崔嘉儿,淡淡地道:“苏辰。” 说完这话,苏辰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崔嘉儿。 崔嘉儿脸色苍白,死死地握紧拳头,这浑身的疼痛,都无法压下她心底的怒火。 “大胆狂徒!你竟敢私闯东宫,欺辱本宫,你找死!” 苏辰没有威胁,反而坐下,倒了一杯残酒推到崔嘉儿面前:“你喊了,侍卫冲进来,看到的是太子妃衣衫不整与陌生男人同处一室。” “太子若追究,你是死,崔东山若知晓,为了保全丞相府名声,也会亲手送你上路。” “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原本就是崔东山钉在东宫的一颗钉子,钉子钝了,就会被换掉。” 崔嘉儿瞳孔一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苏辰将酒盏又往前推了推:“我不需要娘娘替我隐瞒,我需要你做的是,替我确认,丞相最近在查太子的哪条线。” “作为交换,我保你在东宫的位置,不会被崔家换掉。” 崔嘉儿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许久,端起来一饮而尽:“……你要查什么?” “查他为什么急着让殿下验明正身。” 苏辰说完,开始穿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启禀娘娘!丞相大人求见!” 苏辰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崔嘉儿,随即飞快翻窗而出。 崔嘉儿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拢了拢头发,扯过锦被盖住身上痕迹,沉声道:“请父亲进来。” 窗外,苏辰没有立刻离开,贴着墙根屏息凝神。 寝殿内那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崔丞相,深夜来访,究竟想做什么! 第五章 活腻了,敢动我的人? 第五章活腻了,敢动我的人?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苏辰眯着眼,透过窗棂缝隙望进去一个身着深紫蟒袍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站在崔嘉儿面前。 崔东山!大周丞相,权倾朝野的崔东山! 苏辰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便宜老爹出事,有可能便是与此人有关!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崔东山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池边那几只东倒西歪的酒瓶上,淡淡开口:“喝了多少?” 崔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两壶暖身酒,按父亲吩咐的剂量。” “太子何时走的?” “约莫一炷香前。” 崔东山踱了两步,靴尖踢了踢地上的湿痕,忽然笑了:“一炷香?那这地上的水怎么还没干透?”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崔嘉儿似乎也愣住了,迟迟没接上话。 崔东山没追问,自顾自坐到椅中,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说正事吧,验过了?” 崔嘉儿深吸一口气,紧张地道: “……验过了,太子一切正常。” “正常?”崔东山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告诉我,若太子真正常,为何拖了一月才来见你?” “若他真与你同房,为何你那声殿下喊得像是背诵的?” 窗外,苏辰的呼吸都轻了。 这老狐狸,光靠声音就能听出破绽? 寝殿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苏辰能看到崔嘉儿攥紧被褥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女儿……女儿是太久没见殿下,一时紧张。”崔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借口。 崔东山看了崔嘉儿一眼,只是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紧张?你是我崔东山的女儿,你最不该会的,就是紧张。” 良久,崔东山站起身来,走到崔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急,你继续盯着。” 崔东山从袖中取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递到崔嘉儿手中:“下月初一,丞相府设宴,太子若敢来赴宴……” 崔东山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崔嘉儿一人能听见:“那这场戏,才算真正开锣。” 崔东山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方才窗外的夜风,有些凉了,下次记得关严。” 话音落下,殿门合拢,脚步声渐远。 苏辰贴着檐壁,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辰翻下屋檐,落地的瞬间没有半分犹豫,拔腿便朝东宫偏殿狂奔。 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崔东山留在崔嘉儿手中的那封信,他在翻窗离开时,借着夜色掩护,从崔嘉儿枕下顺走的。 信封上火漆完好,但苏辰顾不上拆,他现在必须先见到周清月。 …… 苏辰翻入偏殿时,周清月正背对着他,负手站在一幅舆图前。 “殿下。”苏辰喘着气,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上去,“崔东山今夜来了,临走时给了太子妃一封信,下月初一丞相府设宴,说要请您赴约。” “这信原封没动,我顺出来的。” 周清月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底微微一闪。 周清月没有立刻接,而是打量了一下苏辰额角的汗意:“你偷了崔东山的东西?” 苏辰直起身,没有解释,而是将信又往前递了递,“这封信要么是饵,要么是请帖,殿下总得看一眼才知道。” 周清月沉默了一息,接过信,却没拆,只捏在指间轻轻转了转:“你知道这封信若被发现是你偷的,崔东山今晚就能以盗取朝廷重臣密信为由,将你当场格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活腻了,敢动我的人?(第2/2页) “所以,”苏辰笑了笑,“殿下最好现在就看,看完还回去,我趁夜送回太子妃枕下,明早她醒来看不见信,那才真出大事。” 周清月微怔,随即嗤了一声,低头拆开火漆。 信纸展开,周清月只扫了两行,眸色骤变。 苏辰注意到了:“写的什么?” 周清月没有答,而是将那信纸折叠收好,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丢到苏辰怀中:“金甲卫一千,你带走,可护你周全。” 苏辰接住令牌:“殿下不先告诉我信上写了什么?”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周清月抬眼看苏辰,“你只需知道,下月初一那场宴,孤去定了。” “但在那之前……”周清月顿了顿,目光微寒,“把你镇南王府的后院料理干净,兵部尚书杨成今日派人递了拜帖,明日要见孤,你那二夫人的父亲,比你想象中动得快。” 苏辰眉梢一挑:“杨家也动摇了?” “何止动摇。” 周清月背过身去,“杨成今日在朝堂上,当众说了一句镇南王生死不明,世子不过纨绔,恐难担军功勋贵之责。” “你以为丞相为何急着设宴?他已经在收割你苏家最后的余荫了。” 苏辰攥紧令牌,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苏辰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信我今晚还回去,殿下若信我,下月初一宴上,带我一个。” 周清月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滚吧。” …… 苏辰踏入镇南王府大门时,脚步猛地一顿。 前院的花圃被踩得稀烂,正厅两扇门半敞着,门框上多了几道刀劈的深痕。 他父亲苏烈亲手题写的忠勇传家匾额,被人从正堂摘下来,斜靠在墙角。 那匾额边角裂了一道口子,墨迹被泼了半碗茶,正顺着忠字往下淌。 苏辰盯着那道裂隙,眼睛一眨不眨。 孙管家从侧门一瘸一拐挪了出来,左臂用一块脏布缠着,袖口渗出一片暗红,布料浸透了半截,还在往下滴,“世子……”孙管家嘴唇发白,声音嘶哑,“您回来了。” 苏辰没有回头看孙管家,目光始终钉在那块匾上:“谁干的?” 孙管家咽了口唾沫,勉强直了直腰:“杨家下午来人,说二夫人他们接回去了,嫁妆也抬走了。” “老奴拦了一下,杨府大少爷说……”孙管家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他说,王爷都死了,世子您连武士都不到,拿什么娶他妹妹。” “这门亲事,杨家不认了。” “匾呢?” “……杨威亲自动的手。” “他说这块匾挂在这里碍眼,老奴上去抱住了匾角不撒手,他就……就让底下人用刀背砸了我的胳膊。” 苏辰闭了闭眼。 随即弯下腰,从满地碎瓷和散落的账册之间,捡起了一个东西。 半截断裂的紫檀笔架,那是他父亲书房里用了二十年的旧物。 苏辰把那半截笔架揣进怀里。 沉默了很久,苏辰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孙管家平静地开口道:“孙管家。” “拿上虎符,前往军营,叫上所有人!跟我一起前往杨家!” “我今日就让京城所有人知道,镇南王府就算没有父王坐镇,也轮不到姓杨的来踩!” 第六章 哪是纨绔?分明是杀神! 第六章哪是纨绔?分明是杀神! “世子……还请您三思啊。” 孙管家满面愁容,声音压得极低道:“王爷如今生死未卜,这南营早已乱了套,如今您单枪匹马闯进去,只怕……那枚虎符镇不住场子啊!” “镇不住?” 苏辰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孙管家。 孙管家长叹一口气,有些郑重地道: “世子有所不知,自从王爷失踪的消息传开后,南营那帮兵痞早就乱了套。” “别说操练,现在营里连基本的巡逻都快停了,您现在单枪匹马持虎符前去,只怕……那虎符不过是块废铁,不仅调不动一兵一卒,反倒可能激怒那些兵痞,惹祸上身啊。”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眼底寒芒乍现,“父王只是失踪,便敢如此懈怠军务?既然这帮人忘了规矩,本世子今日便亲自替父王教教他们!” “备马!去南营!” …… 南营校场,乌烟瘴气。 往日肃杀之地,此刻却如市井酒肆,士卒三五成群,抱坛痛饮,浓烈的酒臭混杂着汗味,熏得人作呕。 “这就是镇南军的精锐?” “全是一群酒囊饭袋之徒!” 苏辰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荒唐一幕,眸色沉如寒冰,“简直丢尽了父王的脸!” 他大步流星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酒气熏天。 几名副将早已喝得东倒西歪,为首的张副将张文山更是瘫在案桌上,醉眼惺忪。 见苏辰闯入,张文山连眼皮都没抬,反而嗤笑一声,满嘴酒气喷涌而出:“哟,这不是咱们那位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世子吗?怎么,花楼里的姑娘不够漂亮,跑这军营里找乐子来了?” 苏辰目光如刀,扫过这群烂泥般的将领,厉声喝道:“张文山!父王半生戎马,整肃军纪,何曾有过半分荒唐?你身为副将,竟敢纵兵酗酒,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罪?” 张文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豁然起身,指着苏辰的鼻子骂道:“苏辰,别以为有个世子的名头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这里不是王府,轮不到你撒野!” 周围将领哄堂大笑,嘲讽声不绝于耳。 “滚回去玩你的女人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面对群嘲,苏辰神色不变,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虎符,重重拍在案上! “镇南王失踪,本世子奉旨摄政,掌此虎符!” “自今日起,三军调度、将卒生死,皆由我一言而决!谁敢不从,便是叛军!” “叛军?” 张文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戏谑,他猛地一巴掌拍碎身前的案桌,木屑纷飞。 “苏辰,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你有虎符又怎样?这营里,谁服你?谁认你?” 帐内众将纷纷起身,手按刀柄,目光不善地逼视着苏辰,整个大帐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虎符在王爷手里,那是令箭!无人敢不从,但是在你手中,那就是一块废铁!” 张文山摊开手,忍不住的讥笑道。 周围的一众将领,此时也是忍不住的哄笑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哪是纨绔?分明是杀神!(第2/2页) “你这没有上过战场的小毛孩,还是赶紧滚蛋吧!” “这军营不是你该来的!” 苏辰环顾四周,眸子微冷。 “看来你们是真的想造反了。”苏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惋惜。 “造反?” 张文山狞笑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辰,“识相的就赶紧滚,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否则——”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苏辰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张文山身侧。 帐壁上悬挂的佩剑,不知何时已落入苏辰手中。 寒光乍现,剑气如虹!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温热的鲜血如泉喷涌,溅满了案桌,甚至洒进了那些将领手中的酒碗里。 原本喧闹的大帐,死寂无声。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副将……就这么死了? 被那个平日里他们最瞧不起的纨绔世子,一剑斩首! 不是说这废物世子只有武徒三层天的实力吗? 刚刚这速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武徒三层天啊! 苏辰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目光环视四周,声音冷冽如九幽寒风:“张文山,目无法纪,违抗军令,今日我代父王行法,斩立决!若有不服者,以此为例!” 众将喉咙滚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 这哪是什么纨绔子弟? 这分明是一尊杀神! “还有谁不服?”苏辰收剑归鞘,杀气充盈整个大帐。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方才的桀骜不驯,此刻尽数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辰转过身,看着帐外黑压压的士兵,高声喝道:“诸位听着!我镇南王府世代忠烈,如今王爷下落不明,朝中杨家便仗势欺人,拘禁我府中人,欲置王府于死地!” “杨家欺我无人,辱我门庭!此仇,不共戴天!” 这一刻,压抑已久的怒火在军营中点燃。 苏辰拔剑指天,声震寰宇:“本世子今日在此问你们,可有五百不怕死的血性男儿,愿随我前往杨府,讨回公道?!” “我等愿往!” 此时,一众士兵的眼神格外的炙热。 纷纷举起拳头,砸在胸口,异口同声道。 呼声震天动地。苏辰目光扫过眼前这五百人群,精准地落在一名身材魁梧、眼神坚毅的校尉身上。 “赵乾!” “末将在!”赵乾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为这五百勇士都统!即日起,你所部脱离原建制,赐名‘山字营’!寓意,撼山易,撼镇南军难!”苏辰沉声道。 “末将遵命!谢世子赐名!”赵乾热血沸腾,高声领命。 “山字营!”苏辰暴喝。 只见五百士兵一脸激动地行礼示意。 “在!” 苏辰转身,指着杨府的方向,眸子一闪。 “出发!目标,杨府!” 第七章 血溅杨府,佳人入怀 第七章血溅杨府,佳人入怀 杨府后院,暖阁之内。 杨威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上,看着对面坐立难安的表弟李泉,嘴角挂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笑意。 杨威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轻佻,“语嫣那丫头脾气倔,不愿悔婚,被父亲大人关了禁闭,但这可由不得她,只要你家拿得出诚意,她就是你的人了。” 李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搓着手笑道:“威哥,只要您一句话,我李家哪怕砸锅卖铁也支持您!若是能攀上您这棵大树,日后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杨威轻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道,“你应该听说了,随着陛下驾崩,新皇尚未稳坐,如今这朝堂之上,是丞相一脉的天下,我杨家,要换个码头停靠了。” 李泉心头一震,呼吸急促:“威哥,您是说……杨家真的搭上崔丞相那条通天大道了?” “不然呢?” 杨威一脸得意,“但这船票,得你们自己买,一千两黄金,当作给丞相的见面礼。” “只要这礼送到了,等你们大婚那天,我敢保证,丞相长子崔巉必定亲自登门道贺!到时候,你李家就是京城商贾之首,谁敢不给面子?” 一千两黄金! 李泉心头滴血,但想到丞相那座靠山,他一咬牙,举起酒杯,满脸谄媚:“威哥放心!千两黄金,我李家出了!从此以后,我李泉这条命,就是威哥您的!” 就在两人推杯换盏,做着黄粱美梦之时。 “报!”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大、大少爷!不好了!苏辰带人杀过来了!把府门围死了!” “苏辰?” 杨威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废物?他带了多少人?” “五、五百铁骑!全是南营那边杀气腾腾的兵痞!世子爷就在门口,一脚踹翻了看门的守卫!” 杨威猛地站起身,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好个不知死活的苏辰!还真以为有个虎符就能翻天了?走!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出多大动静!” …… 杨府门口。 杨威刚刚踏出门,便看到苏辰脚下踩着一个杨府的下人,在那身后,五百山字营的士兵,严阵以待的伫立着。 苏辰抬头看着台阶上的杨威,眼神冰冷如霜道:“我这还没进门,你家下人便满口喷粪,说我父王一意孤行害得先帝驾崩,说镇南王府是逆贼,你说,这等刁民,该不该打?” 杨威脸色一变,镇南王虽然失踪,但余威犹在,南疆三十万大军只认虎符不认人,这话若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辰!休要血口喷人!” 杨威强作镇定,厉声喝道,“即便我家下人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率兵围府,这是谋反大罪,还不快滚!” “很简单。” 苏辰摊开手,语气淡漠,“交出我媳妇,杨语嫣,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做梦!” 杨威一口拒绝,“这门婚事,是我妹妹亲口悔的!她嫌弃你是个纨绔子弟,整日花天酒地,毫无用处!怎么,你还想强抢不成?” 就在这时,躲在杨威身后的李泉跳了出来,指着苏辰叫嚣道:“就是!苏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有个好爹,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等我岳父大人回来,定要你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血溅杨府,佳人入怀(第2/2页) 苏辰目光一寒,盯着李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禁卫军?呵,禁卫军的统领当年也是我父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苏辰身形如电,手中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猛地抽向李泉! “啪——!” 鞭梢精准地撕裂了空气,狠狠抽在李泉的脸上。 李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狮子上,半边脸颊瞬间皮开肉绽。 全场死寂。 杨威吓得倒退两步,指着苏辰,手指颤抖:“你……你敢伤人!” “伤人?” 苏辰一步步走上台阶,手中的长鞭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杨威,我最后说一遍,交人,此事揭过,不交,今日我就血洗杨府,亲自进去抢人!” “苏辰!你敢!” 杨威色厉内荏地吼道,“父亲马上就回来了!你……” “山字营!” 苏辰不再废话,猛地回头,“给我拿下杨威!凡是阻拦者,杀无赦!” “杀——!” 赵乾一声令下,五百铁骑齐声怒吼,刀光如雪,杀气冲天,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杨府门口。 杨威看着那些真正杀过人的凶神恶煞,双腿一软。 “住手!住手!” 杨威尖叫道,对着府内大喊,“去!快去把那个死丫头给我带来!” …… 片刻后,府门内一阵骚动。 苏辰的目光穿过人群,瞬间定格在一个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那一刻,仿佛周围的喧嚣都静止了。 只见杨语嫣身着一袭素白襦裙,身姿窈窕,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她步履轻盈,却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端庄,一张瓜子脸精致绝伦,肌肤胜雪,在灯火映照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比起京城那些庸脂俗粉,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杨语嫣】 【身份:兵部尚书之女】 【外貌评级:ss】 【性格:温婉坚韧,外柔内刚】 【当前好感度:-50(极度厌恶你的纨绔之名)】 【攻略成功奖励:三千铁衣卫】 看到这奖励,苏辰眼睛一亮。 三千铁衣卫? 这正愁没人可用啊! 苏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杨语嫣面前。 杨语嫣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倔强地瞪着苏辰。 还没等她开口,苏辰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顺势翻身上马。 “啊!” 杨语嫣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苏辰坚硬的怀抱,淡淡的男子气息涌入鼻尖,让她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放肆!你放开我!” 她在苏辰怀里挣扎,却如蚍蜉撼树。 苏辰低头,看着怀中惊慌失措的美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朗声道:“媳妇,夫君来接你回家了!” 第八章 老孙,你居然是武林高手? 第八章老孙,你居然是武林高手? 镇南王府,庭院之中,夜风微凉。 苏辰抱着杨语嫣刚踏入院门,便见孙管家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忧色。 “世子!您回来了!” “此番杨府之行,可还顺遂?” 苏辰松开杨语嫣,懒懒往一旁的躺椅上一靠,舒展了筋骨,嘴角噙着笑。 “喏,人不都给你带回来了嘛。” 杨语嫣站在原地,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眸光含怒,又羞又恼地瞪着苏辰,嘴唇紧抿着,像一只被强按了头的猫。 杨语嫣有些悲愤道:“世子,您可知此一举,是在给镇南王府树敌?南疆战事未平,丞相一脉正愁没借口弹劾您,趁机夺王爷的兵权,您倒好,直接递了把刀过去。” 苏辰懒懒抬了抬眼皮,语气清淡:“哦?照你这么说,若我不去接你,丞相一脉就会放过我不成?” 杨语嫣闻言一怔,原本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丞相此番必借机发难,不将镇南王府连根拔起誓不罢休,苏辰安分也好,不安分也罢,终究躲不过这一劫。 “可是……”杨语嫣声音低了下去。 苏辰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别可是了,若不是我去救你,你大哥杨威,早把你当货物一般,塞给李泉那个草包了。” 杨语嫣眸光一黯,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大哥他……” 她声音微哑,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苏辰忽然挺直了腰,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听着,从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待在镇南王府,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杨语嫣瞳孔骤然一缩,那双杏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才默默垂下眼帘。 平日里待她如宝的大哥以及父亲,将她当成货物一般卖来卖去。 反而是纨绔之称名动江湖的苏辰,却在为她考虑,这有些讽刺了。 孙管家适时打了个圆场,笑道:“二夫人不必顾虑太多,世子既出此言,定有他的分寸。” 孙管家刚刚说完这话,眉头紧锁,身体止不住的踉跄几步。 看到这,苏辰眉头一皱,走到孙管家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腕。 “老孙,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苏辰注意到孙管家手腕处的伤痕,脸色猛地一沉。 孙管家的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仿佛是曾被人挑断了手筋一般。 “世子,不碍事,都是一些旧伤了,休息片刻便无碍了。” 杨语嫣闻言,却忽然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向孙管家,端详了许久,缓缓道:“孙管家……若我没猜错,您应当就是当年那位南荒剑首,孙无极,对吧?” 庭院里倏然安静下来。 孙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沉默片刻,无奈地笑了笑:“都是老黄历的事了。” “南荒剑首?” 苏辰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看向孙管家,“老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之前还跟我说不会武功,敢情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孙管家苦笑着连连摆手:“世子莫要取笑老奴了,哪是什么高手,十几年前我重伤垂危,幸得王爷收留,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经脉尽断,手筋被挑,早就是个废人了,不值一提。” 杨语嫣双手交叠背在身后,神色认真地接过话头:“十几年前,南荒剑首之名,可是武王之下第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老孙,你居然是武林高手?(第2/2页) “一手双剑使得出神入化,即便面对武王级别的强者,亦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独来独往惯了,结仇太多,最终被一位顶尖高手打断全身经脉、挑断手筋,沦为废人,没想到,竟能在王府遇见孙前辈。” 苏辰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孙管家:“她说的是真的?” 孙管家长叹一声,目光有些迷离,似是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些年能在王府照料王爷和世子的起居,日子安稳,我心里已是知足,只是如今王爷下落不明,我只恨自己这副残躯,护不住世子周全。” 苏辰眸光微闪。 全身经脉断裂,手筋被挑? 这岂不是巧了? 黑玉断续膏,专治这类疑难杂症! 苏辰嘴角一勾,从怀里取出一只不起眼的瓷瓶:“孙管家,我有办法治好你的伤,能让你重新拿起剑。” 孙管家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死死盯着苏辰手中的瓷瓶,嗓音都带了一丝颤抖:“世子……您说什么?” 苏辰将黑玉断续膏递到他面前:“就是这个,你只需将这药膏涂遍全身,不出一天,断裂的经脉和手筋便可恢复如初。” 孙管家看着那其貌不扬的药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听说过这等疗伤圣药。 “行了,别磨蹭了。” “赵乾!”苏辰扬声道,“交你个差事,替孙管家上药,全身上下,一处也不要遗漏。” 一旁的赵乾立刻躬身抱拳:“遵命!” 目送两人离去,庭院里只剩下苏辰与杨语嫣。 夜风吹动杨语嫣鬓边碎发,她垂眸片刻,忽然低声道:“世子……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苏辰闻言一笑,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温软的身躯猝不及防撞进苏辰胸膛,淡淡的幽香沁入鼻间。 杨语嫣呼吸倏地急促起来,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苏辰双臂箍得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苏辰低头时唇角拂过耳畔的热气,耳根瞬间烫得厉害。 “哦?” 苏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哪里不一样?” 杨语嫣脸颊绯红,努力稳住声线:“世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日朝堂之上,我父亲必定联合丞相弹劾你。” “当务之急,是你得想办……” 话未说完,苏辰的手已不安分地游走起来,她身子一僵,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苏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低笑一声:“我知道。” “所以明日朝堂,我会亲自去,倒要看看那几只老狐狸,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语嫣眼眶泛着水雾,声音微微发颤:“世子……语嫣没有别的请求,只求你护住镇南王府这一脉。” “如今大周,若镇南王府倒了,离亡国也不远了。” 苏辰低头看着她,忽然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杨语嫣怔住,抬头望他:“什么赌?” 苏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若明日我能摆平丞相那只老狐狸的发难,你就心甘情愿伺候我就寝。” “若我做不到,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之身,大周之大,任你去留。” 杨语嫣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却坚定:“好。” “这个赌约,我接了。” 第九章 一人乱朝堂 第九章一人乱朝堂 次日清晨,大周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肃然,可低语声却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南疆一役,陛下驾崩,镇南王生死未卜……这天,当真塌了一半。” “还不是镇南王一意孤行?若他肯听劝,陛下何至于御驾亲征?” “我听说,镇南王怕不是早就投了南蛮,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议论声未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 “太子殿下驾到——” 周清月身着蟒龙袍,缓步登上丹墀,面沉如水,目光如寒潭扫过下方群臣。 “父皇御驾亲征,不幸殒命于南疆。” 周清月开口,声线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仇,大周必报!南蛮之血,须以血偿!” 殿中一时肃静。 崔东山立于文官之首,老神在在,眼皮微垂,像一尊不动声色的老狐狸,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兵部尚书杨成。 杨成心头一凛,立刻出列,手捧奏折,跪伏于地,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愤: “启禀殿下!此次南疆惨祸,罪在镇南王苏烈!” “若非他贪功冒进、调度失当,陛下何至于亲自督战,身陷重围?” “且镇南王为私心所驱,强逼臣女嫁与其子苏辰,昨日,那苏辰竟率五百铁骑围困臣府邸,掳走臣女,若臣阻拦,只怕杨家已满门尽毁!” 杨成话音一落,数名大臣应声出列,齐声附议。 “殿下!苏辰平日横行京城,欺男霸女,人尽皆知!” “镇南王在世时尚且包庇纵容,如今更无法无天!” “请殿下严惩此獠,以正朝纲!” 周清月端坐龙椅之上,手指轻叩扶手,神色不辨喜怒,只淡淡开口:“哦?有这等事?” 便在这时,崔东山缓缓抬眼,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压过满殿议论: “殿下,镇南王一脉于社稷确有功劳,然功是功,过是过。” “放纵军士滋事、世子当街逞凶,皆属实证。” “老臣以为,当暂收镇南王府兵权,革去苏辰世子袭爵之资格,使其归为庶民。” “如此,方可平民愤、安人心。” 周清月沉默片刻,目光在崔东山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上停了一息,随即淡声道: “既如此,便召苏辰入宫对质,孤也想看看,此人是否真如诸位所言,十恶不赦。” 殿外立刻传来太监尖长的传唤声! “宣——镇南王世子苏辰,觐见!” 殿门缓缓洞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辰逆光而来,步履从容,甲胄在身,肩披晨光,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巡阅自己的领地。 苏辰踏入大殿,目光扫过两侧文武,忽地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却字字锋利: “啧,这就是大周的满朝文武?” “诸位站得这般齐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丞相大人已经登基坐殿,诸位正列班朝贺呢。” 此言一出,满殿色变。 一些大臣面皮抽搐,目光纷纷投向崔东山。 崔东山目光微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冷冽的刀锋:“世子,慎言。” “此处是朝堂,不是你撒野的花街柳巷。” 苏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拍了拍甲胄上的灰尘,转身指向杨成,声音陡然拔高: “慎言?我倒想问问杨大人,我父王镇守南疆二十年,刀头舔血,无数征战,换来大周一方安宁,你们这些高坐庙堂的老爷们,可曾替他挡过一刀?” “我父王刚出事,杨大人便急着悔婚,将我镇南王府的脸面踩在脚下!还与那李家暗中交易,千两黄金为价,将自家女儿作货物般卖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一人乱朝堂(第2/2页) 苏辰说着,竟真挤出几分哽咽之态,抬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 “我镇南王府世代清廉,父王不曾取百姓一针一线。” “千两黄金,我们的确拿不出,可拿不出,便活该被欺负么?” “今日我苏辰站在这儿,不为争权夺利,只求一个公道。”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起: “此乃杨语嫣亲笔所书,字字句句写明她愿嫁入镇南王府!杨成,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成脸色煞白,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翕动数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联姻之事实乃世家常态,向来心照不宣。 可苏辰偏要把这层纸捅破,还摆在了朝堂明面之上! 这分明是要他杨家难堪至死! “殿下……此、此事另有隐情……”杨成声音发颤。 “隐情?” 苏辰冷哼一声,“你那宝贝儿子杨威,与李泉在府中饮酒作乐时,亲口说千两黄金换丞相长子亲自道贺,这句话,要不要我让人当堂复述?” 满殿哗然。 崔东山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沉声开口,声音如压顶的乌云:“够了。” “朝堂之上,不是尔等斗嘴争口之地。” 他缓缓转向苏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道: “婚事暂且不论。” “南疆之败,陛下驾崩,镇南王救驾不力,难辞其咎,为安天下人心,苏辰,你须交出镇南王府兵符。” 语气笃定,如山倾之势,不容驳斥。 苏辰却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崔东山,忽然毫无征兆地抬手指向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丞相,声音响彻大殿: “救驾不力?这锅南蛮甩过来的,你也接?” “你崔东山若有本事,你便率军平了南蛮,将南蛮君主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若有胆,今日便接下这道军令状!” “没本事就少在这纸上谈兵!仗是我苏家打的,血是我苏家流的,如今我父王尸骨未寒,你倒来收兵权了?” “老匹夫,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如刀劈斧凿,砸在汉白玉地面上,震得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辰。 这疯子……他骂崔东山老匹夫? 那可是把持朝政二十年的权相,连先帝在世时都要让他三分的崔东山! 崔东山苍老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怒意翻涌如暗潮,声音却压得极低,极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辰,你想死么?” 苏辰却像被吓到了一般,夸张地往后一缩,然后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在胸前晃了晃,咧开嘴,笑得一脸无辜: “丞相大人要吃人了?我好怕哦——”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中一个“令”字,纹路古朴,正是东宫金甲卫的调令信物。 满殿目光瞬间集中在那令牌之上,连呼吸都静了片刻。 龙椅之上,周清月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如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南疆一役,疑点重重。” “孤已命苏辰领金甲卫令牌,限期三月,彻查此案真凶。” “三月之内,任何人不得干涉其查案之权,亦不得妄议镇南王府兵权之事。” “诸位,可还有异议?” 金銮殿上死寂一片。 这苏辰投靠太子了? 崔东山看着苏辰手中的令牌,再抬头看向龙椅上那位面沉如水的年轻储君,眼底深处寒光一闪而过,良久,缓缓拱手: “老臣……无异议。” 第十章 孙无极恢复,当年真相 第十章孙无极恢复,当年真相 崔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明灭不定。 崔东山端坐于书案之后,低头批阅着奏折。 书案前方,杨成赤着上身,一件素白中衣已被鞭子抽得褴褛不堪,血痕纵横交错,顺着脊背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面上。 杨成嘴唇惨白,跪伏在地,声音打着颤:“丞、丞相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再出这般纰漏!若有下次,哪怕您将我千刀万剐,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崔东山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 崔东山搁下手中的笔,十指交叉,搁在案面上,声音不疾不徐道: “你可知,因你那儿子多嘴,坏了老夫多少谋划?” “镇南王府的兵权,本来已是老夫的囊中之物,结果呢?苏辰那小子在朝堂上一闹,太子又给了令牌,满朝文武都看着,你让老夫如何收场?” 杨成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是我管教无方!是我那逆子该死!丞相息怒,丞相息怒啊!” 崔东山没接话,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门外立刻走进来一名侍卫,手捧一只锦盒,恭恭敬敬地放在杨成面前。 锦盒通体漆黑,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崔东山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你这儿子不太听话,老夫替你管教了一回,留了他一只耳朵,当个见面礼,往后,让他长点记性。” 杨成瞳孔骤缩,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只锦盒,却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杨成死死咬着牙关,压下喉头的哽咽,将额头重重抵在锦盒上,声音嘶哑道: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 崔东山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滚吧。” 杨成如蒙大赦,抱着锦盒踉跄起身,连礼都没行全便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合上,烛火微微一跳。 崔东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道紧闭的门缝上,良久,才开口道: “去查,太子是什么时候把令牌给苏辰的,中间经了谁的手,一句一句给我问清楚。”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派人去查,苏烈如今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我要准信,不要含糊。”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将影子拉得很长。 镇南王府,书房内。 夜色渐深,苏辰端坐于书案前,眉头紧锁,指尖按着那张带回的南疆战报。 纸页边缘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发黑,字迹潦草凌乱,断句不清,透着仓促。 苏辰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南蛮提前知晓了父王大军的行军轨迹。” 身后,慕容晓晓端着一盏热茶走过来,轻轻搁在案角,蹙着柳眉凑近看了一眼。 慕容晓晓红唇微抿,语气凝重:“那岂不是说,有人在开战之前,就把刀递到了南蛮手里?这才导致南疆一役败得如此彻底?” 苏辰指尖在“伏击”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目光发冷:“以我对父王的了解,若没有内应事先泄露路线,就凭南蛮那些散兵游勇,根本不可能设下那般精准的包围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把所有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忽然抬眸,与慕容晓晓对视。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吐出两个字:“丞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孙无极恢复,当年真相(第2/2页) 字音刚落,窗外骤然响起一声轻啸。 后院深处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凛冽得让人脊背发寒,连书案上的灯焰都被震得偏了一偏。 苏辰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慕容晓晓紧随其后,一手提灯,一手拢着袖口。 庭院中,赵乾已经持刀而立,满脸警惕,身后几个山字营士兵纷纷拔刀出鞘,虽然强作镇定,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那股剑意太强了。 高手。 绝对的顶尖高手。 苏辰抬手示意:“别慌,是自己人。” 他大步穿过回廊,踏入后院。 月光如练,铺满青石地面,泛着清冷的光泽。院中老槐树下,孙管家闭着眼,呼吸悠长,缓缓沉到了丹田深处。 突然,孙管家猛地睁开了眼,双剑出鞘。 那两柄剑在他手中像活了过来,一左一右,一阴一阳,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是最简单的挥、劈、撩、刺,却每一剑都精准得令人心头一悸。 紧接着孙管家猛然旋身,双剑交错,对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半棵树的叶子齐齐脱落,在半空中被剑气绞成漫天碧色碎末,纷纷扬扬洒落在月光里,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雪。 而那片青石地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收放之间,妙至毫巅。 赵乾呆立在回廊尽头,手里的刀差点滑脱,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苏辰:“世、世子……孙管家这……” 苏辰没有答话,嘴角却缓缓扬起。 孙管家收剑归鞘,转身,一步步走到苏辰面前,然后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世子再造之恩,无极此生不忘。” 孙管家声音沙哑,却沉得像铁,“今后这条命,是世子的。” 苏辰没有客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目光在孙管家握剑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问道:“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孙管家略一沉吟,如实答道:“启禀世子,老奴如今修为只恢复到武师一层天。” “经脉重续不久,还需时日温养,若再给老奴一个月,当能恢复至武师九层天,届时!” 孙管家抬眼,目光平静却笃定:“武王之下,任何人都休想伤到世子分毫。” 一旁的慕容晓晓瞳孔微缩,提灯的手轻轻一颤。 武师九层天?! 距离武王,只差那一道天堑,曾经的南荒剑首,果然名不虚传。 苏辰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倒是个好消息,父王不在,府中确实缺一柄能镇得住场子的剑。” 孙管家却忽然收敛了笑意,沉默片刻,沉声道:“世子,还有一事,老奴须向您禀明。” 苏辰看着他:“你说。” 孙管家目光微沉,像在回忆一些很久远的事:“这些年,老奴一直暗中追查当年灭我满门、废我武功之人,究竟是来自何方势力。” “虽然那人当年蒙着面,但老奴推演过无数次,从路数、身法、用劲习惯来看,出手之人,极有可能出自隐脉。” “隐脉?” 慕容晓晓眉头一皱,“那个只受雇于顶级权贵的江湖暗桩?” 孙管家点头:“整个大周之内,有能力、也有财力豢养隐脉势力的,只有一人,崔东山。” 第十一章 怪你儿子脸皮太厚 第十一章怪你儿子脸皮太厚 苏辰目光微冷,握紧拳头道:“崔东山手里不仅有朝堂上的权柄,还养着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慕容晓晓沉吟片刻,忽然抬眸,声音沉静:“相公,既然如此,我建议暂且隐瞒孙管家实力恢复一事。” “让他继续以‘废人’的身份留在府中,潜伏暗处,盯着王府四周的动静,崔东山既然有暗棋,我们便将计就计,化被动为主动。” 苏辰没有立刻答话,忽道:“我在想另一件事,丞相麾下既然养着隐脉这等高手,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手?” 慕容晓晓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因为他麾下的刺客,没有把握能刺杀一位武王三层天的强者,王爷在时,崔东山只能忍着,不敢动。” 苏辰缓缓点头,目光沉了下去:“如此说来,父王失踪一事,必定有崔东山在背后推波助澜。” 慕容晓晓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到孙管家身上,若有所思道:“相公,我曾听我父亲提起过一件事——李家商铺之中,藏着一株千年雪参。” “此物有温润经脉、固本培元的奇效,若是能得此参相助,孙伯的实力或许能尽快恢复至巅峰。” 千年雪参? 苏辰眉梢一挑,随即转头看向慕容晓晓,忽然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喜悦:“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慕容晓晓措手不及,脸庞腾地红了一片,怔怔地抬手碰了碰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苏辰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扬声道:“赵乾!带上弟兄们,跟我走一趟李家!” “李泉那小子皮糙肉厚,把本世子的蟒鞭都给崩坏了,这赔偿,得让他们李家自己出。” 赵乾在门外朗声应道:“遵命!” 马蹄声踏碎夜色,片刻间远去。 慕容晓晓伫立在原地,眸子里的波澜久久未平。 她忍不住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脸颊,像是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孙管家,语气郑重了许多:“孙伯,麻烦你暗中照拂世子,务必保他周全。” 孙管家握紧腰间长剑,目光沉稳,躬身道:“大夫人放心,老奴这条命是世子给的,定不辱命。” …… 李府。 内堂烛火通明,李泉躺在床榻上,半张脸裹着厚厚的纱布,哀嚎声断断续续。 李知州站在床前,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废物!交代你的事办不成也就罢了,如今得罪了镇南王府不说,还被丞相记恨上,你这是要绝了我李家的路!” 李泉挣扎着撑起身子,眼神又恨又慌:“爹!都怪那苏辰!是他打伤了我,还抢走了杨语嫣!您可得替儿子做主啊!” 李知州冷哼一声,拂袖坐到一旁椅上,胸口起伏不定。 镇南王府如今式微,就算得罪了,也无妨。 丞相那边的记恨,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必须想个法子补救,否则李家在京城立足的根基便彻底断了。 正思忖间,门外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家、家主!丞相长子崔巉公子来访!” 李知州瞳孔骤缩,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怕什么来什么。 李知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向正厅。 正厅里,崔巉端坐于上首,一身锦袍,手中捏着一枚玉扳指缓缓转动,神情不冷不热。 李知州进门便堆起满脸笑意,躬身拱手:“崔公子大驾光临,怎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迎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怪你儿子脸皮太厚(第2/2页) 崔巉抬了抬眼皮,声音清淡,不带情绪:“因为李家的缘故,父亲弹劾镇南王的谋划落了空,李家,总该给个说法。” 李知州后背一凉,额角沁出细汗,慌忙道:“公子明鉴!此事李家也是受害者啊!我儿李泉被那苏辰一鞭抽得面目全非,至今仍卧榻不起……” 崔巉将茶盏搁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截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崔巉伸出两根手指,不疾不徐道:“听说李家藏有一株千年雪参,交出此物,算作赔罪,我自会在父亲面前替李家美言几句。” 崔巉顿了一下,目光平淡地落在李知州脸上:“若不然,京城可以有一个李家,自然也可以有第二个。” 李知州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 千年雪参——那可是他李家的传世之宝,是花了三代人积蓄才从北地寻来的压箱底之物,可眼下…… 李知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拱手:“巧了!巧了!我正打算派人将雪参送到府上呢!公子来得正好,省了我一趟功夫。” 崔巉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正要开口。 砰!砰! 两声闷响,两道身影从正厅门口倒飞进来,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看着地上的李府护卫。 李知州和崔巉同时变了脸色,齐齐转头望去。 厅门大开,夜色里,一列黑甲士兵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刀鞘碰撞间发出低沉的金铁之声。 队伍正中,苏辰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角噙着笑。 苏辰扫了一眼厅中二人,目光落在崔巉身上时,忽然笑了:“哟,巧了!这大半夜的,我正想着怎么找人赔我的蟒鞭呢,结果不仅碰到了老李家的账,还顺带撞上了丞相家的好大儿!二位凑一块儿了,倒省得我跑两趟。” 李知州强压怒火,声音都在抖:“世子!你这是何意!擅闯我李府,打伤我护卫,真当我李家好欺不成!” 苏辰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那根蟒鞭,随手往地上一丢,“啪”的一声,鞭身落地,裂纹清晰可见。 苏辰摊开手,一脸无辜:“李老狗,你生的什么儿子?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一鞭子下去,愣是把我这御赐的蟒鞭给崩裂了。” “今儿你们李家要是不拿出个说法,赔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拆了你这李府,也好给京城的街坊们腾个宽敞地方。” 李知州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跳,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苏辰动的手,打伤了他儿子,抢走了杨语嫣,如今倒打一耙,上门索要赔偿?! 崔巉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盯着苏辰,声音压得极低:“世子,你这般行事,未免欺人太甚。” 苏辰瞥了崔巉一眼,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忽然笑了一声。 随即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山字营众士兵齐刷刷拔刀出鞘,寒气逼人,虎视眈眈地将崔巉围在正中。 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苏辰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崔巉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有几分杀意: “关你屁事?” “识相的,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赶紧滚蛋。” “不然!” 苏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本世子今儿兴致好,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第十二章 雪参到手,杨语嫣的心事 第十二章雪参到手,杨语嫣的心事 崔巉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良久,崔巉缓缓松开五指,冷冷拂袖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剜向苏辰:“苏辰,你手持太子令牌,确实可保自身无虞,但你身边的人,未必有这份运气。” “今日之辱,我会从他们身上,一一讨还。” 苏辰闻言,眉梢微挑,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苏辰侧过头,笑意未减分毫,语气却凉得像深秋的夜风:“回去转告崔东山,疯狗咬人,是不挑时辰的。” 崔巉面色铁青,最终没能再挤出一句话,狠狠甩袖,大步而去。 厅内霎时静了下来。 李知州瘫坐在太师椅上,额角的冷汗沿着鬓发蜿蜒而下,浸湿了衣领。 苏辰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拾起地上那根裂开细纹的蟒鞭,在掌心里掂了掂,随即抬眸看向李知州,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天色: “李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聊聊那株千年雪参的事了。” 李知州瞳孔骤然一缩,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李知州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你也是为了千年雪参而来?” 苏辰眸光微动,敏锐地捕捉到李知州话里的那个“也”字。 “也?” 苏辰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笑意更深,“看来崔巉那条老狗,也是冲着它来的。” 李知州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整个人都结巴起来:“世、世子……我这就命人去取雪参……” 苏辰却摆了摆手,闲闲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落在李知州身上。 “本世子的耐心不多,一炷香。” 苏辰竖起一根手指,“时辰到了,雪参没出现在我面前,李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京城里的必要了。” 李知州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咬牙点头:“……明白了。” 李知州踉跄起身,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絮上,几乎是扶着门框退了出去。 苏辰独自留在正厅,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博古架上那些瓷器字画,像是在清点自家库房里的物件,气定神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知州双手捧着一只白玉雕成的匣子,颤颤巍巍地走了回来,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世子……这、这便是李家镇宅的千年雪参……请您过目。” 苏辰伸手接过玉匣,入手触感微凉,细腻如玉。 掀开一道缝隙,一股清冽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匣中那株雪参通体莹白,润泽如脂,根须完整而纤长,每一根都像精雕细琢的玉丝,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苏辰合上盖子,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李知州,笑了笑:“还不错,看在这株雪参的份上,今日便饶你儿子一命。” 苏辰起身,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他记着,往后擦亮眼睛,别惹到我镇南王府的头上。” 李知州浑身剧烈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软软伏在那里。 “明……明白了。” --- 镇南王府。 孙管家双手接过那只白玉匣子,怔了好一会儿,眼眶竟微微泛红。 孙管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哽了一句:“多谢世子!” “有了这株雪参,老奴有把握在七日之内,将修为恢复到武师九层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雪参到手,杨语嫣的心事(第2/2页) 苏辰见状,唇边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那就好,不枉我跑这一趟。” 苏辰顿了顿,又敛了神色,吩咐道:“老孙,夜里你跑一趟李府,查查他们的底细。” 孙管家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苏辰:“世子,您是怀疑李家有问题?” 苏辰点了点头,目光微沉:“李家这些年在京城崛起得太顺了,顺得不太正常,这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扶持。” 孙管家闻言,神色骤然凝重,当即抱拳:“世子放心,老奴今夜便潜入李府,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 入夜,镇南王府寝殿内。 杨语嫣抱着一摞书册,怔怔坐在床沿边,目光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低声呢喃了一句:“这苏辰……为何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正出神间,房门被推开,苏辰走了进来。 杨语嫣微微一怔,下意识抿了下唇角,轻声唤道:“夫君。” 苏辰摊了摊手,笑着走近:“怎么一个人傻乎乎地窝在房里,不出去走走?” 杨语嫣摇了摇头,目光里浮起一丝复杂:“我既然刚入门,便不该在王府内随意走动,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苏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拎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浑不在意地道:“在镇南王府,没那么多规矩。” “随心所欲就好,该吃吃,该喝喝,不必顾虑。”苏辰顿了顿,看向杨语嫣,“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讨回来。” 杨语嫣心头猛地一颤。 随心所欲么…… 在杨家长大的这些年,她被灌输的,是数不清的规矩与条框——入门之后要谨遵三从四德,身为女子要精修琴棋书画,还要学着如何讨男子欢心。那些无形的绳索一层层缠上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可苏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杨语嫣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夫君,谢谢你。” 苏辰摆了摆手,却忽然站起身,走到杨语嫣面前,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愿意嫁给我这个出了名的纨绔?” 苏辰弯了弯唇角:“你就不怕我跟传闻中一样,欺压百姓、强抢民女?” 杨语嫣眼神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从小到大,待我如己出的兄长与父亲,在婚姻大事上,却把我当成了一件货物,可以随意交换。当初让我嫁入镇南王府的是他们,后来让我悔婚的,还是他们。”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苏辰脸上,平静而认真。 “而夫君您……虽然名声在外,但我从您的眼睛里,能感觉到一丝温度。至少,您会考虑我的感受。” 苏辰哑然失笑,随即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戏谑:“那……我们的赌约呢?” 苏辰盯着杨语嫣的眼睛,笑意渐深。 杨语嫣身体微微绷紧,耳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杨语嫣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飘向一旁摇曳的烛火,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蜡烛……还没吹灭……”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笑意漾开。 指尖轻轻一弹,酒杯猛地弹出,不偏不倚—— 烛火应声而灭。 寝殿落入一片温柔的黑暗之中。 “夫君……妾身准备好了……” 第十三章 佳人归心,接收铁衣卫! 第十三章佳人归心,接收铁衣卫! 黑暗中,苏辰能够感受到空气中传来杨语嫣淡淡的体香。 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以及那紧绷的身躯,能够彰显出,此时的杨语嫣内心有些紧张。 苏辰哑然失笑,握住杨语嫣的手,有些郑重地道:“放心吧!本世子可不是你父亲和大哥那般无耻之徒。” “赌约是让你侍奉本世子就寝,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本世子更衣便可。” 杨语嫣愣住,黑暗中她的眼眸闪了一下,错愕溢于言表。 不是说镇南王世子好色如命、夜夜笙歌么? “世子……你这是……“杨语嫣开口,声音有些涩。 苏辰打断了她,语气淡然却清晰:“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了,本世子自然不会轻饶你,现在嘛,还不是时候。“ 杨语嫣的嘴角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虚与委蛇的占有,而是把她当个人看的尊重。 从小到大,父亲和兄长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夫为妻纲“,她的身体、她的意愿、她的一切,都只是婚约里可以随时交割的货物。 可苏辰这个满城皆知的纨绔,反而给了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杨语嫣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夫君……谢谢你。“杨语嫣的声音很轻,隐约带有几分啜泣,将头轻轻地靠在苏辰的肩膀上。 杨语嫣轻声开口,声音里有了些之前没有的柔软,“其实……妾身方才说准备好了,不是假的,没有心不甘,也没有情不愿。“ 突然,苏辰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攻略杨语嫣任务!】 【解锁杨语嫣独属天赋技能·经商:每日可自动产出黄金五十两,该天赋随经营规模提升可升级。】 【系统奖励:三千铁衣卫已发放!部队将以化整为零方式分批抵达南部兵营,请宿主尽快前往接收整编。】 苏辰怔了一下。 原来这所谓的攻略,不仅是攻略身体。 攻心也是! 苏辰深吸一口气,随即没有再犹豫,低头在黑暗中吻住了杨语嫣的红唇。 杨语嫣先是一僵,随即缓缓闭上了眼,夜色温柔地裹上来,房间内弥漫开一片细碎的轻吟浅唱,低徊婉转,直至天光渐亮。 次日清晨。 杨语嫣迷糊的睁开眼,发现正枕在苏辰的臂弯里,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胸口,随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杨语嫣猛地清醒过来,耳根一瞬间红透了,正想悄悄挪开,苏辰的声音已经从头顶落下来。 “醒了?“ 杨语嫣僵住,慢慢抬头,正对上苏辰含笑的眼睛。 苏辰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随意地道:“从今以后,王府的账目、库房、出纳流水,都交给你打理。“ 杨语嫣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辰:“夫君……你说什么?“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都是,女子不宜掌财,内宅不可干政。 她的位置被划定在“相夫教子“四个字里,多走一步都是逾矩。 可苏辰张口就把整个镇南王府的钱袋子塞给了她? 苏辰耸耸肩,轻笑一声,语气懒散:“你可得好好经营,本世子能不能从此挥金如土、躺平混日子,可就全指望你了。“ 杨语嫣看着苏辰,眼圈倏地红了。 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逼回去,攥紧了被角,认真地点头:“夫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苏辰看着她红着眼圈还一脸郑重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妮子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目光下移。 杨语嫣浑然不觉地撑着手臂,锦被从肩头滑下一角,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佳人归心,接收铁衣卫!(第2/2页) 杨语嫣察觉到苏辰的视线变化,脸庞瞬间泛起薄红。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短短一瞬,随即笨拙地凑上前,主动吻了一下苏辰的嘴角,:“夫君……天色尚早……“ 苏辰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翻身,锦被落下! 正午时分,苏辰从寝殿走了出来,被这日光晃了一下眼睛。 苏辰眼睛微眯,心里有些唏嘘。 得亏有纯阳之体加持! 不然,非得被耗死在床榻上! “该去接收铁衣卫了!” 苏辰喃喃自语,随即打了一个响指,高声道:“赵乾,备马!出发军营!” …… 午后,南部军营新兵管理处。 赵乾站在苏辰身侧。 “世子,“ 赵乾忍不住开口,“您召属下来军营,是有何吩咐吗?“ 苏辰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赵乾看向前方。 新兵营的空地上,数千人挤在一处,形容散乱,衣甲不整,有的蹲在地上剔牙,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一副乌合之众的模样。 赵乾皱了皱眉:“这些新兵……世子,您从哪弄来的?看着不太像能打的。“ 苏辰笑而不语。 赵乾的目光在新兵堆里扫了一圈,正准备收回之时,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一道沉稳而内敛的气息从人群中散发出来,仿佛被什么凶狠的存在给盯住了一般。 赵乾身体一紧,顺着气息望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身高近九尺,站在人群里高出旁人一头。 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左颊一道旧疤从眼角斜贯至下颌,在日光下泛着狰狞的白痕。 与周遭散漫的新兵不同,他笔直地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四周。 赵乾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往苏辰身前挡了半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世子!此人气息沉稳,至少是武师修为,而且……他身上有杀气,很重的杀气,绝对不是普通兵卒!属下这就召集山字营的兄弟们!“ “不必。“苏辰抬手按住赵乾的臂膀,嘴角笑意加深。 苏辰迈步往前走,衣摆带风,越过赵乾身侧,在三千新兵面前站定。 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随即开口,声量不大,却清晰地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铁衣卫何在!“ 这话音刚落,那些方才还散漫无状的新兵,几乎在同一刹那挺直了脊背,所有人动了起来。 松散的人群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从“乌合之众“到“铁血之师“的质变! 列队、整肃、按序排开,行动间甲叶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发出的。 三千人,井然有序,鸦雀无声。 那疤面大汉站在队列最前方,猛地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抵在胸口。 “铁衣卫统领陈南,率三千铁衣卫,拜见世子!“ 身后三千人齐刷刷单膝落地,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道沉闷的轰鸣,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道: “铁衣卫拜见世子!“ 赵乾愣在原地,嘴唇微张。 铁衣卫?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莫非是王爷当年秘密留下的旧部?还是世子这些年不声不响布下的暗棋? 赵乾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世子……这……“ 苏辰回头看他,笑了笑:“别问了。走,去给兄弟们办入营文书。“ 赵乾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陈南以及那三千铁衣卫,最后目光追随苏辰那逐渐走远的背影。 从今日起,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第十四章 找太子要利息 第十四章找太子要利息 营帐内,苏辰垂着眼,看着一旁的大周地图,手指落在这南疆的位置上。 这一带,是苏烈当年亲手打下来的,每一座城、每一条河,都是苏烈带着将士用命换的。 若没有苏烈,没有镇南王府,这大周的江山,早就分崩离析! 这万千百姓,早就流离失所! 可如今,苏烈却被那些小人所害,生死不知。 苏辰喉结微微滚动,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我势必会查明南疆一役的真相!还您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掀帘的声音,赵乾大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启禀世子,铁衣卫的入营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军械、粮秣、名册,都已登记入档。“ 苏辰收回手,转过身走到主案后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赵乾,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如今山字营的兵力有些薄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山字营扩至三千众。“ 他顿了顿,将茶杯搁回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本世子希望,铁衣卫以及山字营能够成为本世子的左膀右臂!” 赵乾呼吸一顿,随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遵命!一月之内,山字营若不满编,属下提头来见!“ 苏辰摆了摆手:“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话音刚落,陈南在帘外站定,抱拳行礼,声音浑厚:“启禀世子,太子殿下派人前来,请世子入东宫一叙。“ 苏辰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一声:“这太子殿下,这就坐不住了吗?“ “也罢。本世子这就去会会她,顺便收点利息。“ 赵乾愣在原地,看着苏辰的背影消失在营帐门口。 找太子殿下收利息? 不愧是世子啊! …… 东宫,书房。 周清月端坐在主案后,低眉批阅着一摞奏折。 苏辰推门走进来,周清月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道:“世子惹祸的本事当真不小,这些都是诸位大臣弹劾你的奏折,堆起来比你的脸都高了。“ 苏辰从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只空茶杯,漫不经心地应道:“太子殿下过誉了。“ 周清月冷哼一声搁下笔,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直直地盯住他,咬牙切齿地道:“带兵围了杨家抢人、朝堂之上当众辱骂丞相,随后又带兵闯进李家抢走千年雪参” “苏辰,你若不是顶着镇南王世子的名头,就这几件事加在一起,够你死八百回了。“ 苏辰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挑着眉看向周清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而且太子殿下应当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周清月几乎要气笑了。 这苏辰当真厚颜无耻啊! “若不是本世子在前面吸引丞相的火力,把崔家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来,太子殿下又怎么能这般从容地在暗中整合人手、扩张势力?“ 苏辰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替你挡刀,你安心发育,这买卖你不亏。“ 周清月眯了眯眼,沉默片刻,重新靠回椅背上,抱起双臂审视着他:“想让我继续给你收拾烂摊子,这些理由还不够。“ 苏辰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封书信,随手丢到周清月面前:“这里面记载的,是李家这些年利用杨家的关系网,替杨成向朝中各路官员输送钱财、打通关节的证据。“ 周清月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起那封信,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纸页细看。 半晌,周清月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苏辰的脸。 “苏辰,“ 周清月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你藏得真深啊!若不是镇南王出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顶着纨绔的名头,把京城所有人蒙在鼓里?“ 苏辰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垂下眼,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梗,语气随意地道:“能躺着混日子,谁愿意天天跟人勾心斗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找太子要利息(第2/2页) 苏辰抬头看向周清月,打了个哈欠道:“总而言之,我会继续在前面给太子殿下吸引火力,我负责浪,你负责在后面稳扎稳打,扩充势力。“ 周清月嗤笑一声,嘴角那抹弧度终于松动了些:“可,由你。“ 苏辰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告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 抬眼看向周清月,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太子殿下……“苏辰慢悠悠地开口,“还记得之前的约定么?“ 周清月一愣:“什么约定?“ “太子妃一事,我也帮你搞定了,“苏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周清月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促狭,“那是不是该支付一点报酬了?“ 周清月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书架的边沿,双手条件反射似的挡在身前:“你、你说什么——“ 苏辰不紧不慢地朝周清月走过去。 “报酬嘛,“苏辰偏了偏头,在她耳边低语,随即抬手,干脆利落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 啪! 声音不轻不重,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 周清月的脸颊霎时红透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炸毛,连声音都高了八度:“苏辰!孤要杀了你!“ 苏辰早已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快到门边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太子殿下,本世子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了门。 周清月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愣了好几息,才羞恼地伸手揉了揉被苏辰拍过的地方,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下手真狠……苏辰!你给孤等着!“ 骂完,低头看着案上那封关于李家贿赂的证据,又摸了摸还在隐隐发烫的臀侧,不知是气还是别的什么,耳根一直红到颈侧,久久没褪下去。 --- 崔府,后庭。 假山石旁的一方小湖,水面泛着粼粼的日光,湖中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在浅层游弋,偶尔翻起一道银白的肚皮,齿尖锋利如针。 崔东山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石砌的栏杆前,垂眼看着湖面,一言不发。 身后的崔巉躬身伫立着,额上渗着一层细汗,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父亲,是孩儿办事不力,千年雪参被苏辰截了去。“ 崔东山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湖面上那些游动不休的鱼身上,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镇南王府一脉,都是祸害,这苏辰仗着太子庇护,便以为自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真当如今的大周,还是他周家一家说了算的天下了?“ 崔巉瞳孔微缩,将头压得更低了一些:“父亲,您的意思是……“ 崔东山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冷笑。 “派几个靠得住的人,混在百姓里头,明日一早,到镇南王府门前去闹。“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一字一句地对崔巉道:“就说,南疆一役,镇南王苏烈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致我朝大军折损过半。” “更有人密报,苏烈当时暗中放走了敌军主帅,意在养寇自重、图谋不轨。“ 崔巉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些字句,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父亲高明!不直接说他谋反,先往他身上泼一盆脏水!这谣言传得足够多了,便是假的,也成了真的!“ 崔东山抬起眼皮,望向那镇南王府的方向道: “只要说的人足够多,谣言就比真相更可信。“ “民意这把刀,只要用好了,便无往不利。“ 崔巉抬头看了一眼这有些黯淡的天色,深吸一口气。 快了! 李府的耻辱! 定要让苏辰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第十五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第十五章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次日清晨,镇南王府寝殿内。 苏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 周身隐隐有一股气流环绕,衣袂无风自动。 啪! 仿佛某道无形的壁障被击碎,苏辰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如潮水般汹涌翻涌,随即在某一刻猛地沉淀下来,归于沉静。 武士五层天。 苏辰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指尖屈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中奔涌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大还丹不愧是系统奖励,一口气将他的修为从武徒九层天推到了武士五层天,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要知道,京城年轻一辈公认的翘楚崔巉,也不过武士三层天而已。 如今单论修为,他已经压了崔巉一头。 “还不够……得尽快突破武王境界,才能在这京城彻底站稳脚跟!” 苏辰低头轻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随即推开。 杨语嫣抱着一摞账册走了进来。 杨语嫣一身素色襦裙,发髻简单挽起,眉眼间比初见时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沉稳。 看到苏辰盘坐在床榻上,她步子微微一顿,目光在苏辰脸上停了一瞬,轻声开口:“夫君,王府的账目,妾身已经整理好了。“ “只是……“杨语嫣抿了一下唇,“情况不太乐观。“ 苏辰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说说看。“ 杨语嫣将账册一本本摊开在桌上,指尖顺着条目一列列点过去,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王府除去土地、屋舍和一些不宜变卖的字画器物,目前能自由调用的流动白银,不足万两。“ 杨语嫣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继续道:“而府中护卫、家丁、丫鬟的俸禄,加上每日采买、修缮、杂项支出,每月至少需要白银五百两,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就算什么都不做,府里的银子也只够撑不到两年。“苏辰接过话头,神色并不意外。 苏烈在时,向来对钱财不上心。 在苏烈眼中,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只有武道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因此苏烈镇守南疆二十年,从不贪墨一分一毫,若非战功赫赫、先帝赏赐不断,镇南王府恐怕早就入不敷出。 苏辰放下茶杯,看向杨语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过你倒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看来我没看错人。“ 杨语嫣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去,声音轻了几分:“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杨语嫣顿了顿,又抬起头来,目光认真了许多,“夫君,妾身以为,王府若要渡过难关,必须尽快开辟新的进项,做一门本钱小、周转快的营生。“ “一来能缓解财政之急,二来可为夫君扩张势力积攒底子,三来……“她压低了声音,“真要跟丞相一脉对上,手里没银子,处处受制于人。“ 苏辰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份酿酒方子。 三蒸三酿的工序、用料配比、发酵时长,写得细致周全。 写完,将纸折好递给杨语嫣:“按这个方子去酿,酿出来的酒,比宫中御酒只强不弱。” “大周的达官贵人好酒如命,从这一门生意入手,不怕打不开局面。“ 杨语嫣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两遍,越看眼睛越亮,抬起头来诧异地望着苏辰:“夫君还懂酿酒?“ 苏辰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端着的傲然:“自然,本世子最擅长之事,不就是饮酒作乐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第2/2页) 杨语嫣被苏辰那副样子逗得忍不住掩唇笑了一声,随即收敛神色,认真点头:“妾身明白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酿酒坊便能正式运转起来。“ 苏辰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慕容晓晓一步跨进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覆了一层霜。 “夫君,出事了。“ 苏辰眉头一皱:“怎么了?“ 慕容晓晓快步走到苏辰面前,严肃地道:“府外聚集了上千百姓,把整条街都堵了。” “他们在府门前叫骂,说……说父王在南疆故意放走南蛮主帅,通敌叛国,这才导致先帝驾崩。” “还说……父王意图谋反。“ 慕容晓晓深吸一口气,随即继续道:“护卫上前拦人,被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带头的打伤了七八个,断胳膊断腿的都有,下手极狠,不是普通百姓。“ 寝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苏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好一个崔东山。“苏辰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以为靠一群被煽动的百姓,就能把镇南王府逼到绝路?“ 慕容晓晓蹙眉道:“夫君,当务之急是先把局面稳住,府外那些人情绪已经被挑起来了,若再拖下去,只怕有人会趁乱冲进来。“ 苏辰没有立刻答话,目光在杨语嫣和慕容晓晓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心中已有计较。 苏辰看向慕容晓晓,从怀中取出那枚周清月给的金甲令牌递了过去:“你拿上这个,去找太子殿下。“ 慕容晓晓接过令牌,却没有立刻动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夫君,我出府的路……“ “走后院密道。“苏辰打断她,“父王当年修的,直通三条街外的绸缎庄后门,快去吧。“ 慕容晓晓不再多问,攥紧令牌转身便走,裙摆带风,片刻间消失在门外。 苏辰随即转向杨语嫣:“语嫣,把账册整理好带在身上,等会儿随我一起出去。“ 杨语嫣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夫君是要……当众公开账目?“ “崔东山散布谣言,说父王通敌谋反,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苏辰一边说,一边从墙上摘下外袍披上,“镇南王府清廉自守二十年,账目清清楚楚,百姓不是傻子,他们被人煽动,是因为只听到了谣言、没看到真相。“ 苏辰系好腰带,抬头看向杨语嫣:“你出去之后,当众公布王府的收支账目,同时宣布,镇南王府从今日起,在城西设粥棚施粥七日、义诊七日。” “银子的话,就从即将开张的酿酒坊利润里出。“ 杨语嫣心头一震,忽然明白了苏辰全部的计划。 随即用力点头,抱起账册时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格外笃定:“妾身明白了。“ 苏辰随即走到门口,脚步未停,只偏了偏头,朝身后暗处轻声道:“老孙,你混在人群之中,盯着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一个都别放过!” 苏辰话音一落,角落里传来一阵剑鸣声。 “遵命!” 苏辰推开门,晨光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笔直的长线。 此时,府外传来一阵百姓的怒骂声。 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叛国,反贼的字眼。 听到这,苏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崔东山想用民意来压我,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第十六章 反击开始! 第十六章反击开始! 府门外,人潮如沸。 “镇南王通敌叛国!害死南疆三十万将士!“ “苏辰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我家丫头就是被他祸害的!“ “今日踏平镇南王府!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府门外上千百姓将镇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几人甚至抄起了扁担石块,朝府门的方向挥舞。 几名护卫浑身是血挡在门前,咬着牙一步不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 砰! 一声闷响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个身高近九尺的疤面汉子提着长刀,一步一步从人群缝隙中走进来。 陈南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口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意,让周围的喧嚣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骤然降了下去。 有人还想张嘴骂,可目光触到陈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道狰狞的旧疤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南走到镇南王府大门正前方,就地一坐,长刀横在膝上,一言不发。 像一尊煞神,坐在了怒潮的最前沿。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人是谁……“ “你管他是谁,拦着咱们路就是敌人!“前排一个壮汉涨红着脸喊了一声,但腿脚没往前迈。 僵持间,府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苏辰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走了出来,杨语嫣抱着账册紧随其后,站在他身侧半步。 苏辰露面的那一刻,原本被陈南压下去的火苗“腾“地又烧了起来。 “苏辰!你父亲意图谋反,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大周的江山都被你们苏家害了!滚出京城!“ 苏辰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喊得最响的人,没有急着回话。 苏辰等声浪冲到最高处,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嘈杂: “若没有我父王和南疆三十万将士守着边关,你们能站在这里骂我?他手里攥着三十万大军,若真想造反,大周早就不姓周了!“ 人群猛地一静。 “对啊……镇南王要是真想反,早就反了,大周哪里还姓周……“ 人群中的声音开始分化。 一个老汉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胳膊:“你瞎起什么哄?去年刮大风,镇南王还派人帮咱这条街修过屋顶嘞,这事你忘了?“ “我爹摔断腿那年,也是镇南王府找的郎中,药钱都没收……“ “镇南王打仗是狠,但对咱们老百姓,没话说。“ 杨语嫣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翻开账册,声音清亮地传了出去:“诸位,镇南王在位二十年,府库账目清清楚楚,从未贪过一文不该拿的银子,不仅如此,每年王府还要往外贴补银两接济困难百姓,这些都有据可查,随时可以公之于众。“ 她将账册高高举起,环顾四周:“若有人不信,今日便可以当街查阅。“ 人群的骚动已经消了大半。 那些真正愤怒的百姓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怒火被一层又一层的犹豫覆盖。 有人开始转身往外走,有人把高举的拳头放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反击开始!(第2/2页) 就在这时,苏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人群中几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其中一个精瘦男子,袖口下有一截弓弩的轮廓,趁苏辰侧身的瞬间,猛地抬起袖口。 弩箭破空而出! “嗖!“ 快,准,狠,直取苏辰咽喉。 可箭矢刚飞出三寸,一道寒光从斜下方斩出,精准地劈在箭杆正中。 两截断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扎入青石板缝里,尾羽还在轻轻颤着。 陈南已经站了起来。 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目光却锁死了那个精瘦男子。 “暗中放冷箭。“陈南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铁,“就你这等货色,也配暗算世子?“ 那精瘦男子脸色一白,转身想往人群里钻,可周围百姓已经自发地让开了一圈空地,将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他刚才朝世子放暗箭?!“ “这人是哪来的?不是咱们街坊吧?“ “我不认识他!刚才就是他一直撺掇大家往前冲的!“ 百姓的反应比苏辰想象中更快。 那精瘦男子被困在原地,左右张望了几下,发现所有出口都被退了半步的人群堵死了,有人甚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断箭,举在手里。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玄甲金刀,列阵而来。 金甲卫没有拔刀,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经足以让整条街安静下来。 队伍最前方,慕容晓晓一身轻甲,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苏辰面前。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低声道:“殿下已经知道了,她让我带人来守住王府,还说,外面的事她兜着。“ 苏辰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转向人群,朗声道:“诸位,方才那一箭是谁放的,你们都已经看见了。” “真正的镇南王府,从不靠暗箭伤人,真正的公道,也从不在谩骂声中诞生,我苏辰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苏辰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南疆一役的真相,我必查到底,我父王若有罪,我亲自把他绑到刑场,但他若是被人陷害!“ 苏辰的语气冷了几分,“那背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辰说完这段话,转身往府门走去。 杨语嫣合上账册紧随其后,陈南长刀入鞘,跟在最后。 府门前,慕容晓晓已经挥手示意金甲卫散开布防,将围观的百姓温和地向外疏散。 人群缓缓散去。 骂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低的议论声和脚步声。 那精瘦男子被两个金甲卫架着拖向街角,嘴被堵上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苏辰走进府门,脚步顿了一下,偏头朝暗处问了一句:“老孙,有几个?“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然后是一个同样轻的声音:“七个,散了六个,拿了一个。“ “够了。“苏辰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让赵乾把那个人的嘴撬开。“ “查清楚这些人的据点,今晚,就端了他们的老巢!” 第十七章 那就将计就计 第十七章那就将计就计 苏辰刚迈进府门,慕容晓晓便迎了上来。 她身上的轻甲还没卸,额角一层细汗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赵乾把人押入地牢了,但那人受过训,嘴硬得很。” 苏辰脚步没停,偏了偏头:“嘴硬?那就看赵乾的手段硬不硬,另外你手头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尽快把情报网搭起来。“ 慕容晓晓步子一顿:“情报网?“ “没错,这一次是百姓围门,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我不想每次都等人打上门了才知道。“苏辰推开书房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人手、银子找语嫣支,三天之内,我要至少能盯住崔府正门侧门的人。“ 慕容晓晓消化了两息,点头:“明白。“ 苏辰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出趟门。“ “去哪?“ “东宫,该跟某些人当面聊聊了。“ --- 东宫,内寝。 水汽氤氲,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湿热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浴池上方。 崔嘉儿倚在池壁边,乌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沿着锁骨缓缓滑落,隐入水面之下。 “快点搓,别磨蹭。“她头也没回,嗓音里带着慵懒的困意,“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身后的动作没有加快,反而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落在她的背脊处。 这别样的触感,崔嘉儿眉头一皱,心里猛地一震。 “你是谁!” 猛地转头! 一双手已经从身后探过来,准确地摁住了崔嘉儿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压回了池壁边。 水花四溅,崔嘉儿整个人一僵,可那双手的力道和熟悉的气息几乎同时传过来,让她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散了。 苏辰半蹲在池边,单手撑着池沿,俯身看着崔嘉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反应倒是挺快。“ 崔嘉儿瞪了他一眼,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颊泛起一层红晕:“你这人……怎么进来的?这东宫的后院是纸糊的?“ “密道又不只你家有。“苏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坐在池沿上,“行了,我时间不多,问完就走。“ 崔嘉儿抿了抿嘴,脸上的红晕没退,但还是正了神色:“问什么?“ “崔东山手下有哪些势力,隐脉到底什么底细,你清楚多少?“ 崔嘉儿沉默了一瞬,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细的水珠:“我父亲身边有个老者,常年跟着他,形影不离,但从不露面。” “我在崔府住了十几年,也只见过他一两次,每次都是远远的,我记得他应该是一个灰袍老人,腰上系着两把短刀,没有正脸。“ “实力呢?“ “不知道。“崔嘉儿摇头,“从没见他出过手,但有一次,我在父亲书房外等了半个时辰,出来时他身上带着血腥气,衣服上一点血都没有。“ 苏辰眸子微凝:“隐脉的首领?“ “有可能。“崔嘉儿把下巴浸进水里,闷声道,“但我没有证据,家里的事,父亲从来不让我碰,包括这次派我在太子身边,也是因为……“ 崔嘉儿话没说完,因为苏辰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后颈,顺着湿漉漉的发尾缓缓滑下去。 崔嘉儿身体猛地绷紧,话头硬生生断在嗓子眼,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调:“你……“ “说完了?“苏辰偏了偏头,目光下移了一寸。 “还没!“ “那等会儿再说。“ 水花翻涌,细碎的声音从浴池边缘溢出来,在空阔的寝殿里回荡成一片潮湿的、压抑的呼吸。 殿门外。 周清月已经站了很久。 她手里捏着一卷刚从案头取来的密奏,本来是想找苏辰商议明日朝会的应对之策,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顺着侍卫指的方向走到这儿,就停住了。 里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种断续的、压不住的低吟和喘息,比任何清晰的话语都更有穿透力。 周清月的耳根烫得像烧红的铁,她站在原地,握密奏的手指几乎要把纸页捏穿。 “这个苏辰!真是一个无耻之徒!” “这天都还没黑!他居然……” 周清月咬牙切齿地低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那就将计就计(第2/2页) 可听到里面传来略微有些夸张的声音,周清月的呼吸也变得越发的急促,暗骂了一句,把密奏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快步上前,躬身低语:“殿下,崔丞相求见,说是……来探望太子妃。“ 周清月后背猛地一僵,她转过身,脸上的潮红几乎在同一瞬间褪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得像冰的面色。 “他在哪?“ “前殿候着。“ 周清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奏,将它往袖中一拢,抬步向前殿走去,走了几步,又偏头对身旁侍卫落下一句:“派人守住后殿到寝宫之间的回廊,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前殿。 崔东山端坐在客位上,手边一盏茶已经凉了,一口没动,眼皮微垂,脸上看不出任何急躁。 周清月踏入殿内时,崔东山缓缓起身,拱手行礼的姿态做得滴水不漏:“殿下,夜访东宫,多有叨扰。“ “丞相言重了。“周清月走到主位坐下,没有让崔东山落座的意思,“夜里前来,可是有急事?“ “老臣只是听闻太子妃近日身体抱恙,特来看望。“崔东山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拉家常,“毕竟太子妃是我崔家之女,做父亲的,总归挂心。“ 周清月端茶抿了一口,放下:“太子妃已经歇下了,丞相的心意,孤会替你转达。“ 崔东山微微抬眼,那双浑浊却锋利的目光在周清月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捕捉什么。 “如果老臣非要见呢?” 崔东山声音不紧不慢,拿起茶杯,云淡风轻地道。 周清月没有任何躲闪,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回视过去,语气淡了一度:“丞相,孤是太子,这东宫之内,谁该见谁不该见,孤心里有数。“ 满殿安静了两息,烛火跳动了一下。 崔东山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语气有些冰冷。 “可太子殿下别忘了,您还未登基。” 周清月盯着眼前的崔东山,声音有些冷冽。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想篡位不成!” 崔东山哑然失笑,摆摆手示意。 “殿下,这次南疆一役,让老臣明白了一件事。” “陛下都尚可发生意外,殿下也不是没可能,老臣得做两手准备才行!” 周清月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崔嘉儿脸庞微红,抬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给您准备的水果。” 崔嘉儿看向一旁的崔东山,眼眸中闪过几分惊讶。 “父亲……您怎么来了?” 崔东山站起身,随即看了一眼周清月,淡淡地道:“既然太子妃还没睡,那老臣就先请太子妃回一趟崔府。” “她娘亲病重,她这做女儿的必须回去一趟。” 周清月眉头紧蹙,沉默了片刻,这才看了一眼崔嘉儿。 “可。”周清月顿了顿,又死死地盯着崔东山的眼眸,严厉地道:“但三日内,孤要看到太子妃平安回宫,若少一根头发,丞相该知道后果。” 随着崔嘉儿和崔东山离开,周清月紧绷的身体,这才松了下来。 那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给孤一个解释了吧!” 周清月有些气愤地朝着门外的一个身影道。 听到这,苏辰有些慵懒地走了进来,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崔东山的马车已经驶远了,才转身靠在窗台边。 “老狐狸来的时机不早不晚,刚好是我进东宫之后。”苏辰语气平淡,“所以我让崔嘉儿那盘水果里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我们在合作’。” 周清月一愣:“什么意思?” “让崔东山以为崔嘉儿在帮他监视你。”苏辰扯了一下嘴角,“崔嘉儿回去之后,会被追问我来了东宫做了什么,她只需要说‘苏辰是来找太子商议朝政的,什么都没发现’——剩下的事,崔东山自己会脑补。” “除此之外,崔嘉儿回去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好处!” “可以调查一番,崔东山这个老狐狸,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第十八章 那就连本带利一起收拾 第十八章那就连本带利一起收拾 崔府,书房。 烛火将崔东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书案前的青砖地面上。 崔嘉儿站在书桌对面,微微低着头,指尖攥着袖口,呼吸比平日浅了几分。 “太子是什么时候跟苏辰合作的?“崔东山云淡风轻地道。 崔嘉儿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据女儿所知,应该是镇南王出事之后,在此之前,太子从未单独召见过苏辰。“ 崔东山眉头微皱,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太子真以为,跟一个废物合作,就能与我抗衡?“ “父亲大人所言甚是。“崔嘉儿垂下眼帘,语气恭敬,“他们在父亲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崔东山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忽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像是在重新端详一件已经放久了的东西。 片刻后,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面容寡淡的妇孺从偏门无声地走了进来,垂手躬身,站在一旁。 崔东山朝崔嘉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带嘉儿去检查一下,她是否已与太子圆房。“ 崔嘉儿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很清楚,在这个父亲面前,任何争辩都是徒劳。 “小姐,请随我来。“妇孺声音平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引路。 崔嘉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涩意,抬步跟上。 穿过偏门时,回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个人。 灰袍,宽袖,步伐极轻,落地无声。 腰间两柄短刀用黑布缠裹着,只露出刀柄末端一截暗沉的铜纹。 崔嘉儿呼吸一顿,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人的手背,一道闪电状的旧疤横贯指根到手背,狰狞而清晰。 至于脸庞,被灰色斗篷的帽檐遮了大半,只隐约看见一道削瘦的下颌线。 那人没有看崔嘉儿,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像一缕风穿过回廊,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崔嘉儿跟着妇孺走进隔壁房间,门在身后合拢,隔着一道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压过了所有动静。 灰袍老人徐忠已经站在了崔东山的书案前。 “大人,查过了。“徐忠的声音沙哑低沉,“镇南王府出手的那名高手,名叫陈南,是前两日苏辰招揽的一名统领,来历不明,实力约在武师六层天左右。“ “武师六层天?“崔东山不以为然地扯了一下嘴角,“苏烈给儿子留的底牌,就这么点分量?“ “属下以为,这应当是明面上的,暗处是否还有后手,需要时日深查。“ 崔东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微微沉下去:“两次试探都被苏辰化解了,一个纨绔子弟,不该有这种本事,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给他支招。“ 徐忠迟疑了一瞬:“会不会是太子?“ 崔东山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有可能,但也未必,太子若有这等手腕,早该拿出来用了,何必藏到今日。“ 他正说着,偏门重新打开,妇孺领着崔嘉儿回到书房,妇孺躬了躬身:“启禀家主,小姐的确已经圆房。“ 崔东山脸上那层隐晦的警惕终于松动了半分。他摆了摆手,妇孺无声退下。 崔东山转向崔嘉儿,语气缓了一些,但仍然不带温度:“往后苏辰每次进宫见太子,你都要第一时间让人传话回来,明白么?“ 崔嘉儿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女儿明白了。“ --- 镇南王府,后院石桌旁。 苏辰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城坊图,赵乾和陈南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赵乾指着图上如意苑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世子,那隐脉据点就在如意苑。” “但如意苑是全京城权贵都爱去的地方,二三楼的雅间常年被各部侍郎、侯爵公子包着,咱们若是带兵闯进去,只怕要得罪一票人,哪怕是太子也未必兜得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那就连本带利一起收拾(第2/2页) 苏辰没说话,目光在图上的如意苑位置落了片刻,嘴角反而慢慢弯了。 慕容晓晓靠在一旁的廊柱下,双手抱臂,若有所思道:“夫君,听说今晚崔巉在这如意苑宴请了一众京城的权贵子弟。“ 苏辰把城坊图往桌上一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丞相两次三番试探我,总该让他出点血,崔巉既然设宴,那本世子正好连本带利一起收拾了!“ 苏辰偏头看向赵乾和陈南,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扩开了:“跟我去一趟如意苑。“ “遵命。“两人同时抱拳。 --- 如意苑,三层飞檐,灯火如昼。 门前两盏琉璃灯照得半条街亮堂堂的,阁楼里丝竹声隐约传出来,夹杂着觥筹交错的谈笑声。 一楼大堂里,数十名京城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各处,有人倚栏闲谈,有人执壶斟酒,衣香鬓影交错其间。 “你们听说了么?镇南王出事之后,那苏辰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带兵围了杨府,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丞相,他是真不要命了?“ “一个废物世子,仗着太子撑腰就敢这么横,迟早把自己作死。“ 正议论间,门口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喊了一句:“崔公子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崔巉一身月白锦袍,腰悬玉带,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踏入大堂。 崔巉步子从容,走到大堂正中央,负手而立,环顾四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日设宴,邀诸位来,是有一句提醒,镇南王已失踪多日,生死不明,局势如何,诸位应当心里有数。“ 崔巉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站对位置的人,活得更久。“ 满堂安静了片刻,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有人开始交换眼神,但谁也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哟,小崔。“ 所有人猛地转头。 苏辰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摇着一柄折扇,晃晃悠悠地跨过门槛。 赵乾和陈南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像两堵沉默的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座大堂,把每一张脸都记了下来。 苏辰走到大堂中央,停在崔巉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收了折扇,朝周围那些才子佳人扫了一圈,摇了摇头,一脸遗憾:“你设宴请了全京城的才子佳人,怎么偏偏忘了本世子?” “是怕我来了抢你风头,还是……“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崔巉脸上,笑意不变,“你爹没教过你,做人要懂得礼数?“ 崔巉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压得极低:“苏辰,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趣的话,现在滚还来得及。“ 苏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他凑前半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崔,你想挨打了?“ 崔巉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周围的随从已经暗暗摸向腰间的刀柄,而赵乾和陈南的脚步骤然收紧了半寸,一左一右封死了崔巉两侧的角度。 苏辰却忽然退了一步,重新展开折扇,懒懒地扇了两下,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开的玩笑。 “行了,别紧张。“苏辰朝四周笑了笑,“本世子今天来,是听说如意苑的桂花酿不错,想尝尝,顺便……“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看看这如意苑的楼,结不结实。“ 崔巉死死盯着他,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冷声道:“苏辰,这如意苑楼上,有我父亲请来的客人,你现在转头走,我当你没来过,你敢上那道楼梯。” 崔巉嘴角忽然扯了一下,笑意冷得像冰,“我就不保证你能走着出去了。” 第十九章 年轻一辈第一人? 第十九章年轻一辈第一人? “哦?“ 苏辰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崔巉,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全场都能听见:“今日,二楼就算是天王老子坐镇,本世子也上去定了。“ 话音一落,苏辰抬步便走。 靴尖刚触及第一级台阶,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纨绔子弟,仗着父辈余荫,也敢在此处放肆?“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楼梯口猛地掠出,裹挟着一股蛮横的劲风,一拳直取苏辰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南瞳孔骤缩,脚下发力迎了上去。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气浪将两侧的烛火震得齐齐一偏。 陈南退了三步,靴底在青砖上擦出两道深痕,那身影也在楼梯上落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堂。 苏辰抬起头,目光微凝。 来人体格魁梧,肤色暗黄,站在楼梯上像一堵矮墙,蜜色的肌肉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 额心处有一道刺青图腾,线条粗犷,像某种兽类的利齿咬合,在他面前,苏辰的身影显得单薄了许多。 赵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侧身挡在苏辰身侧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世子……此人是蛮族!额心图腾是蛮族王帐亲卫的标志。“ 赵乾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南疆一役,大周三十万将士埋骨边关,先帝驾崩,镇南王失踪,满城缟素还没褪尽,如今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里,赫然站着一个蛮族将军。 崔巉看到苏辰那张沉下去的脸,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切的、带着得逞意味的笑容。 崔巉慢步上前,站到了呼延迟身侧,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苏辰,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呼延迟将军,是蛮族使臣团的负责人,奉蛮王命,来大周商议南疆战后的和战之事。” “你若是敢对呼延将军动手,挑起两国争端……“ 崔巉的声音沉了半分,“这个后果,你担不起。“ 苏辰的目光从崔巉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呼延迟脸上。 苏辰没有理会那些关于使臣身份的说辞,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沉,像一块石头压进了水里: “我父王如今在何处?“ 呼延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张粗犷的脸上浮起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头笼中困兽的挣扎。 “苏烈那狗贼么?“呼延迟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此人的确生猛,我蛮族派了三位武王境界的高手围杀,硬是被他重伤了一人,我兄长就在其中,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过……“ 呼延迟顿了一下,笑意更深,“如今,他也只是我蛮族的阶下囚罢了。“ 此言一出,大堂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辰身上,有惊愕、有怜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苏辰没有动,站在那里,沉默了三息,然后偏了偏头,嗓音平得像一张绷紧的弓弦: “陈南,拿下他。“ 陈南长刀出鞘的瞬间,刀身上反射的灯火划过半面墙壁,整个人猛地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崔巉冷笑了一声。 “苏辰,你当众对蛮族使臣动手!“他往前迈了一步,语调里的从容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年轻一辈第一人?(第2/2页) 崔巉身后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持剑的男人无声地走出来,气息沉凝,目光锁死了赵乾。 赵乾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武师三层天! 此人身上没有甲胄,但他的剑比赵乾见过的任何一把都快,快得让赵乾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世子!你先走!“赵乾拔刀横在身前,语气急促,“我来拦住他们!“ 苏辰没有看他,苏辰越过赵乾身侧,一步一步朝崔巉走过去。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圈空地。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苏辰疯了吧……崔巉可是武士三层天……“ “一个筋脉堵塞的废物,拿什么跟崔公子打?“ “这不是送死么?“ 崔巉看着迎面走来的苏辰,嘴角那抹冷笑慢慢扩开了。 崔巉捏了捏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苏辰,你身边再也没有人能护住你了,今日,李府之辱,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苏辰的脚步没有停。 “那又如何?“ 苏辰走到崔巉面前三步,终于停了。 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拆的物件。 “一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崔巉脸色一狞,不再废话,右腿如鞭,裹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苏辰腰侧。 这一腿的速度比他平日出手还快了三分,崔巉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抹得手前的狰狞。 然后那抹狰狞凝固了。 苏辰没有躲,他单手一探,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崔巉的小腿,那来势汹汹的一腿像砸进了一堵铁墙里,进不得半分,退也退不出来。 崔巉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不可能!“ “武士三层天?“苏辰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名,“就你这水平,也配叫年轻一辈第一人?“ 苏辰五指收紧,猛地一拳砸在崔巉的腿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过整座大堂。 崔巉的脸在一瞬间从狰狞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吼:“苏辰!你找死!“ 他另一只手握拳轰向苏辰面门。 苏辰只是侧了一下头,那拳头从他耳侧擦过,下一秒崔巉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时机刁钻,角度阴狠。 这一下若是普通人挨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但苏辰只是后退了半步,让那一记膝撞贴着衣料擦过去,随即扣着崔巉小腿的手往下一带,借力将他整个人扯向地面,同时肘部顺势一沉,砸在崔巉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崔巉整个人重重砸在地面上,后背撞在青砖上,碎了一片积灰。 血从崔巉嘴角溢出来。 崔巉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却再也撑不起身来。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那个在京城被嘲笑了十几年的废物世子,刚刚用一只手、两拳,把号称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崔巉砸进了地里,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苏辰抬起头,看向一旁还在与陈南激战的呼延迟,眸子一冷。 “老孙!召集铁衣卫与山字营来这如意苑!” “今日!谁敢阻我拿下这些蛮族之人,一概杀无赦!” 第二十章 谁敢动我女婿! 第二十章谁敢动我女婿! “所有无关人等,滚!“ 苏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才子佳人,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锋刮过瓷面:“执意留下者,视作蛮族同党,一并诛杀。“ 话音未落,大堂里一阵桌椅碰翻的乱响。 那些方才还在谈论风月的才子佳人连滚带爬地涌向门口,有人连鞋都跑掉了,却没一个人敢回头。 片刻之间,偌大的如意苑一楼,只剩下苏辰的人、崔巉带来的人,以及楼梯上的呼延迟。 呼延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瞪着苏辰,嗓音粗哑:“苏辰!你胆敢对蛮族使臣动手,是要挑起两国战火?“ 苏辰抬了抬眼皮:“蛮族杀我大周陛下,囚我父王,这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何来‘挑起‘一说?“ 苏辰往前迈了一步,“倒是你,胆敢在崔东山的庇护下潜入京城。“ “真以为那老狐狸的羽翼,能护你周全?“ 呼延迟瞳孔一缩,不再废话,一拳震退陈南,庞大的身躯像一头暴怒的蛮牛朝门口撞去。 呼延迟刚冲出三步,一道灰影从侧方的阴影中掠出,无声无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孙管家手提长剑,面容枯淡,立在门口像一截插进地里的铁桩,目光平静地锁在呼延迟脸上。 与此同时,如意苑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甲叶碰撞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漫过堤岸。 “山字营,拜见世子!“ “铁衣卫,拜见世子!“ 赵乾和陈南的人马从大门涌入,将那扇朱红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铁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刀锋出鞘过半,寒光映在墙壁上游走。 