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公主跟着驸马去随军了》 第一章:1975年 1975年,东江镇,大河村,一场大雨后,天气又闷又热,村里小河边正热闹着。 温家的小闺女落水了,被路过的军人同志救了起来,但下水救人难免就有肢体上的接触。 温家七八口人围着陆温宴,手上拿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 沈彩霞更是夸张坐在地上抱着温元稚一个劲乾嚎。 「我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这是不打算负责?」 「我闺女的命真苦呀!遇到这种事她还怎麽活呀!」 温元稚刚清醒几分就听到这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睁开眼就感觉胳膊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她刚想大喊一声「放肆」,就发现了不对劲。 入眼不是她的公主府,而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人正抱着她乾嚎,周围也围着一群穿着破烂的陌生人。 温元稚脑子里却依旧是懵的。 她的奶嬷嬷呢,冬夏呢?这究竟是哪里,她不是正在拜堂吗? 这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涌了进来,走马观花一般,温元稚再次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温元稚还听见抱着她的妇人大声哭嚎。 「你这是想逼死我闺女呀,我闺女出事了,我不活了呀,当兵的就了不起,看了我闺女的身子不负责。」 陆温宴冷冷的看着沈彩霞哭闹,大夏天他眼中都是冷意。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面前一家人的目的,特别是沈彩霞眼底的算计让他恶心。 …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脑子里已经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温元稚大概也明白了她当下的情况。 她现在好像和她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一样,借尸还魂了。 温元稚原本是大齐嫡公主,作为帝王的小女儿,她自然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长大。 及笄时,帝王赐下公主府,占地比旁的皇子两座府邸还大。 驸马是刚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年方十九。 帝王亲自下旨赐婚,嫁妆数百车。 与嫁妆一同的准备的,还有温元稚亲自挑的四个貌美的面首。 大婚之日,面首跟着数百车嫁妆一同送入公主府。 结果,刚拜堂回房就听到外头驸马为难她面首的消息。 温元稚还未来得及发怒,一柄长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温元稚平时未曾得罪过什麽人,会刺杀她的定是她那善妒的驸马! 温元稚咬了咬牙,只期待她死后父皇母后抓住她那驸马,然后五马分尸! 思绪转回,温元稚又消化了一下脑子里不属于她的记忆。 温元稚借尸还魂的身体的主人也叫温元稚。 不过,这个温元稚所处的朝代不是大齐了,而是一个陌生朝代。 父母俱在,有两个哥哥,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因此也格外受宠。 今年十七刚初中毕业,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读了初中的温元稚心高气傲,自然是看不上村里那些泥腿子,一心想嫁到城里去,但城里人又看不上一个农村户口的村姑。 高不成低不就。 这个时候知青院的许知青进了温元稚的视线,许知青是今年刚下乡的知青,样貌清俊,有文化。 而且最重要是许知青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每次进城都从邮局回来都能带回来一个半米高的大包裹,说是在北城的父母寄来的。 温元稚有了想法,回家一说,温家人都同意了,温家两个哥哥是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小妹。 而且他们觉得许知青一看就是家里有本事的,估计过两年安排一下就可以回城,到时候把温元稚也带进城,就是正经城里人了。 温元稚得到认可后,直接就去知青点找了许知青「告白」。 然而不出意外许知青拒绝了温元稚,很委婉的说只把温元稚当妹妹。 两人的谈话不知怎麽被知青院的女知青偷听到了还传了出去,说温元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元稚恼羞成怒,也认为许知青是看不上她一个村里人。 被嘲讽的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休,她想出了一个损招。 她躲在许知青必经之路故意落水,然后让许知青下水救她,然后藉机赖上许知青。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独自行动,为了以防万一温元稚还带上了大哥。 温元稚落水时,温大哥就在附近躲着,如果许知青不跳下去救,温大哥就去救温元稚上来。 