苏辰转过身,盯着呼延迟,语气平得像在吩咐一道家常菜:“老孙,打断他的双手双脚,押入地牢,我要亲自审。“ 孙管家没有答话,手中长剑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随即那道寒光便落了下去。 呼延迟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仓促间运起全身劲力,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武师……九层天!“ 呼延迟的声音还没落地,孙管家的剑锋已经撕裂了他的防御,精准地挑断了他左右手的手筋。 血珠飞溅,呼延迟的双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落下去,整个人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闷响震得四周烛火齐齐一晃。 陈南一挥手,两名铁衣卫上前将呼延迟拖了起来,双臂软软地耷拉着,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苏辰转身朝门口走去。 靴尖刚迈过门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然后是崔东山那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声音。 “苏辰,你好大的胆子。“ 崔东山在一队禁卫军的簇拥下踏入如意苑。 夜色里他的脸被两侧的火把映得半明半暗,目光先扫过地上瘫着的崔巉,又扫过被铁衣卫架着的呼延迟,最后才落在苏辰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怒意翻涌如潮,但面上却绷得极紧,一丝裂缝都没有。 苏辰停住脚步,嘴角反而弯了一下:“崔东山,本世子还想问你,你府上私自藏着蛮族之人,莫非你已经投靠了蛮族?“ 崔东山脸色一沉,没有接话。 他身侧,徐忠无声地向前迈出半步,挡在了崔东山面前。 那道灰袍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针,声音沙哑低沉:“黄毛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徐忠话音一落的瞬间,孙管家的剑鸣声忽然变了。 从清越变成了急促,剑身在他掌中剧烈震颤,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烈马。 孙管家死死地盯着徐忠的手背,那道闪电状的旧疤,在灯火下狰狞而清晰。 “是你!“孙管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谁敢动我女婿!(第2/2页) 徐忠微微眯起眼,打量了孙管家片刻,忽然哑然失笑:“哦?原来是当年那个废物,南荒剑首?如今连剑都快握不稳了吧。“ 苏辰回头看了孙管家一眼,孙管家的呼吸急促得像风箱,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把剑握得更紧了。 “世子,“孙管家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翻上来的,“就是此人!挑断我手筋脚筋!“ 苏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忠,嘴角那抹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罕见的冷意:“就是你伤了老孙?“ 苏辰往前迈了一步:“那正好,今日连本带利,一并算了。“ 徐忠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灰袍下的手指缓缓搭上腰间那两柄黑布缠裹的短刀刀柄:“就凭你这群乌合之众?“ 徐忠的目光扫过山字营和铁衣卫,像是在清点一群待宰的羊。 “大人,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立刻把苏辰的首级放在您案上。“ 崔东山抬起手,苍老的面庞上浮起一层冷到骨子里的从容:“废了他的手脚,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看着镇南王府覆灭。“ 徐忠嘴角一扯,短刀出鞘三寸,刀身上折射的灯火像一道银线划过整座大堂。 砰! 一声闷响砸碎了所有凝滞的对峙。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如意苑大门外倒飞进来,砸穿了门板,重重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所有人猛地转头望向门口。 灰尘弥漫之间,一个身高八尺开外的壮汉大步跨过门槛。 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旧披风,衣摆染着风尘,肩宽背厚,一把乌鞘长刀斜挎在腰间,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水浸润得发黑。 脸上带着三道旧刀疤,横贯眉骨到颧骨,却衬得那双眼愈发明亮锐利。 此人进门之后,先扫了一眼全场,然后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苏辰身上,一张粗犷的脸上忽然咧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好女婿,谁说你是个废物?“ “这么年轻的武士五层天,比崔老狗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辰愣了一下。 脑子转了一瞬,顿时反应了过来。 雪山侯傅盛! 便宜父亲给他订的第三门婚事,傅红雪的父亲! 也是大周三大武王之一的傅盛。 崔东山的老脸彻底沉了下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傅盛,你确定要插手此事?“ 傅盛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用靴底碾了碾,抬头看向崔东山时,那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寒光却冷得跟刀一样:“崔老狗,你动我女婿,还问我插不插手?“ 傅盛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 傅盛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我即刻召回雪山骑,踏平你崔府,你信不信?“ 崔东山盯着傅盛看了三息。 满堂死寂,只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崔东山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崔东山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明日朝堂之上,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平息蛮族使臣团被擒的怒火。“ 徐忠无声地收刀入鞘,跟在他身侧。 他的目光最后在孙管家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灯影里。 崔东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傅盛大步走到苏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厚得像铁板:“好小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把你的事处理完。“ 傅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我今晚就住在你府上了,正好,我闺女过两天也到京城,到时候你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苏辰嘴角一抽。 傅红雪要来了? 第二十一章 十座城换一人? 第二十一章十座城换一人? 地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 呼延迟被四条玄铁锁链贯穿肩胛与脚踝,赤膊的上身布满交错的血痕,整个人悬吊在牢房正中,脚尖堪堪触及地面。 苏辰负手站在牢门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蛮族使臣。 一旁的石台上,一只陶罐里传出细密的窸窣声,像是成千上万只蚁足在陶壁上攀爬。 “你的时间不多。”苏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父王的下落,蛮族此次入京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呼延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瞪着苏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苏辰!我乃蛮王座前正使!你若敢动我分毫,便是公开与蛮族宣战!届时铁骑南下,你大周……” 苏辰抬了抬手。 一名士兵上前,揭开一只木桶的封盖,提起长柄铜勺,将粘稠的金色蜂蜜缓缓浇在呼延迟身上。 甜腻的气息瞬间盖过了地牢的腥臭,顺着呼延迟的身体蜿蜒而下,在铁链的环扣间凝成琥珀色的挂珠。 呼延迟的骂声戛然而止。 苏辰不紧不慢地揭开陶罐的封口,罐中黑压压一片,蚁群如活水般涌动,触角在空中颤动着搜寻气味。 “我再问一遍。”苏辰将罐口微微倾斜,蚁群已经涌到了边缘,“我父王在何处?” 呼延迟盯着那罐口,喉结剧烈滚动,瞳孔缩成针尖。 蜂蜜的甜味从皮肤钻进鼻腔,他能感觉到几只先遣的工蚁已经爬上了他的脚背。 恐惧! 呼延迟拼命地挣扎着。 可那铁链,将他整个人的身体给死死捆住。 每动弹一下,四肢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之痛。 “蛮王……蛮王要用他换十座边城!” 呼延迟的声音裂了,“苏烈被关在蛮族第一要塞!地牢三层!重兵看守!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苏辰扣上罐盖,蚁群退潮般缩回陶罐深处。 他看了呼延迟一眼,转身走向牢门,对守在一旁的赵乾丢下一句:“留一口气,其他的随你。” 赵乾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走进牢房:“世子放心,属下手艺精细着呢。” 身后传来呼延迟变了调的嘶吼:“苏辰!你不守承诺!” 苏辰头也没回。 出了地牢,夜风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将衣襟上的铁锈气冲淡了几分。 苏辰在阶前站了片刻,目光穿过庭院,落在那轮半满的月亮上。 蛮族第一要塞。 那是蛮族王庭所在,城高池深,驻军数万。 以他如今武士五层天的修为,若想潜入救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苏辰沿着回廊走回花园,石亭里已经摆了一坛酒,傅盛坐在石凳上,翘着一条腿,碗里的酒液映着月光。 “审完了?”傅盛抬了抬下巴。 苏辰在他对面落座,给自己倒了碗酒,没有立刻喝,指尖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我父王被囚在蛮族第一要塞,蛮王要用十座边城换他的命。” 傅盛端碗的手一顿。 十座城?! 这个价码足够让满朝文武中的任何人闭紧嘴巴,边城是百姓的家,是商道的命脉,是三十年征战才换来的防线。 拿十座城换一个人回来,就算是太子殿下开了这个口,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崔东山那个老狐狸,算计得真深。”傅盛搁下碗,声音沉了两分,“你爹一倒,边军群龙无首,蛮族兵压境,朝廷求和,他崔家正好趁乱摘桃子,兵权、民心、社稷,一把全攥手里。” 苏辰端起碗喝了一口,烈酒入喉,辛辣直冲头顶。 他放下碗,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推过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十座城换一人?(第2/2页) 傅盛展纸扫了两眼,眉梢一挑:“南疆大军的行军路线……详细到每日扎营的坐标?” “这种东西,除了大营中军机处的几个人,旁人碰不到。”苏辰指腹摩挲着碗沿,“父王军中议事,必有三四名副将同席,调令需副印两枚方可生效,若只一人泄密,瞒不过旁人。” 傅盛眯起眼:“所以你怀疑,泄密的不止一个?” “崔东山布了不止一条线。”苏辰抬眼,“明日朝会,太子要登基,崔家必定全力阻拦,我需要伯父在殿上替我压住阵脚。” 傅盛将纸笺折好塞入怀中,咧嘴一笑,露出被刀疤扯得微微歪斜的嘴角:“你只管去闹,有人拔刀,我替你挡。” 说罢傅盛拎起酒坛站起身,大踏步走入夜色,披风在身后鼓荡如旗。 苏辰独自坐在亭中,将碗中残酒饮尽。 片刻后,孙管家无声地出现在回廊阴影处,躬身禀道:“世子,太子殿下到了,着便装从侧门入的府。” 苏辰放下碗起身,理了理衣襟:“请到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 周清月解下深色斗篷搭在椅背上,露出内里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劲装,发髻紧束,眉宇间那股惯常的冷峭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几乎掩不住的疲惫。 “你把呼延迟弄成什么样了?”她开口,语气比平日急了两分。 苏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殿下深夜出宫,就为了问这个?” 周清月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双肩绷成一道笔直的线。 “苏辰,两国交战不斩使臣,这是千年铁律。” “你今日若取了呼延迟的命,明日蛮族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崔东山那头老狐狸正愁找不到理由把你拖下水,你倒好……” “殿下。”苏辰打断她。 周清月顿住。 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压过了窗外的风声:“若换作你,杀父仇人的使臣站在你面前,当着满城人的面说你父亲的命只值十座城,你能忍?” 周清月转过身。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烛火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那层疲惫之下的神情,竟有片刻的松动。 沉默持续了三息。 “忍不了。”她说,声音低了下去。 苏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住,垂眼看她:“那就别忍,明日朝会,你登基,我替你扫平路障。”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越早坐稳龙椅,崔东山便越难翻出浪来。” 周清月抬眸与他对视:“你凭什么认为,满朝文武会允我登基?” “凭你手里捏着杨家行贿的证据。”苏辰说,“凭我今夜从呼延迟嘴里撬出来的口供!” “蛮族使臣私自入京、与崔府暗中往来,这条线只要在朝堂上公开,崔家便脱不了通敌的嫌疑。” 周清月的眸光微微闪动,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明日朝会。”她终于开口,声线重新稳了下来,“你要站在我这边。” “我什么时候不是站在你这边?”苏辰嘴角微弯。 周清月瞥了他一眼,转身重新披上斗篷,系带时动作利落,走到门口顿了一步,侧过头:“苏辰。” “嗯?” “……别死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苏辰站在书房门口,目送那道细长的影子穿过庭院,没入侧门的暗处。 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焰倾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辰在门槛边站了许久,轻声地道: “放心,还没收够利息呢。” 第二十二章 砍的便是他的臂膀! 第二十二章砍的便是他的臂膀! 晨钟响过三遍,金銮殿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齐整,却没人开口说话。 昨夜如意苑的事早已传遍京城,所有人心知肚明,今日这朝堂上,必有一场硬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文官之首的位置瞟。 崔东山站在最前面,两手拢在袖中,眼皮微垂,像一尊晒了太久日头的石像。 “殿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喝声打断满殿沉默。周清月从侧殿走出,蟒袍加身,步伐沉稳。 周清月在龙椅前站定,目光先在崔东山脸上停了一息,又扫过殿中那些极力维持镇定的面孔,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 “诸位爱卿的神色,像是都已经知道昨夜的事了。“ 殿中无人接话,周清月转向崔东山,语气平淡:“丞相,你没有什么需要向孤解释的?“ 崔东山缓缓抬眼,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动作滴水不漏: “殿下,老臣正要禀明此事。“ “昨夜镇南王世子苏辰,率私兵闯入如意苑,当众扣押蛮族使臣呼延迟,动用私刑审讯,致使使臣身受重伤。” “此举已惊动蛮族使臣团其余成员,今晨完颜达布将军已派人递了国书,要求面见殿下,讨一个说法。“ 崔东山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蛮族,避免战事升级。” “因此,老臣斗胆,请殿下允准蛮族使臣团即刻觐见,给蛮族一个交代。“ 周清月沉默了两息,目光在崔东山脸上停了一下:“准。“ 太监唱喝声再次响起,殿门缓缓洞开。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完颜达布四十出头,披暗棕皮甲,腰悬弯刀,一张国字脸被风沙磨得粗糙如砂纸。他身后跟着四名蛮族武士,虎背熊腰,目光凌厉。 完颜达布走进殿中,在文武百官面前站定,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行礼。 “大周的太子殿下,“完颜达布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边塞口音,“蛮王座前正使呼延迟,奉蛮王之命入贵国议和,愿以十座城池交换镇南王,并签订停战协议十年。” “可昨夜却被贵国世子私擒下狱,酷刑加身。在下想问问殿下,这是大周的待客之道?还是说,大周已经打算与蛮族全面开战?“ 满殿气氛骤然冷了下去,几个文臣额角渗出汗来,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把目光移向崔东山。 崔东山依然双手拢在袖中,既不接话,也不表态。 周清月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知道崔东山在等什么。 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若是软了,满朝文武会认定新君软弱,若是硬了,蛮族铁骑就有了南下的借口。 “完颜使臣,“周清月开口,声线平稳,“呼延迟使臣一事,孤已命人调查。” “若镇南王世子确有越权之举,孤自会依律处置。” “但使臣既入我大周境内,便当遵守我大周律法,昨夜他藏身如意苑,与朝中官员私下会晤一事,使臣可否认?“ 完颜达布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周清月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辰踩着那道声音走进来,玄色朝服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手里捏着一卷东西,步履从容得像走在自家后院。 苏辰踏入大殿,朝龙椅方向拱手行礼: “臣,苏辰,参见殿下。“ 周清月看了他一眼:“世子来得正好,完颜使臣正要替呼延迟使臣讨个说法,你可有辩驳?“ 苏辰直起身,目光先扫过完颜达布和他身后的四名蛮族武士,嘴角微微一弯,随即转向满殿文武: “臣没什么好辩驳的,人是臣抓的,刑是臣动的,臣认。” “但臣想问完颜使臣一句,呼延迟身为使臣,入我大周之后,第一站去的不是鸿胪寺,不是东宫,而是崔府的如意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砍的便是他的臂膀!(第2/2页) “他在如意苑里待了一整个下午,与谁见了面、谈了什么事,使臣可敢当殿说明?“ 完颜达布脸色一沉,身后的武士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苏辰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向周清月,将那卷东西双手呈上:“殿下,昨夜臣从呼延迟口中问出供词,言明蛮王遣他秘密入京,与朝中某位大臣暗中接洽,商议以镇南王苏烈的性命,换取大周边境十城。” “臣听闻今日完颜使臣开口第一条便是索要十城,倒是跟呼延迟的口供对得严丝合缝。“ 满殿哗然。 周清月接过供词,目光从纸页上缓缓扫过。 殿内的呼吸声都轻了,有人攥紧袖口,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完颜达布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一张屈打成招的供词,便敢污蔑我蛮族使臣的使命?“ “屈打成招?“苏辰转过身,面对完颜达布,语气不急不缓,“那使臣倒是说说,昨夜之前,呼延迟可曾到过镇南王府?可曾与臣有过往来?臣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若非他亲口交代,臣又如何知道十座城的价码?“ 完颜达布嘴唇紧抿,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却没有立刻反驳。 苏辰转向崔东山,声音拔高了半分:“丞相,臣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昨夜呼延迟身在如意苑二楼雅间,那如意苑是丞相府上的产业,那间雅间更是常年不对外开放,臣很想问问,呼延迟是怎么进的如意苑?谁给他开的门?“ 这话锋一转,苏辰随即冷笑一声:“莫非,丞相之子崔巉与蛮族勾结?又或者说,崔巉也是受人指示?“ 崔东山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像一柄收在鞘中许久、终于露出三分锋刃的刀。 “苏辰,你是在暗示老夫通敌?“ “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苏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后退半步,“丞相若问心无愧,不妨当殿解释清楚,呼延迟为何会出现在你崔府的如意苑里?“ 满殿死寂。 崔东山的目光与苏辰在空气中碰撞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世子好口才,只是,口说无凭,蛮族使臣是我大周的敌人不假,但凡事都要讲证据。” “你既说老夫与蛮族暗中往来,证据何在?“ 苏辰等的就是崔东山这句话。 苏辰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的火漆已被拆开过,信纸边缘有些磨损,随即将信笺举起,面朝满殿文武: “证据?当然有!昨夜臣的人翻遍杨成杨大人府中暗格,才寻到此信。” “落款是蛮族军中某位将领的私印,内容涉及南疆一役前,南疆大军行踪情报的交接安排。“ 苏辰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钉在兵部尚书杨成的脸上:“杨大人!你是不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杨成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杨成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殿中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他,带着惊愕、怀疑、鄙夷。 杨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殿下!殿、殿下!臣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栽赃给臣!臣对陛下、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通敌之举啊!“ 杨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尖锐而绝望,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崔东山缓缓阖上了眼。 苏辰没有看杨成,他的目光落在崔东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要把那道沉默的轮廓刻进眼底。 今日这一刀,看似砍的是杨成。 实则,这是在对崔东山亮剑。 砍的便是他的臂膀! 第二十三章 请殿下登基! 第二十三章请殿下登基! 周清月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殿中所有嘈杂: “杨成,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日起革去兵部尚书之职,押入天牢,三司会审。“ 周清月转向完颜达布,语气冷了一度:“至于蛮族使臣一事,完颜使臣,大周与蛮族之间是战是和,孤自有决断。” “呼延迟使臣私会朝臣、涉嫌干涉大周内政,此事孤会彻查到底,使臣若无其他要事,便请回驿馆等候消息。“ 完颜达布盯着周清月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殿下这就想将此事揭过?未免太容易了些。“ 完颜达布打了一个响指,偏头看向身后的蛮族武士队列,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应声上前一步,从四名武士中走出来。 身形不算最魁梧,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甲片细微的摩擦声。 完颜达布转回目光,扫过苏辰:“昨夜听闻,镇南王世子武道上碾压了大周年轻一辈的翘楚崔巉,正好,我蛮族年轻一辈第一勇士公孙胜也在使臣团中。“ 完颜达布伸出两根手指:“殿下,不妨让他们二人交手一场。” “若大周之人胜了,呼延迟一事就此揭过,若公孙胜赢了……“完颜达布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辰身上,像在看一件待验的货物,“就把这苏辰交给我。“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脸色齐变。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公孙胜身上,此人一直收敛着气息,此刻完颜达布点破之后,那股被压制的气息才泄了一丝出来。 武士七层天。 而且不止! 蛮族与大周不同,蛮族勇士长年在恶劣环境中与猛兽搏杀、与天争夺,每一个活下来的都经过生死淬炼。 同样的修为层次,蛮族武者比大周武者至少多一层实战底蕴。 周清月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攥紧了一瞬。 她知道苏辰是武士五层天,对上七层天的蛮族第一勇士,其中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周清月正要开口,苏辰却先一步出了声。 苏辰偏了偏头,像打量一件路边摊上的东西,嘴角弯了弯:“哦?你就不怕我废了你们的第一勇士?“ 完颜达布眸子一冷:“狂妄!你若能赢,杀了他也无妨,这场比试,不分高下,只决生死。“ 殿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苏辰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可。“ 公孙胜已经站了出来,死死地盯着苏辰。 “呼延迟是我师傅,教我练刀十余年!“公孙胜眼睛暗红,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边塞口音,“你关押他,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公孙胜整个人像一头被松开铁链的猛虎,裹着一股蛮横的劲风直扑苏辰。 那双赤手空拳之间,拳风压得两侧官员衣摆猎猎作响。 苏辰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砸在大殿中央。 苏辰后退了三步,靴底在汉白玉地面上擦出两道浅痕。 公孙胜一击之后没有停顿,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拳拳带风,力道沉重得像有人在擂战鼓。 苏辰没有硬接,侧身闪避,让那一拳从他肩侧擦过。 拳风掀起了他朝服的下摆,但他脚下没有乱,退了半步,始终在公孙胜的攻击边缘游走。 周清月的目光从龙椅上望下去,她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极低的气流从齿缝间挤出去:“别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请殿下登基!(第2/2页) 转眼已过了近百招。 公孙胜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沉,可苏辰始终站在那道攻击的边缘,差一线就能打中,却始终差那一线。 完颜达布站在殿中,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苏辰明面上只有武士五层天的气息,可他接了公孙胜近百招,呼吸依然平稳,脚下没有丝毫踉跄。 反而是公孙胜,那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已经开始有了裂缝。 完颜达布脸色一沉,猛地喝道:“公孙胜!别再拖泥带水……“ 完颜达布的话被苏辰的动作截断了。 就在公孙胜拳锋一顿的瞬间,苏辰不退反进。 侧身、收肘、那只手像一道没有预兆的闪电,穿过了公孙胜的防御,五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公孙胜瞳孔骤缩,双手本能地扣向苏辰手腕,试图掰开,但苏辰的五指已经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像折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公孙胜的双手僵在半空,瞳孔急剧充血,死死地盯着苏辰的脸,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然后公孙胜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仰面砸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殿中死寂。 完颜达布的瞳孔骤缩,几乎在公孙胜倒下的同一瞬,猛地一掌拍出。 “找死!” 掌风裹着杀意,直取苏辰面门,武王级别的含怒一击,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掌风朝他压下来,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只厚实的手掌从苏辰身侧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完颜达布那一掌。 两掌相撞,闷响炸开。 傅盛岿然不动,像一堵嵌进了地里的铁墙,挡在苏辰面前。 傅盛微微偏着头,看着完颜达布,那脸上的三道旧疤在灯火下泛着深红: “堂堂武王,对一个孩童下阴手?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完颜达布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缓缓收回掌,盯着傅盛看了三息,又越过傅盛看了苏辰一眼,那目光里翻涌着杀意,却没有再出手。 他转身朝殿门走去。 “别急啊,“苏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们第一勇士的尸首不要了?“ 苏辰弯腰抓起地上公孙胜的尸首,随手朝完颜达布的方向掷了过去。 完颜达布没有回头,反手一拳,将公孙胜的尸首凌空轰碎。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在殿中弥散开一片暗红的薄幕,随即缓缓落在地上,浸染了几块汉白玉地砖。 殿中许多大臣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有人猛地别开了脸。 周清月坐在龙椅上,眉心微微一跳,目光却没有离开苏辰。 苏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满殿文武,嘴角那抹笑意敛了,脸上浮起一层少见的郑重。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 “诸位,先帝驾崩,南疆失陷,蛮族欺我大周无人,今日竟敢在朝堂之上讨价还价。” “诸位也都看见了,蛮族不是来议和的,他们是来施压的,是来试我们的底线的。“ 苏辰顿了顿,扫过殿中那些神色复杂的面孔:“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太子殿下登基,率大周众将士,讨还血债,以血偿血!“ 第二十四章 那就用血来学! 第二十四章那就用血来学! 朝堂之上,崔东山抬起眼皮,目光从苏辰身上滑过,落在龙椅上的周清月脸上,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殿中细微的骚动: “殿下,先帝尸骨未寒,南疆三十万大军折戟沉沙,大周元气大伤。” “若此时再动干戈,战火势必席卷整个大周,届时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傅盛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把苏辰往身后又挡了半寸,盯着崔东山:“哦?依丞相的意思,大周就该割地求和?蛮族要十城,咱们给了,下次北狄来呢?再割三分之一的疆土?“ 崔东山眉头一皱,目光冷了几分:“雪山侯,你这是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傅盛偏了偏头,声音沉下来,“老子的雪山骑在边关杀了二十年北狄,你跟我说割地?“ 周清月敲了一下扶手,清脆的响声截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一众大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凌厉: “诸位,大周之人,宁死不屈!蛮族想要大周的领土,绝无可能。“ 她转向崔东山,目光像一道钉进木头里的楔子:“丞相若怕了蛮族,只管坐在这京城里安享太平便是。” “这蛮族,自有人平。“ 满殿安静了一瞬。 崔东山那张苍老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的袖口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后,崔东山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老臣……无异议。“ 周清月点了点头,随即挥手:“七日之后,举行登基大典。退朝!“ 太监尖细的唱喝声再次响起。文武百官陆续向殿门退去。 今日这朝堂,变天了! 那个曾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崔东山,第一次被当众驳了颜面,第一次被明令压下了声音。 --- 东宫,偏殿。 炭火烧得正旺,殿中暖意融融。 周清月靠在内殿的软榻上,一手撑着额头,眉间拧着浅浅的褶皱。 苏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姿态散漫。 “你胆子是真的大。“周清月睁开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死在公孙胜手里?“ 苏辰把茶杯搁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耸了耸肩:“就凭他,想杀我?还不够格。“ 周清月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苏辰脸上缓缓移开,落向窗外的天色。 “可如今镇南王还在蛮族手里,你就不怕今日的过激举动,让他们对镇南王不利?“ 苏辰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淡了几分,垂下眼皮,沉默了两三息,再开口时声音里少了那层玩世不恭: “我了解父王,如果要用十座城池、用大周的疆土去换他一条命,他第一个不答应。” “他宁肯死在蛮族的牢里,也不会愿意活着看到大周的土地被人割走一寸。“ 苏辰抬起头,看向周清月,目光平静:“所以我相信,他会尊重我的选择。“ 周清月的目光在苏辰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边沿,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助孤登基,想要什么奖励?“ 苏辰闻言,嘴角重新弯了起来。 那抹笑意从嘴角慢慢爬上了眼底,带着几分她熟悉的、懒洋洋的、有些欠揍的意味。 “奖励?“苏辰站起身,朝周清月走了两步,停在软榻边沿,“陛下不是明知故问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那就用血来学!(第2/2页) 周清月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别开目光,耳根烫得像被火燎过一样,声音却还勉强撑着一线镇定:“你……等七日之后,孤登基之时,自然会兑现承诺。“ 苏辰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庞,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苏辰看着那抹鲜艳欲滴的红唇,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沙哑: “那臣……先收点利息。“ 周清月还没反应过来,苏辰已经吻了上来。 周清月的手猛地攥住了苏辰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周清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了片刻,只有唇瓣上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在耳边擂鼓般的回响。 许久。 苏辰直起身,退开半步,脸上那抹笑意又重新挂了出来,只是比方才多了几分温润的余味:“七日之后,臣拭目以待。“ 苏辰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从容,衣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周清月瘫坐在软榻上,脸颊上的红潮还没退尽,看着苏辰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咬紧嘴唇,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的: “大周的未来……会有的。“ --- 崔府,后庭。 夜色正在从四角沉下来,将整座府邸笼进一片暗蓝色的薄幕里。 崔东山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方小湖的石栏前,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些游动的食人鱼身上。 杨威跪在崔东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毫无血色。 自从杨府被抄,他便第一时间跑来了这崔府,一跪便是一下午。 杨威膝行上前几步,声音尖得破了音: “丞相大人!小的知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杨家什么都没了!父亲被押天牢,家产被查抄……我什么都不是了!求您……“ 崔东山没有回头,抬了抬手,朝徐忠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徐忠无声地走上前,一只手提起杨威的后领,像拎一只鸡崽子一样,随手一掷。 杨威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湖中。 水花翻涌的瞬间,上百条食人鱼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水面剧烈翻滚,刺耳的惨叫声混着水声在庭院中回荡了短短几息,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水面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漾开,将残存的暗红慢慢稀释成一片浅淡的绯色。 崔东山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从恢复平静的湖面上收回来,声音淡淡地道: “苏辰。“ 崔东山微微眯起眼,像在咀嚼一个名字的分量:“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他用血来学。“ 崔东山偏头看向徐忠:“派杀手,解决杨语嫣和傅盛,七日之后登基大典,我要给太子送一份厚礼。“ 徐忠微微颔首,随即迟疑了一瞬:“大人,那蛮族使臣团那边?“ 崔东山沉默了片刻,湖面上最后一丝暗红也散了,慢慢勾起嘴角,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苏辰不守规矩,重伤使臣一事已经传遍京城。” “既然如此,那就再往他身上泼一盆脏水!” “灭了整个蛮族使臣团,栽到苏辰头上,让所有人以为,是他为了灭口而下的手。“ 晚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股隐隐的血腥气。 徐忠弯腰行礼示意。 “遵命!” 第二十五章 红枪入府 第二十五章红枪入府 镇南王府后院,日头正好。 傅盛四仰八叉躺在竹椅上,拎着酒壶往嘴里倒。 苏辰坐在对面石凳上,端着一杯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伯父,今日朝堂多谢你出手。“ 傅盛摆了摆手:“谢什么,你爹当年帮我的时候才叫气派,我第一次入朝被文臣围着挤兑,你爹从殿外走进来,武王气场一放,满殿文官腿都软了。“ 苏辰笑了笑,抿了口酒,忽然声音低了些:“伯父,我娘亲……去了哪里?“ 二十年里,苏烈从未提起过。 原身从出生之后,也从来没见过娘亲。 镇南王府没有祠堂,没有牌位,没有画像,干干净净得像是她从未存在过。 傅盛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傅盛把酒壶搁下,坐直身子,看着苏辰的眼睛:“等你突破武王,我就告诉你,在此之前……“他顿了顿,“先保住自己的命。“ 苏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看样子,自己的母亲,身份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赵乾小跑进来:“世子!有人找……“ 话没说完,院门方向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轻不重,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一袭红衣出现在门口。 暗红战甲,肩肘皮革磨得发亮,一杆长枪斜扛在肩头,枪尖泛着冷冽的白芒。 比寻常闺秀高出一截,肩背利落,乌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撩起来,露出眉骨处一道极浅的旧痕。 那双凤眼扫了一圈,最后定在苏辰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傅盛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正要开口,傅红雪已经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枪尖入地三寸:“我是傅红雪,想做我夫婿,先打赢我。“ 苏辰眉梢微挑,傅红雪的名声他在京城听过几次。 雪山侯的独女,自幼在边关长大,十二岁便开始随军巡边。 跟京城那些被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比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苏辰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姓名:傅红雪】 【性格:豪迈、不拘小节、统率力强】 【天赋:天生神力、天生枪骨】 【攻略奖励:剑意种子一道、青莲剑法(地阶)】 地阶功法?整个大周境内都是顶尖级别。 这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 苏辰放下酒杯站起身:“可。“ 傅红雪上下扫了他一眼:“挑兵器。“ 苏辰摊开双手:“拳头就够了。“ “你确定?“ 傅红雪眉头一皱,死死地盯着苏辰。 苏辰活动脖颈,波澜不惊地看着傅红雪,“确定,动兵器你输了还得找理由。“ 傅红雪眼底闪过一道火光,把长枪往旁边一搁,活动了两下手腕,骨节噼啪作响。 “好!那我就将你揍得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她的重心沉下去,像一柄被拉满的弓。 傅盛已经退到回廊底下,靠柱抱胸,冲苏辰挤了挤眼:“我这闺女也是武士五层天,出手从来不留手。“ 苏辰没有看他,目光锁在傅红雪身上。 傅红雪像一支离弦的红箭,左手探爪抓肩,右拳封死退路,拳风裹着常年实战淬出的狠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红枪入府(第2/2页) 苏辰侧身,拳头从他耳侧擦过,退了半步。 傅红雪肘击扫来,他头一偏,肘尖擦着衣领掠过去。 苏辰始终没有还手,只是在她攻击的间隙里平移、侧身、偏头。 二十招过去,傅红雪的呼吸开始急促,停了一瞬,皱起眉头:“你是泥鳅吗?有本事正面打!“ 苏辰眼中闪过一道微光,傅红雪重心偏移了一线。 下一拳轰出的同时,苏辰不退反进,侧身探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傅红雪另一拳砸向他面门,但苏辰的脚已经先一步别住了她的重心,扣腕往下一压一带,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栽了半步。 苏辰的拳头停在傅红雪脖颈侧方三寸。 “你输了。“ 傅红雪僵住。 呼吸未平,胸口起伏,瞳孔里翻涌着不甘,但身体没有再挣扎。 她沉默了片刻,偏过头:“这一次不算。“ 苏辰松了手。 傅红雪直起身,弯腰拾起长枪,扛回肩上,动作比方才利落了几分:“等你选一门兵器,我们正正经经比一场,拳脚不是我的本行。“ 她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偏过头来,“不过,你确实不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辰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扣住她时能感觉到她骨骼间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天生神力,系统没说错,她若用长枪全力出手,胜负未必像今天这么轻松。 傅盛凑过来,笑纹铺了一脸:“怎么样?我闺女除了暴力一点、性子急一点、没个女人样之外……“ “伯父,你是夸她还是损她?“ “当然是夸。“傅盛拍了拍他肩膀,“那丫头嘴硬心软,她说你不弱,就是我认了。“ 苏辰正要接话,角落阴影里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灰袍身影从墙后缓步走出,落地无声。 孙管家比半月前精神了许多,腰间的双剑挂在最顺手的位置,那双眼里的锐意像被重新打磨过的刃口。 傅盛瞥了他一眼:“孙无极,总算把功力恢复回来了,武师九层天,倒是没给当年的名头丢人。“ 话锋一转,“不过可惜了,根基被毁了二十年,想再往上走一步,难。“ 孙管家走到苏辰面前,微微躬身:“武师九层天,足够了,只要能护住世子周全。“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转向傅盛:“伯父,如果我想让老孙突破武王,有办法吗?“ 傅盛灌了一口酒:“有倒是有,不过比让你揍我闺女还难。“ “什么办法?“ 傅盛放下酒壶,笑意微微收敛:“极北之地有座冰渊,渊底有一种冰髓灵乳,一滴就能重塑武师以上修为者的根基。” “但那个地方常年有武王境妖兽盘踞,当年你父亲去过一次,养了半年伤才下地,你要去,起码得先摸到武王门槛再说。“ 孙管家目光微闪,没有开口。 苏辰点了点头,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 然后转向孙管家,语气里带上一层少见的认真:“老孙,你先稳住现在的境界,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冰渊我替你去闯。“ 孙管家愣了愣,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别的,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那身板弯下去的角度,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遵命!” 第二十六章 开门见山 第二十六章开门见山 苏辰刚把孙管家扶直,傅盛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被苏辰那句话呛得直翻白眼。 傅盛坐直了身子,拿酒壶朝苏辰点了点:“你小子,是没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是吧?两个武王门槛都没摸到的菜鸟,去闯冰渊?那叫找死,不叫闯荡。“ 苏辰挑了挑眉,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伯父,那你觉得,我突破武王需要多久?“ 傅盛放下酒壶,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根基确实扎实,能在同境界压制红雪那丫头,说明你底子比她硬,但武王那道坎……“傅盛伸出三根手指,“天分高的,六七年,普通点的,十几年都摸不着门槛。“ “那我要是三个月呢?“ 苏辰不可置否的反问道。 傅盛愣了一瞬,随即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咧开嘴:“三个月?你但凡多吃两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一百个武师九层天,能有一个摸到武王门槛就算不错了,你以为突破武王是什么?“ 傅盛看了一眼搁在石桌边的长刀,忽然伸出手,隔空朝苏辰的方向虚握了一下。 院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明明是艳阳天,苏辰却感觉一层寒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有人在他骨缝里塞了一把冰碴。 风停了,石桌上的酒杯表面凝出一层薄霜。 傅盛的身影站在那片寒意的中心,像一座被风雪裹了十几年的山,冷得让人发颤。 “我在雪山里练了二十年刀,才悟出这寒冰刀意。“ 傅盛把手收回来,院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光是领悟意境这一步,就卡死了多少武师九层天,你根基再扎实,迈不过这道坎也是枉然。“ 苏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层寒意从他身上缓缓褪去,沉默了片刻。 “三个月,“苏辰开口道,“如果我能做到,伯父陪我走一趟冰渊。“ 傅盛被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随性:“行,老夫就陪你赌这一把。” “三个月内,你若能突破武王,冰渊老夫陪你走,如果做不到……“傅盛嘿嘿一笑,那张粗犷的老脸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就老老实实跟红雪造娃,老夫还等着当外公呢。“ 苏辰哑然失笑,刚想开口,回廊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杨语嫣抱着一册簿子走了过来,发髻简单挽起,额角有些细碎的刘海被风吹乱了。 杨语嫣在石桌前站定,朝苏辰微微欠身:“夫君,酿酒坊的位置妾身看了几处,都记在册子上了,请您过目。“ 苏辰接过册子翻了几页。 杨语嫣做事确实利落,每一处选址都标注了地段、人流、租金、周边商铺情况,甚至连附近几户大户人家的宅邸都圈了出来。 几处地段都不错,苏辰的目光却落在如意苑对面的那一处。 “夫君,这一处虽然位置好,但租金比其他地方贵了三成。“ 杨语嫣见苏辰目光停在那页上,主动开了口,“而且如意苑本就是京城的销金窟,咱们开在对面,短期内只怕会被压一头,以咱们手里现银,要拿下这铺面,有些吃力。“ 苏辰合上册子,嘴角弯了一下:“就选这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开门见山(第2/2页) 杨语嫣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夫君,那银子……“ “银子的事,本世子自有办法。“ 苏辰说着,目光悠悠地转向傅盛,那笑意里带上了几分从前没有的谄媚,“傅叔,您看……您的好女婿想开间酿酒坊,您作为长辈,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傅盛刚灌进嘴里的那口酒“噗“地喷了出来。 傅盛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苏辰:“你小子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了?我那点家底还要养雪山骑……“ “黄金百两。“苏辰竖起一根手指,笑容不变,“您出一百两,我分您一成股份,从今以后,您在我酿酒坊里喝酒,不收钱,管够。“ 傅盛张了张嘴,最后一拍大腿,指着苏辰的鼻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父子俩的。” “一百两,晚点我让账房给你送来,至于那酒……“傅盛撑着膝盖站起身,已经往院门方向走了,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酿好了先给老子送一坛。“ 傅盛走得极快,仿佛再慢一步又要被苏辰从身上剐下一块肉来。 杨语嫣望着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忍不住捂着嘴,肩膀轻轻颤着:“夫君,有了雪山侯这一百两,酿酒坊的铺面和前期酿制的本钱都有着落了。“ 苏辰摇头:“还不够!想要把生意做起来,光靠一百两撑不了多久。“ 苏辰偏过头,看着杨语嫣,嘴角浮起一抹玩味:“京城里头,论财力最厚实的,不是那些在朝堂上吆五喝六的大人,是钱家。” “正好,有阵子没见钱胖那小子了,该去叙叙旧了。“ …… 钱府,饭厅。 满桌子的碗碟叠了三四层,蒸鱼、烧鹅、焖蹄髈、酱肘子,堆得像座小山。 钱胖坐在正中间,一张圆脸埋在碗沿后面,筷子和手并用,吃相堪称横扫千军。 钱胖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往椅子里一陷,肥肉叠了七八层,连脖子都快找不着了。 旁边几个下人端着新菜守在门口,看着自家少爷那副吃相,又不敢催,只能悄悄擦一擦额头。 一个小厮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少、少爷!不好了——苏世子来了!“ 钱胖嘴里还塞着一块烧鹅,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小半寸,连带着烧鹅从嘴边滑出来掉在桌上。 “苏辰?“钱胖把烧鹅从桌上捞起来塞回嘴里,边嚼边挣扎着撑起身子,一身肥肉颤了三颤,“快快快,我吃完了,我走了……“ 钱胖刚把椅子推开一寸,一只手已经从他身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肩上。 “钱兄。“苏辰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笑意,“好久不见,怎么一见我就跑?“ 钱胖僵在原地,咽下嘴里的烧鹅,缓缓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世子!哪能啊,我这是正想去接您呢。“ 钱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飞快地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又顺手把桌上那盘烧鹅往自己那边拢了拢。 苏辰看着钱胖这副模样,笑意深了几分:“别紧张,找你谈笔生意,边吃边说。” 第二十七章 谈钱不伤感情 第二十七章谈钱不伤感情 “世子别开玩笑了……“ 钱胖一只手捂着荷包,一只手挡在烧鹅前面,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胖鹌鹑,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苏辰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钱胖,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去春风楼,你……“ “辰哥!我求求你别说了!“ 钱胖猛地扑上来捂住苏辰的嘴,又飞快地缩回去,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凑到苏辰耳边道:“不是我不厚道,是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我家老爷子特地叮嘱过,让我跟你保持距离,不然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苏辰不以为然地靠在椅背上:“不就是担心跟我走太近,被崔东山那条老狗惦记上么?“ 钱胖长叹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烧鹅,又默默放了回去,连啃的心情都没了。 “辰哥,要是镇南王大人还在,别说保持距离了,我爹恨不得把我绑在你家门口。” “可现在,满京城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在悄悄跟你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进去,我们这样的小家小户,经不起折腾。“ 苏辰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看着钱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声音淡了几分:“钱胖,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要是崔东山那个老狐狸真把大周攥在手里了,你钱家的万贯家财,还能守得住?“ 钱胖怔了一下。 苏辰靠过来,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一个没有实力的商人,手里握着大周三分之一的财富,那叫富甲天下?那叫替别人养的猪。” “等刀落下来那天,你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 钱胖手里的烧鹅彻底掉回了盘子里。 钱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肥肉微微抖了两下,声音里带上一丝颤:“辰哥……你别吓我,你知道的,我胆小。“ “我只是跟你讲道理。“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弯了一下,“这样,你私人赞助我黄金一千两,我在如意苑对面开个酿酒坊,算你入股,之后收益分你三成。“ 钱胖低头盘算了一下,咬着嘴唇,像在做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片刻后钱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介于慷慨赴死和心疼银两之间:“辰哥,银子我可以给你,但你千万不能告诉我爹,他要是知道了,真能打断我的腿。“ 苏辰正要开口,目光忽然微微一凝,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大腹便便,负手而立,一张圆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探究的光。 钱国富! 钱家当代家主,手里攥着大周近三分之一的财富,钱庄、布庄、粮铺、车马行,但凡能赚钱的营生,钱家都有份。 用他常说的一句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钱家的生意。“ 钱胖顺着苏辰的目光转头一看,整个人吓得“哎哟“一声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爹……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钱国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进来,目光先扫了一眼钱胖,又落到苏辰身上,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世子如今是投靠了太子殿下?“ 苏辰活动了一下脖颈,神色如常:“不是投靠,是合作,这种合作关系,也可以延伸到钱家与镇南王府之间。“ 钱国富面色不变,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账本:“世子说笑了,钱家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苏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伯父,钱家如今的处境,怕是已经岌岌可危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谈钱不伤感情(第2/2页) 钱国富没接话,但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之前镇南王府与丞相一脉分庭抗礼,才有了你们这些世家中立的空间,“ 苏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给一个学生拆解题目,“如今丞相一家独大,他的下一步,就是要把你们这些富而不贵的世家,一个一个吞干净,不留骨头的那种。“ 钱国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钱国富看着苏辰,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翻涌着计较,许久才开口:“世子说这么多,总得给一个理由,凭什么让我钱家鼎力支持你?别拿太子的庇护来糊弄我,那玩意儿太虚。“ 苏辰笑了一声,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利落: “第一,崔巉被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崔东山依然不能奈我何。“ “第二,我背后站着雪山侯傅盛,十万雪山骑随时可动。“ “第三,“苏辰顿了顿,目光压下来,像是在给筹码加最后一块砝码,“若钱家愿意与镇南王府结盟,如意苑可以拿下,归钱家所有。” “同时,钱家之人可以入朝为官。“ 最后四个字落地,钱国富的瞳孔终于有了变化。 前面两条他都知道,雪山侯入京、崔巉被废都是这两天传遍京城的大事。 但第三条不一样! 钱家再富,也只是商贾,一个没有官身的商人,再有钱也只是一只随时待宰的肥羊。 但若是能入朝为官……那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钱国富眼里的计较翻涌了几息,随即归于平沉,微微点头:“世子容我考虑一夜,明日给你答复。“ 苏辰站起身,整理了衣袖:“可。“ 苏辰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钱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还坐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苏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钱国富这才转回目光,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发愣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 钱胖委屈巴巴地摸着屁股爬起来:“爹……我不惹事、不闯祸,安安分分待着,您不是就心满意足了吗?“ 钱国富瞪了他一眼,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同样都是纨绔子弟,人家苏辰已经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你呢?除了吃还会什么?“ 钱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会给您花钱……“ 钱国富被钱胖气笑了,摇了摇头,随即神色慢慢收敛起来。 看着苏辰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层钱胖看不明白的东西。 “罢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钱国富负手立在窗前,声音低了几分,“跟苏辰合作的事,可以谈。”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镇南王当年的影子,但比他爹多了一层东西。“ 钱胖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 钱国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城府,他跟丞相一脉周旋到现在,一步都没踩空。” “这种人不做没把握的事,跟他站在一边,总比等着被人宰了强。“ 钱国富转过身,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声音里带上了一层笃定:“这京城的棋局,既然躲不掉,那就选一个下得赢的人跟。“ 晚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摇。 钱胖看着父亲的身影,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盘已经凉了的烧鹅,默默又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合着! 又可以跟着辰哥混了! 第二十八章 栽赃嫁祸? 第二十八章栽赃嫁祸? 如意苑对面的酒楼,二楼雅座。 窗户半开着,苏辰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漆面,目光却越过街面,落在那扇紧闭的如意苑大门上。 在苏辰身后,杨语嫣拿着一本簿子,笔尖在纸上快速勾画着:“夫君,手续已经办妥了。” “接下来只需要稍微装修一番,再等第一批酒出窖,便可正式开张,粗略估计,三日之后,酿酒坊就能运作起来。” 苏辰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辛苦你了。” 苏辰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街对面:“对了,明日钱家应该会派人来府上谈合作的事,届时你负责跟他们周旋。” “要多少钱、分多少股,你往高了开,能多宰一刀就别手软。” 杨语嫣愣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夫君,钱家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苏辰从窗台上收回手,转身靠在窗框边,语气平淡地道:“他们别无选择,除非钱国富打算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被崔东山一口一口吞干净。” 杨语嫣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杨语嫣合上簿子,朝苏辰微微欠身,转身朝楼下走去。 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渐渐远去。 苏辰重新转回窗前。 目光扫过街面时,苏辰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隔壁那间大酒楼的门口,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心,一抹暗红色的身影格外扎眼,傅红雪站在那儿,手按剑柄,脊背挺得笔直,但傅红雪的脸色不太好看。 周围的百姓正七嘴八舌地朝她指指点点。 苏辰挑了挑眉,推开窗,直接翻身从二楼跃下。 衣摆在空中展开,落地时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一声轻响,理了理衣领,穿过街道朝人群走去。 酒楼下,人群挤得密不透风,骂声正烈。 “杀了人还想抵赖?” “这三人在店里吃饭吃得好好的!就因为你这女子抛头露面,不知廉耻,他们不过言语上挑逗了几句,你就拔剑杀人!” “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傅红雪站在人群中央,握着剑柄,没有拔剑,嘴唇抿成一道线。 那些骂声像雨点一样砸在傅红雪身上,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里压着一层暗沉的火。 “说别人恶毒?” 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插进来,不高,却压住了满场的嘈杂,“你们有证据?” 众人转过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苏辰从人缝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京城百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痞里痞气的笑意。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息。 “是苏辰!镇南王世子!” 有人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露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苏辰走到傅红雪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方才还在叫骂的人,嘴角那抹笑意没变,但眼底的温度却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站在这儿骂完了?骂够了?那就给她道歉。” 一个中年汉子梗着脖子:“我们凭什么道歉!” “凭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苏辰偏了偏头,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那汉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今天不道歉,我明天就带人上门找你喝茶,你最好祈祷你家门槛够结实。” 满街顿时鸦雀无声。 那中年汉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先弯下腰来:“女侠……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 随即人群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栽赃嫁祸?(第2/2页)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最后一个人弯完腰,她才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人群散得比来时快得多,片刻之间,酒楼门口只剩苏辰和傅红雪两人,地上散落着两只被踩掉的布鞋和几张被揉皱的油纸。 傅红雪偏过头,看了苏辰一眼。 那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的名声,果然跟传闻里一样,烂得挺有用。” 苏辰摊了摊手,没接这话:“别先说我了,你这边怎么回事?” 傅红雪转身带苏辰走进酒楼。 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蜷着两个店小二,脸色煞白。 大堂正中的桌椅被挪开了,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摆正过。 苏辰蹲下身,目光扫过三张脸。 苏辰眉头一皱,认出了其中一张,蛮族使臣团的副使,昨夜在完颜达布身后站过的人。 另外两张面孔他也隐约有印象,是随行的护卫。 蛮族使臣团? 除了完颜达布之外,其余三人全在这儿了。 傅红雪站在苏辰身后,眉头拧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坐在这里了,我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还没开始吃饭,旁边就有人喊杀人啦。” “然后所有人都指着我,这三人身上没有血,没有外伤,我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辰没有答话。 伸手翻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仔细查看了一遍颈侧、耳后、指缝。 没有伤口,没有淤青,没有中毒的痕迹,至少是肉眼看不出来的那种。 苏辰顿了一下,又捏开尸体的下颌看了一眼舌根,随即合上。 “死因不明。” “下手的人手法很高明,连尸检痕迹都处理干净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栽赃,有人在提前就算好了这一步。” 傅红雪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苏辰转头看向她,目光沉了两分:“这三个人,是蛮族使臣团的成员,除了完颜达布,其他几个全在这儿了。” 傅红雪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变了:“蛮族使臣团?昨晚完颜达布还在朝堂上站着,今天就死了三个?这是冲着谁来的?” “冲着我来的。”苏辰的声音不高,但他蹲在尸体旁边的时候,语气里那层轻飘飘的东西已经彻底没了,“有人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你只是撞上了,被顺手当成了那把舀水的勺。” 苏辰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甲叶碰撞的声响密集而沉重,一队城卫兵从街口快步涌来,瞬间将酒楼大门围了个严实。 为首的是一名甲胄齐全的统领,腰刀出鞘三寸,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尸体,然后落在苏辰和傅红雪身上,声音冷得像一块铁:“镇南王世子,还有这位姑娘,你们涉嫌杀害蛮族使臣,还请随我走一趟。” 傅红雪的手再次按上了剑柄。 苏辰没有动,只是偏过头,看了那统领一眼,淡淡地道:“谁让你来的?” 那统领面色不变:“奉丞相令,城中一切涉及蛮族使臣的命案,均由崔府协理查办。” 苏辰听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尸体,嘴角浮起一道极浅的弧。 “崔府协理查办……”苏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淡淡地道:“那动作还真是快,尸体还没凉透呢,指令就已经到了。” 苏辰摁住了傅红雪的手,随即朝那统领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下巴:“带路。” 第二十九章 瓮中捉鳖 第二十九章瓮中捉鳖 地牢内,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弥漫在空气里。 傅红雪靠着墙壁,手按剑柄,盯着牢门外那条暗沉沉的走廊,眉宇间压着一层烦躁:“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我们明明没杀人,如今被关在这里,白的都能被他们说成黑的。” 苏辰坐在墙角唯一的干草堆上,双手枕在脑后:“放心,我们被关进来的消息,已经传回镇南王府了。” “那三具蛮族使臣的尸体,也被带回去重新查验了,要不了多久,真正的死因就能查出来。” 傅红雪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苏辰:“你什么时候叫的人?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苏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答话。 在那些城卫兵冲进来之前,苏辰已经往暗处的孙管家递了一个眼神。 “再说了,”苏辰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是雪山侯的女儿,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傅盛会善罢甘休?” 傅红雪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傅红雪没有接话,目光在苏辰那张懒散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打量一件之前看漏了细节的东西。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统领站在牢门外,手里攥着一卷纸和一支笔,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世子,还是老老实实签字画押吧!承认是你派人杀了蛮族使臣,原因就是他们在朝堂上得罪了你,只要你签了,还能少受点罪。” 苏辰抬眼看了他一下:“你的级别太低了,换一个能主事的人来。” 统领的脸色僵了一瞬,刚要开口,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苏辰,你也有今天。” 崔巉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崔巉身上还缠着绷带,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沓。 走到牢门外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辰,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苏辰坐在草堆上,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偏了偏头:“腿好了?还是说,你就这么想不开,非要主动送上门来挨打?” 崔巉脸色一沉,拳头在袖中攥紧,但他很快又松开了。 崔巉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拍了拍牢房的铁栅栏,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苏辰,你以为这还是如意苑?这间牢房是专门给武道高手准备的,只要修为没到武王境,就别想破开这铁栅栏逃出去。” 崔巉朝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几个人躬身退了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牢房内的苏辰两人。 崔巉拖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那条还能翘的腿,目光从苏辰身上慢慢移到傅红雪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雪山侯的女儿,”崔巉咂了咂嘴,“果然跟传闻一样泼辣,等苏辰折在这里之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傅红雪的眼睛眯了一下。 傅红雪手腕一翻,一直握在手里的剑鞘脱手而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精准地停在崔巉两腿之间的椅子面上。 剑鞘的尖端抵在崔巉要害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只要再往前半分,崔巉下半辈子就可以考虑换个活法。 崔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僵住了。 崔巉低头看着那截剑鞘,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再开口时声音里那层从容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你这个疯女人……” 傅红雪挑了挑眉,语气冷得像一块冰:“你再说一遍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瓮中捉鳖(第2/2页) 苏辰在这时候站起身,走到牢门前,隔着铁栅栏看着崔巉:“暗算蛮族使臣,栽赃到我头上,凭你崔巉那点脑子,还布不了这个局,是你爹的主意?” 崔巉的瞳孔缩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声音重新稳了下来:“是又怎样?你还想逃出去不成?” 崔巉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残忍:“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不仅是蛮族使臣团,你们镇南王府那个管账的丫头,今晚也被人盯上了。”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女人,跟错了人,白白丢了性命。” 苏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辰抬起眼,隔着铁栅栏看了崔巉一眼。 “拿下。” 苏辰的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铁甲碰撞的声响像一道闷雷从远处碾过来,陈南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通道拐角,身后跟进来一排铁衣卫士兵。 崔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彻底变了:“怎么可能!外面有重兵把守……” 崔巉话没说完,牢房外的铁栅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开锁的人穿着一身禁卫军统领的甲胄,手里攥着钥匙串,朝苏辰微微躬身:“世子,属下奉命前来。” 苏辰迈步走出牢房,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辰偏了偏头,看着崔巉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声音平淡地道: “我父亲在时,三十万边军、五千禁卫,有多少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崔家确实有钱,也确实在朝堂上横行了二十年,但你觉得,禁卫军里那些从边关退下来的老兵,会为了你崔家那几两银子,去动镇南王府的世子?” 崔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刚想说什么,又被苏辰截断了。 “你刚刚说,镇南王府那个管账的丫头被人盯上了。”苏辰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崔巉的肩膀,落在牢房门口的方向,“你看看她是谁?” 崔巉猛地转头。 杨语嫣站在牢门口,衣领上沾着一点灰尘,发髻有些散了,但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孙管家无声地伫立着,手里握着剑,剑身上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暗红色痕迹。 崔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挤出来:“你……” “我之所以愿意被关进来,”苏辰走回崔巉面前,低头看着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下的这盘棋。” 苏辰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幸好,你足够蠢。” 苏辰没有再说别的,转过身,朝牢房门口走去,经过傅红雪身边时停了一步:“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收拾残局。” 傅红雪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剑鞘,拍了拍上面的灰,跟着苏辰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傅红雪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崔巉,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层显而易见的鄙夷。 陈南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苏辰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世子,外面收拾干净了,崔巉带来的那些人,已经全部按住了。” 苏辰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把崔巉也带上,该给崔东山这个老狐狸一点教训了。” 第三十章 剑意初成 第三十章剑意初成 地牢里,崔巉被锁在刑架上,衣衫褴褛,血迹从肩头和肋下的伤口渗出来,顺着皮肤蜿蜒而下,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 苏辰坐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一张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钥匙,目光落在崔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半天没有开口。 崔巉终于熬不住那道沉默,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带着哭腔:“苏辰……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跟你作对。” 苏辰把铁钥匙搁在手边,抬眼看崔巉,摇了摇头道:“你有什么错?你崔巉是丞相之子,京城里谁敢惹你?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错过?” 崔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辰站起身,走到刑架旁边,弯腰看了一眼被炭火烤得发红的铁钳,侧过头,目光落在崔巉脸上:“我要知道南疆一役的事。” “我父王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行军路线为什么会被蛮族掌握得一清二楚?” 崔巉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崔巉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苏辰……这件事我不能说,我说了,父亲那边绝不会放过我。” “你换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说的……” 苏辰没有接话,站直身,把铁钳搁回炭火盆里,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赵乾:“咱们这位丞相之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赵,这里交给你,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别弄死,留一口气就行。” 赵乾活动了一下手腕,咧嘴露出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世子放心,属下手艺精细着呢。” 苏辰走出地牢时,身后传来崔巉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下一秒,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传来。 苏辰没有回头,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推开地牢沉重的铁门,外面的日光带着秋末特有的暖意,铺天盖地地涌进来。 苏辰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练武场上,枪影翻飞。 傅红雪一杆长枪舞得像一条缠了火的蛟龙,枪尖破空的啸声在庭院里反复炸响。 傅红雪出枪极快,每一枪都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像是要把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一口气全部捅出去。 但一整套枪法走完,傅红雪的收势却顿住了,枪尖悬在半空,整个人像一座忽然失却了方向的雕塑。 傅盛坐在回廊下的石阶上,手边搁着酒壶,看着女儿僵在枪式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你的心乱了。” 傅红雪没有回头,枪尖缓缓落下来,垂在身侧:“爹,我是不是把京城的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傅盛拎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说实话,我当初来镇南王府,也只是想替苏烈兄照看他儿子一把。” “毕竟当年若不是他拉我一把,我傅盛这辈子也就是个在边关啃雪的刀头。” 傅盛顿了顿,目光落在傅红雪被日光照亮的侧脸上:“但你让我没想到的是,苏辰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武道天赋不在你之下,谋略比你还多三分心眼,跟崔东山那个老狐狸斗了这么久,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一步一步反过来压住了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剑意初成(第2/2页) “这门亲事,我当初是替你应的,现在看,倒是我沾了他家的光。” 傅红雪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回廊那头传来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 苏辰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从廊柱后面走出来,像是刚遛完弯回来。 看到傅红雪和傅盛都在练武场,他脚步没停,正想随口打个招呼。 一阵清越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攻略傅红雪成功!】 【获得奖励:剑意种子已激活!青莲剑法(地阶)已解锁!】 【傅红雪天赋:统兵如神——统率大军时,攻击加成10%(可随境界提升)!】 苏辰的脚步猛地一顿。 攻略成功了? 就因为打了一架,顺带帮她解了个围? 苏辰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陌生而锋锐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猛地涌出,像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河终于破开了堤坝,沿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四肢百骸。 苏辰下意识闭上了眼。 那股力量在他身体里翻涌了片刻,像一柄无形的剑从他骨头缝里长出来。 傅盛手里的酒壶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傅盛盯着苏辰周身那道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却分明存在的微光,瞳孔猛然收缩。 “这小子……”傅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促,“掌握剑意了?!” 傅红雪也转过身来,看着苏辰闭目伫立在练武场中央的身影,枪尖落在地上,她忘了捡。 片刻后,苏辰睁开了眼。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一道几乎透明的剑气从指端弹出,无声地没入地面,在青砖上留下一道笔直的划痕,边缘光滑,像是被刀裁出来的。 苏辰偏过头,看向傅盛,嘴角弯了一下:“伯父,你说六七年才能摸到武王门槛,我想我应该不需要等那么久。” 傅盛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拍了拍上面的灰,看着苏辰,目光里那层震惊还没完全褪去,忍不住的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 “是把我老头子算死了,替你效力是吧!” 傅盛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的摸了摸胡须。 “算计得好!” 苏辰轻笑一声,随即看向一旁的傅红雪,点了点头。 “这都得多亏了红雪,不然我也无法这么快领悟剑意。” 傅红雪颇为不忿地抿了一下嘴角,“苏辰,七日之后,我若悟不出枪意,这长枪我从此不碰。” “悟出来了,你再跟我打一场。” 傅红雪说完,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傅盛看到这,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好女婿,加把劲!争取让我早日当外公!” 苏辰忍不住地白了一眼傅盛,随即嘴角那抹笑意没散,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伯父,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崔东山身边那个徐忠,您有几分把握拿下他?” 第三十一章 猎人与猎物 第三十一章猎人与猎物 “徐忠?“ 傅盛眉头一皱,手指在酒壶上缓缓摩挲了两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五五开,此人有过一次照面,实力不在我之下,应当也是武王一层天。” “不过路子不一样,我擅长以战养战,用连绵不断的刀意耗尽对手,他应该是追求一击必杀的路数,短刀出手,三招之内分胜负。“ 苏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弹出一道剑气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感。 崔巉已经被抓了,以赵乾的手段,天亮之前就能从那张嘴里撬出东西来。 但崔东山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让徐忠出手。 一个武王级的刺客,如果铁了心要杀谁,傅盛能挡住一次,但不可能挡得住每一次。 “伯父,“苏辰抬起头,“崔东山身边除了徐忠,还有没有别的武王境高手?“ “没有。“傅盛想都没想,“武王又不是大白菜,徐忠跟了他那么多年,已经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了。“ 苏辰的眉头没有松开,崔东山那种人,会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放在明面上吗? “那等会儿他派人来的时候,麻烦伯父帮我试探一下。“ 傅盛拎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试探什么?“ “试探他还有多少底牌。“苏辰说,“如果他只有徐忠这一张牌,那就一局定胜负。“ --- 崔府,后庭。 夜风从湖面上掠过,带起一层细密的水纹。 崔东山负手立在石栏前,目光落在湖中那些游动的食人鱼身上,像在看一池被精心饲养的棋子。 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完颜达布大步走进来,停在崔东山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崔东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东山没有转身。 “派人杀我蛮族使臣,嫁祸给苏辰,你事先可没有跟我打过招呼。“完颜达布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这是要撕毁协议,与我蛮族彻底交恶?“ 崔东山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完颜达布,无比淡然。 “你们不死,老夫怎么把罪名扣到苏辰头上?“崔东山冷哼一声,“况且,老夫代表得了崔家、代表得了大周,而你代表不了蛮族。“ 完颜达布瞳孔一缩。 “崔东山!你找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完颜达布咬紧牙关,一拳裹着劲风直取崔东山面门,武王级别的含怒一击,快得像一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崔东山没有躲,微微侧身,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紧接着伸出手,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完颜达布的脸颊。 下一秒,完颜达布整个人被他按进了地面,青砖碎裂的声音在庭院中炸开,像一声闷雷。 完颜达布的脸被按在碎砖里,嘴角溢出暗红的血,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 完颜达布张着嘴,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你也是武王?!“ 崔东山低着头,俯视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见光的东西。 “谁告诉你,我不能习武?“崔东山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庭院里却格外的清晰,“苏烈在时,我还需要忍他,如今他不在了,放眼大周,还有谁值得我崔东山低头?“ 崔东山说完,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在夜风中散开,完颜达布的脖领被拧断,身体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布袋一样软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猎人与猎物(第2/2页) 崔东山直起身,随手将完颜达布的尸体丢进湖中。 水花翻涌,食人鱼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水面剧烈翻滚了数息,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崔东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是一双常年握笔的手,指节上没有老茧,皮肤松弛,看不出任何练过武的痕迹。 崔东山慢慢收了掌,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 “苏烈,“他对着湖面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在时,还能压我一头,如今,镇南王府在你儿子手里,形同虚设。“ 崔东山身后的阴影里,徐忠无声地出现。 徐忠微微低着头,声音沙哑低沉:“大人,公子被苏辰抓了,关在地牢里,正在受刑。“ 崔东山脸上的那层从容戛然而止,转过头,盯着徐忠,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说什么?“ “属下探过消息,镇南王府地牢,公子被押在里面,山字营的统领赵乾亲自看守。” 崔东山沉默了片刻,抬手一巴掌抽在徐忠脸上。 徐忠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又重新正回来。 “带人去镇南王府。“崔东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但那层冷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往常更沉了几分,“把崔巉救出来,顺便把苏辰的命也收了。“ 徐忠躬身:“遵命。“ 崔东山在徐忠转身的瞬间又补了一句:“如果救不出来,就杀了他。” “我崔东山可以没有儿子,但不能有软肋。“ 徐忠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没入夜色,像一截被风吹散的烟。 深夜,镇南王府。 徐忠带着上百道人影无声地翻过院墙,靴底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徐忠蹲在墙角,目光扫过前方的庭院,巡逻的护卫三三两两地经过,间隔松散,人手明显比正常夜里少了两组。 徐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冷冷地道:“抓紧时间,镇南王府上下,一个不留。“ 听到这,上百道人影同时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无声地没入庭院的各个方向。 徐忠自己朝着主院的方向掠去,短刀已经滑入掌中。 猛地,院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不是一盏两盏,是几十盏灯同时点燃,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来,将整座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徐忠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甲胄的反光! 山字营和铁衣卫的士兵从回廊、墙根、树丛后面涌出来,刀已出鞘,封死了所有退路。 赵乾和陈南一左一右站在主院的台阶上,手里各提一柄长刀,目光锁在徐忠身上。 徐忠的瞳孔终于变了。 回身那上百道刚才散开的黑影,此刻也全部被堵在了各自的方位。 每一个人身前,都至少站着十个刀已出鞘的士兵。 “怎么会……“徐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主院的房门从内推开,苏辰拍着手走出来。 苏辰看了一眼庭院中被火光映得无处可藏的徐忠,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被围住的隐脉杀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镇南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忠: “今日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第三十二章 想杀人你拦不住! 第三十二章想杀人你拦不住! “真以为有雪山侯和这些杂兵,就能留住我?” 徐忠的目光从苏辰脸上扫过,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弧线,“你太低估武王境的武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杀意从徐忠周身炸开。 赵乾和陈南的脸色同时一紧,像是胸口忽然压上了一块铁板,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那些普通士兵更是脚步不稳,握刀的手略微颤抖。 傅盛的眉头拧了起来,握刀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出鞘。 徐忠说得没错,如果一个武王境的刺客铁了心要杀人,他确实拦不住。 他可以击退徐忠,但拦不住徐忠以命换命。 “雪山侯,”徐忠偏了偏头,短刀横在身前,“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杀了苏辰。” 苏辰站在台阶上,看着徐忠那张在火光下明暗交错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孙的剑快。” 徐忠的笑容僵了一瞬。 孙管家架着崔巉从侧门走出来,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右手握剑,剑锋贴在崔巉的颈侧,只要手腕微动,那柄剑就会切进去。 崔巉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徐忠的目光在崔巉身上停了一瞬。 “徐忠……救我……”崔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面。 徐忠没有回答,往前迈了一步。 孙管家立刻将崔巉推向前方,用他的身体挡住徐忠的刀路。 可让孙管家没想到的是,徐忠的刀没有停。 长刀穿过崔巉的胸口时,崔巉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一串含混的气泡声。 “徐……忠你……” 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多出来的那道刀锋,又艰难地偏过头,看向徐忠,目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徐忠将长刀从崔巉胸口抽出来,鲜血顺着刀身滑落,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 随即一刀扫向孙管家的面门,刀风凌厉,带着血气和杀意,快得像一道横过来的闪电。 孙管家举剑格挡,可徐忠的刀劲比他预想中重了太多,那股后劲从剑身传到手腕,孙管家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假山上,碎石簌簌落下。 徐忠收刀落地,站在院中,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有生息的崔巉,又抬眼看向苏辰,声音平淡地道: “因为你,大人失去了儿子。” 徐忠把短刀收回腰间,转身往院墙的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缓。 “这笔账,之后会跟你一一清算,镇南王府的所有人……”徐忠脚步顿了一下,偏了偏头,“列入隐脉追杀名单。” 这话音一落,徐忠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徐忠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表情。 片刻后苏辰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崔巉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去:“这些隐脉杀手,一个不留。” 陈南和赵乾同时抱拳:“遵命。” 庭院里,刀光翻涌。 上百名隐脉杀手被困在铁衣卫和山字营的包围圈中,他们的短刀还未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士兵淹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想杀人你拦不住!(第2/2页) 苏辰走到假山旁边,蹲下身,看着靠在碎石堆里的孙管家:“老孙,怎么样?” 孙管家咳出一口血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后怕:“这老东西出手真狠……完全不把崔巉的命当命,要不是我收力收得快,那一刀连我一起劈了。” 孙管家试着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腕,眉头皱了一下:“伤得不轻,但死不了,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傅盛走到苏辰身边,手里的刀已经归鞘,但握刀的手还没完全松开,脸色不算好看:“好女婿,今晚的事,是我疏忽了。”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伯父没关系,徐忠本就是杀手出身,他杀一个人不需要讲道理。” “今日这一刀,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苏辰抬眼看向院墙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方向:“武王境的刺客,想杀谁,确实防不住!” 傅盛点了点头:“改天我也去崔府大闹一场,让崔东山也尝尝这个滋味。” 苏辰没有接话,将目光从院墙外收回来,落在庭院里那些已经躺了一地的隐脉杀手身上,像是在数什么。 慕容晓晓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裙摆沾了些许夜露,脚步比平日急了几分。 慕容晓晓在苏辰身侧站定,目光扫了一眼庭院中血腥场面,声音压低了些:“夫君,钱家那边有回信了。” 苏辰偏头看向慕容晓晓:“哦?” “语嫣妹妹谈的,钱家愿意结盟,第一批支持银子,一万两黄金。”慕容晓晓把一张盖了钱家印信的文书递过来,“明天送到府上,除了银子,钱国富还搭了一句话,镇南王府的买卖,钱家从不嫌多。” 苏辰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钱家的魄力比我想象中大。” 苏辰转头看向赵乾和陈南:“从这笔银子里分出千两,先给山字营和铁衣卫换一轮兵甲。” “剩下的存进钱家的银庄里,等酿酒坊开张之后再盘算怎么用。” 赵乾和陈南同时躬身:“明白。” 慕容晓晓没有立刻离开,站在苏辰身边,看着庭院里的士兵将最后几具尸体拖走,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夫君,关于父王行踪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苏辰脸色猛地一变,看向一旁的慕容晓晓。 “南疆一战前,负责粮草调配的户部官员叫梁温,战事还没结束,他就突然暴毙了。” 慕容晓晓语速不快,但每一条信息都咬得很清楚,“但奇怪的是,梁温死了之后,梁家非但没有没落,反而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多了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钱财。” “家里的三房、四房,都在那段时间陆续补了官职,不高,但全是肥缺。” 苏辰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梁温……”苏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有一层极浅的凉意,“当初梁温走投无路,是父王替他在朝堂上开了口,他才保住了官职,是他欠父王一条命。” 苏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庭院,落向远处那扇朱红的府门。 “陈南,点五十个人,随我去梁家。” “若南疆一役真是梁温勾结蛮族,那梁府的所有人,都得给南疆三十万将士陪葬!” 第三十三章 三十万将士的性命谁管? 第三十三章三十万将士的性命谁管? 梁府正堂,灯火通明。 梁仲林四仰八叉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拎着一只已经喝空了一半的酒壶,脸膛被酒气蒸得通红。 堂下跪着一个丫鬟,衣领被扯歪,脸上印着五道清晰的指痕,低着头不敢出声。 梁仲林醉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咂了咂嘴,手里的酒壶朝她砸了过去:“哭什么哭?老子喝得高兴,你摆张死人脸给谁看?” 酒壶砸在丫鬟肩头,滚落在地,丫鬟咬着嘴唇没敢躲,身体抖得更厉害。 周围几个家仆远远站着,有的人攥着拳又松开,有的人别开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角落里一个老仆低声叹了口气,旁边一个年轻小厮不忿地小声道:“难道就没有天理吗……”老仆连忙拽了他一把:“闭嘴!如今的梁家,跟以前能一样?丞相府的大树靠着,谁敢招惹?” 砰! 正堂的安静被院门外一声巨响打断,有人一脚踹开了府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连正堂的烛火都跟着晃了一下。 梁仲林被那声音震得酒醒了几分,皱起眉头朝外头喊了一声:“谁他妈活腻了?” 下一秒,一排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黑甲铁靴踏过院中青砖,刀鞘碰撞的低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梁仲林眯着眼看过去,正看见苏辰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十名铁衣卫。 “苏辰?”梁仲林笑了一声,把空酒壶随手往桌上一搁,撑着椅背站起来,“一个纨绔世子,带几十个人就敢闯我梁府?你以为现在是你爹还在的时候呢?” 苏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堂前那个还在发抖的丫鬟,停在梁仲林那张因为醉酒和轻蔑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冷冷地道:“梁家的事,你说了算?” 梁仲林“嗤”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瞥了苏辰一眼:“镇南王府算什么?你爹能打有个屁用,最后不还是死在蛮族手里?” “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梁仲林说到这,忽然笑了一下,“要是实在没去处,不如去求求丞相大人,认个义父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在京城混口饭吃。” 苏辰看了梁仲林几息,往前走了一步,迈上台阶。梁仲林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哐当! 梁仲林整个人被从台阶上拽了下来,后背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砖地面上。 苏辰低头看着梁仲林,声音无比平静:“梁家跟崔东山,之前没有任何交情,你爹梁温在朝中做了十几年官,连崔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怎么你喝了几天酒,就开始替崔东山办事了?” 梁仲林攥着苏辰的手腕想掰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这是大势所趋……丞相……注定执掌大周……” 苏辰松开手,站起身,用靴尖踢了一下梁仲林的腰侧,把他翻了个面:“搜。” 陈南一挥手,铁衣卫士兵四散开来,刀光在梁府各个房间的灯火间明灭不定。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混着瓷器碎裂和木料被撬开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三十万将士的性命谁管?(第2/2页) 梁仲林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名铁衣卫士兵用刀背压住了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陈南带着几个人从后堂走出来,抬着一只大箱子,还有一摞被油纸裹好的书信。 箱子被放在苏辰面前,打开的一瞬,整座院子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层,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黄金、玉器、白银器皿。 以梁温一个户部小官的俸禄,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些东西。 苏辰从陈南手里接过那摞书信,随手翻了翻。 信上的内容从试探到密谋,从粮草调度的时间到南疆大军的行军路线,一点一点地铺开来,像一张被慢慢撕裂的网,直到最后一封信上写着:粮断三日,前军必退,蛮族从侧翼包抄,苏烈插翅难飞。 而收信人的名字是户部侍郎李泽,正是负责南疆粮草调拨的主官,而在这信末有一行小字:“此事若成,梁家三代富贵,若败,梁家满门抄斩。” 苏辰把信折好放回油纸里,抬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梁仲林,又扫过那些被铁衣卫士兵从各个房间里押出来的梁家族人。 梁仲林的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只装满金银的箱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又软又哑:“苏……世子……我爹他……他是被逼的……是李泽威胁他……说如果不照做,梁家就会被……” “你爹有没有被逼,是他跟阎王要辩解的。”苏辰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透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我只知道南疆三十万将士死了,我爹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管你梁家的死活,那三十万将士的命,谁管?” 院子里没人敢接话。 苏辰转身看向陈南:“梁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一个都不许走漏。” “三日后,午门问斩。” 梁仲林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张了张嘴,还没喊出声,已经被两名铁衣卫士兵从地上拎起来,朝着门外拖去。 院子里剩下的人被一个接一个押出梁府大门,脚步声混着低声的啜泣和拖拽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渐渐远去。 苏辰没有在梁府多留,翻身上马,带了几封关键的书信,径直朝东宫方向赶去。 东宫书房内,周清月正低头批阅奏折,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苏辰衣摆上还沾着夜露和尘土,放下笔,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这匆忙进宫,有何急事?” 苏辰把那几封信推到她案上:“南疆一役的粮草断供、行军路线泄露,梁温干的。” “指使他的人是户部侍郎李泽。” 周清月展开信纸,逐字看完,一张脸沉得像压了一层铁青色的云。 周清月把信用力地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冷意:“户部侍郎李泽,管着南疆粮草调拨的人,他断了南疆大军的粮草,再给蛮族通风报信,三十万将士,就是这么被他们害死的。” “叛国投敌者,当诛!” “你来执刀,诛奸邪,我来批折子,这一次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止孤。” 苏辰略微拱手,一脸郑重地注视着周清月的眼眸。 “臣领命!” 第三十四章 李府灭门案 第三十四章李府灭门案 崔府,书房。 烛火燃过中段,灯花爆了一声轻响。 崔东山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刚递进来的密报,目光落在纸面上,手指却没有翻页。 徐忠无声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大人,苏辰已经把梁家上下全部押入天牢了。” “梁仲林那废物贪生怕死,只怕撑不过三天,以苏辰的手段,梁温跟李泽之间那点事,瞒不住。” 崔东山搁下手里的密报,十指交叉搁在案面上,沉默了片刻,声音无比淡然:“李泽那边,你去处理。”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苏辰查出什么,火都不能烧到崔府。” 徐忠躬身:“遵命。” 徐忠转身朝门口走去时,崔东山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利落些。” 徐忠点了点头,推门没入夜色。 …… 李府,大厅。 李泽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手心更是已经被汗水浸湿。 李泽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茶水换了两道,一口没喝。 因为桌面上摊着一封刚送来的信,信纸上只有五个字:“梁家出事了。” 李泽反复看了三遍,脊背上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把中衣浸得透湿。 “该死!莫非是南疆的事情暴露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李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佛珠“啪”地一声断线,珠子撒了一地。 徐忠推门走进来,灰袍上沾着夜露,那双眼睛,冰冷,只要对视一眼,便能让人不寒而栗。 李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强行挤出笑容迎上去:“徐大人!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知是丞相大人有何吩咐吗?” 徐忠瞥了李泽一眼,那目光无比平淡:“梁家已经被苏辰端了,全府上下,一个不剩,全部押入了天牢。” 李泽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李泽张着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那……那南疆的事……苏辰是不是已经……” 徐忠点了点头。 李泽身体一晃,猛地退了两步,膝盖撞在椅子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李泽伸手抓住徐忠的袖口,声音又急又哑:“徐大人!我们李家对丞相大人一直忠心耿耿!南疆那件事,我们冒了多大的风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替我在丞相面前……” 徐忠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袖口的手。 随即抬手,拍了拍李泽的肩膀,力道不重,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但下一秒,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李泽的肩膀塌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 李泽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徐忠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颈侧。 李泽的瞳孔急剧收缩,想喊,但气管被压住,只有一串含混的气泡声从嘴角溢出来。 “你……” 徐忠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刀,刀锋贴着李泽的喉咙横过。 “你不死,丞相心难安。” 徐忠看着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之中的惊惧感还没消散的李泽,淡淡地道。 徐忠收刀入鞘,站直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去:“一个不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李府灭门案(第2/2页) 门外,几道黑影无声地散开。 …… 一炷香后。 李府大门外,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苏辰翻身下马时,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苏辰身后跟着五十名金甲卫,刀已出鞘过半,寒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银色。 苏辰在门前站了片刻,大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苏辰眉头一皱。 “出事了?” 苏辰抬手示意金甲卫封住府门两侧的巷口,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刚刚进入院子,只见中间横着两具家仆的尸体,一具面朝下趴在地上,另一具靠在回廊的柱子上,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这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 再往前走,尸体越来越多,从台阶到正厅门口,一路铺过去,横七竖八,血迹在青砖上蔓延开来。 正厅的门大敞着。 李泽靠在太师椅上,头微微垂着,下巴抵在胸口,姿态像是睡着了。 但喉咙上那道细线一样的切口,在烛火映照下泛着一线干涸的暗红。 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佛珠线,珠子散落了一地,被他自己的血泡得发黑。 苏辰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世子。” 一个声音从正厅侧面的阴影里传出来,不高,带着一层几乎没有掩饰的嘲弄,“您来晚了一步。” 徐忠从阴影里走出来,灰袍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徐忠朝苏辰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道极浅的弧,“李泽已经替丞相大人闭上嘴了,你若是想替三十万将士讨个说法……” 徐忠顿了顿,玩味地继续道“怕是要另找地方了。” 苏辰没有动,眼睛死死看着徐忠,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波动,只有一层比平时更深的安静。 “那你回去告诉崔东山,”苏辰开口,声音不高,“李泽死了不要紧,他那样的人,既然替人做脏活,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徐忠的嘴角微微顿了一下。 “你猜他会不会也替崔东山留了一手?”苏辰轻哼一声。 徐忠没有答话,瞥了苏辰一息,看到苏辰手指搭在剑柄上,眉头微皱,随即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苏辰站在正厅门口,目送那道灰影消失在院墙外。 此时,苏辰后背处,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刚若是徐忠对他动手,只怕是一场恶战! 片刻后苏辰侧了侧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身后:“老孙,带人去书房,看看有没有暗格、夹层、换过地砖的地方。” “李泽这种人,怕崔东山,但更怕死,他帮崔东山做了那样的事,一定会给自己留一张护身符。” 孙管家无声地应了一声,带着两名铁衣卫朝书房方向掠去,脚步声在回廊尽头渐渐远去。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佛珠,弯腰捡起一颗,指腹捻了捻上面的暗红,刚准备将其收入袖中,下一秒,整个人愣住了。 “这珠子里……有东西?!” 第三十五章 扩张人手 第三十五章扩张人手 镇南王府,书房。 灯火在窗台上搁了一整夜,灯芯已经烧得发黑,火苗在油面上微微跳动。 苏辰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颗佛珠,已经用细刀沿着缝隙撬开了,珠子是中空的,里面卷着一片极薄的纸,纸上的字迹极小,密密麻麻排了十几行。 苏辰把纸展开,逐行看过去,这纸条写了十几行名字:梁温、李泽、户部侍郎宋长林、禁卫军副统领赵永…… 苏辰看了几行,目光在一处停住了,第四行写着两个字:崔虎。 崔虎,崔东山次子,常年在外,在京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此人不像崔巉那般张扬,据说一直在崔家的商队里做事,南疆一役前后,他的商队恰好往返于南疆边城和京城之间,走得极勤。 苏辰坐在书房里,直到天色从窗外泛白。 苏辰没有睡,也没有动,只是把那份名单上的人名在脑子里又过了两遍。 崔虎,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崔东山不只是在朝堂上压镇南王府一头,他是用自己的儿子在南疆战场上布了一盘棋。 送粮的、调兵的、传递消息的、通风报信的,一整套链条全对上了。 只差一样,把这份名单变成能当堂证人的口供。 天亮时,孙管家无声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铁匣。 匣子没有上锁,打开后是一摞被油纸裹好的书信,每一封都盖了崔虎的私印。 收信人的名字,是李泽和蛮族军中某个已被确认的将领。 苏辰一封一封地看完,一封一封地放回铁匣里,然后将铁匣锁进书案底下的暗格中。 他没有再去想名单的事,至少在纸面证据没凑齐之前,不会把这张牌提前亮出来。 --- 午后,练武场。 苏辰站在场中央,闭目凝神,指尖缓缓划过空气。 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从指端凝聚、拉长,比三天前长了约半寸,边缘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浮,多了几分看得见的质感。 苏辰手腕微转,剑气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入地面,青砖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像被刀刻出来的。 傅盛坐在回廊下,手里拎着半壶酒,远远地看着,没有出声。 等苏辰收势,他才放下酒壶,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坐下说。” 苏辰走过去坐下,接过傅盛递来的酒壶灌了一口:“伯父,我想解决徐忠!这人一天不除,我在京城就一天睡不踏实。” 傅盛把酒壶接回去,沉默了片刻:“徐忠是刺客出身,正面对决他未必能赢我,但他不会跟你正面对决。” “他会等你落单,等你的人少,等你身边没有帮手的时候出手。” “对付这种人……”傅盛顿了顿,“除非镇南王府能多一个武王,一个能在你身边贴身挡刀的人。” 苏辰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傅盛的意思! 傅盛可以挡徐忠,但拦不住徐忠换目标。 只要苏辰身边的人被盯上,傅盛就分身乏术。 除非王府里再有一个武王,能像傅盛一样,在任何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就在这时,书房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管家走到练武场边缘,没有靠近,只是微微躬身:“世子,老奴有件事想跟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扩张人手(第2/2页) 苏辰转头看了他一眼:“过来。” 孙管家走到石凳旁,站定,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了些,但很稳:“世子,老奴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突破到武王境。” “不需要冰髓灵乳,不需要极北之地,只要透支经脉根基,强行冲开瓶颈。” 傅盛的手微微一顿,酒壶停在半空。 他盯着孙管家看了片刻,没有接话。 “代价是什么?”苏辰问。 孙管家沉默了片刻:“代价是,用过之后,经脉会从内部断裂,修为尽废,这辈子再也拿不起剑。” 院里的风停了一瞬。 苏辰刚要说话,回廊那头传来慕容晓晓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像是小跑过来的:“夫君,用不着老孙去拼命。” 慕容晓晓手里攥着一封薄信,递到苏辰面前:“天牢里关着一个人,当年京城第一镖局的总镖头,韩铁衣!” “此人为武王境,善使长枪!” 苏辰接过信,展开,目光落在纸上。 慕容晓晓继续道:“十二年前,京城第一镖局镖旗所过之处,连山匪都要绕道走。” “就是因为韩铁衣!后来他接了一趟南疆的镖,半路被人截了,押运的货物里被人提前塞了兵甲,一桩私运军械的罪名扣下来,案子判了流放。” “但押解的人迟迟不上路,因为崔虎那边一直压着,怕他出来了会翻旧账,所以他在天牢里关了十二年,如今都没有任何下文。” 苏辰把信纸折好,沉默了片刻:“他得罪的是崔虎?” “具体内情没人知道,但当年那趟镖送到南疆边城之后,崔虎的商队紧接着就进了一大批粮草,并且从此之后,崔虎的商队,便垄断了所有的生意。” 孙管家的眉头拧着,仍站在原处,没有退开。 “排除异己,这倒是像崔东山一脉常用的手段。” 苏辰看了慕容晓晓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信,转身往书房走去,留下一句话:“帮我往天牢递个话,问他,如果镇南王府帮他查明当年真相,他愿意不愿意替我挡一刀。” --- 入夜,消息传回来。 苏辰站在书房窗前,慕容晓晓推门进来时带了一阵夜风:“韩铁衣同意了,只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辰略微有些惊讶道。 慕容晓晓脸上带着几分笑容,伸手挽起耳畔的青丝,轻声道: “韩铁衣说,他出来之后,不要银子,不要官职,只想知道,当年那批货,是谁塞进去的。” “他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苏辰转身看着慕容晓晓:“你没告诉他?” “没有。”慕容晓晓说,“我只说,镇南王府会给他一个交代。” 苏辰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去天牢,亲自跟他谈。” “说起来,”苏辰偏头看向慕容晓晓,目光比方才软了一些,“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些事,冷落你了。” 慕容晓晓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苏辰已经伸手将窗台上的灯罩拢了拢,灯火暗了三分。 苏辰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等解决了崔东山这老狐狸,平了父王的冤屈,我便会为你们几人举行盛世婚礼!” 第三十六章 我帮你挡一刀! 第三十六章我帮你挡一刀! 次日,清晨。 苏辰踏入地牢,扑面而来的是混合了霉味、铁锈和血腥气的风。 两侧牢房里伸出的枯瘦手指在铁栅栏间抓挠着空气,哀嚎声此起彼伏。 苏辰面不改色地穿过那条长而暗的走廊,靴底踏过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 身后陈南和赵乾一左一右跟着,刀在鞘中微微晃动,苏辰没有在沿途任何一间牢房前停留,一路走到最底层。 苏辰停下脚步,此时眼前这道铁门比上面任何一道都要厚,铁门上没有窗,只有一把三斤重的铜锁。 最底层的牢房比上面更安静。 只见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墙角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微弱的火光照着一个盘坐在草堆上的身影。 那人的四肢被玄铁铁链穿过,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四角的石柱上,每动一下都会带起铁环摩擦的声响。 但此人坐得很稳,脊背挺直,像是这十二年的囚禁只在他身上留下了皮肉上的痕迹,没有压弯他的骨头。 苏辰在牢门外站定,隔着一道铁栅栏看着那个人,没有急着开口。 韩铁衣缓缓抬起头。 灰白色的乱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不是凶狠的亮,是一种经历了足够久的时间沉淀之后、仍然没有被磨钝的锐利。 韩铁衣打量了苏辰三息,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面:“你比你爹年轻的时候瘦一些。” 苏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见过我父王?” “十二年前他路过我镖局,喝了一碗茶,看了一眼我枪架上的枪。” 韩铁衣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他说了一句,枪不错,然后就走了。”韩铁衣顿了顿,“你来找我,是查清楚了?” 苏辰沉默了片刻:“查清楚了一部分,当年那趟镖,是崔虎让人在你押运的货物里塞了兵甲。” “那批兵甲是为了截断南疆大军的粮道铺的路,你替他们背了十二年的黑锅。” 韩铁衣没有接话,牢房里安静了片刻,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 “崔虎是崔东山的次子。”苏辰说,“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 韩铁衣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铁链跟着晃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 韩铁衣抬起头,隔着铁栅栏看着苏辰:“我帮你挡一刀,要命的那种挡。” 苏辰侧过身,朝赵乾抬了抬下巴。 赵乾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又蹲下身,将韩铁衣四肢上的铁链一一解开。 铁链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地面上堆成一圈暗沉的铁环。 韩铁衣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轻响。 他站起来的时候,比坐着的时候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 虽然身上还有被铁链勒出的旧痕,但整条脊背像一根被压了十二年没有折断的枪杆。 苏辰没有等韩铁衣开口,转身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语气平淡地落下一句话:“你妻子十年前病逝了。” 韩铁衣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走在后面的陈南注意到,韩铁衣垂在身侧的右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韩铁衣沉声道:“怎么死的?” “病,拖了两年。” 韩铁衣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迈步,“女儿呢?” “下落不明,我在派人找。” 韩铁衣的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几息,然后跟上了苏辰。 这脚步声比方才沉了一些,但步伐没有乱。 苏辰一行人走出底层铁门时,入口处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官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面容冷硬,双手抱臂挡在通道正中。 “世子,您可以走,但他不行。” 苏辰停下脚步,抬头瞥了一眼。 赵乾在身后低声道:“世子,此人叫林战天,是这地牢的司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我帮你挡一刀!(第2/2页) “品级不高,但他背后站着的是崔家,这地牢里很多案子,都在他手里卡着。” 苏辰看着林战天,声音不紧不慢:“林司狱,你拦我是拦不住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林战天面色不变:“下官职责所在。” “韩铁衣有命案在身,未经刑部批文,任何人不得私自提押。” “世子若是执意要带人走,下官只能按律行事。” 林战天抬手挥了一下,身后十几名守卫从两侧通道涌出来,将去路堵了个严实。 苏辰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枚周清月给的令牌,举到面前。 “林司狱,”苏辰的声音不高,“你在这地牢待了多久了?” 林战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十二年。” “十二年。” 苏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冷冷地道:“那你应该记得,崔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压着这地牢里的一部分案子不放的!” “也应该记得,这十二年里,这地牢最底层有几个人被提走过。” “苏辰顿了顿,随即淡淡地道:“如今,你拦的不是我,你拦的是太子的人。” 苏辰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抬手,干脆利落地在林战天脸颊上抽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响声却清晰地在通道中回响。 “现在让开,我不跟你计较。” 苏辰顿了一下:“再拦,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林战天沉默了三息,然后侧身让出了通道。 身后那些守卫往后退了半步,刀收了回去。 苏辰从林战天身侧走过时脚步没有停顿,韩铁衣跟在他身后。 走出地牢大门时,日光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比他们走进来时又高了几分。 苏辰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偏头对身后的韩铁衣说了一句:“镇南王府有大夫,先把你身上的伤看了。” 韩铁衣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多谢世子。” …… 镇南王府,偏院。 韩铁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在石凳上,左臂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傅盛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他,脚步放慢了一些。 傅盛在韩铁衣对面坐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韩铁衣,你那一身枪意还在,我没看错。” 韩铁衣抬了抬眼皮:“你是谁?” “雪山侯傅盛。”傅盛给自己倒了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进去的时候还没我这个人,不认识也正常。” 傅盛搁下碗,“你这伤势要想恢复,光靠静养不够,经脉被铁链穿了十二年,气血凝滞,需要外力帮你疏通。” 韩铁衣没有接话,表情格外的从容。 苏辰瞥了一眼傅盛,眉头一挑。 “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但需要钱,很多钱。”傅盛偏头看了一眼苏辰,“这就要看你小子舍不舍得花这个银子了。” 他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气喘吁吁的碎步。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回廊拐角小跑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满脸是汗,一身衣裳被跑得歪歪斜斜。 钱胖站在院门口,先是看到苏辰,又看了一眼傅盛,最后目光落在一身旧伤、却仍坐得笔直的韩铁衣身上。 钱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食盒,大口喘着粗气朝苏辰喊道:“辰……辰哥!俺来投奔你啦!”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地笑了一声。 “你来得倒是时候。” 钱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听说辰哥府上来了位新朋友,俺寻思着空手来不合适,顺路带了点烧鹅……” 钱胖说着瞥了一眼韩铁衣,声音忽然小了一截,“……这位大哥看着不太像喜欢吃烧鹅……要不我重新买点?” 第三十七章 武士之内可称无敌 第三十七章武士之内可称无敌 钱胖闻言,攥着食盒的手一紧,脸上的肥肉微微颤了一下:“辰哥,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苏辰看着他忐忑的模样,轻笑一声:“烧鹅倒是不必,不过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傅盛接过话头,端坐身板,故作严肃地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韩铁衣:“这一位是当年京城第一镖局的总镖头,被关在地牢里十二载,气血亏空得厉害,需要大量上好的补品才能把底子养回来。” 钱胖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韩铁衣。 韩铁衣坐在石凳上,一身旧伤未愈,却坐得比谁都直。 钱胖的目光在韩铁衣那张满是风霜痕迹的脸上停了两息,随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俺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钱胖转身从食盒底层掏出一只布袋,解开系绳往石桌上一放,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十根金条,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 “辰哥,这有黄金千两,先拿去用,等俺回了府,再把家里库房那几支老山参和灵芝搬过来。” “都是俺爹藏了多年舍不得用的好货,正好给他补补气血。” 傅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碗时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钱胖一眼:“你这小胖子出手就是千两黄金?还动辄千年老山参?敢情你钱家的银子真不是银子,是风刮来的?” 傅盛咂了咂嘴,目光里带上一丝半真半假的琢磨:“这要是把你绑了当肉票,我看雪山骑一年的军饷和装备都不用愁了。” 钱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肥厚的下巴止不住地颤了两下,下意识往苏辰身后缩了半步:“前辈……您、您别拿俺开涮,俺这身肉不值钱……” 苏辰抬手挡了一下傅盛的目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伯父,您就别吓他了,这小子胆子小,回头做了噩梦还得赖在咱们王府不走。” 苏辰话音刚落,院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傅红雪一身紧身红衣,手提长枪大步跨了进来,步伐带风,枪尖在日光下泛着一道细长的银线。 傅红雪目光直直地钉在韩铁衣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然后开口道:“你就是枪王韩铁衣?” 韩铁衣抬眼看着傅红雪,目光在她握枪的手上停了一瞬:“你是?” “傅红雪,雪山侯的女儿。”傅红雪往前迈了一步,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入地三寸,“我想向您请教几招。” 韩铁衣没有立刻接话,瞥了一眼傅红雪握枪的姿势。 手腕微沉,肘部放松,枪杆架在虎口和食指之间。 韩铁衣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你枪法底子很好,年纪轻轻能练到这个程度,应该下了不少苦功。” 傅红雪眉头一皱:“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有本事就真刀真枪过几招,也好让我亲眼看看,你这个枪王的名号是不是浪得虚名。” 韩铁衣瞥了一眼苏辰,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站起身。 韩铁衣没有去拿长枪,只弯腰从院子角落捡了一根两指粗的树枝,在手里掂了掂:“十招,若你十招内能碰到我衣角,便算我输。” 傅红雪瞳孔一缩,手腕一翻,长枪如一条陡然苏醒的银龙,裹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韩铁衣胸口。 那一枪快、准、狠,枪尖破空的啸声在庭院里骤然炸响。 韩铁衣只是把手中的树枝往上一提,角度极刁,力道极轻,在傅红雪枪尖将要触及他胸口的最后一瞬,精准地磕在枪身中段。 那支势在必得的长枪像被一阵风改了方向,从韩铁衣肩侧滑过,枪尖擦着他衣料掠过,分毫之差。 傅红雪咬牙,收枪变招,横扫千军。 韩铁衣的树枝又落了下来,这一次碰到了她枪杆的中部,那一下力道不大,却正好卡在了傅红雪变招时最难发力的那个瞬间,将她的攻势完整地截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武士之内可称无敌(第2/2页) 七招! 连一息停顿都没有的七招之后,傅红雪手中的长枪被那根树枝一带,枪尖偏离了半尺,落在韩铁衣脚边的青砖上,磕出一声脆响。 傅红雪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收住脚时脸颊微微发红,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枪杆,但枪尖已经不在她想要的位置了。 韩铁衣把树枝放下来,没有追击,只是看了她一眼:“三年内,你有机缘领悟自己的枪意,到时候再来找我。” 傅红雪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迟早有一日,我会赢你。” 傅红雪收了枪,退到回廊底下站着,不说话了,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韩铁衣。 韩铁衣的目光越过傅红雪,落在苏辰身上:“世子,你也来试试?” 苏辰倒也没有推辞,抬手从陈南腰间抽出长剑,走到场中站定。 苏辰深吸一口气,握剑,出剑! 出手的那一瞬间,日光下,苏辰手中的剑锋划过一道极淡的青弧,那弧线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仿佛半朵青莲在剑尖绽开。 没有声音,没有刻意蓄力,但那道弧线的边缘极其干净,像是整柄剑在穿过空气时没有被任何阻力绊住。 韩铁衣的表情在那一瞬变了。 韩铁衣没有再用树枝去挡,手里的树枝被他随手丢开,侧身从靠墙的兵器架上拔出一杆长枪,横在身前,接住了苏辰那一剑。 枪剑相撞的瞬间,韩铁衣的枪身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弹直,将苏辰的剑锋弹了回去。 两招……四招……十招! 苏辰的剑招越来越快,但每一剑都有那种近乎重叠的莲花状的剑影浮现。 直到苏辰换气时慢了一拍,韩铁衣的枪杆从剑身下方探入,一挑、一送,苏辰的长剑脱手而出,打着旋飞上半空,钉入院墙的砖缝里。 韩铁衣收枪,枪尖点在苏辰喉咙前三寸,停住了。 “世子,得罪了。”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右手,又看了看面前那截枪尖,神色不变:“不知我如今的实力,算什么层次?” 韩铁衣收枪回手,沉默了片刻:“武士之内,你已可称无敌。” “武师三层天内,你可以一战。”韩铁衣顿了顿,“前提是,你那套剑法,剑气能再凝上半分。” 傅盛靠在廊柱下,双手抱胸,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这小子……剑意才领悟了几天,就已经贯通了?而且那套剑法……” 傅盛眯起眼,“品阶不低,最低也是地阶,奇怪了……苏烈那老家伙当年都没弄到过这种级别的剑谱啊……” 孙管家站在苏辰身后,眉头紧锁,手掌微微张开,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比划着苏辰方才的出剑路线。 苏辰收剑回鞘,转头看向钱胖:“你说来投奔我,具体怎么个投奔法?” 钱胖回过神来,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拍了拍胸口:“俺爹说了,让俺全权负责跟辰哥合作的事!” “第一阶段,钱家拿出十间京城最好的铺子给辰哥的酿酒坊做分销渠道,另外,俺家所有跟权贵往来的路子,都可以用来铺酒!” “只要辰哥的酒够好,俺保证,半个月之内,京城大半达官显贵的桌上,摆的都是辰哥的酒!” 苏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具体事宜,语嫣会跟你进行协商。”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之内,大周的酒生意,要全部被我们垄断!” “从京城开始,以钱家的渠道铺出去,先断京城权贵的酒路,再沿着商道往南往北推。” 苏辰偏头看了一眼傅盛:“伯父,南疆军中的酒也是从京城调的,到时候那一块,可能还得您出面打个招呼。” 第三十八章 亲情和皇权只能选一个 第三十八章亲情和皇权只能选一个 苏辰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傅盛,嘴角挂着一道极浅的弧:“伯父放心,这酒既然要往军营里送,就不可能拿娘们儿喝的糊弄人。” 苏辰偏了偏头,朝回廊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上酒。”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两名婢女端着三只粗陶酒坛走了过来。 坛子不大,坛口封着红泥,坛身上没有字,没有标记,看起来就是市井里最常见的土坛。 傅盛看了一眼,咂了咂嘴:“这酒……看着一般嘛。” 苏辰没有解释,走到其中一只酒坛前,屈指弹开封泥。 红泥应声裂开,露出一截干净的封口,苏辰伸手揭掉油布,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从坛口涌了出来。 不是那种寡淡的米酒味,是醇厚、烈性的粮食酒气,带着一丝粮食焙炒过的焦香,在院子里铺开,仿佛整座庭院被一只无形的手拢了一层薄雾。 傅盛端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傅盛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然后把茶碗搁下,站起身来,步伐比方才快了一倍,走到苏辰身边,低头朝坛口看了一眼,语气急促了几分:“快,给我倒一杯。” 苏辰把酒倒进几只粗瓷碗里,酒液清澈微黄,碗沿挂着一层细密的酒珠,朝众人抬了抬下巴:“诸位,可以尝尝了。” 傅盛第一个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然后傅盛整个人都顿住了,含在嘴里咽下去之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酒液,目光里那种还不错的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重新打量:“这酒……多少度?” 苏辰没答话,只是笑了。 傅盛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急着咽,在嘴里含了片刻才吞下去。 傅盛把碗搁在桌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声音拔高了半度:“这才是真正的烈酒!之前喝的都是刷锅水!” 钱胖已经端起了碗,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那张圆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最后索性端着碗不放了。 钱胖放下碗时肥肉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辰哥!就凭这酒,我可以保证,接下来全京城的权贵,喝的都得是这个!” 苏辰伸手拍了拍钱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钱家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就把格局打开。” “全京城算什么?之后这酒,要分销到这片大陆的每一处地方!” “从京城到边关,从南疆到北漠,所有人的桌上,摆的都是镇南王府的酒。” 钱胖愣了一下,眨了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辰哥,你说的……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钱胖又看了一眼碗里的残酒,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 片刻钱胖他郑重地把酒碗搁回桌上,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沉稳了几分:“我回去就跟爹说。” 角落里,傅红雪也端了一碗。 傅红雪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小口抿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只碗她端了很久才放下来。 …… 崔府,书房。 崔东山站在书案后面,手里的密报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徐忠立在书案前三步处,低着头。 “苏辰为什么突然去地牢救人?”崔东山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他从李家把李泽灭口之后的第二天,就去地牢提了韩铁衣。” “这中间最多隔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为什么查韩铁衣这个人?” 徐忠的喉结动了一下:“属下查过,是从镇南王府内宅传出去的消息。” “慕容晓晓托人调了天牢十二年的旧档,翻到了韩铁衣的案卷。” 崔东山盯着徐忠看了三息,没有继续追问。 崔东山慢慢在书案后面坐了下来,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苏辰身边的势力,如今有太子、雪山侯、钱家、铁衣卫和山字营,现在又多了一个韩铁衣。” “论明面上的势力,除了武王数量,他已经不输镇南王全盛时期了。” 崔东山沉默了片刻,指尖敲了敲桌面:“雪山侯离开边关太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亲情和皇权只能选一个(第2/2页) “派人往北漠传个消息,引导北狄在雪山骑防区边上做一次调动,让傅盛以为那边要出事,让他必须回去坐镇。” 徐忠躬身:“属下这就安排。” 徐忠走到门口时,崔东山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高,却带着一层比方才更深的冷意:“想办法打通蛮族那边的狱卒,在他们换防的空档里把铁闸打开一道缝。” “不需要把苏烈送出蛮族地界,只需要让他逃出来。” 崔东山的手指搁在桌面上,目光没有抬:“蛮族会追杀,那苏烈只能往大周的方向跑。” “苏辰要么看着他爹被一路追杀,要么离开京城去接应他。” “亲情,皇权,他只能选一个!” 徐忠点了点头,关上门退了出去。 崔东山独自坐在书案后,拿起那份已经被捏皱的密报,重新展开看了一眼,又搁下了。 …… 傍晚,镇南王府庭院。 苏辰坐在石凳上,四周没有人,只有石桌上搁着一壶凉茶和一柄没有归鞘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微光。 苏辰闭目调息,气息沉在丹田深处。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傅红雪迈步走进来,双手抱在胸前,站到苏辰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领悟剑意的诀窍是什么?” 苏辰睁开一只眼看了傅红雪一下,无奈地道:“你大晚上跑来,就为了问这个?” “今日输得太难看,我不甘心。” 傅红雪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浓郁的战意,“我想赢他一次。” “所以……希望你教我!” 苏辰坐直了些,看着傅红雪的眼睛,玩味一笑:“那你先求我。” 傅红雪瞪了苏辰一眼。 “求人帮忙就该有求人的态度。”苏辰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你这样子像是来催债的。” 傅红雪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又松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吧。” “笑一个。” 傅红雪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极其僵硬地往上扯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苏辰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怕你做噩梦。” 苏辰站起来,把剑拿在手里,想了想,才开口:“我也没什么诀窍。”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如果我撑不住,镇南王府就没了。” “我爹的名声,我娘的线索,我身边所有人的命,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苏辰顿了顿:“意境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就是你每天反复在想、反复在扛的那件事,你扛得够久,它就自己出来了。” 傅红雪看着苏辰没有说话。 “你呢?”苏辰偏头问傅红雪,“你每天都在扛什么?” 傅红雪张了张嘴,垂着眼帘想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碗还没收走的残酒。 傅红雪端起来,仰头灌了下去,烈酒入喉,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 然后傅红雪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鼻尖都透了红。 傅红雪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伸手撑住石桌边沿才勉强没倒下去。 傅红雪抬起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苏辰:“你……你这个登徒子都能掌握剑意,我凭什么不行?” 傅红雪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傅红雪……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认输。” 说完,整个人朝前栽倒。 苏辰伸手接住傅红雪,低头看了一眼,傅红雪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了,睫毛在月色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苏辰摇了摇头,站了一会儿,弯腰将傅红雪抱起,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刚迈出两步,慕容晓晓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卷东西,走到苏辰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促: “夫君!韩铁衣的女儿,找到了。” 第三十九章 让他们十倍奉还 第三十九章让他们十倍奉还 苏辰的脚步停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傅红雪,又抬头看了慕容晓晓一眼:“在哪?” “城南,在一家客栈里做杂役。”慕容晓晓压低了声音道。 苏辰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让陈南备马,我亲自去一趟。” …… 城南,来福客栈,后院柴房。 门板歪斜着靠在墙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柴房很小,墙角堆着半垛劈好的木柴,柴堆旁边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算是床。 韩不悔蜷在那层干草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来的手腕上横着几道新旧交叠的鞭痕。 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着暗红色的肿痕。 韩不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烧饼,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软。 韩不悔把烧饼递到旁边一个蜷在稻草堆里的老人面前,声音很轻:“老伯……这是我今日省下来的半块饼,您赶紧吃吧。” 老人靠着墙坐着,一条腿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蜷着,裤管空了一截。 接过烧饼时那双枯瘦的手颤了一下,目光在韩不悔手腕上的伤痕上停了一瞬。 老人没有接饼,先开了口:“丫头,你自己吃了没有?” “我吃过了,可香了。” 韩不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老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接过烧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塞回她手里,小的那一半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嚼完那半块饼,才开口,声音沙哑但沉:“你放心,等我伤势恢复,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韩不悔摇了摇头,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我不能离开京城……我娘说,只要在京城等,我爹就一定能找到我们。” 老人皱了一下眉:“你娘不是已经……” 韩不悔微微摇了摇头,抿了一下嘴角,“娘亲不会骗我的……爹爹一定会来接不悔……”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醉眼惺忪的胖男人堵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鞭子,腰带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男人带着一股隔夜的酒气:“你这死丫头,躲这儿偷懒来了?” 韩不悔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王执事……我今天的活都干完了。” 王执事拎着鞭子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往下落了半寸,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口停了一瞬,脸上浮起一层让人不舒服的笑意:“我说你没干完就是没干完。不过……” 王执事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声音压低了两分,“你要是肯把我伺候高兴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韩不悔的呼吸变浅了,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上了柴堆。 旁边那老人的手在暗处慢慢攥紧了,那条看起来毫无力气的腿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甲叶碰撞的声响和靴子落地的闷响。 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声音穿过院墙落进柴房:“将这客栈围起来!从此刻起,不许任何人进出!” 王执事拎鞭子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晃了一下。 王执事骂骂咧咧地转身:“谁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他提着鞭子走到院中,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两只铁钳般的手从两侧摁住了肩膀。 “哐!” 伴随着一声巨响,脸朝下砸在青砖地面上,鞭子脱手滚出去老远。 苏辰从院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铁衣卫,慕容晓晓走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卷纸。 上面是韩不悔的画像和客栈的底档。 客栈老板跟在旁边,腰弯得像一只被折了脊骨的虾,一路小跑着追:“世子!小店的杂役都是正经招来的,真没有您要找的人……” 苏辰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整座院子,在柴房门口停住了。 苏辰在柴房门前站了片刻,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看见了角落里那个蜷在干草堆上的韩不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让他们十倍奉还(第2/2页) 那衣裳上全是补丁,手腕上的伤痕新旧交叠,旁边是一个头发花白、裤管空了一截的老人。 苏辰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两息,然后抬步走了进去,在韩不悔面前停下。 苏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分:“你叫什么名字?” 韩不悔攥着衣角,抬头看了苏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声音小得像蚊蚋:“……韩不悔。” 瘸腿老人此时脸色无比难看,死死地盯着苏辰。 “你们一群人为难一个孩子作甚!” “你们不就是冲着老头子我身上的藏宝图来的吗?” “你们放她离开,我交就是了!” 苏辰没有理会瘸腿老人的话,而是继续盯着韩不悔。 “我们是你父亲的朋友,现在来接你回家,与你父亲团聚。” 韩不悔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错愕。 “我爹?” “他回来了?”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韩不悔的手腕,沉声道:“但是,在这之前,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韩不悔抿紧嘴唇,迟迟没有开口。 一旁的瘸腿老人冷哼一声道:“你若真想替这丫头报仇,那就打死这执事,还有这老板!” “他们平日里没少殴打不悔,只要不悔的动作稍慢一刻,便是一顿鞭子!” 苏辰脸色一沉,看向王执事以及客栈老板。 “陈南!将这两人给我押入大牢!” “将他们施加在不悔身上的伤,十倍奉还!” 陈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的王执事,一脚踩住他另一只试图去够鞭子的手,郑重地道:“遵命!” 王执事满脸是血,眼神之中满是恐惧。 苏辰看向一旁的韩不悔,随即伸出手。 “走吧!我们回家!” 韩不悔迟疑了一下,指着一旁的瘸腿老人。 “能不能把老伯也一定带上?”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苏辰眼睛微眯,仔细打量了一下瘸腿老人。 “哦?刚刚差点看走眼了……”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客栈柴房之中,还藏着一位武王高手!” 韩不悔愣在原地,看看苏辰,又看看那个她每天分半块饼的老人,眼神里全是茫然。 武王高手?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凶狠。 “你们是何方势力?” 苏辰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南手中的长刀,抽出一半,冷冷地道:“镇南王府!”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凶狠慢慢收了几分:“镇南王府……你是苏烈什么人?” “苏辰,他儿子。” 苏辰波澜不惊地道。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重新靠回墙上:“那丫头安全了。” 老人的目光扫过韩不悔,又落回苏辰身上,“这丫头守了她爹十二年,苦了十二年,若是让我知道,她在镇南王府受了委屈,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镇南王府付出代价!”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朝韩不悔伸出了手:“走吧,回去见你爹。” 韩不悔看着那只手,迟疑了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人。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那……他呢?他能一起走吗?” 苏辰偏头看了老人一眼,老人靠在墙边,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辰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一起走。” 老人冷哼一声,讥讽道:“怎么?就不怕老夫进入镇南王府,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苏辰眸子没有丝毫的波澜,平静地道:“别说你是重伤之躯,武功十不存一,就算你是全盛时期,进了镇南王府,也得给我低着头做人!” “毕竟武王……镇南王府也有不少!” 第四十章 贼王的赠礼 第四十章贼王的赠礼 清晨,镇南王府,正门大开。 韩不悔站在门槛外面,脚趾在漏风的鞋里蜷了蜷,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青砖高墙和门楣上那块暗金色的牌匾,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衣裳,身体有些紧绷和僵硬。 站在韩不悔身边的慕容晓晓察觉到了她肩膀的微微僵直,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别紧张,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韩不悔没有接话,只是攥着衣角的指节又紧了一些。 跟着慕容晓晓走进前院时,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不敢抬起来看周围那些衣着整洁的下人和丫鬟。 走出一段路,韩不悔才终于抬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庭院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回廊下。 韩铁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腰背挺直如枪,灰白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拂动,但那双眼睛是滚烫的。 韩铁衣隔着三丈就看到了韩不悔。 韩铁衣的目光在韩不悔脸上停住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像。 太像了! 那双眼睛,跟她母亲的一模一样,连看人时微微带着试探的弧度都像。 韩铁衣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几息才找到出口,沙哑地道:“孩子……苦了你了。” 韩不悔愣愣地看着韩铁衣,很久以前的记忆,像被撬开的匣子盖一样,有一条缝漏了光。 韩不悔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停在韩铁衣面前,仰起头,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你是……爹爹?” 韩铁衣没有回答,伸出手,那只握了十几年枪的手,此时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韩铁衣没有抱住韩不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手掌在她发顶停留了很久。 韩不悔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孩子,从今以后,爹爹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任何的委屈!” 韩铁衣的手从韩不悔头顶滑到肩头,把她往前带了半步,没有再松手。 老人靠在廊柱上,看着这父女重逢的场面。 他的目光在韩铁衣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嘀咕了一句:“当初轰动一时的枪王,居然就是这丫头的父亲。” 韩铁衣的耳朵动了一下,偏头看过来。 韩铁衣的目光落在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上,又移到了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 几息之后,韩铁衣眼神变了,有些严肃“贼王?司徒末?”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猛地抽走了一层。 司徒末这三个字,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过。 在一众武王高手中流传着一句不成文的规矩:宁惹活阎王,也别被贼王惦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贼王的赠礼(第2/2页) 此人凭借一身轻功和腿上功夫,在一众武王里面是最难缠的。 据说当年有三位武王联手截杀他,被他全身而退,之后半年内,那三位武王所在的势力,接连被洗劫一空,连库房大门都被人卸了当废铁卖。 司徒末靠在那里,嘴角浮起一道略带自嘲的弧:“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就是一个废人,腿废了,功力十不存一。” “要不是这丫头这段时间每天分我半块饼,我早死在柴房了。” 韩铁衣眉头紧锁,目光在他那条空裤管上又落了一次:“前辈,以您的轻功,这世上能拦住您的人不多,您怎么会……” 韩铁衣没有把话说完,司徒末沉默了良久,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卷油布,放在石桌上:“一年前我拿到这张图,以为走运了,结果从北漠一路被追到南疆,七八个武王,追了一年。” 司徒末顿了顿,手指在油布上按了一下:“最后那个追到我的人是我徒弟!” “我教了他五年,本想将这藏宝图送给他,没想到,他在我酒里下了药。” 司徒末说到这,自嘲一笑。 “幸好这逆徒,在毒道功底极差,剂量和配比都错了,这才没要我的命。” 司徒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空裤管,声音淡了几分:“当然,我也付出了代价,就是这条腿。” 司徒末把油布往苏辰的方向推了一寸:“我现在把这个给你,你敢接吗?” 院子里瞬间安静。 武皇传承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一个靠逃命出名的贼王为此废了一条腿,被追杀了整整一年。 接与不接,都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苏辰低头看着桌上那卷油布,沉默了几息,然后伸手拿了起来。 苏辰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掂一块普通的旧布,声音平淡:“有何不敢?若有人想来镇南王府拿回去,先过了我这一关。” 司徒末看着苏辰的动作,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复杂的东西:“你比你爹年轻时胆子大。” 苏辰正要接话,孙管家从回廊那头大步走来,停在他身侧。 孙管家目光落在苏辰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比平时急促半分的节奏:“世子,崔虎回京了。” “刚进城,就在如意苑设了宴。帖子发遍了整个京城,请了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权贵。” 苏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全请了?” “全请了。”孙管家的声音不高,但信息很清晰,“除了镇南王府。” 韩铁衣站在一旁,握着韩不悔肩膀的手慢慢收紧了一下。 韩铁衣没有说话,但那双滚烫的眼睛里,寒光已经压不住了。 苏辰把藏宝图折好收进怀里,偏头看了一眼如意苑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备马,我去看看他到底想摆什么宴。” 第四十一章 反客为主,酒坊出名! 第四十一章反客为主,酒坊出名! 如意苑夜晚灯火通明,丝竹声、劝酒声、谈笑声从三楼的窗缝里溢出来。 门前马车排了半条巷子,从轿帘上垂下来的穗子颜色各异,几乎囊括了京城所有叫得上号的世家和衙门。 三楼大厅里,二十几张几案沿着墙壁摆成半圈,杯盘交错,酒香混着脂粉气浮在空气里。 崔虎坐在主位上,墨绿锦袍,腰悬玉带,姿态松弛地靠进椅背里,手里端着一杯千金醉,正侧耳听着旁边户部一个员外郎的奉承。 此时,崔虎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太热络也不太疏远。 “诸位……你们放心吧,既然我崔虎回京,那自然是不会让诸位失望!” “从今以后,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联系我崔虎!” “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你们说一声,我都可以给你们弄到!” 崔虎这话刚说到一半,只见一个侍卫狠狠地摔在这三楼宴会厅中间。 厅内的谈笑声忽然断了一瞬。 看着这地上口吐鲜血的侍卫,众人不由将目光投向楼梯口。 只见苏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在他身后,韩铁衣宛如一杆长枪,傲然挺立。 众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有的此时下意识往椅背里缩了缩。 最近苏辰的名头,实在是太盛了! 苏辰的目光从厅中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没有停留太久,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崔虎上。 “崔虎?”苏辰偏了偏头,语气平淡,“你哥没教过你,在京城摆宴,得先往镇南王府递帖子?还是说,你崔家请客的门槛,已经高到连世子都不配进了?” 崔虎站起身,拱手的动作不慢不快,表情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什么热络:“世子言重了,崔某在外奔波多年,刚回京城,许多礼数还没走周全。” “帖子是派人送了的,许是下人疏忽,漏了镇南王府那一份。” 崔虎的目光越过苏辰,落到他身后,在韩铁衣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不过世子既然来了,那就是给崔某面子,来人,添座。” 崔虎身后的侍女连忙在厅中一侧的空位上铺了坐垫。 苏辰看了一眼那个位置,靠墙,偏侧,既不显眼也不冷落。 苏辰笑了一下,朝主位的方向迈步,步伐不紧不慢,在满厅宾客错愕的目光中走到崔虎面前。 崔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润的笑意。 “世子这是何意?” 苏辰没有停,也没有理会崔虎的询问,走到崔虎身侧,在主位前站定,微微侧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了下去。 崔虎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苏辰往椅背上一靠,姿态舒展得像是坐了自己多年的老座位,抬手把桌上崔虎那盏凉了的茶推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崔二公子,这主位坐着舒服吗?” 苏辰偏了偏头,语气平淡,“我父王不在京城,镇南王府上下,我当家。” “你摆宴,请的是全京城的权贵,可镇南王府还在呢,那我坐这个位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满厅鸦雀无声。 好一个嚣张跋扈的世子! 这是光明正大的当着满京城的权贵,狠狠的打崔虎的脸啊! 崔虎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没有收,但眼底那层温度已经退干净了。 崔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声音依然温润,但比方才硬了半分:“世子自然坐得,是崔某疏忽,没安排好座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反客为主,酒坊出名!(第2/2页) 崔虎退开一步,在旁边临时加的位置上坐下,重新端起酒杯,“崔某此次回京,是因为听闻南疆事后,朝中诸多事务积压,父亲操劳过度,崔某身为次子,理应回来替他分担一二。” “这宴席,也算是给诸位表个态,崔家对大周的心,从来没变过。” 苏辰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捏着杯沿转了半圈,像是在等他说完。 崔虎说到崔家对大周的心时,苏辰把酒杯搁了下来,搁得不重,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苏辰手指一松,酒杯从手中滑落,砸在青砖地面上。 “啪!”的一声。 碎成几片,残酒溅了一地。 满厅的呼吸声都停了一拍。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抬起头,扫过满桌的酒菜,淡淡地道:“崔二公子,你大张旗鼓宴请全京城的权贵,用的就是这种垃圾?” 厅中有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杯,而此时崔虎脸上的温润终于裂了一道缝,声音压低了半分:“世子,这是千金醉。” “整个大周,能喝到这一款酒的,不过十家!你说它是垃圾?” 苏辰没有急着答话,偏了偏头,朝楼梯口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 片刻后,几名铁衣卫士兵抬着两只粗陶酒坛走上楼来,坛口封着红泥,坛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苏辰站起身,走到其中一只酒坛前,屈指弹开封泥,伸手揭掉油布。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涌了出来,不是那种寡淡的米酒气,是带着粮食焙烤焦香的烈性酒味,像一阵看不见的潮水漫过整座厅堂。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只酒坛的方向飘。 苏辰拎起酒坛,在厅中央的矮桌上排开几只干净碗,依次倒满,酒液清澈微黄,碗沿挂着一层细密的酒珠。 “诸位,我这里刚好有一批新酒,还没来得及上市,既然崔二公子的千金醉喝不惯,不妨试试这个。” 第一个站起身的是礼部的周主事,他端了一只碗,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整个人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又抿了第二口,这才放下碗,看向苏辰:“世子……这酒,是哪家作坊出的?” “千金醉与此酒相比,简直难以入喉!” 周主事这话一出,周围观望的众人,纷纷端起酒碗,开始品尝了起来。 片刻之间,矮桌上的几只碗已经被端走了大半。 苏辰没有回答那位周主事的话,只是站回主位前,拍了拍衣摆,一脸淡然:“这酒,出自镇南王府名下的酿酒坊,三日后正式开张售卖。” 苏辰偏头看了一眼崔虎,嘴角那抹笑意没有变,但眼底的光微微压了下来,“诸位若是有意,届时不妨来捧个场。” 崔虎端着自己那杯千金醉,从头到尾没有喝第二口。 看着厅中那些权贵围着苏辰的粗陶酒坛低声交谈,看着他们把碗放下来之后还看了第二眼。 崔虎手边那盏千金醉已经完全凉透了,那看向苏辰的眼神,变得格外的冷冽。 “苏辰!”崔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棱角,“你来我的宴席,砸我的酒杯,喝你的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辰转过头看着崔虎,笑意不深不浅:“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知道……”苏辰顿了顿,眸子一冷“不管你回京想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的京城,我说了算!”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二个崔巉!” 第四十二章 如意苑易主 第四十二章如意苑易主 “苏辰,你未免太狂妄了些。” 崔虎站在厅中,脸上那层温润已经彻底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阴冷。 崔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阴狠:“你以为靠几坛酒就能动我崔家的根基?” “我告诉你,从今日起,全京城的所有商贾,只要敢卖一粒粮食、一捆柴火、一张桑皮纸给镇南王府,就是在跟我崔家过不去。” 崔虎偏头扫了一眼厅中那些还没离场的权贵,嘴角那抹弧度转成了冷笑:“诸位,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厅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崔虎这威胁,让他们有些头皮发麻。 崔家的商会垄断了大周近半的货运,粮、铁、布、药,过他的手才有货。 跟崔虎作对,意味着自家的货物出不了京城,进不来货。 得罪镇南王府,顶多是提心吊胆几日,得罪崔家,那是断命根子啊! 苏辰把满厅的沉默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向楼梯口,然后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带着一种碾压式的、每一步都踩实了的重量。 钱胖从拐角处走上三楼,一身新裁的锦袍裹在他圆滚滚的身躯上,腰带上挂着一只分量十足的钱袋,走一步晃三晃。 钱胖看到满厅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抽,小声问了苏辰一句:“辰哥……咱们今晚的对手是谁啊?” 苏辰朝崔虎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这位崔二公子说,从今以后,整个大周境内的商贾,不许卖任何材料给镇南王府。” 钱胖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眯了起来。 钱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厅中那二十几张面孔,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谁说的?哪个不长眼的说的?” 钱胖转向崔虎,上下打量了一眼,“就你?” 崔虎的脸色沉了下去。 钱胖没有等他开口,转向满厅宾客,拍了拍胸脯:“诸位,你们搞清楚了,论物资储备,整个大周没人比得过我钱家。” “论银两,我钱家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们要是不愿意跟着镇南王府分这杯羹,行,那你们就全部出局!这生意,我钱家自己做,反正我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钱胖这番话砸进厅中,先前沉默的权贵们开始交换眼神,眼神之中,满是忌惮。 崔虎终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钱家?一个商贾之家,也敢在我崔家面前摆谱?” 崔虎话音刚落,四周暗处出现了十几道身影,无声地从厅堂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将苏辰、韩铁衣、傅盛和钱胖围在中央。 武师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凝聚,像一层看不见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苏辰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武师,又看了一眼崔虎,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我看这如意苑,就是藏污纳垢之所。” 苏辰冷哼一声,“今日,本世子奉太子殿下之命,彻查如意苑,闲杂人等,即刻离场,否则一并拿下。” 满厅寂静了一瞬,紧接着这些权贵像被惊散的鸟群一样朝楼梯口涌去,脚步匆忙,衣摆翻飞,片刻之间,偌大的三楼厅堂里只剩下了苏辰这边的人和崔虎那边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如意苑易主(第2/2页) 空酒杯倒了几只,残酒沿着桌沿滴落,在地面上聚成几洼浅色的水渍。 崔虎站在厅中,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看着那些涌向楼梯口的身影,那些刚才还围在他身边奉承他的人,眼底的怒意像压不住的潮水一样涌上来。 崔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经过苏辰身边时,丢下一句话:“今日之事,我会慢慢跟你清算,还有那个小胖子!” 钱胖还没开口,苏辰往前迈了一步,抬手,一巴掌抽在崔虎脸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脆,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崔虎整个人往侧边踉跄了两步,靴底踩到楼梯边缘的刹那,脚下一空。 砰! 崔虎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撞在二楼的栏杆上才停住。 苏辰站在三楼的台阶口,低头看着伏在楼梯拐角处的崔虎:“镇南王府,不是你能招惹的。” 崔虎扶着栏杆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有一线血丝。 崔虎抬头看着苏辰,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杀意,但没有再开口。 徐忠的身影从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无声地浮现,像一道灰色的裂隙从暗处裂开。 徐忠没有看崔虎,目光落在苏辰身后半步的韩铁衣身上。 韩铁衣已经握住了长枪,枪尖微微抬起,对准了徐忠的方向。 徐忠站在楼梯拐角冷漠地道:“世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继续穷追不舍,老夫可以保证,今晚在场的人,不会有一个活着离开。” 韩铁衣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没有动。 苏辰站在台阶口,低头看着徐忠,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勉强站直身形的崔虎。 苏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想走可以,如意苑从今夜起,换招牌。” 苏辰顿了顿,低头看着徐忠,声音不高不低:“这栋楼,以后不姓崔,姓苏!” 徐忠的眉毛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盘算什么,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 徐忠伸手扶住崔虎的臂膀,转身朝楼下走去。 钱胖从苏辰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又看了看苏辰,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辰哥,所以……这如意苑,归咱们了?” 苏辰嘴角扬起,“归我们了。” “先让语嫣带人来看看,怎么改。” …… 崔府。 崔东山伫立在书房中,瞥了一眼面前的崔虎,冷冷地道:“废物!” “崔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崔虎握紧拳头,有些不甘地道:“爹!这苏烈都已经被除了,凭什么让这苏辰如此嚣张?” “只要父亲一声令下,将整个镇南王府夷为平地也不是难事啊!” 崔东山冷冷地盯着崔虎道:“蠢货!” “一个苏辰不足为惧,我们的目标,是太子!” “等灭了太子,区区一个苏辰,随时可以碾死!” “反正,在登基大典之前,你给我老实点!” “等登基大典之后,解决了太子,镇南王府随你折腾!” 第四十三章 登基前夕,风雨欲来 第四十三章登基前夕,风雨欲来 登基大典前夕,镇南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苏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封被快马送来的密报。 信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上面的字迹潦草、断句匆忙,带着送信人一路狂奔的气息:“镇南王苏烈,已脱困,正沿南疆旧道北行,蛮族追兵三百余骑,衔尾追杀,距边境不足百里,请速接应。” 苏辰看完最后一行字,把信纸搁回案面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傅盛坐在侧面,把信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时手比平时重了一些:“三百骑,你爹身上还带着旧伤,就算他跑得掉,也甩不掉这么多人。” 苏辰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封信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然后重新拿起信,翻到背面。 苏辰看了一眼纸角,送信的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 从南疆边境到京城,这封信跑了三天。 也就是说,苏烈在三天前就已经在逃了,他现在可能已经接近边境,也可能已经被追上了。 苏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抬头看向傅盛:“伯父,南疆边境到京城,最快需要几天?” 傅盛沉默了片刻:“快马加鞭,不换马不休息,两天,加急谍报可以再快半日。” 韩铁衣的目光落在苏辰那张疆域图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当年走镖去过南疆边境,三百骑追兵,如果地形熟,至少能拖一天。” 傅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辰一眼:“你现在动身,最快后天晚上能到,你确定你爹撑得住?” 苏辰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大周疆域图上,南疆边境的标记在他视线里慢慢放大。 苏辰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这是崔东山的局。” 傅盛眉头皱了一下:“你确定?” “时间太巧了。” 苏辰冷笑一声,“父王在蛮族大牢里关了几个月,那边一直没动静,偏偏在登基大典前一夜,消息送到我桌上。” “崔东山要的就是我离开京城,在明天登基大典上对太子动手。” 傅盛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 “这崔东山,实在是太过卑鄙了!” “居然用王爷的性命,来让你做抉择!” “好女婿!这样,我带人立刻前往边关,营救镇南王!我哪怕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一定会将镇南王给救回来!” 苏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 “崔东山就是想要将伯父引出京城!” “只要伯父不在,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弑帝!” 傅盛急得有些直挠头,急促地道:“那这应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镇南王死了吧!” 苏辰眼神有些深邃,深吸一口气,这才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进一趟宫。” …… 东宫内殿,灯火未熄。 周清月面前摊着明日登基大典的仪程册子,已经翻了大半,边角被捻得微微卷起。 周清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辰时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平日里苏辰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如今,却神色严肃。 “出什么事了?”周清月放下册子,没有绕弯子。 苏辰走到周清月案前,把那份密报放在她面前:“我父亲逃出来了,三百骑追兵,他在往边境跑。” “情况危急。” 苏辰顿了顿,注视着周清月的眼睛“有人故意挑今晚让我收到这个消息。” 周清月拿起信看了一遍,放下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苏辰道:“崔东山要你离开京城,好在我登基的时候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登基前夕,风雨欲来(第2/2页) “亲情和皇权,这崔东山还真是阴险啊!” 苏辰点了点头:“明日登基大典照常进行,殿下放心,我会留在京城,帮殿下扫清所有登基路上的障碍!” 周清月看着苏辰,沉默了片刻:“你父亲在逃命,有人在追杀他,你还是要留下来?” 苏辰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难以名状的神色,“我父亲,留在南疆几十年,从来没有退过半步。” “不管是多强的敌人,他也从未退缩。” “因为,他身后是大周的万千百姓,他要的是,护大周太平!” 苏辰说到这,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他不会希望我为了他,让这大周的局势再动荡分毫!” 周清月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分:“苏辰,谢谢你。” 苏辰站了片刻:“明天大典,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周清月咬紧嘴唇,走到苏辰的面前,轻轻地抱了一下他。 “你放心,若我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全力救镇南王!” “若镇南王出事,我会以蛮族的鲜血,百倍偿还!” 苏辰点了点头,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 周清月坐在案后,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周清月低头看着案面上那份密报,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伸手把案上的烛台往近处拉了一寸,重新展开了登基仪程的册子。 “登基……势在必得!” …… 城外南道,一支由铁衣卫组成的骑兵队伍,在夜色中离开了城门,马蹄踏碎了月色,朝南疾驰。 队伍最前方的战马上坐着一个人,身形、侧影、骑姿,都和苏辰一模一样。 暗处徐忠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眸子微微闪烁,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崔府,书房。 崔东山伫立在一旁的大周地图前,看着这大周的地形,他的嘴角略微扬起。 就在这时,徐忠一脸恭敬地来到了崔东山的身后。 “启禀大人,苏辰已经带着铁衣卫离开了京城,看方向是去救镇南王了。” 崔东山手指轻轻地捻着手中的佛珠,随即露出一抹得意。 “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没有了镇南王府的支持,单凭太子手中的那些力量,如何能够阻拦我等?” “等明日,这天下,就不是姓周了!” 一旁的崔虎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喜色。 “父亲!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太子出事,届时,我会让那些大臣拥护您上位!” 崔东山点了点头。 “明日之事,谁都不能出岔子!” “若是因为谁,导致我的计划失败,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姑息!” 崔虎和徐忠对视一眼,连忙弯腰行礼示意。 “遵命!” 随着崔虎和徐忠离开,崔东山走到了一旁的书架前,按了一下暗格。 随着书柜往两侧挪开,只见那墙壁内,悬挂着一件龙袍。 在这烛火映照之下,显得熠熠生辉。 崔东山摘下龙袍,直接披在身上,随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大周,要归我了!” 第四十四章 登基大典,一剑斩奸臣! 第四十四章登基大典,一剑斩奸臣! 次日,天还未亮透,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从丹墀一直排到广场尽头的石阶下。 禁卫军分列两侧,红缨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广场中央铺着一条深红色的长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两侧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腾,在晨光里织成一层层薄薄的纱幕。 崔东山瞥了一眼四周,看着原本苏辰应该站的位置空空如也,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苏辰? 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罢了! 登基大典的仪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礼官唱礼,钟鼓齐鸣。 周清月穿着明黄龙袍,在两位宫人的引导下,不紧不慢地穿过那条长毯。 广场上数千道目光追随那道身影移动,没有人发出声音。 周清月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在殿前站定,转过身,面朝广场上的所有人。 礼官展开卷轴,开始宣读即位诏书。 “奉天承运……” 这礼官刚刚开口,崔东山便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的一个大臣。 见状,这大臣顿时心领神会,猛地上前一步。 “这登基一事,臣认为不妥!”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大臣。 周清月也注视着人群之中站出来的礼部尚书张效勇。 果然! 就知道崔东山这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张爱卿此言何意?” 周清月冷冷地道。 张效勇手里攥着一份卷轴,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送了出去:“大周自古以来,历代帝王皆为男子,从未有女子登基的先例。而当今太子殿下……”张效勇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其实是女儿身!按照祖制,女子不可称帝。” 广场上像被投进了一块巨石,低语的声浪从两侧的人群中涌起来,像潮水一样迅速涨高。 “什么?太子殿下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听闻过太子是女的啊?” “但张大人也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开玩笑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周清月站在殿前,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表情藏进了一片逆光的阴影里。 周清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派胡言!孤在朝中为储君多年,何时有人质疑过孤的身份?” 张效勇咬了一下牙:“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崔东山此时也抬了抬眼皮,往前走了几步。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 “既然有大臣心怀疑虑,不如殿下便自证清白,也好堵住这悠悠之口。” 崔东山说完,朝两侧使了一个眼神。 几名禁卫军士兵迟疑了一下,然后迈步朝周清月的方向靠过去。 周清月握紧拳头,没有后退,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正在靠近的士兵。 就在这时! “放肆!” 一道剑光从侧方的石柱后掠出。 那几名侍卫正在靠近的身影在距周清月不到五步的地方被依次拦住。 剑锋精准地落在刀柄上,力道不重,但刚好让那几柄已经出鞘半寸的刀重新归位。 苏辰从石柱后面走出来。 一身深色便服,手里那柄剑还没有收回鞘中,剑身上的寒光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苏辰站在周清月身前半步的位置,剑尖斜指地面,“镇南王世子苏辰,救驾来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登基大典,一剑斩奸臣!(第2/2页) 广场上的声音像被一只手从中间掐断了。 上千道目光同时转向那道深色身影,然后转向苏辰身后,石柱两侧陆续走出人来。 傅盛,韩铁衣,陈南,赵乾! 石阶下,广场两侧的通道里,甲胄反光的线条像一条从暗处铺开的铁链,无声地收拢了整座广场。 崔东山的目光落在苏辰身上,那层从容终于碎了一道细纹。 崔东山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强行压住的冷意:“世子不是已经出城了吗?” 苏辰偏了偏头:“出城的人是我,回城的人也是我。” “只不过我不喜欢一个人走夜路,所以多绕了一段。” 苏辰看着崔东山,嘴角弯了一下,“丞相貌似很关心我的行踪啊。” 崔东山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阴狠,随即淡淡地道:“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世子缺席,我自然是要了解一番。” “相比之下,还是尽快验明殿下的身份,堵住这悠悠众口,才是最重要的!” 苏辰见状,冷笑一声,随即盯着崔东山,不屑地道:“丞相,我还说我接到密报!” “你已经暗中投靠蛮族,甚至还设计陷害了我父王,害先皇战死沙场!” 崔东山脸色猛地一沉,严厉地训斥道:“放肆!” “苏辰,你竟敢这般污蔑我!是想死不成!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这件事,我必定会追究到底!” 苏辰见状,摊开手,一脸玩味地道:“诸位,丞相都无法接受别人在他身上散布谣言,那更何况是殿下呢?” 苏辰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带有几分审视,“若今日太子殿下当众验了,明日是不是哪位大臣也能要求验一验陛下的旨意是不是出自陛下之手?” “后日是不是就能验一验这皇位究竟该谁坐?”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一众大臣的心里。 “传出去,到底是太子殿下继承皇位,还是你们这些大臣在挑皇位?” 苏辰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里猛地一紧。 苏辰这说辞! 太狠了! 说到这,苏辰转身看向一旁的张效勇,冷哼一声。 “张大人,你说殿下是女儿身,可有证据?” 张效勇此时脸色苍白,时不时地看了看崔东山。 “世子……这是登基大典的流程之一……” 苏辰见状,一巴掌直接拍在张效勇的脸上。 啪!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脆,在死寂的广场上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众大臣看到这,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张效勇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卷轴脱手落在地上,滚出去几圈才停住。 张效勇捂住半边脸,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崔东山,随即连忙往后退,结巴地道:“世、世子……臣是礼部尚书!你不能……” 苏辰没有等张效勇把话说完,手腕一翻,剑锋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 张效勇的声音断在喉咙里,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广场上死寂了整整三息。 苏辰收剑,剑尖上的血顺着刃线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暗红色痕迹。 苏辰拄剑而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关于太子殿下登基一事,谁还有异议?” 第四十五章 兑现最初的约定 第四十五章兑现最初的约定 满场寂静,连风都停了。 苏辰拄剑而立,剑尖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旧痕。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钉在他身后那道明黄的身影上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敢率先跪下。 直到崔东山往前走了一步。 崔东山站在文武百官最前方,与苏辰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崔东山没有行礼,没有躬身,只是看着苏辰,不冷不淡地道:“世子好手段,带着雪山侯、枪王、铁衣卫列阵广场,当殿斩杀礼部尚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登基的是世子本人。” 一众大臣听到这,心里猛地一震。 丞相这是出手了! 崔东山偏了偏头,又往前迈了半步,衣摆扫过汉白玉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怎么?世子还要连老夫一起杀了?” 满场有人屏住了呼吸。 苏辰的手腕微动了一下,剑尖抬起一寸,又压了回去。 苏辰没有看崔东山,偏头朝高台上那道明黄身影的方向看了半眼。 周清月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苏辰带刀剑列阵,是孤的授意。” “南疆一役,大周损失惨重,镇南王被擒,先皇驾崩。” “今日孤登基,难免有蛮族余孽潜伏于百官之中,苏辰与雪山侯诸人,是孤安排在殿前的刀。” 周清月顿了顿,目光从崔东山身上滑过,落向更远处那片沉默的人群:“至于丞相要的证据……”周清月抬了抬手,“宣太子妃。” 满场目光齐刷刷转向广场侧方。 崔嘉儿从偏殿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身素色宫装,发髻比平日低了些,步子不快不慢。 崔嘉儿走到丹墀下方站定,没有看崔东山,只是朝高台微微欠身:“妾身参见陛下。” 周清月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得让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层刻意压下的从容:“今日登基,孤还要宣布一件事,太子妃已有身孕。” 广场上一片低沉的嗡鸣声掠过人群。 一众大臣低声交换了眼神,下意识往崔东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崔嘉儿是崔家之女,崔东山安插在东宫的钉子! 她怀孕了…… 这意味着周清月是货真价实的储君! 那些太子是女儿身的谣言不攻自破。 崔嘉儿低着头站在丹墀之下,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前,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崔东山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沉默了片刻,袖中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扳指,然后弯腰,躬身,朝高台的方向行了一个完整的礼:“老臣崔东山,恭迎陛下登基。” 崔东山身后,文武百官像被风吹倒的麦田一样,一层一层地伏了下去。 周清月站在殿前,目光在崔东山躬身的弧度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 崔东山直起身,看向苏辰以及周清月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只是开始,有名无权的皇帝而已……这日子还长! …… 东宫,内殿。 殿中已经换上了新帝的规制,香炉里燃着沉水,味道比从前淡了几分。 周清月坐在软榻上,换下了那身沉重的龙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发髻简单挽着,耳畔还留着一缕没来得及别上去的碎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兑现最初的约定(第2/2页) 苏辰坐在周清月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只茶杯。 苏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陛下,崔东山低头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周清月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他今天认输,是因为他手里的牌已经打完了。” “徐忠救不了他儿子的命,张效勇的脑袋已经被你砍了,崔嘉儿站在了我这边,他没有别的选择。”周清月放下手,看着苏辰,“但他还有底牌,他在朝堂上经营了二十年,根须扎在太多人身上了。” “要拔掉他,不是一道登基诏书就能办到的。” 苏辰点了点头。 殿中安静了片刻,周清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了他手里那只茶杯上。 周清月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只在她卸下那层帝王姿态时才会出现的、接近原本模样的温度:“你突然这么正经,孤反而不太习惯了。” 苏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周清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 周清月站起身,走到苏辰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当初你助孤登基的约定,孤可没有忘记。” 周清月顿了一下,脸庞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红晕,“今晚,你就留在东宫,孤说到做到。” 苏辰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面漾开一圈极轻的波纹。 还没来得及回答,脑海中传来一道久违的清越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周清月攻略任务!】 【奖励发放:南荒武皇传承已解锁!】 【南荒武皇:两百年前的无上强者,一手无相剑横扫南疆诸国,所过之处,无人敢挡。传承内容:无相剑诀全篇、武皇修炼手札、意境凝形之法。已直接灌入宿主经脉,无需外力辅助。】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一阶段核心任务,系统将进入升级期。】 【预计时间:一日。】 【升级期间,系统功能暂时关闭,升级完成后将开放新的功能模块。】 苏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 苏辰能够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不是那种暴烈的冲击,是像水渗进干土一样,无声而绵长地铺开。 大量的剑诀、手札、心法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像是有人在翻一本极厚的书,每一页都只停留一瞬间,但那些内容已经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许久。 苏辰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南荒剑皇的传承! 这要是暴露,别说大周,就算是蛮族,北狄,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传承! 苏辰抬眼,周清月还站在他面前,挑起他下巴的手没有收回去,正微微挑眉看着他:“你发什么呆?” 苏辰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搁在桌上,抬手覆住了周清月那只还停在他下颌的手。 “陛下。” 苏辰嘴角弯了一下,“今晚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周清月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手。 反而带有几分傲然,甩了一下衣袖。 “世子别忘了!孤可是大周皇帝!” “孤必定能征服你这小贼!” 第四十六章 营救镇南王 第四十六章营救镇南王 深夜,红烛摇曳之间。 周清月褪去那一身官袍,穿着一身大红长袍。 那袖口上的朵朵牡丹,让周清月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富贵与高雅。 周清月提着酒壶,目光落在苏辰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苏辰,你知不知道,南疆战报传来的时候,孤一个人坐在东宫里,整座殿空得只剩回声。” 苏辰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目光,收敛住脸上的笑意。 周清月握紧了酒杯:“满朝文武,孤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边要防着崔东山,一边还要……”周清月停了一瞬,声音有些沙哑,“一边还要忍着父皇不在了这件事。” 周清月抬起头,看着苏辰,“若不是你还站在这里,孤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说到这,周清月握紧拳头,看着眼前的苏辰,眸子格外的深邃。 “谢谢你!” “一直默默地替孤排忧解难!” “今日,孤……” 周清月这话还没说完,苏辰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其揽入怀里。 看着眼前这张堪称完美的脸颊,苏辰嘴角扬起。 “陛下不必过多解释!” “既然兑现约定,那臣就不客气了!” 周清月还没反应过来,苏辰便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感受到苏辰这滚烫的气息,周清月的眸子逐渐有些朦胧。 随着一阵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将这有些冷清的寝殿,显得有些生机盎然。 次日清晨。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锦被上落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苏辰翻了个身,手臂伸出去时碰到了床榻另一侧温热的余温。 苏辰微微睁开眼,侧过头一看,周清月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正在系里衣的带子。 晨光落在周清月肩头被衣料半掩的脊线上,动作不慢不快,但她系到第二根带子时手指顿了一下,声音中带有几分羞恼:“醒了就起来,别躺着看。” 周清月猛地站起身,却感觉双腿略微一软。 昨夜,她明明初经人事。 结果这苏辰,宛如一个牲口! 苏辰没有动,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看着她后颈一缕没别进衣领的碎发,刚想开口,脑海中传来一道清越的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完毕!升级内容如下:】 【解锁好感度面板!当前可查看已攻略女子的好感值,好感值达到50%、80%、100%时,可获得对应阶段奖励。】 【周清月好感度:50%。第一阶奖励已发放:十年修为灌注。】 苏辰的呼吸顿了一瞬。 一股暖流从丹田深处升起来,像是在一条已经干涸了很久的河道里重新注入了水。 苏辰闭上眼,感受那股力量沿着经脉流动,冲刷着每一处细微的角落,在某个瞬间抵达了一处他之前从未触及过的边界,然后无声地越过那道边界。 武士六层天! 武士…… 武士九层天。 一直突破到武士九层天,这动静才逐渐归于平静。 苏辰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武士九层天……如今距离武师,只差一步之遥! 若敌人的修为在武师六层天之内,他都有一战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营救镇南王(第2/2页) 周清月已经系好了衣带,转过身来,看了苏辰一眼:“一大早就发呆?” 苏辰刚准备开口,只见一个侍卫的声音响起。“启禀陛下,有急报!” 周清月眉头一挑,来到一旁的书房之中,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一个侍卫毕恭毕敬的将密信,放在桌前。 苏辰掀开被子下床,来到周清月的身旁。 看着周清月手中一封被快马送来的密报,信纸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墨迹在纸上洇开了几处。 周清月沉默了片刻,这才将密信递给了苏辰。 “一定要冷静。” 苏辰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时动作比平时沉了一些。 信上的字迹潦草,只有两行字:“镇南王苏烈被围南疆边境断崖,追兵三百骑,援军需三日方能抵达。” 苏辰在书案前站了片刻,从南疆边境到京城,这封信至少跑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说,苏烈已经被围了一天一夜。 三百骑围杀一个带伤的人,如果对方下令强攻,那片断崖守不了太久。 “我要去一趟南疆,接父王回府!”苏辰把那封信折好收进怀里。 周清月看着苏辰,沉默了片刻,走到书案后,拿起一枚令牌放到桌沿:“边军换防的令牌,到了南境可以调最近的一支驻军接应。” “至于京城这边……”周清月抬眼,目光平稳,“镇南王府有孤在!任何人也休想动其分毫!” 苏辰看了周清月一眼:“陛下,谢谢。” 苏辰把令牌收进怀里,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 周清月已经坐回案后,面前摊开了今日早朝的折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道从昨晚残留到今晨的微红彻底盖了过去。 “等我回来。” 周清月没有抬头,手里的笔没有停,但她的声音从案后飘过来,“你最好活着回来,不然你的小娇妻们,孤就笑纳了。” …… 崔府,书房。 崔东山站在窗边,侧对着书案,手指捏着一封刚送进来的信。 徐忠无声地推门进来,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住,微微低头:“苏辰已经出城了,带了三百铁衣卫和韩铁衣,沿南道走,速度很快。” 崔东山从窗前转过身,将那封信搁在案面上。“苏烈被困在断崖,苏辰要去救他,这一趟来回最快也要五天。” 崔东山顿了顿,把那封信推过桌面,眼眸之中,闪过几分阴狠“你安排人手,拖住苏辰的行军速度即可。” “我要让苏辰赶到之时,只剩下苏烈的尸体!” 崔东山说到这,嘴角略微扬起,双手背在身后。 “待苏辰万念俱灰之际,你再派人出手偷袭,将其一举覆灭!” 徐忠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沉思了片刻:“大人,韩铁衣在苏辰身边,三百铁衣卫也不是普通卫兵,正面拦截,需要的人手……” “那就用人手换。” 崔东山直接打断了徐忠的话,有些不悦地继续道:“我要的是苏辰回不来,至于人手,就算隐脉杀手死伤殆尽又如何!” 徐忠沉默了片刻,然后躬身:“属下明白了,此次势必会取苏辰的项上首级。” 第四十七章 徐忠死,隐脉覆灭! 第四十七章徐忠死,隐脉覆灭! 深夜,京城外五十里处。 苏辰率领三百铁衣卫停在一处山林前。 看着眼前的景象,苏辰眸子微闪,随即淡淡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 “徐忠,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是怕了吗?” 听到苏辰这话,只见阴影处,徐忠缓缓地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苏辰等人,徐忠的眼神之中,满是讥讽。 “苏辰,平日里你有傅盛以及韩铁衣保护,如今,你身边只有这些废物!” “今日,你以为还能像之前那般,从我的手中逃走吗?” 徐忠这话音一落,只见四周涌现出两百众的隐脉杀手。 一个个此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铁衣卫的众人。 仿佛只要徐忠一声令下,便会瞬间一拥而上,彻底解决。 苏辰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四周,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在京城时,你便处处与我作对!” “今日,在离开之前,我会让你们这些隐脉杀手,全军覆没!” 徐忠听到苏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笑,眼神之中满是讥讽。 “就凭你?” 徐忠话音一落,身体猛地朝着前方冲去。 手中的匕首,距离苏辰只剩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从苏辰的身旁猛地飞出。 精准的砸在徐忠的匕首之上。 徐忠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其中一个铁衣卫的士兵掀开头顶的头盔,露出韩铁衣的脸庞。 看到这,徐忠连忙往后一退。 可下一秒,一股充满寒意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一道刀光,猛地袭击他的后背。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徐忠整个身体被猛地砸在一旁的地上。 咳! 徐忠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不远处的傅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 “苏辰,你居然将两大武王战力带出了京城,你就不怕镇南王府以及狗皇帝出事吗?!” 苏辰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徐忠。 “怕?” “只要解决了你,断了崔东山这个老狐狸最重要的一只臂膀,那他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相比之下,你必须死!” 徐忠身体猛地一颤,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苏辰。 “好!这是你逼我的!” “所有人,动手!” 随着徐忠一声令下,只见这两百隐脉杀手,纷纷朝着铁衣卫的众人袭来。 苏辰看了一眼这些杀手,随即看向一旁的韩铁衣。 “铁衣,你跟伯父两人,联手给我宰了这徐忠!” “至于这些隐脉杀手,交给我和铁衣卫。” 苏辰抽出长剑,率先冲入敌阵。 三百铁衣卫紧随其后,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夜色中炸开,刀光与人影绞成一团。 苏辰在混战中穿行,剑光所过之处,每一次寒光落下便有一名隐脉杀手倒地。 那些藏在暗处的刺客在正面硬碰之中毫无优势,片刻之间便已被冲散成数片孤岛。 徐忠在韩铁衣两人的袭击之下,节节败退。 看着一旁被苏辰当白菜切的一众隐脉杀手,徐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失败了! 这一次,不仅是他,还有这一种隐脉的积蓄,全部毁于一旦。 徐忠脑海之中,不由响起崔东山的命令。 哪怕是死! 也要杀了苏辰! 徐忠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即抽出三根银针,猛地刺入自己的天枢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徐忠死,隐脉覆灭!(第2/2页) 下一秒,一股强劲的杀意,瞬间将傅盛以及韩铁衣震飞。 傅盛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苏辰,急促地道:“好女婿!快闪开!这个老家伙拼命了!” 苏辰眉头一皱,转过身看向徐忠。 此时的徐忠双眼通红,密密麻麻的血丝遍布了他的瞳孔。 “苏辰!今日,哪怕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要宰了你!” 徐忠冲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匕首划破空气的啸声刺耳。 苏辰闭上眼睛,无相剑法在他脑海中铺开,他侧身让过第一刀,第二刀擦过他肩头,削下了一块衣料。 第三刀刺向他胸口,苏辰的剑尖在最后一瞬才迎上去,剑锋从徐忠匕首的侧方滑入,刺穿了他右胸。 徐忠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手里那柄匕首离苏辰的喉咙还差两寸,但没有力气再往前送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徐忠缓缓地倒在地上。 苏辰咳出一口鲜血,强行催动无相剑法,这身体的负荷还是太重了。 苏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徐忠,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傅盛和韩铁衣也走到了苏辰的面前。 看着他这气息虚弱的样子,傅盛非但没有着急,反而有些惊叹。 “你这小子……实力已经突破到武士九层天了?” “还有你刚刚那一剑……哪怕是武师八层天的高手,也挡不住吧!” “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苏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傅盛,声音有些虚弱,“伯父,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你还是赶紧清理一下战场,然后回镇南王府!” “我带着其余人等,尽快奔赴战场,将我父王带回来!” 傅盛悻悻然地摸了摸脑袋,咳嗽一声。 “我明白了!” “徐忠已死,隐脉也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了,这前往边关,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白了!” 苏辰看着傅盛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这雪山侯……有的时候是真啰嗦。 就在这时,苏辰停下了脚步,在一个铁衣卫士兵的面前仔细打量。 过了一会儿,苏辰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妮子!怎么偷跑出来了?” 苏辰走到傅红雪面前,伸手摘下她头盔时动作顿了一下:“你不是说要在京城练枪?” 傅红雪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一脸坦然:“我把那个铁衣卫打晕了,换了他的甲,反正你们人多,少一个也没人发现。” “镇南王对我有恩,他遭遇险境,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要出一份力。” “况且,我还要跟师傅学习枪法!韩师傅既然跟你一起来了,那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要好好的学习一番。” 说到这,傅红雪有些气愤地盯着苏辰。 “还有!” “你居然已经突破到武士九层天了,怎么,上一次的交手,你是故意让我的不成?” “怕我输不起吗!” 苏辰听到这,错愕一笑,摇了摇头。 “我也是最近才突破的。” 傅红雪白了一眼苏辰,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朝着前方驶去。 苏辰哑然,傅红雪这性子…… 看样子,这攻略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叮!恭喜宿主,傅红雪攻略进度50%已完成,获得奖励,青釭剑!】 【奖励发放中……】 苏辰看着手中的青釭剑,深吸一口气。 合着……这傅红雪,是慕强性格啊?! 第四十八章 不让进关?那就杀进去! 第四十八章不让进关?那就杀进去! 嘉陵关。 隔着十里地,苏辰以及铁衣卫的众人,经过连夜奔袭,这才终于赶到了南疆边境的嘉陵关! 这嘉陵关,乃抵御蛮族的最坚实关隘。 若是没有嘉陵关,蛮族的大军,只怕是早就攻入了大周。 不知会有多少大周百姓,会沦为蛮族的玩物。 看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城墙,苏辰眉头一皱。 一旁的韩铁衣沉声道:“启禀世子,不远处就是嘉陵关了。” “越过嘉陵关,再前进八十里,便可抵达王爷所在的位置。” “按照我们目前的进度,只要一日,便可抵达。” 苏辰听到这,握紧手中的缰绳。 快了! 便宜老爹,一定要撑住啊! 随着苏辰等人来到城门处,此时那城墙上的几个巡逻士兵,严阵以待地看着苏辰等人。 “何人竟敢擅闯嘉陵关!” “赶紧离开,不然死!” 苏辰抬起头,冷哼一声,严厉地道: “我们乃镇南王府的人,尔等速速打开城门!” 听到这,几个士兵对视一眼,忍不住的大笑一声,“镇南王府?可笑!” “随着镇南王一意孤行,导致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本人也不知所踪,这居然还有人冒充镇南王府的人?” 其中一个士兵,更是玩味地盯着苏辰的身影,“我数到三,你们要是还不退的话,那就当做敌人处理!” 苏辰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 这嘉陵关,曾经所有的守城士兵以及将领,都是听从便宜老爹的命令。 如今,自己报出了镇南王府的名号,结果对方居然不为所动? “我乃雪山侯之女傅红雪,识相的赶紧开城门!” 傅红雪瞥了一眼这些士兵,冷声道。 “雪山侯?更离谱了,雪山侯的驻地在北漠,这里可是南疆!” “罢了!你们既然自寻死路,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所有人准备,敌袭,放箭!” 伴随着那漫天的箭矢迎面而来,苏辰的脸色猛地一沉。 随即看向一旁的韩铁衣,沉声道:“你进入这嘉陵关内部,打开城门!” “我们负责掩护你!” 韩铁衣点了点头。 苏辰见状,向身后的一众铁衣卫点头示意。 只见铁衣卫的一众士兵,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投掷出去。 这些长枪并没有飞到城墙之上的守城士兵面前,而是落在了那城墙之上。 看到这一幕,一众守城士兵,眼神之中,满是讥讽。 “这群蠢货!居然这样浪费手中的武器!” “这嘉陵关的城墙足足有十米高,他们怎么……” 这些守城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韩铁衣在人群的掩护之下,猛地纵身一跃。 每次脚尖都落在那扎在城墙上的长枪枪杆处,随即再次借力。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韩铁衣出现在城墙之上。 看着眼前的一众守城士兵,韩铁衣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凌厉。 “快!杀了他!” 其中一个守城将领,急促地道。 韩铁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做犹豫,朝着城门的方向飞速赶去。 在这路途之中,凡是阻拦他的士兵,都被他手中的长枪直接挑飞。 看到这一幕,守城的将领,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朝着一旁的巨钟,猛地一敲。 砰! 伴随着这钟声响起,整个嘉陵关的气氛瞬间一变。 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嘉陵关的各个地方涌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城门缓缓打开,韩铁衣身上一堆血迹,只有手中的长枪发出淡淡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不让进关?那就杀进去!(第2/2页) 在他身旁,一众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苏辰带着一众铁衣卫的士兵,来到了这城内。 苏辰朝着韩铁衣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韩铁衣点了点头,随即回到了苏辰的身边。 苏辰看着前方将城门处围得水泄不通的一众嘉陵关士兵,眼神有些冰冷。 “怎么?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苏辰拿出周清月给的令牌,高举过头:“认识这个吗?” 人群中,一个副将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一下,眼睛微眯,扭头看向一个士兵,轻声道:“去通知刘大人……有人带着皇室令牌出现在嘉陵关。” 士兵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地抽身退去。 就在这时,这些士兵之中,一个身披银甲的将领,提着长枪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苏辰,眉头一皱。 “我乃嘉陵关的守城大将朱龙!”朱龙随即指着这密密麻麻的尸体,淡淡地道:“阁下就算是皇室中人,纵容你的手下,这般屠戮我嘉陵关的士兵,也有些不妥吧!” 苏辰冷哼一声,握紧手中的缰绳。 “我等奉陛下的命令,要出城一趟,结果嘉陵关的一众守城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发起进攻。” “朱将军,这就是你们的军规吗?” “还是说,你们嘉陵关的一众士兵,已经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了?” 苏辰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脸色猛地一变。 违背皇命! 这可是死罪啊! 朱龙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目光落在一旁的韩铁衣身上。 沉默了片刻,挥舞了一番手中的长枪。 “让他接我三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然,哪怕是违背皇命,也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韩铁衣眉头一皱,刚准备上前,苏辰直接拦住了他。 “这比试,我替他来!”苏辰抽出腰间的青釭剑,一脸淡然。 朱龙错愕地看着苏辰,随即忍不住的大笑一声。“你?就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斩杀了不知道多少!” “让你旁边的那个人来,还能接我三招不死,至于你,接我三招?可笑!” 苏辰玩味地看着朱龙,扬起手中的青釭剑。 “怎么?你这莫非是怕了?” 朱龙脸色猛地一沉。 傅红雪站在苏辰身后,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握了握自己的枪杆,如果是她来,未必能在一招之内做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苏辰已经抽出青釭剑,策马而出。 手中的青釭剑,猛地刺向朱龙。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朱龙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这一剑,让他浑身汗毛猛地竖起。 这年轻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朱龙连忙拿起长枪,企图将苏辰这一剑划开。 可是,下一秒,他手中的长枪,被青釭剑轻而易举的斩断。 紧接着,青釭剑直接落在朱龙的脖颈处。 苏辰一脸冷漠地注视着朱龙。“你输了!” 朱龙感受到脖颈处的刺痛,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可是陪伴他征战沙场数十年的银龙枪啊!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斩断了? 三招? 可他却一招败北…… 苏辰收剑入鞘,看着朱龙那双还盯在断枪上的眼睛:“三招?”偏了偏头,“一招你都没接住。” 朱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朱龙脸色有些难看,一脸严肃地道。 苏辰昂首挺胸,拿出镇南王府的令牌。 “镇南王府世子,苏辰!” 第四十九章 我乃镇南王世子,专斩奸佞 第四十九章我乃镇南王世子,专斩奸佞 “不可能!” “世子不过是一个武脉被堵的废物,武道修为更是只有武徒三层天!” “而你!仅凭刚刚这一剑,最低也是武师!” 朱龙握紧拳头,眼神凌厉地注视着苏辰。 随即猛地站起身,严厉地训斥道:“你可知此处乃嘉陵关!” “镇南王派遣南疆大军驻扎之地!” “冒充世子,此乃死罪!” 苏辰眉头一挑,颇为玩味地看着朱龙。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个将领,在一众士兵的拥护之下,缓缓靠近。 “朱将军所言不假!此人定是冒充的!” “就是知晓镇南王大败,皇室便趁机,派遣相应之人,来我嘉陵关,扰乱军心,趁机夺取兵权!” 听到这,众人的目光纷纷投过去。 朱龙看着逐渐靠近的刘茂,眉头紧蹙,沉声道:“刘茂,你怎么来了?” 刘茂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盯着朱龙。 “朱将军,若是我不来,你岂不是要听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话,将这嘉陵关搅乱?” 刘茂随即抬起手,只见这四周瞬间涌现数千士兵,手持弓箭,瞄准了苏辰一行人。 “像这种想要夺取兵权之人,就应当诛!” 苏辰见状,拍了拍手,看着刘茂讥笑一声。 “刘茂?嘉陵关的监军?” “本世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自己先跳出来了!” 苏辰抽出青釭剑,死死地盯着刘茂。 “刘茂,上任三年,嘉陵关往蛮族方向递出去的信件比之前十年加起来都多。” “上个月的信使出关之后,蛮族骑兵在三天之内就知道了嘉陵关换防的时辰,换防记录除了你这里,还有谁手里有一份完整的?” 刘茂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白了,“你……你胡说!” 苏辰从怀里取出一叠抄件,在手中扬了扬。 “这是你在京城府邸留下的底账,崔东山替你烧了原版,但你还留了一本复写的,你觉得你那位主子会替你顶下通敌的罪名?” 听到这,刘茂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 “胡言乱语,放箭!” 只见这漫天的箭矢,朝着苏辰以及一众铁衣卫飞来。 看到这一幕,陈南急促地道:“保护世子!” 三百铁衣卫举起盾牌,将苏辰保在最中间。 看到这一幕,刘茂眼神中闪过几分不悦,随即冷哼一声。 “继续放箭!务必击杀此等阴险狡诈之徒!” 刘茂这命令刚下,只见一柄长剑,此时抵住了他的喉咙。 “尔等若再出手,那就是刘茂的死期!” 众人脸色一变。 只见在刘茂的身后,孙管家手持长剑,抵住了刘茂的脖子。 可真正让一众士兵震惊的是! 孙管家…… 这可是镇南王府的孙管家! 早些年,这孙管家可是一直跟随镇南王南征北战的! “这人莫非真的是……” 朱龙瞳孔猛地一缩? 随着铁衣卫的盾牌撤去,苏辰瞥了一眼四周,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枚大印。 “镇南王府王印在此!” “还有人怀疑本世子身份吗?” 朱龙的目光落在王印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那枚暗铜色的方印,印底刻着“镇南王府”四个字,边角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当年苏烈在战场上被箭矢擦过时留下的。 别人不知道这个细节,但朱龙跟了苏烈十年,他知道! 朱龙的膝盖弯了下去,没有犹豫:“嘉陵关守将朱龙,拜见世子。” 此时周围的一众士兵,也纷纷跪下示意。 “尔等见过世子!” 苏辰见状,缓缓地走上前,看着所有人,一脸郑重地道:“本世子本次前来,只为两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我乃镇南王世子,专斩奸佞(第2/2页) “第一件,清理这嘉陵关之中,私通蛮族,为祸边关的恶徒!” “这刘茂便是其中之一,当诛!” 随着苏辰这命令一落,孙管家手中的长剑猛地划破刘茂的脖子。 那鲜血瞬间洒在四周。 一众士兵心里猛地一紧。 朱龙张了张嘴,最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相应的名单,我会交给朱将军,还望你早日平息这嘉陵关的战乱!” 苏辰见状,看着朱龙,一脸严肃地道。 朱龙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拱手示意。 “世子放心,朱龙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将这些私通之人全部抓出来!”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抽出长剑,有些严厉地道:“第二件事,我父王如今被蛮族骑兵追杀至断崖,生命危在旦夕!” “尔等之中,若还有人愿意前往,可以随我一同,击杀蛮族,营救镇南王!” 众多士兵听到这,脸色猛地一变。 与苏辰不同! 苏烈这镇南王的名号,那可是上战场,通过每一场生死厮杀获得的。 在这嘉陵关之中! 苏烈的名号,胜过任何人! “我等愿追随世子前往,营救镇南王!” 瞬息之间,数千士兵纷纷跪下行礼示意。 朱龙看到这一幕,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气。 “世子……” “您为何不早说!早知道王爷被困,我等早就率领大军前往营救了。” 苏辰冷哼一声。 “这就是尔等应该反思的事情!” “父王被困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而你等却全然不知!” “等救回父王,我自然会跟你们一一清算,至于现在!诸位随我一同前往断崖,救镇南王!” 苏辰握紧缰绳,只见这数百铁衣卫,全部翻身上马,朝着城门出口的方向快步驶去。 朱龙沉默了片刻,看向周围的一众士兵,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听命,严查嘉陵关守军,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被利益熏心之人,还配获得百姓的爱戴吗!” …… 崔府。 崔东山端坐在书房之中,手指里拿着一枚棋子,眼神之中,满是玩味。 一旁的崔虎看到这,连忙躬身上前,轻声道:“父亲……这嘉陵关,如今到底有多少我们的人?” “万一这徐忠失败了,让苏辰闯入嘉陵关,我们还能解决他吗?” 崔东山停下手中的棋子,眼底闪过几分讥讽。 “徐忠失败又如何?在这嘉陵关之中,早就已经遍布我的棋子!” “苏辰既然进了这嘉陵关,那就休想再活着离开!” 崔虎挠头:“父亲,那刘茂不堪重用,只怕一个他,难以彻底解决苏辰吧……” 崔东山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边缘最不起眼的位置,无比淡然:“刘茂是第一层,他在明面上,被拔了也无妨。” “第二层在暗处,苏辰以为清理干净了,他才会真正走进去。” 崔虎见状,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还是父亲大人谋划长远!” “一旦这苏辰也战死沙场,那镇南王府便也就名存实亡了!” “届时,这大周不就是父亲大人说了算吗?” 崔东山手指捏起一枚棋子,随即云淡风轻地道:“没错!” “所以这一次,不管是苏烈,还是这位镇南王世子,都得给我死在南疆!” “他们不死,我睡不着啊!” 崔虎见状,挠挠头,颇为不解地看着崔东山。 “可是父亲大人……这陛下他……真的是女儿身吗?” 崔东山瞥了一眼崔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重要的事只有一个!” “拔出镇南王府的势力,届时一个空壳小皇帝,我抬手就可灭!” 第五十章 父子重逢,苏烈震惊 第五十章父子重逢,苏烈震惊 断崖。 此时,蛮族士兵的尸体,遍布整个断崖的山坡上。 这密密麻麻的尸体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人。 在这断崖的山顶,此时苏烈浑身是伤,那鲜血都已将那白衣染成鲜红色。 苏烈手持一柄断剑,一剑傲然地盯着前方的一众蛮族追兵,目光落在其中一名蛮族将领之上,带有几分讥讽,“皇甫龙都,你好歹也是一名武师七层天的高手,更是统率蛮族十万大军的大将军,如今居然畏惧到派遣这些杂鱼来送死?” “本王都替你感到丢人!” 皇甫龙都那粗犷的脸庞上,闪过几分恼怒,握紧手中的长刀,恶狠狠地盯着苏烈,“苏烈,你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只要解决了你,牺牲这些勇士又有何妨?” “只要你倒下了,那大周自然不足为惧,而我皇甫龙都,将率领我蛮族的勇士,踏平整个大周!” 苏烈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若我南疆三十万铁骑还在,你还敢站在本王面前吗?” 皇甫龙都脸色一沉,瞥了一眼四周有些畏惧的一众蛮族士兵,严厉地训斥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嘛?上啊!” “凡是杀了苏烈者,赏万金!” 一众蛮族士兵,此时都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奖赏诱人不错! 可是,苏烈可是大周的战神啊! 这些年以来,死在苏烈手中的蛮族士兵将领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段时间的逃亡路上,苏烈哪怕是重伤之躯,一样斩杀了五百精锐铁骑! 这等实力,贸然上前,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烈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更是讥讽。 “皇甫龙都,有本事你上!” “也好让你看看,本王想要斩杀你这等酒囊饭袋之徒,如探囊取物一般!” 皇甫龙都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死死地握紧长刀。 “苏烈!你找死!” 皇甫龙都见状,手持长刀朝着苏烈猛地冲去。 看到这一幕,苏烈嘴角扬起,手中的断剑猛地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压,狠狠地劈在皇甫龙都的身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皇甫龙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十几步。 那虎口此时更是被震得生疼。 苏烈此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眸子冰冷地注视着皇甫龙都。 “废物!本王就算重伤,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皇甫龙都眼神中的杀意,此时旺盛到了极致。 “弓箭手准备!” “哪怕是用箭矢耗也要耗死苏烈!” 皇甫龙都一声令下,只见剩余的百余名弓箭手,瞄准苏烈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这箭矢,宛如雨点一般,朝着苏烈袭击而去。 苏烈眉头一皱,不断地用断剑,震碎这飞来的箭矢。 突然! 一支箭矢刺穿了苏烈的肩膀,带起一阵血雾。 “懦夫!不敢与本王正面一战!” 苏烈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只见一柄长剑,落在苏烈的前方。 那长剑上,泛起一阵青色光泽。 “何人敢伤我父王!” 听到这声音,苏烈愣了一下。 紧接着,只见苏辰踩着一众蛮族士兵的头颅,纵身一跃,来到了苏烈的前方。 看到这一幕,苏烈忍不住的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辰儿?!” “你怎么会来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父子重逢,苏烈震惊(第2/2页) “快逃!” 苏烈脸上的焦急,此时到了极致。 皇甫龙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拍了拍手。 “真是父慈子孝啊!” “不过也好,在这断崖处,可以送你们父子归天,也算是一桩佳事!” 苏辰听到这,一脸淡然地提起青釭剑,注视着眼前的皇甫龙都。 “哦?你当真以为,蛮族的那一千士兵,便可让你胜券在握了不成?” “本世子既然来了,那除了救我父王以外,还有就是,将你们这些蛮族士兵,斩杀殆尽!” 苏辰这话音一落,只见铁衣卫一众人等,朝着断崖之上杀来。 皇甫龙都转身看着逐渐被屠戮的一众蛮族士兵,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苏家……苏烈!今日,哪怕是拼了我皇甫龙都的性命,也要将你们这对父子给斩杀!” 皇甫龙都这话音刚落,苏辰的余光已经看到孙管家从山脊侧面的乱石堆中无声地滑了下来。 苏辰朝那个方向几乎没有动一下嘴角,只在皇甫龙都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开口:“你先看看脖子处的剑。” 皇甫龙都瞳孔猛地一缩,刚准备低下头,便看到一柄长剑,此时正挂在他的喉咙处。 只需略微一用力,便能够让他脑袋分家! 此时,孙管家整个人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皇甫龙都的身后。 “你……” 皇甫龙都脸色阴沉,“就算你们杀了我,又能如何?” “此处距离嘉陵关足足有五十里!而“我兄长,蛮族第一勇士皇甫龙斗,已经率领三千精锐在赶来的路上!距离这里不到三十里。” “你们……注定会全部死在这蛮族疆土之上!” 皇甫龙都忍不住的讥笑看着苏辰二人。 皇甫龙都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千精锐……皇甫龙斗…… 这个名字他在京城时好像听过,苏辰没有犹豫太久,朝孙管家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孙管家的剑锋没有留任何余地,皇甫龙都的笑声断在喉咙里,身体像一截被伐倒的树一样向前栽倒。 随着这危机解除,苏辰这才转过身看向苏烈。 看着眼前这死战不退的身影,苏辰的眼睛略微有些红了。 “父王!孩儿来迟了!” 苏烈看向苏辰,忍不住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颇为感慨。 “辰儿长大了,都有能力来救我了。” 苏烈随即看了一眼孙管家,嘴角带有几分笑意。 “还有你,看样子你的武功是恢复了!” 孙管家连忙来到苏烈的面前,躬身道:“王爷,多亏了世子,我才能恢复!” “所以这一次,属下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送王爷和世子回到嘉陵关!” 苏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凝重。 “不行!” “如果这皇甫龙斗真的率领大军来袭,那你们都得给我走!” “这武王之间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够参合的!” 苏辰撇撇嘴,摊开手,有些淡然地道:“可是……在来救父王的路上,我们已经斩杀了一名武王强者!” 苏烈听到这,愣了一下。 斩杀了武王强者? 苏辰见状,继续开口解释道:“而且,斩杀的武王强者乃崔东山的心腹,隐脉之主徐忠!” 苏烈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苏辰,“你说什么?杀了徐忠?!” 第五十一章 韩铁衣突破!激战皇甫龙斗 第五十一章韩铁衣突破!激战皇甫龙斗 苏烈挠挠头,有些急促地看着眼前的苏辰。 “那徐忠虽然是靠邪门歪道才成为武王强者,但那好歹也是一名武王嘛!”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杀他。” 苏烈有些唏嘘不已,颇为感慨。 “小辰啊!你长大了!” 苏辰见状摇了摇头。 “爹,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嘉陵关。” “在这路上,您也跟我说说这皇甫龙斗的信息,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苏烈听到这,脸色有些凝重。“这皇甫龙斗,是武王二层天的存在,实力远比你之前遇到的武王强。” “在武王境,每一层天,实力差距宛如天堑,以你们目前的实力配置,遇到武王一层天,可以一战,但遇到武王二层天的强者,那就只有逃命的份。” 苏辰见状,了然于胸。 “父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 “老孙,你带着父王赶紧朝着嘉陵关撤!” “我跟铁衣卫以及韩铁衣掩护你们!” 孙管家听到这,有些迟疑。 可看到苏辰的眼神,顿时有些哑然。 “明白了!” 随着孙管家带着苏烈离开,苏辰看向一旁的韩铁衣轻笑一声。 “你怕么?那可是武王二层天的强者!” 韩铁衣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 “在地牢的这十二年里,我已经经历了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区区一个皇甫龙斗,又有何惧。” “不过……世子没必要留下来冒险,此处有我阻挡便可。” 苏辰拍了拍韩铁衣的肩膀,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你觉得,我留你下来,是为了让你牺牲自己的这条命吗?” “不悔还在王府等着你回去呢!” 苏辰看向前方,随即严肃地继续道:“在来之前,我便观察过了。” “只要将这断崖斩断,便可阻拦蛮族的铁骑。” “届时,我们只需要阻挡皇甫龙斗一人而已。” 韩铁衣点了点头。 “明白了!” …… 一个时辰后。 数千蛮族士兵,停在了断崖前。 看着眼前这被碎石堵塞的道路,一众蛮族士兵脸色有些难看。 其中一个偏将,连忙来到了皇甫龙斗的面前,颇为恭敬地行礼。 “大人,前方的道路被碎石阻挡,我等无法通行。” “若是将这些碎石清理干净,只怕是……需要半日的时间。” 皇甫龙斗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长枪,眸子微微一闪,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戏谑。 “我这弟弟……怕我这个哥哥抢了他的战功么?居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副将见状,有些迟疑。 “大人……那我等……” 皇甫龙斗甩了一下衣袖,一脸淡然。 “尔等在此处清理道路,至于吾,先去看看我这弟弟在做什么!” 皇甫龙斗话音一落,整个人猛地纵身一跃,从这石堆里,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断崖前方十里处。 皇甫龙斗看着这地上的一众蛮族尸体,眸子微闪。 “不愧是苏烈,哪怕是重伤之躯,居然还能斩杀我蛮族这么多的精锐。” 皇甫龙斗冷哼一声,长枪狠狠地砸在地上,荡起一阵强烈的威压。 “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你们可以现身了!” 听到皇甫龙斗这话,只见韩铁衣手持长枪走了出来。 在他身旁,苏辰也手持青釭剑,一脸凝重地看着皇甫龙斗。 在这近距离接触之下,他才能感受到这武王二层天的威压究竟有多强! 苏辰握紧青釭剑,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皇甫龙斗。 “就是你们这两只老鼠协助苏烈逃走?” “一个武王一层天,一个连武师都不是的废物,就凭你们?还想拦我?” 皇甫龙斗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冷漠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韩铁衣突破!