如果许知青下水救了温元稚,温大哥正好跳出来让许知青对小妹负责。 再加上温元稚也会点水,这个计策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谁知道出现了意外。 一是,许知青那天没从那条路走过,下水救温元稚的另有其人。 二是,温元稚跳下去时脚抽筋了,直接淹死了。 大齐的温元稚就借尸还魂进了这个身体。 而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遇到的场面,正是温家人借着救人的事情逼迫救了温元稚的那人对温元稚负责。 温元稚消化完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感觉丢人,这种直白算计实在是太蠢了。 宫中三岁小儿都不会用的算计。 温元稚还在胡思乱想着,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沈彩霞从门外进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这是从小到大嬷嬷的指导,外人面前要注意嫡公主的仪态。 沈彩霞见闺女醒过来了,她感觉今天闺女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多想,几步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沈彩霞的亲近让温元稚有几分不自在,但也许是受这具身体记忆的影响她并没有太大的抗拒沈彩霞的亲近,反而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亲昵。 「你这丫头,可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麽胡闹了。」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那麽丢脸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用其他办法就行,用不着你落水。」 温元稚点头动作顿住,面前的沈彩霞却有些得意起来。 「不过,还是我闺女机灵,当时就直接晕了过去。」 「啊?」温元稚茫然,有些不明白沈彩霞的意思。 「你那一晕倒,我就抱着你打算跳河,然后你哥闹着如果那姓陆的不负责,他就去举报,陆温宴就同意下礼拜办酒了。」 温元稚有点呆,就这麽直白? 终于她反应过来问:「娘,陆温宴是什麽人呀。」 原主记忆里好像没这麽个人。 沈彩霞这才想起来,自家闺女这是还不知道救了她的身份,连忙和温元稚说了起来。 救了温元稚的是个军人,叫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正好路过来喝汪家儿子的喜酒。 「听说是个团长。」 沈彩霞喜滋滋的,她不知道团长具体是什麽职位,但是是汪家儿子的领导一定职位不低。 汪家儿子津贴一个月可有五十二块钱,那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肯定更高了。 「这团长可比啥许知青好多了,你们摆酒了你就跟着他去随军。」 第二章:婚事 温元稚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她堂堂大齐嫡公主婚事就这麽定下来了? 不过温元稚又想到了原主的年龄十七快十八了。 大齐女子女子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婆家,十五及笄就可以出嫁,十六岁没出嫁,没婆家就是老姑娘了。 这边没大齐那般苛刻,但村里也不少人议论原主眼光高嫁不出去。 原主也是听到了这些闲话,不甘心,想找个好婆家让村里说闲话的那些八婆看看,所以才挑中许知青的。 后来因为那女知青传的流言,温元稚更是被村里人笑话。 原主也有些怪罪上许知青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算计了许知青。 温元稚想起记忆里的那些「闲话」撇了撇嘴,有几分不屑。 眼光高又没什麽错,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温元稚想了下,村里的适龄青年,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原主都看不上的人选,小公主温元稚更是看不上! 但嫁人肯定是要嫁人的,温元稚可不想被人背后嘲笑。 而且现在不是大齐,她还不能把人拖出去打板子,说不定还有人当面嘲笑她。 这麽一想温元稚腮帮子气呼呼的鼓了鼓,有点委屈。 仔细对比陆温宴好像的确是当前最不错的驸马人选。 想明白后温元稚咬住下唇有几分迟疑,她问沈母:「陆温宴能愿意娶我?」 陆温宴听说可是军人,还有官职,被算计了怎麽还乖乖同意婚事了? 沈母却得意起来,还哼了一声:「陆温宴可是碰了你的身子,他要是不对你负责,闹起来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到时候我们就说他耍流氓!闹到他的部队去」 温元稚脑子才想起一些记忆,华国明明比大齐先进,作风却比大齐还封建,男女肢体接触一下就可能被说搞破鞋,游街,下放农场。 不过不同的是,大齐一般浸猪笼的都是女子,这里倒是男女平等了,男子也会被游街,下放。 陆温宴是军官不会被游街下放,但是肯定有影响。 温元稚抿了抿唇,嫡公主的骄傲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用这种方式逼迫一个男人娶她。 好像她温元稚没人要了一样。 「娘,要不我和陆温宴聊聊?」