激战皇甫龙斗(第2/2页)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不试试怎么知道?” “至少,你那弟弟就死在我的手里!” 皇甫龙斗听到这,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虽然,我也很讨厌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过,他终归是我弟!” “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杀!” “你们两人,那就都给我留下吧!” 皇甫龙斗猛地一跺脚,整个人瞬息之间,出现在韩铁衣的前方。 韩铁衣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握紧长枪,挡在身前。 下一秒! 韩铁衣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狠狠地摔在一旁的石堆里。 皇甫龙斗甩了一下拳头,不屑地道:“一个废物,还妄想阻拦我?” “现在……”皇甫龙斗转头看向苏辰,“轮到你了!” 苏辰脸色猛地一沉,随即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无相剑法。 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变得变化莫测。 不断地朝着皇甫龙斗袭去。 看到苏辰这剑法,皇甫龙斗眉头一皱。 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夹住了苏辰手中的青釭剑。 “剑法不错,兵器也还可以,只不过你太弱了!” “不入武王,皆是蝼蚁!” “送你去死吧!” 皇甫龙斗抬起手,准备朝着苏辰劈下去。 与此同时,韩铁衣的身体嵌在碎石堆里,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一瞬眼前发黑。 但在那阵黑暗里,韩铁衣看到了枪,一柄没有枪杆、只有轨迹的枪,线条在黑暗中划出弧线,一圈一圈。 十二年地牢里的封禁在这道轨迹面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韩铁衣抓住那道口子,撑着自己站起来,碎石从他肩上滑落,枪意从他站直的脊背上涌出来,像水冲开了一道闸门。 砰! 不远处一股惊人的枪意猛地从石堆里散发出来。 那凌厉之意,更是宛如刺破云霄一般。 皇甫龙斗脸色猛地一变,有些严肃地注视着前方。 “怎么会……” 苏辰转过头,看向缓缓站起身来的韩铁衣,瞳孔猛地一缩。 突破了! 韩铁衣不仅打开了心结,而且这实力,居然更进一步? 韩铁衣手持长枪,一步一步地朝着皇甫龙斗走来,那眼神此时没有丝毫的波澜。 “皇甫龙斗?蛮族武王二层天的强者?” “今日,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 皇甫龙斗握紧长枪,深吸一口气。 “刚刚突破而已!正好斩杀了你,减少大周对我蛮族的威胁!” 韩铁衣的枪从石堆中刺出时带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空气在他枪尖前方被压成了一面薄幕。 皇甫龙斗的长枪迎面而至,两杆枪在距离地面不到三尺的位置碰撞! 没有火花,只有一道极细的气线从交汇处弹开,切过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如镜。 一旁的苏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子微微闪烁。 这就是两个武王二层天的高手交锋展示出来的画面吗? 怪不得…… 自己那便宜老爹,能够成为大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那武王三层天的份量,还在上升! “武王……既然如此,那就先突破武师!” 苏辰握紧拳头,释放出自己的剑意。 在这两大武王强者的夹击之下,他的剑意非但没有湮灭,反而一点一点变得强大。 苏辰忽然想起梁温府上看到的那封信、李泽府上满地没有合眼的尸体、梁仲林被抓时说的那句,这是大势所趋,这些人的脸从他脑子里依次划过。 砰!体内的壁障猛地破碎。 武师一层天。 苏辰看向皇甫龙斗两人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快了!要不了多久,我也将成为武王境的高手!” “届时,公道!我自己讨!” 第五十二章 那就唱一出空城计 第五十二章那就唱一出空城计 “刚刚突破武王二层天,便有如此实力,若是再给你一年半载的时间,必定会成为我蛮族的心头大患!” “今日,我皇甫龙斗必将你这威胁斩杀!” 皇甫龙斗脸色一沉,手中的长枪猛地一砸,韩铁衣的身体被瞬间抽退百米。 看到这,苏辰脸色微沉。 单凭韩铁衣,想要应付皇甫龙斗还是太过勉强了! “铁衣卫准备!放箭!”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只见三百铁衣卫释放出数百箭矢,朝着皇甫龙斗的方向飞去。 看着这漫天的箭矢,皇甫龙斗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屑。“在武王境面前,这些箭矢宛如废铁!” “尔等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皇甫龙斗周身散发出极为强大的威压。 下一秒,一道气柱,朝着铁衣卫的方向猛地砸去。 就在这时,韩铁衣冲了回来,一枪挑断了这道气柱。 “世子!你带着其他人先撤!” “只要你们离开了,我就算打不过,也能逃!” 苏辰握紧拳头,脸色有些难看。 的确! 此时的他们,在这就是累赘! 哪怕如今他已经突破武师一层天,在这武王的战斗之中,还是难以介入。 “铁衣卫所有人,撤!” 苏辰没有迟疑,带着三百铁衣卫朝着嘉陵关的方向离开。 转眼离开了十几里,看着身后那碰撞声,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这就是武王之间的战斗么? 两个时辰后,苏辰等人终于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嘉陵关城墙。 在那城门处,此时孙管家以及苏烈已经等候多时。 在他们身后,朱龙率领着一众士兵,一脸恭敬地看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苏辰略微松了一口气。 安全了! “好小子!你们竟然真的能够拖住那皇甫龙斗!” “对了,你身边的那个武王护卫呢?” 苏烈看着苏辰,一脸惊叹地道。 苏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他一个人阻拦皇甫龙斗,如今只怕是还在恶战之中。” 苏烈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该死,若是老夫身上的伤痊愈,区区一个皇甫龙斗,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嚣张!” 朱龙见状,连忙上前拱手示意,“王爷,要不属下率领三千精锐,前往支援?” 苏烈摆摆手示意。 “面对皇甫龙斗,想要依靠人海战术,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人群之中,傅红雪看着苏烈,眉头紧锁,有些不甘地道:“王爷!您可是我大周第一人!” “我们只要想办法,让您恢复实力,那对付一个皇甫龙斗,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苏烈哑然,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 恢复实力? 谈何容易? 这一路的征战,逃亡,他身上的伤,实在是数不胜数! 其中有两次,差点丢了性命! 如今…… 最低也要一年半载才有可能恢复! “父王……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将这皇甫龙斗给吓跑!” 就在这时,苏辰看着一旁的苏烈,思索了片刻道。 苏烈挑了挑眉,颇为好奇地看着苏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那就唱一出空城计(第2/2页) “哦?你有什么办法?” 苏辰看了一眼四周的一众嘉陵关士兵,随即轻笑一声。 “空城计!” …… 两个时辰后。 韩铁衣浑身是血,有些踉跄地来到了嘉陵关外。 看着眼前的建筑,韩铁衣松了一口气,手中的长枪此时也握不住,松开掉落在地。 在韩铁衣的身后,皇甫龙斗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原本披在身上的黄金战甲,此时也零零散散的掉落。 那头发更是无比凌乱的披在肩膀两侧。 皇甫龙斗死死地盯着韩铁衣,沉声道:“你的实力,的确不错!” “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韩铁衣嘴角有些苦涩。 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极限! 就在这时,城门处,苏烈手持长刀,一脸漠然地坐在城门口。 那锋利的眼神,此时将皇甫龙斗给死死的锁定。 “皇甫龙斗,真正想死的人是你吧!” 苏烈周身迸发出极为恐怖的气息。 这强大的威压,让皇甫龙斗此时身体都瞬间汗毛竖起。 皇甫龙斗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怎么会……这个老家伙不是受伤了吗?” “他怎么会还有这种实力?” 皇甫龙斗忍不住的咒骂道。 苏辰来到了韩铁衣的身边,搀扶住韩铁衣的身体,随即看向皇甫龙斗。 “你可以再往前试试!” “看看我父王能不能一巴掌拍死你!” 皇甫龙斗盯着苏烈的位置打量了许久。 虚张声势? 还是诱敌深入? 皇甫龙斗握枪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如果赌错了,苏烈这一刀下来,扛不住。 皇甫龙斗很清楚,自己的肩上还担着蛮族的后防部署,绝对不能死在这。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三息,然后皇甫龙斗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今日,算你们好运!” “等之后我蛮族的大军再一次发起冲锋,就凭你们这嘉陵关内的废物,想要我蛮族的大军,那就是纯粹的做梦!” 皇甫龙斗一脸严肃地盯着苏烈,随即转身离开。 皇甫龙斗退出百丈之后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嘉陵关的方向。 “苏烈……要不了几日,我会率领我蛮族的勇士再来。” “到时候,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皇甫龙斗转身没入夜色,黄金战甲上最后一片残甲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看着皇甫龙斗的离开,苏烈此时心情也有些沉重。 若是,这些蛮族之人源源不断的进攻,那嘉陵关只怕是守不住了! 毕竟! 他的实力,没有那么快恢复。 而且,这嘉陵关内,如今的战斗力,压根就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战争! “父王,有些事,我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就在这时,苏辰带着韩铁衣归来,看着一旁的苏烈,郑重地道。 “重要的事?” 苏烈听到这,打量了一下苏辰,又打量了一下一旁的傅红雪,若有所思。 “莫非是有关傅家这丫头的?” 第五十三章 二十年前的真相,苏烈来历 第五十三章二十年前的真相,苏烈来历 嘉陵关,军营内。 苏烈坐在营帐内,忍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苏辰,眼神之中,满是惊叹。 “你小子……这才多久没见,居然已经突破到武师境界了。” “看样子,我没在的这段时间,你的奇遇偏多啊!” 苏辰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微微摇晃。 “运气好,不仅解决了经脉堵塞的问题,而且还觉醒了纯阳圣体。” “同时,也获得了一份武皇传承。” 苏辰这话一出,苏烈瞳孔猛地一缩,那双手此时也是略微一颤。 苏烈眼神略微黯然,“纯阳圣体么……还是没逃过么……” 苏辰眉头一挑,瞥了一眼苏烈,沉声道:“爹,这纯阳圣体有何其他的含义吗?” 苏烈心情有些复杂,端起眼前的酒碗,猛地饮了一口。 “辰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何你没有见过除我之外的亲人?” 苏辰愣了一下。 的确! 根据传说,自己这便宜老爹在二十年前,于大周王朝横空出世。 仅仅两年时间,便从无名小卒,成为了名动一时的镇南王! 更是凭借他手中的长刀,一举奠定了大周的格局。 可是,在这之前,有关苏烈的事情却是空白。 出身,来历,一概不知。 “莫非,爹不是大周王朝的人?” 苏辰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的苏烈,无比郑重地道。 苏烈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缅怀。 “辰儿,你记住了,我来自大武皇朝!乃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一的苏家!” 大武皇朝?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能够被称为皇朝,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这个国家,最低也有三名武皇级别的强者坐镇! 没想到,自己这个老爹,来历居然如此惊人! 苏烈再一次饮下一杯烈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大武皇朝之中,以实力为尊,三大家族更是掌控着大武皇朝的命脉,因为,三大家族的老祖,每一位都是武皇强者。” 听到这,苏辰嘴角一抽。 武皇? 光是一个武王三层天的苏烈,便可在大周之内掀起风雨。 武皇将会是怎样的存在? “不过……我苏家老祖因为寿元将尽,以至于苏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而我作为苏家年轻一辈的嫡系血脉之中,最有机会突破到武皇境界的存在,从一开始,便被那些老家伙摆布。” “修炼,联姻,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安排得死死的。” 说到这,苏烈饶有深意地看着苏辰,“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纯阳圣体!” 苏辰愣了一下。 自家老爹也是纯阳圣体?! “后面,我在一次历练之中,意外认识了你母亲,一个草根出身的天之骄女!” “我与她一见钟情!” 说到这,苏烈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苏辰眉头一皱,瞥了一眼苏烈。 “所以……为了跟母亲在一起,你违背了家族的命令?” 苏烈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痛苦。 “没错!因为我与你母亲的事,导致我原本的联姻家族,三大家族之一的崔家,对此极为恼怒。” “想要将我跟你母亲灭杀,除去这污点!” “之后,我便带着你母亲开始逃,亡命天涯,一直逃到了这大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二十年前的真相,苏烈来历(第2/2页) 说到这,苏烈握紧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但我没想到,这崔家还是不善罢甘休!” “趁你母亲临产之时,下杀手,以至于你母亲……” 苏辰听到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 这二十年前,还有这样的故事。 大武皇朝…… 还有这苏家和崔家! 看样子,如今的丞相崔东山,应该也是这崔家派来的人! 怪不得! 崔东山这老狐狸一直跟苏烈作对! 原来是这样! “爹,你放心吧,迟早有一日,我会陪你一起杀回大武皇朝,让这崔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苏辰看着眼前的苏烈,一脸严肃地道。 苏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没错!” 苏辰见状,走到了苏烈的身前,仔细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可探查之后,让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苏烈身上的旧伤足足有上百处! 其中致命的有六处! 若是寻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是早就没命了。 而且! 这些伤之中,最重的一个,甚至还损伤了苏烈的根基。 苏辰收回手,看着苏烈,沉声道:“爹!你原本的境界,不止武王三层天吧?” 苏烈点了点头,挑了挑眉,一脸傲然:“我可是苏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在二十年前,我便已经是武王七层天了!” “也正因如此,崔家才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苏烈说到这,有些龇牙咧嘴,“所以,崔家的那些老匹夫,在追杀的时候,直接派出了四位武王八层天的高手!” 苏辰哑然。 自己这便宜老爹还真是命硬啊! “后面崔家放弃追杀,是因为大武皇室介入了吗?”苏辰追问。 苏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皇室出手保了我一命,但条件是我必须离开大武皇朝,此生不得再踏足,你母亲……”苏烈顿了一下,“你母亲的死,跟那件事也有关系。” “什么关系?” “等你的实力再往上走一走,我再告诉你。” 苏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爹,我获得的武皇传承之中,有办法能够治愈你的伤。” “给我三日的时间,能够将你的实力恢复到武王三层天!” “至于……恢复到你原本的实力,只怕是需要半年左右。” 苏烈愣了一下,听到苏辰这话,有些错愕。 “啥?你获得的武皇传承之中,还有医术?”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份藏宝图,递给了苏烈。 “我这还有一份武皇传承的藏宝图,等爹的修为恢复之后,你可以去试一试!” “若是你能够获得这武皇传承,那我们想要杀回大武皇朝,便多了一份把握!” 苏烈看着苏辰拿出的藏宝图,嘴角一抽。 武皇传承什么时候这么烂大街了? “你小子!” “等我实力恢复之后,我便亲自走一趟!” 苏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苏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合上眼,声音轻了一些:“我还有一个问题……苏家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第五十四章 这一枪,名为惊龙! 第五十四章这一枪,名为惊龙! “苏家……由于老祖寿元将尽,而我苏家之中,又无人可突破到武皇境界。” “因此,在三大世家之中,苏家式微。” “当初崔家追杀之时,苏家的选择便是袖手旁观。” 苏烈说到这,整个人都无比的沉重。 苏辰眉头一皱,瞥了一眼苏烈。 “爹,按照你的这个说法,这苏家不回也罢!” 苏烈哑然。 苏辰见状,拍了拍苏烈的肩膀,随即淡淡地道:“这些暂且不谈!” “现在,我先帮爹恢复实力!” 苏烈听到这,有些好奇地看着苏辰。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获得的那剑皇传承,究竟有多神奇。” 苏辰没有多说什么,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九根金针。 在这内劲的催动之下,这九根金针,以不同的角度悬浮进入苏烈的身体之中。 下一秒! 苏烈只感觉身体宛如在一座火炉之中一般。 滚烫! 那无数在体内堆积的淤血,在这瞬间,猛地朝着金针的位置靠近。 砰! 只见九根金针,猛地飞射而出。 随即落在一旁的柱子上。 没过多久,这柱子便成为了乌黑色。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 这南荒剑皇的传承是真权威! 苏烈体内的淤血,经过这一次,也被排出了不少。 按照这速度下去,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可让苏烈的实力恢复。 “接下来三日之内,每天都要这般扎针三次!” “最后,再配合一副药材服用,便能够强行压制住你体内的伤。” 苏辰郑重地道。 苏烈有些龇牙咧嘴地看着苏辰。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他,此时也被疼得有些抽筋。 …… 营帐外。 傅红雪手持长枪,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营帐的方向。 那脸庞上,闪过几分犹豫。 换成寻常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犹豫不决。 可是! 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大周的神话! 同时,也是苏辰的父亲! “前辈……您在镇南王面前,是什么感受?” 傅红雪看向一旁的韩铁衣,颇为好奇地道。 韩铁衣露出一抹苦笑,沉思了片刻。 “之前我还是武王一层天的时候,我觉得,哪怕是镇南王,我跟他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只要我努力突破,终归能够达到武王三层天!” “甚至,我有机会取代他大周第一人的地位。” “可是……”韩铁衣沉默了片刻,有些感慨,“等我真正突破到武王二层天,我才发现一件事,我跟镇南王之间的差距,大得离谱!” “我怀疑……他的境界,绝对不是武王三层天!” 就在两人讨论之际,只见苏烈和苏辰走了出来。 看到苏烈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苏烈见状,摆摆手,露出一个颇为豪爽的笑容,“你们两个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一个是我的儿媳妇,一个是这臭小子的朋友,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什么镇南王,只是苏辰的爹。” 傅红雪紧张地抬起头。 一旁的韩铁衣此时也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礼示意,“这一次能够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苏烈见状,看了一眼韩铁衣,思索了片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枪方面,天赋异禀,未来能够有所成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这一枪,名为惊龙!(第2/2页) “如今再见你,的确不凡,不过,你想要突破到武王五层天以上,颇为困难。” 韩铁衣脸色猛地一变,随即一脸郑重地弯腰,“还请大人指教!” 苏烈走到一旁的兵器前,随即提起一杆长枪。 “武王九层天,每一层天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这个你应该清楚!” “可是,你知道为何这差距会如此之大吗?” 这一刻,不仅是韩铁衣,就连一旁的傅红雪以及孙管家,此时都将目光投向了苏烈。 “很简单!武王境,每一次突破,那都是将自身的力量反复压缩,突破壁垒,打破极限!” “这不仅是身体,还有意志!” “就像这意境,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每一层意境之间的差距,都非常之大,想要突破到武王五层天以上,那就必须得让你的意境达到大成。” 韩铁衣听到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意境的划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今,他的枪意……达到小成了吗? 韩铁衣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顶多就是入门的顶峰,还没踏入小成的门槛。 苏辰看着韩铁衣愣住的样子,偏头对苏烈说了一句:“爹,您光说他们听不懂。”苏辰往后退了两步,给苏烈让出场地,“惊龙那一枪,不看一次,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苏烈见状,手指略微一挑。 那长枪在他的身旁,宛如一条翩翩惊龙,不断地飞舞。 那长枪的枪尖,在这一刻,宛如这惊龙的双眸,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凌厉杀意。 苏烈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长枪在这一刻,不断的旋转。 一条银白长龙,在空中如同化形一般。 随着苏烈这一枪砸下,这银白长龙睁开眼睛,猛地俯冲而下。 那长枪径直落在韩铁衣脚边的地面上。 枪身入地三分,韩铁衣低头看了一眼,枪尖周围的青砖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他刚要抬头,脚边那块砖“咔嚓”一声,从中心裂开一道细纹,纹路延伸到三寸之外才停住。 苏烈收手而立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道裂缝早在枪尖落地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这一枪,名为惊龙!” “这是二十五年前,我的枪意突破大成之时,我观这天空雷霆而创!” 韩铁衣身体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傻傻的伫立在原地。 动不了! 明明刚刚苏烈动用的武道修为不过武王一层天! 甚至,只是半只脚迈进去而已。 可是,这一枪,他挡不住! 韩铁衣后背冷汗猛地流淌。 这才是大周王朝武道第一人镇南王苏烈的实力吗? 天真! 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当你什么时候能够领悟我的这一招惊龙,并且能够出手反抗。” “那便意味着,你有机会突破到大成意境!” 苏烈饶有深意地道。 一旁的苏辰,看着这地面上的长枪,有些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这便宜老爹,实力是真不容小觑啊! 怪不得,就凭他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居然能够在大周活这么久! “爹,那你看看我的剑意如何!” 苏辰手握青釭剑,一脸郑重地看向苏烈道。 苏烈挑了挑眉,目光从苏辰握剑的手上移到他的眼睛:“你?” 苏烈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一个刚摸到武师门槛的小子,跟我说你掌握剑意了?” 第五十五章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第五十五章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苏辰摊开手,一脸淡然地道。 苏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若是掌握剑意……” 苏烈这话才说到一半,整个人都傻傻地愣在原地。 一脸蒙圈地看着眼前的苏辰。 只见苏辰身体周围涌起一阵涟漪,那无数散落的树叶,微微漂浮。 每一片树叶,此时都绽放出一抹锋利的剑意。 而这无数的叶片,彼此配合之下,形成了一朵绽放的青莲。 苏辰手持青釭剑,看着苏烈,眸子微闪,随即猛地挥出一剑。 “青莲绽放!” 随着这一朵朵青莲朝着苏烈飘去,看起来宛如诗画一般! 苏烈嘴角一抽,这小子……真掌握了剑意!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掌握,看这意境,明显是已经入门了! 论意境的境界,苏辰丝毫不逊色于韩铁衣! 一个初窥武师门槛的人,在意境上居然堪比武王二层天? 怪物! 这等妖孽,哪怕是大武皇朝都没有出现过。 苏烈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跺脚,这绽放的一朵朵青莲瞬间化为乌有。 “你这小子,究竟是如何修炼这意境的?” “距离我上次见你,这不是才过去了半年吗?” 苏烈瞠目结舌地道。 苏辰收起青釭剑,看着面前的苏烈,嘴角略微扬起。 “爹!我这意境还凑合不?” “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掌握了一门剑术,还请爹赐教!” 苏烈见状,勾勾手示意,“尽管放马过来!” “我倒是想看看,你小子还有什么隐藏的绝招没!” 苏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双眼。 青釭剑在他的手中,变幻不定。 咚! 伴随着一声巨响。 只见苏辰的身体宛如鬼魅一般,朝着苏烈快速冲去。 青釭剑在苏辰手中幻化出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苏烈。 第一道残影被苏烈侧身避过,第二道刺在他肩头却被一层无形的气劲弹开,第三道才是真身! 剑尖距苏烈胸口三寸时被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 苏烈手腕一转,苏辰连人带剑被带偏了半步,但苏辰在半空中已经换了剑路,剑锋贴着苏烈的小臂划过,在他袖口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痕迹。 “你原来获得的传承是他的啊!” 苏烈看着眼前的苏辰,眼神有些格外的复杂。 南荒剑皇! 哪怕在大武皇朝,也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当初的南荒剑皇,凭借一人一剑,硬是在大武皇朝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从此,天地任逍遥! 苏烈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像南荒剑皇一样,横扫世间! 没想到! 如今反而是自己的儿子获得了这传承! 苏烈有些唏嘘不已。 苏辰整个人连着手中的长剑,狠狠地砸在一旁的营帐前。 他在地上翻了个身,撑着剑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看了一眼苏烈袖口那道破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辰收起青釭剑,嘴角扬起。 “没错!就是他!” “这无相剑术,如果爹,你也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 苏烈摆摆手,一脸郑重,“之后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千万不要泄露你获得了南荒剑皇的传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这才是真正的妖孽(第2/2页) “不然,只怕是追杀你的人,会比现在多出十几倍!” 苏烈说到这,转头看向傅红雪和孙管家。 “你们二人也是一样!” “若是有人泄露了辰儿的秘密,那我就算是拼尽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宰了他!” 傅红雪和孙管家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王爷放心,我们对世子是绝对忠诚的存在!” “哪怕是牺牲我们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背叛世子!” 孙管家一脸坚定地道。 苏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苏烈。 “老爹!别吓唬他们了,你既然回来了,那便随我们一起,将这嘉陵关之内的乱党给清理干净!” 苏烈嘴角扬起,随即淡然地道:“不需要!” “他们只要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便会知晓应该怎么做!” “除非……他们想死!” 苏辰挑了挑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苏烈。 “爹!你之前南疆一役之所以大败,就是因为这傲慢之罪!” “如果不是你的自大,南疆三十万将士,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苏辰说到这,眼神有些严厉,“你武功盖世,这些杂鱼,自然是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 “可是,其他人呢?” “你有想过他们的下场吗?” 苏烈听到这,心里猛地一沉。 一旁的孙管家等人,此时都有些瞠目结舌。 整个大周之内,敢这样跟苏烈说话的人,也只有苏辰了! “之前的账,等我回到京城,会亲自找崔东山一一清算!” “届时!他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苏烈握紧拳头,一脸严肃地道。 苏辰摇了摇头,随即注视着苏烈的眼睛。 “武道方面,我是无条件相信老爹的实力。” “不过!除了武道修为,还有很多东西,特别是这人心变化莫测!” “所以,老爹你就相信我吧!让我来处理!我保证,会让这嘉陵关,重新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 断崖前,皇甫龙斗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经过今日的交手,让他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一个韩铁衣就已经够难缠的了! 更何况,还有苏烈! “大人,我们派遣我蛮族的十万勇士,不信不能拿下嘉陵关!” 一个将领,看着眼前的皇甫龙斗,一脸严肃地道。 皇甫龙斗冷哼一声,随即冷声道:“拿下嘉陵关?” “你知不知道,苏烈一个人,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他要是恢复了实力,你们这些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众人听到这,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迟疑地看着皇甫龙斗。 “大人……那我们如今应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皇甫龙斗眼神中杀意凛然:“三日之内,集结二十万大军进攻嘉陵关!” 皇甫龙斗转身走出营帐时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苏烈恢复需要三天,但他撑不到第三天了。” “哪怕是牺牲我们所有人的命,也要将这苏烈留下!” 皇甫龙斗眼神之中,杀意凛然。 第五十六章 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第五十六章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嘉陵关,城主府。 此时大厅内,嘉陵关所有的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一个个身披战甲,忍不住的窃窃私语,“这镇南王平安归来,只怕是大周,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只怕是那些改换门庭,投靠丞相的人要遭殃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只见苏烈以及苏辰来到了这大厅之中。 看到苏烈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环境,瞬间变得无比的安静。 一个个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苏烈。 苏烈瞥了一眼这一众将领,随即老态龙钟的坐在主座上。 伫立在苏烈身旁的苏辰,此时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对于之前南疆一役,心存怨念!” “觉得,如果不是我父王一意孤行,这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先皇又怎么可能受到袭击驾崩!” 苏辰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变。 这件事,虽然是心照不宣。 可,没有一个人,敢当着苏烈的面提出来! 这就是一个禁忌! 苏辰打量了一圈,随即冷哼一声。 “在这,我只想说一句!” “南疆一役,你们之中,有人勾结了蛮族之人,将大军的行踪,粮草供应,路线,作战方案,全部泄露给了蛮族!” “这才致使三十万将士折戟!” 苏辰这话一出,一众将领的脸色猛地一变。 “世子!你哪怕是世子,身份尊贵,也不能这般污蔑我等!” “我们之中,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 “谁不是为了保卫大周,这才选择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众将领,此时看向苏辰的眼神,显得格外的不悦。 就在这时,苏烈冷哼一声。 身体周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 这威压笼罩之下,一众将领纷纷感觉呼吸困难。 动弹不得! 这双腿仿佛有千斤重! “若有不满,给本王忍着!” “听完,才到你们说话之时!” 苏烈这话一出,一众将领纷纷低下头。 这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镇南王的威名,那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而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实打实的杀出来的! 苏辰见状,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随即平静地道:“嘉陵关副将刘雄、徐嘉、都统章丘、陈蒙……” 随着苏辰念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现场的一众将领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触目惊心! 这名单上的将领,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一! 苏辰收起名单,随即一脸冷漠地看着所有人。 “我刚刚念到名字的这些人,全部给我拿下!” “之前的南疆一役,你们勾结蛮族,证据确凿!” “这是从李家,杨家,以及林家收集出来的证据!”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只见一众铁衣卫的士兵,瞬间涌进来。 刘雄被押着还在挣扎,“凭什么!我为大周流过血!” 苏辰走到刘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为嘉陵关流过血,是为了让蛮族骑兵三天内换防时间的消息送出去吗?” 苏辰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去年九月,你派人送出的那封信,落款是你刘家的商号印章,你以为没人会查?” 苏辰随即站起身,指着地上的刘雄,眼神冰冷。 “你是为了自己!” “你们这些人之中,几乎都是来自世家之人!” “你们来这嘉陵关,只不过是丰富自己的履历,方便之后提升官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第2/2页) “在嘉陵关的期间,你们更是欺男霸女,占用百姓土地,罪大恶极!” “按照我大周律法,尔等当诛!”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一众铁衣卫的士兵瞬间手起刀落。 伴随着这鲜血落下,一颗颗的人头落地。 其余的一众将领,看到这一幕,更是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这世子……杀伐果断,丝毫不比镇南王差啊! 狠人! 绝对的狠人! 就在这时,苏烈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剩余将领。 “从今日起,由我儿苏辰,接手嘉陵关的兵权!” “三日之内,蛮族必定会率领大军来袭,届时,尔等必须严格听从苏辰的命令!” “若有人阳奉阴违,斩!” 苏烈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低下头。 这父子俩,没有一个是善茬! 见状,苏辰看着眼前的一众将领,随即看向其中的朱龙,“朱将军,如今嘉陵关之中,一共有多少能作战的将士?” 朱龙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示意。 “启禀世子!如今嘉陵关之中,还有十万将士!” “借助嘉陵关城墙的优势,只要蛮族大军的人数不超过十五万,便有一战之力!” 十五万? 苏辰眉头一皱,随即沉声道:“根据我对皇甫龙斗这个人的了解。” “他既然是想要率领大军攻城,那人数最低也在二十万!” 二十万?! 所有人脸色猛地一变。 哪怕有城墙的掩护,这要是蛮族派遣出二十万大军,只怕这是一场苦战! 最后就算是能够击退蛮族大军,他们这边也必定会损失惨重! “世子!若蛮族大军有二十万,只怕是凭借我等的力量,想要守住嘉陵关,不切实际!” 苏辰瞥了一眼朱龙,随即眼神有些淡漠。 “守不住?” “在入城之前,我便观察过,嘉陵关占据地势,蛮族想要进攻,只有正面。” 苏辰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地图:“从今夜起,三万士兵轮班作业,每四个时辰换一批,沿这片开阔地横向挖三道沟渠。” “每道深六尺、宽五尺,间隔一百步。” “碎石不必大块,拳头大小即可,铺满沟底下,骑兵冲锋时马蹄踩上去,跑得越快的死得越快。”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蛮族的骑兵,在靠近城墙之前,最低也要折损上万人!” 连夜挖沟渠?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 蛮族的骑兵,在这之前,简直就是恐怖的存在! 不仅力量惊人,而且速度还快! 可如果挖了这沟渠,必定能够彻底扰乱这蛮族骑兵的阵型! 一旦阵型被打破……那蛮族的骑兵杀伤力将会锐减! 绝了! 苏辰转身看向一众将领,随即冷冷地道:“尔等记住了,皇甫龙斗想要进攻的话,只会是这三日之内!” “一旦超过三日,这攻守便会易型!” “届时,将会是皇甫龙斗率领大军仓惶逃离!” 众人不由对视一眼。 事到如今! 那就只能拼一把! “我等必将誓死听从世子命令!” “将这蛮族,打得屁滚尿流!” 苏辰看了一众将领一眼,没有再多说激励的话,只是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嘉陵关外的开阔地。 “那就从今夜开始!朱龙,你带第一队先去认沟渠的位置,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道沟的雏形。” 第五十七章 大战将起! 第五十七章大战将起! “世子……就算沟渠破了骑兵,蛮族的步兵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说话的将领叫赵庆,在嘉陵关守了十二年,下巴上一道刀疤从耳根拉到下颌,是五年前被蛮族流矢划的。 赵庆往前站了一步,指着地图上嘉陵关外的开阔地,“蛮族兵常年在大山里狩猎,近身搏杀的经验比咱们的兵多得多,一旦让他们贴上城墙,那就是拿人命去填。” 苏辰没有立刻接话,走到墙边,拍了拍墙上那块已经被风沙磨得发暗的青砖,转头看他:“城墙上的人,不让他们贴上来不就完了?” 赵庆愣了一下。 苏辰看向人群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将领:“王林,你带两万人,连夜把城墙外侧涂满火油,蛮族架攻城梯的时候,不用等他们爬上来,直接点火。” “梯子烧断了,人掉下去,省得咱们动手。” 王林张了张嘴,又闭上,拱了手:“明白。” 苏辰转向陈南:“你带铁衣卫和嘉陵关里所有能用的工匠,把投石机改了。” “原来的射程太短,石块太小,砸不死几个人。”苏辰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图纸递过去,“按这个改,射程翻一倍,威力翻一倍,两日之内改完。” 陈南接过图纸展开扫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折好收进怀里:“两日之内完工。” 苏辰这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将领都愣住了。 不是说,这世子殿下是一个纨绔子弟么? 这不像啊! 不仅条理清楚,而且对于嘉陵关的情况了如指掌。 刚刚这一连串的命令,哪怕是他们这些在嘉陵关与蛮族交手十几年的人,都没有想到。 “有这些助力,哪怕蛮族大军有二十万,尔等一样有一战之力!” 苏辰这话音一落,一众将领缓缓的低下头。 随着众人退去,苏烈有些诧异地打量着苏辰。 “你小子,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嘛!” 苏辰瞥了一眼苏烈,没好气地道:“如果不自力更生,只怕是这段时间早就死在京城之中了!” “还有你,为何会被蛮族擒住?” “凭借你的实力,就算被埋伏,也不至于被抓吧?” 苏烈听到这,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谁告诉你,我被蛮族擒住了?” “当时与蛮族一战,他们虽然派出了三位武王围剿,但那三人的实力太弱,压根就对我构不成威胁。” “相比之下,那蛮族五十万大军,想要摆脱他们的围剿,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这,苏辰眉头紧锁。 合着! 一开始有关苏烈的消息,都是假的? 蛮族和崔东山一开始赌的就是,苏烈没有办法传递情报回大周。 等价于,这一次来营救,反而是误打误撞了? “等解决了嘉陵关的危机,回到京城,再跟崔东山这个老狐狸慢慢算账!” 苏辰严肃地道。 苏烈白了一眼苏辰,随即有些不耐烦,“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傅家这丫头,好好的逛一逛嘉陵关。” “你们两个,应该都还没约会过吧!” “实在不行,那就赶紧去让我抱个大胖孙子!” 苏辰愣了一下,一旁的傅红雪反而脸庞有些红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大战将起!(第2/2页) 随着苏烈离开,傅红雪注视着眼前的苏辰。 思索了片刻,郑重地道:“想要去造人吗?” “……” 苏辰看着眼前有些大大咧咧的傅红雪,有些瞠目结舌。 这军中儿郎,当真如此的豪迈吗? “这天还没黑呢!” 苏辰看着傅红雪,有些无奈地道。 “这跟天黑有什么关系?” 苏辰看着眼前的傅红雪,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等大战结束吧!” “目前,当务之急,是应对蛮族的进攻!” …… 两日后。 嘉陵关城墙之上。 苏辰刚刚登上城墙,映入眼帘的便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蛮族士兵。 各种各样攻城的武器更是层出不穷。 那庞大的攻城锤,更是在几十个蛮族士兵抬着靠近。 一旁的傅红雪脸色有些沉重,轻声地道:“貌似这些蛮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他们怕是想要彻底攻破嘉陵关吧!” 苏辰嘴角略微扬起,一脸淡然。 “没错!” “因为这皇甫龙斗很清楚,如果不趁我父王重伤未愈,攻破嘉陵关的话,那一旦等我父王恢复实力,他们便没有任何的机会。” 傅红雪顿时了然于心。 的确! 苏烈的实力,那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这二十万大军来袭,你有把握吗?” 傅红雪好奇地道。 苏辰摊开手,整个人显得无比淡然。 “试一试!” 就在这时,那数万蛮族骑兵,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以极为惊人的速度袭来。 看到这,所有嘉陵关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经过这两日的努力! 是时候可以验证一下成果了! 远处,蛮族骑兵开始动了。 战马从缓步加速到疾驰,蹄声从闷响变成轰鸣,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闷雷朝嘉陵关推过来。 城墙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骑兵冲到开阔地中段时,前面的马匹突然消失了,不是消失,是踩空了。 三道沟渠像三道被地面吞下的裂口,把最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吞了进去。 碎石在沟底翻涌,马蹄陷进去就拔不出来,后面的骑兵刹不住,一层一层地往前撞,人仰马翻。 惨叫声在晨光中炸开,像一整条河流撞上了礁石。 城墙上安静了短暂一瞬,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成了……” 蛮族大军后方,皇甫龙斗勒住战马,看着前方那片忽然塌陷的冲锋线,脸色沉到了底。 他盯着那三道沟渠看了三息,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嘉陵关城墙的方向,不是看城墙上的兵力,是在找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影。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大周将领大多数都是草包。 之前从未出过这种阴狠的招数! 现在看来! 这大周之内,出了一个狠人! “该死!让所有的骑兵退下来!” “步兵发起进攻!” “今日,不管牺牲多少人,也一定要杀了苏烈!” 第五十八章 蛮族退兵,嘉陵关大胜! 第五十八章蛮族退兵,嘉陵关大胜! “果然如世子所料!”赵庆握枪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下巴那道旧疤在晨光里绷得发亮,“骑兵吃了亏,步兵果然顶上来了!” 若是放在三天前,他不会有这种底气。 蛮族步兵的单兵素质远超大周普通士卒,一旦贴上城墙就是绞肉机。 但此刻,赵庆胸口翻涌的更多的是一种等着验证什么的期待,他想看看,苏辰那道让他们贴不上来的部署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蛮族步兵铺了上来。 黑压压的人潮填满了三道沟渠之间的空地,盾牌并成一道移动的铁墙,攻城梯横在队列中段,像一条条伸向城墙的触手。 脚步声沉重而密集,整片开阔地被压得发闷。 苏辰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那片涌动的黑色人潮,举起右手。 “弓箭手。” 城墙上所有弓弩手同时拉满了弦,苏辰放下手。“放。” 嗡的一声闷响从头顶掠过。 数千支箭矢同时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灰黑色的弧线,然后斜斜地扎进蛮族阵中。 盾牌挡住了大部分,但缝隙处仍有身体倒下。惨叫声在箭矢落地的间歇里此起彼伏,但没有阻止前进,蛮族的冲锋反而更快了。 攻城梯被抬着冲过最后一段开阔地,前端搭上城墙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蛮族士兵咬住刀背,双手交替向上攀爬,速度极快。 傅红雪握紧了枪杆,苏辰没有回头,只打了一个响指。 城墙上的士兵将火把探出垛口,火舌舔过墙砖表面那层干透的火油。 火焰在几息之内从城墙根一路烧到离地一丈的高度,攻城梯接触到火油面的瞬间被点燃,湿木爆裂的响声混着人的惨叫,在城墙外炸开一片灼热的气浪。 梯子断裂,攀爬中的蛮族士兵连人带梯摔进火堆里,烧焦的气味被风卷上来,呛得前排几个人偏过了头。 “成了。”赵庆的声音低哑,但握枪的手稳住了,他还握着枪,但枪尖已经不再颤动。 蛮族后方,皇甫龙斗的目光从火墙移开,盯着嘉陵关城墙上那道年轻的身影,沉默了三息。 皇甫龙斗转头对副将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抬攻城锤上来,破城者赏千金,封侯!入城之后,财物女人,随他们拿。” 军令传下去之后,蛮族阵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攻城锤被几十个蛮族士兵从后方抬上来,锤头裹着铁皮,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人潮再次涌上来,比方才更凶。 苏辰在城墙上看着那道裹着铁皮的攻城锤被抬出阵列,转向陈南的方向,开口:“投石车,给他们看看。” 陈南挥旗,城墙上十几架改装过的投石车同时释放。 巨石从城墙上方飞出,在空中划过弧线,砸进蛮族冲锋队列的中段。 每一块落地,都有几十个士兵被余波掀翻,铁皮锤头被一块巨石直接砸中,抬锤的士兵四散飞开,锤身歪在一边,陷进了泥地。 蛮族冲锋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第一波投石结束后,那片开阔地上多了几片密集的空白区域,尸体和残甲铺了一地。 皇甫龙斗骑在马上,看着那片空白区域,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十几架投石车,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蛮族退兵,嘉陵关大胜!(第2/2页) 瞬息之间! 数千蛮族士兵生死不知! 在这投石车的火力覆盖之下,蛮族大军前进的速度都变延缓了。 嘉陵关城墙之上,所有的嘉陵关士兵,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了。 这投石车的威力……简直大得有些离谱啊! 这蛮族士兵在这投石机的面前,这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世子太厉害了!如今这蛮族大军还没靠近,便已经折损了几万人马!” “可不是嘛!要是正面作战,这几万大军,只怕是要我们花接近两倍的人手来填!” 城墙之上,傅红雪听到这一众将领的话语,心里猛地一颤。 苏辰虽然之前并未来过战场。 可是,如今苏辰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亮眼了。 哪怕是她,面对这样的处境,只怕是也很难做到苏辰这个地步。 傅红雪看向一旁的苏辰,深吸一口气。 握紧手中的长枪。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战鼓声响起,这一众蛮族士兵,缓缓地往后退去。 退兵! 这结果,着实让嘉陵关的所有人心里一颤。 居然这就退兵了? “我们赢了!” 嘉陵关的一众士兵,有些激动地道。 这胜利! 实在是这些年最为轻松的一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站起。 只见皇甫龙斗伫立在最前方,看着城墙的方向,眼神无比的冰冷。 “苏烈!” “可敢出来一战!” 皇甫龙斗举起长枪,死死地盯着城墙之上,苏烈所在的方向。 这话一出,整个嘉陵关的所有士兵以及将领,全部都死死地盯着一旁的苏烈。 镇南王! 这是终于能够看到镇南王出手了! 苏烈抬起头,瞥了一眼皇甫龙斗的方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皇甫龙斗,你还不配!” 嘉陵关的一众士兵将领,听到这,身体猛地一颤。 霸气! 敢如此说话之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烈! 皇甫龙斗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苏烈。 沉默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事到如今! 这嘉陵关,拿不下! “苏烈!今日之仇,我蛮族必定会加倍讨回!” 苏烈瞥了一眼皇甫龙斗离开的方向,眸子微皱。 “跳梁小丑罢了!” “若不是本王身体重伤,早就灭了整个蛮族了!” …… 嘉陵关! 此时,十万将士都有些热泪盈眶。 看着手中的长剑,随即举起手。 “天佑大周!” “镇南王威武!” 苏辰看向一旁的苏烈,无奈的耸耸肩。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结果……却没人提及他的功劳! 傅红雪看着眼前的苏辰,眸子微微闪烁。 苏烈走到苏辰的身边,随即举起了苏辰的手,一脸严肃地道:“今日这一仗,能够赢得如此轻松,最大的功臣,乃镇南王府苏辰!” 第五十九章 早就识破了对面的算计! 第五十九章早就识破了对面的算计! 深夜。 苏辰有些酩酊大醉。 这嘉陵关的一众士兵,几乎都是酒鬼! 这酒量,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作为今日的功臣,苏辰更是成为了重点关照对象。 几乎每一个将领,都上前来敬酒。 喝到后面,苏辰已经完全无法分辨出对方是谁。 傅红雪一把将苏辰扛在肩膀上,看着还在说着梦话的苏辰,眉头一皱。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还喝这么多?” 相比苏辰的醉态,此时的傅红雪,则是显得极为从容不迫。 那脸颊,只是泛起一抹红晕。 苏辰瞥了一眼傅红雪,看着她这淡然的模样,随即不解地道:“我很好奇……你一直都是这样无趣的模样吗?” “你会像其他的女子一样,穿裙子吗?” 傅红雪气得有些牙痒痒,猛地将苏辰丢在一旁的床榻上。 随即看着苏辰那吃痛的模样,傅红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有些恶狠狠地道:“不会穿!” “那种衣裳,穿了之后,要是有战斗的话,还得顾虑一番,一点都不方便!” “你要是喜欢其他女子那般姿态,那你去找她们便是!” “反正,我傅红雪,这辈子都不会穿女装!” 苏辰看着眼前的傅红雪,嘴角略微一抽。 看样子……这是说错话了! “现在,我先兑现我的诺言!” 傅红雪手指一弹,只见一把飞刀精准的将蜡烛给切断。 那灯光瞬间暗淡。 院子里。 苏烈看着一旁的孙管家,小心翼翼地道:“你小心点!这两个小家伙机灵着呢!”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在做什么,不然的话,想要听墙角,就没有机会了。” 孙管家哑然失笑,随即点了点头。 还是他记忆中的苏烈! 实力超群的同时,还有些不太正经!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苏辰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眼前的苏烈的孙管家二人,没好气地道:“爹!孙伯!你们两个赶紧离开!” “要是再继续坏我好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烈有些悻悻然地看着苏辰,随即摊开手。 “我们这就走!” “放心吧!” 就在这时,朱龙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穿过回廊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墙边一只空酒碗,碗落在地上也没拦朱龙的步子。 朱龙在院门口停住,气息还没喘匀:“王爷……世子……皇甫龙斗果然不死心!他亲自带了一支奇袭队,从北边那片断崖摸过来了!看样子是想趁着夜色翻墙进城!” 苏烈转过身,瞥了一眼朱龙,又看了一眼苏辰:“你算到了?” 苏辰把外袍披上,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倍:“他白天输了一仗,不会服,夜袭是他唯一的翻盘点。”苏辰整了整衣领,朝门外走去,“那就让他进来。” 城墙北面那片断崖是嘉陵关唯一的视野死角。 白天能看清,入夜后翻过崖壁、绕过哨塔,顺着城墙根摸到北角,确实可以避开正面防御。 皇甫龙斗选择这里是对的,错只错在有人在此之前已经想好了一条铺向城内的路。 苏辰走出城主府时,远处城墙上已经亮起了连片火光。 喊杀声从北角的方向传过来,隔着几道墙,闷闷的。 苏辰没有往那边去,而是穿过一道侧门,沿着城墙内侧的路走到了另一处不起眼的方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早就识破了对面的算计!(第2/2页) 那里有一道窄门,平日只供巡夜兵出入。 推开门时韩铁衣已经等在那里了,长枪拄在地上,看着城墙上方那片火光的方向。 片刻后,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轻不重,节奏不稳,不是巡逻队的步频。 苏辰往后退了半步,韩铁衣的长枪抬了起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皇甫龙斗踏进门时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夜露,看到门后站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苏辰带着韩铁衣伫立在城门处,看着不远处的皇甫龙斗,一脸淡然。 “皇甫将军,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皇甫龙斗握紧拳头,眼神有些深邃。 “你就是苏烈的儿子?也是这一次的指挥者?” “有点意思!” “相比之下,拿下你,肯定能够让苏烈心神大乱!” 苏辰听到这,瞥了一眼皇甫龙斗,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皇甫龙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你当真以为,掌握了局势之人是你?” 皇甫龙斗眉头一皱,瞥了一眼韩铁衣,冷哼一声,“你以为,有他在,就能够护得住你?” “天真!” 苏辰打了一个响指,只见这人山人海的一众嘉陵关士兵,全部举起手中的长弓,瞄准了皇甫龙斗。 仿佛只需要苏辰一声令下,这大军便会瞬间将皇甫龙斗撕成碎片! “砰!” 只见这万千箭矢,瞬间朝着皇甫龙斗等人袭来。 这密密麻麻的箭矢,将他们所有行动的路线,全部都给堵死了。 皇甫龙斗手持长枪,猛地挥舞。 许多箭矢,应声倒下。 可哪怕是宛如皇甫龙斗,此时那手臂处,一样出现了一道血痕。 看着有些狼狈的皇甫龙斗,苏辰略微轻笑一声。 “忘记告诉你了,这箭矢上有毒!” “要不了一刻钟,只要你没有服用解药,那就是必死无疑!” 皇甫龙斗听到这,脸色猛地一沉。 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更是不由握紧了拳头。 “卑鄙!” “镇南王一世英名,做事更是光明磊落,怎么会有你这种阴狠毒辣的儿子!” 苏辰听到这,冷笑一声,随即瞥了一眼皇甫龙斗。 “规矩和道义,是对朋友讲的。” “对待敌人,只要能赢,不管用什么手段,又有何妨!” 皇甫龙斗顿时有些语塞。 死死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眼神有些深邃。 “我就不信!苏烈的实力已经恢复了!” 皇甫龙斗打量着四周,随即大声道:“镇南王身受重伤,十不存一!” “若是与镇南王有仇怨的,此时乃最佳动手时机!” 听到这,周围的所有人,眼神都有些变化。 镇南王重伤? 若真如此…… 那! 除去镇南王,的确是最佳时期! 苏辰听到这,冷笑一声。 “尔等此时助我除去皇甫龙斗,那就是大功!” “尔等便可成为英雄,受万民敬仰!” “若是助皇甫龙斗残害镇南王……那就是死罪!” 苏辰没有后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皇甫龙斗和那些士兵之间的那条线上。 青釭剑从鞘中抽出了半寸,寒光在夜里很浅,但足够让离得最近的人看清他的动作。 “你们要做罪人,还是做英雄?!” 第六十章 这也能突破? 第六十章这也能突破? “这皇甫龙斗就是在挑拨离间!杀了他!为三十万南疆战士报仇!” “杀!” 随着苏辰这话一出,只见一众将领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坚定。 看到这一幕,皇甫龙斗握紧拳头,随即缓缓的松开。 就在这时,苏辰身旁的韩铁衣,看着皇甫龙斗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世子,还请给我一个机会!” “容我跟皇甫龙斗一决高下!” 苏辰眉头一皱,看到韩铁衣那炙热的眼神,顿时有些哑然。 现在开口之人,不再是被囚禁在地牢十二年的韩铁衣,而是那曾经威震大周的第一镖局的韩铁衣! “只准赢,不许输!” 韩铁衣用力地点了点头。 “遵命!” 两杆枪在夜色中碰撞的第一下,声音不像金属,更像石头撞石头,沉闷、厚重、裹着一层被压到极致的锐利。 苏辰退后一步,抬手示意周围的士兵散开。 人群向后退去,让出一片空地,火把的光在空地的边缘围成一道弧线。 韩铁衣的枪在第二招时改变了角度,从平刺转为斜挑,枪尖擦过皇甫龙斗的肩甲表面,刮出一串火星。 皇甫龙斗没有退,他侧身压住那一挑的力量,枪杆横挥砸向韩铁衣的腰侧。 韩铁衣收枪格挡,后退了半步。 苏辰站在人群前方看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韩铁衣的枪路和三天前不一样了,之前他和皇甫龙斗交手时,枪势大开大合,每一枪都是压上去的。 现在他的枪更短、更密,像是有人教过他一些东西之后,他把原本不需要的幅度全部剪掉了。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皇甫龙斗的速度没有慢,但他的枪尖每一次落点都在偏离,不是偏很多,是偏一线、偏半寸、偏一个刀背的厚度。 韩铁衣没有在后退,他在站住脚的同时收窄了枪线。 苏辰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身后某处多了一道呼吸,苏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旁边,看着场中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第十一招!韩铁衣的枪路忽然变了。 他的枪尖在最后一瞬间改变了弧线,从平刺的角度骤然拔起,像一道被蓄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松开,整杆枪的轨迹在空中拉成一道弧形。 枪尖落在皇甫龙斗的枪身中段,没有切入,没有刺穿,只是以一种极短的距离和极大的速度撞了上去。 皇甫龙斗的长枪脱手,打着旋飞出去,插进几步外的泥地里。 韩铁衣的枪尖在皇甫龙斗喉咙前三寸停住了。 皇甫龙斗没有低头看那杆枪,他盯着韩铁衣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方才粗粝了一些:“这枪法叫什么?” 韩铁衣收枪:“惊龙。” 皇甫龙斗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有些苦涩。 “苏烈……我还是败了么……” “不过,我输了,我蛮族可没输!” “要不了多久,我蛮族将会把大周彻底踩在脚下!” 随着皇甫龙斗倒在地上,苏辰眉头一皱。 论实力,蛮族应该是无法与大周抗衡的。 可是,这些年以来,蛮族的实力发展极为迅速。 看样子…… 这蛮族的背后,只怕是有人暗自支持。 难不成…… 是崔家? 苏辰没有继续多想,而是看着周围的一众士兵,“所有人,准备打扫战场!” …… 次日清晨。 苏辰伫立在书房之中,此时,傅红雪还在床榻上熟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这也能突破?(第2/2页) 随着昨夜的凯旋! 傅红雪也兑现了承诺。 这丫头,不是一般的要强。 哪怕是初经人事……一样争强好胜! 要不是纯阳圣体作为底蕴,只怕是苏辰今日都有些难以爬起来。 苏辰眸子微闪。 就在这时,体内的武道之气,猛地翻涌。 武师二层天! 苏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错愕。 这也行? 突然,傅红雪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书桌前的苏辰,傅红雪抿了一下嘴角,眼神之中有些不忿。 这牲口…… 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结果他反而突破了? 傅红雪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苏辰,随即穿戴好衣裳,从床榻上爬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也能突破?” 傅红雪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苏辰摊开手,颇为无奈。 “就这样莫名其妙突破了……” 傅红雪撅起朱唇,思索了深刻。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如今京城的局势动荡!” “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话,只怕是……陛下有些难以支撑了。” 苏辰嘴角扬起,点了点头。 “今日!” 就在这时,苏烈迈着豪迈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里面的苏辰,苏烈嘴角微微上扬。 “辰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实力已经恢复到武王四层天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重回武王七层天了!” 听到这,苏辰犹豫了片刻,随即郑重地道:“父亲,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苏烈瞥了一眼苏辰,忍不住的笑骂道:“你小子,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这么藏着掖着的干什么?” 苏辰咳嗽一声,随即小心翼翼地道:“我想的是,您能不能收铁衣为徒?” “还有就是,我想将贼王获得的藏宝图里面的武皇传承,交给韩铁衣。” 听到这,苏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的大笑。 “我还以为是啥事!” “韩铁衣这小子,天赋的确不错,当初我便想过收他为徒。” “只不过,这小子倔得很,就差没用拳头把他给打服了。” 苏辰哑然。 苏烈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大周对你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起点而已。” “接下来,你势必会卷入大武皇朝的争斗之中,而你作为我苏烈的儿子,届时会在这漩涡的中心。” “所以,我希望的是,你能够把格局再打开一点,武王算个屁!只有突破到武皇,才有前途!” 苏辰眸子微闪,随即看向苏烈。 “我的确是有一件事颇为好奇!” “当初打伤父亲你的人之中,如今还有人停留在大周境内吗?” “如果有的话,我希望能够替你报仇!” 苏烈沉默了片刻,看向苏辰,沉声道:“隐脉,只不过是过家家的存在。” “崔家的诛杀令一出,那才是比较麻烦的东西!” “届时,会有数不尽的武王高手暗中刺杀,不死不休!” 苏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决然。 “那又如何?只要我在,这些人注定会被我踩在脚下!” “等我们回到京城,届时,必定要让崔家,彻底覆灭!” “报仇,从覆灭大周崔家开始!” 第六十一章 镇南王是想发起叛乱吗 第六十一章镇南王是想发起叛乱吗 大周,京城。 崔府内。 崔东山坐在书房之中,脸色有些阴沉。 看着手中的书信,拳头更是死死地握紧。 “真是一群废物!” “苏辰没杀死,还让其成功助苏烈逃过一劫!” 崔东山这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赤色令牌,猛地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那令牌,死死地镶嵌在书桌里。 那赤色令牌上,一个大大的崔字,映入眼帘。 看到这一幕,崔东山瞳孔猛地一缩。 拳头死死地握紧。 一个黑影,出现在崔东山的身后。 “家主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满意。” 崔东山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身体猛地一紧。 随即连忙低下头,呼吸有些急促,“鸣大人,是属下办事不利!” “还请您跟家主通报,让家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在苏烈父子返回京城的路上,实施堵截。” “这一次,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到京城!” 崔鸣双手抱在身前,瞥了一眼面前的崔东山,缓缓地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随即淡然地坐下。 “崔东山,你应该清楚!” “当初若不是家主怜悯,你早就被淘汰,逐出崔家了。” “如今,家主对你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若是最后的三日,你还不能完成家主的命令……” 崔鸣这话才说完到一半,崔东山的手掌,猛地从他的胸口穿过。 那鲜血瞬间四处飞溅。 崔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崔东山,“你……竟敢……” 崔东山瞥了一眼崔鸣,随即猛地用力一拽。 “崔鸣,你当初之所以能够在崔家的选拔之中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你是崔家的嫡系血脉吗?” “论能力,你能与老夫相比?” 崔东山的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阴狠。 “为了活命,我自愿来到这大周之中,成为你们监视苏烈的棋子!”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我一直在韬光养晦,暗中强大自己的实力!” 崔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猛地倒在地上。 崔东山看着地上崔鸣的尸体,活动了一下手腕。 “崔虎,将这尸体清理干净。” 崔东山一声令下,只见崔虎一脸恭敬地走了进来。 崔虎推门进来,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时脚步顿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崔鸣的鼻息,然后收回手站起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父亲……崔鸣死了,主家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查?” “若是这样,岂不是会破坏您的大计?” 崔东山听到这,瞥了一眼崔虎,随即一脸淡然。 “如今的崔家,压根就没有功夫来管我们。” “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中,随着苏家的没落,崔家和杨家已经明争暗斗了二十多年!” “在这些年里,崔家和杨家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如今他们的重心,只怕是已经在大武皇朝了。” 崔虎眸子微闪,颇为好奇地看着崔东山,“父亲,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崔东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崔鸣,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将这火引燃!” “这苏辰的实力提升极为迅速,他让我怀疑,觉醒了纯阳圣体!” “你说……若是主家的人以及苏家之人知晓,纯阳圣体重新现世,会如何?” 崔虎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急促地看着崔东山,“若真是如此,只怕苏家和主家之人,都会派遣高手过来确定!” “毕竟……苏家老祖说过,苏家想要重现昔日的荣光,那就必须等到苏家后辈之中,出现一位纯阳圣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镇南王是想发起叛乱吗(第2/2页) “主家和杨家,绝对不会给苏家机会重新崛起的。” 崔东山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淡然。 “苏烈在这大周之中,的确是武道第一人!” “可是……谁说他的敌人只有大周之人?这一次,哪怕是苏烈的实力恢复到武王七层天,他也必死无疑!” …… 七日后。 京城城门处。 苏烈看着眼前的城门,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缅怀。 “你知道为何我当初会选择在这大周王朝吗?” “因为此处,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娘亲的地方。” 苏辰看向一旁的苏烈,眉头一皱,“父亲……等我突破武王,届时,还请告诉我,当初追杀您与母亲的是哪些人。” “我会亲自找他们清算!” 苏烈听到这,哑然失笑。 “小辰长大了!” “小辰长大了。”苏烈看着城门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比他平时低了许多。 苏烈没有继续说下去,过了片刻,他伸手整了整衣领,握紧缰绳,“走吧,不能让陛下等太久。” 苏烈这话音一落,只见城门打开。 城门缓缓打开。 周清月骑在马上,一身玄色常服,身后是数千金甲卫和满朝文武。 周清月策马出城,在城门外的台阶前停住,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周清月走到苏烈面前,拱手行礼:“镇南王平安归来,孤心甚慰。”周清月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越过了苏烈的肩膀,落在苏辰身上,停顿了片刻。 苏烈翻身下马,朝周清月拱了拱手,然后站直了身,目光扫过城门两侧那些文武百官的面孔,声线不高,却落在每个人的心里:“大周,本王回来了。” “陛下放心,我苏烈在一天,大周乱不了!” “任何人,但凡想动大周的根基,我亲手拔。” 这一众文武大臣,听到这,心里皆是猛地一颤。 不愧是镇南王! 这气势……还是宛如当初一般! 一人,便可镇压叛乱。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崔东山缓缓地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苏烈,崔东山的眸子之中,闪过几分玩味,“镇南王,如今你既然已经平安归来,那不知镇南王能否为我等解惑。” “先皇御驾亲征蛮族,镇南王更是率领了三十万南疆战士,保护先皇的安危,可为何如今只有你平安归来。” “先皇却驾崩于南疆!” 崔东山轻轻地划动扳指,随即眼神有些凶狠。 “莫非……镇南王是有意害先皇驾崩?” 这一刻,一众文武大臣脸色骤变。 这镇南王刚归来……这纷争,便已经开始了吗? 崔东山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往前走了一步。 苏辰站在苏烈身侧,没有拔剑,右手已经搭上了青釭剑的剑柄。 苏辰眼神中,闪过几分冷意,“崔丞相,我父王刚回京,马还没下,甲胄未卸,你这么急着问,是怕他坐稳了之后查到你头上吗?” 崔东山没有接话,看了一眼苏辰搭在剑柄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瞥了一眼苏辰:“世子说笑了,老臣不过是替满朝文武问一句心里话。” “不然……就算是有陛下的支持和庇护,这镇南王府,如何能够堵的住这悠悠之口?” “悠悠之口?”苏辰听完那句话,没有动,握在青釭剑柄上的手指也没有松开,语气有些平淡:“崔丞相,你口中的悠悠之口,是指你自己,还是你身后那些不敢抬头看陛下的人?” 崔东山没有接话,手指继续划动扳指。 场中沉默了片刻,风从城门外灌进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苏烈没有看崔东山,偏头朝城门内迈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先入城。” 第六十二章 各方云动,纯阳圣体? 第六十二章各方云动,纯阳圣体? 镇南王府。 苏烈跨进镇南王府门槛时脚步停了一下,像是从城门外不可一世的镇南王切换成了院子里的苏烈。 那眼神里,还有些缅怀。 就在这时,只见慕容晓晓以及杨语嫣,便一脸含笑地走了出来。 “恭喜世子以及王爷平安归来!” “我跟语嫣妹妹,准备了一些饭菜,给世子和王爷你们接风洗尘。” 两女身后,韩不悔此时也换了一身漂亮干净的衣裳,死死地抓着贼王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烈。 对于韩不悔这一类的普通百姓而言,镇南王,那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之前哪怕是出征,也只能隔着老远观望。 没想到,如今居然能够这般近距离的窥探一二。 苏烈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看着慕容晓晓两人,大笑一声,“老夫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照顾这臭小子了!” “之前如果这个臭小子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以随时跟我说,我替你们好好的收拾他!” 苏烈目光落在一旁的贼王司徒末以及韩不悔身上,思索了片刻。 “贼王?你怎么变成如今这个德行了?” “那藏宝图,虽然能够吸引一些武王高手,但以你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吧?” 司徒末看着眼前的苏烈,张了张嘴,眼神中有些暗淡。 “是老夫识人不明,被人给阴了!” 苏烈摆摆手示意,“既然如此,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镇南王府。” “别的不敢说,保证你一碗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司徒末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苏烈,有些气得牙痒痒。 “苏烈,你还不如你儿子大气!” 苏烈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又如何?这是我儿子!” 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些错愕。 这还是他们印象之中,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镇南王吗? 怎么感觉像地痞无赖一般? 苏烈瞥见人群中的韩不悔,随即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苏辰,“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啊?” “出去别说你是我儿!” 苏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苏烈。 “这是铁衣的女儿!” “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 韩不悔颇为乖巧地看向苏烈,“王爷您好……我是韩不悔,是世子哥哥救了我……还让我住在这镇南王府内。” 苏烈伸手摸了摸韩不悔的脑袋,动作做到一半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手掌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苏烈没有立刻收手,拇指在韩不悔头顶约莫三指宽的位置多停了半息,才收回来。 沉默了片刻,苏烈看向苏辰和韩铁衣:“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内。 苏烈看着眼前的苏辰以及韩铁衣,沉声道:“我刚刚探查了一下不悔这丫头的体质。” “我发现,她乃万中无一的九幽寒脉!” “这体质,如果不能修炼相应的武道功法,只怕是活不过十八岁。” 苏烈这话一出,韩铁衣以及苏辰不由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韩铁衣连忙躬身行礼示意。 “还请王爷出手相助!救救不悔!” 苏烈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这九幽寒脉的功法,我目前也没有。” “这功法,一直掌握在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一的杨家。” 韩铁衣身体猛地一震。 大武皇朝……杨家…… 韩铁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有些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各方云动,纯阳圣体?(第2/2页) 凭借他武王二层天的实力,想要去大武皇朝,找杨家之人出手相助,这比登天还难。 “铁衣,别担心,目前不悔才十二岁而已。” “距离十八岁的生死关,还有六年的时间。” “在这六年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杨家给你拿到这相应的功法。” 苏辰拍了拍韩铁衣的肩膀,随即郑重地道。 韩铁衣嘴角有些苦涩。 “我当初便没有保护好她娘,如今……” 韩铁衣转身看向苏辰,“世子!只要您能够救不悔,我韩铁衣这辈子,愿任凭世子差遣!” 苏辰见状,点了点头。 苏烈看着两人这沉重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 “你们就放心吧,老夫在杨家,也是有些人脉在的。” “之后给你们想办法套取一些线索,还是问题不大的。” “相比之下,你这臭小子,这段时间稍微低调一点。” “我怀疑苏家和崔家要来人。” 苏辰眉头一皱,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相比之下,父亲,这崔东山,还请交给我来解决!” 苏辰眼神变得格外的坚定。 崔东山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哦?这崔东山可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苏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如果我连一个崔东山都没有办法解决,那我还如何对抗大武皇朝的崔家!” 苏烈点了点头,随即轻笑一声。 “好!身为我苏烈的儿子,就是要这么霸气!” …… 大武皇朝,苏家。 苏家别院内。 此时,苏南天发鬓略微有些泛白,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深邃。 在他身后,一个黑袍老人,躬身示意。 “启禀家主,如今崔家和杨家还在争斗,但杨家的情况,有些不太妙,杨家老祖与崔家老祖交手之后,身受重伤,如今还在闭死关。” 苏南天听到这,拳头略微握紧,沉默了片刻。 “若是杨家倒了,那我苏家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烈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黑袍老人见状,迟疑了片刻。 “烈少爷他……在前段时间,被蛮族追杀,身受重伤。” “幸亏辰小少爷出手相助,奔赴南疆,将烈少爷救出来。” 苏南天身体略微一顿,声音都有些沙哑。 “不知不觉之间,烈儿的孩子都长大了……” “若是当初,我出手的话,只怕是烈儿父子俩,也不必在这大周颠沛流离吧!” 黑袍老人摇了摇头,沉声道:“家主是为了家族考虑,我相信烈少爷会理解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告。” 黑袍老人说到这,停顿了片刻,“辰小少爷的武道精进极快,如今已经是武师境!” “根据暗探的情况显示……辰小少爷很有可能是纯阳圣体!” 苏南天听到这,脸色猛地一变,直接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黑袍老人。 “你说什么?!纯阳圣体!” 苏南天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苏南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传令下去,让暗线盯紧大周那边的一切动向。” “另外,准备一份礼,走苏家的路子送到镇南王府。” 苏南天顿了一下,“不要让崔家知道我们动过。” 黑袍老人刚准备行礼示意,苏南天抬手打断了他。 “不!你亲自去一趟!确认纯阳圣体的真假!” 第六十三章 专查司成立! 第六十三章专查司成立! 次日早朝,太极殿的铜钟还没敲完第三响,满朝文武已经站满了。 苏烈回京的消息在昨夜传遍了京城,今日早朝的人数比平时多了三成。 苏辰站在武将队列里,位置比之前靠前了五列,前面的空隙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偏头看到文官队列最前方那道佝偻的影子。 崔东山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手拢在袖中,眼皮微垂,姿态和之前每一次早朝都一模一样。 但苏辰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手指没有动,平时崔东山会偶尔转一下扳指,今日没有。 与崔东山不同的是,此时的苏烈,一身甲胄,显得威风凛凛。 那手中的长剑,更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整个大周! 只有一人,可不卸甲,不摘剑进入这大殿。 那就是他! 镇南王! 苏烈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一身玄铁甲胄未卸,腰间长剑未摘,甲片边缘的擦痕在殿中日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旧光。 苏烈站在那里,长剑横悬在腰侧,剑柄朝前。 殿中站得近的几个文官的目光不时落在那剑柄上,又移开。 周清月从侧殿走出来时步伐比平日慢了些,她在龙椅前站定,没有坐下,直接抬手示意太监宣读第一道诏书。 太监展开卷轴时手稳得反常,声音有些高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疆一役,先帝驾崩,三十万将士殒命,真相未明。” “即日起,成立南疆案专查司,命镇南王世子苏辰为主审,镇南王苏烈为顾问,限期一月,彻查南疆一役全部真相。” “彻查内容包括先帝驾崩经过、粮草调拨明细、前线通信记录,一体核查,涉案之人,不论品级,专查司可先行拘押、调阅卷宗、提审证人,不得阻拦。” 殿中沉默了三息。 有人抬头看了周清月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这是要肃洗南疆一役所有参与之人啊! 苏辰身后的武将队列里有人脸色骤变,有些人更是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崔东山的位置。 可此时的崔东山眼皮仍然垂着,袖中的手指没有动。 周清月没有看崔东山,也没有看苏辰,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退朝。” 周清月说完这两个字转身朝侧殿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两步。 文武百官陆续向殿外退去时,苏辰没有走,在殿柱旁边站了一会儿,等到殿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朝侧殿的方向走过去。 两个侍卫看到他过来时往后退了一步,推开了那扇门。 东宫书房里,周清月没有坐在书案后面。 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肩头和背上,把她玄色常服的轮廓衬出一道细长的金边。 书案上摊着一卷已经打开的诏书草稿,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动,苏辰站在门内不远处没有上前。 风从窗外灌进来,把书案上一张写了一半的纸条吹到了地上。 苏辰弯腰捡起来放回案角,纸页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南疆粮草账册,户部存档与前线递回版本对不上。” 周清月声音有些轻,回头看了一眼苏辰。 苏辰眉头一皱,“什么地方对不上?” 周清月见状,抬起手示意。 “有三千石粮草对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专查司成立!(第2/2页) “而且,孤也派人严查了那些粮草,发现那些送往前线的粮草之中,有很多都是渗了泥沙。” “还有一部分,更是被雨水浸泡,里面有很多粮食都发霉了。” 苏辰听到这,眉头紧锁,接过卷宗没有立刻翻开:“送粮的人查了没有?” “查了。”周清月低语道:“但经手的三个人,一个已经病故,一个调去了北境,还有一个在半年前辞官回乡了。” “三个人的去向都查得到,但每一个都刚好在我想找他们的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苏辰把卷宗放回案上,沉默了片刻。 周清月从案角拿起一枚令牌递过来:“有了这道诏书和这枚令牌,你可以查一切你需要的。” “涉案官员必须配合,若有阳奉阴违者,孤给了你拘押之权。” 周清月停了一下,“至于镇南王那边,令牌你带给他,他自然会明白。” 苏辰接过令牌收进怀里,没有立刻离开。 苏辰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扇被风吹动的窗页,又看了一眼周清月,往前迈了一步。 周清月还没来得及后退,苏辰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正好让她往前靠了半步。 苏辰看着周清月的眼睛,嘴唇离她的额头约莫一个拳头的距离停住了:“就只是交代这些?没有别的想说的?” 周清月的耳根在日光里泛了一层薄红:“你……天还没黑……” 苏辰没有等她说完,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后背悬在离桌面约莫三指的高度时,苏辰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又怎样。” 书房的门在风里晃了一下,没有完全合拢。 许久。 苏辰穿戴整齐,看着床榻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的周清月,轻笑一声。 “陛下你就放心吧!” “要不了多久,我便会找到南疆一役参与的所有官员!” “到时候,我会用他们的鲜血,给你的父皇讨回公道!” 周清月勉强地直起身,看了一眼苏辰,随即轻声道:“你要注意安全……” “孤等你。” 就在这时,苏辰的耳畔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周清月攻略进度达到50%,获得奖励:北寒精髓!】 【北寒精髓:可助人修复武道根基,提升实力!服用者的武道属性,带有几分寒冰之意。】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握紧拳头。 北寒精髓?! 老孙!有救了! …… 崔府。 崔东山伫立在这湖泊旁,看着眼前正在游动的食人鱼,沉默了许久。 在崔东山身后,崔虎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犹豫了片刻,这才轻声道:“父亲……苏烈回来了。” “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变一变了?” 崔东山没有回头,看着湖面上那道正在慢慢扩大的涟漪,又看了一眼湖底隐约可见的暗影,然后开口道:“变?不用变。” 崔东山转过身,负手而立,“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理由,现在他们给了我一个!” “传令下去,各路人马准备起兵,名义就是镇南王跋扈,当今圣上昏聩,逼得忠臣不得不起兵清君侧。” 崔虎的身体绷直了一瞬,然后弯了下去:“遵命。” 第六十四章 孙管家突破,剑意已成! 第六十四章孙管家突破,剑意已成! 镇南王府。 孙管家看着正在练武场与苏烈练枪的韩铁衣,眼神之中,满是羡慕。 武王境…… 这已经是他向往了太久,却始终无法抵达的境界。 孙管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嘴角有些苦涩。 随着苏辰的实力强大起来,如今只怕是实力已经与他所差无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老孙!” 孙管家听到这,转过身一看,只见苏辰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世子有何吩咐?” 孙管家缓缓地站起身,一脸恭敬地看着苏辰。 苏辰摆摆手示意,随即看着练武场的方向,轻声道:“怎么样?还是羡慕对吧!” “羡慕他们这些武王强者?” 孙管家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世子……老奴这辈子,只怕是已经无望武王境了。” “能够像现在这般,跟随王爷世子身旁,替你们做一些琐事,已经足够了。” 苏辰摇了摇头,眼睛有些深邃地看着孙管家。 “如果你真的甘心如此,那就不会在这看着他们练功,眼神之中满是羡慕了。” “老孙,你在我面前,就不必装得如此无所谓了。” 苏辰从怀里拿出北寒精髓,放在孙管家的面前。 “这是北寒精髓,可以助你弥补根基,让你的修为有一半的概率突破武王境界。” “你想要吗?” 孙管家听到这,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北寒精髓。 “世子……你说什么?” 苏辰指了指一旁的北寒精髓,随即眼神无比的淡然。 “我说了,你想突破吗?” “只要你想,它就是你的。” “如果你连提剑的勇气都没了,那我也不强求。” 听到这,孙管家看着面前的北寒精髓,沉默了许久,最后这才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的炙热。 “世子!我想!” “我想突破武王境!我想能够与世子和王爷并肩而行!”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轻笑一声。 “那你服用吧,我给你护法!” 孙管家随即没有任何的犹豫,将手中的北寒精髓直接服下。 下一刻,孙管家感觉身体之中,有一股寒流,正在不断地席卷着他的身体。 这宛如刮骨之痛! 孙管家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那股寒流从他喉咙灌入,没有停,一路往下,在丹田、经脉、肩胛那些旧伤曾经停留过的位置上依次停驻。 孙管家能感觉到那些断了十二年的东西在被重新接起来,疼,但每一个被接上的地方都在发出声音。 孙管家呼吸变得无比的急促。 苏辰看到这,长叹一口气。 这想要恢复实力! 就是必经之路! 过了一会儿,只见孙管家的身体之中,迸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寒意。 这寒意开始朝着四周扩散。 就在这时,苏烈来到了苏辰的身旁。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烈挑了挑眉,“你这臭小子,还真舍得啊!” “这种好东西,都可以给他寻来。” 苏辰眼神没有移开,还是盯着前方孙管家的位置。 “因为他值得。” 苏烈听到这,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口气,“当初,我也想过给他寻找相应修复根基的灵药,只不过,老孙吧,他心存死志。” “就算给他寻到了灵药,如果他不想突破的话,只怕是得不偿失,会丢了性命。” “如今,就看他有没有下定决心了。” 苏辰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 突然,一声高呼,从远处传来。 “辰哥~这镇南王府,咋有点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孙管家突破,剑意已成!(第2/2页) 不远处,钱胖啃着一个鸡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一段时间不见,钱胖仿佛又胖了不少。 看到苏烈的那一刻,钱胖的眼神之中,更是饱含热泪。 “伯父!您终于回来了!” “这段日子,我跟辰哥一直记挂着您,若不是我实力低微,肯定会随辰哥一并前往南疆营救您!” 苏烈嘴角一抽,瞥了一眼钱胖,“你这也太胖了吧?” “按照你这个吃法,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钱胖脸色猛地变得苍白,嘴唇都有些颤抖。 “伯父……您别吓我啊!” 苏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钱胖。 “你这个时候知道怕了?” 钱胖乖巧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我的小命吗?” 钱胖紧张地道。 苏烈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有!” “我知道一门武功,可以将自身的肉,转化为力量。” “你吃得越多,便越强。” 钱胖顿时眼前一亮,猛地拍了拍手。 “伯父,您还缺儿子不?要不我认您做干爹吧!” 苏辰一把揪住了钱胖。 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 “你这死胖子,胆子是真肥!” “你以为天下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转换的过程,肯定堪比扒皮抽筋。” 钱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会吧……” 在钱胖发呆之际。 不远处的孙管家周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剑意。 整个镇南王府,被这剑意给瞬间笼罩。 苏烈眉头一皱,随即脚尖用力一跺。 只见一股威压,瞬间将这剑意给覆盖。 从外界,压根无法察觉到镇南王府的异样。 除非! 此人的实力,比苏烈还要更加强劲。 许久。 孙管家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那柄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被重新唤醒了。 孙管家没有拔剑,但那声嗡鸣已经在场所有人耳中落定了,他和这把剑之间的关系,和之前不一样了。 孙管家吐了一口气,这身体四周的寒意也缓缓收缩。 孙管家站起身,看着苏辰,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多谢世子!” 苏辰摆摆手示意。 “恭喜老孙,得偿所愿。” 韩铁衣看着眼前的孙管家,脸色微变。 不对劲。 这气息,不像是刚刚突破的武王一层天。 这气息跟他颇为相似。 这是武王二层天! 孙管家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弯腰。 “世子对我而言,有再造之恩,您放心,从今以后,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坚决执行!” 苏辰无奈的耸耸肩,低下头,看着一旁的青釭剑,随即握紧手中的剑柄。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夜,便夜探崔府!” “我也想看看,崔东山这个老狐狸,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 苏辰这话一出,韩铁衣以及孙管家脸色都有些变化。 崔府…… 在京城之中,最深不可测的便是崔府。 谁也不知,崔东山这个老狐狸,究竟隐藏了多少底牌。 一旁的苏烈若有所思,随即淡淡地道:“你们要小心崔东山。” “这个老东西,实力没有你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境界,也是武王!” 苏辰等人听到这,瞬间愣住了。 崔东山?武王?! 第六十五章 调虎离山?那就将计就计! 第六十五章调虎离山?那就将计就计! “崔东山不是丞相吗?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钱胖挠挠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一旁的苏烈。 此时其他人也是面带凝重。 崔东山权倾朝野二十多年,可是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 没想到! 今日,苏烈却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之密! 崔东山,居然是武王! 苏烈看到众人这诧异的目光,淡淡地道:“手无缚鸡之力,这是骗你们这些小孩子的。” “如果他真有那么弱,你们觉得,我会放任他在朝野上如此放肆?” “又或者说,你们觉得,崔家会让这么无能的人当家主?” 苏辰眸子有些凝重。 的确! 崔东山既然是大武皇朝崔家安插在大周的眼线,这实力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怪不得! 崔东山能够让徐忠这样的武王高手,心甘情愿的替他效力。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不过,你们既然想要去探查崔家的底细,那就放手去吧!” “崔东山这个老狐狸,我会将他约到如意苑。” 苏烈轻笑一声道。 苏辰见状,点了点头。 “多谢父亲。” …… 入夜后的崔府比白天沉默得多。 院墙高而厚,把街面上的声音隔在外面,庭院里灯笼稀疏,从墙外看过去整座府邸像一块压在地面上的暗色铁块。 苏辰翻过墙头时落地无声,韩铁衣跟在后面,孙管家在院墙外侧的另一处位置断后。 苏辰在高处停了片刻,目光扫过下方庭院的巡逻路线,每盏灯笼之间的间距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贴着阴影穿过而不被光碰到。 苏辰没有看地图上的路线,他在出发前已经把那道亮度间隔的间距记在了脑子里。 苏辰和韩铁衣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摸到了书房外围。 沿途经过四组巡逻,每一次都在灯笼光交接的间隙里穿了过去。 书房的窗户没亮灯,但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暗的光。 苏辰在窗外停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呼吸声,才抬手推开窗页。 书房里陈设简单,书案上没有文书,笔架上的笔还带着刚洗过的水痕。 苏辰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墙的书架上。 书脊的颜色排列得过于整齐,其中有几本的摆放顺序在其他卷宗之间形成了一个间断,那道间断的宽度刚好够一扇门通过。 苏辰伸手按了一下那排书背后某处隐约可见的凹槽,书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苏辰和韩铁衣对视一眼,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阶数不算多,走到底时空间豁然敞开,石室不大,但正中摆放着一把太师椅,椅背的弧度与金銮殿上的龙椅轮廓几乎一致。 椅侧立着一根木架,上面搭着叠好的明黄龙袍,折痕整齐,像是被人反复取下又挂回多次,每一次都按同样的折痕收了回去。 韩铁衣的声音压得很低:“……龙袍,他这是想当皇帝?” 苏辰没有回答,移开目光,在石室角落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漆木盒。 盒盖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十几封书信,纸页边缘已经泛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调虎离山?那就将计就计!(第2/2页)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看了两行,又看了第二封,字迹不同,但内容指向同一个方向:边疆十城的布防图纸、南疆大军的行军路线、粮道调拨的时间节点。 落款处印着蛮族将领的私章,每一封的信纸边缘都有一道相同的折痕,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又放回原位,每一个折痕的位置都重叠在同一处。 苏辰把信折好放回木盒里,声音不高:“畜生。”他没有再说第二个字,转身把漆木盒夹在臂弯里,朝石阶方向走去。 苏辰刚踏上第一级石阶,书架上方的暗门处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急,像是在等人已经走到这个位置才开口。 “既然来了,还想离开,是不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看向暗道的路口,只见崔东山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冷漠地看着苏辰和韩铁衣。 看到这,苏辰脸色骤变。 “你不是被我父王约在如意苑了吗?” 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崔东山瞥了一眼苏辰和韩铁衣,讥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苏烈那个老东西的谋划?不就是想要调虎离山,让你们伺机潜入崔府么?” “可惜……你们的举动,从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了!” “所以,我派了一个傀儡,跟苏烈慢慢的周旋。” 韩铁衣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苏辰。 “世子!等会儿我掩护您撤退!” “您一定要平安的逃出崔府!” 苏辰没有接话,但他握着青釭剑柄的手松开了又握紧。 苏辰在算距离,石阶通往地面的长度、崔东山和书架之间的空间、身后的石室有没有第二条出口。 崔东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像是在等他们把能算的都算完,然后他动了动手指,周身气息骤然下沉。 韩铁衣握枪的手腕猛地一紧。那种气息压下来的方式,不是爆发,是沉降,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四面同时合拢。 韩铁衣的枪尖偏了半寸,一个刚刚突破武王二层天的人,在这种压力下能保持枪尖不落已经算是站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崔东山身后侧方的阴影里斜切出来,剑尖精准地指向崔东山的后颈,快得几乎听不见破空声。 孙管家从暗处现身时,剑锋离崔东山的脖子还差两寸,但崔东山没有回头。 他反手握住了那截剑身,手指扣住剑刃,把剑尖硬生生按在了离喉咙一寸半的位置。 孙管家的剑停在那里,没有刺破皮肤,崔东山的手也没有裂口,那一把握住了剑刃,指间没有渗出血。 “武王二层天。”崔东山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孙管家,“刚突破的,根基还没稳。”他手指一拧,那柄剑被带偏了方向,孙管家整个人被那道力道拽出了藏身处,后背撞在石壁上。 崔东山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没有伤痕。“二十年前我就是武王二层天了。” 崔东山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室里的三个人,那道目光从苏辰身上移到韩铁衣身上,又落在被按在石壁上的孙管家身上,“至于现在,老夫已是武王五层天。” “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够撑到天亮。” “今日!你们三人,必死!” 第六十六章 想动我儿子,问过我没? 第六十六章想动我儿子,问过我没? 武王五层天?! 韩铁衣和孙管家对视一眼。 这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武王境,每一层天,实力都宛如天堑。 如果是武王三层天,凭借他们二人之力,还能周旋一番。 可是……如今这可是武王五层天! 就算他们两人以命相搏,也拖不住崔东山。 “世子……我们二人拼尽全力,也会尽量给您创造出一条生路!” “如果您能够活着离开的话,还请告诉不悔……说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看着她长大了,让她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韩铁衣说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苏辰看着面前的两人,随即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握紧拳头,看向前方的崔东山,“崔东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历。” “大武皇朝崔家安插在这大周王朝的眼线而已。” “若是我跟我父亲身死,这二十多年的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届时,苏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同样的,崔家也不会为了你这样的一个棋子,跟苏家鱼死网破!” 崔东山听到这,眼睛微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辰。 嘴角带有几分玩味。 “看样子,苏烈这个老东西,告诉了你很多秘密啊!” 崔东山瞥了一眼苏辰,眼神里满是玩味。 “不过,你貌似搞错了一些事情。” “只要你跟苏烈有一个人活着,那这平衡便不会被打破。” 崔东山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苏辰走来。 “所以,你死了,并不会对我的大计,造成任何的影响。” 说到这,崔东山眼神中闪过几分杀意。 “而且,相比你父亲,你的威胁更大!” “他就是一个莽夫,除了武道修为强一些,对付起来,并不算难。” “而你,这段时间,令我折损了许多人手!” 崔东山这话一出,苏辰心里猛地一沉。 随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青釭剑。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死战到底了!” 苏辰看了一眼韩铁衣和孙管家,使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苏辰身上迸发出强烈的剑意,手持青釭剑,朝着崔东山快速冲去。 韩铁衣和孙管家也没有迟疑,一人一枪,一人一剑,这两股惊人的意境,从另外的两个方向,朝着崔东山猛地袭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崔东山抬起手,将三人猛地拍飞。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崔东山摇了摇头。 “一群蝼蚁,竟然还妄图跟天地争辉!” “今日,便让你们知晓,这实力的差距!” 崔东山刚准备抬起手,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崔东山,敢动我儿子,问过我没!” 崔东山脸色猛地一变,转过身一看。 只见苏烈伫立在他身后。 此时,苏烈的手里,还提着浑身是伤的崔虎。 崔虎看到崔东山的那一刻,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有些急促地道:“爹!快救我!” 崔东山脸色猛地一沉,死死地盯着苏烈。 “苏烈!你好大的胆子!” 苏烈听到这,冷笑一声,摊开手示意。 “崔东山,你应该就剩下这个儿子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想动我儿子,问过我没?(第2/2页) “你要不试试,看我能不能在你杀了我儿子之前,宰了崔虎?” 崔东山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致。 “苏烈,你想怎么样?” 苏烈摊开手,一脸淡然,“很简单,我可以放了崔虎,而你让辰儿三人离开。”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们两个再一较高下!” 苏烈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考虑的速度,最好快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用力过猛,不小心将你这儿子给捏死了。” 崔东山看着脸色苍白的崔虎,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道:“可!” 随着崔东山一把将苏辰三人丢在暗道之外。 苏烈这才松开了手中的崔虎。 “辰儿,你们先回镇南王府,我跟这老匹夫过几招就回来。” 苏辰看了一眼苏烈,迟疑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明白了!” 苏辰跟着韩铁衣两人,从崔府走了出来。 苏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崔府,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实力还是太弱了! 不然,也不至于让苏烈一个人在里面应对崔东山了! 如今,这还只是一个崔东山! 之后,那可是还有大武皇朝的三大世家! 想要讨回公道,那就需要更强的实力! “世子,您已经很努力了……我们两人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实力远不及您!”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世子会比王爷他们还要更强!” 孙管家看着苏辰,一脸郑重地道。 一旁的韩铁衣也是点了点头。 苏辰见状,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 “还不够!我的实力还不够强!” “我要在更短的时间之内,强大到能够解决大周王朝内的一切敌人!” …… 镇南王府。 苏辰三人刚刚回到王府,便感受到这镇南王府内的气息,有些不太一样。 仿佛被一股极为深沉的气息给彻底笼罩一般。 苏辰脸色一沉。 难不成,这崔东山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只见阴影处,一个黑袍老人,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地看着苏辰。 那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朝着苏辰走来。 “你就是烈少爷的儿子吧?” “年纪轻轻,已经是武师二层天,这天资果然不凡。” 苏辰眉头一皱。 烈少爷? 苏辰看到黑袍老人身上的那个苏字图腾,瞳孔猛地一缩。 这图腾! 莫非,眼前之人,是大武皇朝的苏家之人? 苏辰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深吸一口气,看着黑袍老人。 “阁下平白无故跑这么远来这镇南王府,该不会就是为了口头上寒暄几句吧?” “有什么目的,还请直说!” 黑袍老人听到这,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一次我是奉家主命令而来。” 黑袍老人看了一眼韩铁衣和孙管家,随即抬手将两人击飞出去。 随着大厅里,只剩下苏辰以及黑袍老人,他这才轻描淡写地道:“很简单!我想知道,辰小少爷是不是身怀纯阳圣体?” 第六十七章 是大周王朝的苏家! “纯阳圣体?” 苏辰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黑袍老人,手指搭在剑柄之上。 注意到苏辰的小动作,黑袍老人没有丝毫的重视,只是抬起手,波澜不惊地道:“辰小少爷就不必白费力气了,老奴名为剑狂,乃家主的贴身主仆。” “实力虽然不济,但也有武王六层天,小少爷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很难对我造成一丝一毫的伤。” 苏辰听到剑狂这话,脸色如常,只是将手中的青釭剑,抽出架在自己的脖颈处。 “你说得没错,别说是我,哪怕是我父王,目前也无法与你抗衡。” “不过……我想要主宰我自己的生死,还是能做到的。” 剑狂眉头一皱,缓缓地放下手。 “小少爷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小少爷的体质。” “如果小少爷真的是纯阳圣体,那苏家便会倾尽一切资源,助你能够早日成为武皇强者。” 苏辰冷笑一声,指了指一旁的孙管家和韩铁衣。 “示好?这就是你示好的方式?” 剑狂脸色有些变化,死死地盯着苏辰,“老奴不过打伤了两个下人,小少爷至于这么动怒吗?” “武王二层天的下人,在苏家还是有不少的。” 苏辰手指略微握紧,沉声道:“他们不是下人,对我而言,他们是朋友!” 苏辰声音一沉,周身迸发出一股浓郁的剑意。 感受到这剑意,剑狂的脸色猛地一变。 整个人瞬间冲到了苏辰的跟前,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在这近距离之下,剑狂能够感受到,苏辰体内此时蕴含的磅礴剑意。 而且,在这剑意之中,他能够感受到一股至阳至刚之意! 没错! 这就是纯阳圣体才能拥有的至刚之意! 因为,这股气息,他在苏家老祖身上见过! “老奴剑狂,冒犯了!” “还请小少爷恕罪!” “从今以后,小少爷需要任何的资源,苏家必定将鼎力相助!” “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功法传承!” 剑狂一剑郑重地行礼示意。 苏辰看着躬身示意的剑狂,眼神冰冷,淡淡地道:“苏家乃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一,家大业大,不是我这种生活在大周王朝的草根能够企及的。” “所以,苏家的东西,我苏辰不敢要。” 剑狂整个人都猛地一愣。 看着面前的苏辰,脸色有些苍白,沉声道:“小少爷还是怪我刚刚的态度?我可以向他们二人赔礼道歉,同时,我也可以给予他们一些修炼资源,能够让他们顺利突破武王三层天。” 苏辰听到这,冷笑一声。 走到一旁的石凳前坐下。 “剑狂大人,您不必如此卑躬屈膝,您压根不是看重我,而是看重这狗屁的纯阳圣体!” “如果我没有觉醒纯阳圣体,你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苏辰将青釭剑放在桌子上,眼神冰冷,“只怕是就算我镇南王府被崔家的人夷为平地,你都不会插手,而是袖手旁观。” “就像当初崔家之人追杀我父亲和母亲,苏家不曾出手相助一样吧?” 剑狂听到这,整个人都瞬间沉默了。 那眼神有些黯然,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小少爷,老奴知晓,你对苏家存有怨气。”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剑狂说到这,握紧拳头,“昔日,我苏家乃最强的家族,在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中,乃世家之首,崔家压根就不敢在我苏家面前蹦跶。” “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我苏家有两位老祖,其中一位更是拥有纯阳圣体,战力无双!” “可是……一次变故,这位老祖身受重伤,病故,我苏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剑狂沉默了许久,这才看着苏辰,“当初,不是我苏家不想出手,而是崔家就在等我苏家介入,一旦苏家介入,他们便可名正言顺的灭了苏家!” 苏辰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质问。 “保不住?可笑!真把我当三岁小孩?” “一个家族,若是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哪怕是崔家,也不敢如此蹬鼻子上脸。” “说白了,你们怂了怕了!” 剑狂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苏辰这话,简直将苏家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撕碎了。 “在这大周,我只知道,我父王就一个态度,谁敢对我动手,那他必定会拼尽全力,哪怕玉石俱焚也不在乎!” “他可以不当这镇南王,但他绝对不会放弃我这个儿子!” 剑狂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字字诛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谁敢为难我儿子!” “活腻了吗!” 苏烈的声音猛地响起。 苏辰和剑狂,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苏烈大步走了进来。 那身上还有一些灰尘和血渍。 看得出来,苏烈与崔东山的交手,并没有那么轻松。 看着伫立在苏辰面前的剑狂,苏烈眼睛微眯,直接挡在苏辰的面前。 “剑狂大人突然大驾光临,是为了辰儿吗?” 剑狂点了点头,拱手示意。 “烈少爷,许久未见,您还是风采依旧。” “若不是当初突发变故,烈少爷绝对是苏家近二十年以来,最有机会冲击武皇强者的存在!” 苏烈摆摆手,一脸不屑,“有个狗屁的风采!” “你专门跑这一趟,是奉家主的命令,来查探辰儿的体质吧?” 剑狂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就被苏烈直接打断,“你不必说了,无非就是想要把辰儿当做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想要让他成为新的武皇强者,延续苏家的气运。” 苏烈说到这,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看着剑狂。 “这狗屁的继承人,有个屁用?” “老夫当初不也是所谓的继承人吗?可是你们呢?” “除了给我安排一门所谓的联姻,你们还干啥了?” “我们父子俩被崔家追杀的时候,你们死哪去了?那些家族的老不死,一个个欺软怕硬罢了!” “继承人?遇到险境,那就是被舍弃的棋子!” 剑狂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当初的悲剧,已经酿成,如今说再多,都没有用。 苏烈指着眼前的剑狂,眼神之中,满是冷漠。 “所以,你死心吧!我不会让辰儿去苏家!” “当初,是你们放弃了我们父子俩,那现在,也别想来求我们!” “我苏烈的苏,是大周王朝的苏,跟大武皇朝没有半文钱关系!” 第六十八章 明面招揽,实则试探! “烈少爷,老奴建议,您可以再考虑一番。” “辰小少爷的天赋,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若是能够前往大武皇朝,获得最好的资源,必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突破武王。” “然后武皇境界,也是指日可待。” 剑狂表情凝重,拱手示意道。 苏烈还没说话,一旁的苏辰,突然开口道:“前往大武皇朝?只怕到时候,不仅要面对崔家的杀意,还要面对苏家内部的勾心斗角吧?” “剑狂前辈,您想要我死就直说,不必这般兜圈子。” 剑狂脸色猛地一变,连忙郑重地解释道:“辰小少爷,老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苏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你没有,但是其他人有。” “所以,这苏家的资源,我不会用,您也可以赶紧离开。” “如果你真的对我好,那就回去告诉苏家的家主,我苏辰不是那所谓的纯阳圣体!” 剑狂听到这,沉默了许久,最后眸子有些复杂地看着苏辰。 “听到辰小少爷这番话,老奴也反应了过来,是之前老奴想法欠考虑了。” 剑狂看向一旁的韩铁衣以及孙管家,随手抛出两门功法。 “这乃天阶功法,适合你们两人修炼。” “希望你们能够尽量强大一些,庇护好辰小少爷。” 剑狂说完,回头看向苏辰,将一枚令牌交给了他。 “辰小少爷,这是苏家的令牌,可以调动苏家的武王高手,您可以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剑狂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剑狂的身影,与这黑夜仿佛融为了一体。 下一秒,直接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不见。 苏辰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苏烈,看到他这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小子,居然能够抵挡住这诱惑?” “说实话,我刚刚还有些担心,怕你一时冲动,答应了这老不死的。” 苏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 “答应?不可能!” “老爹……我可以确定一件事,这剑狂刚刚就是在考验我们的反应。” “如果,我真的答应他前往苏家,虽然会获得资源,但绝对不会让苏家今后拼尽一切维护。” 苏辰说到这,冷哼一声,“他这不仅是在考验我的天资,还是在考验我的心性,能不能在大武皇朝活下去。” 苏烈听到这,眉头一皱。 “如果如你所说,那苏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之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成为苏家的一员。” 苏烈说到这,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在这些所谓的世家,勾心斗角,深如海! 一步踏错,那就是身死道消。 “放心吧老爹,就如我所说的一样。” “等我带着你回到苏家的那一刻,那必定会将你当初失去的一切,全部都给讨回来!” 苏辰看着苏烈的脸庞,一脸严肃地道。 苏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的大笑,“不愧是我苏烈的种!” 苏烈刚笑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苏辰以及一旁的孙管家以及韩铁衣,纷纷围上来。 “王爷!您没事吧?” 孙管家脸色凝重地道。 苏烈摆摆手,无所谓地道:“都是一些旧伤了。” “崔东山这个狗东西,实力不错,跟他交手,让我体内的旧伤有些发作了。” 苏辰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的苏烈。 “爹,你放心吧,我会想到相应的办法,治好你体内的旧伤。” 苏烈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没必要,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提升一下你自己的实力。” 苏辰看着苏烈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想要修复苏烈身上的暗伤,那比制造一个武王七层天的强者还要更难。 不过,再难,他也要试一试! 就在这时,慕容晓晓有些凝重地走了过来。 看着人群中的苏烈,迟疑了一下。 随即开口道:“王爷。” 苏烈听到这,有些不满,“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做什么?叫爹!” 慕容晓晓微微点了点头,“爹。” 苏辰看着慕容晓晓这脸庞微红的样子,随即好奇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夫君,接到情报,各路诸侯,已经带兵朝着京城靠近。” “按照他们目前的进度已经人马,只怕是半个月后,会有接近三十万大军,靠近京城。” “而且……他们打着的旗号是,清君侧……说爹是奸臣,妄图夺取大周的江山。” 苏辰听到这,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我就说,这段时间为何崔东山会没有任何的动静。” “原来是在这留了一个后手!” 苏烈眉头一皱。 “一群杂兵,若不是……” 苏烈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疆三十万将士的死,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凡这三十万大军在,又何必担心这诸侯的异动。 苏辰看着一旁的苏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你不必自责,就算没有南疆一役,崔东山也会想方设法,除去你麾下的大军。” “当务之急,是整理一下我们能够调动的兵力。” “同时,对这各路诸侯,进行逐个击破!” 苏辰指着一旁的桌子,随即淡淡地道:“这各路诸侯,加起来的确是有接近三十万大军,可分开的话,他们人数最多的,只怕是也不足五万人。” “只要谋划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苏烈见状,将王印直接丢给了苏辰,“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如果需要我动用武力的情况,你就直说!”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慕容晓晓的手,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慕容晓晓低下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羞涩。 看着苏辰二人离开的背影,苏烈的眼神中,满是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 苏烈说完,瞥了一眼一旁的孙管家和韩铁衣。 “还有你们两个!平日里让你们多加努力不听,如今被人家碾压了吧?” “你们这实力,如何成为辰儿身边最大的助力?” 孙管家惭愧的低下头,握紧手中的长剑。 “所以,接下来,本王会对你们进行一个月的特训!让你们的实力,尽快迈入一个新的台阶!” 第六十九章 血影侯?抬手可灭 深夜,房间内烛火已经燃过半截,灯芯烧出一小段灰烬,火光在风里微微晃动。 苏辰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精心打扮过的慕容晓晓。 慕容晓晓换了一身素色寝衣,发髻松散地垂在肩侧,不像来时那样端庄整齐,像是刚放下什么。 苏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息,然后开口道:“你今晚除了汇报情报,还有别的事?” 慕容晓晓抿了一下嘴角,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视线从苏辰脸上移到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袖口:“夫君……您有多久没有回去看我了?” 苏辰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慕容晓晓已经倾身凑了过来,嘴唇落在他唇上,带着一种极轻的、像是酝酿了很久的试探。 烛火在那一刻跳了一下,然后被风吹偏了几分。 衣衫落在床沿和地面上的声响混在夜风里,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慕容晓晓枕在苏辰的臂弯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慕容晓晓的指尖在苏辰胸口慢慢划着圈,力道很轻,“夫君,明日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苏辰听到这,看了一眼慕容晓晓。“你是想回一趟慕容家?想要去祭奠一下你母亲吗?” 慕容晓晓整个人猛地直起身,有些诧异地看着苏辰。“夫君……您记得?” 苏辰伸手摸了一下慕容晓晓的脑袋,颇为温柔地道:“这是自然,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明日陪你回去一趟。” “这段时间,大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父王归来,我也可以稍微松口气,腾出一些时间,可以陪陪你们。” 慕容晓晓眼眶有些泛红,微微握紧拳头,沉默了片刻,“夫君,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些惶恐与不安,我很担心。” “我听到您跟王爷的对话了,我也知晓,您是来自那大武皇朝,身份尊贵,我担心……你迟早有一日,会离开大周,会前往那大武皇朝。” 苏辰听到这,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慕容晓晓,“傻丫头,你这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我父王的确是来自大武皇朝没错,但我们这二十多年,一直生活在大周,所以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说到这,苏辰沉默了片刻,吐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光泽,“而且,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王朝,想要晋升成为皇朝的条件是什么。” 慕容晓晓愣了一下,轻声道:“必须拥有一名武皇强者长期坐镇,而且还有拥有皇朝的疆土。” 苏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与其去那大武皇朝当一名武皇强者,那我为何不在这大周当?” “我跟父王的计划其实是一样的,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大周,从王朝,变成皇朝!” “而你们,不管到何时何月,我都会在你们身边,不离不弃!” 慕容晓晓有些哽咽地看着苏辰,随即低下头,咬在苏辰的肩膀上,这力度很轻。 “夫君坏死了……这段时间害我一直担心!” 慕容晓晓含糊不清地道。 苏辰刚想说什么,脑海之中,传来了一个系统提示音。 【叮!慕容晓晓攻略进度达到50%,获得奖励:燕云骑五万众!】 【燕云骑:身经百战,拥有极强的作战能力,每一名士兵,都是绝对的精锐,拥有以一敌十的能力!】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燕云骑?五万众?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啊! 有了这五万燕云骑,那接下来诸侯的攻势,完全可以无视! 利用这五万燕云骑,完全可以将这些诸侯给逐个击破! 苏辰深吸一口气,看着一旁的慕容晓晓,眼神中多了几分胜券在握,“晓晓,你查一下,目前距离京城最近的诸侯是哪一位,拥有多少兵力。” 慕容晓晓听到这,顿时明白苏辰的用意,随即点了点头。 “夫君,妾身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距离京城最近的乃血影侯,距离京城还有百余里,拥有三万血影卫,这血影卫都是血影侯的精锐,实力不凡。” “而且,这血影侯性格残暴,他之前带兵打仗,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必定是民声载道,苦不堪言。” 苏辰点了点头,一脸淡然。 “那就从他开始动手,放心吧,不出三日,我要让这大周之内,再无这血影侯,也再无血影卫!” 苏辰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杀意。 次日清晨,苏辰带着孙管家和韩铁衣穿过京郊一片密林,在山谷入口处停住了脚步。 孙管家和韩铁衣同时挡在了苏辰面前。 孙管家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剑柄,目光锁向前方:“世子,谷中有动静,为首那人的气息极强,至少是武王五层天以上。”韩铁衣微微颔首:“比当初的王爷,只差一线。” 苏辰没有停步,他推开两人挡在身前的手,直接走进了谷口,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晨风里:“不必担心。他们不是敌人。” 苏辰见状,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谷口两侧的山壁在晨光中让开了一条路。 苏辰走到开阔处时,一匹银白色战马从队列最前方缓步走出,马上之人身披银白战甲,手持一柄长刀,刀锋朝下,没有出鞘。 他身后列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甲胄军阵,军容整肃,近五万人的呼吸声几乎重叠在一起,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比风还轻。 孙管家和韩铁衣跟上来时,那种压迫感比方才更清晰地覆了下来。 孙管家的手没有离开剑柄。 那人的气息让他想到一些他年轻时见过的真正踏过尸山血海的将领,而不是普通的领兵之人。 可就在这时,苏辰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的所有人,沉声道:“燕云骑何在!” 燕青翻身下马时动作干净利落,他落地后单膝跪地,长刀横放在膝盖上方,没有多余的姿势:“燕云骑统领燕青,率五万燕云骑,候世子多时,请世子下令。” 五万道身影在燕青身后齐刷刷单膝落地,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整片山谷中激起一次极低沉的合鸣。 孙管家和韩铁衣对视一眼,有些愣住了。 这是世子的人? 莫非,这是大武皇朝苏家的手笔? 不管如何! 如今有了这样一支燕云骑! 各路诸侯想要乱大周? 那就是痴心妄想! 苏辰把血影侯的情报丢过去,动作没有加重,但声音比方才实了半分,“两日之内,血影侯的首级带回来。” “血影卫,一个不留。” 燕青接过情报,低头扫了一眼,折好收进怀中,没有抬头,“一日足矣。” 第七十章 世家为祸者,绝不姑息! 正午时分,苏辰陪着慕容晓晓出了镇南王府。 慕容晓晓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发髻比平日低了半寸,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目光在那块暗金色的匾额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腰进了马车。 苏辰看着一旁的慕容晓晓,轻笑一声,“怎么,回去还有些紧张?” 慕容晓晓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这才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知晓夫君今日陪我一起回府,他肯定会借机邀请一众世家之人。” “趁机在这些世家之人面前,好好的露脸,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苏辰见状,忍不住的伸手划了一下慕容晓晓的鼻尖,“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邀请呗!” “只要他不做什么太过格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容忍。” 慕容晓晓摇了摇头,看着苏辰的眼睛,“夫君,我不希望我或者我的家人,成为你的软肋或者污点,所以,如果我父亲他们做错了事,我希望,你可以一视同仁!” 苏辰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苏辰两人便来到了慕容家宅院外。 此时慕容家宅院门前停了几辆马车,车辕上的穗子颜色各异,苏辰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家的标记。 王家、宋家、赵家,都是京城叫得上号的世家。 看样子,今日的局,还有些热闹! 苏辰勒住马,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晓晓,“你们家的人来得比我想象中齐。” 慕容晓晓没有立刻接话,她也看到了那些马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我父亲居然请了这么多人。” 苏辰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门口的护卫:“那就一起看看吧。” 两人并肩走进慕容家正堂时,堂中已经坐满了人。 二十几个座位沿着墙壁排开,端茶的手在苏辰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齐齐停了半拍。 慕容海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一盏茶,看到苏辰时放下茶碗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一些,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世子,您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些吃食。” 苏辰拱了拱手,“晓晓想回来祭拜岳母,我陪她一趟,伯父不必费心招呼。” 苏辰的目光从慕容海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堂中那些面孔,语气淡然,“而且看样子伯父今日确实有事要忙。” 慕容海的视线停留在苏辰的脸上,迟疑了一刻,“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听说世子可能会来,想亲眼目睹世子的风采。”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慕容家主这话说得轻巧,如今谁不知道慕容家如今攀上了这镇南王府靠的是女儿?” “我宋家没有卖女儿的习惯,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做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一变,转身看去。 只见宋家家主宋长靖坐在靠窗的位置,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放下茶碗,抬头看向慕容海。 宋长靖嘴角带着一道弧度,颇有几分玩味的看着慕容海,“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家当年那几桩旧事,也没比宋家干净到哪去。” “怎么今日聚会,轮到慕容家主今日就开始谈什么底子干净不干净了?” “还在这说什么,底子不干净就无法与镇南王府交好了?” 堂中有人的目光从宋长靖身上移到慕容海脸上,又移开。 慕容海端茶的手没有抬起来,沉声道:“宋家主说的是哪些旧事,不妨当着世子的面说清楚。” 宋长靖看了苏辰一眼,随即轻描淡写地道:“慕容家起家,不也是做的走私生意吗?” “当初走私奴隶,可就数你慕容家做得最大。” 苏辰拍了拍慕容晓晓那有些紧绷的身体,随即上前一步,看着宋长靖,“宋家这些年靠压榨百姓粮米攒起来的家底,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账目。” “宋家主想从哪里开始看,我可以让人送过来。” 宋长靖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瞬,声音低了些:“世子说笑了,宋家本分经营,账目清楚。” 苏辰往前走了一步,朝着宋长靖的方向,走到了他的面前。 “宋家主,需要本世子派人前往宋家一查到底吗?” 宋长靖身体猛地一僵,死死地盯着苏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这才有些急促地道:“世子,如今镇南王已经平安归来,只怕他不会放任世子这般胡闹吧?” 苏辰听到这,讥讽地看了一眼宋长靖,随即猛地一巴掌呼出。 啪! 这清脆的耳光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 所有人心里猛地一颤。 这世子的脾气,当真火爆啊! “这就轮不到宋家主操心了。” “要不是今日是陪晓晓来祭奠她娘亲,就凭你刚刚的挑衅行为,本世子就算宰了你,又有何妨?” 苏辰瞥了一眼宋长靖,随即抬起手,“现在,趁我没改主意之前,滚!” 宋长靖捂着脸,深吸一口气,随即连忙转身离开。 苏辰随即转身看着这一众世家之人,那眼神有些严厉,“既然诸位都在,那我也说一件事!” “镇南王府,跟丞相一脉不同,只要诸位不作奸犯科,为祸百姓,镇南王府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同时,也可以替你们主持公道。”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以世家的名义,谋取私利,为祸朝廷,意图颠覆大周的江山社稷,那本世子,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听到这,心里猛地一震。 随即缓缓地低下头。 “世子放心,我等必定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为朝廷效力!” 苏辰见状,牵起慕容晓晓的手,从慕容海的身旁走过。 苏辰经过时,轻声道:“伯父,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慕容海后背有些发凉,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明白了!” 祠堂内。 慕容晓晓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牌位,声音有些轻,“娘亲,我跟夫君来看您了。” 苏辰见状,也陪着慕容晓晓跪在地上,郑重地行礼示意。 “您放心,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晓晓受到任何的委屈!” 慕容晓晓看着一旁的苏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娘亲……您放心,我会做好妻子的本分,照顾好夫君!” 就在这时,一个惊恐,迟疑的声音响起。 “小姐……是您吗?” 慕容晓晓转过头一看,只见一旁祠堂扫地的老妇人,抬起头看着她。 慕容晓晓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她母亲昔日的丫鬟云姨吗? 她怎么会在这? 第七十一章 血影侯?抬手可杀 云姨看着慕容晓晓,脚步微顿,停了片刻,这才连忙摇头,“你不是小姐……小姐已经死了……” 慕容晓晓听到这,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道:“云姨,我是晓晓。” 云姨见状,连忙冲到慕容晓晓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晓晓,你快跑!” “永远别回来!” “这慕容家,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一旁的苏辰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随即拉着慕容晓晓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看样子,你母亲当初去世一事,另有隐情。” “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慕容晓晓听到这,摇了摇头,咬紧牙关,“夫君,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一定会查清楚,我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辰见状,点了点头。 “可。” 慕容晓晓走到云姨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一脸郑重。 “云姨,你可以告诉我,我母亲究竟是病死的,还是被人所害?” 云姨捂着脑袋,有些痛苦,挣扎了片刻,眼眶有些泛红,“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她是被家主给活活打死的。” 慕容晓晓听到这,死死地握紧拳头,眼睛有些通红。 “为什么!我爹为什么要杀我娘!” 云姨看向慕容晓晓,摇了摇头,嘴角有些苦涩,“因为小姐只不过是普通人家出身,家主为了仕途,联姻,只能杀害小姐,这样才能换一个主母。” 慕容晓晓身体略微踉跄,眼神之中,满是悲恸。 “原来是这样!” 慕容晓晓深吸一口气,拉着云姨的手,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苏辰。 “夫君!我要带着我娘亲的牌位回镇南王府!” “还有,我想把云姨也带回去!” 苏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慕容府大厅内。 此时,一众世家家主还沉浸在之前苏辰的表现,一个个都有些唏嘘不已。 “这世子与传闻中果然不太一样!” “可不是嘛,以前都说,这镇南王世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难登大雅之堂,现在看来,这世子跟镇南王有得一拼!下手果断,有勇有谋!” “只不过,慕容海估计没想到,这世子居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吧?” 听到这一众世家家主的议论,一旁的慕容海脸色有些阴沉,死死地握紧拳头。 原本,他是打算,借助今日的场合,利用苏辰的影响力,提升慕容家在一众世家之中的地位。 可是! 全部苏辰给毁了!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反而成为了苏辰的垫脚石。 慕容海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慕容晓晓三人走了出来。 看着慕容晓晓手中的牌位,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特别是慕容海,眼睛微眯,死死地盯着慕容晓晓,“乖女儿,你这是何意?” 慕容晓晓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容海,沉声道:“我要把娘亲的牌位带回镇南王府!” 慕容海脸色猛地一沉,死死地握紧拳头,“你说什么?” 慕容晓晓面对慕容海的质问,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眼神更是无比的冷冽。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带娘亲的牌位回去!” 慕容海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苏辰,“世子,哪怕是镇南王府,也不能这般插手我慕容家的家事吧?” “晓晓的娘亲,是我慕容海的妻子,就算已经病故,这也是我慕容家的人,她的牌位,必须放在我慕容家!” 苏辰眸子微冷,瞥了一眼慕容海,“慕容家主做过什么事情,还需要本世子直言吗?” “念在你这些年培养晓晓有功,今日本世子不杀你,再敢阻拦,本世子保证,慕容家将会从大周除名!” 慕容海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苏辰,缓缓弯下腰。 “我明白了!” 苏辰这才带着慕容晓晓和云姨离开。 看着三人的背影,一众世家之人,这一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慕容家,貌似跟镇南王府之间,已经划清了界限。 亲近慕容家,这不就是在跟镇南王府为敌么? “慕容兄,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我也是还有一笔账忘记做了……” “我也先行告辞了。” 一时之间,诸多世家之人,纷纷起身示意。 看着人走茶凉的大厅,慕容海脸色阴沉,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镇南王府又如何?如今的大周,可不是镇南王府一脉一手遮天的地方!” “既然投靠镇南王府不成,那就换一方势力!” 慕容海握紧拳头,阴沉地道。 …… 第二日黄昏,京城南门外的官道上扬起了一道尘线。 那道尘线来得很快,从远处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人,只觉得地面在微微震动。 城门口的守军下意识握紧了长戟,但还没等他们列队,尘线已经在距离城门一里外收住了。 只有一匹马从队列中单独出来,朝城门方向稳步前进。 燕青没有穿那身银白战甲,换了一身深色便服,马侧挂着一只布袋,布袋的轮廓不像是装满东西的形状,但沉甸甸地坠在马鞍一侧,随着马步晃动。 燕青在城门前没有下马,只抬了一下手,把令牌亮了一下,守军认出了上面的字样。 镇南王府! 如今的京城之中,没人敢拦镇南王府之人。 退后让开了路。 燕青穿过城门时速度没有减慢,他沿着主街朝镇南王府的方向走,布袋在马侧轻轻晃荡,没有人停下来多看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那只布袋被放在苏辰面前的书桌上。 布袋的布料颜色偏深,没有血迹洇透出来,像是被卷好放进去的。 燕青站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马缰,“血影侯的营地设在京郊东南一百二十里处,他本人身边只留了五百亲卫,其余人马分散在三处扎营。” 苏辰没有打开布袋,目光先在布袋的封口处停了一瞬:“其余两万多人呢?” 燕青的声音不高,但显得格外的深厚,“血影卫的三处营地,我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确认身份是血影侯本人的,只有这一个。”燕青顿了一下。 苏辰点了点头,伸手解开了布袋的系绳,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合上,“还有多久能调动下一处?” 燕青沉默了片刻,眼神格外的凌厉,“我的人不需要休整,如果世子已有目标,今夜可以出发。” 苏辰把布袋搁在桌角:“血影侯是第一个,下一个目标距京城二百四十里,兵力五万,比血影侯多两万。” “一个不留。” 燕青弯腰从桌上拿起新递过来的情报,折好收进怀中,“天明之前,我会在城外等世子的下一道命令。” 第七十二章 你镇南王护不了大周 燕青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声穿过庭院。 孙管家在回廊拐角停住,目送那道背影走出院门,然后才转身走进书房。 孙管家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布袋:“世子,燕青统领的实力,比看起来要高得多。” “他动手的地方是血影侯的营地,血影侯本人带过兵,不是不设防的人。” 苏辰把布袋从桌角拿起来,搁在书案侧方的架子上:“所以我说一日就够了。” 苏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日光从窗棂上方斜照进来,落在庭院里。 苏辰转过身,看向孙管家的方向,“如果燕青能在明日天亮之前把第二个目标也带回来,那第三个目标就不需要逐个击破了。” 孙管家心里猛地一紧。 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本以为,实力恢复之后,便能够帮上苏辰,可是一个个武王冒出来,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如今,好不容易突破了武王二层天! 在整个大周,也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高手,可是……敌人也好,身边的人也罢! 这实力也越发的强劲。 这要是突破的步伐滞后,只怕是会被甩开。 “世子所言极是,这些诸侯都是各怀鬼胎,知道血影侯他们被灭,肯定会心生忌惮,不敢盲目的冲进京城。” 苏辰回头看了一眼孙管家,随即轻笑一声。 “老孙,你有多久没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孙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二十余年吧!自从来到镇南王府,便一直做着一些琐事。” 苏辰见状,将青釭剑,抛给了孙管家,“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上青釭剑,前往两百里外的铁山侯的营地,将铁山侯的首级给我带回来。” 铁山侯? 孙管家心里猛地一震。 铁山侯在一众诸侯之中,实力也算是强劲的。 本人都有武王一层天的实力! 麾下更是有大军八万! 在一众诸侯之中,实力可以算得上是仅次于雪山侯。 孙管家看着手中的青釭剑,想起刚刚苏辰所说的话。 的确! 如今的他缺少了生与死的历练! “世子放心,老奴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孙管家握紧手中的青釭剑,无比郑重地道。 苏辰点了点头,孙管家这才转身消失。 看着孙管家离开的背影,苏辰眸子微闪。 就在这时,杨语嫣端着一杯热茶,缓缓地走了过来。 “夫君。” 苏辰看着眼前的杨语嫣,轻笑一声。 “酿酒坊的生意如何了?” 杨语嫣见状,从衣袖中抽出一本账簿。 “妾身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要跟夫君汇报一下如今酿酒坊的生意如何。” 杨语嫣掀开账簿,随即轻声地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这酒已经铺满了整个京城,如今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京城权贵,基本上都是喝我们的酒。” “就连如今的陛下,也指定了这酒作为各种宴席的必备品。” “但是……我们的工坊生产力,怕是有些跟不上了,可能需要扩大规模才行。”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一脸郑重地将杨语嫣揽入怀里。 “你应该知道,对于镇南王府而言,这银两的重要性!” “若是没有银两,那如何能够供养起一支无敌大军!” “所以,对于银两,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越多越好!” “这生意,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需要资金。你就去找钱胖,需要人,你就找我!” 杨语嫣抬起头,看着苏辰,脸庞微红,“妾身保证不会辜负夫君的信任!” “给我三年的时间,必定能够让镇南王府的生意,遍布整片大陆!”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看着眼前的杨语嫣,轻笑一声,“这段时间,你都在忙着酿酒坊的事情,辛苦你了,今晚便留下来,让本世子好好的犒劳一下你。” 杨语嫣听到这,脸庞微红,轻轻地将头靠在苏辰的肩膀处,“都听夫君的。” ……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 此时,一众大臣都将目光忍不住的投向人群中的苏烈以及崔东山身上。 各路诸侯携带大军奔赴京城一事,在他们这一众官员之中,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是谁的手笔,这自然不必多说。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血影侯的大军被灭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 在整个大周,拥有这种实力的,只有镇南王一人而已! 可是,据他们所知,这段时间,苏烈一直都在府内才对。 苏烈没出手,镇南王府却有力量灭了血影侯一脉? 这实力…… 龙椅上,周清月看着眼前的两人,脸色无比的平静。 “关于各路诸侯一事,众爱卿有何看法?” 周清月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敢议论! 这搞不好,是会掉脑袋的! 就在这时,崔东山微微抬了抬眼眸,淡淡地道:“启禀陛下,臣认为,各路诸侯率领大军压境,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夺权的。” “先皇还在时,这些诸侯便一直蠢蠢欲动,只不过,有镇南王以及麾下的三十万大军镇压,这一个个才没有任何的异心。” “可是如今,镇南王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已经覆灭,单凭京城内的禁军,想要抵挡这各路诸侯的攻势,只怕是难!” 周清月听到这,娥眉一皱,看向一旁的苏烈,“镇南王,你觉得呢?” 苏烈站直身体,随即轻描淡写地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这各路诸侯的大军,陛下可以尽管放心的交给我!” “只要我苏烈还活着,便保证这各路诸侯的大军,不会踏入京城一步,不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危!” 崔东山听到这,玩味一笑,看向一旁的苏烈。 “镇南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在先皇御驾亲征南疆之时,你也说过吧?” “可是结果呢?先皇驾崩,而你还活着。” 崔东山眼神之中的讥讽不加掩饰,“镇南王是护驾不力,还是想要取而代之?” 苏烈脸色猛地一沉,握紧拳头,这四周瞬间被这强烈的威压给笼罩。 苏烈转身,死死地盯着崔东山的眼睛。 “崔东山!你什么意思?” 崔东山略微直起身,一脸平静地看着苏烈,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很简单!你救不了大周,也护不住陛下!” 崔东山转身看向周清月,随即拱手示意,“启禀陛下!” “老臣来自大武皇朝的崔家!在前一段时间,崔家家主曾告诉过老臣,他们可以庇护大周!可以让大周免受这连年不断的战火之苦!” 周清月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死死地抓住扶手。 殿中安静了几息,没有人开口,那道安静像是被门槛内外两个方向同时拉长的。 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条件呢?” 崔东山甩了一下衣袖,随即波澜不惊地道:“只要陛下效忠于大武皇朝的崔家即可!” 第七十三章 这诸侯之乱,我来平! “让朕效忠大武皇朝的崔家?” 周清月眸子微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崔东山,声音有些清冷。 崔东山直起身,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淡然,“没错,大武皇朝的崔家,乃大武皇朝的三大世家之一,如今也是三大世家之首!” “崔家老祖更是武皇强者,崔家之中,更是拥有武王强者数百名。” 崔东山说到这,瞥了一眼这朝堂上的一众文武大臣。 “镇南王的实力,你们应该清楚吧?” “就凭他一人,便让大周的江山得以稳固,可是,整个崔家,像镇南王这样实力之人,有上百个!” 崔东山这话一出,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镇南王,便是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可是,如今崔东山却告诉他们! 崔家有上百个镇南王实力的强者! 最关键的是,那崔家老祖,是武皇强者? 这意味着,如果崔家想要灭了大周,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烈听到这,瞥了一眼崔东山,眉头一皱。 “崔东山!你非要把大周变成三大世家争斗的战场吗?” “向崔家效忠,那意味着便是与杨家和苏家为敌!” “届时,这两大世家之人,会放过大周吗?” 苏烈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是愣了一下。 苏家? 大武皇朝的苏家? 这让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苏烈。 丞相是来自大武皇朝,莫非,这镇南王也是?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苏烈沉默了片刻,这才沉声道:“没错!本王来自大武皇朝的苏家!” “本王知晓这世家争斗的残酷,所以还请陛下三思,绝对不能答应!” “不然,整个大周,都会被这战火席卷,届时,所有的百姓,才是会真正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听到这,一众文武大臣瞬间沉默了。 这大周王朝的两大支柱! 一个来自大武皇朝的崔家! 一个来自大武皇朝的苏家! 一众大臣的目光落在崔东山的身上,又随即转向一旁的苏烈。 这两大世家的争斗,原来,在二十多年前,便在这大周之中展开了。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里,苏辰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随即波澜不惊地走了出来。 “丞相之所以想要说服陛下向大武皇朝的崔家效忠,不就是因为这各路诸侯的威胁么?” “如果我说,这各路诸侯的威胁就是一个笑话呢?” 苏辰一脸淡然地道。 崔东山眼睛微眯,随即忍不住的讥讽看着苏辰,“世子,你觉得依靠你麾下那几千人,便可以抵挡住这各路诸侯的数十万大军吗?” “又或者说,你是觉得,凭借两个武王强者,便可以横行霸道了?” “这战场,不是儿戏!” 苏辰听到这,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冷笑一声,“丞相从未上过战场,跟我在这提战场的残酷?” “是不是儿戏,丞相你说了不算!” 苏辰随即转身看向周清月,略微躬身示意,“启禀陛下,这各路诸侯大军之中的血影侯率领的大军,如今已经被全部歼灭!” “血影侯也被斩首示众!” “今日,应该还能再灭一路诸侯大军!” 苏辰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间一变。 突袭血影侯营地的,果然是镇南王府一脉的人吗? 可是! 南疆一役,三十万大军不是已经折损殆尽了吗? 如今,镇南王府还有人手,能够如此干净利落的灭杀诸侯大军? 崔东山听到这,脸色一沉,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辰,“你说什么?” “血影侯是被你灭了的?” 苏辰没有躲闪,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陛下不需要向任何人效忠!” “陛下是大周的君王,不需要向任何势力低头!哪怕是大武皇朝的崔家也一样!” 周清月见状,点了点头,抬起手示意。 “苏辰听令!朕命你为平乱大将军,负责平息诸侯之乱!”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各路诸侯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还大周一个太平!” 苏辰见状,躬身示意,“遵旨!” 苏辰直起身,转身时衣摆扫过汉白玉地面,那道声响被殿内死寂的间隙卷起又放下。 苏辰没有多看崔东山一眼,迈出了太极殿的门槛。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在他越过那道门槛时绕过了他肩甲边缘的轮廓线,留下一个背影。 此时,一众大臣,看着那晨光照耀下的苏辰,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大周……真的能够在大武皇朝的两大世家争锋之中存活下来吗? …… 崔府。 崔东山伫立在湖边,看着镇南王府的方向,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苏辰……该死!” “又是他,破坏我的大计!” 崔东山的声音之中,满是阴冷,杀意。 就在这时,只见慕容海一脸恭敬地来到了崔东山的身后,随即躬身示意。 “丞相大人,我有办法,能够让苏辰付出惨重的代价!并且,从今以后,他将再也没有机会与丞相大人作对!” 崔东山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慕容海,淡淡地道:“什么办法?” 慕容海直起身,那脸上闪过几分狠意,“很简单,苏家父子俩,实力不弱,身边更是有很多的武王高手护航,想要对他们下手,难度极大。” “可是,据我所知,雪山侯以及他的女儿,跟镇南王府的关系匪浅。” “要是丞相大人将他们父女俩拿下,必定能够让苏辰和苏烈投鼠忌器。” “届时,丞相大人完全可以提出条件,让苏家父子根据你的要求来做事。” 崔东山转动扳指的手,略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着慕容海,眼神之中满是诧异。 “慕容海,没想到啊!你还有这谋略。” “这个主意不错,从今以后,慕容家可以报我的名号。” 慕容海听到这,连忙弯腰行礼示意。 “多谢丞相大人!” 慕容海说完,直起身,看着崔东山沉声继续道:“还有一事,如今镇南王府正在大举贩卖酒,也因此跟钱家的关系极为亲近。” “如果镇南王府的势力,再加上钱家的财富,对于我们而言,是极为不利的,所以属下斗胆,恳请丞相大人出手,灭了钱家!” 崔东山转动扳指的手略微一顿,抬起头看着慕容海:“慕容海,没想到你有这等城府。” 崔东山放下扳指,“雪山侯那边,你安排人手盯住他的动向,钱家的事,我会让崔虎去办。” 慕容海弯腰,一脸恭敬,“属下明白。” 第七十四章 女人的钱最好挣 钱府。 钱胖看着一旁的苏辰,拍了拍自己那圆润的肚子,一脸得意,“辰哥,不是我跟你吹,论宝库的规模,我钱家绝对是最大的。” “在这库房之中,不仅隐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其中更是隐藏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苏辰听到这,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看着钱胖,“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带我进钱家的宝库,被你父亲知晓后,确定不会把你扒下一层皮?” 钱胖含笑地看着苏辰,随即摆摆手。 “带辰哥来宝库,本来就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就如辰哥之前所说的一样,这所谓的财富,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镇守,那只会引来敌人的觊觎。” “所以,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辰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用得上的。” 苏辰见状,哑然失笑,随即跟着钱胖来到了一个地下密室之中。 随着里面的烛火逐渐升起,里面的景象,让苏辰都为之一愣。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黄金以及各种各样的银票用大木箱塞得满满当当。 金山! 在这一刻,被具体化。 钱胖看着这些黄金,摇了摇头,“整个宝库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玩意儿了!” “辰哥,我带你来旁边看看好东西!” 钱胖故作神秘的打开另一边的房间,只见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名贵的药材。 “辰哥,这里面的药材,年份都是五百年以上的,其中价值最高的便是这株雪参,年份更是达到了三千年之久!” 钱胖指着中间的木盒,随即看向苏辰解释道:“这雪参,只要服用的话,可以让武王境九层天以下的高手,实力突破一层天!” 苏辰嘴角一抽。 他着实没想到,钱家居然连这种好东西都有! 不过,相比之下,这些药材之中,最吸引他的是,其中摆放着的菩提子。 这千年菩提子,只要服用的话,便有机会能够让苏烈的旧伤恢复。 甚至,还有一定概率,让苏烈的实力再进一步! 要知道,苏烈全盛时期,那可是武王七层天的高手! 若是再进一步,那就是武王八层天! 哪怕是在大武皇朝,也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高手! 而且,按照钱胖所说,这菩提子配合雪参,更是有机会让苏烈的修为直接突破武王九层天! 若是如此,那苏烈便是武皇之下第一人! 到时候,就算是崔家派人来,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苏辰抿了一下嘴角,饶有深意地看着钱胖,“相比之下,我很好奇的是,你们钱家既然有这些东西,为何不发展武道力量?” “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以来,钱家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钱胖无奈的撇撇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辰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说让我练武了,哪怕是让我多跑几步,我都嫌累。” “对我来说,有时间练武,还不如多吃一点!” 钱胖随即无奈地摊开手,“至于雇佣武王强者,若是被他们知晓我钱家有这些东西,早就杀人夺宝了。” 苏辰顿时哑然。 “放心吧,既然如今,你们选择与镇南王府合作,我自然会保证钱家的安危。” “我早就提前安排了山字营以及铁衣卫,暗中保护钱府的安危,只要有人敢对钱家动手,我会第一时间知晓。” “届时,不管他们背后是什么势力,我都会将其连根拔起!” 钱胖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反正,这些药材,辰哥有需要的尽管拿!” 苏辰拿起那株雪参时,指尖在参须的末端停了一下,像是确认那道触感和他之前见过的千年药材不一样。 苏辰没有多说什么,把雪参连同旁边的菩提子一起收进怀里,动作没有加重,但放进去之前他在掌心多握了片刻才松开。 这雪参加菩提子,足以让任何一个武王强者为之疯狂! 钱胖带着苏辰来到另外一边的房间,推开门,只见各种各样的兵器映入眼帘。 钱胖嘴角扬起,指着这排列整齐的兵器,“这些兵器,都是我父亲这些年收藏的,其中有很多都是名家出手!” “按照我父亲的评估,这些兵器,足够辰哥全副武装一支十万人大军!” “而且,绝对算得上是整个大周之中,装备最精锐的大军!” 十万? 苏辰拍了拍钱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钱胖,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但凡你在武道或者从政方面有丝毫的天赋,你父亲定会全力辅佐你!” “要么靠这些武器,让你成为名镇一方的大将军,要么就是靠这些金银珠宝,让你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 钱胖摇了摇头,有些不屑一顾。 “我要那些东西作甚?” “每日忙得要死,哪能像现在这般自由洒脱!” “再说了,有辰哥在,我就只需要跟在你身后喝汤就好了!” 钱胖说到这,忍不住的搓搓手,“如今,这酒坊的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月之内,就可以将这酒坊的生意,开遍半个大周王朝!” “若是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可以向辰哥保证,哪怕是大武皇朝,都是卖我们的酒!” 苏辰眸子微闪,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图纸,交给了钱胖。 “既然如此,我这还有一门工艺,可以让这酒的种类变得多样化!” “这酒,有军中将士所喝的烈酒,也有女子所喝的花酒,果酒,就连一些老人,也可以试试这独特的药酒!” “你可以根据不同的人,贩卖不同的酒的品类!” 钱胖愣住了,连忙仔细地观看着手中的图纸。 就在钱胖还没反应过来,苏辰又从怀里拿出一份配方,嘴角扬起。 “而且,还有一个生意,那就是专门挣女人的钱!” “这就是化妆品!” “女为知己容!每一个女子,都一颗想要变得更漂亮的心,这化妆品的效果,比任何一家的胭脂效果更加的完美!” 钱胖看着苏辰拿出来的几份配方,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 这简直绝了啊! 酒,化妆品! 这两个生意,要是做好的话,那就真的发了! 没错! 他钱胖对钱不感兴趣! 但是,他对赚钱的过程感兴趣啊! “辰哥……我这就去找我父亲好好的商议一番,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钱胖正翻着图纸念念有词:“这酒再配上这胭脂,我……” 钱胖的话被院门方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截断了。 跑进来的亲卫衣领没来得及整好,在他开口之前钱胖就已经听出那脚步声的节奏和平时不一样。 亲卫的声音砸下来时,钱胖手里的图纸掉了一张在地上,他没有弯腰捡。 “公子……钱家被人砸了!商铺、仓库,一夜之间丢了十几处,损失还在清点。” “家主今日被人截在回府的路上……昏迷不醒。” 第七十五章 诸侯只是幌子,目标是皇宫! 苏辰站在钱胖旁边,眉头略微一皱,“动手的人留了什么东西没有?” 亲卫从怀里掏出一枚暗色令牌,搁在旁边的兵器架上:“现场只有这个,不是大周的制式,但纹路我好像见过。” 苏辰接过令牌没有翻面,目光只在正面那道刻纹上停了一瞬便收了起来:“认得出是谁动的手吗?” 钱胖弯下腰,把那截掉在地上的图纸捡了起来,拍了拍灰,然后缓缓直起身,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爹醒了之后会告诉我们。在那之前……” 钱胖看了苏辰一眼,“商铺的事,辰哥能先替我查是谁干的吗?” 苏辰眼睛微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道令牌侧面的刻纹,和崔家上一枚落在他手里的信物上标注的纹路对应的是同一道折角。 “崔虎!” 钱胖听到这,嘴里忍不住的喃喃。 那胖手此时死死地握紧。 过了一会儿,钱胖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苏辰,“辰哥!银两也好,药材也好,武器也罢,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恳求辰哥,能够替我钱家讨回公道!” 钱胖眼睛有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崔虎的商会,我可以派人去砸,这花钱的活,我钱家最是不怕!” “但崔虎……得求辰哥!” 苏辰看着眼前的钱胖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一日之内,崔虎的首级,会取来。” “等我灭了各路诸侯,届时,崔东山一脉,我也会将其连根拔起!” 钱胖用力地点了点头。 “多谢辰哥!” …… 镇南王府。 苏辰翻身下马,来到了一旁的练武场。 看着还在训练韩铁衣的苏烈,苏辰的眼神格外的严肃。 “爹!我有一件事要跟您商议!” 苏烈看到苏辰这个表情,眉头一挑,“发生什么事了?” “谁得罪你了?” 苏辰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菩提子和雪参,“爹!有这个菩提子,能够助你的实力恢复,甚至有机会突破武王八层天!” “至于这雪参,您八层天的时候服用,能够让您的修为直接抵达武王九层天!” 苏烈看着苏辰手中的菩提子和雪参,脸色猛地一变。 “你小子……去哪洗劫了?” “还是说,这是苏家的手笔?” 苏烈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着苏辰。 苏辰摇了摇头,一脸正色,“是钱家!” “我今日去钱家的时候,得知崔虎派人砸了钱家的许多商铺,并且还派人刺杀钱家家主,致其重伤昏迷。” 苏烈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韩铁衣站在几步外,枪尖没有落地,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威压的边界。 离他的枪尖还有三尺,但那股压迫感已经从地面渗到了他握枪的指节里。 韩铁衣咬紧牙关,把枪尖往下压了半寸,不让它抖。 苏烈看着眼前的苏辰,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格外的严肃。 “爹!你当务之急是尽快服用菩提子和雪参,将自身的修为突破到武王九层天!” “至于崔虎这里,我会取其首级!” “这各路诸侯,我也会将其覆灭!” 苏辰说到这,沉默了一下,郑重地继续道:“至于后面的烂摊子,能不能收,就看爹你给不给力了!” “要是你到时候突破的速度慢了一些,那你怕是没有兜底的能力。” 苏烈白了一眼苏辰,没好气地道:“你这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敢调侃你老子了?”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放心大胆的去做!” “到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给你撑腰!” 苏烈握紧手中的菩提子以及雪参,随即直接转身离开。 恢复实力,突破修为! 这需要时间! 如今的他,绝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苏辰见状,随即来到一旁的韩铁衣面前。 “铁衣,接下来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韩铁衣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世子尽管吩咐!” 苏辰见状,看着韩铁衣,眼神严肃,“给我监视崔虎的行踪。” “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韩铁衣听到这,颇为不解地看着苏辰,“世子,我直接把这崔虎绑来不就行了?” 苏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阴晴不定,“这崔虎既然敢动手,就肯定想过,我会找他的麻烦!” “他能够这般有恃无恐,证明他身边肯定有武王高手保驾护航。” “你一个人贸然出手的话,只怕是不太稳妥。” “所以等燕青归来,届时你们再一同前往!” 韩铁衣顿时恍然,随即连忙躬身示意。 “世子放心,保证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深夜。 苏辰坐在书房之中,看着眼前的大周地图,手指微微划过。 就在这时,只见燕青身披战甲,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看着苏辰,躬身行礼示意。 “启禀世子!第二个目标已经完成,整个营地,没有一个活口。” 苏辰点了点头,随即看着燕青,思索了片刻。 “若是让你灭了剩下的几路大军,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燕青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的剩余三路大军,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五日!” 苏辰挑了挑眉,这燕云骑的实力,的确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强悍啊! “我给你十日,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这些诸侯的首级全部拿来!” “届时,在朝堂之上,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这大周之内,若有人敢动摇陛下的统治,那就是死路一条!” 燕青点了点头。 看着苏辰,迟疑了片刻,这才轻声道:“世子,在来的路上,我听说了钱家的事情。” “有什么是属下能做的吗?” 苏辰见状,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平静地道:“崔东山这个老贼,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动手,想必他的后手已经准备就绪了。” 苏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崔虎砸钱家的时机,和诸侯第一路大军抵达京郊的时间只差两天。” “他不是巧合选在这一天下手的,他是在给另一件事打掩护。”苏辰停了一下,“诸侯调走了我们的视线,崔家真正要动的,是皇宫。” 苏辰说到这,脸色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燕青。 “你派一些人,调查一下京城内外,有没有一些行为举止异常之人。” “比如调查一下,那些村庄,水运,码头,有没有出现的陌生人。” 燕青听到这,顿时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世子,您的意思是,崔虎借助商会,村民的名义,隐藏了大量的兵力在京城内外?” 苏辰眼神有些冷冽,冷笑一声,“没错!所以,我估计诸侯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崔东山真正的杀招,是想要趁我镇南王府镇压诸侯之际,直接带兵杀入皇宫!起兵造反!” 第七十六章 目标是雪山侯! 次日清晨。 韩铁衣一脸郑重地来到了练武场,看着还在练剑的苏辰,躬身示意,“启禀世子,这崔虎一直待在城外的一处宅院之中。”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这宅院里,有三名武王高手坐镇,实力最强的应该是武王三层天。” 听到这,苏辰停下了脚步,收起长剑,看着韩铁衣眉头一皱。 武王三层天? 果然! 这崔东山的底牌诸多! 明面上,丞相府一个武王都没有。 但是实际上! 不仅有一个徐忠,就连崔东山都是武王! 更别提,如今崔虎身边还有三位! “能够看出这几位武王高手的来历吗?” 苏辰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韩铁衣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这三人,应该不是大周王朝的武王高手,他们的剑招,以及他们的模样,跟我印象之中的武王高手,没有一个能够对应上。” “所以,我估计,这三人,应该都是来自大武皇朝。” 苏辰挑了挑眉。 大武皇朝? 这崔家,这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吗? 苏辰见状,随即淡淡地道:“今日夜里,你随我与燕青去一趟这宅院。” “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高手,今夜,我必定要让崔东山这个老狐狸知晓,既然他们敢动我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 韩铁衣听到这,点了点头,拱手示意,“遵命!” 就在这时,只见燕青也快步朝着练武场走来。 在这近距离之下,韩铁衣能够感受到燕青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这威压,简直比当初他们在崔府面对的崔东山还要更加恐怖! 武王六层天? 韩铁衣握紧拳头,呼吸一顿。 论这气息,哪怕是苏烈,目前与之相比,也稍微逊色一些。 “世子,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在京郊,有十几个村庄,不太对劲,这十几个村庄的庄稼,都已经荒废,而且这些村庄的村民,都是一些壮汉。” “这加起来,只怕是有五万人!” “在京城之中,码头,商铺,也多了接近三万人。” “我估计,这些人应该都是崔东山的手笔!” 五万? 三万? 这加起来都有八万兵力了! 苏辰脸色猛地一变。 如果没有提前发现的话。 那就算是有苏烈坐镇,以他一己之力,想要解决这八万大军,明显不切实际! 到时候,崔东山完全可以率领这八万大军直奔皇宫! 改朝换代,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辰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先是在南疆一役,坑害我父亲以及南疆三十万大军,目的就是想要削弱我父亲的兵力。” “如今,有煽动各路诸侯起兵,就是想要将镇南王府这边仅存的所有兵力全部派出。” “届时,再凭借这八万人,一举定乾坤!” 韩铁衣此时也是有些凝重地看着苏辰。 这八万人! 除非把燕云骑留在京城之中! 不然凭借他们,想要对付八万大军,只怕是有些艰难。 最关键的是! 这还只是明面上人数的差距。 这两边武王数量,目前还不曾得知。 若崔东山再笼络了一众武王高手,那想要与之抗衡,难度将会格外的大! “世子,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苏辰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随即思索了片刻,“如果我是崔东山,必定会将我们这边有可能影响到他计划的因素解决掉。” “如果是兵力,那……雪山侯!”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傅盛麾下可是有十万雪山骑的! 如今,崔东山为了确保傅盛不会携带雪山骑,影响到他的大计。 肯定会提前派出人手,将傅盛这边的威胁给彻底铲除! 苏辰深吸一口气,脸色猛地一沉,“查!雪山侯如今在何处?” 听到这,韩铁衣迟疑了一下,“雪山侯,最近貌似带着傅红雪赶往汪家赴宴。” “这汪家家主汪臧,是傅红雪的外公,也是傅盛的岳父。” 汪家? 苏辰吐了一口气,眼神冰冷。 这意味着! 汪家,如今也已经向崔东山投诚了! “此处距离汪家有多远的距离?” 苏辰沉声道。 韩铁衣沉思了一下,“应该半日,如果加快速度的话,应该三个时辰能够抵达!” 苏辰见状,深吸一口气,看向韩铁衣以及不远处的陈南。 苏辰在石凳旁站了片刻:“突袭崔虎宅院的事延后,先解决汪家这条线,如果傅盛在汪家出了事,我们在崔虎宅院里拿再多东西也换不回他。” “铁衣,你与陈南率领两千铁衣卫随我前往汪家!” “务必要保证傅盛以及傅红雪的安危!” 韩铁衣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格外的坚定,在他身后不远处,陈南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 正午时分。 汪府。 傅盛带着傅红雪,来到了这汪府门口。 看着眼前的门楣,傅盛忍不住的有些感慨,“闺女,你是不知道!当初我还不是雪山侯,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那个时候,你母亲在一次意外之下,与我一见钟情!” “我们后面便决定私定终身!” 傅盛说到这,有些感慨,“可是,你外公对于我的出身,非常的介意,死活不同意把你娘嫁给我!” “甚至,还放出话,只要你娘敢跟我跑,那就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傅红雪一袭红衣,枪尖挑着一壶酒,瞥了一眼傅盛。 “可是,你们还是偷偷的跑了!” 傅盛哑然失笑,颇为感慨,“是啊!那个时候,你娘亲天天跟着我过苦日子,也连累了你娘亲。” “在那逃亡的路上,你母亲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生下你,便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傅红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汪府,眉头一皱。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带我来这汪家?” “如果不是他们,也就不会有你跟母亲的悲剧了不是么?” 傅盛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口气。 “你这丫头,你要记住一件事!” “如今你是镇南王府的人,你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减少世子的仇敌。” “而这汪家,在京城之中,颇有几分人脉。” “你外公,更是太傅!许多的学生,更是入朝为官,若是能够说动他,给世子效力,那必定能够壮大镇南王府的实力,一举扳倒丞相一脉!” 傅红雪没有多说什么,朝着汪府门口走去。 傅盛见状,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刚准备抬脚,眉头一皱。 这汪府的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劲? 还有这守卫……貌似也多了不少! 傅盛快步走到傅红雪身边,沉声道: “丫头,等会儿小心行事,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七十七章 汪府夜宴,雪山侯遇险! “不对劲?” 傅红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傅盛。 “那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傅盛看着傅红雪的背影,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汪府正堂比傅盛记忆中更亮了一些。 两排烛台沿着墙壁依次排开,将整座大厅照得通明如昼,地板上的砖缝被光填满后反而比平时更深。 傅盛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厅中摆放的桌椅,主位旁侧加了一把椅子,比主位低了半寸。 汪臧坐在主位上,发鬓全白,脊背没有弯下来。 汪臧穿着一身深褐色的旧袍,袍角的褶皱被人仔细熨过。 他身旁站着两个中年人,一左一右,身形精瘦。 傅盛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的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 傅盛落下手掌时说了一句:“岳父,多年不见,身体还硬朗。” 汪臧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傅盛入座。 他看着傅盛和他身后的傅红雪,沉默了一段时间,那道沉默的长度超出了正常接待的限度。 然后抬起手,朝侧方做了一个手势,“先坐,菜马上齐。” 傅红雪站在傅盛身后,她进门后没有低头看路,目光一直落在侧方那两个中年人身上。 傅红雪注意到他们的手搁的位置,指尖垂在膝盖外侧,不是护卫常见的握拳或搭柄姿势,她往傅盛的方向靠了半步,枪尖没有收进鞘中。 那道沉默在傅盛落座后才被打破。 汪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动作很轻,杯底和桌面之间几乎没有发出磕碰声:“你当年带走我女儿的时候,也是这么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傅盛没有接这句话,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搁下,声音不高,“岳父,我今日来,是想请您帮一个忙,镇南王府如今和丞相一脉势同水火,太傅在朝中的门生众多,若是能……” “傅盛。”汪臧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抬高,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离开汪家这么多年,你女儿如今也长大了,你今日来,是想让我帮你,还是想让我帮你身边的人?” 傅盛放下茶碗的动作没有停顿,“帮镇南王府,也是帮大周。” 汪臧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如果不帮么?你是不是也要让我这外孙女终身不踏入汪府一步?” 汪臧放下茶杯,微微偏头,看着傅盛,:“你女儿长得很像她娘。” 汪臧的声音没有抬高,带有几分冷意,“但像归像,汪家不能为她再搭上一次了,两日前崔家派人来过了,他们给的条件我拒绝不了,你今日如果空着手来,我可以当你只是路过,但你带她来了。” 汪臧转回头看着傅红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她只要活着,崔家就永远有借口动汪家。” 傅盛脸色微变,看着眼前的茶杯,沉默了片刻,“岳父是打算支持丞相了?” “你应该很清楚,丞相意图可不是权倾朝野,也不是为百姓造福一方,而是直指那皇位!” 汪臧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 “那又如何?” “苏烈就是一个武夫!这些年以来,他可曾对我们这些朝堂之上的文臣有过一丝一毫的尊敬?” “我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所迫害!” “所以,我宁愿支持丞相,也绝对不会支持苏烈!” 汪臧说到这,随即死死地盯着傅盛的眼睛,“所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你要是愿意跟随丞相大人,那我还可以给你跟红雪一条活路。” “不然的话,今日,你们休想走出这汪府的大门!” 傅盛忍不住的笑了笑,瞥了一眼汪臧身旁的两人,随即淡淡地道:“您觉得,就凭这两个废物,就可以拿下我?” “您太小看武者了!” 傅盛这话一出,汪臧身旁的两人,猛地拔出长剑,瞥向他。 “雪山侯?一个武王一层天的废物而已!” 这两人气息猛地迸发。 这武王二层天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大厅之中。 傅红雪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搭在长枪枪杆上。 随即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这两位武王高手。 “你们是大武皇朝的人?” 两人听到这,瞥了一眼傅红雪,一脸淡然,“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像你们这些生活在大周这种小地方的人,面对崔家,那就只有臣服一途!” 傅盛脸色微冷,深吸一口气,看向傅红雪,沉声道:“丫头,我会拦住他们两人,你趁机赶紧走!” 傅红雪握紧拳头,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武王级别的战斗,她就在这,只会成为傅盛的累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离开! 不让傅盛分心! “爹,你放心,我……” 汪臧直接打断了傅红雪的话,打了一个响指。 “逃?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可是汪府!” 汪臧这话音一落,只见四周顿时涌出一众护卫。 这上百护卫,实力基本上都是武士。 傅红雪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猛地沉了下去。 想要在这上百武士的围攻之下,逃出这汪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汪家当真要做得如此绝吗?” 傅红雪沉声道。 汪臧冷哼一声,随即一脸漠然。 “为了汪家,你们父女俩今日必须死!” 傅红雪咬紧牙关,猛地冲了上去。 汪臧注视着庭院里傅盛与两名武王的战斗,以及一旁被一众武士围攻的傅红雪,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漠然! 就在这时,只见汪府的大门被人一刀劈开。 紧接着,上千铁衣卫从大门处直接冲出。 在这人群之中,苏辰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 那些围住傅红雪的武士在看到铁甲涌入时已经出现了几处停顿,最外侧的一排人开始往后缩。 傅盛侧后方那两名武王在苏辰落地的同一瞬各自后撤了半步,眼神死死地盯着人群中的燕青。 那后背有一种冰凉感。 仿佛,他们只要再往前一步,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辰踏入庭院时,目光最先落向傅红雪的方向。 此时傅红雪靠在一根廊柱上,枪尖拄在地面,肩膀上的血已经渗过了外层的衣裳。 傅红雪看到苏辰时想把枪抬起来,但抬到一半就停了,眼神中有几分决然。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冰冷地看着庭院里的汪臧。 “想杀我媳妇和我岳父,问过我了吗?” 第七十八章 傅盛出事,此仇需要血债血偿! 汪臧眼睛微眯,打量了一下四周。 在这人群之中,并未发现苏烈的身影,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镇南王世子?好大的口气。” “怎么?你以为带着这些人,闯入老夫的府邸,便可为所欲为了吗?” “殊不知,早就提防着你会来,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汪臧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庭院后,一脸恭然地道:“大人,该轮到你出马了。” 随着汪臧这声音一落,只见这屏风之后,崔东山一脸漠然地走了出来。 看着苏辰,崔东山脸上带着几分讥笑。 “世子,好久不见啊!”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是单纯对付傅盛和傅红雪,的确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这摆明了,就是在赌他会来! 人群中,傅盛看到这一幕,死死地握紧拳头,看着崔东山的身影,深吸一口气,“世子!你带着红雪先走!” 傅盛没有等苏辰回答,他看到了那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身影,看到了他出现前汪臧脸上的从容从哪来的,然后他往前冲了出去。 长刀出鞘的速度比苏辰记忆中任何一次都快,但崔东山没有退,甚至没有侧身,一只手探出,扣住了刀锋边缘。 傅盛的刀停在了离崔东山肩头三寸的位置,不再前进,也没有后退。 “雪山侯,你离了雪山骑,连刀都慢了。”崔东山看着傅盛的眼睛,另一只手从他身侧探出,捏住了他的喉咙。 傅盛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崔东山的肩膀,看向傅红雪的方向。 苏辰看到傅盛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道口型他在战场上看过太多次了。 走! 然后傅盛右手猛地拍在自己胸口,力道落下去之后,他整个人在崔东山手心里失去了支撑的重量。 崔东山低头看了一眼傅盛垂落的手,松开了手指。 傅盛的身体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像是那道声音在他落地之前已经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 崔东山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崔东山看向苏辰,一脸淡然,“苏辰,这段时间以来,你可是坏了我不少的好事。” “要不是你,这大周的江山,早就落入了我的手里。” 苏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崔东山,“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何会如此执着于一个大周?” “以你如今的实力,哪怕是去任何一个王朝,应该都有机会登基称帝。” 崔东山摊开手,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讥讽地看向苏辰。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崔东山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玩味,“我告诉你,这大周王朝在很久以前,是大周皇朝!” “这里面有武皇传承!” “所以,这也是为何三大世家之中,都派人来这大周的原因。” 大周皇朝? 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隐秘。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因为你们今日,一个都走不了!” 崔东山瞥了一眼苏辰,阴冷地道。 苏辰转头看了燕青一眼:“有把握?” 燕青从队列中走出来,拔出长刀,刀锋从鞘口滑出时带出了一声比烛火更细的轻响:“他留不住我。” 苏辰没有等燕青说完第二句话,他转身走到傅红雪身边,傅红雪靠着廊柱,枪尖拄在地上,肩膀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外层的衣裳。 此时,傅红雪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傅盛落地的位置。 苏辰握住她拿枪的手,把枪从地上带了起来,“走。” 傅红雪的手松开了,枪尖脱离地面。 铁衣卫像一道铁闸合拢,把苏辰和傅红雪包在最中间,朝汪府大门方向退去。 殿前的烛火在甲叶碰撞的气流中晃了一下,所有烛火同时偏向了同一个方向,然后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燕青落地的脚步比那些烛火恢复原位的时间早了一瞬,他落地之后那道刀光已经离崔东山最近的一次只差三寸,崔东山侧头时,那道刀光从他肩甲边缘掠过,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细线般的刻痕。 崔东山歪着头,瞥了一眼燕青。 “武王六层天?实力不错!” “若是愿意效忠于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 燕青冷哼一声,收起长刀,转身离开。 一众人等,还想追击,崔东山抬了抬手,一脸淡然,“不用追了,此人的实力极强,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汪臧看着苏辰等人离开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来到崔东山的面前,“大人……这样让苏辰离开,只怕是会养虎为患啊!” “万一他派人来汪家找麻烦,我……” 崔东山瞥了一眼汪臧,一脸淡然,“放心吧,自然你选择效忠于我,自然可保汪家无恙!” “他们二人,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许久。 苏辰一行人退到了镇南王府内。 苏辰看着陷入昏迷的傅红雪,拳头死死地握住。 他着实没想到! 这汪家的局,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 崔东山派了那么多的高手,甚至连本人也在这汪府之中! “世子。” 没过多久,只见燕青一脸淡然地来到了苏辰的身后。 只不过,此时他的甲胄上,也出现了一道口子。 “没事吧?” 苏辰看向燕青,轻声地道。 燕青摇了摇头,将长刀归鞘,一脸严肃地看着苏辰,“启禀世子,我没事。” “敌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想要留住我,不可能。” 苏辰深吸一口气,拳头死死地握紧。 傅盛战死! 这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苏辰闭上眼睛,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前一段时间,傅盛为他出头的场景。 如今…… 苏辰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燕青,脸色微冷,“给我查清楚崔虎的位置!” “这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燕青点了点头。 “遵命!” 就在这时,孙管家也提着青釭剑,走了回来。 那身上虽然还有许多的伤口,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显得格外的炙热。 孙管家一脸郑重地将青釭剑双手奉上,“启禀世子,老奴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 “斩首行动,已经完成!” “而且,借助这一次的机会,老奴的实力也成功的突破到武王三层天!” 苏辰听到这,看向孙管家,点了点头,有些沉重。 “老孙,傅盛出事了。” 孙管家听到这,脸色猛地一变。 “世子,怎么回事?” 苏辰深吸一口气,“傅盛被崔东山给害了。” 孙管家死死地握紧拳头,脸色沉了下去。 “世子,需要老奴做什么?” 苏辰见状,站起身来。 “今夜,我会率领燕云骑将崔虎拿下,你则是前往汪府,将汪臧给我拿下。” “傅盛是因他而死,那自然也要有他来陪葬!” 第七十九章 必须用鲜血洗刷! 次日清晨。 傅红雪睁眼时,看到的是镇南王府偏院那根熟悉的廊柱,枪还搁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傅红雪坐起身时肩膀上的伤口扯了一下,她没有停,伸手握住枪杆,把枪从地上提起来,动作没有停顿。 苏辰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药,看到傅红雪坐起来时,把药碗搁在窗台上,“你睡了六个时辰。” 傅红雪没有答话。 眼眶通红,把枪杆立在脚边,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肩头的伤口,确认那道伤口的边缘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傅红雪抬头看向苏辰,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分,“我爹呢?” 苏辰在窗台边站了片刻,声音略微有些沉,“他的刀,我留着了。” 傅红雪的视线从苏辰脸上移到窗台上那只药碗,然后收回来,握枪的手收紧了片刻才松开,“汪臧在哪?” 苏辰看着傅红雪,沉声道:“孙管家已经去带了。天亮之前应该能到。” “崔虎那边……”苏辰停了一下,“我会让他死在韩铁衣手里。” 傅红雪沉默了一段时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枪杆上那道被握住的位置,“汪臧交给我,若不是他,我父亲也不会死。” 苏辰看了傅红雪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 傅红雪说完这一切,身体有些垮下来。 苏辰走到她的身边,将药碗放在她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想要替你父亲报仇,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把这药喝了。” “你只有恢复实力,才有机会见证崔东山身死的那一刻!” 傅红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药碗,随即没有丝毫的迟疑,连忙往嘴里塞。 苏辰看到这,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喝慢点!” 傅红雪喝完这药,站起身看着苏辰。 “有朝一日,你要解决崔东山的时候,让我先给他来一刀!” …… 深夜,城外一处宅院的灯火在寅时之后熄灭了一盏,只剩正堂檐下那一盏还亮着。 崔虎坐在正堂主位上,手边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端着杯沿在桌面上转了一个角度又放回原位。 “苏辰?”崔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嘴角扯出一道弧度,“他拿什么跟我斗?等过几日人马聚齐,杀入京城,他苏辰就是鱼肉,只能任我宰割。” 崔虎伸手拍了拍桌沿,声音在大堂里弹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等几日的不是你的兵。”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崔虎瞳孔猛地一缩。 崔虎转过头,苏辰站在正堂门口,手边没有剑,一身玄色常服,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漠然。 崔虎身体猛地一紧,正堂门外的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阵型呈半圆状合拢,把正堂的每一扇窗户和两道侧门都封在了同一条线的内侧。 崔虎手里的茶杯悬在桌面与手掌之间停留了两息才落下去,落在桌面时发出了一声比他想象中更响的磕碰。 崔虎有些急促,想站起来,但膝盖顶到了桌沿,又坐了回去,紧张地道:“你……”崔虎顿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外面有……我布置了……” 崔虎的话还没说完,苏辰直接打断了他。 “那三个人已经不在门口了。”苏辰走进正堂,在崔虎对面那把空椅子上坐下来。 崔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目光越过苏辰的肩膀看向门外。 此时庭院里那些身影没有动,崔虎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时,喉结动了一下,“苏辰,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他手里还有八万人,还有大武皇朝的……” “你父亲不放过我,跟我今天放不放过你,是两件事。”苏辰站起身,没有再看崔虎的脸。 苏辰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偏头对身后那道站在门口的身影说了一句:“交给你了,记得别让他死了,我还要让崔东山这老匹夫,亲眼看到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韩铁衣走进门时动作不快,但他的枪已经从肩上滑到了手中,枪尖落地,在门槛内侧划出了一道短促的擦痕。 “世子放心,保证会完成任务!” 崔虎看着缓缓走来的韩铁衣,脸色有些苍白,急促地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只要你今日饶我一命,我保证,一定会加倍偿还。” 韩铁衣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狠狠地砸在崔虎的膝盖上。 下一秒,崔虎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韩铁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偿还?都是因为你,我的妻子才会早逝!” “这笔账,你还得起吗?” 崔虎脸色变成了猪肝色,身体蜷缩在一起。 “我……” 韩铁衣又是一枪砸在崔虎的腿上,这鲜血瞬间止不住的流淌着。 许久,韩铁衣这才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此时,他手上的长枪,枪尖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层,在他跨出门槛时没有滴落。 韩铁衣来到苏辰面前站定,枪已经收回了身后:“崔虎还有一口气,但以后站不起来了。” 苏辰看着他,然后转过头,“接下来,把城外那八万人处理掉,一个不留,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些村庄的灯全灭了。” 韩铁衣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长枪,“没问题。” 韩铁衣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深邃。 “小少爷,您当真不需要我们出手相助吗?” 就在这时,剑狂的身影,出现在苏辰的身后。 苏辰没有回头,只是一脸淡然地道:“汪府一行,你也在现场吧?” 剑狂点了点头,一脸恭敬,“启禀小少爷,您猜得没错,那一日,我的确在现场。” “不过,为了保证小少爷的安危,所以我这才没有出手。” 苏辰冷笑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剑狂。 “保证我的安危?” “别在这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之所以没有出手,不就是不想将苏家正面介入到这争斗之中吗?” 剑狂听到这,沉默了片刻,微微行礼示意,“小少爷的心智过人。” 苏辰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剑狂。 “对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给我拦住崔家的其他高手,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之内,无法插手大周的事情。” “至于我,在这一周之内,会彻底解决崔东山一伙!” 第八十章 跪于灵堂前七日赎罪! 深夜,镇南王府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比平时更长的摩擦声。 孙管家跨过门槛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步,左手提着青釭剑,右手扣着汪臧的后颈。 汪臧被他带进门槛时双腿已经拖在了地上,没有再支撑地面的力量。 孙管家的衣袍从肩头到腰侧被划开了三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已经从肩甲边缘延伸到了肋下,血迹在夜风中已经干了一层,但边缘还有新的暗色在缓慢渗出。 苏辰站在庭院里,看到孙管家的第一眼时目光在他肩头那道口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才落在他身后汪臧的身上。 “不辱使命。”孙管家松开扣着汪臧后颈的手,把他放在庭院的地面上。 孙管家站直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瞬,但站定之后没有再晃动。 苏辰走到孙管家面前,目光从他肩头那道口子移到肋下,又移回他的脸上,“一个汪家,让你伤成这样?” 孙管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道口子,语气平淡地道:“崔东山在汪府留了人,不是那两个,是另外三个,修为都是武王二层天,而且擅长暗杀。” “我在带走汪臧的时候遇到了三人,如果不是突破到三层天,今晚只怕是回不来了。” 苏辰看着孙管家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地上那道正试图撑着地面坐起来的身影。 汪臧坐起来时动作不算快,一只手按着地面撑住了身体重心,另一只手扶着膝盖边缘。 坐直之后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确认上面没有沾上院子里泥地上的浮土,然后才抬头看向苏辰,有些气愤,“老夫乃当朝太傅,朝廷命官,你镇南王府没有处置我的权力,按照大周律例,官员犯法,应交有司会审。” “你若是不放了老夫,那就是不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苏辰听完他说完最后两个字,没有争论,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汪臧说完全部内容之后落下了那一掌。 啪! 伴随着一声巨响,汪臧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起一道指痕。 “进了镇南王府,我就是规矩。”苏辰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冷意。 汪臧偏着头,指腹按了一下脸颊上那道正在泛红的痕迹,沉默了一段时间。 汪臧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已经滑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苏辰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红雪从回廊方向走进来。她换了一身白衣,袖口整齐,发髻比平时紧了一些,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走到庭院中央时目光没有在苏辰身上停留,越过他直接落在地上那道还坐着的身影上。 傅红雪走到汪臧面前停下,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父亲生前,一直很尊敬你。” “他跟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唯一觉得亏欠的人,他当年带走你女儿,让你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所以这些年你不管怎么对他,他都认。” “可是!你不该勾结崔东山,杀害我爹!” 汪臧抬起头看着傅红雪,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阵,握紧拳头,呼吸都有些急促,“那是他活该。”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 “他抢走了我女儿。”汪臧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夹杂着无比的恨意,“他害我女儿跟他吃苦,害她在逃亡路上生下你,害她难产死了。” “你让我怎么不恨他?你长着和她一样的脸,然后你站在这里替他说话。” “傅红雪!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他,你母亲压根就不会这么早离开人世!” “他该死啊!” 傅红雪握枪的手没有动,枪尖悬在地面上方半寸的位置,“你恨我爹,所以你就让崔东山杀他?你请他来汪家,不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你想把他送到崔东山手里。” 汪臧没有回答。 他视线从傅红雪脸上移开,落在庭院地面上那道被月光照亮的缝隙边缘,那道缝隙在他视线落定时已经停在了比月光本身更暗的位置。 “汪臧,你应该清楚,我爹乃雪山侯,率领十万雪山骑,如果没有他镇守北漠,你觉得大周还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你们一个个都是在我父亲的庇护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太平日子,结果,你却因为这一己私欲,害了他!你对得起这大周的万千百姓吗?” 傅红雪这话音一落,长枪狠狠地砸进眼前的地板。 汪臧嘴唇微微蠕动,沉默了片刻,这才沉声道:“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你便!” 傅红雪偏头看了苏辰一眼,苏辰站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点了点头。 傅红雪转回头,手腕一翻。 枪杆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汪臧双腿膝盖外侧的位置。 力道不重,但落点精准,那道力道在触及膝盖外侧边缘时已经提前完成了方向调整,没有偏移到骨头以外的位置。 汪臧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重新稳住,但膝盖以下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令。 傅红雪弯腰,握住他的手臂,把他带了起来,然后朝向灵堂方向跨出一步。 那道力道持续的时间不长,在她跨出下一步之前,汪臧已经跪在了那道门槛内侧的地面上,膝盖没有触及门槛,整条小腿都贴在了门槛内侧的地面上。 “我父亲因你而死,你就在这里跪七日。”傅红雪的声音不高,“七日之后,你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才算结束。” 汪臧跪在那里,头没有抬起来。 汪臧的声音从低垂的姿势中传出来,有些坚决,“老夫宁可死,也不会跪仇人七日。” 苏辰从回廊拐角走出来,走到汪臧身侧。 苏辰没有弯腰,没有蹲下来和汪臧平视,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你死了,汪家满门上下,今夜之内,一个不留!你跪七日,汪家所有人我放他们走,至于你,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汪臧的手掌在地面上缓缓收拢,指节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了比平时更深的颜色,然后松开。 “七日。”汪臧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汪臧自嘲的笑了笑。 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不外如是! 如今,汪臧抬头看着眼前傅盛的灵堂,嘴角有些苦涩。 汪臧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苏辰。 “好!希望世子说到做到!不然的话,老夫哪怕是做鬼,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八十一章 那就诈死,让他把人送出来 傍晚。 苏辰看着跪在灵堂前,摇摇欲坠的汪臧,眼神冰冷。 如果不是他! 傅盛就不会死! 当然,这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如今的实力还是不够! 若是想要在与崔东山的决战前夕,多几分把握,那就得再完成攻略任务! 突然,苏辰眸子微闪,看向皇宫的方向。 崔嘉儿! “老孙,看着王府,不要让其他人打扰红雪,我出去一趟。” 苏辰瞥了一眼暗处,轻声道。 一声剑鸣响起,仿佛在回应他刚刚的话一般,随即陷入了死寂之中。 皇宫,寝殿。 寝殿里的灯还亮着,但比上次来的时候少了两盏。 崔嘉儿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攥着一只药瓶,指腹在瓶口边缘来回摩挲着。 听到门响时她没有抬头,只把药瓶塞进了袖口,然后才侧过脸看了苏辰一眼。 “你来了。”崔嘉儿看着眼前的苏辰,眼神之中,闪过几分挣扎,死死地咬紧嘴唇。 苏辰走到崔嘉儿面前,没有坐下,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崔东山最近有没有召见过你?” 崔嘉儿的手指在袖口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把药瓶拿出来,搁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瓶身不大,药液在灯下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光泽。 “三天前。”崔嘉儿沉默了片刻,随即指着桌子上的药瓶,“他让人送来的,告诉我只要把药放进陛下的茶里,陛下就会昏迷一段时间,查不出原因,看不出痕迹,只是沉睡。” 崔嘉儿双手死死地抓着衣摆,有些不敢看苏辰的目光。 苏辰低头看着那只药瓶,没有碰它,眉头略微一皱,“他拿什么威胁你?” 崔嘉儿缓缓地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我娘在崔府。” “我娘是妾室,出身低微,靠崔东山赏一口饭吃。”崔嘉儿的声音稳住了,“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会先把我娘处置了,再把这碗药灌进我肚子里,让我和孩子一起消失。” 崔嘉儿抬起头看着苏辰,眼神中有些黯然,“我怕……” 苏辰沉默了片刻。 换成其他人,或许做不到这等无底线的地步。 可是,崔东山会! “药你先留着。”苏辰深吸一口气,握住崔嘉儿的手,“不要倒掉,也不要放进任何人杯子里,我会想办法把你娘从崔府带出来。” 崔嘉儿的目光在苏辰脸上停了一瞬,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能带得出来?” “三天之内。”苏辰点了点头,一脸自信地继续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消息就行。” 苏辰说完这句话,瞥了一眼系统的弹窗。 好感值,30%? 看样子,这好感值想要突破50%,那就必须得拿出相应的筹码,能够让她相信自己! 苏辰看着崔嘉儿那双还带着未散尽顾虑的眼睛,没有追那道数字,只把声音放低,“她是你娘,也是你留在崔府里唯一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来的东西。” “等我带她出来,你手里就不再有需要被崔东山握住的命门了。” 崔嘉儿攥着药瓶的手松开了一瞬,抬起头,看着苏辰,微微点了点头,“我等你。” …… 深夜,镇南王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苏辰推门进去时慕容晓晓正坐在案边翻一份旧卷宗,听到脚步声抬头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夫君,你回来了?” 苏辰走到慕容晓晓的身旁,挽住了她的腰肢,轻声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崔嘉儿她娘亲的情况。” 慕容晓晓放下卷宗,十指交叠搁在案面上,思索了片刻,“崔嘉儿的生母叫刘雯琴,是崔东山早年纳的妾室,出身不高,在崔府地位很低。” “这些年除了偶尔有人通报她还在府里之外,几乎没有人在公开场合见过她。崔嘉儿出嫁后,崔府里关于刘雯琴的消息就更少了。” 慕容晓晓说到这儿抬眼看向苏辰,眉头紧蹙,“夫君打听她的情况,想必是崔东山想用她来威胁崔嘉儿。” 苏辰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所以我需要三日之内,将崔嘉儿的母亲,从崔府带出来!” 苏辰目光从慕容晓晓脸上移开,落在案面上那张还没有收起的崔府地形图边缘,抬眼看了慕容晓晓一眼,“我需要你确认她什么时候在哪,以及崔府里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活着出来而不惊动整座府邸的人。” 慕容晓晓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地道:“夫君,想要不惊动崔府的人,将人给带出来,这难如登天。” “而且,刘氏消失的话,崔东山必定会察觉到异样。” 慕容晓晓看着眼前的卷宗,眸子微微闪烁,突然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夫君,或许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想要将人带出崔府,并且不引起崔东山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是一个死人!” 慕容晓晓手指轻轻地敲击卷宗,随即继续道:“崔东山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死人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所以,我们只需要将刘氏伪装成死人,让崔府的人,心甘情愿的将人给我们送出来,这样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给替换掉。” 苏辰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慕容晓晓。 “诈死?” 慕容晓晓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开最下层那道很少打开的抽屉,从叠放整齐的旧布下面摸出一只药盒,“这是上个月清理王爷旧物时翻出来的,我让人验过,龟息丹,服用后可屏息三个时辰,和真正的死亡差别不大。” 慕容晓晓把药盒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推过去,看向苏辰,“用它来让刘氏死一次,比我们从崔府往外抢人稳当得多。” “只要三个时辰之内,刘氏死亡的消息,传入崔东山的耳朵之中,那他为了让崔嘉儿继续替他效力,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送出崔府处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苏辰看着眼前的慕容晓晓颇为惊叹,“晓晓!不得不说,你这脑袋瓜转得挺快啊!” “等处理完这一次的事情,我会好好的奖励你一番!” “到时候,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慕容晓晓轻笑一声,随即抱住苏辰的腰,“只要夫君一切顺利,平安,便是最好的礼物!” 第八十二章 定不会让他如愿 崔府书房里的烛火燃得比平日更早。 崔东山坐在书案后面,手边摊着两份刚送来的密报,一份关于汪府,一份关于崔虎。 “汪臧已不在府中,就连城外宅院已被清空,虎儿也下落不明”。 崔东山把两份密报并排放在书案上,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合上。 “镇南王府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实力?”崔东山没有抬头,声音有些阴沉,“徐忠死的时候我还能归咎于傅盛,汪府的事……不是傅盛能办到的。” “莫非,是大武皇朝的苏家出手了?又或者是杨家?” 崔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全力找虎儿的下落。” 门口传来一声应答,脚步声在廊道中渐渐远去。 崔东山把两份密报收进书案下方的暗格,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新的信纸,铺平,提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落下去时字迹比平时略轻,“主家见信如晤,大周联络人旧事,苏家后人已介入,此前联络人死于非命一事,可归因于苏家干预。” 崔东山把信纸折好,封蜡时多按了一道,不像平时只按一次。 蜡痕冷却后,崔东山把信交给暗处等候的人,“送到主家去,不要经驿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节奏比正常通报稍快。 一名管事在门外停住,隔着门板,有些急促,“大人,偏院出事了,刘氏方才断了气。,医看过了,说不是中毒,也没外伤,像是年纪到了,自然走的。” 崔东山的手在信纸上停了一下,没有抬头,“确认了?” 管事后背有些发凉,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确认了,人已经凉透了。” “那就处理掉。”崔东山声音无比平静,“别让消息传到太子妃那边,把人送出府,找个干净的地方处理干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管事听到这,颇为恭敬地弯腰行礼示意,随即转身离开。 随着管事离开,崔东山没有再碰那封信,他把笔搁回笔架上,端起了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在手里转了一圈。 杯沿在灯光下亮了一瞬,然后停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边缘。 崔东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随即深吸一口气,“快了,等拿到大周的武皇传承,届时,我也将成为武皇强者!” “到时候,大武皇朝又如何?崔家又如何?我崔东山,便是新的崔家家主!” …… 深夜,城外三里处,一条岔道尽头连着乱葬岗。 崔府的一辆板车在岔道口停住,赶车的人没有掀开帘子,直接拉住把手把车上的草席卷了起来,往路边一处地势较低的洼地拖过去,放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板车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夜色中持续了一段距离,然后逐渐变轻。 韩铁衣从岔道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 “世子果然料事如神,如他所说的一样,这崔家之人,当真这个点送出城!” 韩铁衣走到那卷草席旁边时没有立刻打开,先顺着草席卷边沿的裂隙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确认那道被单覆盖的轮廓底下还有呼吸的起伏幅度,然后蹲下身,把草席连同人一起抱起。 放到了自己带来的马车上,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倍。 镇南王府偏院的一间客房里亮着一盏灯。 刘雯琴睁眼时,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慢慢聚拢,落在一张陌生的床帐顶沿上。 刘雯琴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的手还能动,然后才偏过头,看到了坐在窗边椅子上的苏辰。 苏辰没有起身,也没有靠近,只在她偏过头来的时候把声音放平了一些,“你安全了,这里是镇南王府,你已经不在崔府了。” 刘雯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苏辰的脸,目光缓慢地在他眉骨和下颌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 “你是镇南王世子?” 苏辰点了点头。 刘雯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仔细地注视着苏辰的脸庞,像是在把这张脸死死地记在心里。 过了片刻,刘雯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多谢世子救命之恩,不知嘉儿呢?” “她很好,在宫里,没有人动她。”苏辰端着一杯茶,走到刘雯琴的面前,“她知道你出来了,但还不知道你已经平安,明天我会让人传话给她。” 刘雯琴的手抓紧了被角,又松开,有些紧张地看着苏辰,“求求世子,你一定要救她,她一个人在宫里,崔东山不会放过她的。” 刘雯琴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死死地握紧拳头,身体死死紧绷。 “她从小就没有过几天安稳日子,她跟了我这个没用的娘,在崔家那个地方长大,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所以,求求世子了!” 苏辰坐在窗边,看着她的眼睛:“等崔东山死了之后,你们都会获得自由。” 刘雯琴听到等崔东山死了这几个字时睫毛动了一下。 这些年以来,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崔东山身死,她也可以获得自由。 再不济,也可以让崔嘉儿拥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 日复一日,等来的只有失望! 现在,苏辰却告诉她! 崔东山也将身亡? 她把目光从苏辰脸上移开,转向窗外那片还没有完全亮透的天色,窗外那棵槐树的枝条末梢正在缓慢地透出晨光。 这大周的天,或许真的要亮了也说不定! “世子,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您。” “有一次,我在私下看到,崔东山斩杀了大武皇朝崔家派来的使臣。” “他的目标,应该是大周境内的武皇传承。” 苏辰听到这,挑了挑眉。 武皇传承? 这大周王朝之中,还有武皇的传承? 怪不得! 崔东山这些年一直在大周之中苦心经营。 只怕就是一直盯着这传承,想要突破到武皇境界。 苏辰看着一旁的刘雯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傲然地道: “放心吧,崔东山注定不可能如愿的!” “只要有我苏家在,他的野心,将会被彻底粉碎!” 第八十三章 不可能跟儿媳妇抢江山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全亮,苏辰已经站在了偏院门口。 刘雯琴换了一身素色宫装,发髻压得很低,和镇南王府里那些随行入宫的婢女几乎没有区别。 刘雯琴站在苏辰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从廊柱边缘掠过庭院地面上的光影,又收回来。 苏辰看了她一眼,偏头道:“跟紧我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入宫的路比平时快。 苏辰出示了令牌之后没有绕路,直接穿过两道宫门,沿着回廊走到了寝殿侧面的那道小门。 寝殿内,崔嘉儿正坐在窗边。 她面前那只药瓶已经不在了,但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曾经放过药瓶的位置上,手指搁在窗沿上没有移动位置。 听到脚步声时她先看了一眼门口,目光越过苏辰的肩侧,落在他身后那道还落后半步的身影上。 崔嘉儿瞳孔猛地一缩。 “嘉儿……”刘雯琴的声音比昨天低了一些,带着一夜休息后还没完全恢复的沙哑。 刘雯琴停在崔嘉儿面前,双手悬在身体两侧,没有先伸出手。 崔嘉儿看着刘雯琴,眼眶通红,过了好几息才伸出手,随即用力地抱住了她。 “娘!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只是相拥片刻后刘雯琴的手在崔嘉儿后背轻拍了一下。 苏辰站在门边没有出声,他靠着门框,没有看她们,目光落在外侧廊道的方向。 等到两人的肩膀完全分开之后才开口道:“你们有半个时辰。” 崔嘉儿偏过头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稳住,一脸真挚地道:“谢谢,世子。” “之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辰还没来得及答话,脑海中传来一道久违的提示音,比前几次短促,落点更直接。 【叮!崔嘉儿攻略进度达到50%,获得奖励:悟道茶一杯!服用后可进入悟道状态,快速突破当前武学瓶颈,持续时间与服用者当前心境有关,建议在无人打扰的环境下使用。】 苏辰的目光没有移开崔嘉儿的方向,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 果然! 只要救了刘雯琴,让崔嘉儿心里多了一份信任,这攻略程度才会上升! 苏辰没有当场取出,只略微点了点头,然后朝侧殿的方向走了几步。 寝殿里还有一处隔间,窗外的晨光刚好铺满整张桌面,没有多余的家具,和他之前确认过的,不会有人突然推门进来的方向一致。 苏辰坐在隔间的椅子上,从袖中取出悟道茶。 看着眼前的茶杯,苏辰有些忍不住的嘀咕,“这悟道茶,看起来也就跟普通的茶叶没有什么区别嘛!” 苏辰抬起手,一饮而尽。 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时没有停顿,苏辰放下空杯时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丹田深处升起。 不猛烈,但持续,在经脉中缓慢铺开像水渗入一片已经干涸了很久的土地,沿途冲刷过每一处半堵塞的穴位。 苏辰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深处,那道触感在经脉中持续扩张,越过武师三层天的边界时没有停顿。 像那道边界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水渍浸透了边缘,越过五层天时他感觉到一处旧伤留下的细微淤阻, 那道淤阻在触感的持续流过中逐渐变薄,然后在他集中意识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武师八层天的位置在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停留了一瞬,没有停顿太久,那道壁障在他呼出那口气的同时已经不再有实体感。 苏辰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中那道青色暗纹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在他收拢手指之前已经回到了原位。 武师八层天! 这就是悟道茶的威力么? 不愧是系统出品! 这功效,不是一般的强悍! 苏辰站起身时,周清月正好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托着一只小木匣,木匣边缘的漆色已经磨得发白。 周清月看到苏辰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桌边,把木匣放在桌面上,“刚发现的东西,我整理父皇遗物的时候,在一只旧箱底的夹层里找到了这枚玉佩。” 周清月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青灰色的玉佩,边缘圆润,表面有一层已经变得极浅的刻纹,需要对着光才能看清。 苏辰低头看着那枚玉佩,挑了挑眉,颇为好奇地道:“这里面是什么?” “武皇传承的信息。”周清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沉声继续道:“具体位置不在大周境内,但玉佩内侧有一道标注,指向一个地方。” 周清月没有说那个地方的名字,抬起目光看向苏辰,“你父亲比我更适合这个,他是我大周武王第一人,如果这枚玉佩里有完整的传承路径,他走的会比任何人都快。” 苏辰把玉佩收进袖中,迟疑了一下,“你确定要把它给我父亲,而不是留给自己?” 周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把木匣合上,指尖在匣盖边缘停了一瞬,眼神有些深邃地看着苏辰。 “大周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需要一个站在武皇门槛上的人。” “而那个位置,他比我更近。”周清月顿了一下,“而且如果苏烈达到武皇境界,你才有真正能挡在前面的人。” “大周才能应对大武皇朝的威胁!” 说到这,周清月眼神有些决然,如今的大周,想要破局。 单纯的武王强者不足以! 必须得有武皇强者坐镇! “崔东山这个老狐狸,一直想用大武皇朝来压朕!” “若我大周有武皇强者,何惧大武皇朝的威胁!” 窗外天色正在完全亮透。 晨光落在周清月手边那只木匣的侧面上,把边缘那道磨白的漆色照出了比之前更清晰的纹理。 苏辰听到这,露出一个笑容,轻笑一声,有些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周清月。 “放心吧,如果是我父王突破武皇境界,这大周的江山,依然是你的!” “毕竟……我父王再可恶,也不可能跟他儿媳妇抢江山不是么?” 第八十四章 实力突飞猛进,震惊四座 周清月的耳根猛地泛红,背对着苏辰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收紧。 周清月抿了一下嘴唇,带着几分弧度。 “孤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周清月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会儿,随即眉头一皱,看着苏辰,“崔东山那边不会放过这枚玉佩的传承,他既然知道大周皇朝的旧事,就一定会做更多准备。” 周清月目光看着手中的玉佩,沉默了片刻,有些复杂地道:“而且大武皇朝那边的势力也会陆续介入,你走的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 苏辰手指微微把玩着茶杯,波澜不惊地道:“那就让他们盯。” “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别说崔家,哪怕是大武皇朝,想要阻止大周王朝的崛起,那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周清月转过身,看着苏辰,心里荡起一阵涟漪。 如今有苏辰在,不管遇到什么难题,仿佛都不用再畏惧。 他就像是天! 能够撑起一切! 周清月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随即看着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孤可就指望着你来帮孤镇守这大周的江山了!” 苏辰低头看着周清月,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低下头,吻住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 周清月瞳孔微缩,很快整个人也瘫软在苏辰的怀里。 “你……这天还没黑。” 苏辰猛地抱起周清月,来到了一旁的床榻处。 “那又如何?” 周清月瞪了一眼苏辰,随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 “既然如此,那你便听朕的指挥!” 许久,苏辰穿戴整齐,看着床榻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周清月,轻笑一声。 “你在宫里,看着崔东山怎么动就行,外面的事我来收。” 周清月没有再追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搭在窗沿上的手指,把它们收了回来。 “好,你万事多加小心,不要逞强。” …… 苏辰回到镇南王府时日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庭院。 苏辰穿过回廊时没有停,直接走到了练武场边缘。 燕青正在场边擦拭那柄长刀的刀鞘,看到苏辰走近,把刀鞘搁在一旁站了起来,“世子,有何吩咐?” 苏辰看着燕青,嘴角扬起,从一旁拿出一把长剑,举起,“燕青,你跟我过几招,让我看看,我如今的实力,大概在什么地步!” 燕青看了苏辰一眼,目光从他肩膀到腰侧停了一下,“遵命。” 孙管家和韩铁衣正好从回廊另一头走来。 韩铁衣手里还提着刚从兵器架上取下的长枪,看到苏辰走向练武场中央时脚步慢了下来,“世子这是要……” 孙管家在韩铁衣旁边停下,视线落在燕青已经走到场地中央的身影上,“燕青统领出手,怕是世子接不了几招。” 韩铁衣没有反驳,但也没有附合,他把枪尖搁在地面上,松开了握枪的手,站在场边看着。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只怕是不会像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苏辰既然出手,只怕是有底气在身。 苏辰没有拔剑,站在原地,把气息沉入丹田深处,然后缓缓放出来。 那股气息在放出时没有剧烈膨胀,像一道持续加压的气流从他周身均匀地展开,掠过场边孙管家的衣摆和韩铁衣搁在地面上的枪尖末端。 韩铁衣的枪尖在那道气息经过时微微震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停住了。 韩铁衣低头看了一眼枪尖,又抬头看向场地中央那道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身影,吐了一口气,声音被压到了最低,“武师八层天?” 孙管家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在确认那道气息的边界之后松开了片刻,没有立刻重新握紧。 世子的境界,追得这么快? 怪不得找的是燕青,不是他与韩铁衣。 想必是如今苏辰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们! 苏辰在气息释放到峰值时没有停,他抬手,指尖划过一道弧线,青色剑意从指端铺开时没有炸裂的声响,而是像水沿着平坦的地面扩散,均匀而持续地覆盖了半边练武场。 韩铁衣站在剑意边缘处,那道扩散的剑意在他身前约莫半步的位置停住。 苏辰没有等他们消化完那道剑意,手腕一转,青莲剑诀的起手式从剑尖末端弹出,只见一朵半开的青色莲花形状在剑气尖端凝了一瞬,然后散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剑路,那道剑路的轨迹比青莲更短、更密,像是把一道完整的弧线压缩到了更短的距离里完成全部收放。 燕青瞳孔一缩,下一秒,苏辰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直接冲着他袭来。 这速度之快,让他身体猛地一紧。 腰间的长刀,猛地出鞘。 砰! 伴随着一阵阵残影,以及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 一旁的孙管家嘴角有些苦涩。 接不下! 如果是他,如今想要跟上苏辰的速度都已经不现实。 更别提出招了! 韩铁衣嘴角一抽,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孙管家。 “老孙……世子简直就是妖孽!” “这实力飙升得也太快了吧?” 孙管家哑然,随即轻笑一声,“世子的实力越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就在两人说话间,苏辰也稳住了身形,退到了一旁。 燕青站在场地中央全程没有移动,直到苏辰收势才开口,“世子如今的实力,大约在武王五层天的范畴。”燕青停了一下,随即补充道:“如果遇到武王六层天的对手,世子会输,但能保住命。” 苏辰收剑入鞘,气息在收剑的过程中完全落下,场地恢复了常态。 韩铁衣把枪从地上提起来,看了苏辰一眼,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枪尖上,“世子……你的境界?” 苏辰轻笑一声,“一时兴起,顿悟了一番,实力有所突破。” 韩铁衣有些瞠目结舌,颇为感慨,“世子……你这顿悟,顿得有点大了。” 孙管家站在他旁边,握着剑柄的手指在松开和握紧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停在了松开的位置上,也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地道:“老奴才刚突破到三层天没多久,世子这一下,已经到老奴够不着的地方了。” 苏辰偏头看了他们一眼,“不必妄自菲薄,你们还有机会,要不了多久,你们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 燕青在苏辰转身走回廊下时跟上了两步,“世子的剑意已经成型了,但底子还不够厚。” “武师八层天到武王境之间,还有一段需要填的路,这段路不靠顿悟能走过去。”燕青说到这,一脸恭敬地弯腰行礼示意,“解决完崔东山之后,建议世子去一趟贼王那张藏宝图标注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止有武皇传承,还有能在路上跟许多的武王强者交手,有助于世子稳固境界和突破。” 苏辰走到回廊檐下停住,嘴角扬起,“那就现在去!燕青,你坐镇镇南王府,老孙,铁衣,你们两个随我一起前往!” 第八十五章 太阴之体? 大禹王朝,珈蓝城。 这珈蓝城的城门比大周任何一座城池都要高出两丈。 苏辰在城门外勒住了马,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方那块已经被风沙磨去边缘棱角的石匾,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珈蓝。 苏辰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韩铁衣,“这珈蓝城的武王气息,比想象之中多了不少啊!” 韩铁衣把缰绳在掌中收短了半截,点了点头,“我进城前以为会有七八个,现在看来,至少有二十个以上,其中有两个的修为在四层天以上。” 一旁的孙管家也是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世子,这大禹王朝和大周不一样,疆域是我们那边的十几倍,武王数量也比我们那边多了不止一个量级。” “要不是没有武皇强者,这大禹王朝早就是皇朝了。” 苏辰没有接话,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客栈小二,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进去。 客栈大堂里坐了七八桌人,看穿着和腰间或桌上搁着的兵器,几乎每一桌都是武王。 角落里有两个人的气息比其他人更平,目光在看清楚苏辰三人走进来的站位后多停了一息,然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苏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韩铁衣和孙管家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 苏辰还没开口,大堂中央那一桌忽然热闹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淡青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被人群围在中间,她手里握着半卷发黄的绢帛,指尖捏着绢帛边缘。 她身边站着一个体型瘦高的护卫,手按在刀柄上。 苏辰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道提示音。 【叮!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姓名:姜可卿】 【身份:大禹王朝三公主】 【实力境界:武王一层天】 【体质:太阴之体】 【天赋:魅惑(被动,对异性产生天然亲和力,修为越高影响越明显)】 【当前好感度:0(陌生)】 苏辰的视线在姜可卿脸上停了一下。 太阴之体? 据说,这体质,要是跟纯阳圣体结合,修为可以突飞猛进。 没想到! 在这大禹王朝居然遇到了! 苏辰仔细打量了一下姜可卿,视线落在她面前那张摊开的绢帛上。 绢帛上的线条被磨损得很明显,还能看出一些粗笔勾勒的轮廓,有一条标出的山脊线和几道转角处的墨迹已经模糊不清。 姜可卿把绢帛在桌面上展开,让周围几人能看清上面标注的方位,“死灵渊三日之后会开启,只要你们愿意随我一同进入,助我一臂之力,成功出来后,每人一份报酬,你们自己开价。” 周围的武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附和。 苏辰挑了挑眉,侧过头,低声问正在旁边擦桌子的店小二,“这死灵渊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店小二抬头看了苏辰一眼,放下抹布,从袖口内侧掏出一张叠得已经起了毛边的旧纸,在桌面上摊开。 纸面边缘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但中间那道山脊线的走向和姜可卿手中那张几乎一模一样。 店小二指着纸上那道模糊的山脊线,“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这死灵渊附近有武皇传承的消息,在珈蓝城已经传了几十年了。” “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拿着类似的藏宝图进山,但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店小二顿了顿,看着苏辰摇了摇头,“这藏宝图,不是稀罕物,街口那家旧货铺里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份,买多了还能打折。” “不过个人建议,客官您武王都不是,就别去凑热闹了,不然丢了性命,不划算!” 苏辰低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纸上的山脊线和贼王那张藏宝图上的走向几乎完全一致,连转角处那道多余的墨痕都重叠在同一位置。 苏辰直起身,把那张纸推回给店小二,好奇地道:“三日之后,死灵渊入口开启?” “对。”店小二把纸收回去,塞回袖口,“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大批人进山,三日之后就是开启的时候。”店小二说完提着水壶转身离去。 苏辰坐在原位没有动,韩铁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来,“世子,贼王那张藏宝图……和刚才那张纸上的内容基本一样,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在落点上,在那道落点周围的标注方式上。” 孙管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他为了一张到处都能买到的图,搭上了半条命。” 苏辰没有接话,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时已经确定了方向。 邻桌一个壮汉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偏头看了苏辰一眼,隔着两步的距离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开口道:“喂,你连武王都不是吧?死灵渊那种地方,不是你这种境界能去的。”壮汉拍了一下桌上的大刀,刀鞘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要是你,趁天还没黑就出了城门,省得进去了连骨头都捞不回来。” 苏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站起来,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我不呢?” 壮汉站起身,把刀从桌沿上提起来,刀身横在胸前,拔出的部分露出了三寸左右,那道刃口在烛火下反射的线条笔直。 壮汉不屑地瞥了一眼苏辰,冷冷地道:“那就一刀劈了你。” 苏辰的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抬起来,“你可以试试。” 壮汉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朝着苏辰袭来。 下一秒,孙管家的长剑,已经抵住了壮汉的喉咙,一道血痕逐渐浮现。 紧接着,壮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管家。 “武王三层天?!” 周围的一众武王强者,看到孙管家的那一刻,都眯了眯眼。 武王三层天的护卫? 看样子,苏辰的来历不小嘛! 如果此人进入死灵渊,只怕是会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苏辰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拿起筷子,看着一旁的众人 “现在我有资格坐在这了吗?” 众人打量了一下孙管家,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韩铁衣,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姜可卿眸子微闪,看着苏辰轻笑一声,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公子来自何处?” 苏辰云淡风轻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口,“大武皇朝,苏家!” 第八十六章 反而希望来点压力 “大武皇朝,苏家。” 苏辰说出这几个字时,大堂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瞬。 邻桌那壮汉刚坐回去,握着酒杯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没有再举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隔着一张或两张桌子的距离,把目光从各自身前的位置转向苏辰的方向,然后收回。 姜可卿的脚步在走出两步之后停住了。 姜可卿没有转身,在背对着苏辰的方向上停顿了片刻,侧过头,声音不高,“没想到,区区一个死灵渊,居然惊动了三大世家之一的苏家。” 苏辰没有站起来,把杯沿从唇边移开时也没有刻意放慢,淡然地道:“不用试探了。” 苏辰搁下茶杯,杯底和桌面之间几乎没有磕碰声,“死灵渊,我去定了。” 姜可卿没有再接话。 只是嘴角微微一笑,随即拂袖转身离开。 大堂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那道安静在韩铁衣从窗边收回目光后开始消散,邻桌的谈话声陆续恢复了,但没有一个人再朝苏辰这一桌的方向多看一眼。 深夜,客房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的影子微微晃动。 孙管家站在窗边,没有点灯,月光落在他的肩甲上铺了一层极薄的光面,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道:“世子,今日暴露了来历,接下来只怕所有人都会优先想办法将我们除去。” 孙管家顿了一下,表情颇为凝重,“这不些队伍的配合默契,接下来只怕是会是一场硬仗。” 苏辰坐在桌旁,没有抬头,轻笑一声,看着手中的酒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一开始选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历练?” 孙管家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道极轻的破空声,窗纸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穿过,只发出一声比普通碎响更短促的碰撞声便落在床头柜的铜把手边缘,停在了那里。 一把短刀,刀刃插进柜门约半寸,刀柄朝外,刀身上没有标记,但入门的力度和切割窗纸的声音都带着统一量的节奏感。 苏辰没有去看那把刀,视线落在地面上那道人影在月光下被缩短的方向上,“二层天,老孙,你去。” 孙管家没有问什么,提起青釭剑从窗口翻了出去,落地时靴尖在砖面上只发出了一声比落叶重不了多少的轻响,他落地后那道方向的转角已经朝着庭院东侧围墙的阴影方向延伸过去。 苏辰坐在原位没有动。 