温元稚拽了拽衣角,撇嘴,最终还是没有过去心里那道坎。 沈彩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要聊聊,聊聊嫁妆什麽的,我闺女可不能随随便便嫁出去了。」 「那陆温宴听说家境也不错,又是团长,到时候咱们家彩礼多要点,三转一响,城里姑娘有的,我闺女也要有,然后还要八十…不,要一百块钱彩礼,娘到时候私底下再给你做嫁妆带回去。」 温元稚也没解释什麽,对于沈彩霞应该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和骄傲。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沈彩霞这个年代,情况来看,只要条件好,其他的不用管。 哪怕这桩婚事定下来的原因不体面也没关系,结婚了不就过日子,还能离婚不成。 不过沈彩霞依旧是直接答应下来了她的要求:「明天吧,让你哥把陆温宴叫到我们家来吃饭,聊聊婚事。」 … 晚饭时温元稚也看到了温家的其他人,温家大哥,大嫂,温家二哥,二嫂,还有两个小侄子。 一家整整齐齐就是九口人,在大河村算是一个大家庭了。 温元稚翻看了一下记忆,对温家人的性格也有了点了解,温家大哥二哥和温父一样老实巴交,在家里沈彩霞指哪打哪,对唯一的妹子也是宠爱有加。 至于两位嫂子,温家大嫂性子算不上老实,但是个聪明人,不会当出头鸟,二嫂尖酸刻薄,性子冲,一点就炸。 不过两人都被沈彩霞压的死死的,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沈彩霞脾气更火爆,更加尖酸刻薄。 沈彩霞饭桌上也说起刚才温元稚的要求,明天见陆温宴来家里吃饭,温家大哥也是一口同意。 温母很满意,又对温二哥吩咐:「家里还有点肉票,明儿你去供销社割半斤肉。」 「好。」温二哥也应声。 温家大嫂没什麽感觉,家里好久没吃肉了,她也想吃肉了,温家二嫂却撇了撇嘴,明显不太乐意。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肉票了,半斤肉,九个人吃一人也就两块,还要多个人分肉。 沈彩霞一眼就看穿了温二嫂的情绪,也不惯着她,眉头一挑,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直接发作。 「老二家的,看你这样子是不满意我的安排?既然不满意明天割的肉你就别吃了!」 「凭什麽呀!怎麽我就不能吃肉了?我也是温家儿媳妇吧?」温二嫂瞬间炸了。 「凭这个家我做主,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回你娘家去,一天天的摆个脸色给谁看?晦气!」 沈彩霞冷笑,对着温二嫂就骂了起来,从温二嫂垮着脸说到温二嫂当年嫁过来彩礼没带回来,身上就一套破衣服。 沈彩霞激动的,唾沫星子差点飞到了温二嫂的脸上。 温元稚默默将自己的碗往后拉了拉,躲开喷射范围,看了眼温家其他人,大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自顾吃完饭。 温元稚眼睛眨了眨,也不打算去管闲事,主要是肚子饿了。 她学着对面温父喝了一口稀粥,将咸菜加进窝窝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小脸蛋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窝窝头是杂面做的,味道先不说,主要是硌嗓子,温元稚差点没吞下去,整张脸憋的通红。 温元稚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饭菜呀,这个人都有点蔫巴了,也有点委屈。 但肚子还饿着,温家就这条件,总不能让温家给她找其他吃食吧? 第三章:见一面 温元稚咬了两口窝窝头,喝了口稀粥,勉强让肚子没那麽饿就放下了碗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沈彩霞「教育」完儿媳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这侧,见她窝窝头才吃了两口忍不住皱眉。 「闺女,你这窝窝头半个都没吃完,待会晚上要饿肚子怎麽办?」 「没胃口。」温元稚撇了撇嘴,小脸蛋也有些愁苦。 「不会是刚才落水了伤了身体吧。」沈彩霞不禁有些担心:「要不娘给你煮个鸡蛋吃?城里话叫补充一下营养。」 「落个水可不能生病了。」沈彩霞嘀咕着。 那侧温大嫂,温二嫂听到些话同时抬眸,家里就养了两只鸡,平时鸡蛋都是攒起来,送到供销社还钱的。 小妹这落个水,啥事没有就吃个鸡蛋,两个嫂子都不太乐意。 但沈彩霞刚「教育」了温二嫂,馀威犹在,两人都不敢说什麽,只能默默生闷气。 温元稚丝毫没感觉有什麽不对,直接点头:「好。」 温元稚看来一个鸡蛋而已,若是以前让她吃,她都嫌弃噎得慌。 次日,天蒙蒙亮,温元稚也被沈彩霞喊着起床了,睡眼惺忪的跟在温家人后头。 路上都是去上工的村民,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早点去上工,待会出太阳了也可以早点回家。 看这天气最多就是卯时,以往温元稚,每月固定去给帝王请安都没这麽早过。 温元稚打着哈切扯着沈彩霞的衣角才勉强没摔倒,她眼角不自觉分泌出眼泪,虽然不情愿,但她知道这也不是大齐了,入乡随俗。 温元稚和沈彩霞今天的活是拔草,拔草的活工分最少,也是最轻松的。 温元稚跟在沈彩霞后面,学着沈彩霞的样子慢吞吞的,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半个钟,脚边一块地都没清乾净。 