庭院里传来短暂的刀刃碰撞声,间隔不长,然后是一道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第二道,比第一道更短促,像是有人在中途已经收住了势,没有让动作延长到不必要的范围。 他数着那些间隔在黑暗中相继闭合,它们各自独立地打开和关闭,没有延展到彼此重叠的阶段。 片刻后孙管家从窗口翻了回来,青釭剑已经归鞘,衣摆下摆多了几道新溅上的暗色痕迹,“一共三个,最先放刀的那个是武王二层天,后面两个是一层天,没有活口。” 孙管家把剑放在桌面上,吐了一口气,“他们身上没有标记,看样子应该是最先坐不住的小喽啰而已。” 苏辰看了一眼桌上那把短刀,“第一天,没有出什么狠角色,接下来几天,才是重头戏。” 皇宫内。 偏殿里还亮着灯,姜可卿坐在庭院石凳上,手边没有茶,她面前那卷绢帛已经收起来了,放在膝盖上。 一个侍卫从回廊阴影里走到她身前,脚步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道:“殿下,查过了,客栈那边今夜有人动了手,三个武王,被苏辰身边那名护卫全部解决了,没留活口。” “另外,苏辰在客栈登记的信息用的是镇南王府的印信,和苏家那边没有直接关联,但能确定他的护卫确实对苏家的行事路数非常熟悉,至少是苏家的外围身份,他本人应该不完全是苏家核心成员。” 姜可卿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眉头一皱,沉声道:“就算是苏家外围,能带一个武王三层天的随从出行,说明他的来历也不简单。” 姜可卿偏过头,看向那名侍卫,“查一下他进城之后接触过哪些人。” 侍卫应声退下了。 脚步声在廊道尽头消失之后,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可卿的视线从廊道方向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卷绢帛的边缘上,那道边缘在月光下折出了一道细长的暗影。 “父王撑不了多久了。” 姜可卿握紧了拳头,脸色格外的凝重。 若是三年之内,她的父王无法突破,不能成为武皇强者,那寿命也将走向尽头! “为了父王,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拿到这武皇传承!” 姜可卿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眸子微微闪烁。 “苏家又如何?带了一个武王三层天的护卫罢了!我这边可是有武王五层天的忠叔!” “有忠叔在,这武皇传承,一定是我姜家的!” …… 转眼,三日时间一瞬即逝。 客栈内,苏辰换了一身衣裳,一脸从容的双手背在身后,朝着死灵渊的方向出发。 在苏辰的身后,孙管家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此时那双手更是有些颤抖。 “世子……这三日,想要刺杀您的武王高手,都已经被斩杀。” 孙管家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这三日! 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这些刺杀者,专挑他们休息就寝的时间来。 一旁的韩铁衣此时精神状态相比之下,倒是要好不少。 曾经作为第一镖局的镖头,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过了实在是太久。 “世子,我估计这些人都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 “之后进入死灵渊,只怕是才有一场真正的硬仗!” 韩铁衣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孙管家此时也是握紧了长剑,表情无比的慎重。 苏辰嘴角扬起,一脸淡然,“所以,相比之下,我倒是希望,这些人之中,有人的实力比我强,只有这样,才能给我足够大的压力,将实力突破到武王境界!” 第八十七章 你们两个一起上 死灵渊入口处,山风从裂谷深处向上涌,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合了腐烂草木和铁锈气味的风。 苏辰三人抵达时,入口外那片开阔地上已经站了三十多人,分散在几处,彼此之间留着明显的空隙。 有人靠着岩壁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更多的人在沉默地检查自己手中的兵器。 苏辰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处位置各停了一下。 武王一层天的人最多,分布在入口两侧。三名武王五层天的人各自占据了一处独立的区域,彼此之间隔得比其他人更远。 在这些武王之中,一个背着巨斧的男人站在最靠里的位置,离入口最近。 他的巨斧横背在身后,斧柄末端露出肩头一截,暗色的刃口在晨光下没有反光,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暗色涂覆过。 他的气息在苏辰感知到的瞬间已经越过了一层天的边界,直接落在了武王六层天的位置,压住了在场的每一道呼吸。 苏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在巨斧男子的背影上停了一下,他能感受到那道气息的重量,不猛烈,但持续。 苏辰收回目光,检查了一旁韩铁衣和孙管家的状态,韩铁衣握枪的手掌边缘在进入死灵渊方向之前已经重新收紧了力度,孙管家站在两步之外,气息在出口和入口之间保持了统一的速度。 “世子,此人给我的感觉,跟王爷的很像。” “不过,跟王爷相比,他的实力要稍微弱了几分。” 韩铁衣握紧长枪,深吸一口气道。 苏辰听到这,并不意外。 苏烈虽然之前的实力只恢复到武王六层天。 可苏烈巅峰战力,好歹是武王七层天! 所以,比此人强一些,倒也正常! “苏家的人?” 那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道谈话声同时停下。 巨斧男子转过身,斧柄在他肩头的角度随着转动的幅度微微调整了一下,他看向苏辰的方向,隔着七八步的距离。 苏辰站在原地,那道目光和他的视线在同一个高度上停住,整个人显得无比从容,“是又如何?” 巨斧男子没有立刻回答,气息骤然沉了下去。那股压在空气里的重量在这一刻加了分量,孙管家和韩铁衣同时向前迈了半步,挡在苏辰面前。 但两人刚站稳,那道气息已经掠过他们肩侧的边界,将他们推向了两侧,不是击飞,是一道持续稳定的推力,把两人从苏辰面前的位置移开了。 孙管家的后背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铁衣的枪尖落地,在地面上擦出一道短促的白痕,他双手握枪撑住才稳住身形。 苏辰站在原地没有动,青釭剑已经出鞘两寸,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线比日光更薄的亮色。 “杨家杨无心。”巨斧男子没有多看他一眼,一脸冷漠地注视着苏辰,“苏家这些年落魄成什么样,你不清楚?一个不知来历的人,也敢打着苏家的旗号在珈蓝城走动,找死。” 苏辰握剑的手没有松。 姜可卿从人群侧面走出来。 “杨前辈,此处是大禹王朝境内,死灵渊还没开,珈蓝城的地界上,还轮不到杨家替大禹做主。” 姜可卿身后那道身影在她开口之前已经跟上了她的步速,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住了。 杨无心看了一眼姜可卿,又越过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忠叔,然后收回目光。 杨无心没有接话,抬手把那柄巨斧从背后解下来,搁在肩上,转身朝死灵渊入口走去。 斧刃在转向时划过空气,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比普通划痕更深的线。 入口外安静了一会儿,陆续有人开始朝入口方向移动。 苏辰收回青釭剑,走到孙管家和韩铁衣身边,韩铁衣已经把枪从地面上提起来。 姜可卿没有走远,她站在人群散去的位置外侧,等苏辰走近,开口道:“杨无心在杨家不受重用,才被外放到大禹王朝这一带,他比那些在主家待着的人更需要证明自己。” 姜可卿顿了一下,随即饶有深意地看着苏辰,“作为三大世家之一杨家之人,若是在此处,解决掉你这个苏家之人,也算是大功一件。” 苏辰看着姜可卿,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 “姜可卿的目光越过他肩侧,落向那片裂谷的方向,“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可以联手,在死灵渊里,你不用单独面对他。” 苏辰听到这,瞥了一眼姜可卿,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忠叔身上,“条件是什么?” “我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的找我联手对付一个武王六层天的强者。” 姜可卿轻笑一声,随即看了一眼手指,淡然地道:“我这人眼光一直以来都不错,我总感觉,你这边实力绝对不止明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点。” 苏辰见状,竖起一根手指,淡淡地道:“合作可以,只不过死灵渊里面的收获,我要七成。” 姜可卿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咬牙切齿地盯着苏辰。 这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姜可卿身后的忠叔,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辰,手指搭在剑柄上,“好大的口气!” 苏辰见状,轻笑一声,随即猛地一剑劈向忠叔。 面对苏辰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忠叔愣了一下,下一秒脸色猛地一变,连忙抽出长剑应对。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忠叔整个人的身体往后退了上百米。 忠叔看着自己的佩剑断成两截,瞳孔猛地一缩。 刚刚这一剑,若是他反应再慢半拍,那死的人就是他了! 忠叔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地看着苏辰,“苏家真是好底蕴!” “武师八层天,居然拥有武王五层天的战力?” 忠叔心里猛地一紧。 他很清楚! 像这种可以越级而战的妖孽,在苏家之中,那都绝对是香饽饽! 这苏辰背后,只怕是还有一位老不死的作为护道者! 想到这,忠叔连忙看向一旁的姜可卿,使了使眼神。 姜可卿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有些郑重地看着苏辰,“可以,你的条件,我同意。” “那就预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苏辰这才收起长剑,看向另外的两名武王五层天的武者,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单独一位,只怕是压力不够。 若是两位…… 苏辰看向一旁的忠叔,淡淡地道:“那就麻烦前辈帮我掠阵。” 苏辰没等忠叔同意,抽出长剑,看着另外的两名武王五层天的高手,平静地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第八十八章 这传承不要也罢! 听到苏辰这话,原本准备踏入死灵渊的两个武王五层天武者脸色微微一变。 其中一个长枪武者,随即死死看着苏辰。 “一个武王境界都不是的废物,竟然挑衅我?” “真以为有大禹皇室庇护,就可高枕无忧了吗?” 苏辰听到这,摇了摇头,猛地抽出手中的青釭剑。 下一秒,这漫天的剑意,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给笼罩。 此时,就连伫立在姜可卿身后的忠叔,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一脸错愕地看着前方的苏辰,“这怎么可能……一个武王境界都不到的年轻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可怕的剑意?” 忠叔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拼命颤抖的长剑,心猛地一沉。 他很清楚! 在这之前,能够让长剑发出这个反应的,只有那杨无心! 现在,苏辰居然也可以…… “忠叔,你有把握能够拿下他吗?” 姜可卿咬紧嘴唇,瞥了一眼前方的苏辰,轻声道。 忠叔迟疑了片刻,这才松了松手,“殿下,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没有把握。” 姜可卿眸子微闪。 看样子,之前的评价还是有些低了。 武王都不是的家伙,真实战力,最低也有武王五层天么? 就在姜可卿思索之际,苏辰整个人已经直接冲了上去。 那漫天的剑意,化作一把把剑刃,将那两位武王五层天的强者笼罩其中。 以一敌二! 随着这厮杀上百招,只见那两位武王强者,纷纷后退。 一脸惊骇地看着苏辰。 以一人之力,抗衡他们二人! 而且,刚刚的交手,他们两人居然被全程压着打? “你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男子,脸色难看地看着苏辰。 那握着长枪的手,此时止不住的颤抖。 苏辰手持青釭剑,瞥了一眼此人,“苏家,苏辰!” 听到这,男子收起长枪,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苏辰有些忍不住地试探,“大武皇朝的苏家?” 苏辰挑了挑眉,淡淡地道:“这重要吗?” 男子哑然。 的确! 以苏辰这天资,不管是不是大武皇朝的苏家,都已经不重要了! 光这一手剑术,便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武皇世家抛出橄榄枝。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实战力便已经抵达武王五层天! 这等妖孽,达到武皇战力,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男子手持长枪,颇为恭敬地跪下行礼示意,“散修慕红尘,愿意追随公子!” 慕红尘? 这名字一出,周围的一众武者都纷纷脸色露出一抹愕然。 这在大禹王朝之中,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名字! 慕红尘散修出身,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农户家的孩子,凭借过人的天资,一路修行。 为了修行,单打独斗,争夺了许多资源。 许多势力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他却直接无视了。 没想到! 如今慕红尘居然主动效忠于其他人。 苏辰眉头一挑,看着不远处的慕红尘,平静地道:“给我一个理由,为何要追随于我?” 慕红尘听到这,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地看着苏辰,“公子天资卓越,跟随着公子,有机会能够看到武道巅峰的场景!” 苏辰听到这,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地道:“可。” 苏辰瞥了一眼另外的一个武王强者,随即淡然地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离开,要么死。” 听到苏辰的最后通牒,此人瞥了一眼慕红尘,最后颇为不甘的转身离开。 原本苏辰便可以以一己之力,压着他跟慕红尘打。 如今慕红尘投靠苏辰,这留下来别说武皇传承了,只怕是小命都得丢。 姜可卿走到苏辰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苏兄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看样子之前的事情,倒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 苏辰轻笑一声,摊开手,一脸平静地道:“殿下,请吧!” 姜可卿抿了一下嘴角,随着朝着死灵渊前进。 进入死灵渊之后,这四周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重。 四周更是被一股死寂之意给笼罩。 苏辰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这种环境,真的会有所谓的武皇传承吗? 似乎是察觉到苏辰的异样,姜可卿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地解释道:“苏兄有所不知,这死灵渊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百余年前,两位武皇强者,在此处交手形成的。” “其中一位,更是命丧于此!” 苏辰眉头一皱,打量着四周。 百余年,怨气不散? 这就是武皇强者吗? 苏辰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 想要彻底解决崔家的危机,那他便迟早会对上崔家的武皇强者! 就在一行人深入到一处山谷之中时,只见一个黑袍孩童,摇晃着白皙的双腿,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看着走近的苏辰等人,这孩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哦?今年倒是有些好苗子嘛!” 孩童稚嫩的手,摸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几人。 “太阴之体?可惜了……我家主人也没有相应的修炼功法,无法助你突破武皇。” 姜可卿瞳孔猛地一缩,有些惊骇地看着这孩童。 仅仅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体质? 这孩童到底是什么存在? 孩童摇晃了一下白皙的小腿,目光落在一旁的苏辰身上,那脸色微微一变。 “纯阳圣体!” 随着孩童这一声惊呼,一旁的姜可卿和忠叔都是脸色猛地一变。 纯阳圣体?! 他们找了整整十年的体质,如今居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要知道,姜可卿这体质,最大的弊病就是,如果没有相应的功法,活不过二十岁! 除非,与纯阳圣体结合,这才能改善太阴之体的体质。 没想到! 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辰冷冷地瞥了一眼孩童,淡淡地道:“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不说的话,别怪我一剑斩了你!” 孩童有些唏嘘地看着苏辰,随即沉声道:“你是不是姓苏?” 孩童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道:“我家主人就是曾经大武皇朝苏家的两大武皇强者之一!” “当初我家主人还活着之时,苏家乃大武皇朝三大世家之首!” “可惜……崔家老狗,联合了一个三个武皇强者,偷袭我家主人,这才让我主人陨落。” 苏家老祖? 苏辰眉头一皱。 没想到,这死灵渊内的武皇传承,居然是苏家老祖的? “那你是什么东西?” 苏辰看着孩童,沉声道。 孩童摊开手,一脸傲然。 “我?乃主人的贴身兵器的剑灵!” “武皇强者之所以超然,就是因为武皇强者无一不是领悟了技之真谛!可以解锁相应的灵体。” “小家伙!身为苏家子弟,你接受完主人的传承之后,一定要振兴苏家,替主人报仇!” 苏辰淡然地看着孩童,收起青釭剑,“我是姓苏没错,但不是大武皇朝的苏,而是大周王朝的苏家!” “大武皇朝与我无关!这苏家更是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如果要振兴大武苏家才能获得传承,那这传承不要也罢!” 第八十九章 如果我说不呢? “你这小子,你知道主人的传承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你能够获得主人的传承,那你就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突破到武皇境界!” “届时,整个大武皇朝都将在你的脚下!” 孩童看着苏辰,有些急促地道。 苏辰瞥了一眼孩童,摊开手一脸淡然,“那又如何?” “我对大武的苏家,没有任何的好感!” “甚至……只有厌恶。” “想要我辅佐大武皇朝的苏家?做梦!” 听到这,一旁的姜可卿眸子微闪,随即沉声道:“莫非你是苏烈的儿子?” 苏烈? 听到这个名字,孩童也是有些错愕。 “那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甚至,连他的孩子……” 苏辰听到这,一脸淡然,平静地看着孩童。 “没错,苏烈就是我的父亲!” “当初,被苏家赶出家门,流落到大周!” 姜可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凝重。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一切。 为何苏辰对大武苏家会如此的排斥! “若是主人当初还在,苏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德行!” 孩童摊开手,颇为无奈。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传承,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孩童看着苏辰的身影,随即一道剑芒,猛地朝着苏辰袭来。 下一刻,这剑芒刺入苏辰的身体之中。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苏辰的境界瞬间抵达了武师九层天! 感受到这身体充满了截然不同的力量,苏辰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如今,距离武王,只差一步之遥! 一旦他能够突破武王境界,回到大周,那就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屈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中那股比片刻前更饱满的流动感。 武师九层天! 距离武王只差一层,那道门槛在他体内已经能感知到轮廓了,但还没有完全推开。 苏辰抬起头,看向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孩童,“你强行灌了我一道剑芒,就不怕我反悔?” 孩童摊开手,摇了摇头,晃荡着的双腿在椅子边缘停了下来,一脸淡然,“你反不反悔,是你的事,我灌不灌,是我的事。” “主人陨落前说过一句话,苏家后人将来若是带着纯阳圣体走到这死灵渊,不管他愿不愿意接苏家的担子,先帮他一把。” 孩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变淡的手指,像是一片正在被风吹薄的叶面,“我在这里等了一百多年,等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你要是走了,我也没有下一个百年可以再等了。” 苏辰看着那双正在变淡的手,片刻后才开道:“你还能撑多久?” 孩童偏头想了想,露出一道与年龄不符的弧度,“大概还能再等一个人,或者等一个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留下的人,看你站在哪边。”他停了一下,偏头看向苏辰身后的方向,“不过你后面那位姑娘,她等不了那么久。” 姜可卿的视线在孩童说出这句话时微微偏了一下,然后回到原位,“剑灵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孩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晃了一下手指,“太阴之体如果不和纯阳圣体配合,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你们大禹皇室找了几十年,不就是想找一个能稳住她体质的人么?歪了一下头,“现在人就在你面前站着,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姜可卿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拍,然后重新恢复。 姜可卿看着苏辰时,那道视线比之前停留的时间多了一息,然后转回了孩童的方向,“前辈既然知道太阴之体,那应该也知道太阴之体如果和纯阳圣体结合,会发生什么。” 孩童笑了笑,一脸淡然,“知道,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管把这剑芒送出去。” 孩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快要完全透明的手掌,“剩下的,你们自己谈。” 孩童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那道身形已经在椅子边缘散了,像一阵风从那张座椅上吹过,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座椅边缘那道刚才被他手指触碰过的位置还留着一道微微发亮的余温。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把空椅子。 姜可卿和忠叔距离他约二十步,三人之间的间距和剑灵消失之前完全一致,在她确认那道距离仍然保持原样之后才开口:“苏辰,我需要跟你谈一件事。” 苏辰转过身看着她,“太阴之体的事?” 姜可卿点了点头,“父王活不过三年了。” “他需要武皇传承来续命,而我,除非有人愿意用纯阳圣体配合我,否则我也活不过二十五。 姜可卿说完这句话时,忠叔在她身后没有动。 苏辰看着姜可卿沉默了片刻,“你父王需要武皇传承,我父亲也需要。” “你手里的地图和我手里的地图指向的是同一处,但我们拿同一件东西只能给一个人用。”苏辰停了一下,“至于纯阳圣体配合太阴之体,你活不到二十五,我还有更短的时间需要先走完眼前这一程再考虑其他方向。” 姜可卿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紧又松开的手指,目光落在地面时刚好停在她和那张空椅子之间的间距一半的位置。 姜可卿停了一息才开口道:“那就先去拿武皇传承,拿到之后我们再谈之后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朝死灵渊深处的方向走去。 忠叔在她身后跟上了她的步速,在经过苏辰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没有开口。 那道目光在收回之前已经完成了他想要确认的内容。 苏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他偏头看了一眼韩铁衣,“刚才那道剑芒入体之后,我的气息如何。何?” 韩铁衣把枪从肩上放下来道:“比进死灵渊之前更稳了,那位剑灵前辈送的剑芒,没有在世子体内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苏辰没有再追问,迈步跟上了姜可卿的方向。 “不得不说,不愧是武皇强者的伙伴!” “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苏辰看着韩铁衣摇了摇头。 “迟早有一日,你们会更强!” 第九十章 破障丹的功效 死灵渊深处。 苏辰一行人刚刚抵达,此时杨无心已经伫立在这祭坛入口处。 杨无心眸子微冷,瞥了一眼苏辰,冷笑一声,“没想到,只不过是来夺取武皇传承,却意外发现了苏家的秘密!” 杨无心举起手中的巨斧,一脸漠然地注视着苏辰继续道:“苏家之中,出现了新的纯阳圣体,这个消息只要传回大武皇朝,肯定会引起三大世家的动荡!” “同样的,只要我在此处杀了你,必定能够获得巨额的奖赏,届时也可以不用在这大禹受苦。” 苏辰听到这,冷笑一声。 回头看了一眼慕红尘等人,一脸淡然,“你们在此处等着,容我看看他的实力。” 苏辰手中的青釭剑猛地出鞘,那惊人的剑意,瞬间笼罩杨无心。 看到这一幕,杨无心颇为不屑。 “别以为只有你能够领悟意境!” 杨无心猛地一跺脚,一股磅礴的斧意直接将苏辰的剑意劈出一道口子。 不远处的姜可卿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看向一旁的忠叔,“忠叔,苏辰这一次能赢吗?” 忠叔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以苏辰如今的实力,应对普通的武王六层天的武者,自然是问题不大。” “但这杨无心可不是一般的武者,他来自大武皇朝的杨家,身上更是有杨家的武学传承,以他的底子,哪怕是武王七层天的武者一样可以与之一战。” 姜可卿看着正在不断与杨无心交手,并且处于下风的苏辰,心里猛地一紧。 如果苏辰输了……那他们所有人的下场,也是不言而喻。 “苏辰……你一定要赢啊……” 姜可卿低语道。 姜可卿这话音刚落,只见原本还被杨无心压制的苏辰,正在一点一点的反击。 相比旁边观战的众人,此时的杨无心,宛如见鬼了一般。 每一次,就当他以为可以彻底击垮苏辰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撑住那一斧! 如今更是整整两百招过去了,苏辰还没倒下。 而且! 他能够感受到,苏辰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强。 “妖孽!明明一开始才能压制他的……” 杨无心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冰冷。 事到如今,只能出绝招了! 杨无心盯着面前的苏辰,眸子一冷,“是你逼我的!” “血浮屠!” 杨无心将咬破手心,将那鲜血涂抹在斧刃上。 下一秒,杨无心的气息瞬间暴涨。 整个人宛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戮之意。 苏辰挑了挑眉,“短暂提升武者境界?” “就知道作为三大世家的武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压箱底的东西。” 苏辰抬起青釭剑,直接劈了上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苏辰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山体之中。 “世子!” 孙管家等人忍不住的发出一阵惊呼。 此时,杨无心也盯着山体的方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天才?我杨无心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扼杀你这一类的天才!” 杨无心这话音刚落,只见苏辰推开面前的石块,缓缓地站起身。 看着杨无心,苏辰摇了摇头,“想要我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说起来的确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如何能够将自身的力量全部整合,并且将修为突破到武师九层天巅峰呢?” 苏辰挥舞了一下拳头,眼神之中,满是战意。 武师九层天巅峰? 杨无心瞳孔猛地一缩,咬紧牙关,有些凶狠,“这不可能!刚刚那一击,哪怕是武王六层天的武者,也是必死无疑!” “你一个武王都不是的人,凭什么!” 苏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杨无心的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的冷冽,手中的青釭剑宛如一道惊鸿,朝着杨无心飞出。 砰! 青釭剑直接穿过了斧头,从杨无心的身体之中穿过。 杨无心看着胸口处的鲜血,有些迷茫。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随着杨无心倒下,苏辰脚下一阵踉跄。 整个人也倒在了姜可卿的怀里。 “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苏辰忍不住的笑了笑。 姜可卿看着怀里的苏辰,咬紧嘴唇,吐了一口气,“你……差一点死的就是你了!” “你要是死了……我……” 苏辰刚想回答姜可卿这句话,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攻略姜可卿成功,获得奖励,破障丹!】 【破障丹,武皇境界以下,只要服用破障丹,便可突破!】 看到这一幕,苏辰整个人都略微一愣。 武皇以下,可突破一个境界? 要是能够助人突破武皇境界,这破障丹的作用,那就大了! 等苏烈出关,凭借这破障丹,便可成为武皇! 可惜…… 对于武王九层天的武者,这破障丹没有作用。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吧!” 苏辰这话音刚落,只见四周传来一股迷人的花香,紧接着,一个妖娆的身躯,从远处缓缓走来。 “既然来了这死灵渊,何必那么着急的离开呢?” “都留下来吧!” …… 苏辰再次睁开眼时,此时他整个人都坐在床榻边,身上还换着一身喜庆的衣裳。 宛如要大婚一般。 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击杀了杨无心,然后准备离开时,被这花香给迷倒了。 苏辰打量了一下四周,几处房间的角落,都有一盏明灯。 将这房间的气氛,烘托得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拿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没想到啊……今年死灵渊开启,还有你这种优秀的男子。” “有你跟我成婚,但是值了……”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疯癫的女子,苏辰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死灵渊之中?” 听到苏辰这话,红衣女子脸色微冷,随即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我本是青萝门的门主青萝,就因为我掳走了一个苏家的子弟,结果你苏家老祖,从大武,追杀我到此处!” “最后,更是把我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只能在这死灵渊之中,窃取此处的灵气以及闯入者的阳气,才能存活!” 苏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向青萝:“我同行的那些人呢?” 青萝端着酒壶走到桌边,没有回头道:“关起来了,他们身上的伤不重,等你我把成婚的流程走完了,我会放他们走。” 青萝转回头看了苏辰一眼,“我说话算话。” 苏辰看着青萝,眸子微闪。 “别挣扎了,以你如今的实力,是杀不了我的。” “毕竟……我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武王八层天!” 青萝察觉到苏辰的异样,轻描淡写地道。 苏辰脸色微变。 武王八层天? 如今,只能服用破障丹了! 苏辰低下头,将破障丹服下。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地横冲直撞。 砰! 那武王的瓶颈,瞬间破裂! 苏辰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武王境么?” 第九十一章 姜自在的图谋 武王境的感知在突破的那一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苏辰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道气流的方向和速度,包括青萝站在桌边时袖口垂落的弧线在她身侧形成的轨迹。 苏辰没有等那道感知完全稳定,手中青釭剑已经出鞘,剑意从剑尖末端弹出时不再需要他刻意维持角度。 剑光与青萝的衣袖在桌面上方碰撞,桌面纹丝未动,但桌沿那盏灯的火焰被气浪压低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 青萝后退了半步,瞳孔微缩,“刚刚突破武王,为什么会有这种实力?” 苏辰没有回答,剑路在第二招时收窄了角度,从横切改为直刺。 青萝侧身避过,指间弹出一片红色的薄刃,苏辰没有硬接,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青萝没有追击,她站在桌边,收回红色薄刃,声音不高,带有几分阴狠,“你再往前一步,我先杀你身边的人。” 苏辰的动作停在第二招和第三招之间的那道间隙里。 苏辰没有收剑,但也没有再往前跨出那一步。 想要解决青萝,不是几招能够搞定的。 如今的他,实力虽然不弱于青萝,可想要阻止青萝杀害外面的孙管家一行人,难度极大。 苏辰看着青萝,正要开口,一道掌风从侧方切入。 掌风落在青萝肩上时没有提前炸开,力道持续往下压了两寸才完全释放,青萝整个人被那道掌力按进了地面。 碎石在青萝落地的位置裂开,她从裂缝中抬起头时嘴角已经渗出了暗色的血线。 一个中年男人从入口那道缝隙中走进来,步伐不急不缓。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没有披甲,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出鞘的短刀。 此人的气息在走入这片空间时已经收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与此同时,姜可卿一行人也从门口跑了进来。 姜可卿看到这男子的第一眼时,站在原地的姿势没有动,有些错愕地道:“父皇?” 慕红尘等人都是心里猛地一震,止不住的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黑袍男子。 此人便是这大禹王朝的君王,姜自在?! 大禹王朝之所以能够如此兴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大禹有一个姜自在! 此人的实力,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是武王九层天的强者! 在一众武王强者之中,姜自在的实力,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前三! 姜自在没有立刻回答姜可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掌力按进碎石里的青萝,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敢为难我女儿?” 青萝咳出一口鲜血,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姜自在。 “你怎么可能进得了死灵渊!此处应该不允许武王九层天的强者踏入才对!” 姜自在目光从青萝身上移开,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一旁的苏辰,“你就是苏辰?” 苏辰收剑入鞘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看着姜自在站定的位置,沉默了片刻,随即平静地道:“大禹王朝的君王,居然会亲自走一趟死灵渊?” 姜自在偏头看向姜可卿,声音放低了半度,眼神中多了几分溺爱,“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一队人都要折在这里,可卿,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 姜可卿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已经到了嘴边,“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想着说,给父皇谋取武皇传承,让父皇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嘛!” 姜自在听到这,颇为无奈地看着姜可卿,“之后不许做如此冒险之事了。” 苏辰看着姜自在和姜可卿这父慈子孝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孙管家等人,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姜自抬起手,一道剑气挡在苏辰的前方,紧接着,目光重新落回苏辰身上,“你现在还不能走,死灵渊里确实有苏家老祖的传承,他的令牌也在里面,那块令牌可以调动苏家在大武皇朝的人手。” 苏辰站在原处没有动,声音比之前略低,“我不姓大武的苏,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姜自在甩了一下衣袖,整个人显得无比淡然,“你承不承认没关系,你的血液,可以获得认可就行!毕竟,在这死灵渊最深处,有一扇门,只有苏家人的血才能开启!” 姜自在往前走了一步,在苏辰和出口之间的路线上停住,“所以,你现在说了不算,如果你不配合,你们走不了。”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姜自在。 手指死死地握紧手中的青釭剑,眼神有些冰冷,“苏家老祖的最终传承地,需要苏家人的血脉才能进入。” “只怕这个消息,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得知我这个苏家之人进入死灵渊,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跟来,原因只有一个,只要我在,你便有机会获得这最终的传承!” 苏辰看了一眼姜自在腰间那柄没有出鞘的短刀,又看了一眼他脚下那道踩进地面的足迹,“你刚才出手时,你的气息……不是武王。” 姜自在嘴角扬起,整个人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意味。 “苏烈的确是有一个好儿子!” “不过,今日,我说了,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就去把门打开,要么我一掌废了你!”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姜可卿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挡在姜自在的面前,“爹!刚刚是苏辰救了我,如果没有他的话,只怕是你就看不到你的宝贝女儿了!” 姜自在拍了拍姜可卿的后背,随即将其丢给了一旁的忠叔,“看好可卿,别让她胡来。” 忠叔点了点头。 姜自在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让苏辰感觉呼吸困难。 果然! 刚刚姜自在出手的时候,他便感觉不对劲! 这武王九层天的强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巴掌将青萝打成重伤。 如今,青萝的修为全废,这意味着! 这大禹王朝的君王,压根就不是武王强者! 他是武皇! 苏辰咬紧牙关,用青釭剑强行撑住自己的身体,随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姜自在。 苏辰颇为急促地道:“姜自在,你别忘了!” “如果我死了,你找不到第二个纯阳圣体之人来救你的女儿!” 第九十二章 可愿成为我大禹的驸马? “纯阳圣体?”姜自在的目光从苏辰脸上落到他握剑的手上,没有移开,“你是纯阳圣体?” 下一秒,姜自在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扣住了苏辰的手腕,动作不重,但力道在落定之前已经封死了他后退的路线。 姜自在的手指搭在脉门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了两息,然后松开。 “果然是纯阳圣体!” 姜自在收回手,退了一步,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整个人无比的亢奋,“我放你身边所有人走,现在就可以离开。但我有一个条件……”姜自在看向苏辰,“你必须留下,和可卿成亲。” “至于这苏家老祖的传承,我不要了。” 苏辰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没有收回去,一脸严肃地道:“我不是大禹的人。” “那不重要。”姜自在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一脸傲然地继续道:“你留在这里,就是驸马,大禹有足够的资源让你突破武皇,纯阳圣体在大禹比在大武皇朝能走得更远。” 苏辰沉默了片刻。 苏辰注视着姜自在的眼睛,眼神无比严肃,“我是大周王朝的人,我来大禹是为了取传承,然后回到大周。” 姜自在听到大周王朝几个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大周?那个靠苏烈一个人撑着的小国?如果没有他在镇守,恐怕早就被吞了。” 姜自在看着苏辰,摊开手,“你回那里做什么?留在大禹,你就是未来的亲王,你在大周能得到的东西,大禹能给你十倍。” “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苏辰没有多解释,他的目光越过姜自在的肩膀,落在姜可卿身上,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女儿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姜可卿从忠叔身后走出来,在姜自在和苏辰之间站定。 姜可卿看着姜自在,有些哀求地道:“父皇,放他们走吧。” 姜自在没有看姜可卿,转头看着苏辰,“只要有一线可能治好可卿,无论什么办法我都不会放过。” “我原本图谋苏家老祖的传承,是为了从中找纯阳圣体的线索。现在纯阳圣体就在我面前。”姜自在转回目光看向苏辰,“我不可能放手。” 姜自在这话音一落,一只手探出,在苏辰的剑柄刚刚触及到鞘口边缘的那一刻,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姜自在的掌力在苏辰反击之前已经落到了正确的位置上,不是攻击,是控制。 力道从脉门灌入,封住了他的经脉流向,苏辰的身体在那一刻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权。 孙管家和韩铁衣同时前冲,但脚步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气墙挡在了原地,从两侧向中间合拢,把他们的方向固定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慕红尘的长枪刚抬起半寸就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姜自在握着苏辰手腕的那只手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 苏辰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一间陌生的寝殿。 床帐是明黄色的,帐顶绣着大禹皇室的纹路,和他见过的任何一间大周的房间都不一样。 苏辰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青釭剑放在床头柜上,剑鞘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慕红尘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你醒了。” 苏辰转过头,看到慕红尘靠在窗台边,手里捏着一只茶杯。 “既然打也打不过,不如接受这门婚事,成为大禹王朝的驸马,不亏。”慕红尘轻笑一声,看着苏辰。 苏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宫墙轮廓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离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得尽快赶回大周。”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姜可卿站在门外,手里没有端什么,身后没有跟侍卫,只穿着一身平常的宫装,和他在客栈里见到她时穿的那件不同,但颜色相近。 姜可卿站在门槛内侧,看了苏辰一眼,“我会想办法帮你离开。” 姜可卿走进门内,在距离苏辰三四步的位置停住。 苏辰看着姜可卿,皱了皱眉,“你帮我,你父皇那边怎么办?” 姜可卿没有直接回答,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宫墙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他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 “这药可以解开你身体之中,我父皇留下的封印。” 苏辰沉默了片刻,随即看着姜可卿递过来的药,握紧拳头。 “孙管家他们二人呢?” 姜可卿见状,平静地道:“他们二人我已经安排人将他们送出城了。” “接下来,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可以离开这大禹皇宫。” 苏辰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 “这样做,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甚至,还有可能让你自己丢了性命。” “值得吗?” 姜可卿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道:“至少如今我知道,父皇已经突破了,他的寿命不再是只有三年。” “至于我……二十五岁也不错!” 苏辰见状,走到姜可卿的面前,随即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试一试!” 慕红尘看到这一幕,颇为识趣的离开。 随着房间只剩下姜可卿和苏辰两人,姜可卿看着近在咫尺的苏辰,脸庞通红。 “你说试什么?” “这个时候试,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苏辰忍不住地白了一眼姜可卿。 “我只是想试试,我用纯阳圣体的真气,注入到你的体内,看有没有效果!” 姜可卿这才反应过来,脸庞微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苏辰没有理会姜可卿的反应,双手将纯阳真气,注入到姜可卿的体内。 一时之间,那纯阳真气与姜可卿体内的寒气相互交融,抵消。 这独特的感觉,让姜可卿身体瞬间绷紧。 紧接着,姜可卿身体一软,直接躺在了苏辰的怀里。 这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温暖包裹的感觉,让姜可卿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那眼神也有些迷离。 过了许久,苏辰这才收回手。 看着躺在怀里的姜可卿,苏辰将其扶在一旁的床榻上。 “经过刚刚的治疗,你的寿命最低还有五年!” “五年之内,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性命!” 第九十三章 大周巨变! “五年么……” 姜可卿看着苏辰离开的背影,抿了一下嘴唇,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姜可卿出神之际,苏辰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被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下一秒,姜自在一脸淡然地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姜自在看着躺在地上,颇为狼狈的苏辰,眼神无比的平静,“苏辰,我相信你是一个明白人。” “如果你现在救我女儿,那我不仅可以给你驸马之位,而且还可以让大禹王朝的一众武王,大军驰援大周。” “届时,大周的危机,自然不攻自破。” 苏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眼前的姜自在。 原本突破到武王境界的沾沾自喜,在姜自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破碎。 面对这真正的武皇强者,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苏辰站起身,看着姜自在,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大周的危局,我自己会解决!” “不需要假借任何人的力量。” “还是那句话,姜武皇可以将我斩杀于此,但是你也将没有救你女儿的机会!” 姜自在的脸色猛地一沉,瞥了一眼面前的苏辰,随即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苏辰,你别忘了,大禹也是王朝。” “明面上,朕随时可以派遣大军,直接灭了大周!” “至于你父亲,他的实力再强,还能从朕的手中翻出去不成?” “届时,朕没有了女儿,你也将眼睁睁的看着大周覆灭!”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自在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一旁的姜可卿看到这,脸色都有些发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从未见过姜自在如此动怒…… 今日只怕是…… 就在姜可卿有些决然,准备以命相护之时,姜自在突然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你小子!还挺沉得住气!” “你若是仗着这纯阳圣体,对朕唯命是从,想要占据大禹的一切,朕哪怕是不要可卿的性命,也会一巴掌拍死你。” 苏辰瞥了一眼姜自在,没有任何表情。 姜自在见状,甩了一下衣袖,随即一脸笑意,“你想要回大周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女儿带上。” “最迟五年之后,你必须把我女儿带回来!” 看着态度转变的姜自在,姜可卿整个人都略微一愣。 颇为不解地看着他。 这怎么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太一样? 父皇这是…… 苏辰握紧手中的青釭剑,眼神无比的郑重,“放心吧,在大周境内,哪怕是我苏辰身受重伤,也不会让她被伤到一根汗毛!” 姜自在见状点了点头,颇为欣慰地看着苏辰,“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姜可卿张了张嘴,随即连忙挡在姜自在的面前,颇为不解地看着他,“父皇,您的态度怎么就突然转变了?” “你不是必须让苏辰留在大禹吗?” 姜自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姜可卿,“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 “我又不是没看出来,你这丫头,非常心仪这个小子,我何必自讨没趣,做这棒打鸳鸯一事?” 姜自在指了指苏辰所在的位置,平静地继续道:“刚刚之所以给这小子来一拳,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目前体内的传承极为繁杂。” “再加上他的境界提升太快,根基有些不稳,必须得好好的打磨一番。” “经过刚刚这一拳,他如今应该能够彻底调动身体之中的力量。” 苏辰此时也站起身,朝着姜自在躬身示意,“多谢前辈指点!” “有这恩情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姜可卿受伤。” 姜自在略微点了点头,随即思索了片刻,这才严肃地道:“你们可以前往大周了。” “我会安排一位暗影侍卫暗中保护可卿,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暗影侍卫有出手的机会。” 苏辰点了点头。 随着姜自在离开,姜可卿这才有些不解地走近,看着苏辰,有些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父皇没有对你动杀心?” 苏辰听到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即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如果他想要杀我,刚刚随时有机会。” “而且,他对我没有杀意。” 姜可卿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笑容,“这就好!” “既然如此,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回大周!” 苏辰点了点头,看向大周的方向,握紧拳头。 大周王朝! 我苏辰回来了! …… 大周京城,崔府。 崔东山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将日光筛成细碎的斑点,落在石桌和茶杯边缘。 崔东山没有看对面那些站着的官员,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杯茶上,杯沿在他指间转动时与日光保持在同一角度,没有发生偏转。 “镇南王意图谋反的事,诸位应该已经听说了。”崔东山无比平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证据确凿,人已经畏罪潜逃,苏烈多年拥兵自重,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本相也是痛心疾首。” 崔东山说到痛心疾首时,语气依然平缓,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一众人等,“至于镇南王府一众党羽,或畏罪潜逃,或已经落网。” “所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归附镇南王府一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清理干净。” 站在离石桌最近的一位官员喉结滚动了一下,弯下腰的时候额头的汗珠砸在了砖缝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丞相大人,镇南王……镇南王真的意图谋反?那陛下那边……” 崔东山没有抬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冷意,“陛下已经三天没有临朝了,朝政暂由本相代管,诸位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崔东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下,“还有问题吗?” 那位官员的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弯腰的角度比方才又加深了几分,“下官遵命。” 崔东山把茶杯搁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庭院里站着的十几名官员陆续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时,崔东山从石凳上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那棵老槐树旁,伸手按了一下树皮表面一道不起眼的凸起。 一道暗门从树根旁边的地面上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崔东山沿着石阶走下去,在转角处停住,侧身避开了一道从缝隙中落下的微光,然后继续向下走。 暗门的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没有窗户,通风口在墙角上方三寸的位置,被铁栅栏封住了。 周清月坐在石室正中的椅子上,换了一身素色衣裳,面前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壶已经凉透的茶,旁边还有一盏灯,灯芯已经烧到了尽头附近。 崔东山停在石室门口,隔着铁门看着周清月,眼神之中满是讥讽,“陛下觉得这里住着还习惯吗?” 第九十四章 苏辰归来,必取崔东山首级! 周清月抬起头,瞥了一眼崔东山,握紧拳头,眸子微冷,“崔东山,你不必如此假仁假义。” “是你害得我父皇战死沙场,是你害得大周三十万将士全军覆没!” “也是你!意图谋反,还将这罪名嫁祸在苏烈身上!” 崔东山摇了摇头,摊开手,一脸淡然。 “陛下此言差矣!这一切只源于实力!” “崔家跟苏家之间,这实力天差地别!” “这一次,只是我崔家的三位长老出手,就轻而易举的将苏烈打成重伤。” 崔东山说到这,打了一个响指,颇为玩味地看着周清月,“你一直不肯交出大周的武皇传承,就是在等苏辰吧?” “你觉得,他回到大周,就能够解决我崔家的三位武王八层天的高手?” 周清月听到这,松开拳头,眼神之中,满是煎熬。 崔东山走到周清月的面前,一只手掐住周清月的下巴,随即淡淡地道:“只要你交出武皇传承,那我还可以给你以及镇南王府的所有人一条生路。” “不然的话……我会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在你面前杀死!” 周清月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崔东山。 随着崔东山离开,周清月这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的眼眸之中,满是痛苦。 本以为! 等苏辰归来,便可平定大周的战乱,可以瓦解崔东山一脉的所有势力。 可是,没想到的是! 苏辰还没归来,反而是大武皇朝崔家的三位武王八层天的长老先抵达大周! 在他们三人的围攻之下,哪怕是苏烈出手,一样身受重伤。 而她! 也被崔东山派人关押到此! “苏辰……你何时才能回来……如今的大周,我已经要撑不住了……” 三天后,刑场。 燕青被铁链锁在刑架最中央的位置,两侧是钱胖、杨语嫣、慕容晓晓以及镇南王府的十几名护卫。 钱胖低垂着头,后颈上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旧伤,衣领边缘嵌着干透的血迹。 杨语嫣的嘴唇紧抿着,目光落在远处城门楼的方向,那道城墙的轮廓在她视线中停留了很久。 高台上,崔东山站在崔家三位长老中间。 三长老手里提着一壶酒,目光扫过刑场上那些被铁链锁住的身影,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偏头看向崔东山,“一群蝼蚁,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照我说,直接全部杀了干净。” 崔东山听到这,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道:“三位长老,苏烈只要还活着,那就是一大隐患。” “如今,苏烈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王八层天,若是再给他十几年的蛰伏,一口气突破到武王九层天,届时崔家想要灭杀他,便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不如用这些蝼蚁,引苏烈现身!只要他出现,凭借三位长老的实力,再加上这三万禁卫军,足以让他有来无回!” 大长老听到这,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我也想看看,这苏烈会不会继续当缩头乌龟!” 崔东山见状,站起身,看着台下的燕青一众人等,目光落在杨语嫣以及慕容晓晓的身上。 “镇南王苏烈意图谋反,尔等皆是想要颠覆我大周的乱党!” “今日,便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宣判尔等死罪!” “来人!动手!” 随着崔东山一声令下,只见一众刽子手,举起手中的长刀。 慕容晓晓看着这长刀,脸色苍白,随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剑光闪过。 这举起屠刀的一众刽子手,瞬间全部倒在地上。 在这刑场的中间,只见青釭剑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燕青第一个抬起了头,他的视线落在那道剑柄上,确认了那道剑柄的刻纹方向和高度和他最后一次在镇南王府见到它时完全一致。 燕青偏过头,看向那道剑光来时的方向,开口时声音不高,“他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崔东山脸色猛地一变。 慕容晓晓等人有些错愕,下一秒,刑场四周响起一个声音。 “崔东山!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的人动手的?” “你想死吗!” 崔东山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苏辰从城门方向走过来,玄色常服,腰间没有挂剑,步伐不快。 苏辰走到插在青砖里的青釭剑旁边,弯下腰,没有拔剑,先看了一眼刑架上被铁链锁住的那些人。 确认了一下钱胖后颈上的伤还没有延伸到更深的位置,确认了杨语嫣的目光转向他时没有额外的破损痕迹,然后才直起身,伸手握住剑柄。 在握住的瞬间,他手腕一动,剑身从地面中脱离,带起一道轻微的砖屑飞散声,然后剑尖在落地前已经对准了高台的方向。 钱胖看着苏辰,眼眶含泪,一脸激动地道:“辰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只能下辈子再做兄弟了!” 慕容晓晓和杨语嫣也是对视一眼,握紧拳头,看着苏辰。 只要苏辰回来! 那镇南王府便有救了! “苏辰!是你!” 崔东山仔细打量了一下苏辰的境界,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武王?! 这怎么可能! 苏辰的实力,怎么会是武王境界? 三长老看到这,不以为然,瞥了一眼崔东山,“区区一个武王一层天的小娃儿,居然让你怕成了这样?” “既然此人是苏家之人,那我便出手灭了他!” 三长老整个人猛地一跃,朝着苏辰一掌拍去。 武王八层天的威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武王一层天,只怕是在老三手下活不过一招。” 看着迎面而来的三长老,苏辰手指一挑,青釭剑飞回手中。 下一秒,无相剑法猛地挥出。 一时之间,一股庞大的剑意,瞬间笼罩在三长老的身上。 在这一刻,三长老仿佛看到了万千长剑,朝着他袭来。 眼前的苏辰,更是宛如鬼魅一般。 找不到踪迹!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三长老从空中落到地上的动作比他自己预期的快了半拍,他落在苏辰面前三步的距离,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细线。 三长老张了张嘴,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膝盖弯了下去,先是右膝,然后是左膝,紧接着他整个人停在了一个半跪的姿势上,没有再动。 苏辰收回青釭剑的动作比出剑时慢了半拍,他低头看了一眼剑尖,确认上面没有需要擦去的痕迹,然后把剑放回鞘中。 仅仅一招! 崔家三长老毙命! “怎么可能……” 苏辰举起手中的青釭剑,一脸淡然地看着高台上的崔东山等人。 “武王八层天?不过如此!” “今日!我必取崔东山的项上人头!” “谁若敢拦我,杀无赦!” 第九十五章 你竟然是纯阳圣体? “狂妄!”大长老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刑场上的苏辰。 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刑场。 “别说你一个不过武王一层天的废物,哪怕是你父亲苏烈,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虽然不知你是用了何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斩杀了老三,但你以为,还能复刻同样的事情吗?” 崔东山见状,也一脸冷笑地看着苏辰,打了一个响指。 “苏辰,原本今日的这个局,是为你父亲布下的,今日,你既然出现在此,那正好,连你也一并收拾了!” 崔东山说到这,指着一旁的大长老,随即一脸得意,“这一位乃大武皇朝崔家的大长老,一身武道修为更是武王八层天巅峰,一只脚已经迈入了九层天!” “对付你这种欲望一层天的蝼蚁,大长老只需要吐一口气,便足以让你身死道消!” 苏辰听到这,抬起头瞥了一眼大长老,冷笑一声,随即摊开手,“活了上百年,连武皇都不是,真是一辈子活在狗身上了。” “如果我是他这个年纪,最低也是武皇境界!” 大长老脸色猛地一沉,正准备动手之时,一旁的二长老伸手拦住了他。 “大哥,对付一个小喽啰而已,哪里需要你出手。” “放心把他交给我!这一次,一定会让他跪在老三的坟前赎罪!” 大长老听到这,脸色稍微缓和一些,随即瞥了一眼二长老,“你小心点,这个小子身上有些古怪。” 二长老点了点头。 看着纵身一跃的二长老,苏辰摇了摇头,瞥了一眼高台之上的大长老,随即平静地道:“一个一个的来,太麻烦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二长老脸色一沉,手指一勾,只见一杆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小小年纪,就在这大言不惭!”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王八层天!” 二长老这话才刚刚说完,苏辰的身体猛地一闪,整个人猛地出现在二长老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苏辰,二长老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苏辰猛地一拳砸在二长老的脸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这刑场的擂台上,猛地出现一个深坑。 二长老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被苏辰一脚踩在地上,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现场的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旁的钱胖等人,看到这,都有些愣住了。 这崔家三位长老的实力,他们非常清楚! 哪怕是他们之中,最强的燕青,也没有办法在这三位长老的手中撑过三招! 结果…… 苏辰一拳,一剑,便斩杀了崔家两位长老? 这实力! 简直有些强得可怕! 此时,崔东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刑场中间的苏辰,拳头死死地握紧。 不可能! 苏辰的实力,怎么会达到这个地步! “大长老,此人的实力有些古怪……要不我们还是先撤……” 崔东山这话才刚刚说完,大长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让我撤?” “我的另外两位兄弟,死在了这毛头小子的手里!” “今日,要是不能将他挫骨扬灰,我还如何有脸面回到崔家!” 大长老这话音一落,整个人散发出极为强烈的杀意。 那庞大的威压瞬间释放。 感受到这强大的气息,苏辰的眼睛微闪。 这大长老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同样都是武王八层天! 但是,这大长老的实力,极为强悍,只怕不需要十招,便可斩杀刚刚的崔家两位长老。 苏辰握紧手中的青釭剑,随即冷冷地看着大长老。 “大武皇朝的人,却随意参合大周王朝的事,崔家真是好霸道的行为!” 大长老没有回答苏辰的话,而是整个人散发出宛如山岳一般的沉重气息。 下一秒,大长老抬起双手,一脸漠然地注视着苏辰,“老夫不管你是使什么阴谋诡计,赢了老夫的两位弟弟,今日,老夫就凭手中的拳头,便可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挣扎,都是徒劳!” 大长老话音一落,拳头宛如雨点一般,狠狠地朝着苏辰砸去。 砰! 苏辰手中的青釭剑,劈在大长老的手臂上,仿佛是碰到了钢铁一般,让苏辰的手臂震得生疼。 整个人更是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几十步。 苏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青釭剑,发现那剑刃处,更是出现了一处豁口。 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要知道,这青釭剑无往不利! 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的兵刃,碰到青釭剑,都饮恨而死。 可是! 如今这大长老,居然能够硬接他的一剑! “这剑是好剑,不过你人还不配!” “以为仗着手中兵刃的锋利,便可击退老夫?痴心妄想!”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猛地朝着苏辰袭来。 这动作之快,哪怕是苏辰都直接勉强的应对。 特别是,这大长老的拳头无比的沉。 每一拳落在苏辰的身上,都让他感觉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苏辰咬紧牙关,看着眼前的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身体散发出一股极为精纯的纯阳之意! 在这纯阳之意的加持之下,苏辰手中的青釭剑,猛地将大长老,劈飞十几步。 大长老看着不远处的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大长老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伤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惊骇。 “这气息……是纯阳之意!” 大长老站起身,一脸震惊地注视着苏辰,“你居然是纯阳圣体!” 大长老这话一出,周围的其他人一脸茫然,但此时伫立在高台之上的崔东山则是瞳孔猛地一缩。 纯阳圣体?! 要知道,当初苏家老祖能够在这大武皇朝横行,能够让苏家成为三大世家之首,靠的就是这纯阳圣体! 如今,这苏辰居然觉醒了纯阳圣体? 崔东山拳头死死地握紧! 一旦苏辰是纯阳圣体的消息传出去! 那苏家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苏辰带回大武皇朝! 届时,想要对苏辰下手,代价太大! 可……以苏辰这成长的速度! 一旦让他成为武皇! 那这大武皇朝也好,大周也罢! 哪里还有他崔东山的活路?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苏辰!不留后患!” 第九十六章 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纯阳圣体……”大长老的声音在出口后几乎没有停顿,他盯着苏辰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决,“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 大长老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在出口前已经被压入掌心,然后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在大长老手掌落下之后,他周身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向上攀升! 武王八层天巅峰的门槛被那道精血烧穿,大长老的气息越过了那条线。 武王九层天! 这强烈的威压,瞬间弥漫在整个刑场之中。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有些艰难,目光死死地盯着中间的大长老。 这一刻! 大长老给他们的感觉,宛如那死神一般。 “今日,不管是谁都休想救你。”大长老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那瞳孔更是有些泛红。 苏辰没有等他说完下一句,他握剑冲上去,青釭剑在第二招时迎上了大长老的拳头,这一次剑刃没有崩出豁口。 可这反震力在传到苏辰手腕的同一瞬从剑柄透入他小臂,沿着骨骼向上延伸,在他肩膀的关节处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穿透。 苏辰往后退了半步,吐了一口血,落在青砖上。 苏辰握剑的手没有松,但肩膀处的力道传递已经让他确认了自己和现在的对手之间的间距! 想要解决这大长老,凭借如今武王一层天的实力不够! “幸好,在治愈姜可卿的同时,她体内的太阴之意与纯阳之意交融,使我的真气更加的精纯。”苏辰闭上眼,又睁开。 纯阳之意在他体内重新铺开,这一次他没有回收力道,他让那道纯阳真气穿过经脉时没有用任何阻碍去限制它的流速。 让它在身体各处的通道中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通过,然后它在经过丹田和心口之间那道连接处的某个位置时完成了最后一次加速。 “纯阳圣体……开。” 苏辰的气息在武王一层的边界上停滞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跨过了那道边界,落在了武王二层的范围内。 站在苏辰面前的大长老在那一瞬间停下了动作,目光扫过苏辰周身那道刚刚完成位移的气息边界,“突破了又能怎样?” “武王一层天和武王二层天,在吾的面前,都是蝼蚁!” 苏辰瞥了一眼大长老,抬起手中的剑。 “你可以试试!” 随着苏辰话音一落,只见这剑气,猛地朝着大长老划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道剑路穿过大长老双臂之间的间隙。 大长老后退了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切口。 大长老有些惊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苏辰瞥了一眼大长老,眼神冰冷。 “你不需要知道!” 苏辰猛地一震青釭剑剑身,下一秒强烈的剑意直接从苏辰身边扩散。 大长老低下头,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那鲜血更是宛如止不住一般。 砰! 大长老颇为不甘地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我不甘心……” 大长老一脸绝望地道。 苏辰收剑时没有多看大长老一眼,偏头看向高台上的崔东山,举起手中的青釭剑,“你的靠山,已经没了。” “这一次,任何人都休想阻止我灭了你!” 崔东山的脸色有些阴沉,目光没有在苏辰身上停留太久,死死地握紧拳头,声音有些急促和阴狠,“那又如何?我已经飞鸽传书,将你是纯阳圣体的消息传回了崔家。” “要不了多久,大武皇朝崔家就会倾尽全力围杀你。你活不久的。” 苏辰听到这,抬起头瞥了一眼崔东山,一脸淡然。 “那又如何?至少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你的命!” “崔东山,你颠覆了大周朝廷二十载,今日是时候结束了!” 下一秒,苏辰冲上高台的速度比崔东山预计的快了不止一档,一只手探出,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扣住了崔东山的喉咙。 崔东山的声音断在出口前的最后一息,他的身体被从地面带离,苏辰的手掌在扣住他喉咙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拍碎了他丹田处的经脉。 崔东山低头看向自己丹田位置,瞳孔中满是恶毒。 “你居然废了我的武功!” 崔东山抬头看着眼前的苏辰,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带着无与伦比的怨恨,“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周清月。” 苏辰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崔东山的眼睛,声音不高,“你不开口,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崔东山看着苏辰这眼神,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对劲! 崔东山的手指动了动,低下头,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高,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最后一点气力,“无邪大人……救命。” 崔东山这话音一落,苏辰眼睛微眯,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苏辰猛地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一个白衣男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崔东山,“崔东山,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不需要我出手吗?怎么如今又变卦了?” 崔东山脸色苍白,抬了抬手,眼神有些激动,“无邪大人,只要你能救我一命,不管你是要这大周的江山,还是要这武皇传承,我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无邪耸耸肩,随即抬头看着崔东山,眼神中,满是杀意,“这可是你说的!” 无邪双手背在身后,随即一脸漠然地看着苏辰,“小子!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随着无邪猛地出现在苏辰的面前,那惊人的气息一出,苏辰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 这不是武王应该有的气息! 此人是武皇! 苏辰猛地松开崔东山,随即握紧青釭剑,猛地一剑劈上去。 无邪单手接住苏辰的一击,随即摇了摇头,“武皇之下,哪怕是武王九层天,一样都是蝼蚁!”这话音一落,无邪猛地一巴掌拍下,苏辰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 无邪居高临下地看着碎石中的苏辰,眼神中满是漠然,“今日,大周之内,所有人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苏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有些愤怒地咆哮道:“苏烈!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第九十七章 这大周还是那个大周 “你这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要叫爹!” 苏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一出,慕容晓晓等人顿时眼前一亮。 “父王!”慕容晓晓和杨语嫣对视一眼,颇为激动地齐声道。 听到这,天邪眼睛微眯,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 只见在这刑场之外,苏烈骑着一匹黑色战马,一脸从容地靠近。 看到这一幕,天邪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凝重,“苏家倒是出了不少的天才!” “本以为大武皇朝的苏家,被除名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没想到,不仅出了一个苏辰,年纪轻轻便拥有武王九层天的战力,而且……”天邪说到这,饶有深意地注视着苏烈,“苏家曾经的弃子,居然成为了一名武皇!” 天邪这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周王朝武王第一人,如今居然是一名武皇强者?! 苏烈握紧手中的缰绳,一脸从容地朝着刑场而来。 周围围观的一众百姓,纷纷让出一条路,眼神之中满是激动和兴奋,“镇南王!镇南王!” 苏烈抬起头注视着天邪,随即波澜不惊地道:“天邪前辈,您作为一名成名已久的武皇强者,何必与崔东山勾结呢?” 天邪听到这,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崔东山,“勾结?” “只不过是他承诺,等他登上皇位,便献祭大周一半的百姓,助我练功而已。” “同样的,你要是能够做主,献祭大周一半的百姓,助我练功,那我倒是也可以袖手旁观。” 崔东山听到这,顿时整个人都急了,握紧拳头,急促地道:“天邪前辈!只要你出手相助,我愿意献祭大周所有的百姓!” 听到这,苏烈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腾空而起,随即来到天邪的面前,“献祭?只要我苏烈还在大周一日,任何人都休想拿大周的百姓作为筹码!” “天邪,我敬重你是一名前辈,所以只要你现在离开,那我可以既往不咎。” “若你执意要插手我大周之事,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天邪看着苏烈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郁杀意,眉头一皱。“刚刚成为武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对前辈应该有的尊重!” 天邪话音一落,身前一道黑风浮现。 下一秒,一道黑风缠绕而成的巨掌,朝着苏烈猛地飞去。 苏烈手中的长刀,猛地抬起,只见空气中,凝聚而成一柄十几米的长刀,狠狠地劈向这巨掌。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阵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 一众围观群众在这冲击波的震荡之下,纷纷趴在地上。 那刑场的石板,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苏辰脸色一变,连忙来到慕容晓晓等人的面前,将这冲击波击溃。 随着一切归于平静,天邪脸色略微有些阴沉,瞥了一眼面前的苏烈,“好一个镇南王!刚入武皇境,便能够掌握天地元气!” “这大周,归你了!” 天邪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苏烈看着天邪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深邃,过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看着苏辰,“抱歉,我回来晚了。” 苏辰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地看着苏烈,“不,刚刚好,你若是来早了,那岂不是就没有我的风头了?” 苏烈听到这,忍不住的白了一眼苏辰,“行了,你先去处理崔东山吧!” “这边的残局,我会收拾。” 苏辰听到这,转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崔东山,眼神冰冷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崔东山!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害死了多少人!” “南疆三十万将士的尸骨无存,雪山侯更是因为你而死!” 崔东山听到这,一脸不屑地抬起头,看着苏辰眼神之中,满是讥讽。 “那又如何?” 崔东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蝼蚁!” “若是我能够突破武皇,大周王朝晋升成为大周皇朝,谁还敢欺负大周的任何人?” “我只不过是需要借助他们的性命,来完成我的大计罢了!一功将成万骨枯!这是他们的命!” 苏辰猛地一脚踩在崔东山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 只见崔东山的手背骨头瞬间断裂。 苏辰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崔东山,眼神之中,满是冰冷,“崔东山,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人的命运?” “只要我还活着,任何想要颠覆大周王朝江山之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你,我不会让你这般轻而易举的死去,我会让你在天牢深处,日日夜夜的忏悔,让你在这无限的恐惧之中,惶恐度日!” 苏辰抬起手,看向一旁的燕青,“将他关入天牢!” 燕青弯腰行礼示意,“遵命!” …… 崔府,地下密室。 随着密室大门打开,周清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崔东山,如果你是想要劝说我交出传承,那你就不必费这个功夫了!” “我周清月,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周清月这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陛下……您倒也不必这么大义凛然。” 周清月听到苏辰的声音,猛地转过身,看着伫立在门口的苏辰,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怎么来了?!” 周清月冲到苏辰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反复打量了一番,“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你也被崔东山给抓了吗?” 苏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周清月的脑袋,颇为平静地道:“放心吧,崔东山的阴谋,我已经解决了!” “从今以后,崔家,将从大周之中除名!” “大周的江山,也只会受你一个人的掌控!” 周清月张了张嘴,有些错愕,眼睛之中,更是闪过几分迷茫。 “什么?崔东山被解决了?” “崔家的那三位长老呢?他们可是武王八层天的高手啊!他们也被解决了?难不成是镇南王出手了?” 听到这,苏辰忍不住的笑了笑,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不!他们是死在我手里。” “如今的我,一样能够撑起大周的半边天!” 第九十八章 大周的未来,苏家危机 “你?” 周清月看着眼前的苏辰,整个人都有些错愕。 “那崔家三位长老可都是武王八层天的高手,你能有什么办法斩杀他们?”周清月摇了摇头,随即轻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是请镇南王出手了吧?” 苏辰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摊开手,“这些暂且不提,你打算在这继续聊这个话题?” 周清月摇了摇头,随即轻轻地将头靠在苏辰的肩膀上,“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守护好大周,等你回来。” “可是……我发现,大周王朝的力量,在这些皇朝的世家眼中,实在是太弱了。” 周清月握紧拳头,有些不甘,“朕的几十万铁骑,朕的满朝文武,在对面面前,宛如蝼蚁,他们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颠覆一个王朝!” 周清月说到这,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苏辰,“难道弱小真的就活该被欺负吗?” 苏辰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崔东山!因为大武皇朝的崔家。” “不过你放心吧,如今笼罩在大周头顶的乌云已经消散了。” …… 镇南王府。 周清月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镇南王府,眼眸之中满是打量。 之前来到镇南王府,都只能匆匆忙忙的扫过一眼。 如今再看,这镇南王府与大周的其他府邸的确不同。 在这镇南王府之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地方。 “世子,王爷在书房之中等您。” 孙管家一脸恭敬地来到苏辰的身旁,眼神之中满是敬畏。 他是看着苏辰一路崛起的。 但如今看到苏辰的实力,让他的内心深处,更加的敬畏。 苏辰摆摆手,随即带着周清月来到了书房之中。 此时,苏烈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一旁墙壁上的地图。 看到苏辰以及一旁的周清月,苏烈摆摆手示意,“今日在这书房之中,就不讲究所谓的君臣之礼了。” 苏烈回头看了一眼周清月,又看了一眼苏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只知道,我儿带着我的儿媳妇来了。” 周清月脸庞通红,缓缓地低下头。 苏辰白了一眼苏烈,随即没好气地道:“父王,你找我们不是为了打趣吧?” 苏烈收起这嬉笑的姿态,指了指一旁的地图,“如今大周王朝的战力,勉强达到了皇朝的基础。” “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是打算直接让大周晋升成为皇朝,还是再蛰伏一段时间?” 苏辰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这才沉声道:“皇朝?还不是时候。” 苏辰看了一眼周清月,又看了一眼苏烈,随即继续道:“这一次前往大禹王朝,我发现了一件事。” “大禹王朝的君王,实际上也是一位武皇,只不过他一直隐藏修为,让大禹王朝一直都是王朝的规模。” “因此,我估计,这晋升成为皇朝,其中肯定还有弊端。” 苏烈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辰,点了点头,“没错!” “目前大周面对的顶多就是其他的王朝,敌人的话,大概率也就是一些武王。” “可一旦大周晋升成为皇朝,那大武皇朝也好,其他的皇朝也罢,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和机会,对大周发起进攻。” 说到这,苏烈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抛开武皇战力不谈,其他的皇朝,光是武王强者,最低也有上千人!” “至于这武师,更是有数十万大军!” 周清月听到这,瞳孔猛地一缩。 数十万大军的武师? 这要是开战,光这基础战力,他们便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 高端战力,顶多也就是持平。 至于武王…… 如今的大周,武王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人。 若是没有苏辰父子俩,只怕是大周在一众王朝之中,都是最弱的存在。 周清月握紧拳头,眼神有些沉重。 “镇南王,那大周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苏烈指了指一旁的苏辰,随即轻笑一声,“关键在他!” “如果这小子,实力能够更进一步,达到武王八层天或者九层天,那大周就算基础战力不如,也可以晋升。” “因为只要一个皇朝,有两位武皇强者,那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其他的皇朝,也不敢轻易招惹。” “至于这数十万大军,就只能依靠时间了。” 周清月听到这,眸子微闪,看了一眼一旁的地图,“既然如此,那大周便可以再休整一段时间。” “目前的话,可以将周围的蛮族以及北狄的领土收入麾下。” “只有将领土扩大,资源扩大,才能培养出数十万大军的铁血之师!” 苏辰看着侃侃而谈的苏烈和周清月,拿起一旁的水果,啃了一口,随即坐在一旁,“既然你们都心里有数,我就不必再补充了。” “不过,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蛮族以及北狄的使臣就会来谈归顺一事了。” “毕竟,这两个势力的掌权人可不傻,与其等着大周清算,不如早日主动归顺。” 苏烈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脸色突然猛地一变,“剑狂既然来了,那就不必遮遮掩掩的。” 随着苏烈一声令下,只见书房外,剑狂的身影缓缓地浮现。 剑狂看着面前的苏烈,一脸恭敬地道:“恭喜烈少爷成为武皇强者!” 周清月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剑狂,俏眉微皱。 苏辰握住周清月的手,随即瞥了一眼剑狂,“阁下这个时候才出现,有何指教吗?” 剑狂露出一抹苦笑,“小少爷,您这话说的,实在是折煞老奴了。” “今日,老奴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替家主恭喜烈少爷突破。” “同时,也是替家主传达命令,希望烈少爷能够尽快回到大武皇朝,如今的苏家,还是需要烈少爷坐镇的。” “毕竟,老祖的寿命,只剩下三年了。” 苏辰听到这,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剑狂,淡淡地道:“这个时候知道让我父王回去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苏家有出手帮过大周吗?” “我父王被崔家三位长老打伤的时候,苏家有出手相助过吗?” “如今我父王突破了,成为武皇了,你们知道现身了,早干嘛去了?” 剑狂面露难色,“小少爷,这其中另有隐情。” 剑狂迟疑了片刻,这才咬紧牙关,“小少爷,你可知为何这一次崔家没有出动武皇强者?就是因为我苏家老祖以命相搏,将崔家的所有武皇强者全部堵在了大武皇朝!” “但也正因如此,导致老祖伤势加重,如今只怕是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如果烈少爷不回苏家的话,只怕苏家真的就要被除名了!” 第九十九章 龙潭虎穴那也要闯一闯! “你说什么?” 苏烈脸色一变,死死地盯着剑狂。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苏烈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地继续道:“老祖真的出手了?” 剑狂连忙弯腰行礼,“启禀烈少爷,老奴绝对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欺骗烈少爷。”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返回大武,到时候自然会知晓。” 苏烈见状,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辰眉头一皱,随即瞥了一眼剑狂,“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剑狂张了张嘴,最后一脸恭敬地转身离开。 随着剑狂离开,苏烈死死地握紧拳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苏烈这个模样,苏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名镇一方的镇南王,怎么也会如此犹豫不决?” “父王不就是心存愧疚,觉得当初虽然苏家见死不救,但核心而言,是自己拖累了苏家吗?” “如今知晓了老祖的事,便想要为苏家做些什么吗?” 苏烈哑然失笑,有些怅然若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你说得没错!”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苏家,压根就不会有如今的一切,更不会成为一名武皇!” 苏辰无奈的耸耸肩,随即一脸淡然地看着苏烈的眼眸,“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回一趟大武皇朝的话。” “我去吧!” 苏辰这话一出,苏烈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死死地拽着他的肩膀,急促地道:“不可!” “你应该知道,如今你纯阳圣体的体质,在大武皇朝已经是人尽皆知。” “这崔家的所有人,肯定会卯足全力击杀你!” “若你这个时候回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苏辰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苏烈,一脸淡然,“父王,你别忘了,如今我的真实战力,可是武王九层天!” “整个崔家,除了那武皇老祖出手,不然的话,就没有人能够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 “更何况,只有面对这些压力,我的实力才有机会更进一步不是么?” 苏烈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 如今的苏辰,已经不是需要他庇护的孩子了,苏烈揉了揉额头,看向一旁的慕容晓晓等人。 “你离开了,那她们呢?” “还有,你小子能不能努努力,就不能让我快点当爷爷吗?” 苏烈话一出,慕容晓晓,杨语嫣以及傅红雪三人都是脸上带着一抹红晕。 不远处的姜可卿此时则是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看到姜可卿的那一刻,苏烈有些好奇地看着苏辰,“这一位是?” 苏辰见状,这才想起来忘记跟苏烈等人介绍姜可卿的身份了。 “这一位是大禹王朝的公主姜可卿!” “这一次,我能够平安归来,也是多亏了她鼎力相助。” 苏辰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孙管家见状,轻笑一声,“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大禹王朝的姜武皇,可是恨不得把世子留在这大禹当驸马呢!” 驸马? 苏烈有些瞠目结舌。 大禹王朝的实力,他当然清楚! 哪怕如今他突破到武皇境界,他一样没有把握能够带领大周与大禹争锋。 没想到! 苏辰这小子,居然傍上了这样的大腿。 “你小子……居然把人家的女儿拐到了大周,不愧是我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苏烈大笑一声,刚刚说完,看着姜可卿眉头一皱,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下一秒,苏烈呼吸略微一顿,“太阴之体?” “这丫头的命运有些坎坷啊!” 苏辰听到这,点了点头,随即郑重地继续道:“所以,这一次去大武皇朝,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前往杨家。” “争取能够从杨家的手里,获得相关的传承!” 苏烈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有点难!” “杨家的传承,一般只传杨家人,而且还得是能够继任家主之位的人才能获得这最核心的传承。” 苏辰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 深夜,慕容晓晓晓晓看着泡在水池之中的苏辰,红唇微启,拿起木勺,给苏辰轻轻地浇着水。 “夫君,此去大武,距离遥远,困难重重,所以……” “妾身们,想要随夫君一同前往!” 慕容晓晓一脸真挚地看着苏辰,那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听到这,苏辰哑然失笑,抬起手,猛地一把将慕容晓晓拽入这水池之中。 伴随着一阵惊呼,苏辰将慕容晓晓揽入怀里,凑在她的耳畔边,轻声地道:“放心吧,这一次前往大武皇朝,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回来的。” “所以,我从一开始便打算带着你们一同前往!” 苏辰抬起头,一脸傲然,“你们可是我苏辰的媳妇,怎么能够一直待在这大周之内呢?当然是得随我走遍这五湖四海!” 慕容晓晓眸子微闪,有些喜悦地看着苏辰,深吸一口气。 “夫君……谢谢。” 【叮!慕容晓晓攻略进度达到80%,奖励青云步!】 【青云步,圣级武学,掌握之后,可踏空而行,身影变化莫测!】 苏辰听到这提示音,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 在这节骨眼,慕容晓晓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青云步? 圣级武学? 随着那有关的记忆,不断地涌入苏辰的脑海之中,苏辰整个人都猛地一惊。 这青云步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但这青云步的功效,更是惊人不已。 掌握了这青云步! 苏辰的身法,速度,将会是之前的两倍! 如果说,掌握这青云步之前,苏辰的身法速度,在武王九层天的一众人等之中,只能算是普通。 那掌握了青云步之后,苏辰可以很确定! 如今的他,单纯论速度和身法,那绝对是武皇之下第一人! 这要是突破武皇境界之后,青云步的功效,只会更加的强大! 这一次前往大武皇朝,多了这青云步,也算是多了一张底牌! 苏辰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晓晓,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今晚,就由你来侍寝!” 慕容晓晓眸子微微闪烁,随即轻声道:“夫君,还有语嫣妹妹,红衣妹妹,嘉儿妹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喔~” 苏辰张了张嘴,整个人都略微一愣。 这…… 苏辰瞥了一眼窗外。 貌似这黑夜有些漫长了! …… 大武皇朝崔家。 此时,崔家老宅之中,崔无双老态龙钟地坐在老槐树下。 崔城一脸恭敬地来到了崔无双的面前,行礼示意,“启禀老祖……大周那边传来战报。” “大长老三人战死,崔东山被废,如今的大周,已经彻底落入苏烈的掌控之中。” “而且……”说到这,崔城有些欲言又止,“据说,苏烈已经突破武皇境了。” 崔无双睁开眼,瞥了一眼崔城,淡淡地道:“武皇?” 崔无双冷哼一声,崔城顿时感觉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崔无双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瞥了一眼苏家的方向,“既然如此……苏家该灭了!” “武皇,苏家有一个就够了!” 第一百章 欺软怕硬之辈哪里都有 次日清晨。 苏辰看着眼前收拾整齐的慕容晓晓五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这五女的行李,足足塞了两大马车。 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用度,基本上都涵盖其中。 苏辰揉了揉额头。 这从大周王朝到大武皇朝,路途遥远。 按照这规模,只怕是到大武皇朝都需要一年半载。 “世子,三千燕云骑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燕青一脸恭敬地来到了苏辰的身前,那一身甲胄,更是泛起了一阵光泽。 苏辰忍不住的看向一旁的孙管家以及慕红尘,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又准备了些什么?” 孙管家见状,忍不住的笑了笑,抱着手中的长剑,“世子,我准备了地图,同时联系了一些江湖朋友,可以给我们当向导。” 相比之下,慕红尘此时显得无比淡然,“世子,他们都准备得太齐全了,所以我就没准备其他的……”慕红尘说到这,脸上闪过几分豪迈,“不过,这既然是旅程,那这酒自然是不可少,我让人准备了上百坛烈酒。” 苏辰顿时有些无奈了。 也罢! 与其风尘仆仆的赶往大武皇朝,不如这般修身养性,一路磨砺。 若是能够在抵达大武皇朝之前,实力半只脚迈入武皇境界,便多了几分自保能力。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苏辰翻身上马,腰间挂着青釭剑,随即一脸笑意地提起酒壶,大口的喝了一口。 看着这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苏烈伫立在高台上,眼神一直落在苏辰的背影上。 一旁的周清月,看着苏辰这一行人离开的身影,眸子微微闪烁。 “陛下,会觉得遗憾吗?”苏烈扭过头,看着一旁的周清月。 周清月抿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会,但我很清楚,我如今是大周的君王,我肩膀上,不仅有儿女情长,还有万千百姓!” 周清月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在苏辰他们归来之前,将大周的国力壮大到极致!” “我要让大周,成为大禹王朝一样的存在,甚至超越!” 周清月转头看向苏烈,一脸决然,“届时,大周不仅有武皇战力,而且还有数十万武师大军!” 苏烈点了点头,颇为欣慰,“陛下能够想通这一点,我就放心了!”苏烈拍了拍胸口,一脸傲然,“陛下放心,这段时间,你可以放手去做,不管是改革,还是扩张疆土,我都会解决!” “这大周,可不是您一个人的大周,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周!” 周清月眸子一闪,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期许。 这未来,貌似并不可怕! …… 一年后。 大武皇朝边境云龙关! 苏辰坐在马车之中,头枕在慕容晓晓的大腿上,腿则是搭在杨语嫣的身上。 一旁的崔嘉儿拿着一些糕点,给苏辰递到嘴边。 看到这一幕,姜可卿和傅红雪对视一眼,有些忿然。 “这眼瞅已经要到大武皇朝边境了,这崔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红雪看着苏辰,忍不住的开口道。 苏辰听到这,微微抬起手,轻笑一声,“你希望他们应该有什么动静?” “派遣武皇高手来截杀我们吗?” 傅红雪咬紧牙关,眉头微皱,“就算没有武皇杀手,那好歹也应该有些武王高手吧?这路上都是游山玩水,完全没有丝毫的威胁。” 苏辰摇了摇头,眼神淡然,“崔家没那么愚蠢。” 苏辰伸手摸了一下杨语嫣的大腿,随即轻笑一声,“对于崔家而言,大武皇朝的苏家是绝对的敌人,没有化解的余地。” “但是,对于我跟父王而言,他们会采取先拉拢,若是拉拢不成,那才是真正撕破脸皮的时候。” 一旁的姜可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苏辰,“所以,如今想要接触世子的势力,不仅是苏家和崔家,只怕是杨家和皇室也按耐不住了。” “毕竟,拉拢了你,就等价于背后多了一尊武皇强者支持。” 苏辰打了一个响指,随即漫不经心地看着众人,“因此,现在我表现得越纨绔,越不堪,他们才会越放心。” “若是知晓我如今的真实战力,只怕他们会畏惧我的潜力,然后除之后快。” 听到苏辰这话,几人的脸色猛地一变。 的确! 就如苏辰所说的一样。 一旦让这各方势力知晓苏辰的真正潜力,那必定会是一场无止尽的搏杀。 就在几人还在探讨之际,马车缓缓地停下。 孙管家掀起帘子,看着苏辰,颇为恭敬地行礼示意,“启禀世子,我们抵达云龙关了。” “可能需要出示相应的身份令牌。” 苏辰见状,从怀里拿出一枚苏家的令牌,正准备丢出去之时,一个玩味的声音响起,“什么人如此见不得光?” “马车上所有人都给我下车接受检查,若有违背者,杀无赦!” 苏辰挑了挑眉,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作死之人,果然不管到任何的地方,都会层出不穷。 苏辰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只见前方一个身穿红色战甲的男子,昂着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在这红色战甲男子身后,此时还有上百士兵,严阵以待地看着苏辰。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苏辰波澜不惊地看着男子道。 红衣男子嘴角扬起,目光投向苏辰身后的五女,那眼神之中,更满是贪婪。 慕容晓晓五女,每一个都可以称为人间绝色! 每一个人,更是有不同的特色。 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男子眼睛微眯,随即冷冷地道:“我乃云龙关的守城将领梁开,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是其他皇朝的奸细。” “此次进入我大武皇朝的疆土,是为了大肆破坏,颠覆我大武皇朝的统治!” “所以!尔等全部都老实一点,跪在地上,等我们进行检查!” 梁开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上百士兵,此时眼神之中满是贪婪地看着慕容晓晓几人。 苏辰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随即将苏家令牌直接丢在地上,一脸漠然地看着梁开,“想要让我跪下?那就要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梁开冷哼一声,刚准备说什么之时,余光突然瞥到了地上的令牌。 那大大的苏字,让他整个人都瞬间呆滞住了。 这令牌?! 眼前之人,竟然是三大世家苏家的核心弟子? 第一百零一章 苏家被灭了? “苏家在半年前就已经被灭族了。” 梁开握着剑柄,那道剑身在他手里保持着一个不需要额外用力就能维持的角度,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崔家悬赏苏家任何人的首级,黄金万两,我本来只想勒索一笔过路钱,没想到送来的是这种大礼。” 梁开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已经拔刀出鞘的士兵,声音抬高了一度,“所有人听令,把这队人全部拿下,女的留活口,男的格杀勿论。” 苏辰没有急着拔剑,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梁开踢到砖缝之间的苏家令牌,俯身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灰,收回袖中。 苏辰偏头看向梁开,一脸淡然,“苏家灭门的事,你从哪听说的?” “大武皇朝谁不知道?”梁开笑了一声,“半年前崔无双亲自出手,苏家老祖当场战死。苏家上下数百口,除了几个逃出去的旁支,几乎被连根拔起。” 梁开的刀尖抬起来,指向苏辰,“你们这批人,如果是在灭门之后才从外面回来的,那就是漏网之鱼,如果是在灭门之前就出了远门……”梁开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戏谑,“那就是运气太差。” 苏辰的手没有握上剑柄,朝身后偏了一下头,“慕红尘,燕青,这些杂鱼交给你们,别弄死,留一口气,我还有话要问。” 慕红尘和燕青同时动了。 梁开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那道方向移回,慕红尘的手已经搭上了他持剑那只手的腕部外侧,力道不重,但落点正好卡在梁开手腕自然弯曲的极限位置。 梁开那只手被一道持续向下的压力带着偏离了原定的方向。 燕青的身影在梁开身侧掠过时,他身后那排士兵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从苏辰说完留一口气到梁开的刀掉在地上,中间隔了大约三五次呼吸的间隔。 苏辰走过去,在梁开面前蹲下,一脸漠然,“半年前灭门的事,你说得详细一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梁开的脸偏向一侧,避开苏辰的视线,“但消息是从京城传出来的,崔家封锁了苏家在外的所有据点,先断外围,再攻主宅。” “苏家老祖是最后倒下的,崔无双亲自出手,对了一掌……就一掌,那座宅子就垮了。” 苏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燕青,“燕青,你带三千燕云骑回大周,把消息告诉我父王,云龙关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燕青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一脸恭敬,“天亮之前出发,赶回大周最快需要十二日。” 随着燕青等人的离开,苏辰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晓晓等人,一脸淡然,“走吧!我们进城!” “我倒是想看看,这大武皇朝的水,到底是有多深!” 一个时辰后,云龙关内一处临街的客栈。 苏辰一行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楼下大堂里坐了三桌人,邻桌一个灰袍老人正在拍案讲书,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大堂里每个人都听清。 “话说那苏家,几十年前还是三大世家之首,苏家老祖一人一剑,压得崔家杨家喘不过气来。” “可惜天不假年,老祖寿元将尽,苏家后辈无人能接,半年前崔家老祖亲自登门,一掌下去,苏家祖宅就废了。” “如今三大世家,只剩崔家和杨家,苏家成了过街老鼠,苏家子弟但凡露头,一顶通缉犯的帽子就扣上来,崔家的悬赏榜上,苏家血脉的价格逐月上涨。” 邻桌一个年轻女子,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苏家老祖当年在大武皇朝镇守边境三十七年,没有他,大武皇朝的疆土早就被吞了一半!你现在坐在这里编排苏家,你配吗?” 说书人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扇子停了下来。 说书人打量了那女孩一遍,确认她腰间那道被衣摆遮了一半的令牌边缘露出的刻纹之后,他收起了扇子,声音不高,“小姑娘,你是苏家的什么人?” 女孩没有回答,伸手去拔腰间那柄比她手臂还短的匕首,但她的手还没碰到刀柄,说书人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扇子压在了她的肩头。 说书人力道不大,但让她整个人弯下了腰,膝盖撞在了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辰放下茶杯,偏头看了一眼慕红尘的方向,“把人带过来。” 慕红尘从窗边跃下,落地时靴尖踩在了说书人面前三步的距离,他没有拔兵器,只是把位置卡在了那道距离中间。 说书人的手在扇柄上停了一瞬,脸色猛地一变,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武王强者?!” 说书人这话一出,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在大武皇朝,武王强者,一样是高端战力。 在整个云龙关,也就三位武王高手而已。 眼前之人,居然也是武王? 慕红尘看着说书人,眼神无比淡然,摇晃了一下折扇,“滚!” 说书人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唾沫,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 女孩看着眼前的慕红尘,握紧拳头,一声不吭地捡起地上的刀刃准备离开。 看到这一幕,慕红尘轻笑一声,“救了你,就打算这样离开了?” 女孩抬起头,看着慕红尘,有些迟疑,“你还想做什么?” 慕红尘指了指一旁的苏辰,随即淡淡地道:“我家公子有请。” 女孩见状,迈着迟疑的步伐,来到了苏辰的面前,手里还死死地握着刀柄。 “你是苏家什么人?”苏辰瞥了一眼女孩,随即轻描淡写地端起茶杯。 女孩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急促地看着苏辰,“我只是路见不平,替苏家鸣不平罢了!”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女孩连忙转身就跑。 看着女孩离开的身影,苏辰瞥了一眼慕红尘,“跟上去,查清楚她的来历。” 慕红尘见状点了点头。 随着慕红尘离开,一旁的慕容晓晓颇为不解地看着苏辰,“夫君,你是怀疑她是苏家之人?” 苏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笑一声,“不是怀疑,她就是苏家人。” “所以,我也想看看,这云龙城之中,到底有多少苏家人蛰伏。” 第一百零二章 是你父亲害了苏家! 女孩推开庭院门时,午后的日光正从西墙根往上收。 她快步走到正堂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三副药材和半袋粗粮,放在门槛内侧,声音不高,“苏武少爷,药材和食物都在这里了。” 苏武靠在堂内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锦袍,领口的金线已经褪了大半。 苏武瞥了一眼门槛上那个油纸包,没有伸手去拿,一脸嫌弃地瞥了女孩一眼,“三副药材?半袋粗粮?你出去了一整天,就带了这点东西回来?” 苏武坐直了些,目光从油纸包移到女孩脸上,“苏薇,以前你还能做个端茶倒水的,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好了?” 苏薇低下头,手指攥着袖口边缘,“镇上的药铺已经限量了,我去了三家才凑齐这些。” 苏武的视线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那里少了一样东西,她平日里一直戴着的一只银镯子。 苏武冷哼一声,“废物!明天要是搞不到像样的食物,你也不用回来了。” 苏薇点了点头,转过身,正要迈出门槛,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想到这云龙关内,居然还有苏家余孽!” 苏武的脸色在听到那道脚步声的同一瞬间变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了内室的门框边沿,“……崔家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苏武猛地扭头看向苏薇,有些愤怒,“是你!把这些杀手引来的!” 苏薇脸色有些苍白,连忙摇头。“不是我……” 苏薇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墙头翻入,落地时靴尖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近乎一致,封住了正堂和偏院之间的两个方向。 苏武在看清来人数量的一瞬间,声音已经朝苏薇的方向落下了,“你先挡住他们!” 苏武没有等苏薇回应,已经退进了内室,门在他身后合拢的声音比他的脚步声更快。 苏薇挡在正堂门口,拔出了那柄短刀,双手有些颤抖,看着三名杀手呈扇形向她合拢。 今日,只怕是必死无疑了…… 苏薇握紧短刀,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往前厮杀之时,只见一道寒光闪烁。 三名杀手死死地伫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紧接着,扑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看着地上的三名杀手尸体,苏薇愣了一下。 紧接着,只见慕红尘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慕红尘轻笑一声,“我们又见面了。” 苏薇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是你?” 此时,苏武从内室探出半边身子,看到院中的慕红尘,有些迟疑,“……你是苏家的执事?”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你来得正好!我是苏家直系一脉的苏武,苏家家主是我太爷爷!” “你护着我撤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替你向家主请功!” 慕红尘没有理会苏武的呐喊,而是让出一条路。 苏辰从院门走进来,步伐不快,跨过门槛的动作没有因为院内的局面而减速或加速。 苏辰先看了苏武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然后落在苏薇身上,“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苏薇握刀的手没有松开,但她的视线在苏辰脸上停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你是谁?” “苏烈是我父亲。”苏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从容地看着苏薇。 苏武的瞳孔在听到苏烈两个字时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从愤怒到失控只隔了一句话的间隙,“苏烈的儿子?苏烈在哪?当初如果不是他得罪了崔家,崔家怎么会盯上苏家!” “如果不是他不来大武支援,苏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苏武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度,“他害死了老祖,害得苏家被灭门!” 苏辰没有等苏武说完,抬起手,一巴掌落在苏武脸上。 苏武下巴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了半步,猛地摔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扣住苏武伸出的那只手臂。 一声短促的骨响在正堂门口响起,紧接着苏武的身体弯了下去,那只手臂垂在身侧,再也没有抬起来。 苏武张着嘴,声音在那道痛楚完全抵达之前已经滞后了半拍,紧接着一阵哀嚎“……我的手臂……” 苏辰冷冷地瞥了一眼苏武,“你若再叫出一声,我便再废了你另外一只手。” 苏武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连忙蜷缩成一团,不敢再说一句话。 苏辰没有看苏武,收回手,重新转回苏薇的方向,“苏家的灭门,你清楚多少?” 苏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苏武蜷缩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只知道当时崔家突然围了府邸,人太多了,我躲在柴房的夹层里才逃出来。” “苏家的长老们大多数当场就没了,老祖为了让我们走,一个人挡在主宅门口。”苏薇顿了一下,“家主和几位核心长老被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剩下的人四散逃命,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 苏辰听完了,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苏家还有哪些人逃了出来,你知道吗?” 苏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我不知道,我能联系上的,只有苏武少爷。”苏薇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低吟的苏武,又收回视线。 苏辰走到院墙边,瞥了一眼远方,随即他收回目光,侧过身,目光落在苏薇身上,声音不高,带着几分严肃,“你跟着我,给我指路,等到了大武皇都,我会把苏家家主救出来。” “至于崔家……”苏辰停了一下,“这笔账,我会让他们自己开口认。” 苏薇听到这,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着苏辰,“崔家高手如云,还有崔家老祖坐镇,您这要是前往皇都,只怕是会凶多吉少!” 苏辰听到这,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高手如云?我就怕崔家跟他一样,都是酒囊饭袋!” 苏辰瞥了一眼苏武,随即严肃地道:“给你一个任务,将苏家在外潜逃的人聚集起来。” “成功的话,饶你一命,不然死!” 苏武嘴唇有些颤抖,看着眼前的苏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苏武握紧拳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怨恨。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找到家族的高手,一定要先弄死苏辰,以报今日之仇! 第一百零三章 识趣最好,不识趣那就杀了! 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里,苏薇站在桌边,视线从苏辰身上慢慢移到慕容晓晓五女身上,又移到孙管家身上,最后落回慕红尘的方向。 这哪里像是来报仇的? 这分明是来游山玩水的啊! 苏薇张了张嘴,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带了这么多人,是要走官道还是小路?” 苏辰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了一眼杯沿:“走官道。” “官道要经过三座城,每一座都有崔家的眼线。”苏薇说到这,看了一眼慕容晓晓等人,迟疑了一下,“如果你只是一个人,乔装进城还能混过去,但你这阵容……” 苏薇看了一眼门外那两辆装满行李的马车和正在楼下大堂里擦拭长刀的慕红尘,“崔家隔着三条街都能知道你在哪。” 苏辰搁下茶杯,轻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 苏薇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再劝。 苏薇沉思一会儿道:“如果你一定要带她们,那路线我来规划,先从云龙关出发,沿西线走,绕开青阳城,多走三天的路,但能避开崔家设在官道上的两处暗哨。” “到了平川镇再折回主路,剩下的路程,崔家就算发现了也已经来不及在开阔地前完成封堵了。”苏薇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份边缘已经起毛的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苏薇手指停在云龙关外侧那条几乎被墨迹盖住的细线上,“这是我和苏武逃出来时走过的路,崔家当时封了三条主道,这条路没有被封,至少我们走的时候没有。” 苏辰的目光在地图边缘那条细线上停了一瞬,有些诧异,“你记路的方式,倒是有些独特。”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深夜,杨家府邸。 杨家家主杨世成站在书房里,手边放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 杨世成看了两遍,放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杨家老祖杨山河。 杨山河闭着眼,像是已经等他开口等了有一阵了。 “苏烈没有动。”杨世成沉思了片刻,这才郑重地继续道:“大周那边传来的消息,苏烈还在大周镇守,但他的儿子苏辰已经到了云龙关。” 杨山河睁开眼,眸子微闪,“到了多久了?” “今天刚到,入关的时候和守将发生了冲突,守将梁开在认出他是苏家人之后直接动了手,但他的护卫当场拿下了所有人。” “苏辰没有杀梁开,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城了,像是就在等着人找上门。” 杨山河沉默了片刻,有些诧异,“这苏家小子,有点意思。”杨山河思索了片刻,手指轻敲扶手,“苏烈是苏家最后一个能与崔家争锋之人。” 杨山河抬眼看向杨世成,“如今他本人没来,却让一个小辈来这大武,有点意思。” 杨世成的视线在手中那份密报的边缘停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收到苏烈下令的消息,但苏辰进城后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他住的是客栈,进门用的是本名。” 杨山河缓缓地站起身,轻笑一声。 “他在等。” “等各方势力去接近他!” 杨山河说到这,瞥了一眼杨世成,“这苏烈父子不简单啊!若是你们能有他们半分本事,我何必如此操心?” 杨世成听到这,尴尬的笑了笑。“老祖教训的是。” 杨山河双手背在身后,瞥了一眼一旁的书籍,平静地道:“派人去接触苏辰,崔家和苏烈之间是死仇,但苏烈和我们杨家之间没有。” “如果苏辰愿意站在杨家这边,崔家想灭苏家余孽的时候,杨家可以替他挡一道。” 杨山河说到这,顿了一下,“让清婉去,她年纪合适,身份也合适,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谈。” 杨世成的动作在听到清婉两个字时停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老祖有所不知,清婉这丫头,脾气比较倔,她未必愿意去。” “那就让她愿意。”杨山河重新闭上眼睛,“派人去告诉她,这不是商量。” 杨世成见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同一时刻,大武皇宫。 大武皇帝武广站在御书房的地图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手指落在云龙关的位置上,在标注地名的墨迹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转过身,看向站在书案对面的武平安。 “崔家灭了苏家,现在大武皇朝的三大世家只剩两家。”武广一脸淡然,指了指眼前的地图,“苏家覆灭之后,崔家下一个目标要么是杨家,要么是皇室,你更倾向于哪一个方向?” 武平安站在书案对面,沉默了片刻,“皇室。” “崔家会先巩固已有的地盘,然后再决定下一个方向。” “他们的重心在西北,现在还没有调回南面的迹象,如果皇室能在他们完成重心转移之前,把苏烈拉到我们这边,那道边境线就会多一道出口。” 武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明天出发,去云龙关见苏辰。”武平安抬起头,一脸决然,“如果他愿意让苏烈为皇室效力,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愿意……”武平安停了一下,声音没有变化,“我会杀了他,然后把罪名放在崔家身上。” 武广点了点头,一脸欣慰,“不错!以苏烈的性格,若是他的宝贝儿子死在崔家的手里,一定会发疯似的报复崔家!” “届时,我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武广思索了片刻,随即继续道:“此次行动,你需要多少人手?” “我一个人足够了。”武平安脸上露出一抹傲然。“这苏辰身边,顶多也就一个武王五层天的护卫,想要解决他,不是难事。” 武广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严肃,“等你解决完这一次的事情,我会安排你与杨家那丫头的婚事。” 武平安听到这,连忙躬身行礼示意,“多谢父皇!” 三日后。 苏辰坐在客栈窗户边,看着一旁的姜可卿,轻笑一声。 “你觉得,最先抵达云龙关的是哪一方势力?” 姜可卿看了苏辰一眼,随即轻声地道:“你抵达云龙关的消息,想必已经人尽皆知。” “我估计,最先坐不住的应该是杨家!” 第一百零四章 这所谓的第一天才? “杨家?”苏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姜可卿,颇为好奇地继续道:“你为何会觉得是杨家呢?” 姜可卿轻笑一声,看了一眼窗外,“很简单,崔家虽然想要拉拢你们,但是你母亲的仇以及苏家灭门一事,便注定了你们不可能合作。” “至于皇室,对他们而言,你们父子俩的价值虽然高,但是没有达到非你们不可的地步。” 姜可卿说到这,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深邃,“如果我是大武皇室之人,与其想方设法的拉拢你们,不如暗杀你!” “只要将罪名嫁祸在崔家身上,届时让苏烈与崔家斗个你死我活!” “那皇室自然而然能够将权力全部重新集中在自己的手里。” 苏辰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酒杯,撇撇嘴,“没错!” “所以相比之下,真正想要跟我们结盟的就是杨家!” “毕竟,如果我跟父王不插手崔家和杨家的事情,那杨家的处境岌岌可危。” “毕竟,崔家能够灭了一个苏家,自然也有一定的概率可以灭了杨家。” 姜可卿见状,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阶段而言,最先找上门来的肯定是杨家。” 姜可卿看了一眼还在嬉闹的慕容晓晓等人,随即轻笑一声,“而且,根据我对杨家的了解,他们肯定会觉得你是一个纨绔子弟。” “特别是好色!” “所以,他们必定会派遣杨家年轻一辈的人之中,相貌最为出色之人。” 苏辰听到这,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姜可卿,“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姜可卿无奈的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辰揉了揉额头,就在这时,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酒楼之下。 紧接着,只见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从那马车上走下来。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苏辰都可以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就在这时,苏辰的脑海之中,出现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可攻略对象,杨清婉!】 【姓名:杨清婉】 【身份:杨家大小姐】 【境界:武王三层天】 【天赋:九转空灵体】 【好感值:-50%(厌恶)】 苏辰看着系统的提示音,眉头一挑。 他这什么都没做,这就好感值达到厌恶了? 这小黑锅背得有些不合时宜了吧? 就在苏辰思索之际,只见杨清婉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处。 看着被众女环绕的苏辰,面纱下的杨清婉不可置否的皱了皱眉。 那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寒意。 这强大的威压一出,瞬间让整个客栈的二楼雅座里的客人,身体猛地发紧。 连忙慌不择路的离开。 苏辰面不改色地看着杨清婉等人靠近的身影,端起手中的酒碗,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平静,“既然来了,那就不必如此拘谨。” “想喝什么,想吃什么自己拿!” “小爷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杨清婉深吸一口气,眸子微冷,随即死死地注视着眼前的苏辰。 杨清婉的眉头在面纱下拧得更紧了,盯着苏辰看了三息,声音比方才冷了两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语气里带着一层故意放慢的从容,“杨大小姐,你杨家的处境你自己心里清楚,崔家刚灭了苏家,下一个是谁?” “杨家。” “一年之内,崔家腾出手来,你们还能拿什么挡?” 苏辰把酒杯搁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你现在站在我面前谈合作,不是因为你看得起我,是你们杨家已经没牌了,你来找我,是因为我爹是武皇,而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 杨清婉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杨清婉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名正要上前的婢女,然后她转回头,把桌上那壶酒端起来,仰头灌了下去。 直到壶底朝上,最后一滴落进杨清婉唇间,她才把空壶搁回桌上。 杨清婉的脸颊在放下酒壶时泛了一层薄红,但声音仍然清冷,“酒我喝了,现在说正事。” 杨清婉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崔家已经盯上你了,皇室也在看你往哪走,你在云龙关多待一天,就多一天被人盯着的风险。” “跟我回杨家,至少你在杨家的地界上,崔家不敢直接动手。”杨清婉的声音比方才更快了半拍,死死地盯着苏辰的眼睛,“至于条件,很简单,你父亲苏烈,帮杨家一起对付崔家。” “杨家不缺资源,不缺人手,缺的是一个在高端战力上能跟崔家老祖抗衡的人,你父亲是武皇,杨家需要他。” 苏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酒壶,又抬头看了杨清婉一眼,“这个条件不够。” 杨清婉的眉头动了一下,脸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我爹帮你们打崔家,这是你们找我们合作。你们拿出什么筹码了?”苏辰坐直了一些,双手搁在桌面上,“你刚说了,杨家不缺资源,不缺人手。” “那你告诉我,你们能拿出什么,是值得一个武皇替你们拼命的?” 杨清婉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苏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没有回头,“杨家想合作可以,你留下来,成为我的人。”苏辰转过身,看着杨清婉,“你代表杨家的诚意,你在我这里,杨家才会真正出力,这是唯一的条件。” 杨清婉愣了一下,盯着眼前的苏辰,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冷冷地注视着苏辰道:“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苏辰颇为玩味地注视着眼前的杨清婉。 杨清婉的呼吸在那一刻变重了一瞬,抬起头看着苏辰,那道目光里的温度比她平时低了至少两个刻度,“你知不知道,我杨清婉的夫君,必须是年轻一辈真正的绝顶高手!” “就像大武皇朝第一天才武平安一样,至于你?”杨清婉冷笑一声,“一个靠父亲名头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苏辰挑了挑眉,一脸淡然地看着杨清婉,“那就慢走不送!” 杨清婉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苏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看样子我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杨清婉转过身一看,只见楼梯处,武平安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那满脸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抹寒意。 苏辰眸子微闪。 武平安? 大武皇朝第一天才? 武王八层天? 第一百零五章 我一个纨绔,能有什么坏心思 武平安走到苏辰对面的椅子前落座,姿态从容,手自然地搭在桌沿上,“苏公子,本皇子此来,是奉父皇之命,邀你入皇都一叙。” “大武皇朝的风土人情,与你们大周颇有不同,既然来了,总要亲眼看看。” 苏辰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武平安脸上移到他腰间那柄剑上,又移回来,“不必整这些虚的,你这一次来,是想跟苏家结盟吗?” 武平安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平静地道:“苏武皇……打算何时返回大武?”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苏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父皇让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杨清婉站在旁边,看着苏辰这番蛮横的姿态,冷哼一声,“武平安是大武皇朝第一天才,武王八层天,更是大武皇帝最器重的皇子。” 苏辰听完杨清婉那几句话时没有偏头看她,声音不高,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武平安眉头一皱,瞥了一眼苏辰,然后站起身,“既然苏公子现在不想谈,那本皇子也不强留。” “不过有一件事,需提醒你,崔家已经派人来了,目标就是你,你待在云龙关越久,就越危险。” 武平安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苏辰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武平安的脚步停下来,身体在楼梯口的位置停住,转头看向苏辰,一脸平静,“苏公子还有指教?” “既然来了,总要留下点东西。”苏辰站起身,走到武平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剑上,“我看你这柄剑不错,不如留下来做个纪念。” 武平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武平安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辰,漠然地道:“如果我不交呢?” 苏辰没有回答,下一秒,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直接呼了上去。 武平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被抽飞在一旁的墙壁上。 咳! 武平安吐出一口鲜血,还没回过神来,下一秒苏辰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武王八层天?”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在我面前摆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苏辰一脚猛地踹了上去。 武平安整个人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一楼的角落里。 “你……” 武平安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苏辰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武平安手刚想拔剑,可紧接着便被苏辰直接摁了回去。 砰! 杨清婉站在原地没有动,此时后背完全紧绷,以她武王三层天的实力,居然完全看不清苏辰的动作。 而且! 武平安可卿武王八层天的高手啊!结果在这纨绔子弟面前,居然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杨清婉手心冒出汗来,心里也猛地一紧。 怪不得苏辰敢如此嚣张跋扈!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实力!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再移动的身影,弯腰把那柄剑从武平安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看向杨清婉,“你今晚还不能走。” 杨清婉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收紧了一下,“你打的是大武皇朝第一天才,武王八层天,他的父皇是这个皇朝的主人,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谁说是我打的?”苏辰把剑挂在自己腰间,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平安,又抬头看杨清婉,“武平安在云龙关遇到了崔家埋伏,被崔家高手打成重伤,抢走了随身佩剑。” “我苏辰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哪有本事打赢大武第一天才?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杨清婉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半拍,然后恢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辰,“……你在嫁祸崔家。” 苏辰没有否认,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正对城墙的方向,他看了一眼苏薇,嘴角扬起,“把武平安挂在城墙上,旁边刻一行字,武家小儿,敢在我崔家面前班门弄斧?” 苏薇有些愣神,点了点头。 苏辰偏头看向杨清婉,“你看见了什么?” 杨清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辰轻笑一声,没有再看她。 杨清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脑袋还有些迷糊。 刚刚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一个小王朝出身的纨绔子弟,居然将大武皇朝的第一天才暴揍?而且还是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以武平安武王八层天的修为,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那岂不是意味着,眼前的苏辰,实力最低也是武王九层天? 杨清婉呼吸猛地一顿。 合着大周最妖孽的人,不是苏烈,而是眼前的苏辰?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即坐回位置上,看着杨清婉,露出一个笑容,“你别误会,我是一个极为友善的人。”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手的。” 杨清婉嘴角一抽,此时她的目光之中,看向苏辰,就像是在看一个洪荒猛兽一般! …… 云龙关城门外,崔家长老一行五人刚刚勒住马。 “这苏烈的儿子,居然敢这般大摇大摆的在云龙关等我们到来,简直就是挑衅!” “今日,必定要让这黄毛小儿,知道我崔家的厉害!” 五长老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崔家子弟,有些瞠目结舌地指着前方,“五长老!您快看!” 五长老眉头一皱,有些不屑,“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我崔家的名声都要被你们给丢光了!” 五长老抬起头,看向城门处,目光在武平安被挂着的方向停住。 五长老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这个人是……武平安?” 五长老嘴角一抽,目光落在武平安身旁的那行字的边缘。 “武家小儿,敢在我崔家面前班门弄斧?” 五长老念完那行字,嘴角一抽。 这是栽赃嫁祸啊! 谁把武平安打成了这副模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把这罪名,嫁祸在他们崔家身上?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还愣着干嘛?救人啊!” “还有,赶紧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嫁祸我崔家!” “只要让老夫知道是谁,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第一百零六章 谁给你的胆子? 五长老一行五人刚踏进云龙关城门,两排禁卫从街道两侧合拢,刀已出鞘,甲胄上的刻纹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反光。 五长老勒住马,没有下马,目光从刀锋上扫过,脸色有些阴沉,“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我崔家之人?” “崔家?拦的就是你们!”一个声音从禁卫后方传来,不高,但落地时让前排的刀口同时偏了半寸。 只见一个灰袍老人从队列尽头走出来,步伐不快,腰间没有兵器,但每一步落地时,他周围的尘土都被压平了一瞬。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四周瞬间涌来。 五长老瞳孔猛地一缩。 皇室大供奉?! 大武皇朝一众武王强者之中,这大供奉的修为,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三! 如今,此人却出现在此处…… 只怕今日不能善了了! “崔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大供奉停在五长老马前三步的位置,抬眼看了一下城墙方向,“连皇子都敢动。” 五长老的脸色在对方说出皇子两个字时沉了一下,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崔家做的,我们也是刚到这里,看到武平安挂在城墙上才知道出了事。” “刚到这里?”大供奉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你崔家的人在武平安遇袭当天出现在云龙关境内。” 大供奉把纸卷收回去,一脸漠然地看着五长老,冷笑一声,“而且,云龙关内,老夫早就查了一圈!” “苏辰一行人中,最高只有一名武王五层天的护卫,杨家的暗卫倒是有个六层天的,但要打伤武平安,还差得远,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崔家。” 五长老的手按上了刀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随即冷冷地道:“老夫再说一遍,这不是崔家做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因为你的莽撞,怀了我家老祖的大事,后果自负!” 大供奉没有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摊开,朝五长老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有没有办法,打一场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大供奉的气息已经压了下来,武王九层天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的涌出,直接封死了五长老两侧的退路。 五长老没有犹豫,拔刀迎了上去。 刀光与大供奉的掌力在街道中央交错的瞬间,地面上的积灰被两道不同的力道同时推向两侧,分界线恰好落在街道正中的砖缝上。 五长老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咳出一口鲜血。 仅仅只是一招! 他便受了不小的伤! 这武皇之下前三的存在,果然不同凡响。 五长老握刀的手没有松,“大供奉,你若真想替武平安出头,我崔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这份冤屈,我们不背,让开,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两条街外的客栈二楼,杨清婉站在窗边,那道推开的窗缝刚好够她看到街道尽头两道身影正在分开的轮廓。 她收回目光时发现苏辰也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不怕他们查到你头上?”杨清婉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一旦武平安醒过来,或者崔家找到任何能证明是你动手的痕迹,你面对的就是两大势力同时追杀。” “届时,哪怕你父亲是武皇,只怕两大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辰把茶杯搁回桌上,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武平安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以他受伤的程度来看,等他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崔家和皇室之间的架已经打完第一轮了。” “就算他说出是我动的手,崔家也不会信,他们会认为武平安是被皇室安排来嫁祸他们的。” 苏辰看着不远处大供奉和五长老交手的场景,眸子微微闪烁。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的是! 如今,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想要战力达到武皇,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断的与那些所谓的强者交手! 只有这样! 才有机会,跨过那鸿沟! 杨清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苏辰的侧脸,心里有些波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谈一笔交易。”苏辰把茶杯搁回桌面,杯底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我要你替我找一个能在杨家做主的人,我有话要当面谈。” 杨清婉看着苏辰,忍不住的笑了笑,“我就是能做主的人,你直接说吧。” 苏辰把茶杯推开,双手搁在桌面上,声音不高,“杨家的太阴之体传承功法,我要它。” 杨清婉瞳孔猛地一缩,有些错愕地看着苏辰,“你说什么?!” “你知道这传承功法对于我杨家的意义吗?” “这传承功法一直以来,都只传下一任家主,除此之外,绝对可能!” “你要我杨家的传承功法!这绝无可能!” 苏辰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你只需要带话回去,告诉能做主的人,苏辰想要这门功法,条件可以谈。” 杨清婉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她过了几息才有些凝重地看着苏辰,“你从哪知道杨家有太阴之体传承?” “这不重要。”苏辰说,“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带这个话。” 苏辰说完这句话时没有再看杨清婉,目光已经落向窗外五长老等人的方向。 杨清婉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眼神有些决然,“我会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只不过我奉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这传承功法,哪怕是我,都没有机会接触。” 苏辰听到这,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杨家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 “你觉得,这传承功法重要,还是杨家被灭门重要?” 杨清婉张了张嘴,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拿到这传承,就能够保证我杨家无恙!” “你可别忘了,崔家老祖的实力,不是武皇一层天,而是武皇四层天!” “就算你父亲出手,也保证不了杨家的安危。” 苏辰轻笑一声,一脸淡然,“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只需要带话,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第一百零七章 你的路偏了 城门处,大供奉收掌时,五长老已经退到了三丈开外。 五长老脸色此时苍白得如纸一般。 “查可以。”大供奉的声音从掌风消散的位置传过来,“但你崔家的人,在查完之前不许出云龙关,这是底线。” 五长老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好!同样的,今日之耻,我记住了!不久之后,我崔家崔无情会亲自登门,请大供奉赐教!” 大供奉听到这,冷冷地瞥了一眼五长老,随即冷笑一声,“随时恭候!” 五长老这才带着一众崔家之人转身朝着云龙关内走去。 大供奉沉默了片刻,侧过头,对身后一名禁卫抬了一下下巴,“派两个人跟着五长老,他查他的,你记你的。” “我要知道,五长老这几天见过哪些人!” 禁卫点了点头,随即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大供奉没有动,站在原地,等到五长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口,才转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走出两步时大供奉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的方向。 客栈里,杨清婉关上了那扇窗。 她转回身时,苏辰已经不在窗边了,他坐在桌旁,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 “五长老走了,大供奉也走了。”杨清婉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苏辰,“你现在还出得去云龙关吗?他刚才抬头看窗的时候,我确定他发现我们了。” “出不去。”苏辰把空茶杯搁回桌面,“但我也没打算走。” 苏辰没有说下去,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在慕红尘身侧,“大供奉走的是哪条路?” 慕红尘靠在墙上,一脸平静,“南街,往城门方向走,但没出城,在城门口那家茶棚坐下了。” 苏辰点了点头,迈出门槛时偏头看了慕红尘一眼,“你留在这,替我看着杨家小姐别让她出什么事。” 云龙关南街的茶棚里,大供奉坐在靠外侧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茶。 大供奉抬了抬眼皮,此时苏辰正从街对面走过来,步伐不快,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整个人显得有些从容不迫。 看着苏辰走近,大供奉身旁的一众禁卫,刚准备上前驱赶,大供奉抬手示意,“你们先退下吧!” 随着大供奉一声令下,只见一众禁卫瞬间退去。 苏辰不紧不慢地坐在大供奉的对面,将长剑放在桌子上。 大供奉端起了那碗茶,抿了一口放下,声音不高,“你是苏辰?” 苏辰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 “是。” 大供奉看了苏辰一眼,“武平安是你打的?” 苏辰没有回答大供奉的问题,而是转动面前的茶杯,轻描淡写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找你打一架的。” 大供奉的眉头动了一下,忍不住的笑了笑,“找我打一架?”大供奉伸手摸了一下胡须,整个人显得极为傲然,“哪怕是平安皇子,也不敢说这句话!” 苏辰瞥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耸耸肩,“所以他实力不济,被人挂在城墙上了。” 大供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死死地盯着苏辰,眼神冰冷,随即放下茶碗,站起身,“那就换一个地方,这里人太多。” 苏辰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南街尽头一道窄巷,穿过一扇半掩的门,在一处空置的校场边缘停下。 大供奉转过身,背对着校场中央那道被日光压平的空地,“就凭你武王三层天的实力,还想跟我打一架?” “老夫若是用三分力,便可直接废了你!” 苏辰没有答话,青釭剑出鞘。 日光落在那道剑身上,映出一道比他出招前更短的弧线。 这剑意出现的瞬间,大供奉的脸色猛地一变。 这剑意……居然让他感到了几分危险。 怪不得! 苏辰能够拿下武平安! 大供奉侧身避过第一道剑路时,袖口被他自己的掌风带偏了半寸,那道偏移在苏辰第二剑到来之前已经被他自己收住。 大供奉接下第三剑时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大供奉脸色铁青。 狗屁的武王三层天! 这分明就是武王九层天巅峰! 大供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已经被剑气划开,深吸一口气。 苏辰收剑,退后两步,把剑放回鞘中。 校场恢复了安静。 苏辰转过身,朝来路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你的实力,我知道了。” 大供奉听到这,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苏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辰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所谓的武皇之下前三,也不过如此。” 大供奉脸色阴沉到了极致,随即怒极反笑,“这十年以来,我已经没有全力出过手。” “你是第一个,逼我出全力的人!” 大供奉身体四周,顿时被一股阴煞之意笼罩。 那无尽的杀意,仿佛能够将苏辰整个人吞噬一般。 苏辰瞥了一眼大供奉的方向,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如果你的实力仅此而已的话,那还不够!” 大供奉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大言不惭!” “那你有本事就接我一招黄泉指!” 大供奉话音一落,只见他的面前出现一阵波澜。 下一秒,只见一个旋涡出现在苏辰的面前。 在这漩涡中间,仿佛有数不尽的白骨正在环绕。 看到这一幕,苏辰不屑地瞥了一眼大供奉,“华而不实!” 苏辰手中的青釭剑轻盈一动,下一秒一抹纯阳剑意猛地绽放。 这漩涡仅仅只是瞬息之间,便直接消散。 大供奉看着苏辰所在的方向,脸色猛地一变,随即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破了我的黄泉指!” 苏辰看着眼前的大供奉,眼神无比的平静,收起青釭剑,“你的路走偏了。” “这辈子,你都没有机会突破到武皇境!” 大供奉看着苏辰离开的身影,脸色苍白,直接瘫坐在地,“这苏辰……到底是什么境界?” 大供奉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皇都的方向,“这大武的天要变了!” “崔家……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第一百零八章 一人挑战整个崔家? 城南一处庭院内。 苏辰坐在石桌前,整个人显得无比淡然。 “经过跟大供奉的交手,目前可以确定,武皇之下,我应该可以称为第一人!” “不过……能不能与武皇一战……还需要验证一番。” “看样子,得找一个武皇强者,试一试我如今的实力了。” 苏辰眸子微微一闪,眼神有些深邃。 这一年里,他的实力比起在大周的时候,又强了不少! 具体有多强……他着实缺少一个衡量的标准。 原本以为大供奉能够让他判断一番。 不过……所谓的武王之内第三人,居然连他三成的实力都没有逼出来。 就在这时,杨清婉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苏辰,杨清婉眼神有些复杂,迟疑了片刻,这才轻声道:“家主同意了,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前往杨家,并且闯过杨家的十八石人阵!” 说到这,杨清婉眼神格外的郑重,深吸一口气,“这十八石人阵会根据闯阵者的实力,提升难度。” “据我所知,近二十年以来,我就没见过有人能够通过这十八石人阵。” 苏辰听到这,轻笑一声,挑了挑眉,“哦?那我倒是很好奇,这十八石人阵的实力,能够提升到武皇境吗?” 杨清婉白了一眼苏辰,没好气地道:“这怎么可能!” “若是我杨家的十八石人阵能够困住武皇强者,那怎么会让崔家这般嚣张跋扈!” 说到这,杨清婉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郑重地看着苏辰,“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武皇朝之内,大供奉的实力在一众武王之中,可以排进前三,而另外两位是崔家的崔铁山和崔东山!” 听到这,苏辰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崔东山? 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这怎么可能! 大周之内,崔东山的实力顶多也就武王六层天啊! 难不成,这崔家还有第二个崔东山? 苏辰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看了一眼崔家的方向,沉声道:“看样子,要给五长老等人一点教训了……” 苏辰见状,拿起一旁的青釭剑,随即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 看着苏辰这架势,杨清婉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苏辰,“你这是要一个人闯五长老等人所在的住所?” “你疯了吧?你可不是大供奉啊!” “若是被他们抓住,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苏辰听到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大供奉?他可以,那我也没问题!” 杨清婉看着苏辰消失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这苏辰……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 杨清婉摇了摇头。 …… 崔家别院。 五长老坐在石桌前,看着眼前的一众崔家子弟,脸色阴沉,冷冷地道:“你们的意思是,并没有察觉任何可疑之人?” 其中一个崔家男子,连忙低下头,一脸恭敬地道:“五长老,我们已经严查了云龙关内的武王强者,除了大供奉,压根就没有一个人的武学境界达到武王八层天以上!” “所以……我们怀疑……这会不会是武家特地耍的一出苦肉计?就是想要将这个罪名,栽赃嫁祸在我们崔家的身上?” 五长老眉头一皱。 的确! 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个说法解释得通了! 不然,就凭武平安武王八层天的实力,若是他想逃,怎么可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就被人揍成了那个模样。 “若是如此,那证明皇室是想要对我崔家动手了!” 五长老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崔家之人,“去通知崔铁山和崔东山,让他们赶来这云龙关!” “这皇室想要欺我崔家无人?不可能!” 这崔家男子刚想要答应之时,一个脚步声响起。 五长老脸色猛地一变,转过身一看,只见苏辰披着黑色斗篷,一步一步地走来。 感受到苏辰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郁剑意,五长老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人的实力! 比大供奉还要更加的恐怖! 五长老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一刻,他想要动弹都是一种奢望。 五长老站在石桌前,身体维持着半转的姿势,膝盖弯曲的幅度刚好够他确认自己确实无法完成下一步的移动。 五长老脸色有些苍白,放弃了移动的尝试,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度,“……阁下是哪一路的?报个名号再动手,也让我知道是败在谁的手里。” 苏辰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黑斗篷的边缘在走过石桌时扫过桌沿。 “崔家在皇都还有一位武王,叫崔东山,现在在哪?” 五长老脸色微变,迟疑了片刻,这才沉声道:“此人乃我崔家武皇之下,第二人!” “武道修为深不可测!” “阁下找崔东山,是有何要事吗?” 苏辰手指略微抬起,下一秒,五长老整个人都被抽飞出去。 一旁的崔家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懵了。 这怎么可能?! 武王八层天的五长老,在此人面前,一招都接不住? 要知道,哪怕是大供奉出手,五长老也不至于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啊! 苏辰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五长老,冷漠地道:“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 五长老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苏辰,握紧拳头,“阁下明明是武皇,何必伪装自己的身份?”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我懂了!阁下该不会就是大周王朝的苏烈吧?” “没想到,堂堂的武皇强者,居然跟过街老鼠一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苏辰抬起头,瞥了一眼五长老,冷笑一声,“你确定要我摘下斗篷?” 五长老顿时语塞。 摘下斗篷? 一旦此人的身份曝光……那他们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五长老额头上冷汗冒起,半天了这才沉声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辰见状,手指敲击桌面,看向一旁的崔家子弟,“你们去传话,让崔家派高手过来!” “什么武王八层天以下的蝼蚁,就不用派来了。” “如果三日之内,我见不到你们崔家的高手过来,那你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苏辰这话音一落,五长老脸色猛地一变。 眼前这人…… 如果不是自大,那就是真正的疯子! 这是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崔家啊! 第一百零九章 一剑惊云龙 三日。 这两个字如同死咒,压在崔家别院每一个人的心头。 五长老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敢再放一句狠话。 眼前这个黑袍人只是随意一指,他便被打成重伤。 那是返璞归真的剑意!绝非武王能够施展的手段! “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通知他们二人!” 五长老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道。 苏辰没有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五长老等人面前。 五长老嘴唇有些颤抖,眼神有些冷意,“大供奉!他之前受伤,看样子就是与此人交过手!” “他明明知道,是谁打伤的武平安,如今居然把罪名怪在我崔家身上!”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冰冷,“小看我崔家,那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城南庭院,苏辰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杨清婉见他回来,急得跺脚,“你真是不要命了?崔家那两个老怪物若是联手,就算你是武皇也讨不了好!更何况你还不是!” 苏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青釭剑,闻言轻笑,“武皇?我倒是希望,他们的实力能够威胁到武皇境。” 苏辰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杨清婉还想说什么,却被苏辰打断。 “安心等着便是,这三日,正好试试我这剑意化形的成色。”苏辰说着,闭目养神,周身气息逐渐内敛,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清晨,薄雾未散。 崔家别院上空,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落下,将别院屋瓦压得咯吱作响。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色如铁,正是崔家太上长老——崔铁山!他身后立着一位青袍老者,面容与死在大周的那个崔东山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阴鸷,气息也更加深沉,赫然是武王榜排名第三的崔东山! “何方鼠辈,敢在我崔家头上动土!”崔铁山声如洪钟,目光一扫,落在院中瑟瑟发抖的五长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五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指着远处城南方向,颤声道:“太上长老!是……是个穿黑斗篷的疯子!实力深不可测,怕是……怕是武皇!” “武皇?”崔东山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大武皇朝境内,哪来的野路武皇?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崔铁山袖袍一挥,一道磅礴掌力隔空拍向城南庭院方向,意图先给那人一个下马威。 掌风呼啸,尚未抵达,便被一股无形剑气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一道平淡的声音穿透空间,响彻在崔家众人耳边响起。“装神弄鬼?你们还不够资格!” 声浪滚滚,带着凛冽剑意,震得崔铁山和崔东山衣袂翻飞。 崔东山脸色一沉,“好胆!竟敢辱我崔家!” 崔铁山则更为沉稳,眼中精光爆射,“好浓郁的剑意!阁下既已现身,何必遮遮掩掩!” 城南庭院内,苏辰缓缓起身,黑色斗篷无风自动。 “既然你们想看,那便看个清楚。” 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瞬间跨越数里距离,出现在崔家别院上空,与崔家二人对峙而立。 斗篷之下,一双眸子锐利如剑,扫过崔东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崔东山……大周的崔东山是你什么人?” 崔东山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手,青釭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我是谁不重要。”苏辰声音陡然转冷,“重要的是,今日若是崔家只有你们两个的话,那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苏辰不再废话,剑出如龙!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 但这一刺,凝聚了苏辰对剑道的全部领悟,剑气凝如实质,化作一道百丈青色剑芒,撕裂长空,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崔铁山和崔东山脸色同时大变! “武皇!真的是武皇!”崔东山尖叫,双手急忙结印,一面漆黑如墨的骨盾挡在身前。 崔铁山更是怒吼一声,体内元气鼓荡,一拳轰出,拳罡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迎向剑芒! 然而…… 轰!!! 剑芒所过之处,骨盾寸寸崩裂,猛虎哀嚎消散!余势不减,直接劈在别院中央的演武台上! 轰隆! 演武台,连同其下的地基,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道深达十丈的鸿沟!烟尘冲天而起! 崔家众人,包括五长老在内,早已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崔铁山和崔东山被剑气余波震得倒飞百丈,气血翻腾,满脸不可置信。 这根本不是武王能有的力量!这人竟真的是武皇!而且,绝非初入武皇那么简单! 苏辰一击过后,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宛如魔神。 苏辰低头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二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给你们一个说服我不杀你们的理由。” 崔东山脸色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满意答案,崔家,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阁下只要愿意放过我等,我等必定帮你引荐我崔家老祖!” “阁下应该知道,我崔家老祖那可是武皇四层天的强者,阁下与老祖交谈,必定能够收获匪浅!” 苏辰听到这,眸子微冷,随即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脚直接踏碎了崔东山的手臂。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崔东山脸色惨白如纸,瘫在地上。 一旁的崔铁山等人,看到这一幕,有些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此人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苏辰见状,抬起手中的长剑,冷哼一声,“崔家?一群鼠辈而已!” 苏辰说到这,缓缓地掀开斗篷。 随着苏辰的脸庞显露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一刻,崔铁山等人都有些懵了。 这神秘的武皇强者,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 五长老脸色苍白,指着苏辰,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他是……苏辰!大周的苏辰!” 第一百一十章 崔家老祖亲至 第一百一十章崔家老祖亲至 崔铁山喉结滚动,盯着苏辰那张尚带几分少年气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周苏辰? 那个传闻里靠父亲苏烈庇佑的纨绔? 那个他们悬赏黄金万两要取首级的漏网之鱼? 此刻站在半空的苏辰,周身剑意凝而不发,却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这是实打实的武皇威压,绝不是伪装! 可是…… 此人这境界气息,明明才武王三层天啊! 跨阶战力? 武王三层天便有武皇战力? 这是何等妖孽啊! “不可能……”崔东山捂着断臂瘫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你才多大年纪,怎会拥有武皇战力?!” 苏辰指尖拂过青釭剑剑脊,剑鸣低颤,像是在应和他的冷笑,“井底之蛙罢了!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苏辰举起长剑,冷冷地瞥了一眼崔东山,“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与此同时,云龙关的百姓被刚才那一剑惊动,远远躲在高墙后探头。 城南茶棚的大供奉不知何时立在屋顶,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沉沉地锁在苏辰身上。“此人战力居然如此恐怖……看样子,当时跟我交手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出全力……估计连三成战力都没出!” 大供奉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苏家……果然气运不该绝啊!不仅出了一个苏烈,如今又出了一个苏辰。” “看样子,接下来皇室对待苏辰父子俩的态度必须得变一变了。” 大供奉很清楚! 如今的苏辰和苏烈,两个人在什么地方,便可以让一个王朝晋升成为皇朝! 大武皇室若是跟这两人闹僵了……只怕是后患无穷! 最关键的是。 苏辰和苏烈的年纪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们的未来……只怕是充满了无限的潜力! 更远处街角,杨清婉攥着袖口,连指尖都在发凉,她之前猜苏辰是武王九层天,可现在看来,她连边都没摸到。 这实力……恐怖! 十八石人阵? 杨清婉顿时想起之前苏辰问的话! 武皇战力? 原来是因为苏辰的战力就是武皇! 这十八石人阵,只怕是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 慕红尘摇着折扇,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跨进别院废墟,瞥了眼地上的崔家二人,眉头一皱,“公子,动静是不是闹大了点?崔家老祖要是现在杀过来,只怕是不好处理啊。” 苏辰没回头,只淡淡道:“他要来,就让他来。”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砸进崔铁山心里,他猛地抬头,“你故意的?你就是要引老祖出关?!” “不然呢?”苏辰垂眸看崔铁山,像看一只蹦跶的蝼蚁,“打你们两个,够我热身的么?” 崔铁山脸色涨成猪肝色,又迅速褪成死灰。 他终于反应过来,从武平安被挂在城墙,到大供奉吃瘪,再到今日约战,全是这小子布好的局。 他要的不是杀两个长老,是要把崔家最核心的底牌,逼到明面上来。 “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崔东山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老祖若倾尽全力,就算你是武皇,也未必能护得住你那几个藏在客栈里的女人!” 苏辰眼神倏地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章崔家老祖亲至(第2/2页) 下一秒,青釭剑并未出鞘,只剑鞘末端轻轻往前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擦着崔东山的脸颊飞过,直接钉穿了他身后三丈处的石柱,石屑纷飞里,剑气余波削掉了崔东山半边鬓角。 “再提她们一次,”苏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我不等你们老祖,现在就去崔家祖宅,把你崔家牌位劈了当柴烧。” 崔铁山浑身一震,刚要开口,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巨物碾过云端,空气骤然粘稠起来,比苏辰的剑意更厚重、更森然的威压,从北面皇都方向铺天盖地压来。 大供奉站在屋顶,眉头猛地拧紧,“来了。” 崔家众人却像听到了救星,连崔东山都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露出狂喜:“是老祖!老祖感应到了!” 苏辰却笑了。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抬手将青釭剑完全抽出一截,清冽剑光照亮他眼底的战意。 “武皇四层天……”他低声念着,像在核对期待已久的数值,“刚好,不用再去找别人试深浅了。” 话音刚落,云层被一道灰气撕开。 一只枯瘦的手掌率先探出云层,掌心向下一按,整片天空的光都暗了三分。 苍老的声音从高空落下,不带情绪,却压得在场所有人膝盖发软,“伤我崔家子弟,毁我云龙关基业,小辈,你可知罪?” 苏辰仰头,剑指苍穹。 斗篷彻底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玄色劲装,衣摆上绣着的暗金云纹在剑光里一闪而过。 “知罪?”他轻笑一声,“我爹常说,拳头大的人才有资格定罪。” “今日我苏辰在此,你崔家若不服!” “就下来,自己来拿。” 听到这,只见不远处,崔无双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漠然地看着苏辰。 “老祖!请老祖出手,严惩此人!” “老祖!还请您替我们做主啊!” 崔铁山和崔东山齐声呐喊道。 崔无双瞥了一眼两人,眼神冰冷,“两个废物!一个小辈,就把你们打成了这副模样,如今还有脸在这说话?” “滚一边去!” 崔铁山和崔东山脸色苍白,连忙退到了一旁。 崔无双抬起头,看了一眼苏辰,眸子冰冷,“年纪轻轻,便有武皇战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以你如今武皇一层天的战力,想要挑战老夫,你还不够格!” 苏辰眉头一皱,死死地盯着崔无双。 这崔无双真正现身之后,他能够感受到,崔无双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压力。 这气息,堪称恐怖! 哪怕是大禹君王,散发出来的威压,跟此人相比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够不够格,那比一比才知道!” 苏辰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剑意全部凝聚在一起。 这是这一年以来,苏辰最大的收获! 将全身剑意凝聚成一剑! 这一剑,可以爆发出寻常时候十倍的战力! 唯一缺点就是……用完之后,他三个时辰之内,没有任何的战力。 不成功,便成仁! 崔无双脸色微变,看着正在蓄力的苏辰,脸色微冷。“这一剑……有点东西,不过……想要凭借这一剑打伤老夫还不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剑开天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剑开天门 崔无双话音未落,苏辰身前的空气已经彻底扭曲。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喘息声、远处百姓逃跑的脚步声,统统被挤压出去,整座别院像是被罩进了一只透明的琉璃盏,只剩剑鸣越来越尖,尖到刺破耳膜。 苏辰手中青釭剑的剑身,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不是反光,是剑意浓到极致,将金属本身都化掉了。 苏辰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人却站得笔直,发梢根根扬起,眼底只剩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亮,那是把生死都压在这一剑上的决绝。 “拔剑术?” 崔无双浑浊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重视,随即又化作冷嗤,“以折损根基为代价,换一瞬爆发?小辈,你太急了。” 他依旧负手,只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被他这一握强行抽空,在掌心上方坍缩成一团灰蒙蒙的气旋,气旋中心黑得发亮。 武皇四层天,一招可改地脉。 “苏家老祖就是死在老夫这一式葬土。”崔无双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若现在收手,滚回大周去,今日可留你一命。” 苏辰没答话,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唇角溢出的血丝瞬间被剑气蒸干,然后出剑。 青釭剑由下而上,斜斜一撩。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贴着空间划了过去。 线所过之处,崔无双凝聚的灰蒙气旋,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 缝里漏出的,不是剑气,是生机。 被枯意压制了一整天的草木,被碾碎的青石,甚至崔铁山等人被压得发麻的四肢,在同一时间恢复了知觉,仿佛这一剑,把被崔无双夺走的活气,硬生生抢回来了一瞬。 崔无双脸色终于变了。 “断意?!”崔无双失声,这是剑道中最难修的意之一,斩的不是人身,是敌招的势! 那道裂缝还在延伸,直奔他面门而来。 崔无双负在身后的左手终于动了,袖袍一甩,一面黑铁令符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瞬间挡在身前。 铛! 像是洪钟撞在琉璃上。 脆响炸开的瞬间,令符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深的凹痕,凹痕中心,一点剑意还在往里钻。 崔无双闷哼一声,脚往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却让整个云龙关的人都看傻了。 武皇四层天的老祖,被一个武王三层天,逼退了?! “好!好一把断意剑!” 崔无双眼底戾气翻涌,抬手接住飞回的令符,符身已经裂了三条细纹。 崔无双盯着苏辰,第一次露出近似狰狞的表情,“可惜,你没力气了。” 苏辰单膝跪地,青釭剑拄着地面,才没倒下去。 经脉空了,丹田像被掏空了的口袋,稍微动一下都牵着全身疼。 正如苏辰预料的那样,十倍爆发之后,三个时辰内,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笑了。 笑得有点喘,却很亮,“你看,够格了。” 如今的他,拼尽全力! 可斩武皇三层天! 崔无双正要再言,远处屋顶的大供奉突然动了。 灰袍一闪,大供奉落在苏辰身侧三步外,没有出手,只侧身面向空中,抬手按住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一章剑开天门(第2/2页) “崔老祖。”大供奉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定海桩,“这里是云龙关,不是皇都崔家祖宅。” 崔无双冷眼看向他,“皇室也要插手?” “老臣不敢插手崔家私怨。”大供奉语气恭敬,姿态却寸步不让,“但苏辰打了皇子,挂了城墙,按律,该由皇室问罪,人,您不能带走。” 大供奉顿了顿,补了一句:“老奴实力不济,接不下崔老祖一招,但若是您想跟皇室开战,可以一试!” 双方都清楚,苏辰这状态,崔无双再补一招,人必死。 但杀了苏辰,皇室绝不会善罢甘休,崔家与皇室立刻全面开战,届时还有苏烈,也会参战。 至于杨家,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三方势力围剿崔家,这正是崔无双不想看到的局面。 僵持只持续了三息。 崔无双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好,好,今日给皇室一个面子。” 崔无双目光垂落,钉在苏辰头顶,“小辈,你这一剑,让老夫记住了苏辰这个名字。” “下次再见,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话毕,灰气一卷,老祖身形散入云层,只留下一句话,传遍全城。 “皇都,老夫等你。” 威压一散,苏辰再也撑不住,往后倒去。 孙管家一步上前把苏辰接住,顺手塞了颗丹药进他嘴里,“逞英雄上瘾是吧?下次再把自己抽成空壳,我就告诉王爷。” 苏辰靠在他肩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只抬了抬眼皮,看向另一边。 目的达到了! 不仅试探出自己如今的实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一剑也是震慑! 如今他的实力,拼命的话,可以拉一位武皇三层天的高手陪葬! 这意味着,除了崔家老祖,整个大武皇朝,他可以拉一个人陪葬! 这就是他要给大武皇朝一众势力的威慑! 特别是杨家! 杨家可以不交出太阴之体的传承功法! 但是……代价就是,杨家会被闹得鸡飞狗跳! 毕竟,他苏辰只不过是光脚的,随时打随时走! 而杨家可不一样! 就在这时,姜可卿走到苏辰的面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你知不知道,如果刚刚崔家老祖再补一掌,你就没命了!” 姜可卿急促地道。 苏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姜可卿,轻笑一声,“那又怎样?” “有这一战,杨家必定会老老实实的交出太阴之体的传承功法!” “你的体质,也不会再要你的命了!” 姜可卿听到这,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些错愕地看着苏辰,“所以……你为了这个,才如此拼命?” “苏辰!你!” 姜可卿眼眶有些泛红。 就在这时,苏辰的脑海之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姜可卿攻略进度达到50%,获得奖励,九转阴阳诀!】 苏辰脑海之中,顿时涌现出有关的功法。 下一秒,苏辰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功法…… 若是早知道这功法,那哪里还需要杨家的传承功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阴阳同修 第一百一十二章阴阳同修 苏辰搀着孙管家的手缓步走回客栈时,整条街静得只剩下风声。 刚才那一剑抽空了他所有力气,经脉空得发疼,但脑海里那卷凭空浮现的功法,却烫得惊人。 九转阴阳诀! 纯阳引阴,九转归真。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又想起姜可卿那身被太阴之体日夜侵蚀、每逢月圆便寒毒发作的模样。 原来系统要的不是他去抢杨家,而是要他自己,成为那个解法。 …… 二楼最里间。 烛火昏黄,姜可卿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低低道:“不是说逞英雄么,怎么,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扶了?” 苏辰反手合上门,靠在门板上,轻笑了一声,“英雄不英雄的先不论,有件东西,得给你。” 苏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一送,玉简悬空落在姜可卿膝上。 姜可卿垂眸,神识一扫。 只看了三行,她耳根就红了。 那上面字字珠玑,讲的不是杀人技,而是如何以阳气温养阴元,如何导气入脉,如何……身心相合,共赴九转。 “你……”姜可卿攥着玉简,指节发白,声音细得像蚊子,“这功法哪来的?” “天上掉的。”苏辰走过去,在姜可卿身侧坐下,语气坦然,“你的太阴之体,每月寒毒蚀骨,杨家那门传承,治标不治本,这个,能根治。” 姜可卿转过头,烛光在她眼里晃,又羞又恼,“我当然知道它能治……可这功法是两个人练的!” 苏辰愣了一下,刚才光顾着看疗效,真没仔细琢磨后半卷的行功路线。 此刻再一想,那些缠绵紧密的气机回路,分明是…… “哦。”苏辰眨了眨眼,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所以,是一个人练不了?” 姜可卿脸彻底红透了,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还哦?!苏辰!你故意的!” 苏辰接住枕头,没躲,只是静静看着姜可卿。 看了片刻,苏辰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但就算没有这功法,我也没打算让你一直疼下去。” 姜可卿动作一顿。 “太阴之体活不过二十五,杨家瞒着你,我可没瞒。”苏辰伸手,轻轻拂开姜可卿颊边碎发,“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拼那一剑。” “一半是为苏家,一半……”苏辰顿了顿,眼神有些深邃,“我不想再看着谁,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房间静了。 姜可卿盯着苏辰看了很久,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道:“不管有没有这功法,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纯阳之体……” “我都愿意。” 窗外月色漫进来,照在她发红的耳尖上。 苏辰没再说话,伸手,将人轻轻揽了过来,随即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那红唇。 ……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清晨。 苏辰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重量。 姜可卿还在睡,眉目舒展,呼吸平稳,往日里那层萦绕在她周身的浅淡寒气,竟淡了许多。 苏辰下意识内视己身,这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经脉里元气澎湃流转,比昨日浑厚了整整一截。 武王四层天。 一夜之间,便破境了? 九转阴阳诀第一转,竟是以彼此气机为引,反哺自身,效率恐怖如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二章阴阳同修(第2/2页) 若是以这功法修炼,只怕是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境界便会再突破一层! 这效率,堪称恐怖啊! 正当苏辰怔神时,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苏公子。” 杨清婉站在门外廊下,一身素衣,面纱没戴,脸色复杂地看着屋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床榻上仍在熟睡的姜可卿,以及苏辰颈侧那一枚浅淡的红痕。 杨清婉移开视线,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昨夜崔家老祖退走后,杨家连夜开了族会。” “家主让我传话……” 杨清婉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苏辰,第一次没了之前的冷傲,只剩下郑重,“杨家,愿意与你合作。” “太阴诀的传承,你可以随便看,随便抄,甚至,可以传给你想传的人。” “我们只有一个条件。” 杨清婉一字一顿地道:“助杨家,解决崔家。” 苏辰没立刻答,低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姜可卿,又看向杨清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解决崔家?” “行啊。” 苏辰掀被下床,随手抓起外袍披上,青釭剑在腰间轻响。 “正好,我也想再会一会崔家老祖。” “不过……” 苏辰目光落在杨清婉脸上,笑意淡去,只剩锋利,“合作可以,从今日起,杨家所有关于崔家的情报,我要第一时间知晓。” 杨清婉听到这,深吸一口气,颇为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苏辰摆摆手,一脸淡然,“别急还有,别再想着拿人当棋子。” 苏辰侧身,替姜可卿掖了掖被角,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我要的是盟友,不是等着我卖命、回头还想捅一刀的聪明人。” 杨清婉沉默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她很清楚苏辰的性格! 对待朋友,他是绝对不会吝啬,甚至会拼尽全力,就像他帮姜可卿一样! 可是,杨清婉太清楚家族了!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足以做出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盟友?永不背叛? 杨清婉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地看着苏辰,“杨家,做盟友。” 就在这时,姜可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对上杨清婉的视线。 两个女人对视一瞬。 姜可卿懒洋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轻声道:“那你呢?” 杨清婉听到这,愣了一下。 她? 杨清婉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年以来,她都是在为了家族而活! 可是现在…… 让她为自己而活么? 杨清婉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姜可卿,抿了一下嘴角,“我出身杨家,许多事情,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毕竟,杨家……是我的根,我不可能抛下杨家不管不顾!” 苏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杨清婉,轻声道:“为家族舍弃小我?” “我只能说,你的这个念头,颇为愚蠢!” 苏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杯茶,一脸淡然,“因为他们派你来找我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放弃了!” “面对放弃你的家族,你却……心存善意,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蠢!”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丧家犬也敢乱吠? 第一百一十三章丧家犬也敢乱吠? 院子里,杨清婉还站在原地,素衣被晨光镶了层边,她却像没感觉到暖意。 刚才苏辰那句话,还在她耳边转。“你只是,舍不得这根扎进血肉里的刺。” 杨清婉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小练杨家枪法,十五岁入武王,二十岁镇守过边关。 杨家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不能任性。 可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有些模糊。 “我明白了。”杨清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那点茫然被压了下去,换成一种近乎冷静的决绝,“家族让我来,是最后一件事,探你的口风,问清你要什么,回去报信。” 杨清婉看向苏辰,眼神决然,“还有一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 苏辰靠在廊柱上,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杨清婉说下去。 杨清婉咬了下唇,声音压得很低,“苏家除了老祖战死,还有一桩旧事,知道的人不多。” “你苏家那位拥有纯阳圣体的二老祖,苏长陵。” 苏辰眸光一凝。 苏长陵,死灵渊陨落的先祖,传闻是苏家最后一位将纯阳之体修到极致的强者。 “他死在死灵渊。”杨清婉声音发涩,“我杨家的秘档里记过,苏长陵,陨落于几十年前一场争斗,那场争斗,不止打击了苏家,也打击了大武皇朝的根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外人,插了手。” 杨清婉顿了顿,看苏辰的眼神有些复杂,“我怀疑,崔家或许也参与了其中。” 苏辰眼神沉了下来。 纯阳圣体,本该是苏家压箱底的底牌。 如果几十年前那一战,苏长陵是被第三方阴了…… 那现在的崔无双,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刀。 刀后面,还有拿刀的人。 “你知道的不少。”苏辰站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带我去见苏家还活着的老人。” “不是那些躲起来的旁支少爷小姐。” “是当年从祖宅杀出来、见过血的人。” 杨清婉沉默片刻,点头,“城西贫民巷,有个苏家的药铺,掌柜的姓苏,叫苏七,腿是当年被打断的,一直没接好。” “他,见过你父亲小时候。” 苏辰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苏家令牌,丢过去,“拿着这个,以后你传消息,用这个,别再用杨家的渠道,脏。” 杨清婉接过令牌,指尖碰到那冰凉的铜,忽然觉得,这根刺,好像松了一点点。 …… 大武皇都,御书房。 武广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密报,脸色看不出喜怒。 大供奉垂首站在一旁,将云龙关之事又复述了一遍,那一剑断势,崔无双退,苏辰武王三层天之身,有武皇战力。 大供奉低声道:“老臣观此人,行事无矩,心性极野,不类世家子弟,倒像……荒原上的狼。” 武广把密报往火盆里一丢,火苗呼地窜起。 “狼好啊。”武广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崔家是狼,苏家是狼,皇室,就得是猎人。” “让他们斗。” 武广抬眼,看向大供奉,“苏辰不是要进京么?让他进,崔家不是要杀他么?让他们杀。” “最好,苏辰能把崔无双逼得走投无路,崔家倾巢而出,到时候……” 武广手指轻轻点了点龙案。 “皇室,出来收拾残局,崔家灭了最好,灭不了,也残了。” “苏辰若还活着,就是个没了根基的孤狼,要杀要留,随我们心情。” 大供奉犹豫了一下,“此子行事邪乎,不讲道理,若他不管规矩,直接冲着皇室来……” “那不正合我意?”武广淡淡道,“乱,才能洗牌。” “如今这大武,世家盘根错节,朕动一动,满朝都是祖制,那就让苏辰去砸,砸烂了,朕再立新的。” 武广顿了顿,看向角落。 武平安跪在那里,脸色惨白,一只手还吊着,气息虚浮,武王八层天的修为几乎废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三章丧家犬也敢乱吠?(第2/2页) 武广看着这个最宠爱的儿子,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冷漠。“朕给你最好的资源,崔家供你功法,皇室宝库随你取用。” “结果呢?” “连个路边来的纨绔,都打不过。” 武广起身,走到武平安面前,俯视着他,“滚去北境,黑风关,守十年。” “十年内,达到武皇境界,否则,别再姓武。” 武平安浑身一颤,额头抵地,声音发抖,“……儿臣,领旨。” 大供奉看着,没作声。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 七日后,云龙关,别院门口。 一队衣衫褴褛、却神色倨傲的男女,正大摇大摆往里闯。 看年纪,多是些二十出头的少年,和几个搀着老妇的妇人。 孙管家挡在门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诸位,世子不在,还请稍候。” “候什么候!”为首一个锦袍青年,脸上有道疤,虽穿得旧,却硬要把领子竖起来装体面,冷哼道,“我们是苏家直系!你一个下人,也敢拦?” 旁边一个妇人尖声道:“就是!当年在皇都,我们住的宅子比你这破院子还大!如今逃难到此,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要那间上房!” “还有……”那锦袍青年目光往院里一扫,落在刚从练功房出来的慕容晓晓、杨语嫣身上,眼睛一亮,笑得轻浮,“这几个,就是苏辰带回来的女人?” 他上下打量,咂了咂嘴。 “模样是不错,可惜,跟了个要饭的。” 青年回头,冲那帮苏家子弟一扬下巴,“去,把她们请过来,伺候我们洗尘。” “等那庶出的苏辰回来……” “本少爷心情好,就让他父子俩,认祖归宗!” 慕容晓晓气得脸通红,杨语嫣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孙管家须发皆张,正要动手。 一道声音,从门外阴影里,轻飘飘传进来。 “一群丧家之犬。” “也配谈认祖归宗?” 众人一僵。 苏辰从街角转出来,黑袍未换,腰间青釭剑映着残阳,像一道冷血。 苏辰看都没看那青年,目光先落在那些妇孺身上,眉头微皱。 这些人,身上有苏家的血,没错。 但血,不是嚣张的资本。 “苏辰!你……”青年认出他,先是一慌,随即被周围人一激,又硬起脖子,“我是苏显!我爹是三房长孙!你不过是个外放长大的野种,也敢……” 话没说完。 苏辰抬手,没拔剑,只一巴掌隔空扇过去。 啪! 苏显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街对面米店的布幌子上,把幌子都扯了下来,挂在脖子上,狼狈得像条死鱼。 别院门口,一瞬间死寂。 苏辰走进去,扫视那群呆住的苏家子弟。 “这里是我的院子。” “饭,有,粗茶淡饭,爱吃不吃。” “房,有,柴房够睡。” “谁再提认祖归宗四个字!” 苏辰停在苏显刚才站的地方,低头看地上那点血迹。 “我就送谁,去见真正的老祖。” “苏七老人家,在药铺等着你们,今后的规矩,他教,我这不养闲人。” 苏辰抬眼,看向院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妇孺,语气忽然淡了些。“你们,是苏家人,没人否认。” “但苏家如今的威名,是我一剑杀出来的。” “不是你们,躺在祖宗牌位上,吠出来的。” 苏辰说完,没再看那些呆若木鸡的直系。 苏辰转身往院里走,路过孙管家时,低声丢下一句,“去告诉苏七,今晚我过去。” “有些账,得从几十年前,一笔一笔,翻开了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旧恨新账一起算 第一百一十四章旧恨新账一起算 苏七的药铺藏在贫民巷最里头,门脸窄得只够一人侧身进,檐下悬着个缺了角的药葫芦幌子,在风里晃得吱呀响。 苏辰推门进去时,扑面而来是陈年草药的苦香,混着炭火盆暖烘烘的烟味。 柜台后,一个干瘦老头正低头捣药。 他一条左腿蜷在身下,裤管空荡荡的,听见动静抬头,昏黄烛火落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在看清苏辰面容的瞬间,猛地瞪圆了。 捣药杵哐当砸在铜盆里。 “烈、烈少爷?”苏七颤着声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手死死抠住柜台边沿,眼眶倏地红了,“您回来了?老奴还以为……以为这辈子见不着您了……” 苏辰没说话,走到柜台前,抬手把烛台往近挪了挪,光落在他眉眼间,线条和记忆里那个敢为红颜孤身闯大周的苏烈,重叠了七分。 苏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抹了把脸,又坐了回去,声音哑了下去,“老了,眼花了……您是苏辰少爷吧?前几日城里那一剑,老奴坐在院里都看见了。” 苏七抬眼,细细打量苏辰,像要从这年轻得过分的人身上,找回点当年苏家的光,“像,真像……烈少爷当年也是这般,天塌下来先笑,笑完了,提剑就上。” “当年他为了带您娘私奔,把崔家婚书撕了扔在崔无双面前的样子,老奴到现在还记得。” 苏辰拉开条凳坐下,青釭剑横在膝上,开门见山道:“当年他们追杀我爹和我娘,除了崔家,还有谁?” 苏七捣药的手停了,炭火噼啪一声响,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半晌,苏七才低声道:“领头的是崔家副家主,崔永,当年您娘刚怀上您,崔家丢了面子,发了全城通缉,崔永带了一队死士,从皇都追到边境,一路杀了十七个帮过你们的江湖人。” 苏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颇为复杂,“崔永是崔无双的亲弟弟,当年就已是武王巅峰,如今……怕是早入武皇了。” “少爷,苏家没了,祖宅烧了,牌位碎了一地,你这次来,仇人不是一个两个,是半个大武皇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辰指尖敲了敲剑鞘,语气淡淡地继续道:“崔永是吧?记下了。” 苏七急了,往前探身,“少爷!老奴知道你有本事,可崔家不是梁开那种货色,老祖崔无双你也交过手了,他们还有藏在暗处的底牌!” “你如今就带这么点人,何苦往火坑里跳?不如先回大周,等你爹……” “苏家已经灭过一次了。”苏辰打断苏七,抬眼看向门外黑沉沉的夜,“再建一个就是。” 苏辰把一枚新的令牌推到柜台边,铜质,刻着最简单的苏字,没有多余花纹,但上面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别院腾了几间房,以后那里就是新苏家,你去管着,那些逃出来的旁支、妇孺,还有那群只会吠的嫡系,规矩你定,饭你分,谁敢闹,你就报我名字。” 苏七盯着那枚令牌,手指抖了抖,想推回去,又攥住了,他这条断腿,是当年替苏烈挡崔家一刀留下的,躲在这巷子里熬了二十年,早把自己活成了一味陈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四章旧恨新账一起算(第2/2页) “少爷……”苏七嗓子发哽,“老奴就是个残废,只想熬到死,不添乱……” “苏家现在最不缺的是能打的,最缺的是记得自己是谁的。”苏辰站起身,斗篷扫过门槛,“你去,或者我让人抬你去,选一个。” 苏辰走到门口,猛地停下脚步,“当年我爹没护住的,现在有我。” 苏七看着苏辰的背影,眼眶有些泛红,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死死地握住,随即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老奴必定不辜负少爷的所托!” “哪怕牺牲老奴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三日后,苏家别院。 别院门口扫得干净,院墙根下,那群前几日还趾高气昂的苏家嫡系正排着队劈柴。 苏显胳膊上还吊着,蹲在角落里刷马厩,一脸敢怒不敢言。 这几日,他们算是深刻体会到苏辰的强硬。 所有想要仗着苏家身份胡作非为之人,都被收拾了一通。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街口传来,整齐,沉稳。 一队青袍护卫开道,中间一辆马车停下,帘子掀开,杨家家主杨世成缓步走下。 杨世成一身常服,目光扫过劈柴的苏家子弟,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朝院里走来的苏辰拱了拱手,颇为感慨,“果然英雄出少年,几日不见,苏公子这里,已是气象不同了。” 苏辰倚在门边,没回礼,只道:“客套话省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杨家押注?” 杨世成也不恼,笑呵呵走进院,视线落在苏辰腰间的青釭剑上,“武皇战力,年轻一辈大武无出其右,这赌注,杨家押得起。” 杨世成顿了顿,语气正经起来,“你要对付崔家,杨家全力支持。” “当年参与追杀令的名单,我今夜就能让人送到你手上,崔永的行踪,杨家在皇都的暗线也在跟,不出半月,必有消息。” “另外,”杨世成抬手,身后一名护卫上前一步,气息沉厚,赫然是武王八层天,“三位武王八层天供奉,即日起听你调遣,进皇都、闯崔家,杨家绝不退缩。” 苏辰瞥了那供奉一眼,摇头,淡淡地道:“人不用。” 杨世成微怔,随即有些沉声,“苏公子是信不过杨家?” “不是信不过。”苏辰转身往院里走,杨世成跟了上去,“是崔家这点账,我自己算得过来,多几个人,反倒束手束脚。” 苏辰在石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推给杨世成一杯:“名单给我,崔永的行踪随时报,其他的,不用杨家出手。” 杨世成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道:“你就不怕,崔家狗急跳墙,连你身边的人都……” “他们动得了,就试试。”苏辰打断了杨世成的话,眼神冷了下去,“不过杨家家主,你今天来,应该不止送这一个人情吧?” 杨世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把茶杯放下,声音压低:“还有一个消息,有关你母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宋家危局 第一百一十五章宋家危局 苏辰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节却把茶杯沿捏出了一道极细的白印,“什么事情?” 杨世成平静地注视着苏辰,思索了片刻道:“你母亲出身不显,是大武皇朝一个三流家族,宋家。” “宋家?” 听到这,苏辰眉头一皱。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母亲的家族! “云岩城宋家,以炼器矿石起家,祖上出过一位铸兵师,后来就再没出过什么人物。”杨世成语气慢慢地继续道:“当年她执意要嫁苏烈,崔家迁怒,宋家跟着遭殃。” 杨世成顿了顿,看向苏辰,“这么多年,宋家没人能入朝为官,商路被卡,同行排挤,族中子弟连参加武阁考核的资格都被人暗中抹了。” “如今……宋家已经近乎灭族,只剩些旁支在云岩城苟着,靠给人挖矿过活。” 苏辰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云岩城在哪?” “离云龙关,两百里。” 苏辰站起身,青釭剑在腰间轻响。 “多谢。” 就这两个字,杨世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人情记在剑上,比记在账本上值钱。 “不急。”杨世成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云岩城现在是崔家一条走狗,城守是崔永的表侄,你这时候去,等于往崔家窝里伸脚。” 苏辰已经走到院门口,斗篷一甩,语气有些冰冷,“正好,看看这窝里,有没有想啃的骨头。” 次日,晨雾未散,马车出了云龙关,一路向西。 杨清婉坐在苏辰身侧,手里捧着一卷云岩城舆图,指尖点在那片灰扑扑的山脉上,“云岩城产玄铁晶,是铸皇阶兵刃的材料,所以这里常年有军府驻守,奴隶采挖,死人不算事。” 杨清婉抬眼,看着苏辰,眼神有些复杂,“你母亲……真是宋家的人?” “杨世成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我。”苏辰闭目养神,声音很平,“到了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杨清婉没再问,只默默把舆图收进袖中,又摸了摸腰间的佩剑。 两百里路,半日即到。 正午时分,城影从地平线拔起,灰黑色的城墙像一块生了锈的铁。 空气里飘着一股铁腥味,混着尘土和汗臭。 马车刚过城门,苏辰就皱了下眉。 城外十里矿道,两侧是光秃秃的赤色山壁,数不清的人影在搬矿,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有穿皮甲的士兵来回巡视,鞭子声时不时炸开。 “那是奴隶?”苏辰看向窗外。 杨清婉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也有还不起债的平民,一旦进了矿场,不出三年,骨头就烂在这了。” 话音刚落,前方一阵骚动。 一个少年摔在地上,背上的矿石筐砸下来,滚了一地黑沉沉的晶石。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像根柴,手臂上全是旧伤叠新伤。 一名士兵大步过去,鞭子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他背上。 “谁准你休息的?!” 少年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只撑着地,重新去捡石头,声音低哑,“……明白了。” 士兵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少年又栽回去,嘴角渗血。 “宋家的贱骨头,连搬矿石都干不好!”那士兵啐了一口,骂得极难听,“再出错一次,老子直接废了你,反正你们宋家,也没几个人能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宋家危局(第2/2页) 鞭子又扬起来。 苏辰原本看着别处,听到宋家两个字,视线才落过去。 马车缓缓驶过。 那少年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正好迎上苏辰的目光。 苏辰抬手,马车停下。 苏辰推门下车,靴子踩在碎石上,声音不重,却让那士兵的鞭子僵在半空。 士兵皱眉,“哪来的……” 苏辰没理他,只走到那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云岩城宋家的人?” 少年喘着气,抬头,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没立刻回答,先看了眼苏辰的脸,又看了眼苏辰腰间的剑,“是又怎样?” 一旁的士兵,看着苏辰以及少年,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闲聊够了没?” “赶紧去干活!” 士兵扬起手中的皮鞭,指着苏辰,有些不耐烦,“还有你!少在这碍手碍脚!” “再打扰他们干活,就赏你几鞭子,让你长长记性!” 苏辰深吸一口气,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士兵,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直接呼了出去。 下一秒,这士兵整个人飞在一旁的碎石堆里。 随着苏辰出手,现场的所有人都呆滞了。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 居然有人敢动手揍士兵? 要知道! 在这云岩城,所有人都必须看城主的脸色! 如今,居然有人敢对这些士兵出手! 这是打城主的脸啊! 苏辰没有理会那些围上来的一众士兵,而是转身看着少年,继续道:“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少年往后退了几步,“你惹大祸了……” 苏辰皱了皱眉,冷哼一声,瞥向一旁的这些士兵,随即丢出一枚令牌,“再有上前者,杀无赦!” 这一众士兵看到苏辰丢出来的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皇室令牌?! 眼前的苏辰,莫非是皇室之人?! “遵命!” 随着这一众士兵退下,苏辰一把揪着少年的肩膀,来到了一旁的马车前。 苏辰一脸严肃地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你连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 少年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地道:“宋三通,我父亲是宋光。” 听到这,苏辰心里猛地一震。 宋光? 在杨世成给的情报之中,这宋光正是母亲的哥哥! 这岂不是意味着,眼前的宋三通,就是他的表弟?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的郑重,“宋家在何处,带我去一趟!”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确定!” 宋三通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苏辰,眼神之中,满是愤然,“我们宋家到底得罪了你们皇室什么?” “这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宋家吗!” 宋三通咬紧牙关,发出一阵声响,“想要去宋家,那你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迈过去!” 苏辰看着眼前愤然的宋三通,摇了摇头,随即郑重地道:“我叫苏辰,我的父亲是苏烈,母亲是宋倩,也就是你的姑姑!”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帮忙就屠了他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帮忙就屠了他 云岩城,城门外。 碎石路上,宋三通还攥着苏辰刚才拽过他肩膀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他叫苏辰,他娘叫宋倩。 “你……再说一遍?” 宋三通声音颤抖,不是怕,是憋了十几年的火,突然被一盆冷水浇在头顶,浇得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确定了。 苏辰没重复,只看着少年脸上那道新鞭痕,“你姑姑嫁去大周,我是从那边来的。” “大周……”宋三通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嘴角血沫子往下掉,“好啊,真好。” 宋三通猛地抬头,眼底赤红,“宋家被圈在这矿坑里挖石头,我爹腿废了,族里活人不到十个,全是因为当年姑姑她不肯嫁崔家,非要跟苏烈跑!” “崔家恨的是苏家,迁怒的是宋家,可若不是她跑了,若不是你们苏家做缩头乌龟,宋家何至于此!” “闭嘴。”苏辰声音不大,却像剑鞘合拢时那一记脆响。 苏辰往前走了一步,影子把宋三通整个罩住,“崔家灭我苏家满门,皇室坐视不理,在这云岩城,拿鞭子抽你的是城主府的狗,卡宋家商路的是崔家,你现在跟我说,是我们害了你?” 苏辰盯着宋三通,眼神平静得可怕,带有几分冷漠,“宋三通,你不是恨错人,你是怂。” “你知道谁把你弄成这样,可你连抬头看一眼城主府牌匾的胆子都没有。” “只敢对着远道而来的亲戚,撒这矿坑里刨出来的气。” 宋三通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被掐住脖子的兽,手攥成拳,却半天没动。 他张了张嘴,想骂,想扑上去。 可是……他很清楚! 苏辰所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怂包! 城主府也好,崔家也罢,将宋家害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他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宋三通看了一眼苏辰身后,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此刻正垂着头退到三丈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人一巴掌能抽飞守城兵。 而他呢? 宋三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宋三通拳头慢慢松了。 苏辰收回目光,语气淡下去,“带我去宋家。” 宋三通站在原地,没动。 苏辰已经转身,朝马车走去,丢下一句,“你不想去,可以滚回矿坑,继续当个明白的废物。” 这句话,比鞭子疼。 这些年以来,为了活命,宋三通只能委曲求全! 没日没夜的在矿场,努力的挖矿! 只为了换取一些口粮,药材,给他父亲治病! 如今…… 宋三通看着苏辰的背影,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宋三通咬着牙,终于迈开步,一瘸一拐跟上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我来。” …… 云岩城西,一条被煤烟熏黑的巷子尽头。 推开半塌的木门,院子里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和两间漏风的屋。 一个男人躺在破藤椅上,双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在风里晃。 听见门响,男人没抬头,只懒洋洋道:“三通,今天回来早了,是挨打了,还是偷懒了?” “爹……” 宋三通声音一哽。 藤椅上的宋光,这才转过脸。 四十来岁,头发却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煤灰混着旧伤,唯独一双眼睛,还亮,像埋在灰里的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六章不帮忙就屠了他(第2/2页) 宋光的视线越过儿子,落在苏辰身上。 打量了三息。 然后,藤椅咯吱一声,宋光用手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苏辰走过去,按住了宋光肩膀,“别动。” 宋光僵了一下,抬头,看着苏辰的脸,又低头,看向苏辰腰间那柄青釭剑。 剑鞘有裂,是几日前硬接崔无双一招留下的。 “剑是好剑。”宋光忽然笑了,笑得咳了两声,“玄铁为骨,星纹钢为鞘,能拿出这种料的,不多。” 宋光伸出枯瘦的手,虚指了一下剑身,“锻纹是叠浪,一剑下去,气如潮推,可惜……” “之前硬碰过什么东西损坏了,内劲反震,伤了剑骨。” 宋光盯着苏辰,忽然问,“你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能拥有此等利剑,倒是难得!”宋光喃喃,眼里那点炭火,忽然烧高了,“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苏辰点头,“我娘叫宋倩,我爹苏烈。” 藤椅猛地一晃。 宋光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栽下来,被苏辰一把扶住。 宋光手抖,抓着苏辰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残废,“像……像她,也像苏烈那疯子……” “好啊……好啊……” 宋光连说两个好,眼眶红得发亮,却没掉泪,“宋家这二十多年,总算有件开心事了。” 宋三通站在门口,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宋光笑完,喘了口气,视线落回剑上,语气变得郑重,“小子,你这剑,若给我回炉,换芯,重锻,我有七成把握,把它打成皇级兵器。” 苏辰眸光一动,“皇级?” 据他所知,在整个大武,能够锻造皇级兵器的锻造师,也不过百人! 没想到,宋家居然有这样的底蕴? “嗯,能承载武皇之意,若是高手施展,斩得动武皇的护体气。”宋光说完,却自己摇头,“不过没用。” “材料难凑,最要紧的是……” 宋光抬眼,看向院墙外,“云岩城所有像样的锻造师,都在地牢里,给城主打兵器,宋家剩下的那个,就我一个,腿废了,锤都提不起来。” 宋光忽然抓紧苏辰,“你走吧,带三通走,趁城主还没注意到你。” “他府里养着十几位武王,最高的,武王七层天,叫什么血手屠夫,专杀不服的。” “宋家不值得你搭命,你以后,是能做大事的。” 苏辰没答,平静地道:“要哪些材料?” 宋光愣了下,报了一串,“玄冥铁、赤蛟鳞、千年沉银……” 苏辰听完,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宋光,“能凑。” 宋光整个人都有些急了,连忙拉着苏辰的手臂,呼吸有些急促,“不是材料的事!是没人锻!你听不懂吗?” “那就杀到有人肯锻为止。” 苏辰打断了宋光,语气轻得像在说明天吃面。 他弯腰,把青釭剑解下来,轻轻放在宋光膝上。 “舅舅,你帮我保管这把剑。” 宋光看着面前的青釭剑,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迟疑地看着苏辰,“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辰直起身,甩了一下衣袖,一脸淡然的笑了笑。 “今晚,我去找城主聊聊。” “他不帮忙,我就屠了整个城主府!”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宋家不能埋在这 第一百一十七章宋家不能埋在这 深夜。 城主府,朱门高耸,石狮嘴里衔着夜明珠。 苏辰来到大门处,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景象,眸子微闪。 此时守门的两个士兵,看到苏辰的那一刻,眸子一冷,“此处乃城主府,闲杂人等,赶紧滚!” 苏辰没有理会两个士兵的训斥,把刻着皇室龙纹的令牌,往石阶上一插。 看到这令牌,两个士兵瞳孔猛地一缩,吓得双腿瘫软,直接跪在地上。 “恭迎大人!” 苏辰瞥了一眼两个士兵,随即淡淡地道:“让你们城主出来见我!” 听到这,两个士兵没有丝毫的迟疑,朝着城主府内跑去。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在两个士兵的拥护之下,快速跑来。 苏辰看着这城主四十出头,圆脸,笑起来见不出一点狠,像个管粮仓的文官,可他腰后那对分水刺,沾过的血能灌满一缸。 “下官金源,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金源拱着手,笑得满脸褶子,眼神却不住打量苏辰。 年轻,孤身,但令牌是真的,气度更是真的。 这一看应该就是皇室之中的天之骄子! 如今这突然登门,只怕是有些来者不善啊! 苏辰没寒暄,“我来云岩城,不为查案,不为收税。” 苏辰指了指腰间,剑已经交给宋光,此刻空着。 “我要锻一把剑。” 金源眨了眨眼,立刻会意,猛地拍了拍手,“哦,大人也是行家!巧了!” 金源一拍手,满脸热情地看着苏辰,“三日后,云岩城正好办百炉会,全城锻造师比试,选头名,给府里供职,手艺都是顶尖的!” “到时候,让那头名,专门伺候大人您的兵器,保准锻出神兵!” 百炉会? 听到这,苏辰眸子微微闪烁。 这倒是有点意思! 苏辰看着金源,“百炉会,谁定的?” “自然是下官。”金源笑,“云岩城,锻兵是根本,总得挑挑。” 苏辰点了点头,“那我得先看看,你这儿,有什么好料子。” “地牢里,关了不少锻造师吧?”苏辰语气随意,“带我去认认,我压个宝。” 金源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热络,“大人好眼力!是有些……不听话的匠人,关着,磨磨性子。” 金源侧身引路,“大人请。” …… 城主府地牢。 刚刚一进来,苏辰便感受到一股热浪。 不是闷热,是炉火的热。 每隔几步,就有一间铁栏。 栏里人赤膊,汗流进眼睛里,锤子起起落落,叮当声连成一片,像无数个冤魂在敲丧钟。 苏辰走在过道里,火光映在他脸上,没有表情。 金源在一旁介绍,像介绍牲口一般,“这是原张家的,哦,张家不行了,手艺还凑合,这是李家的,脾气倔,打废了三把,被我废了一条腿,现在老实了……” 走到最里头。 一间特别窄的牢房,炉子比别人小,但火色最正。 一个白发老头,背已经驼了,手却极稳,一锤下去,火星炸成莲花。 金源用钥匙敲了敲栏杆,“就这老家伙,宋家最后一块招牌,叫宋拙,拙是笨拙的拙,人如其名,打了一辈子,没打出个前程。” “不过力气还在,留着,给府里打些杂兵。” 苏辰站在栏外,看了那老人许久。 然后,苏辰开口,声音不高:“宋拙。” “我就要他。” 苏辰目光锁在宋拙身上。 金源笑容淡了点,试探道:“大人,他岁数大了,手艺也一般,不如换几个年轻点的?” “我就要他。” 苏辰重复,转头看金源,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把他放出来。” 地牢里,叮当声不知什么时候全停了,所有牢房,都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七章宋家不能埋在这(第2/2页) 金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金源盯着苏辰,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这次笑不到眼底,“大人开口,自然……没问题。” “来人,开门!” 锁链落下。 宋拙被人扶出来,腿软,几乎站不住,苏辰伸手,扶了他一把。 老人抬头,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解,“你是?” 苏辰没说话,解下腰间另一枚令牌,杨清婉之前给的苏家旧令,递过去,压在宋拙掌心。 “拿着。” “三日后,百炉会。” “你不用打杂兵。” 苏辰看向金源,语气平静地道:“到时候,让他给我锻剑。” 金源张了张嘴,随即轻笑一声,“这当然没问题!” 随着苏辰带着宋拙离开。 金源站在地牢口,目送那道苏辰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剥干净。 金源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栏上,火星四溅。 “去!”金源声音压得极低,只给身后心腹一人听,“给我查,皇室令牌是真是假,这小子从哪来,跟宋家什么关系,半个时辰,我要知道。” 心腹领命,刚要走,又被叫住。 金源盯着空荡荡的过道,眼神阴沉,“一个孤身少年,敢孤身闯城主府,还点名要宋拙……宋家那把老骨头,有什么值得皇室天骄惦记的?” 金源忽然冷笑一声,“怕不是什么天骄,是逃难来的丧家犬吧。” “百炉会,好戏,才刚开场。” …… 宋家破院。 宋光还在藤椅上,手里摸着那柄青釭剑,听见门响,抬头。 当看见苏辰扶着个白发驼背的老人进来时,宋光整个人僵住,锤子哐当掉在地上。 “爹?” 宋光看向苏辰,嘴唇哆嗦,“你把城主府,砸了?” 苏辰没答,先把宋拙扶到一张破凳上坐下。 老人腿脚不利索,坐下时闷哼一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苏家旧令,指节捏得发白。 宋拙抬头,看了宋光一眼,又看向苏辰。 “小兄弟……你刚才说,宋拙。” “我不是喊错了。” 苏辰在满地煤灰里,整了整衣摆,然后当着宋光、宋三通的面。 苏辰屈膝,跪了下去。 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 “外孙苏辰,见过外公。” 空气,一瞬间凝固。 宋拙整个人,像被雷劈过,张着嘴,半天没喘上气。 “你……你叫我什么?” 苏辰抬起头,眼睛里有红,但声音很稳,“我娘叫宋倩,我父亲跟我说,我娘临终前说过,若有一日能回云岩城,跪在您面前,说一句,当年她任性,连累宋家,对不起。” “她不是不想回来。” “是回不来。” 宋拙手抖得厉害,令牌掉在地上。 宋拙伸出枯瘦的手,颤颤巍巍摸向苏辰的脸,摸到温热,又摸到眉眼。 “像……像她小时候,倔起来咬嘴唇的样子……” 宋拙忽然笑了,笑得咳,咳着咳着,眼泪掉进煤灰里,“好啊……好啊……宋家断骨,没断根啊!” 苏辰深吸一口气,看向宋拙。 “外公,舅舅。” “我来,不是为了看一眼就走。” 苏辰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三日后,百炉会,我要在城主府,当众把宋家这块招牌,挂回去。” “之后,我带你们走。” “云岩城是坟,宋家不能埋在这。” 宋拙呼吸一窒,眼神有些黯淡,“走去哪?崔家盯着,城主府拦着,我们出得去吗?” 苏辰站起身,一脸傲然,“只要我在,想带你们离开,城主府拦不住!” “只要抵达云龙关,没人敢动宋家一根头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实力打破质疑 第一百一十八章实力打破质疑 城主府后山演武场。 一百座锻炉围成一圈,一百团火同时烧起来,热浪顺着青石板缝往上顶。 看台搭得极高,金漆栏杆,锦缎铺座。 云岩城有头有脸的,几乎都来了。 盐商、布行东家、矿场管事,一个个摇着扇子,一脸玩味地看着。 金源坐在正中主位,一身紫袍,手里把玩一枚玄铁令。 林源笑呵呵,眼神往下扫,像看牲口一般看着一众锻造师。“开始吧。” 铁链拖地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一百个锻造师被押进场,脖子上、脚踝上,都是印子。 宋拙走在最末尾,炉子被安排在最角落,风口上,灰最大。 他的炉子,是别人挑剩的,炉壁裂了三条缝,用黄泥草草糊着。 风箱更糟,像头快断气的老牛。 旁边炉子,是城主府养的首席锻造师铁三手,他瞥了宋拙一眼,嗤笑出声。 “宋老头,你那炉子,是烧柴火取暖的吧?” 铁三手故意抬高嗓门,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待会大人来了,别把剑胚打成一坨烂泥,丢咱们云岩城的脸。” 宋拙没抬头,只蹲下,摸了摸炉壁。 指尖全是老茧,裂口里嵌着黑灰。 送拙手里那柄锤,不大,柄上包浆发亮,是用了三十年的东西,握紧时,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像要撑破皮。 “打了一辈子铁,没打过烂泥。”宋拙低声回了句。 铁三手脸色一沉,还要骂,场边忽然静了一瞬。 苏辰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收紧,腰间空着,青釭剑没带,就那么负手走过来。 看台上,金源立刻起身,笑容堆得满脸都是。 “大人!您可算到了。”金源拱手,姿态放得极低,“百炉会三年一回,今儿托您的福,才算有了魂。” 他一拍手,下人端着紫檀托盘上前。 盘中三物,用冰蚕丝垫着,寒气森森。 一块赤蛟鳞,指甲盖大小,却泛着血光,一截千年沉银,银白如月,沉得坠手,还有一团玄冥铁,黑得吸光。 全是好料,放在大周,够换一座城。 “这三样,是属下给大人备的。”金源笑眯眯,一脸讨好地继续道:“按规矩,百炉会,先验料,再锻胚,最后成兵。” “大人若看中了,挑一样,让哪位师傅给您锻。” 金源话没说完,苏辰已经扫完了盘子。 苏辰手收回来,抬起来,往场边最脏的那个角落一指。 “不用这些。” 全场一愣。 顺着他手指看去,是墙根下那堆没人要的废渣。 黑乎乎,锈成一块,是被矿场筛了三遍的废料,里面混着碎石头、废铁屑,连奴隶捡回去都嫌占筐。 苏辰声音不高,“把那堆东西,给宋拙。” 空气凝固了三息。 瞬间,现场一片哗然。 用那堆废料来锻造? “大……大人?”金源笑容僵在脸上。 苏辰没解释,径直走过去,拎起那筐废料,哗啦倒进宋拙的炉口。 废渣落进去,炉火被压得一暗,苏辰俯身,在宋拙耳边。 “外公,今日,您尽管锻造,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宋拙手颤了一下,随即,狠狠一握锤柄。 宋拙没说话,弯腰,拉风箱。 那眼神变得无比的专注。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锻造出一把能够送给外孙的剑! “呼……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实力打破质疑(第2/2页) 那破风箱被宋拙拉得震天响,每一次拉动,胸膛都跟着起伏。 宋拙背上那道旧鞭伤,被火一烤,红得发亮。 宋拙没用别的火,用的是自己。 宋家秘传引火诀! 引火诀以血气助火,一寸火,一寸命。 炉火猛地一蹿,从黄转青,再转白。 周围几个炉子,火头都被压矮了一截。 看台上,金源脸色彻底沉下来。 宋家的废物,有这本事? 林源侧头,看向身侧一个男人。 那男人披头散发,穿件敞开的兽皮坎肩,胸口纹着一只血手。 屠千,武王七层天,金源手里最脏的刀,也是今天百炉会的压场。 “屠老。”金源声音压得很低,“这小子,不识抬举,你那炉子,别留手。” 屠千咧嘴,一口黄牙,笑得人牙酸。 “明白。” 屠千起身,一脚直接把旁边一个老锻造师的炉子踹翻,火炭滚了一地,那老匠师不敢吭声,缩着退开。 屠千大步进场,抓起一块上好的玄铁晶,掂了掂。 “老子先锻。” 屠千环视一圈,最后目光钉在苏辰背上,“锻出来的,才配叫兵器!你们这些废物,也配摸剑?” 话落,炉火一裹,大锤抡圆。 “铛——!” 一锤下去,火星炸开,像放炮。 屠千力大,每一锤都带风,半个身子赤红,硬生生把那块玄铁晶砸成刀胚形状,寒气四溢,引得看台上一片叫好。 铁三手等人哪敢怠慢,纷纷效仿,锤声连成雷,整座演武场,只剩下打铁声。 只有角落,只有宋拙,没砸。 此时的宋拙,是拍! 一锤下去,不是震,是稳,像老农拍土,像母亲拍孩子睡觉。 废渣在他手里,被一点点拍实,折叠,再拍实。 黑皮一层层包着,没人看得懂他在干什么。 屠千的刀胚已经见形,宽刃厚背,杀气腾腾。 宋拙那块,还是一坨黑疙瘩。 金源忍不住了,抚掌大笑,声音传遍全场,“大人啊,不是我说话难听,废料,终究是废料!你看屠供奉这刀,这才叫做……” “铛。”一声,打断了他。 宋拙,最后一锤,落下。 轻,却长。 黑疙瘩表面,裂开一道缝。 不是崩,是蜕。 一层黑皮,像蛇皮,从剑身上剥下来,露出里面银白的底色。 剑胚成型。 不长,三尺三,略窄,剑脊起棱,上面天然生着细密的云纹,像浪,又像骨头缝里长的纹路。 一股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周围炉火,齐刷刷矮了半尺,连屠千刚成型的刀胚,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嗡”,像在怕。 苏辰眼底,终于露出一抹笑。 苏辰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滚烫的剑胚。 没有烫手,只有一股温凉,顺着手心往经脉里钻,像认得他。 “皇级胚子。” 苏辰转头,看向金源,声音不大,却盖过全场锤声。 宋拙喘着气,后退一步,后背全湿。 老人看着苏辰手里的剑胚,眼里有水光,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三十年了,宋家的火,终于没灭。 金源坐在看台上,手里的玄铁令,“咔”一声,捏出一道白印。 金源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拙,“皇级剑胚?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一堆废料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好遗言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想好遗言了吗? 金源从看台上走下来,紫袍拖地,步子很慢,刚才堆出来的笑,一点点从脸上褪干净,最后只剩下青。 “大人。”金源停在十步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百炉会,是城主府办的,你这剑胚一出来,彩头全让你拿走了。” 金源顿了顿,手背青筋浮起来。“您是不是,该给云岩城一个交代?” 苏辰握着剑胚,抬眼。 剑胚没开刃,却把光都吸在刃口,衬得他眼神淡得没有波澜。 “你要什么交代。”苏辰一脸淡然地看着金源。 金源一摆手,演武场四周,甲胄声起。 原本看热闹的守军动了,长矛、横刀,从四面往里合,把那一百座炉子围在中间,也把苏辰、宋拙,连同几十个锻造师,圈在了场心。 屠千狞笑一声,往前一踏,武王七层天的血气轰然散开,像一堵热墙,逼得前排几个匠师一屁股坐倒。 “交代就是……”屠千刀尖指向苏辰,“剑留下,人滚。” 屠千刀锋一转,指向宋拙。 “至于这老东西,敢在百炉会搞鬼,按规矩,废手,扔去矿坑填命。” 屠千盯着苏辰,黄牙露出来。 “你跪下,给金城主磕三个头,磕响一点,老子留你全尸。” 苏辰低头,看了眼剑胚,胚体银白,云纹静卧,像在睡觉。 苏辰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还没开刃,不然,不用拍。” 下一秒,苏辰身体动了。 像风从墙头翻过去,没声,人已经到了屠千面前。 剑胚平着,不是劈,是拍。 “铛——!” 那一记,拍在刀面上。 屠千只觉得一股蛮不讲理的劲道顺着刀身冲上来,从虎口炸到肩膀,再炸到五脏六腑。 屠千整个人被拍得离地而起,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半寸鞋印。 “噗——” 屠千一口血喷在刀面上,红得发亮,屠千还没站稳,苏辰又到了。 苏辰身形一错,剑胚侧面一翻,不是砍,是敲,像敲一块不听话的顽铁。 “咔。” 敲在膝盖骨上。 屠千闷哼一声,另一条腿一软,单膝砸地,青石板当场蛛网般裂开一圈。 屠千刀拄着地,想抬头,却发现脖颈后凉飕飕的,剑胚轻轻抵着,没破皮,但压得他抬不起头。 全场抽气。 武王七层,城主府第一供奉,被一柄没开刃的粗胚,拍跪了。 此人到底是谁?! 苏辰没看屠千,抬起头看向金源。 “金城主。” 苏辰声音不大,“现在,谁给谁交代。” 金源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身体微微一颤。 此人实力只会在武王八层天以上! 惹不起……可当着满城权贵的面,退了,这城主以后不用当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城门外跌跌撞撞冲进来,是金源派出去的心腹,一身便装,肩头中箭,满脸是血。 “城主!查、查到了!” 那心腹滚到阶下,嘶声喊道:“这小子不是大武皇族!没有调令,没有出身,就是个从边关混进来的野种!冒充大人招摇撞骗!” 金源眼神一亮。 不是皇族?一个野路子? 金源缓缓直起腰,刚才的惧意,被一股狠毒盖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想好遗言了吗?(第2/2页) “好啊,好啊。” 金源摊开双手,像在拥抱整座演武场,声音拔高,传遍全场,“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原来是个冒牌货!一个连底子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金源指向苏辰,手臂都在抖,是兴奋的抖。 “在这云岩城,我就是天!” “给我杀!杀了他,宋家上下,全部填矿坑!” “杀!”屠千嘶吼,拼命想站起来。 守军阵型一压,长矛如林,往前逼。 苏辰站在原地,甚至没回头看那些围上来的甲士。“就凭这些蝼蚁,也配动宋家?” 这一次,苏辰抬起手,不是拍,是扫。 剑胚横着一抹,像拂尘,像掸灰。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三个持矛兵,连人带盾被扫飞,不是飞出去,是像被巨浪拍起的石子,砸进人堆里,甲胄乱响,惨叫连成一片。 苏辰一步,往前。 剑胚点出,点在一名什长的刀脊上,那刀当场弯成弓,反震回去,抽在什长自己脸上,门牙崩飞。 再一步,剑胚竖着一拖,搭在另一人刀上,轻轻一压,那人连人带刀被按跪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一声! 十步。 倒了一地。 没人能近他身三丈。 金源站在台上,手开始抖,这次是怕的抖。 他看着那个玄色身影一步步走回来,像走在自家后院。 “你……你到底是谁……”金源声音慌了。 话音刚落。 城外,马蹄声再起,更急,更乱。 第二骑冲到,是金源安插在官道上的暗哨,连盔甲都跑丢了,滚下马,几乎是爬进来的。 “城主!城主!错、错了!” 暗哨嗓子都哑了,举着一张沾血的通缉令! “他是苏辰!云龙关的苏辰!崔家老祖崔无双,亲自下令,谁保他,崔家与谁不死不休!” “前几日,云龙关一役,他一剑,把崔老祖逼退了!” 暗哨急促地继续道:“咱们……咱们惹的是那个苏辰啊!” 听到这,所有人都傻眼了。 崔无双,那是崔家老祖啊! 云岩城抬头都看不见的山。 被这人一剑逼退? 金源腿一软,“噗通”坐倒。 金源看向苏辰,像看鬼一般,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一次,是惹了活阎王啊! 苏辰没理会金源,转身,走回炉边,把剑胚递到宋拙面前。 宋拙满手是汗,没接,先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剑胚上沾的一点灰,才双手捧住。 “外公。”苏辰声音很轻,“开刃,交给你。” 宋拙满是激动的点头,喉咙动了动,只说了一个字,“好。” 苏辰这才回头,看向那群还举着兵器、却没人敢再动一步的守军。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屠千。 “这些年以来,听说你们一直在迫害宋家?” 苏辰声音一落,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剑意。 这一刻,金源等人身体猛地一颤。 宋家…… 莫非…… 金源抬起头,看着苏辰,呼吸有些急促,“你是……苏烈之子!” 苏辰不可置否地瞥了一眼金源,“所以!想好你的遗言了吗?” 第一百二十章 剑名断云! 第一百二十章剑名断云! “大人,求求您,饶我一命!” “只要你放我一马,这云岩城的一切,都是您的。” 金源呼吸急促,一脸着急地看着眼前的苏辰,急促地道。 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源,苏辰眼神无比的淡然。 苏辰没理金源的求饶,走到宋拙面前,蹲下,帮宋拙把炉边散落的煤渣拢了拢。 “外公,开刃吧。” 宋拙手还有点抖,不是怕,是热,是劲儿还没从刚才那锤里卸干净。 宋拙接过剑胚,没上磨石,只从怀里摸出一块旧油石,巴掌大,裂了纹,用了一辈子。 “好刀,不磨。” 老人声音哑,像火烤过的铁。 “敲出来的刃,得用血引。” 宋拙抬眼,看向一旁缩着的屠千。 屠千被剑意压着,跪在地上,想爬爬不动,想死死不了。 屠千看见宋拙看他,本能往后缩,可下一秒,宋拙捏着剑胚,在屠千手臂上轻轻一抹。 血,立刻渗出来,顺着银白云纹爬,那纹路像活了,把血一口口吸进去。 滋! 极轻的一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剑胚变了。 原本温润的银,转成冷冽的青,刃口一线,亮得刺眼,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发光。 宋拙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即转身看着苏辰,双手奉上。 “好外孙!剑成了。” 苏辰接过长剑。 这一刻,风停了。 连一百座炉子里剩下的余火,都齐刷刷往下一矮,像集体弯腰。 苏辰挽了个剑花。 剑尖划过空气,没有破风声,只有一道极细的凉意,把离他最近一株枯草,悄无声息切成两截。 “外孙,你给这柄剑取个名字吧。”宋拙拍了拍胸脯,一脸笑意地看着苏辰。 苏辰看着剑,也看着这满城灰。 “云岩城压了宋家三十年。” “这把剑,把云劈开。” 苏辰顿了顿,扬起手中的长剑,“就叫断云吧。” “好。” 宋拙笑了,露出几颗剩下的牙。 断云! 这笼罩在宋家头顶上的乌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苏辰没回头,看着一旁的金源。“你不是问遗言么。” 苏辰剑尖垂地,眼神冰冷, “留你一条命。” “从今天起,云岩城所有矿税,三成,养宋家坊,三成,给那些挖矿的奴隶赎身,剩下四成,你自己留着,买副好棺材。” 金源哆嗦,真磕头了,一下一下,脑门撞地,磕出血。 “多谢大人饶命!” 金源呼吸有些急促,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苏辰把屠千提起来,扔到一旁。 “以后,矿场抬石头,归他。” 屠千想骂,苏辰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那腿,彻底废了。 就在这时,城外官道,马蹄声急。 来的不是守军,是杨清婉。 “崔家动了!” 杨清婉脸色煞白,从怀里掏出一卷烫金急报,手抖得几乎捏不住。 “崔永,出关了!” 苏辰接过。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字带杀气。 “三日后,取宋家坊,祭我侄儿之血。” 崔永,武皇三层天。 不是屠千,不是金源,是真正能一掌拍平一座城的武皇。 周围锻造师,有人腿软,往后退。 崔家这两个字,是刻在云岩城骨头上的。 苏辰把纸叠了,塞进怀里,正好贴着断云剑的剑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章剑名断云!(第2/2页) “三日后。” 苏辰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 “正好,剑刚开刃,还没尝过皇者的血。” 听到这话,杨清婉瞬间有些急了,“你疯了?崔永是武皇!你就算再妖孽,也才……” 杨清婉想说才武王,话卡住。 杨清婉想起云龙关,想起那一剑逼退崔无双。 苏辰的实力,的确是一个谜! 苏辰转身,看向宋拙。 “外公,这三天,炉别熄,打多少算多少!” 宋拙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道:“好外孙,对付那崔永,你有把握吗?” “实在不行,我们就撤吧!” 苏辰摇头,笑了一下,很轻,却比剑还冷。 “外公,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区区一个崔家,不值一提!您就帮忙打一副我的甲。” “铁不够,用城主府那些名匠的锤,熔了。” “我要穿着它,去见崔永。” 宋拙见状,点了点头,“这当然没问题!” “这一次,我必定还能再给你打造一具皇级甲胄!” 苏辰听到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外公,如今宋家之名,要不了多久,就会响彻整个大武皇朝!” “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到这,宋拙轻叹一口气。 宋家…… 如今只剩下了三个人! 就算这名声大噪,又能如何? 宋拙看着面前的苏辰,沉默了片刻,这才严肃地继续道:“好外孙!你想不想学习一下锻造?” 苏辰听到这,有些意外。 锻造? “我宋家的手艺不能失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我宋家的不传之秘学去!” “这样,外公也能含笑九泉!” 宋拙一脸严肃地道。 苏辰张了张嘴,随即沉声道:“这三天里,我可以协助外公,锻造甲胄!” 大武皇城。 御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斜照进来的冷光。 武广坐在案后,指节轻轻敲着扶手,看了很久。 纸上写的,正是云岩城的事。 “呵。”武广低低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武广抬手,把密报扔进炭盆,火苗一舔,纸卷卷曲,黑灰浮起来,像云散。 “斗吧!” “最好斗得狠一点。”武广起身,走到窗前。“崔家养了崔永这条看门狗,咬了朕十年。” “现在,有人替朕把狗头砍了,岂不是美事?” 武广转身,看向屏风后。 “国师。” 屏风后,一道枯瘦影子缓缓走出。 国师玄度一身道袍,面白无须。 这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是大武皇室一脉的武皇三层天高手。 “陛下有何吩咐?”玄度躬身。 “你去一趟云岩城。”武广声音很淡,却每个字都沉,“暗中出手,帮苏辰斩杀崔永。” 玄度听到这,抬了抬眼皮,“那崔永,武皇三层,若他死了,崔家必疯。” 武广轻笑一声,甩了一下衣袖,“朕要的就是崔家疯起来!” “不疯,朕怎么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撑着崔家?” 玄度听到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玄度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退下,像从未出现过。 武广重新坐下,从案下抽出另一卷旧纸。 “崔无双,朕倒是想看看,你崔家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想要颠覆我大武皇室的统治?做梦!”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级锻造师传承? 第一百二十一章皇级锻造师传承? 天还没亮,宋家坊的炉子,就没熄过。 苏辰蹲在炉边,因为宋拙告诉他,打铁的人,屁股不能先着地,腰得有一股顶着的劲儿。 “看火。” 一旁的宋拙没拿锤,只拿一根铁钎,拨了拨炉膛。 “火分三色,黄是生,白是燥,青是老。” 宋拙指着火堆,“宋家的火,是青里带一缕蓝,那是铁里的血气,被你引出来了。” 苏辰盯着。 别人看炉是热,他看炉,像看一片江湖。 火焰在他眼里,不是乱跳,是有纹理的,像经脉。 “我试试。” 苏辰接过铁钎,没用真气,只用意念,那股在剑道里养出来的意。 一缕极淡的太阴寒气与纯阳真意,顺着钎子渡进去。 呼。 炉火猛地一矮,随即,腾起一簇青火,火芯里,真透出一丝极细的蓝。 宋拙手一抖,铁钎差点掉。 他锻造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震撼的场景。 “你……你加了什么?” 宋拙凑近,闻了闻,“没加药,没加酒……这是,你自己的气?” 苏辰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错。” 苏辰忽然明白,宋拙说的宋家屹立不倒的根基是什么。 不是矿,不是手艺。 是以身为炉,以气锻铁。 铁匠的锤,打的是铁,宋家的锤,打的是道。 “怪不得……”宋拙喃喃,“你小子能够在这等年纪,武道修为达到如此地步……” “好外孙,你简直天生就是一名锻造师!” “我相信,未来某一天,你有很大的机会,打造出真正的帝级神兵!” 苏辰听到这话,看着宋拙躬身示意,“那也要多谢外公指导有方。” 听到苏辰这吹捧,宋拙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你小子……嘴是真甜啊!” “不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必须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练习锻造!” “因为……敌人随时可能来袭,外公希望,你可以尽快的打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战甲!” 苏辰见状,眼神变得更加的坚定。 锻造……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苏辰白天打铁,夜里,是另一场修炼。 姜可卿的太阴寒气,被苏辰的剑意一点点磨碎、融合,再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渡回彼此经脉。 不是单纯的双修,是以身为胚,以情为火,以道为锤。 天蒙蒙亮时。 “轰!” 苏辰体内,那层压了许久的壁障,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剑,轻轻劈开。 武王五层天。 他睁开眼,瞳孔里,一闪而过的,不是剑光,是炉火。 脑海深处,久违的系统提示,忽然炸开。 【姜可卿攻略进度:80%】 【解锁奖励:皇级锻造术(完整传承)】 【注:此术,含宋家、姜家、以及……已失传的皇室天锻法。】 苏辰一怔。 皇级锻造术? 这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紧接着,一整片记忆,像潮水,灌进脑子里。 怎么看铁的骨,怎么听锤的音,怎么在甲胄里藏阵,怎么让一剑劈下去,甲不碎,反震回去。 苏辰抬起手,没拿锤,只对着空气中一握。 虚空里,竟发出一声类似铁锤敲在精铁上的“铛”,闷而厚。 “你……”姜可卿靠在苏辰怀里,气息不稳,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你的气,变了。” 以前是剑的杀气。 现在是,铁的山。 苏辰看着怀里的姜可卿,脸上带着几分笑容,“这都得多亏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皇级锻造师传承?(第2/2页) “你放心吧,区区一个崔永,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姜可卿将头靠在苏辰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其实……相比之下,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不管敌人是谁,希望你能够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苏辰看着怀里的姜可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次日清晨,苏辰刚刚抵达锻造坊时,宋拙已经把第一块甲片烧红了。 宋拙递过锤,看着苏辰,脸上满是笑容,“来,敲第一下。” 苏辰没接,只伸出手,虚按在红铁上方。 “铛。” 宋拙自己手里的锤,还没落,那铁片就自己往下一陷,弧度,刚好是护心镜的弧度。 宋拙愣住。 再看,苏辰指尖一划,空气里竟拖出一道极淡的青线,像提前画好的墨。 “这是……观火成图?” “你这小子怎么……” 宋拙声音发颤,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传说中,宋家老祖才有的本事……” 宋拙张了张嘴,看着一脸从容的苏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获得传承之后,他便感受到了,不是他学了锻造。 是锻造术,自己长进了他骨子里。 “外公,这是我偶然所悟。” 苏辰终于接过锤。 锤不重,但在他手里,像剑一样活。 一锤,甲片应声而鸣,不是铁响,是龙低吟! 两锤,纹路自生,云纹如水,顺着铁走! 三锤,整块铁,透出一股皇者威压,连旁边看热闹的杨清婉,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宋拙站在一旁,眼眶红了。 这才是真正的皇级锻造! 他宋拙,当年在宋家之中,属于天赋最为平庸之辈,只能依靠数十年的锻造,水滴石穿! 可他也清楚! 他穷极一生,也很难达到宋家锻造术的巅峰技艺。 没想到! 在有生之年,他居然还能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宋拙没说话,只把第二块铁,夹上砧。 爷孙俩,一递一敲,一火一锤,像演了三十年。 “宋家……” 宋拙抹了把脸,笑得满脸褶子,“后继有人了。” 到傍晚,半副甲,已经成型。 肩吞如云,肋排如浪,胸口留一个空,正好够嵌一块剑型铁,那是给断云剑留的鞘扣。 皇甲,不只是防具,是剑的鞘,人的壳。 宋拙把最后一锤敲完,直起腰,满身是汗。 苏辰站在甲前,抬手,轻轻一按。 甲胄,嗡鸣一声,主动往他身上贴,严丝合缝。 武王五层,皇级甲。 断云剑,在鞘里,第一次,没有鸣,而是静。 像猛兽,在等着露出獠牙。 宋拙拍了拍孙子的肩。 “恭喜好外孙!你的甲胄成了!” “接下来,它将随你一同征战!” 苏辰手指划过这甲胄,将一滴鲜血融入这甲胄之中。 伴随着甲胄泛起一阵微弱的红光,紧接着,这甲胄自动覆盖在苏辰的身体之上。 一旁的杨清婉,看到身穿战甲的苏辰,那眸子微微闪烁。 相比之下! 那昔日的大武皇朝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武平安,跟苏辰相比,那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等惊才绝艳,可以称为冠绝天下! 苏辰拿起断云剑,眸子微闪,看向远方,嘴角扬起,“有客人来了,我先去会一会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是国师?分明是跟班!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是国师?分明是跟班! 云岩城外,十里亭。 风不大,却冷,刮在脸上像刀背蹭过。 一道灰影,骑着一匹没一点杂毛的白马,从皇城方向来。 马步极稳,蹄声不急,像主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 马上人,面白无须,道袍洗得发白,正是国师玄度。 “先到云岩城,藏身暗处,等苏辰和崔永打生打死,我再露面,或补刀,或救人,主动权全在手里。” “到时候,不仅可以除去崔永,获得陛下的认可,同时还可以救苏辰一命,得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血赚。” 玄度摇了摇头,一脸笑意地轻声嘀咕。 可刚转过山口,玄度勒住了马。 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苏辰靠在石柱上,一身甲,青黑为底,云纹如骨,肩吞映着将亮不亮的天光。 腰间一柄青鞘长剑,剑鞘上天然生着云浪,一看就不是凡铁。 玄度瞳孔,缩了一下。 皇级甲,皇级剑? 皇级兵刃全套? 便是皇室宝库,也凑不出这么齐整的一身。 更别说,那股从铁里透出来的意,不是穿的,是长在一起的。 这是量身定做的啊! 玄度嘴角猛地一抽,死死地打量了一下苏辰,这才深吸一口气道:“苏辰?” 玄度下马,声音压得很稳,心里却有点骂娘的冲动。 他一个武皇三层天的国师,出门还得省着用一匹马,这小子倒好,长剑,甲胄,全皇级? 怎么比起来,他才是那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苏辰抬眼,目光从玄度的道袍,扫到那匹马,再落回脸上。 “皇室的人?” 苏辰语气很淡,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剑刃。 玄度深吸一口气,拱手,姿态放得比在皇帝面前还低。 “大武国师,玄度,奉陛下之命,来见苏公子。” 苏辰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甲胄摩擦,发出极低的龙吟。 “见我?” “是来等我和崔永两败俱伤,再进场捡漏的吧?” 玄度脸色一僵,连忙摆手,是真急。 “误会!天大的误会!” 玄度声音压低,像说机密,“崔家,压皇室太久了,老祖崔无双,压得先帝、当今陛下,抬不起头。” “这些年,皇室不是不想动,是动不起。” 玄度盯着苏辰的眼睛,随即继续急促地道:“陛下要借你的刀,不是抢你的果。” 苏辰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腰间断云剑,缓缓抽了一寸。 “嗡……” 剑鸣不响,剑意先至,亭子顶上的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那就先打一场。” 苏辰看着玄度,“让我看看,皇室这把刀,够不够硬。” 玄度头皮一麻。 他不是怕,是觉得离谱。 我是来结盟的,你上来要验货? 可剑意已经锁死,躲不过。 “……请赐教。” 玄度咬牙,袖袍一拂,一杆黑铁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也是皇级,但成色,比断云差了一截。 下一瞬,剑光起。 苏辰没用蛮力,起手便是无相剑法。 一剑出,看不见剑路,只看见亭边几株枯柳,枝条忽然朝同一个方向弯,像被看不见的手捋过。 玄度枪一横,格挡。 “铛!” 枪身剧震,虎口一麻。 “好家伙……”玄度心里骂,这剑意与这皇级兵器相辅相成! 明明境界上,苏辰的实力,与他相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二章这是国师?分明是跟班!(第2/2页) 可是,凭借这皇级兵器的加持,他完全落入下风! 第二剑,斜挑。 不是劈人,是划枪势,玄度连退三步,枪尖在石板上划出一溜火星,勉强封住。 第三剑,没影。 玄度只觉得脖颈一凉,剑锋贴着皮肤擦过,削断了他一缕胡须,钉在身后柱子上,入石三寸。 “……不打了,我认输!” 玄度站直,喘气,脸色有些苍白,是憋的,也是惊的。 “够了。” 苏辰收剑,剑归鞘,像什么都没发生。 玄度看他那眼神,像被看穿了骨头。 “之前云龙关,有人说你拼命一击,才逼退崔无双。” 玄度苦笑,“看来是假的。” 玄度抬起枪,枪杆上,一道极细的剑痕,深嵌铁里。 “你现在的实力,只怕……已不在崔无双之下。” 苏辰没谦虚,也没得意,只是轻描淡写得瞥了一眼玄度,“崔永,武皇三层,你,也是武皇三层。” “等他来,你只做一件事。” 玄度抬眼,看着眼前的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凝重。“什么事?” 苏辰转身看向远处的高山,淡淡地道:“站着看,我杀他,你补刀。” “对外就说,崔永,是你杀的,苏家帮的忙。” 玄度愣住。 这是拉他下水,也是送他功劳。 皇室杀崔家供奉,名正言顺。 “……成交。”玄度没犹豫。 苏辰转身,往城门口走,甲声沉稳,玄度牵马跟上,像随从,不像国师。 走了一段,玄度还是没忍住,挠挠头,看着苏辰急促地道:“苏公子……你这身甲,还有那柄剑。” “哪来的?” 苏辰头也没回,轻描淡写地道:“自己打的。” “……啥?”玄度脚下一绊,差点把马缰扔了。 自己打的? 皇级全套,自己打? 玄度脑子嗡嗡的。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懂了。 一个能自己量产皇级兵器的男人! 别说大武,大禹王朝、北荒皇庭,都得抢着供起来。 “那个……”玄度咽了口唾沫,脸有点热,像个求人办事的小辈,“苏公子,若有机会……能不能,也给我打一把枪?” 苏辰侧头看玄度一眼。“可以,你拿什么换。” 玄度立刻举手,比上朝还恭敬,“我玄度,欠你三个人情,刀山火海,只要不反皇室,不违道义,随叫随到。”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陛下那边,我帮你说话。” 苏辰点了点头,“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云岩城。 宋家坊院子里,杨清婉正端着茶,一抬头,看见这组合,手一抖,茶洒了半裙。 国师玄度,那个在朝堂上,连王爷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的国师。 此刻,正屁颠屁颠跟在苏辰身后,一边走一边指着断云剑,小声问道:“这剑胚,是用什么铁打的?玄冥铁掺了龙骨吗?哎苏公子,枪头我喜欢扁一点的,行不行?” 杨清婉僵在原地,茶盏啪掉地上。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大武的天,是不是真的要,换主人了? 苏辰走到院中,把断云剑解下,随手插在石缝里。“我可以根据你的枪意设计出相应的皇级长枪,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玄度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量身定做吗? 苏辰的锻造术,看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极混沌领域 第一百二十三章太极混沌领域 宋家坊后院,石桌上的茶,还没凉。 玄度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一步,压着嗓子,“苏公子,枪的事,不急。” 玄度眼神亮得不正常,“我虽打不过你,但我有样东西,能做为交换的条件。” 苏辰抬眸,一脸淡然,“哦?什么东西?” 玄度一拍大腿,像终于翻出压箱底的好牌道: “你有皇甲,有皇剑,战力早不输武皇。” “但你境界,终究是武王五层。” 玄度伸出三根手指。“武王炼意,武皇开域,我修的是暗影枪域,入域,枪无影,速度加三成,同阶难防。” 玄度盯着苏辰,一字一顿继续道:“我可以教你,怎么摸域的门槛。” “等你开域,再披这身甲,崔永来十个,死十个。” 空气静了一瞬。 领域? 之前遇到崔无双,那是因为崔无双压根就没有真正动用全力。 如果崔无双使用领域,只怕他必死无疑。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凝重,“领域,必须武皇才能有?” 玄度笃定点头,不可置否地道:“当然,这是天堑,武王再强,也只是意,成不了势。” 苏辰听完,没说话,只是闭上眼。 纯阳真意,如日照空山。 太阴真气,如月沉寒潭。 这两股气,这些日子,在双修里磨,在炉火里炼,早已不分彼此。 此刻,在苏辰识海里,一黑一白,缓缓一转。 嗡! 不是剑鸣,不是锤响。 是空气,突然变重了。 玄度身后,石阶上的青苔,无风自动,向两边分开,像被看不见的阴阳鱼扫过。 一圈极淡的灰气,以苏辰为中心,往外推。 不是压人,是包人,像天地缩成了一口锅,盖在两人头顶。 领域内,光暗倒错。 左边亮,右边暗,中间,一道无形的弧线,缓缓游动。 玄度手里的枪,忽然一沉。 不是重量,是存在感被放大了,玄度感觉自己的暗影枪域,被这灰气一裹,像油滴进冷水,缩成一团,连抬都抬不起来。 “你……”玄度眼睛瞪得比刚才挨剑时还大,“武王……开域?!” 这哪是摸门槛。 这是把门踹了,还顺手把邻居家的门也拆了。 “雏形。”苏辰睁眼,灰气收敛,“还缺火候,不稳。” 苏辰看向玄度,语气平静地道:“接下来几天,你陪我磨。” “每天一个时辰,你开枪域,我压你。” “等我能把领域收放自如……” 苏辰顿了顿。 “你的枪,我给你打。” 玄度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陛下要是知道,我拿皇室不传的域,换了一杆枪,得把我吊在午门吹三天。” 苏辰:“那就不说。” 玄度:“成交。” 玄度看着眼前的苏辰,心里有些波澜壮阔。 崔家这一次,是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啊!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 这等妖孽,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存在于皇朝才对。 哪怕是一些帝朝,这种天才,也是极为稀少的才对。 难道……眼前的苏辰,拥有成帝之资? 想到这,玄度嘴角微微一抽。 武帝? 这可是一人便可碾压皇朝的存在啊! …… 大武皇都,崔家地牢内。 黑,潮,锈味冲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三章太极混沌领域(第2/2页) 苏南天靠在墙上,手脚锁着玄铁,人瘦得像把柴,但背,还直着。 就在这时,铁链响起,眼前的铁门被打开。 崔永一身黑锦袍,没带随从,亲自下来,他脸上没杀气,但带着几分漠视一切的既视感。 “苏家主。” 崔永蹲下,和苏南天对视,眼神之中,满是玩味,“云岩城那边,有信了。” 苏南天抬眼,没吭声。 崔永笑得温和,自顾自地继续道:“苏辰在云岩城,打了一柄剑,叫断云,立了宋家坊,废了金源。” 苏南天瞳孔,猛地一缩。 苏辰……在云岩城? 崔永看苏南天那表情,满意地笑了笑,“你苏家,命是真好。” “当年苏烈,跑得快,逃去大周,成了气候。” “如今,又冒出个苏辰,年纪轻轻,有武皇战力。” 崔永拍了拍苏南天的脸,随即摇了摇头。 “可惜啊。” 苏南天忽然笑了,笑声破风箱似的,眼神中,满是嘲讽,“崔永,你亲自跑地牢,说明你怕了。” “你怕苏辰!” “你怕他颠覆了崔家的一切,你怕他未来灭了整个崔家!” 崔永笑容淡下去,眼神无比冰冷地注视着苏南天。“怕?” 崔永站起身,慢条斯理理袖子,露出一抹阴狠,“我这次出关,就是去云岩城。” “先杀苏辰,再入大周,斩苏烈。” 地牢里,温度骤降。 苏南天脸色猛地一沉。 崔永可是武皇三层天的强者! 这一次居然要亲自前往云岩城灭苏辰?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崔永回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冷,“我会带你去。” “把你押在城头,让你亲眼看着,苏辰怎么被我一掌拍成肉泥。” 苏南天浑身一震,铁链哗啦响。 苏南天想冲,可玄铁扣死筋脉,半步都动不了。 崔永转身往外走,声音飘回来,“好好养着,别死早了。” “好戏,才刚开始。” 随着门又关上,地牢又被黑暗笼罩。 黑暗里,苏南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苏南天闭上眼,眼前全是苏家昔日的一切。 “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苏家的未来……” 苏南天抬起手,铁链勒进肉里,血顺着腕子往下滴。 “崔永……” “你想拿我当刀,逼他绝望?做梦!” …… 云岩城。 后院,一灰一黑两道身影,对坐。 玄度枪出如龙,暗影翻涌,满院只剩风声。 可风声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太极图,缓缓碾过。 枪一入域,就慢,就钝,就无处藏形。 苏辰负手,只抬指。 指落,阴阳转,领域一收,玄度连连后退,差点坐进煤堆。 “成了。”苏辰睁眼,“差不多了。” 玄度抹汗,看苏辰的眼神,像看怪物。 三天! 仅仅三天,苏辰便掌握了领域! “你这领域,叫什么?”玄度有些好奇地道。 苏辰看着眼前的领域,嘴角略微扬起,“太极混沌领域,只要进入我的领域范围,便可直接压制对方的实力!” “目前来说,只要修为不超过武皇五层天,便可压制一半的实力!” 玄度嘴角一抽,这领域,简直变态!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崔永面对这领域,将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杀你如屠狗 第一百二十四章杀你如屠狗 三日后,宋家坊。 玄度捧着那杆新枪,站在太阳底下,看了半刻钟没说话。 枪长一丈二,枪身暗灰,近看有云浪暗纹,枪头扁薄,如一片压扁的冷月,锋口一线青,是皇铁吐出的牙。 玄度试着一抖,没声。 不是没声音,是声音被枪吃了。 “好……真好。” 玄度摸着枪杆,像摸初恋,“这枪,有名字么?” 苏辰把最后一块磨石扔开,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修暗影,枪走无光。” “叫藏影吧。” 玄度念了一遍,嘴咧到耳根,“好枪,跟我有些委屈了。” 苏辰瞥了一眼玄度,淡淡地道:“枪不烂,人也不烂。” “以后少在陛下面前装死,多干点人事。” 玄度嘿嘿一笑,把枪背到身后,忽然正色,拱手道:“枪我收了,以后,苏公子有用得着玄度的地方……”玄度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只要不反陛下,不违道义,刀山火海,算我一个。” 看着眼前的玄度,苏辰挑了挑眉,“大武,为何让世家骑到头上?” 玄度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 两人并肩靠在坊墙边,远处是云岩城灰扑扑的屋瓦。 “皇室不行了。”玄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开国时,大武先祖是武皇八层天,一剑压三大世家,后来……” 玄度有些唏嘘不已,“后代一代不如一代,天才越来越少,世家却人丁旺,崔家、杨清婉家那一支、还有姜家远支,盘根错节。” “崔家最狂,早把云岩城当私产,金源这种城主,不过是看门的狗。” 苏辰看着天。 “武道尽头,谁拳头硬,谁坐龙椅,是这道理?” 玄度点头,声音压低道:“陛下忍了十年,等的就是一把,能劈开世家的刀。” 玄度侧头看苏辰,“现在刀有了,还套着皇甲。” 苏辰没接话,鼻尖微动,不是闻,是领域的感知,空气里,多了一股极沉的压迫,像黑墨泼过来。 “来了。” 城门外。 崔永,到了。 崔永没带大军,只带了十二个黑衣供奉,抬着一辆囚笼车。 笼里,坐着苏南天。 苏南天被洗过脸,却更显憔悴,头发散着,嘴角结着血痂,可眼是亮的,一抬,就锁在苏辰身上。 “苏辰……”苏南天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崔永负手,站在车前,一身黑,气场压得城头守军不敢露头。 崔永打量苏辰,像看一块待切的肉。 “你就是苏辰。” 崔永慢悠悠,“断云剑,皇甲,宋家坊……” 崔永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戏谑,“排场不小,可惜,命不长。” 崔永抬手,虚空一按。 一股武皇威压,如山压下,周围石板咔咔裂开。 “今日,你若自裁,磕三个头。” “我可以考虑,留这城里,蝼蚁一条活路。” “不然……” 崔永目光扫过城墙,也扫过笼中,“整个云岩城,鸡犬不留!” 苏南天猛地挣扎,铁笼哐当响。 “苏辰!走!” 苏南天声音嘶哑,却劈开风,“别管我!去大周!找你爹!” 崔永回头,一巴掌扇在笼上,气浪把苏南天砸得闷哼一声。 “老东西,聒噪。” 崔永再转回来,看苏辰,冷笑一声,“听见了?他求你跑。” “可惜,今日……谁都逃不了。” 话落,崔永一掌推出。 不是杀招,是势。 黑压压的掌印,如碑,朝苏辰面门压来,要把他连人带骨,拍进地里。 苏辰没退,只抬手,掌心,迎上去。 “嘭!” 气浪炸开,城门口的旗杆,拦腰折断。 烟尘散。 苏辰还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 苏辰轻轻甩了甩腕子,像掸灰。 “逃不了的人,是你。” 崔永眉头一皱。 不对劲。 这小子,只是武王五层,怎么接得住他七成力的一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四章杀你如屠狗(第2/2页) 还没等崔永想明白,苏辰脚下,一圈灰气,荡开。 不是铺地,是铺天。 太极图,虚影一闪,阴阳鱼缓缓一转。 光暗倒错,半个城门口,瞬间像沉进黄昏。 太极混沌领域,开。 崔永脚下一沉。 崔永修的是刚猛掌力,此刻却像陷进泥沼,体内真气运转,凭空慢了半拍。 “这是……领域?!” 崔永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是懵,是荒谬。 他一个武皇三层,被一个武王,用领域,压住了? “怎么可能?!”崔永退了半步,下意识喝问,“武王,怎么可能有域?!” 众所周知! 武王修意,武皇掌领域! 不是武皇,哪怕是天才,穷极一生,也休想掌握领域! 可是,这笼罩在四周的,分明就是……领域?! 苏辰一步踏出,断云剑,未出鞘。 只单手按着剑柄,走进领域中心。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苏辰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落在崔永的头上。 “比如,国师,站我身后。” 崔永猛地看向城楼。 那里,玄度一身灰袍,斜倚墙头,手里新枪搭在肩上,冲他抬了抬下巴,像打招呼。 “崔永。”玄度懒洋洋,“别紧张,我就看看。” “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崔永脑子嗡了一下。 皇室,真的站到苏辰那边了? 怒意,疯一样冲上来。 “好!好!借刀杀人,你们皇室等着!等我回去之后,就禀告老祖,灭了你们皇室!” 崔永暴吼,周身血气炸开,强行震开领域压制,双掌一合,背后显出一道巨大掌影,武皇之象,杀招将出。 苏辰没给崔永机会。 “太慢了。” 苏辰往前一步,身形模糊。 断云剑在这一刻出鞘。 剑光如一线灰,从领域里抽出来,像把天和地,轻轻划开。 崔永掌影刚凝,剑光已至喉前。 崔永拼命侧头,剑锋擦过脖颈,削掉半边护颈,血线飙起。 “你……”崔永骇然。 苏辰剑尖一挑,太极图在脚下猛地一转。 领域一收一放,崔永像被无形大手攥住,整个人被拽得向前一扑。 第二剑。 剑柄,敲在崔永胸口。 “咔——” 胸骨塌下去一片。 崔永喷血,倒飞,砸在囚笼车上,车板粉碎。 崔永瘫在地上,抬头,看见苏辰一步步走近。 剑尖垂地,拖出一道细线。 “你不是来杀我么。” 苏辰站定,低头看。 “怎么跪着。” 崔永想动,发现动不了。 那灰气,已经缠死了他周身大穴。 苏南天从碎木里爬出来,呆呆看着这一幕。 武皇三层,崔家顶梁柱之一…… 被苏辰,像教训学徒一样,打跪了。 玄度在城头,吹了声口哨。 崔永喉咙里咯咯响,想说话,只吐出血沫。 苏辰俯身,剑尖抵住他眉心。 “你押苏家家主来,想让他看我死。” “现在,换你看了。” 苏辰话音一落,断云剑,往前一寸。 “看清楚,杀你的,不是皇室,是云岩城,宋家坊,苏辰。” 剑入三寸,灰气一绞,崔永眼里的光,灭了。 这一刻,全场死寂。 崔家的崔永,武皇三层天的强者,陨落了! 玄度从城头跳下,走到崔永尸体边,补了一枪。 枪尖,从后心透出,干净利落。 玄度收枪,对城外那十二个吓傻的供奉摆摆手,“回去报信,就说,崔永,是我玄度杀的。” 供奉们连滚爬爬,跑了。 苏南天看着苏辰,看了很久,才笑,露出带血的牙。 “苏家,真的……有人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就是规矩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就是规矩 宋家老宅,后院。 苏南天洗了脸,换了件旧青衫,坐在石凳上,看着苏辰打铁。 炉子没熄,苏辰在敲一块边角料,没用火,只用手。 铁块在他掌心被阴阳意一揉,慢慢摊成薄片,像捏面。 “你爹……要是看到你这样,能多喝三坛。”苏南天忽然开口,声音哑。 苏辰没停手,云淡风轻地道:“我父王已经戒酒多年,至少从我认事开始,他就没有喝过酒。” 苏南天手指略微一颤,看着苏辰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苏南天望着天,眼里是旧事,“苏家当年,在大武,如日中天,不是因为权,是因为人。” “靠我苏家那位老祖,纯阳圣体大成,一拳能轰塌皇城大阵。” 苏南天说到这,顿了顿,拳头缓缓松开,苦笑一声,“那个时候,苏家风光无限,不知道有多少世家,上门巴结!” “就连皇室,也是想要跟我苏家联姻,稳固权力。” “可老祖一死,天就塌了。” 苏南天眼神之中,闪过几分复杂。 作为苏家家主,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如履薄冰。 就连苏烈当初的事情,他也是在委曲求全。 哪怕苏烈被追杀,他也只能帮忙拦住武皇强者。 没想到! 苏家如今还是名存实亡了。 苏南天看着一旁的苏辰,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继续道:“当时崔家跳得最凶,皇室……也顺手推了一把。” “我怀疑,老祖的死,跟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苏辰手停了一瞬。 铁片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指印。 “纯阳圣体……”苏辰低声。 一个体质而已! 竟然引起这么多人的忌惮。 崔家也好,皇室也罢! 他们无非就是怕! 怕苏家出现第二个纯阳圣体! “崔家想断根,皇室想收权。” 苏南天转头看他,眼神很沉,“他们怕再出一个苏家老祖,所以苏辰,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辰把铁片扔回炉里,火呼一下,青转蓝。 苏辰声音不大,却像锤子落地般沉稳,“这世上,勾心斗角,都是实力不够的人,才玩的游戏。” “他们想要跟我玩心机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接得住我手中的剑。” “不然,就像今日的崔永一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南天看了苏辰很久,忽然笑了,咳出血丝,颇为欣慰,“好,苏家后继有人,不是嘴硬,是手硬。” “说实话,我想知道,你恨我不?” “当初如果我带领家族护你父母周全的话,或许你母亲就不会……” 听到这,苏辰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苏南天,随即无比平静地道:“这个是我父王应该在意的事情。” “对我而言,我的根不在大武皇朝,而是大周。” “等解决完崔家的麻烦,我就会回大周!” 听到这,苏南天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昔日的错误,想要弥补……难啊! 次日,苏家旧宅。 天刚亮,二十几个苏家旁系、嫡系,被叫到前院。 这些人,平时散在城里做小官、管矿、跑商,以前只认族谱,不认人。 现在,一个个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别院的这些日子,他们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切平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就是规矩(第2/2页) 哪怕是别院的杂役,他们都得跟人家说话客客气气的。 此时,苏南天站在台阶上,脸色还白,腰杆却直。 “人都到齐了?”苏南天扫了一圈,眼神无比的平静。“从今日起,苏家,听苏辰的。” 听到这话,这所有人瞬间脸色骤变。 “家主,他是庶出!”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站出来,是苏辰堂叔,苏文海,“按辈分,他得叫我叔!如今让他掌家?祖宗牌位,往哪摆!” “就是!一个晚辈,仗着有点本事,就骑到长辈头上?” “家主,皇室还没说话,咱们苏家先乱了?” 窃窃私语,变成嘈杂。 苏南天没动,只侧身,往后退了半步。 把正中的位置,让了出来。 苏辰从廊下走出来。 没穿皇甲,就一身黑布劲装,腰间挂着断云,手里拎着刚打好的另一块铁牌。 苏辰一脸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些苏家族人,语气满是不屑,“庶出。” 苏辰重复了一遍,笑了,很淡。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应该将这掌权的机会交给你们这些废物?” 苏辰声音猛地一沉,随即握紧拳头,一脸冷漠,“这个世界,讲究的是实力!” “你们配跟我谈条件吗?” 苏文海脸涨红,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辰,“狂妄!苏家是讲规矩的!” “规矩?” 苏辰抬手,断云剑没出鞘,只把剑柄,往地上一顿。 “咚。” 不是响,是震。 院里所有人,膝盖同时一软,像被无形大手按了一下。 “这世道,拳头是规矩。” “我拳头大,我说话,就是苏家的新规矩。” 苏辰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可怕,“想留下的,守三条规矩。” “一,不碰宋家坊,二,不跪崔家,三,遇事,听我的。” 苏辰顿了顿,指着门口的方向,一脸漠然,“接受不了的,现在,滚。” 全场死寂。 没人敢动。 苏文海脸色青了又白,咬牙,转身,甩袖:“我不跟个娃娃胡闹!我辞族!” 随着苏文海往外走。 一个二个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转身离开。 最后,只留下五个年轻人,咬着牙,留了下来。 苏南天看着那些背影,没挽留,只低声叹了口气,“走了也好,心不齐,家必亡。” 廊下,玄度靠柱子站着,从头看到尾。 他没插话,只把新枪藏影在手里转了一圈,“愚蠢……就他们这些废物,离开了苏辰,他们还有什么依仗?” “如果是我,一定会死死地抱住苏辰的大腿,这样的话,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苏家之前在大武皇朝,还有几分影响力,那是有武皇强者坐镇。 如今,没有了靠山,他们就是孤魂野鬼罢了! 此时,苏辰看着眼前的五个年轻人,随即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道:“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那我也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苏家,从今以后,还有一条规矩!” “那就是我们苏家之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是有人欺辱,不管是崔家还是任何势力,必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就是苏家如今的信条,明白了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大武该姓崔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大武该姓崔了 云岩城难得响起了鼓声。 不是报丧,也不是演武,是礼鼓。 红漆鼓面,一槌一槌,敲得满城人心里发慌。十二名金甲禁军,抬着龙亭,从正街一步步走到宋家坊门口。 黑压压的百姓跪了一地,只有坊前两个人站着,一个是苏辰,一个是国师玄度。 宣旨的小太监嗓子尖,念得却慢,每一个字都往外扔,“云岩城苏辰,平乱安境,斩逆有功,特封,镇国校尉,赐紫金鳞甲,即日入京,面君受赏。” 话音落,满街吸气声。 镇国校尉,从五品。 放在以前,那是许多世家跪着求都求不来的身份。 如今,从天上砸下来。 不过,众人一想到苏辰前面的战绩,顿时又觉得情理之中。 斩杀武皇三层天的崔家副家主崔永! 光这功劳……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 从这封赏,他们感受到了一件事。 如今的皇室,在苏辰和崔家之间,选择了苏辰! 这背后的蕴意,怕是值得深思。 太监双手捧旨,笑得脸上堆褶子,“苏大人,接旨吧。” 苏辰没跪,伸手接了。 黄绢到了他手里,轻飘飘的,跟一张废纸没区别。 苏辰随手把旨一折,反手塞给旁边的苏南天。 “云岩城,你先看着。”苏辰说得很淡,“宋家坊,谁伸手,剁谁的手。” 苏南天接旨,手指抖了一下,如此大摇大摆,不把圣旨放在眼里的,整个大武,估计也只有苏辰一个人了,“好。” “放心吧,有我在,云岩城不会乱的!” 苏南天老了,腰却挺得比谁都直。 苏家被崔家灭门之时,所有苏家之人,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只要能够帮到崔家,获得崔家的青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截杀他们苏家子弟。 如今……仅仅因为苏辰的存在,就连皇室,也公开站队支持苏辰。 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地位! 看着一旁一脸傲然的苏辰,苏南天心里一阵唏嘘。 三大世家? 那都是虚名而已! 如今的苏家,靠的是苏辰! 因为他姓苏,所以苏家才是三大世家之一! 如今,他苏南天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那就是帮苏辰镇守这些根基! 让他能够少分心在这些琐事之上,争取更快的突破境界! 玄度在旁边笑,没说话,伸手摸了摸背上的藏影,枪杆冰凉,心里却热。 陛下这招,是明着把他这把刀,递到苏辰手里。 看样子,这一次回京的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也不知道这个煞星,这一次会杀多少人……” 玄度忍不住的嘀咕一声。 …… 次日,云岩城外。 苏辰没穿官服,就一身黑,断云剑横在马背上。 玄度骑一匹灰马,枪横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城门。 官道空,风大,卷着枯叶往脸上抽。 “这路,叫断头道。”玄度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往年,封了官进京的,十个里,七个死在路上。” 苏辰“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前方起伏的山影。 “崔家不会让你活着走到午门。”玄度看他,“死士营,埋伏,甚至……武皇亲至,都不稀奇。” “知道。”苏辰说。 玄度侧头看苏辰,忍不住的笑了笑,“你知道,还这么慢悠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这大武该姓崔了(第2/2页) 苏辰勒了勒缰绳,马步不急。 “我进京,本来也不是去当官的。” 玄度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苏辰,“那是去做什么?” 苏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铁砸在石上,“去灭崔家。” 玄度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得枪都晃。 玄度拍着大腿,半晌才喘过气,“好!好一个灭崔家!老子这辈子,就爱跟你这种疯子出门。” 玄度一抖缰绳,马往前窜了半步,枪尖在风里划出一道暗光。 “那正好。”玄度眼里笑意收了,只剩冷,“崔家要截你,我就帮着杀人,欠你的人情,我可是还没还呢。” 说到这,玄度看向一旁的苏辰,随即继续开口道:“你可知,为何武皇强者,都会成立世家,或者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吗?” 苏辰听到这,摇了摇头,瞥了一眼玄度,“为何?” 玄度收敛脸上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无比的严肃,“原因很简单,只要突破到武皇境界,想要实力更进一步,那就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需要一些跑腿的,去收集相应的宝物,这也是为何崔家对灭苏家一事,如此在意的原因。” 玄度有些唏嘘不已,“这也是我怀疑……崔无双可能凭借苏家的这些机缘,实力更进一步!” “若是如此,你只怕是要小心了!” …… 大武皇都,崔家。 老宅正厅,香火熏得人睁不开眼。 灵位前,供着一件送回来的东西,半片碎开的护心镜,是崔永死前穿的,镜上有一道剑痕,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意。 崔无双站在灵位前,须发皆白,背却像一张绷紧的弓。 满厅族人跪着,大气不敢出。 “武皇三层,死在一个武王手里。”崔无双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地底下冒出来,让人后背猛地发凉,“苏辰……好大的胆子。” 下首一个族人硬着头皮,忐忑不安地道:“是……玄度补的刀,但那苏辰,有领域,有皇甲,恐怕……” “啪!” 茶盏在崔无双手里化成齑粉。 崔无双转身,看向满厅崔姓子弟。 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笼罩周围所有人。 这死亡的气息,让他们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从今日起,死士营全部放出,沿路,给我截。”崔无双一字一顿,“我要苏辰的人头,和玄度的人头,一起供在永儿灵前。” 听到这,所有人心头一颤。 截杀两位武皇三层天战力的高手,这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只怕是死士营的一众死士,都会被斩尽杀绝! 其中一个崔家族人,小心翼翼地继续道:“那……陛下那边?” 崔无双冷笑,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大武的天,从来是崔家顶着,不是姓武的坐着的。” 崔无双声音狠得发寒,“等老夫再闭关七日,破五层!” 崔无双眼底,阴火跳动。 一旦他的实力突破武皇五层天! 那不管大武皇室有什么底蕴! 在他的面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届时,不仅是苏家,还有这该死的大武皇室,一个都别想逃! “苏辰若死,便罢,若没死……” “等他进京那天,就是皇室换天之时。” “这大武,该姓崔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用杀意破境 第一百二十七章用杀意破境 苏辰和玄度前往皇都的路上,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官道上连半具尸体都没有。 只有几处焦黑的石缝,像被雷劈过,还有地上凌乱的脚印,草叶上沾着几点血,很新,但人没了。 玄度勒马,枪尖指了指前方那家孤零零的客栈。 “崔家的死士营只要执行命令,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人,也绝对不会退缩一步。” “看样子……有人先动手了。” 苏辰瞥了一眼面前的客栈,这店名望京,破招牌斜挂着。 门开着,里头点着灯,一股酒肉香飘出来,混着很淡的血腥味。 苏辰催马过去,没下马,先往二楼。 二楼栏杆边,一个男人,正拎着半只烧鸡,啃得满手油。 此人穿明黄,不是禁军红,也不是官袍,是只有皇室核心才敢用的龙子绣。 四十出头,鬓角有灰,眼神却亮得像狼。 见苏辰二人过来,男子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够慢的。” 男子声音粗,像砂纸擦铁,“老子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 玄度脸色一变,枪横在身前,低声道:“震天皇,武天……他怎么会在这?” 苏辰扫了一眼。 武皇三层天,气很沉,不是崔永那种虚浮的霸道,是压在骨头里的实。 “陛下亲弟。”玄度咬字很重,“皇室第一战力,同时也是一个好战的疯子。” 武天把鸡骨头扔了,抓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口,酒顺着脖子往下流,看向苏辰,像看一头刚出栏的牲口。 “玄度,滚远点,别碍事。” 武天说得很随意,“我跟这小子说两句。” 玄度没动,枪尖微微抬起,一脸严肃,“皇爷,苏辰是陛下请进京的客。” “客?”武天笑了,露出白牙,一脸不在意地看着玄度,将手中的酒坛摔在一旁的地上,随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苏辰,“进京是客,半路,是敌是友,得验。” “想要成为我大武皇室的盟友,他首先得证明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武天目光落到苏辰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一路听人说,你一个武王,杀崔永,开领域,皇甲皇剑,跟个土财主似的。” 武天把令牌往桌上一顿,“老子不信,武皇三层,哪怕废物如崔永,也不是猫狗能咬死的。” 武天站起身,腰间一柄厚背长刀,嗡一声,自己跳了半寸,像闻见血。 玄度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玄度呼吸有些急促,连忙紧张地道:“皇爷!您这般举动,容易引起争斗!” “若是破坏了陛下的计划,到时候,这后果,只怕是您得……” 武天瞥了一眼玄度,冷哼一声,“玄度,你别多嘴。” 武天刀尖垂地,不屑地注视着玄度,“你跟崔永,半斤八两,老子一只手,能打你两个。” 玄度脸一黑,枪气却压不住,在周身绕。 这震天皇说话真不是一般的气人! 偏偏……此人强得离谱! 打也打不过……说道理,更是对牛弹琴! 苏辰注视着武天,表情无比的从容不迫。 武天咧嘴,朝着苏辰勾了勾手,“来,给爷露一手,让爷看看,你配不配,进那座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七章用杀意破境(第2/2页) 刀起。 不是拔,是拍。 一刀横扫,刀气不是刃,是墙,空气被挤爆,发出闷雷似的响。 客栈二楼栏杆,齐刷刷碎成木渣。 这一刀,宛若拥有能够断江翻海之势! 所有挡在武天面前的东西,在这一刀之下,都会无所遁行。 玄度瞳孔一缩,脚下青砖裂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要是砍他,他接不住,至少丢半条命。 这武天,一出手就是杀招啊! 面对这一刀,苏辰没退,断云出鞘,没横挡,是上挑。 剑尖,点向刀气最厚的地方。 “铛——!” 不是铁撞铁,是冰砸进火。 刀气炸开,楼板一颤,酒坛子全碎了。 两人各退半步,武天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 武天不再废话,刀法一变,快,密,像暴雨砸铁板。 一刀接一刀,刀刀奔要害,不玩花,全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路子,抹喉、断膝、开膛,每一刀,都是杀招! 苏辰剑随形转。 太极领域,开。 领域内,阴阳鱼一转,刀速被吞,被慢,被化。断云剑像在自家院里散步,点、拨、引,把刀势,全往空处带。 十招……二十招。 玄度在楼下,看得手心冒汗。 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在武天暴雨刀下,连退都不退。 三十招,武天忽然收刀,后撤三步,站定,哈哈大笑。 “好!” 武天刀往地上一插,入石三尺。 “领域能压刀,剑能卸力,身法不飘,底子……深厚,不像玄度他们这些废物,空有境界,实力却垃圾得要命。” 玄度脸色猛地一黑,打就打,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这要不是打不过……非得跟他比划比划! 玄度忍不住上前,严肃地道:“皇叔,他不是三层,是真能杀三层。” 武天摆摆手,止住了玄度。 武天看向苏辰,眼神里那点戏谑,收了,换成一种很重的审视。 “你有资格,跟崔无双碰,但,就这样进皇都……” 武天摇头,一字一句地继续道:“死路一条。” 苏辰剑归鞘,没接话。 武天走下来楼,刀还在抖。 武天拍了拍苏辰肩膀,眼神郑重,“崔无双,闭关了,七日,破五层。” “武皇五层,跟三层,是两回事,而且,最关键的是……崔无双的五层,与其他人不同。” “崔无双年轻时,也是天才,越境界而战,也是常事。” “所以……以你目前的境界,那就是送死!” 武天凑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听得见,“你进京,崔家敢动你,老子可以帮你,可崔无双一出关,我也帮不了你。” “陛下压不住,我也压不住。” 苏辰听到这,抬起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武天,终于开口道:“那你拦我,是为什么。” 武天笑了,露出点野气。“老子拦你,是看看你值不值得让老子到时候替你扛一刀。” 武天转身,拎起另一坛酒,扔给玄度,又扔给苏辰一坛。 “先别进京。” “在这儿,住三天,我想办法教你,怎么用杀意,破境。”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意境化形,那就吞了它 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境化形,那就吞了它 望京客栈,后院。 原本是个停马车的泥坪,一夜间,被刀犁成了沙坑。 武天没教苏辰怎么用刀。 他扔给苏辰一截枯木,自己拎着那柄厚背长刀。 “刀,不是剑。” 武天满身汗,说话像吼,“剑是意,是绕,是留余地,刀是啥?刀是没退路。” 武天一刀劈向那截枯木。 咔! 木没断,是被刀气从中间,生生震开,两半纹丝不动,中间空了一道缝。 “看见没?刀要的是直。” “一往无前,管你身后是山是海,是君是父,砍过去。”武天狂笑一声,手腕翻涌。 苏辰没说话,照做。 枯木举到胸前,不是拿剑,是拿剑当刀。 一记,劈下。 枯木碎了,乱七八糟。 武天一脚把木头踹开,有些不满意地看着苏辰,“软!你心里还留着剑那套,躲呢!” “再劈!” 三天内,玄度坐在屋檐上喝酒,看底下两人。 第一天,苏辰劈碎三十根木头,全是散的。 第二天,劈出裂痕,能裂,但不透。 第三天,苏辰身上,起了变化。 他不再劈,而是撞。 剑锋起,不引,不化,带着整个太极领域的沉,像一座山,横着拍过去。 嘭! 枯木直接炸成粉。 武天站在一旁,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了。” 武天走过来,拍了拍苏辰肩膀,一脸欣慰,“你那领域,是水,现在,水里藏了根铁棍。” “再练。” 第四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山道那头,起雾了。 不是自然雾,是灰的,沉的,带着一股……血腥味,像放了很久的锈。 苏辰正在调息,睁眼。 武天也收了刀,抬头,看向雾来的方向。 他脸色,第一次沉下来。 “来了。” 雾,涌到客栈外,停住。 雾里,慢慢浮起一张脸,没有皮,是骨,眼眶里两团暗火,不是活物,是念。 崔家老祖,崔问天。 没来,只放了一缕,刚出关的意念。 在武皇九层天境界之中,五层天是一个质变! 因为一旦迈入五层天,便可以自身领域为引,牵动意念,将其化为实物。 这武皇意念,拥有本体三成的战力! 可哪怕是三成战力,一样可以碾压大多数的武皇三层天的强者。 此时,伫立在一旁的玄度,整个人都宛如炸毛了一样。 这意念带给他的威胁,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骨脸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下挤出来,刮人耳膜,“几个蝼蚁,也妄图挑战我崔家之威?” 整个客栈,瓦片开始抖。 沙坑里的沙,往中间聚,像被无形大手攥着。 武天往前一步,挡在苏辰前面。 刀,出鞘,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像烧红的铁。 “老不死的。” 武天声音压着怒,“你刚破五层,就敢把魂扔出来晃?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的念?” 骨脸没理武天的挑衅,只盯着苏辰。 一股更沉的力,压下来。 那是武皇五层的势,哪怕只是一缕,也足够碾碎寻常三层。 苏辰脚下,青石板,咔的一声裂开。 苏辰膝盖一沉。 玄度在屋檐上,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 他感觉,只要那东西再往前半步,他这条小命,就得碎。 苏辰没跪,眼神死死地盯着骨脸,腰间的断云都没有出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境化形,那就吞了它(第2/2页) 原因很简单! 眼前的只不过是崔无双的一缕意念,若是面对这意念,都需要拔剑的话,那之后遇到本尊,如何能够与之一战? 因此! 此战不必拔剑,也一样可破这意念! 苏辰眼神微冷,下一秒,领域全开。 灰气,从脚下,往上顶,像一口倒扣的锅,死死抵住那骨脸压下来的势。 一上一下,撞。 空气发出闷响,像两头牛在暗里顶角。 看不见,但整个客栈,柱子裂,窗框爆,酒坛一个个炸开。 武天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在这碰撞声中,他听见了。 听见苏辰骨头在响,领域在绷,但……没碎。 “嘿……” 武天笑了,一脸欣慰地看着苏辰的身影,“扛住了?”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这大周到底是有什么底蕴,居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一位妖孽。” 说到这,武天有些唏嘘。 若是这等天骄,出身于大武皇室,那该多好啊! 此时,骨脸,也愣了一瞬。 显然,它也没想到,一个武王,敢硬接武皇五层天的意念。 “蚍蜉撼树罢了!” 下一秒,骨脸张开嘴,一口灰气,喷下来。 像吐痰,却带着死意。 苏辰一步,踏碎青石。 看着眼前的灰气,苏辰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手指往前一点! 领域一转,阴阳鱼猛地一收,像嘴巴一般合上,把那口灰气,吞了一半。 骨脸一颤,眼眶里的火,暗了一截。 它退了半分,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吞噬我的意念?” “苏辰……只要你踏入皇都一步,老夫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骨脸消散,天亮了。 望京客栈,塌了一半。 武天还站着,刀插在地上,撑着身子,他看苏辰,看了很久。 “你刚才,吞了它一口气?”武天有些惊诧地看着苏辰。 武天猜到苏辰能够应对崔无双的意念攻势,可是没想到! 苏辰居然如此妖孽,居然连五层天的老怪物的意念都可以吞噬!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一件事,苏辰的这个领域,非常不简单! 如今苏辰还没进入武皇境界,这领域便有如此功能。 若是苏辰突破武皇…… 苏辰收剑,从掌心里逼出来一些淤血,脸色如常地看着一旁的武天 “借了点。”苏辰一脸淡然地道。 “借?”武天走过来,一把抓住苏辰手腕,掰开,看掌心那道裂口,“你这是,拿命接,再炼了它一口意。” 武天松开手,忍不住大笑。“好!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比老夫还要更加的疯狂!” “光是你用命接这一口意,便胜过某些贪生怕死之徒!” 一旁的玄度听到武天这话,嘴角猛地一抽。 贪生怕死之徒? 这是在说自己? 玄度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看着武天,有些忍不住的愤愤然,“皇爷!你这是污蔑!” “我这只不过是想着给苏辰一个展示的机会,不然的话,就崔无双的这一口意,我只需要一枪,便可将其摧毁!” 武天瞥了一眼玄度,冷笑一声,“国师若是有这等本事,我大武皇室何必向崔家委曲求全?” 武天转身,把刀背到身后,看向皇城方向。 “苏家小子!老夫可以陪你搏一次!” “崔家其他人,我可以帮你拦住,不过崔无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实力暴涨! 第一百二十九章实力暴涨! 望京客栈塌了半边,晨光从破瓦缝里漏下来,照得满地木屑像撒了一层金粉。 苏辰坐在沙坑边,掌心那道裂口还在渗血,血不是红的,泛着一层极淡的灰,是刚才吞进去的那口崔无双的意,在肉里烧。 苏辰闭上眼,体内,太极混沌领域正转得发疯。 黑白两股气像两头饿极了的狼,叼着那团灰气来回撕。 灰气里裹着崔无双的杀念、五层天的势、还有一股子陈年的阴冷,像锈刀刮骨头,一下下磨着他的经脉。 “疼么?”武天蹲下来,扔给苏辰一坛没碎的酒。 苏辰接过,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了滚,“痒。” “痒?”武天忍不住的笑出声,“老子当年第一次接武皇势,疼得三天拉不出屎,你说痒?” “不是皮痒。”苏辰睁开眼,眸子里一圈浅灰,像蒙了层雾,“是里面……在长东西。” 苏辰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灰气,和崔无双那口意一个味,但更活,像被他嚼碎了重新吸收同化的。 玄度从房梁上跳下来,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把他的念……炼成你自己的了?” “炼了一半,还有点渣。”苏辰屈指一弹,那缕灰气落在沙坑里,沙子瞬间黑了一片,像被火烧过的铁。 武天盯着那片黑沙,眼神沉下去,“意境化形,是五层天的本事,你把人家的形吞了,等于把人家的道掰了一块下来。” 武天顿了顿,语气少见地正经,“这玩意儿,不是补药,是毒,崔无双的道是枯,你太极主生,两道相冲,一个不小心,道基就废。” 苏辰笑了一下,浑不在意。 “他让我吞,是毒。”苏辰握了握拳,掌心血口慢慢收拢,“我吞了,再化一遍,就是我的刀。” 话音落,体内“嗡”一声。 不是剑鸣,是领域深处,一道极细的裂纹,悄无声息地裂开。 武王五层天,到顶了。 这一口崔无双的意,像一把楔子,硬生生把苏辰卡了许久的壁障,砸开一道缝。 玄度感受得最清楚,他手里的藏影枪突然一沉,像被看不见的磁石吸着往苏辰那边偏,那是兵器在朝更强者低头。 “你……”玄度眼皮直跳,“你要破境?” “嗯。”苏辰站起身,断云剑自动跳进手里,剑鞘上的云纹比昨日亮了三分,正顺着他的手往小臂爬,“趁热。” 武天没拦,反而退开两步,把刀往地上一插,抱臂站远,像看自家徒弟上擂台,“行,老子给你护着,要爆体了就喊一声,省得收拾残局。” 苏辰没理武天。 一步踏进沙坑,领域全开。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压,而是吞。 周围的空气、光、风、甚至武天刀上散出来的杀气,全被那口倒扣的灰锅往里吸。 阴阳鱼在领域中心疯转,黑鱼吞光,白鱼吐暗,一圈圈往外荡,把整个后院罩得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罐。 而那团被苏辰炼了一半的崔无双之意,正被碾到领域最中心。 苏辰能看见,那团灰气里,藏着一个极淡的虚影,是崔无双的半张脸。 苏辰抬剑,不是砍,是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九章实力暴涨!(第2/2页) 断云剑尖,轻轻点在那虚影眉心。 “你的势,借我用用,你的道,我替你改改。” 剑身一震,太极图猛地合拢。 轰! 不是耳边的响,是脑子里炸开的。 武王五层……破! 武王六层……破! 苏辰的境界像踩着梯子往上蹦,一口气没喘,直接冲到武王七层才停下。 沙坑里所有沙子,在同一瞬间浮空半尺,悬了一息,然后像被一只大手抹平,整片泥坪,平得能当镜子照。 苏辰睁开眼。 眼白里那圈灰散了,换成一抹极淡的金,像日出前那线天光。 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裂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浅疤,形状像极了一柄小剑。 “武皇境……”苏辰轻声念,像念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名字,“原来就隔着一层纸。” 武天走过来,刀拔起来扛肩上,盯着苏辰看了半天,突然骂了一句:“你还是人吗?” “怎么了?”苏辰收剑,一脸诧异地看着武天。 “你这哪是突破,是明抢。”武天啧啧称奇,“崔无双闭关冲五层,放个念出来立威,结果被你当点心吃了,还顺带借力冲了个大境界。” 武天拍了拍苏辰肩膀,这次没用多大力,却拍得很实,“小子,进了皇都,别怂,老子刚才想了想,崔无双真要出来,你未必没得打。” 玄度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道:“皇爷,话别说太满……崔无双若是真到五层巅峰,再加上崔家祖地那些阵法……” “那就打到他怂为止。”武天打断了玄度,转头看向皇城方向,天边已经能看见宫墙的轮廓,“再歇半天,晚上走,这客栈不能住了,塌得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 武天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对了,你刚吞了老怪物的念,身上味儿变了。” 苏辰挑了挑眉,好奇地道:“什么味?” “死人味里,带点活气。”武天哈哈一笑,翻身上马。 …… 与此同时,崔家祖地,闭关室。 石台上,崔无双猛地睁开眼,他面前悬浮的一盏魂灯,灯芯本来是淡青,此刻,毫无征兆地黑了一半。 那是从他意念里分出去的一缕本源,被斩、被炼、被吞掉的反馈。 “苏辰!” 崔无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石台咔咔裂开。 “你竟敢,炼我的意……” 崔无双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道旧伤,是当年苏家老祖留下的。 闭关七日,本该今日破境,可刚才那一瞬,道心竟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捅了根针。 “好,好。” 崔无双笑了,笑声像骨头摩擦。 “本想留你到入京,再慢慢碾。” “现在看来,得提前出关了。” 崔无双起身,周身灰气翻涌,石室四壁刻着的阵纹逐一亮起,把整座祖地,连成一口杀阵。 “传令死士营,皇都之外三十里,埋骨岗。” “这一次,不用留手。” “本座要亲自,把那口意,从他肚子里,抠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 一剑足以! 第一百三十章一剑足以! 埋骨岗。 名字不吉利,地势更不吉利。 三座秃山夹着一条干沟,沟底白骨垒了不知多少层,风一过,全是碎牙齿互相磨的声音。 崔家死士营三百人,就埋在这沟两侧的石缝里。 每人嘴里含一枚敛息符,连呼吸都藏在土里,远远看去,整条沟像死了一样。 但他们藏不住一样东西,那就是杀意。 武天骑马走在最前头,厚背长刀横在鞍前,刀身上凝着一层薄霜。 不是冷的,是杀气凝出来的。 “皇爷,前面就是埋骨岗。“玄度压着声音,藏影枪横在膝上,“三百死士,含息匿形,阵法已布,要不要先绕……“ “绕个屁。“武天啐了一口,催马往前,“老子这辈子,最烦等人摆好姿势再打。“ 武天勒马停在沟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道看不见的灰线,咧嘴笑了。 “崔无双这老东西,排场不小。“ 话音落,他没拔刀,先抬脚,一脚踹在马屁股上。 那匹灰马吃痛,嘶鸣一声窜出去,冲进沟里。 三百死士的杀意线,瞬间绷断。 “杀!“ 两侧石缝里,黑压压的人影同时暴起,刀枪剑戟像暴雨一样砸向那匹马。 马被砍成了肉泥。 但武天不在马上。 武天在马窜出去的同一瞬间,已经翻身落地,踩着沟壁凸起的石头,三步蹬到半空,厚背长刀终于出鞘。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力的停顿。 就是一劈。 刀气像一面灰墙,从沟口一路推到沟尾,所过之处,石头碎、骨头断、阵纹裂。 三百死士里,冲在最前的三十几个,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血雾炸开,像一捧红沙被风扬起。 “震天皇!“ 沟底深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石缝最里头,缓缓站起一个披着灰布斗篷的人,脸上戴着一张骨面具,眼眶处是两个黑洞,看不见眼睛。 “崔家死士营统领,骨无面。“武天刀尖垂下,血顺着刀刃一滴滴砸在地上,“崔无双让你守沟?“ 骨无面没答话,抬手一挥。 沟两侧,三百死士同时动了,不是冲,是退。 三百人像潮水一样往沟底缩,每退一步,脚下就亮起一道阵纹。 三百道阵纹连在一起,整条埋骨岗的地面,瞬间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骨白色棋盘。 “困龙阵。“玄度脸色变了,枪尖微微抬起,“皇爷,这是崔家祖传的困龙阵,三百死士献祭自身血气,可困住武皇四层天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武天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老子砍人,用不了一息。“ 武天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炸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直奔阵眼,骨无面所在的位置。 骨无面双手一合,棋盘中央猛地升起一道骨墙,墙上嵌满了死士的头骨,每一颗头骨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声波凝成实质的冲击,撞向武天。 武天不闪不避。 刀,举过头顶。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压在骨头里的沉,而是炸开了,像一座火山憋了几十年,终于掀了盖子。 武皇三层天的实力,在这一刀里,被他硬生生压榨出了四层天的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章一剑足以!(第2/2页) “刀是没退路。“ 武天吼出这句话时,骨墙碎了。 头骨的尖啸戛然而止。 骨无面面具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惊骇,他看见武天的刀,不是一道刃,而是一条线,一条把天地都劈成两半的线。 “不!“ 刀线过。 骨无面连同他身后的三十个死士,被齐腰斩断。 棋盘阵纹,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被撕开的纸。 三百死士,一息之内,折了三分之一。 武天落地,刀插在地上,撑着身子喘了两口,刚才那一刀,抽了他三成血气。 “妈的,老东西的阵,还真有点东西。“武天啐了一口血沫子,抬头看向沟底最深处,“还藏着呢?不出来,老子一个个挖。“ 沟底深处,沉默了三息。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震天皇,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从地底下传来,带着一股腐朽的甜腥味。地面缓缓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 武天眯起眼。 “崔家的老二,崔无命?“ 一只枯瘦的手破土而出,抓住沟壁,然后是一颗没有皮的头,眼眶里两团暗火,和之前那缕意念一模一样。 但更浓更实,更……活。 “老祖让我来,取你的人头。“崔无命从土里爬出来,浑身裹着一层灰气,气息赫然是武皇四层天。 武天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四层天。 而且这灰气,跟之前那缕意念同源,崔无双把自己的道,分了一部分给崔无命,让他提前破境。 “行。“武天深吸一口气,把刀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身前,“一个三层,一个四层,老子今天,算没白来。“ 武天回头,冲沟口喊了一声。“苏家小子!你再不来,老子这把老骨头,可就真要折在这儿了!“ 沟口,夕阳里。 一道黑影,骑着马,慢慢走过来。 断云剑在腰间,嗡鸣不止。 苏辰看着沟里满地尸骸和那个没有皮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四层天?“ 苏辰翻身下马,断云出鞘三寸,领域内,那口被他炼了一半的枯意,正蠢蠢欲动。 “正好,拿来试试新剑。“ 崔无命听到这,一脸冷漠地注视着苏辰,嘴角微微上扬。“苏辰,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卑鄙手段杀的崔永。” “不过,你以为我是他那样的废物吗?” 崔无命摊开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冷冽,“如今,我乃武皇四层天!” “而且,还有我崔家阵法的加持,我的实力更是直达四层天巅峰!” “我杀你……” 崔无命话还没说完,苏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话真多。” 苏辰手指微抬,只见一道剑芒猛地挥出。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苏辰挥出的剑芒,轻而易举的将崔无命前方的保护罩,撕成了碎片。 崔无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一脸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一剑破了我崔家阵法?” “你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辰瞥了一眼崔无命,收起断云剑,“杀你只需一剑。”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吓?白淑晴眼睛瞪的老大,市长这反应有点太夸张了点,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相信这种事落在任何一个家族头上,都会让那个家族的人觉得很憋屈。 可是林静姝哪里不清楚卫淑宁的心思,若是皇后真的走了,除去皇贵妃与温贵妃,也就是她们这些妃位可以争一争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假想敌是如来,不这么拼干脆躺着“等死”算了。 他才是青风镇第一高手,修为足足比莫萧高了两阶,可结果呢,他一对上莫萧就断了腿,可以说也是被一招秒,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灵武灵武,自然就是指本身就具有灵气的武器,现在这武器没了灵气,还能叫灵武么? 这开始刷金币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所以,莫乾连任务都没看,直接就领取了。 “没关系,我殿后,一有情况,我就提醒你们。”洛朗看了我们一眼,默默走到队伍最后去了。 “我们已经打败了你们山上的同族,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洛朗瞥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狼牙信物,说道。 宁紫陌忽然怀念那种潮到了极致的感觉了,就像是那让人上瘾的毒药,宁紫陌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旋即又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这自己脑子里面都他妈的想什么呢。 光芒收敛间,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从半空缓缓落到地面,紧接着,大手一抓,远处漆黑之处传来一道破风声,白光闪现,只见一柄三尺九寸长刀被对方握在手中。 不过,虽然我没有在把她当成朋友,但是我和她以前毕竟有着很要好的关系,所以我还是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起码我不想让她走上歪路。 “我好害怕!”大龙的哥哥感到很困扰,挠着头回头看了一下大龙,忽然,大龙的哥哥回手就是一个巨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抽的严志坐在了地上,嘴巴都流血了。 众人纷纷问候,一个个都十分担忧地看着典风,他现在的眼神有些傻,或者说呆滞。 听我这么一说,叶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是将手上的力气减轻了一些,然后气愤的抬头看着周围的众人。 除了让众人带的人外,一号也选了两万多的精兵送过来。而之前的斩锋七团回京后,一号更是沿用此名,成立斩锋集团军,直接受一号管制。而这个集团军的司令,便是向罡天。 这殿内有阵法禁制,足够能承受道极境的力量,随意出手,倒也不怕毁了这大殿,可以放心地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不作死就不会死(第2/2页) 他靠在一边的茶几上,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取下半盒留在上面的烟,抽了一口,呛的他咳了起来,但是他坚持抽完了,他仰脸靠在茶几上,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和那些弓箭手法师相比较起来,治疗师的贡献无疑肯定是最低的,那么被分走的经验肯定是最少的,那么这样一来他的升级速度肯定是会暴涨。 这会儿,老王妃穿着百福长褙子,头梳发髻,正坐在厅里无聊着呢,就听到有人禀报说莫公子来了,老王妃眼睛一亮。 “慕大哥!我要宰了你!”木槿曦被气得直跳脚,恶心的将手上的虫子朝着凌慕华扔了回去,拿着浇水的工具就冲着他喷了过去,然后死命的追着他跑,势要报仇的架势。 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只有一个方法可行,还算的上有一丝希望,那就是我背叛谷神,取得普斯的信任,再寻其他机会解救谷神。因为谷神永不会死,只要我活着他就有希望。 这是傲世颇为聪明的做法,只是奈何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在到达四级的时候,他的状态实在是无法支撑下去,如果再留在中路他会是被强行击杀。 如若换在往常,祖巫怎能如此安静,实乃无奈之举。这是妖族的阳谋。帝俊三人不止是围住十二祖巫,还在第一时间告知妖族的计策,让祖巫自己选。 她是以哈维酒吧发出的通缉令,确切的说是悬赏通缉令,全城搜寻萧战一行人。 秦翎咬紧了牙关,猛然发现,他体内的阵源力急速消耗,转眼间都已经要消耗赶紧了,心里也不由得愈发着急了起来,只是他眼中的光芒却从没有动摇。 尤其是谈烟然几人,与冥界花交过手的她们,比谁都清楚,沈默毁掉冥界花的一刻,代表着什么。 陈芷荷双眼含泪,大喝一声,就来到了蛇龙的身旁,左右手之上同时蓝光闪耀,锐利四射。 “花璇玑现在在哪里?”轰的一声响,伴随着七里咔嚓碎裂的声音,这次,烨华干脆将整个桌子掀翻,那装着满满茶水的茶壶,直接滚落在地,摔成一地碎渣。 “在玉城,你去过萨罗婆诃蒂封印的地方没有。”无矩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董如脸一红,抬头娇嗔地看了一眼卫七郎的身影,却不想,卫七郎好像背后长眼睛,感觉到董如正在看他,便转过头来朝着她温和一笑,接着,又转过头去和董父聊起了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巴掌的教训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巴掌的教训 苏辰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一敲,瓷杯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辰没起身,甚至没抬眼,只是那股原本收敛得滴水不漏的太极混沌领域,微微荡开一丝涟漪。 那股压得满堂宾客喘不过气的武皇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捏住,瞬间消散无踪。 江震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日子一天天在过去,沁儿的伤已经痊愈,身体也已经恢复。两人早已约定一起走出死地,但是终要分别,因为李沁儿还要事情要做,现在也不能带着石惊天回去。 唐新羽拍拍手,心中对李荣的话还是很认同的,不过有他在就算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说不去不被笑死。 动手之前,夜天寻习惯性打出看守者的旗帜。就算他是准备武力逼迫,但顺理成章和倒行逆施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某位居大将军,总领全国兵马。今金城庸吏苏则不服调度,与反贼无异,某伐之,何谓无名?”吕布眼中寒芒四溅,不怒自威。 几乎电石火光之间,荆叶微微一愣,身后阵阵寒风袭来,七彩飞针饶他而过,迎上杜鹃第三剑。 另外一位不服输的白眉老者看一眼得意洋洋的同伴,瞪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那红袍战衣的神族神帝莫翊的妹妹,月神居然喜欢上了九黎遗族的魔狼,原来这悲凉刻骨的爱情来自于这水火不容两大阵营的天之骄子。 而冰狱鸟却是完全不理会,双翼一震便是瞬间飞往另一处,右爪光芒再度凝聚,刹那间又击退一头金色异兽。 秦狩与张皓齐声哈哈大笑,那笑声意味深长,瘆得霍格和熊霸背后发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巴掌的教训(第2/2页) 现在每一个地方都不能停留,因为陷阱已经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放个不停,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停顿了一秒以上,那么你的下场就是变成一个马蜂窝或者一摊rou泥。 “我们这是棕色,不是土队,”陈赤将自己的衣服起来对着导演,对于土队这个称呼,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步非凡手里的青竹不过只有筷子长短,被步非凡用右手握住。 伴随着怒吼和桌子破碎的声音,雷影一怒一下狠狠地将自己的桌子给猛然拍碎。 叶倾心端坐在床沿,咬着下唇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发酵、蔓延。 听了韩枫的话,薇薇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慢慢的将头低下去了。 已经有人过来,窦翠玲见再吵闹下去,怕是更不好,以后面条也不好卖,低声喝了乔氏一句,脸色十分难看的道一句歉,让赵成志兄弟把锅炉和桌凳拉走去出摊儿。 不时,庄妈妈就端着一盅甜品,两碟点心过来,见燕麟在屋里,冷幽幽的瞥他一眼。 虽然一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但是大家真切地感受到后,都感觉到自己背脊有些发凉。 大蛇丸露出凄美的笑容,他恐怕知道今天已经逃不了了,旁边的兜看到正想出手,一个黑影随即挡在了他的面前。 剧烈的疼痛,与身体燃起火焰的绝境,让焰虎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从经验来讲,他们肯定会设法将自己拿下。不过自己是作为四大财阀家族的代表来的,他们似乎又没有理由将自己扣押。 任何不高于他的力量在触碰到他身体时都能被引导,利用,就算高于他,也能被消开大部分,他甚至能用别人的力量来打别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煽风点火你也配? 第一百三十三章煽风点火你也配? “这么说,如嫣和苏希仁还真有手段来牢牢抓住延仲的心?”大夫人反问打击。 “看来百州宗真的没人了,一个雷劫五重的,也可以当第一真人,我那是不是可以在百州宗当长老了?”王八真人说,他也是雷劫五重。 可是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将球传到前场,那被断的几率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对于那时候的中国队来说,再怎么也要比运不过半场要强许多了。 “皇上,这些话根本就毫无事实根据,你怎能偏听偏信?还望皇上擦亮眼睛,切莫被有心人给蒙蔽了。”花雨落说完,冷冷的看向纳兰溪,口中的“有心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黑蓝之气挣脱了老者白气凝成的绳索,向着老者冲了过来。老者右手的白气立刻变成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老者的面前。越来越浓郁的黑蓝之气,想要冲破屏障,似是知道这白气的主人是老者,只有将老者击垮就能出去了。 “有了你这句话,我伎晨就放心了!你们慢慢收拾东西,就不打扰了。”伎晨有拍着邱鹰的肩头道。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够换届。 “师傅,我的太师傅和太师母呢?”洛无笙试探性一问,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鬼面古玉的状态有一丝她说不清的杂质在那惊讶里。 nba历史上没有人能够做到,哪怕许多nba球队的老板,都不敢说,一年能有过亿美金的收入,更不要说球员了。 对于别人的劝说,你可以不听,甚至是可以当做并没有听到。因为这是你的自由。但是对于别人的善意,却出口恶言相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尤其是劝说的对象还不是你。这就是完全的不讲理,甚至是无理取闹了。 当初圣武大陆复苏时,源神之子可谓一代风云人物,与雪十三大战过一场,由于当初修为没有恢复,两人也没有尽全力,并未分出胜负。 修仙者虽不是真正的神仙,然而其中杰出的大能者,手段与真正的神仙也的确一般无二。但对于一个凡人境界的范剑而言,他当时认定修仙者就是神仙。 这个梦想很伟大,也很白痴。但是一想到自己儿时的经历,李逍遥就觉得,即使再难,也应该试一试。 刘言转而瞧了一眼队长,队长阿痕猛然见他望向自己,大是害羞地忙转过头继续专注开车。 “你没有选择,或者说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柳沫儿很霸道的望着他道。 她回忆着在神殿之中初见鸣人的那一幕幕,鸣人治好了她,回复了她的青春,让她体验到了美好的纯真年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三章煽风点火你也配?(第2/2页) 曹佳怡急退,以她的修为和经历不难看出这道五色光华所蕴含的力量,不是她能硬接的。 灰暗的空间,到处充满了迷雾一般的东西,即使以李逍遥的修为,也只能看见身前三四米。 忽然间,老者那双略显浑浊的眼中徒然迸溅出丝丝缕缕的精光来,天地骤然昏暗下来,地面剧烈颤抖,发出喀喀的声音,不断崩裂开。 而皮皮此刻浑身都被雷电包裹着,他面色凝重的道:“老大,二哥,等会我用雷电之力困住他,你们趁机逃跑!”皮皮已经完全进去了战斗的状态。 听到一连串的问题之后赵玲玲稍微愣了愣,而爱丽丝则是很玩味的看着自己酒杯里面的液体。 “可不是!叔叔!叫他知道我们不是吓大的!”衣室管理人挥舞着拳头,为热烈的气氛又添了一大勺滚油。 她就那样盯着凤幽莲,继续道:“你说,如果帝云殇知道,是黑化的你,储蓄了魔气,滋养着想要破开树皮而出世生命之源,你猜,他会怎么样? 严格的纪律、学习和管理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这些来源不过是流民、农奴和奴隶的人,现在能在及时地排队,肃穆如整装待发的大军。 “我只要你回答救不救得回。”佑卿回头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棱角分明的脸上光影隐去了表情。 剩下的五个仙,玄天掏出神鼎,与他们对战起来,完全已经落在了不败之地。 司鸿大笑,此时纪羽的踪迹已经不见,怎么可能不死?除非他突破了战将,不然都要死。 要想要了解自己企业的一切就要从根源做起,从头到尾一点不差的了解清楚明白才行,这才是企业的管理人员所必须具有的能力。 “王会,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这个,不过天幽森林的事情,我一定会深究的!”林奇哼了一声。 而杨广呢?仁寿四年开始大展拳脚到把这么些个千秋伟业都干完,总共只用了八年的时间。 罗通身为“一家之主”,住在在东院。罗夫人住北院,西院空着,南院是郑墨与十五名佣人居住的地方。 杰西卡在焦急地发着手机短信,键盘的轻微反馈音不断地传入顾正的耳朵之中。 在这股恐怖的绷紧力量下剑光的速度迅速减恨,最后变得肉眼可见,剑气森然。 韩城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苏联的一些事情。苏联人不可能跟我们一直关系这么好,所以终究都会闹僵,韩城这边需要提早的提醒一下,不能因为苏联人的热情就丢掉了警惕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是一种交易 第一百三十四章这是一种交易 肖云飞的心砰砰砰地加速跳动着,全身血脉喷张,血液流动加速,眼光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王雯静的‘胸’口,口干舌燥不已。 “雷老,你知道像我这种情况,怎么获得行医资格证吗?无证行医,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张东海和雷暴碰了一辈子果酒之后说道。 孟凡摹刻聚灵阵,它老老实实趴在一旁,等孟凡休息开始吸纳周围灵气的时候,它也屁颠颠跑过来,张着嘴吐纳。 “老爷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你说得有道理,我这样唐突地拜访,确实不太礼貌!但我想老爷子你江湖数十年,应当不会计较这个吧?”肖云飞保持着最美好的笑容说道。 王老爷又咳嗽几下,王品梅塞了几个枕头搁在王老爷背后,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七星帮?那是什么玩意,呸,我可不理你们是谁,那个biao子背叛了我还想伙同那个什么狗屁三少爷下毒杀我,那就该死,该杀,不把他们碎尸万段就是仁慈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却蕴含了莫名的杀意。 “好!谢谢你了!”肖云飞笑着说道,见到综合业务部的同事,肖云飞就想起了昨晚大玩3p的刘婷婷,内心一阵男人的得意幸福与愧疚。 突然出了这么一场风波,曹家归程的日子不得不又改,曹夫人顾及曹家名声,下午又去东屋找叶老夫人说话。 芮喜只当叶老夫人在说笑,却不料她果然是推开门,往王夫人那里去了。 那边厢的三个妖僧早已各自亮出兵器,一个高高跃起,第二个滚地而来,第三个绕后,甚是默契地分三路向李天启袭来。 一天,入夜,依旧很是烦躁,就如是白天有得时候必须得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你若要动,都会没有关系,但是若是思想走神,连神坛之上的金漆塑像一起动,那就是犯了天归了。 独远见孔三丘胳膊往外拐,也是大怒,长臂轻微一提,孔三丘那两百多斤的身体,不堪一提。 能够光凭感觉就能轻易发现外人的存在之处,甚至比起视力好的人来说还要‘精’准,看来这个星珏实力极其的恐怖。 掌柜眼角隐晦的抽了抽,心道果然如同传闻一般,这高公子就是个铁公鸡,要解决杨老六,他们客栈雇佣的这些打手绝对是绰绰有余,又何必要这高公子出手? 三人都知道,虽有宗门法宝遮护,不至于身死道消。但在两位大修面前蹦跶,无异于在生死边缘耍宝,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难以修补的隐患。那样的话就断以后的攀登上境的机会。 果然,龙吟声越来越嘹亮,僵尸的狂吼声越来越狂躁,众人的耳膜也越来越受折磨。 其实秦明的饭量就是正常的水平,只不过就是最近的烦心事什么的全都没有,俗话说心宽体胖,秦明的体重也跟随着呈上升趋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这是一种交易(第2/2页) “嘻嘻,真的,不骗你,因为我从里就不会骗自己喜欢的人,你就是。”李新眼神中露出里深深的情意。 刘鼎天控制着四条龙魂开始往回收,纵然是他魂魄力惊人,同时收四条龙魂,也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木龙魂,收起来的抵抗力特别强,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好,那就这样,请保持联络,一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司徒风言落,声音仍旧断续,显然是司徒风前辈已经是穿入到更为强大的结界之内。也就在同时昔鼎石已经是失去了传音。 “流墨,你看似混蛋,可真正的无理取闹的混蛋只在那个男人面前吧!”南奕白无意中看到过南流墨和洛千寒相处的样子。 上山永远比下山费力,足足跑了一天的路程,流火才发现了那座修建哨塔的山峰。 “用盗窃罪再次拘押他!打掉他所谓的无辜心理,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国家和人民犯了罪,是真正的罪犯!”于心远果断地说。 流火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放慢速度就等朱雀同行了。转眼间,朱雀就和流火并行在一起,如同穿过密林的微风,在沼泽里飞翔。 赵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而唐雨和萧秋水则要好许多。 见此,九凰知道,自己救了那将领,送旨禹州的事定是被知晓了。 “是有点。”莫北轩说,但是在这里,天气变化不定似乎没什么毛病,果然是经受太多摧残了吗? “我来牵制他,你们寻找致命一击!”孤寂突然冲上了邪魔神,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孤雨和寻的耳边,迅速的开启了灵眼,孤雨开始寻找邪魔神的弱点,但是却摇摇头,因为没有任何的弱点。 “白痴,你不知道几百年前就有xx修补术吗?”空域的话如同刺刀一般刺进了紫‘色’的伤的心里,那一刻本想挑衅空域的‘花’满楼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紫‘色’的伤?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可是比天上掉馅饼还令人不可思议。 荣凯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荣金凤说着,“二姑,现在是筱洋的叛逆期,有些离经叛道也是正常的。 这词也不知道谁交给这两个家伙的,哈雷摩和哈雷托说的倒是顺溜无比,还异口同声。 ”叮咚……“范筱莜在门前按着门铃,她有些尴尬的看向汪国城,”不好意思,今天走得着急把房子的钥匙落在了房子里。 5色的一个亿,6色的需要拍卖才能得到,以自己的存款,没什么竞争力,不过,5色对于自己也够用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只做交易,不当棋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只做交易,不当棋子 翌日,寅时刚过。 “苏先生,陛下口谕,请移步御书房。” 一位身着紫袍的内监,神色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辰没说话,径直登辇。 紫袍内监欲要跟随,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挡在门外。 问心因为离之前那青袍人不远,所以倒是很清楚看到那青袍人取出了一枚玉佩。 问心的到来,在场数百位学员基本没有人留意到他,一来是这里,禁止学员动手,二来感悟“意”是要把更多心神投入其中,所以,周围也很安静,倒是有一股风不知从哪里吹来,轻轻的,微微凉,抚摸过脸夹蛮舒服的。 电梯的指示灯一盏一盏的由明转暗,一直到了十九楼,指示灯才停下了跳动的脚步。 上官碧霄只得继续全力施展“惊鸿剑法”的“惊鸿一瞥”和“千里惊鸿”等诸般招式左右封挡。 最近这几天,整个嗜血战场的第三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正魔两道频频展开厮杀,尤其是海底战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武者死亡,而海面之上则是要平静许多,虽说也有打斗,但比之海底要少的太多。 珞珈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不但要救人,还要灭了你这蛇洞,自从进入神王九重之后还未曾与人动手,师弟,你不要动手,这老蛇让师姐我来擒下”。 不过!瞬间里!风刃全消失了!无声无息的,问心一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印记也就没急着引动离开。 萧屈烈将“碧血刀法”催到极致,配上“品”字形步伐,好似三个萧屈烈同时使“碧血刀法”攻向大于越耶律曷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五章只做交易,不当棋子(第2/2页) 可能是过了睡觉的时间,夏建躺在床上竟然睡不着了。他一直醒到了半夜的两三点钟过后,他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而正当李觉以为异火这次一定能把夜葬给毁掉,而现实是,飞来的异火都停到了空中,并没有攻向夜葬。 “我说,那个香磷,不要忘了我们还有行动呢,梓姐他们都已经冲进去了。”觉弱弱的在边上说了一声。 但凡是半妖兽英雄,大多数都会面前这样的问题,似乎进化成为一只完整的妖兽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不同的是有些半妖兽英雄在还没有进化成为完整妖兽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 因为并不百分百确定申元会转世成申公豹,所以并没有去考虑其变量。 众武者闻言,都疑惑的看着天穹之上的那金色大脸,功法的等级之分,可以根据名字来划分? 辩禅闭上双眸,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一年以来,与永嘉的种种。佳人已逝,魂香消断,这位清傲而美丽的公主,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 正当古勇志得意满的时候,他赫然之间发现这武无敌凶猛得一塌糊涂,如同古代猛将吕布在世,单枪匹马袭杀进来,拳如长枪,贯穿虚空。 “挡下来了,还真是难缠呢。”月华也不惊讶,要是能那么简单解决也就好了,晓里面除了白痴一样的飞段,没有一个是能轻松解决的。 但是夏平不一样,他掌握了魂印这门即使是圣人都可以控制的强大精神秘术,说不定也能趁机将尸兽彻底控制住,成为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寿宴?这是鸿门宴! 第一百三十六章寿宴?这是鸿门宴! 这一次他所要做的很简单,同样的也很纯粹,那就是竭尽全力的从这其中找到聂凡的所在。 恐怕,蛟龙真有被屠龙的事情发生,而不是只发现一片龙鳞那么简单了。 柳妹儿见大家看着自己,脸发热,感觉自己丢脸死了,咬着牙转身就跑离这里。 因为邓十二出发的时间很早,导致当他到达啸月丛林时也才刚刚过了七点,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丛林内一片雾茫茫。 可聂墨灵注定要失望,他在聂远明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担忧之色,有的只有一种自信,他依然知道了聂凡身上的实力。 而就在六翅双刀螳螂这番动作后,下方的螳螂源兽们才终于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瞪大两只复眼,看着上空这无数人渴望的源雨。 “九世!你不是说不出手吗?”桃复生的语气平淡至极,刚才的危险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心境。 在穿过一道泛着银芒的光圈后,一阵目眩,邓十二出现在一座悬浮着的石岛上。 白玉也知道她不会杀人,只是觉得她那样做不对,不过看着她此时的脸色,这句“你那样做不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清对岳祺泽上次的杀意,心仍有余悸。见他态度平常,上次之事似乎从未有过。 白芷扶着白薇坐下之后,自己就帮着清理地上的一些被剪下来的枝干以及树叶。 大叔还准备对苏蔓出手,没想到被一股强硬的力道给拉到地,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抢走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楚阳,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到底拥有多少才华呢?总感觉深不见底。 “哎,等等,万一抽到一样的咋整?这个不能按照花色来决定。”那个八卦男想要增加难度。 喜儿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如果和她一个时间出现的人,基本上都回知道她的。 自从泊多多的那段新生宣言之后,景云樊像是看一个明星一般,总是喜欢跟在她的身边,听她把每天的行程安排好,自己负责点头,抬头,齐步走好。 “她被金融监察厅的人捉走了,怕是凶多吉少,再也没办法出来了吧。”李之森冷呵呵的笑着,不断对水琳琅说容雪被捉走时的丑态。 那艾瘦瘦轮换双手托着赛张飞的尸体不倒下去,然后转动自己的头颈,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看了赛张飞的上身各个部位。 “就是,学长怎么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其他舍友也附和,楚阳这话说得他们都有些糊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六章寿宴?这是鸿门宴!(第2/2页) 林蓉蓉说是养病去了,在场的这些哪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偷偷的拿眼睛去看林氏,出事的是她自己的妹妹,还是跟自家姐夫勾搭成奸,孙氏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来,不知道太子妃会作何反应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杜漫宁开口,发现自已的嗓子干涩无比,嘶哑破碎的声音让她好半天才反应出那是自已的。 “好比这个吧——”,燕神武伸手摸起桌上的一粒色子。以前燕天河告诉过他,很多赌场的色子都是灌了铅的。因为铅性沉重,能让色子一头轻一头沉,这样就能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还是为前天的事情——”,戴春风不紧不慢,与严九龄的暴怒恰是两个极端。 “你这是说哪里话来?”,刘传青瞪了他一眼:“一辆破车还需要你赔?我也不吃亏,一辆车挖出了身旁一个内鬼,值了!”,他说着就把目光飘向阿贵。阿贵心中一紧,这次之后他在江苏算是呆不下去了。 抢先往前冲的记者本以为只是神针馆的工作人员故意虚晃一招,正要回身稳守阵营,定睛一看,认出前面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二十左右的少年正是目前炒得红透半边天的叶辰叶医生时,闪光灯继续亮起。 因为这套刀法太过玄妙,见识过这套刀法的人又大都被加勒海盗杀死。因此,这套秘技到底玄妙,凶狠在哪里,却无从查起。 来福家的就有些讪讪的,却在暗地里不以为然的瘪着嘴,也就会拿自己出出气,遇上什么大事儿什么本事都没有,难怪会被几个通房丫鬟给压的没有出头之日。 “母夜叉!”而在马车外,驾着车的天定只撇了撇嘴,吐着三个字道,话音落下,便撩起了手中的长鞭,挥舞着赶着马儿朝着内城而去。 白墨颜所说的关于沈云悠的事情,让夜子轩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沈云悠会那样,除了她自己的倔强之外,更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才想要变强? “老弟,以后老哥这边就多靠你帮忙照顾照顾了。”张尔河笑眯眯的开口。 凭他们的目力,能很清晰地看出其中一个身影是狐耳狐尾的男子,另一个身影则是个身段窈窕的姑娘。 沉寂片刻,谢挽幽听到湖中传来了巨大的水声,随后,地面开始不断震颤。 最近也没有吃很多吧,他形状很好的六块腹肌去哪里了,竟然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钟为礼,剑指六层! 第一百三十七章送钟为礼,剑指六层! 她心里暗叫一声糟糕,随即伏在地上,伸手进床底掏了掏,掏出一个瓦罐,里头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张阳出门又给了李泰一斤的肥皂石粉原料,顺路买了一些羊骨头和羊肉回来,萝卜也腌制的差不多了可以拿点出来当凉菜吃。 汤姆是真的要把史密斯公司的股权卖给这些杨基佬的,不是开玩笑的。 也不怪朱允的反应这么大,实在是这些阴影人长的过于惊悚骇人,完全就不是碳基生物该有的样子。 现在灰溜溜的逃回欧洲,也太丢脸了吧,我的名字,可是带有哈布斯堡无上荣耀的。 郝官华有几分精神恍惚,睡眠不足令她反应有几分迟钝,是以没有注意到这几人的嘴脸。 脏乱差的环境与人口稠密的工业区,让巴黎成为了欧洲霍乱的重灾区。 在他们眼中,世界上还没有哪一方的势力可以对抗欧洲这么多国家联合声讨。 凌胤云看了看他,点头道:“我明白了。”他施了个礼,转身离去。好不容易与白子岚叙旧,他没想过是如此收场。虽白子岚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又是如何想,凌胤云无从而知,也不想去深究。 但老巢被烧掉的沙猴哪里会如此轻易的放走他们,沙猴已经开始它的复仇。 但是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先前的大战波动让南宫世家的大地到处裂开,一道道的裂纹不规则的遍布在大地之上。 窦邻三人听完翻译,顿时泪流满面,都涨红着脸对曾华抱拳一施礼,然后调转马头,一起奔到队伍的前面去了。 最后他拿着匕首来到那人的胯部,想要把下面多出来的那玩意给割了。 “柳鹰迪!”冷月盘腿坐下,腰身挺直,冰冷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问话的人是完颜西城而有所改变。 这时,争取到时间的雷昊不退反进,灵力运于双腿之间,在冷刀刚刚斩破瞬灵剑之时,他一跃而起,双腿在空间中幻化出十八道白色脚掌,上中下依次六道,除了退,一时间冷刀似乎再别无他法。 安顿好的尹慎开始忙碌起来。第二日,尹慎先去北城与借住在姚劲府中的姚晨会面,然后一起到谢艾谢府和朴府的门房投名帖。这两人可是北府军国重臣,每天等着求见地人太多了,不早点投名帖,不知道要排期到什么时候。 “你……”卢东篱还待再说什么,外面忽传来王大宝的大声呼唤。 在所有士兵眼里,他们那最英武的将军。以一个出奇潇洒俐落的姿式翻身上马,脸上的笑容,明朗得让烈日阳光失了颜色。 “何止没放下,打了好几场架呢,少林寺那帮死和尚们好几十个对付羽哥一个呢。”玛雅在旁边已是叫了出来。 心疼徒弟的风归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正准备连人带球一起把荀翊带走,另一边同样被镇压的曲清染连忙制止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七章送钟为礼,剑指六层!(第2/2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殿的匾额上,竟然用骸骨拼出了“血衣教”三个大字,那骨头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血丝,活像是刚从人身体里取出来的新鲜模样。 “加入可以,我能有什么好处!”现在不趁火打劫,等我被利用完了,人家毛都不会给我一根儿,所以还是先捞些好处再说,反正想来想去,以目前的情况我也只能按照云姨说的去办了。 可刚才他背李淮下山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力气,现在她就跟虚脱了似的,身体摇摇欲坠,幸亏一只大手抓住了她。 敏锐如柏未央,生怕卿子烨一开口又把话题给带歪掉,他立刻出声把问题接了过去,试图将气氛给掰回正轨。 苏晚娘用着几乎像自言自语的声音朝着已经熟睡的人道了句晚安。 我连忙示意他继续观瞧,李亮点了点头,把脑袋又凑了过去,只见屋子里的张教授推了推睡着的老头,然后诡异地一笑,走到电子表前,将时间往回调了半个钟头,放好后开门走了出去。 现在,见到方正傻呼呼的和他对着干,还惹得其大怒,一个个巴不得看场好戏。 “那行,找工匠,记住,以你的名义。”安歌想了想重重地点头,有些重活他们这些人真的是忙活不过来。 人们均不明白,按照正常的情况,方正绝对是弱方,怎么就把方萧给弄得这么惨呢? 对于辟邪的作用来说是被雷劈到,但是树木还存活,被劈到的部分才叫雷击木,如果被劈后树木死掉了,那劈中的部分也不能归为雷击木。 “宁华!”沐阳叹了口气,他的月儿一直在调查。本想瞒着离月,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爹,要是没我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离芸萱抬眼看了一下沐炎离开的方向。 叶相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只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那孩子再说。 伍和贵被大江扫了脸面,待要发作,瞥了眼在一旁继续走着,半点眼色都没给自己的吴和邦,伍和贵压下对大江的不满,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这才背着手,赶上吴和邦的步子,一起往前走。 车上,如花抚摸着缠挂在腰间的御赐金鞭,想着红衣的回话。既然东西是习墨桓的人去了才送去的,那就表明红衣等人一直被人盯着,而且,还是有能力盯住红衣等人的高功夫人手。 “您可别骗我,若您真的那么狠心,只怕这会儿我早就已经嫁给管家的儿子了。”素柳撒娇道,可见主仆二人的感情当真是好。 如果是故意的,离心还真要培养一个帝王不成?就算他以后离开了须弥界,帝王之业都讲究千秋万代,难道他不希望他打下的这片江山永久牢固吗?他可知道他培养她、是在树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剑惊皇都,武王八层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剑惊皇都,武王八层天! 杨青气得脸上发白,那只独眼瞪得老大,他自知打不过商玉篁,也不敢上前拼命。 听到许轻瑶这样的讽刺,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但又不能当时发作眼睛憋得红红的。 一眼望去,琳琅满目足有二十几道!不仅有美味佳肴,还有她最爱的桃花酿。 “我没有见过闪灵的真面目,不过以他的武功来看,他应该不是闪灵。”如燕摇头道。 「大家看看这个大坑,能不能把他们挖的再深一点,范围再扩大一点。」元正指着大坑。 杜畿摇头,土地非可动可消耗物,相反,因荒地的开发,土地只会多不会少,但每年的税收却在一直减少。 随着他低头俯身墨发倾洒而下,滑过皮肤有几许微凉,更有几缕发丝被夜风扬起,拂过她脸颊,有些痒。 “嘿嘿,怎么,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害怕无头鬼会找你。”王桥笑得很狡诈。 “没错,大人,我就是刘金,你没想到吧。”赵传臣大笑一声,然后主动前进几步。 可能是那人自恃武功高强,下山的路道阻且长,许是他想走捷径? “岑姻,同意了吗?”她声音很低透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覆盖在她那只宝贝上的大手所传来的热量。 湮天帝嗤笑一声,平和的表情中有了一丝冷意,在混乱之都这么些年,他可从没有被人如此相逼过,这些人,还真是如同苍蝇一样烦人。 远处官军大营的点点火把清晰可见,多如夜幕上的星辰,尤其是那巡逻兵士手中的火花,首尾相连简直犹如一条长龙。 陈肖然露出了微笑,右手伸出,落在酥晴的脸颊上,捧着,慢慢将她的下巴扬起,然后俯下头,吻了下她的唇。 “你!”关羽哼了一声就想要动手,却被刘备拦住,暗中思索,自己两兄弟立功得到的奖赏,在找县令大人借点,这钱差不多能够凑齐。 单明旭又不傻,他和梁浮笙好不容易走近的这一步,绝对不能因为他失言说的这句话,就把这好不容易走近的这一步又给退远了。 气势宛如浪涛般狂涌而起,全部汇聚在这片大厅中,所有人都是面色狂变,纷纷向后退去,气势席卷而过,直接是将大厅掀翻,其余东西更是化为了碎末,一些来不及躲避的人,哀嚎着被轰飞出去,撞到一大片人。 对面,银丝草编织的雪白帘子,屋角一盆燃烧正旺的炭火,旁边一只高的青铜花瓶里斜斜地插着三五枝松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八章一剑惊皇都,武王八层天!(第2/2页) “大胆!胆敢谋害庸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年少些的守卫大喝一声儿!已经做出了要打斗的样子。 因为心底有了善恶之念,所以,看在自己眼底,对方凡有不如意的,便是恶??? 墨陌也闻到了叶彰明身上的消毒水味,早餐桌上,她多看了叶彰明几眼。 妄言大师也是一怔,不过随即并没有姜辰的意思,反而神色颇为凝重,也颇为敬佩的说道。 “养了你们这么久,本座赐予你们地位和荣耀,是时候,轮到你们来回报本座了!”幽杀缓缓开口,却是让所有尊主都是心中一紧。 不过姜辰也不觉得奇怪,本身,灵魂感应力这种事情,一般的修士也是没有的,即便有,运用能力也很粗浅。 回到家,吃过晚饭,墨修尘和温然一起上楼时,他才告诉她,周末回墨宅吃饭。 “大家不要相信南风逸的鬼话他这是缓兵之计,待这件事情过后,肯定会秋后算账的今天的事情,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苏雨霖沉声道。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跳槽到了劲龙!”刚上班的朱子健如此想到。 秦陌寒从城墙上飞身跃下,直接落在了马背上,一骑当先的,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葛朗这次终于理他了,而且居然还面带微笑,这让许晋惊吓不已。 易学真今日之败,委实非战之罪,乃是对手太过狡猾和自己太过掉以轻心。否则的话,古霄就算是计划的再是如何周密,也不可能完全瞒过他。至少,想让易学真成为他计划之中的一颗棋子,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开锁这玩意可是她的绝活,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只听到一个声音,门就被打开了。 其实他也很担心,万一陈飞要是出了什么事,吃完了这个月,到时候吃什么? 只还没等他运气轻功跑到一帮人前头去,便听到后方传来了脚步声,他眉头一挑重新伏下了身体。 他可是有阴阳眼的,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哪些是半尸哪些是活人,所以他绝对相信,真的只有十几个半尸而已。 一边说着,李承乾一边熟练的开始点火烧水,点火的时候,拿得就是李佑的煤油打火机。 是不是她那里说错话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并不是很好听,很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皇朝大比,剑指第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皇朝大比,剑指第一! 翌日清晨。 这特么在开什么玩笑?我大男人怎么还有胸了?为了验证,我还用手捏了捏,这特么是货真价实的。 此方世界的虫神……其实比较多的,不过不是每一只虫神,都有出窍之上的修为。 好在她还能控制住自己,除了感觉身体发热以外,没有别的不适。 都千劫见这个办法有效,哈哈大笑,一抬手又放出了两个黑色的火焰巨人。 他守在这里,主要还是想亲眼看到大雪落下,然后就不用担心官方发现一些痕迹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火,白果又亮出了交给组委会的各种证据,并附上相关视频。音频可以作假,视频却是实打实的。 宗方在喊完话后就进入现场指挥部,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启动了追踪式地底钻孔光束的系统。 说实话,虽然王永光他们两人从心里不愿意做围剿厂卫的事,但他们也不敢明着违反崇祯皇帝的圣旨,因此对于扬州知府许其进在左、杨两家人的压力下做出的围剿厂卫的行动他们也不能干涉。 这时那具黑色尸骨周围,却弥漫着黑气,它朝着我们走过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只尼多力诺从球中跳了出来,健壮的身体、紫色的身躯,些许毒刺生长在身体上,面容看起来有些凶狠,但是却又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句扶与柳隐两名元老级将领注意到宁随两人的表情,于是便策马靠拢他们开始询问打听为什么要做如此表情,这次第十三营损失惨重,打的胜仗也超过各部队,心情怎么依旧沉重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九章皇朝大比,剑指第一!(第2/2页) 竹清那清冷的嗓音随之响了起来:“戴沐白,只要没干对不起我的事儿,和兄弟们出去喝酒什么的这些,以后你尽可以大胆的去,我不拦你。 他被来尹刺伤的左眼在隐隐作痛,可此时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不断燃烧的仇恨之火。 公族雅又在这里打坐调息了一个星期,终于恢复了正常,睁开眼的刹那风华无限,就这么一眼就将六长老和七长老震摄住了。 “那你说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杨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老牛在拿自己开涮,却又不好说。 安室透知道鸡蛋不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两个卧底在同一人手下做事容易被一锅端——可当时情况特殊,他事后也向公安那边说明了这点。 在发现四翼风魔狼在靠近自己的同时,杨嘉并没有单纯的往树冠上躲。 因为喝了不少酒,安室透到第二天早上9点时才醒,他醒来时身边另一个床铺已经空了。 那两名使者是第一次看见华曦,虽然狼狈,但还是第一眼就被那脱俗的美貌震撼了。 大师冷笑一声,他并不知道赵宏跟囡囡的关系,只因为,那股鬼是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就操控赵宏这样喊着的。 方成又说了几句,迈步跨越到千万里之外的宇宙星空,伸掌一划,破开空间,前往永恒虚空。 “说个屁,你可以滚了!”陶然一只手拎起胖子,看胖子那体型,虽然个儿不高,可是看上去也有两百多斤,被陶然一只手轻松的拎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儿的丢到了门外。 第一百四十章 寿宴送钟,剑指双皇 第一百四十章寿宴送钟,剑指双皇 三日后,崔家祖地。 此时,崔家祖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尽管阴煞之气尚未完全散去,但在这寿宴之日,崔家上下皆换上了鲜红锦袍,试图以喜庆之色掩盖连日来的颓败。 祖地中央的演武场上,高台林立,各方势力早已云集。 虽然奥斯克洛的手掌防御力远远不如身上那已经被穿透的天使战铠,但由于手是身体上重要部位,所以时刻都受光明之力的保护。 听到唐风居然要派出手下的战士帮助自己训练兵士,严诚焕立刻出言劝阻道。 看着巴布罗一脸的嚣张样,约翰忍不住劝慰道。只不过看巴布罗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显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满嘴浓厚的山西腔,倒是和电视剧里阎老西的腔调有些像。”山山心中暗笑,恍如回到了上辈子窝在寝室半夜玩游戏看电视剧的时候。 晚上睡觉之前,张晓亮给吴豆豆家去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吴嫂。 他艰难地挪出一只脚,如负了千斤巨石,紧贴着墙挪出了第二步。 “大不了,我回去高丽,一家人死在一起就是!”善姬做万念俱灰状。 大武朝人爱美,就算是男子也很注重自己仪表,楚琏亲爹楚奇正还片须不留呢!何况身边这看起来绝对没有超过三十岁的男人。 身为公主,却没有任何颖指气使的坏脾气。又兼之长得漂亮且深受族长喜爱。在狐族里面已经是赚下了极好的名声与数量众多的追求者。 在炎热的天气下,还是伤口的刺激下,顾青青打了一个激灵,就直接被痛醒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刘万程早早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昨晚详细思考了杰奎琳万一来中国找他,会走的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章寿宴送钟,剑指双皇(第2/2页) 而坠梦帮派里的人一点都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决定要好好血洗一下他们内部了,一个个的还在暗暗得意自己手里刚赚到的钱。 而且她身上貌似被殿下放了什么东西,一但有危险就会出现一个光圈护着她。 林寒运营公司不擅长,但是要说打架,保护自己的人不受欺负,他从来都是毫不含糊。 一方面是以托尼为首的科研派人员,另一方面则是以美国队长为首的自由派人员。 话题转回来,你们如今想要喝点什么吗?”一个酒吧店长类的人在吧台后出声问道。 “照顾好这个丫头!”阴冷的声音随着一个黑色人影飘落在独孤冷的面前,那人怀中正抱着昏迷不醒的舞月璇。 它家宿主不仅喜欢搞事情,还喜欢看着别人搞事情,更更喜欢,窜和别人搞事情。 陈子韵今天和黎瑾泽出去了一天,他一天都在胡思乱想,生怕他们会发生什么。 光是有花无叶和这奇特的花瓣样子这两点,就让我不禁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充满恐怖神秘色彩的名字——彼岸花。 不过,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此时的聂老将军,却早已经是装作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认真的问了起来。 雷鸣派乃是邱州上三门之一,其太上长老的寿辰自然是万众瞩目的。 林清婉也注意到了有东西紧紧顶在自己下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把林青侯按在床上坐着,拉上被子盖住林青侯的下腹。 自打庄晓修成梦魇之术以来,此招也不是没有被人破解过,但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眼前这般诡异,连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的狂妄到此为止 第一百四十一章你的狂妄到此为止 这一尾巴要是落在了母狼的身上,估计母狼即便是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村主歇了歇,去找了块石头,决定随便在边上弄一根算了。他走到灌丛边上,手把刺条,用石头先将刺砸掉。 倒地的秦汉,此刻这才冷静下来,但是双目看着萧峰眼中依旧充满了不甘。 挂了手机,罗杰的内心已经是一片火热,当即二话不说就离开酒吧,开上车前去沈碧楠说的那个地方,到了地儿,果然就看到了沈碧楠。 “屠夫”是满城百姓对这些经常为了给达官贵人清道而随意大骂甚至杀人的城卫的绰号,如今大战,他们也就成为了全城的“护军”。 许玚已经被绑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上下只穿了一身贴身衣服,之前在做什么任何人都能脑补的出来了。 就在他翻身而起,准备去救苏菬胭时,那黑雾凌空一翻,带着愤怒的咆哮再次朝他冲了过来。 傅羲之所以把白复拉出来,是因为当初他被白复抓去后,发现白复在这个风里希异兽学校里的地位似乎不低,而且究其根本来说,白复也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拉出来的人,毕竟这个学校其他的高层他一个都不认识。 刘咏并没有说这名字的含义,“晋”,进也。日出,万物进。今天,晋而为天!足够吓人。令牌上也是这么一个意思,雄鹰展翅欲飞,即将翱翔天下,搏击长空。 为了以防万一,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根本就没有下死手,只是让那些七大门派弟子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 关老头见凌阳软硬不吃,不禁大为挠头,心里暗暗埋怨秦璐这个丫头也不缺钱花,为什么非要惹上这么个滚刀肉,而且非指使自己出头黑人家东西,这不明摆着坑人嘛。 邹皇后丧礼很就过去了,邹家依旧煊赫,可进进出出却没了底气。 当时她怀孕后跟个皇后一样被秦方白供着,哪哪都不能去,林岚没少听她抱怨。 托尼对奥创说道,这一点他也是想不明白,明明奥创那么痛恨至极,怎么会那么喜欢模仿自己呢。 当侍卫们看到他们的统领大人领着一帮达官贵人从府中出来,于是一个个精神抖擞起来,出操的呼声响彻云天,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这些官员们不是的叫好。 我可能是脑子撞坏了才变成这样,那么他呢?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蚩尤是什么人,来自现实世界的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无数的、影视作品当中,都曾经留下过他的名字,自古在华夏传说中,蚩尤这两个字,可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凌阳口沫横飞地白话了半天,一半是亲眼看见的,另一半则是凭空捏造出来,为的是不让楚婉仪过度担心。 血海浮骨山,如此场景,着实是无比的邪异与可怕,森森惨白的骸骨堆积成山,一眼看去,显得格外刺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你的狂妄到此为止(第2/2页) 婆子是个机灵,见李丹若将斗篷裹紧,忙笑道:“外头冷,太太、奶奶到里头暖和暖和吧。”李丹若趁机曲膝辞了严氏,跟着婆子进了前面大花厅。 下了雨,夜里的温度就会变得更加凉爽,因着担心千叶夜里着凉,所以韶华眯瞪着眼睛进了里间。 水伊人心中难受,酸楚委屈一波一波的往上涌动,她抿紧了唇瓣瞪着双眼,只想将那股酸楚压制住。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玩够呢。看你那惊慌失措的可怜样,想想就好笑。”无双一脸鄙夷。 他那双眼眸,有时仿若繁星,有时如若深潭,比如现下,就看不清里边的神色。 林镖头终于发觉不对。楚天阔的态度非常明显,就是要烟香退婚。然而,这件婚事,岂能说退就退? 刘鑫和那些跪着求情的侍卫,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若说刺客是为了看望皇帝而潜进宫,此举孝心有加,私闯皇宫情有可原,可以从轻发落。 明明她可以撑到救援,对方却不顾死亡的威胁,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只见他往前一站,腰身微微往下顿重心拉低。摆出了一个架势,双手一张准备拦住那一匹疯马。 兰绫石听了,放下戒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拉着烟香的手要跟她一起玩。 看着两人天真无邪的眼睛,期待好奇的望着自己,水伊人突然有点罪恶感,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药雨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他有回应,无奈叹了口气,这都问第五遍了,他还是无动于衷,总不能因为个郑蓝音而坏了原本的保护计划吧。 地宫的地图稍稍歪一歪,岔路稍微改一改,机关少画或者多画几个点,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紧接着箭矢一只连着一只流星般将粮草周遭所有的看顾军帐统统点着。 轰隆!似乎有什么破开了,加三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突破学徒九级巅峰,进入了真正的超凡者境界,但只是斗气方面,魔法还差一点。 “我说我不愿意,你特么自己玩去吧”许欢颜头都不回的,说道。 加三正要再接再厉,哪知那怪兽嘴巴一张,大量魂力被它吸入口中,再张开嘴巴,对着加三喷射过去。 面对皇甫夜的冷嘲热讽,他也没有反驳,只是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里面。 在国外的这些日子,她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了,唐家是生是灭她倒不关心了,如果一切都有造化的话,那唐家自然有要承受的,没想到竟是唐依琳先迎来了恶果。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不怕背景论 第一百四十二章最不怕背景论 耳边,似乎能听到各种哀嚎,痛苦,求救声,也好像有些人已经发不出求救声了。 有关云宸的消息全都被李清婉封锁了,在多数云家人眼里,云宸还是曾经那个四处惹是生非的废物,很少有人知道云宸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宇宙级五阶之上,看对手天赋,整体实力,是否是天骄,如果是普通的,宇宙级九阶他都有信心战胜。 鬼隳皇一边迎战云萝,一边指挥手下疯狂朝着饿鬼道所在的地方逼近。饿鬼道是夜罗城至关重要的地方,也是鬼隳皇重新培育夜叉、罗刹两族高手的依赖,如果不是为了这饿鬼道,鬼隳皇都可以不抢回这座夜罗城。 “北北,你很想和我过中秋?”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比这夜色还要温柔。 在一刹那之间,好像就将大半个宇宙的所有信息都包裹在了其中一般。 “厉害!”看见贞德这一行云流水的动作以及背后所展示的力量与判断力,杰克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三千大道藏匿,五行轮回归隐,六界四族同一时间被锁住了修为,一朝沦为凡人。 召唤出决斗精灵,骑着决斗精灵,直接朝着这边飞来。城市中那两道八星气息,以及好几个七星气息。 可怜经理午觉都没有睡好,就被人撬了起来说是有砸场子的,出来一看。 “啾啾?”这个笨蛋是怎么了?看着全身冒血的秋雪,鸟儿眨巴双眼,不明所以。 “这一次,我们万里迢迢去拜访欧阳大师,可惜无功而返,爹这一次也是寿限将至,命中如此,只是还有一些未尽之事,颇多遗憾……”洛宏志有些艰难的说道,眼神之中,似有不甘。 她完全没注意自己拍成了什么样子,她的注意力都在苏妁的照片上。 三分钟,只用了三分钟。马岩从害怕变成了畏惧,从今天开始,他彻底认知到了世界的可怕,在这三分钟里,帮派里的一千多名成员,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而这五十人还包括了第二层的七个大哥以及坐着的两位帮主。 薄景司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即使这个可能性存在,他也会下意识的忽略。 千仞雪眼中的色彩已经变得极为冰冷了,天使神装已出,她的最后一张底牌也翻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二章最不怕背景论(第2/2页) 对上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双眼微弯,洁白的牙齿在视野中显现,来人一愣,似是下意识的回了一个笑容。 大早上,陆鸣不愿意在屋子里待这么久,就跟她们说好好躺地上休息,自己出去逛逛,就走了出去。 每一个问题背后,其实都埋了深坑,参加这档节目,当然是有人早在背后安排好了。 “哈哈,云儿,别急嘛。有你这么对长辈大吼大叫的吗?你别急,先听我说。”二爷笑道,体内的元气在不经意之间向外散发,这让刘云不禁一愣。 一击,让他跨越了一座一百公里的岛屿。可见这一击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下一秒,姜预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你们来这里干嘛?”叶晨看着血凤凰她们开口问道。同时心里大喊道,还有那个焰姬怎么也来了? “嘭”的一声闷响,吞火兽撞在岩石上,岩石瞬间碎裂,而吞火兽只是掉了几块鳞甲,连血都没见出。 一声叱喝,但见萧峰在撒加与守护天使长联手攻击的同时,带着无尽的腿鞭抽了过去。 甘兴摇摇头,咂咂嘴巴,突然又呸呸的往外吐着唾沫,里面还带着一些血丝。要是自己的,甘兴当然会很硬汉的把它给吞下去,可惜不是自己的,因而有些恶心,于是只能混合着唾沫一起吐掉。 神王是秘境世界的共主,神王府代表神王管理各大城镇,城主也受神王府指派。名义上,神王拥有世界的统治权。 从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变成憨厚老实的男人,罗杰做了最好的诠释。 那是在真正的历史里面,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都死不了。玩家的到来不只是带来腥风血雨,同时还有一大批的生活玩家,会给整个三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翻天覆地的大改变。 天上的人沉默,没有人回应莫抢的话,他们是奇怪,这个不管事的盟主今天想说什么? “崔神棍呢,他没跟你们来?”莫抢想到阵法,也想起了崔仙来,说到阵法,除了崔仙来还有谁更熟悉? 这些妖兽有的是巨大狮子,有的是蛟龙,黑龙,各种凶戾的凶禽漫天飞舞,一道道猩红的目光锁定陈奇等人,扑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如斩草除根 第一百四十三章不如斩草除根 “你……”江岳看着眼前的苏辰,身体猛地一颤。 那眼神之中,满是慌乱与惊恐。 苏辰提着断云剑,一步一步地朝着江岳走去。 陆氏一族在中洲地位不凡,但放到神域却什么也不算。陆展被困了了斋数年无法离开,连与外界联系都不能。然而若是换做凤族开口,任是什么了了斋遵循多年的规矩,都绝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去驳凤族的脸面。 “呼啦……”“呼啦……”一阵阵大火燃烧的声音,把罗伊从混沌里唤醒。冥冥之中,他感到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再也无法记清的梦。 竹帘编织地精巧,挂下来时,虽外人目光不能至屋里,而屋里人却仍是能依稀望见青翠山水的。 据说,一些灵魂发达的人类,能够在大魔鬼雕塑前领悟到一些特别的能力,比如魔鬼的翅膀,魔鬼的强力恢复能力,甚至变成魔鬼的能力。 杜子平穿过长谷,就势再下,蝴蝶穿花似地进入到一片绿茵斜坡的向阳高地,此时地势益缓,他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你并不善于攀墙飞檐,我带了你只怕多有不便哪。”杨震也不隐瞒,就把自己的策略说了出来。 “再看看。”李沧波没有立刻点头。他修为已至大周天高阶,在武院却仍是讲师,都是因为常年专注于剑道的缘故;想必日后仍不会变。像他这样的人,弟子定然极少、且选择极慎重。 宋铮一愣,差点儿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我的叔,主旋律,那玩意儿也是我能碰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三章不如斩草除根(第2/2页) 一阵骨碎的声音传来,浓眉青年眉头紧皱:这家伙搞什么鬼,连经脉都粉碎了,石易周身的皮肤都慢慢脱去了水分,原本丰润的肤色慢慢暗淡下去,只剩下皮包骨。看周周围的火灵不断往石易扑去,浓眉青年的疑惑更加深了。 高胖子仿佛难以启齿,刚要说话,林欣如已经唱完了,摘掉耳麦就走了出来。 她是不是起的太早了,现在过去比武场会不会还没什么人?想到这里,夏青杉故意放慢脚步,惬意的走着。 这时,一阵电话玲声响起,秦浩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是那名义上的老婆唐菲雪打过来的。 不过这可不行,自己可不能这么傻,若是真的因为这种事而死,不知道李承敏该有多高兴,李承焕又该有多绝望。 “波柳为了大家才受伤的!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照顾他!他现在不仅仅是一棵柳树了!他是我们同生共死的伙伴!”麦克道。 沈府受到牵连不是什么大事,可将沈玉娇送到牢房,李承焕他是真的做不到。 到底还是有几分胆量,这时候了,居然还敢出言狡辩。徐义没等这人把话说完,直接就打断了。 陈莲花穿针引线,用牙把线咬断,在手指尖打了个结,继续做着。 朱雀大吼着,他只管进攻,而厄橹山的宗主在抵挡之时,还要避免他俩交战的余波将厄橹山给毁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打了一天半夜,厄橹山的宗主明显灵气空虚,被朱雀一掌打在了胸口,倒退而出。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造化初成 第一百四十四章造化初成 别院内,苏辰颇为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一旁还放着一壶美酒。显得极为惬意。 问题是,依照现如今的生产力,蒸汽机能大量应用的地方只有炼铁。这个时代,采煤和纺织业还没达到能使用蒸汽机的程度。 拨开酸雾,陈援武还是发现了问题,罗海翔跟江筠可能是商量了什么重要的事,而且是还没有说完,就被去见江源的事打断了。 那些来产业园考察的大老板们,还有负责接待的领导们,来了这里总要喝喝茶,歇歇脚,聊一聊这产业园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田爷爷如往常一样去吃早饭,一点都没有露出异样,见到此,田甜更是佩服的不行了,不得不说,老话说的对,姜还是老的辣。 有些地方乱成一锅粥,揭发这个批斗那个,受到这类影响也不奇怪。 活了三百一十八岁整,白玉可以对天发誓,这次是她真正意义上能觉得痛的痛。她在幻境里摸爬滚打,也只是自己顽皮擦手上、腿上的皮肤,流点血就完了。她知道生孩子疼,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痛。 因为谁都知道,就在前两天,丽景假日、江州凯御和华美三大四星级酒店,联手园区高中低所有酒店成立了酒店业协会,就是为了将苏阳的免费酒店扼杀掉。 吴良敲打面前的栏杆,问题就是那个永生者有着出色的伪装能力,而且在不施法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释放出魔力波动,即使看到了有永生者嫌疑的剑客也不一定能确认此人就是顾索。 还有今日,宁王几处粮仓被抢还有江南童谣的兴起,都是不二庄在背后动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造化初成(第2/2页) “不是这个意思,是他近三年行大运,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影响,还会让你们有所损失。 刘病已与张婕妤看到前边情况,也连忙上前,“怎么了?”看着刘病已一脸关切,霍成君自然而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将离华婕妤最近的位置让给刘病已。 想想以前得种种……说实话,我心里是不想妖妖死的。可是,她做得这些事情,从大局得角度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让她活下来。 子午谷号母舰缓缓驶入了木卫六人类临时基地,此时的宇宙港被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所有的人类高官都来到这里,想一睹传说中安多伦达帝国的长公主。 午夜十二点,督军府二楼的主卧室里,被一片大红覆盖,楚玉一身大红湘绣旗袍,心情复杂地坐在梳妆台前,她知道,顾之礼的突然出现,让父亲对慕阳起了疑心,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云河接住冰糖葫芦,美滋滋地品尝起来。那表情就像从没享受过零食的孩子,突然拥有了一座糖果屋。 “哪里哪里,我差点就死了……”阿提拉现在还有些后怕,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废墟,一股莫名的痛恨从心头涌出,“可恶的安多伦达人!竟然这样揉虐人类!如果我能早点出击也许结果会好很多……”阿提拉似乎很内疚。 望着楚瑶的背影,史东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两只眼睛,滴下了眼泪,放在口袋里的手,也缓缓拿了出来,连带出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武之人,一个不留 第一百四十五章大武之人,一个不留 公司的注册金额是五百万,看起来还是很少的,不过周泽楷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走过来一路,那些头上长着角的冥界人纷纷对他们投来了尊敬的目光。 是的,她真的亲了,亲过之后才红了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胆大。 其实依她看来,这事根本无需讨论。季琅在贬为庶人的那一刻起便已不是天家人,依律法,不进九峰山皇家宗庙无可厚非,除非哪日他起复。可人都死了,哪来的起复?根本就是盖棺定论。 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只是片断,但刘青山好像是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最终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能够瞒着王清雅,毕竟如果瞒着她的话,按照她这么天真无邪的性格,说不定哪天就被骗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我欲封天-孟浩:我只能看出这法宝不简单,没有拿到手里实在难以看出什么,我会的是丹道,这方面萧道友比我懂。 这一座剑峰甚是巍峨,峰中云雾缭绕,在其中穿行的修士不多,可但凡有人稍稍露脸,都现出几分不一般的气势来。 说话间,他取出一张纸,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张纸直接自燃。 “这就完事了么?呵呵……”王大宝眼圈突然有些红了,王家先祖的仇敌,自己顷刻间就消灭了,是因为自己太过强大?有这个原因吧,那么会不会有其他原因? 看白看着面前六个一模一样气质各不相同的蓝月,眼睛都呆住了。 服务生满口答应了:“好嘞!”但刚要出门去,贾星星又把他叫住了:“哎哎,你也帮我送一份哈根达斯去!”服务生一阵苦笑,但顾客是上帝,只好也一一满足了。 可是当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起来,仔细看的时候,无一不吸了一口气,这其中的精妙,哪里是语言能形容的? 轰的一声巨响,念道火柱合二为一冲天而起,又有一辆坦克彻底的报废了,那巨大的四足一踢几辆坦克就飞了起来,砸在其他坦克或者装甲车上直接变成了废铁。 武东方是个气概外露之人,什么表情都显现出来,闻言不禁是惊呼了起来。 “就这个价格成交,至于其他人手里的货,由我出面给筹集。”老狐狸算计着来一次买低卖高,做一次二道贩子好好的捞上一票。 需要通风的时候就把草苫子打开一片,下雨下雪,十分寒冷的时候就都盖起来,绝对方便。 北冥玉的计划自此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就等月黑风高时了。 “念念!”吕静雅感动的看着米白,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坚强的不想落下,硬生生的含在眼里,让米白看的,又是一阵心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五章大武之人,一个不留(第2/2页) 严马气恼的不行,但是夏天却是说的也是事实,他也没有办法拿着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处理夏天。 一声枪响,一只长有黑色皮毛的狐狸被击中,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随后直接掉在了地上,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过过招了?”韩冰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黎赟,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胖子结果球以后,如同从出膛的子弹一般,一阵加速过后,直接来到早稻田的篮筐底下,故技重施,依然是一记暴扣。 众人得知柯寒就是淮县的那个被传言比较混账的县令时,都有些惊讶。在听了柯寒的这番肺腑之言后,又都有些感动。 何跃离开基地,回家准备外出的东西,顺便告诉家人外出,办理证件和度假村的一切审批交给了安宇琛解决,办理手续对于安宇琛来说很简单。 何幕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赵子龙表示他自己还有曹正淳的诚意,但是赵子龙还是将筹划说在了前头。 这样一来,参战的几方最后谁也讨不了好,就算谁得到了徐州,也是一个烂徐州。 他现在既是地府的财神爷,将来又是阎王们的顶头上司,每个阎王都拿出老命来恭维讨好。 大堂经理带着金色年华的保镖看着赵子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夫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一个地方呆了如此之久,怎么?是已经跑不动了吗?”沐天成问道,其实他一早就来了,只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林枫。 “我们查了酒店所有的监控,这个中午男人,有多次出入酒店,昨晚的杀手,很有可能就是他制服,交给我们的。”手机里,李牧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些海兽不断从海底最深处冒出来,这让他们想要切断源头都做不到。 脑门砸在地上,抬起来的时候,也不停,唐三他们狠狠抽着自己巴掌。 车子已经开进了麓园,停在了主楼前,帮苏星觅清洁干净,穿好衣服,他这才抱着人下车。 「祝云骁,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或许并不值得呢?」方少衡说这话时,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裴谦程拖着地毯去卫生间,简禹初就跟在身后,裴谦程用水冲洗的时候,简禹初找了一把刷子帮忙。 如果可以利用雷系攻击对恐怖本身造成伤害,让恐怖们心生误会就更好了。 它的光芒已经无比暗淡,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全线崩溃。 苏星觅脸上带着笑容,可这话,却让人如坠冰窟,看向她的眼中不自觉的生出了恐惧。 第二,没有威望,没有理由,没有根基,没有御下之方,没有治国之策,岂是说反叛就能反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