有人终于看不下去,几分嫌弃几分打趣:「沈彩霞你以前在娘家时候好歹装的勤快,你这闺女怎麽看着比你还懒,干活还比不上知青,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温元稚在沈彩霞眼里自然是哪哪都好,聪明,乖巧,自然是容不得旁人多说。 沈彩霞直接捏起泥土块朝着说闲话的女人砸了过去,叉腰直接骂:「说谁闺女懒呢?你以为谁家都和你家一样,不把闺女当人看,闺女累的和老黄牛一样,我闺女生下来可是要享福的。」 沈彩霞发脾气,那女人不敢再多说什麽,沈彩霞护犊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沈彩霞则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一般,冷哼一声,正打算低头继续拔草,又有人忍不住搭话了。 「彩霞,听说你闺女昨天不小心掉水里了,是当兵的领导救了你闺女,你们家还要那领导娶你们家闺女。」 「对呀!」沈彩霞回答的理直气壮:「陆温宴抱了我闺女的身子肯定要对我闺女负责呀!」 隔壁田地花婶子撇了撇嘴,这不就是逼婚吗?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温元稚看上了许知青,缠着许知青,人许知青没看上温元稚。 现在,汪家儿子那领导救了温元稚,温元稚又缠着人家领导了,还真水性杨花。 花婶子暗自腹诽着却不敢说出来,沈彩霞可是个泼妇,闹起来了她讨不着好。 沈彩霞压根没在看花婶子了,她哼了一声后和温元稚道:「闺女,以后你跟着女婿随军,可别忘了你娘我,有空带你娘也去外头见见世面。」 「好!」温元稚也胡乱点头,丝毫没感觉这话有什麽不对劲。 在她记忆里,沈彩霞对原温元稚没话说,她占据了原温元稚的身子当然也要带沈彩霞去过好日子呀。 太阳渐渐升起,一声敲锣声是下工的信号,计分员来统计工分。 沈彩霞和温元稚这块地惨不忍睹,计分员扯了扯嘴角勉强给了一人两个工分,沈彩霞也不在意工分的多少。 她家可是有三个壮劳力赚满工分,难不成要她闺女受累? 温元稚昨晚喝一碗稀粥,吃了个鸡蛋,此时已经饿的两眼发晕了,扯着沈彩霞的衣角才没摔跤。 沈彩霞看着小脸惨白的温元稚也有些担心:「闺女,要不你下午在家歇着吧?」 反正她闺女上工也赚不到几个工分,不如在家休息。 「好!」 温元稚也悄悄松了口气,大齐唯一的嫡公主,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麽时候干过活呀。 午饭是温大嫂提前回来煮的,不再是昨晚清澈见底的稀粥了。 中午的粥明显浓稠了一些,还加了几个大红薯,配上窝窝头。 窝窝头温元稚依旧吃不下去,但是红薯粥她能接受,主要是她怕她再不吃就饿晕了。 吃过饭后距离上工间可以休息一个时辰。 回房前沈彩霞很自然开口:「晚上陆温宴要来,下午你们妹子就不上工了,正好收拾准备一下。」 这话是对温大哥和温二哥说的,两人自然是没意见,虽然婚事定下来,但相看也是件大事。 沈彩霞也很满意两个儿子的反应。 其实按照沈彩霞对闺女的疼爱,哪里舍得闺女下地赚工分,他们家又不缺闺女的那点工分。 可她清楚的知道,宠闺女可以,但是太过了,儿媳妇肯定会闹,闹多了,儿子到时候也会有意见。 她现在自然可以镇压儿子儿媳妇,她总会有老的一天,闺女还是要靠两个哥哥。 温元稚下午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她想到了沈彩霞离开前说的,晚上陆温宴要来,收拾一下。 若是还在大齐,她肯定会穿上最华丽的衣裙见客,但这个年代什麽都没。 温元稚瘪了瘪嘴,最终洗了个头,扎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麻花辫。 衣柜里翻找一番,勉强找出了一套没多少补丁的褂子,配上黑色裤子。 收拾完后温元稚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格外的满意。 原主和她长得有八分相似,就是皮肤不如她以前娇嫩,但这麽一收拾也还能见人。 第四章:长得和驸马一样 另一侧,汪家,汪爱国在得知陆温宴今天下午要去温家谈婚事婚事后却是急得团团转。 他怎麽也没想到,团长只是来参加他的婚宴就被温家人给缠上了。 那温家可不是什麽好亲家,沈彩霞是大队上出了名的难惹。 温元稚更是没什麽好名声,又懒,又娇气,平时下地一天赚两三个工分,村里小孩打猪草都能赚四五个工分。 汪爱国越想越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 「团长,要不就让她们闹吧,本来你就是救人,怎麽还被赖上了,没这个道理,到时候我去当证人帮着解释,领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汪爱国眼泪都出来了,他对不起他团长,如果不是他邀请团长来喝喜酒,团长就不会被缠上。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汪爱国的提议:「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他家那边本就不太平,如果温元稚闹大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讨不得好。 不就是结婚吗? 正好老爷子催得紧,结就结。 那温家小姑娘如果安分还好,若不是个安分的,他自然有办法教育。 汪爱国丝毫不知道陆温宴的想法,他依旧在不停的嘀咕。 「那娘们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前段时候还缠着知青院的知青,现在又缠着你不放…」 陆温宴却是似乎没听到汪爱国的那些话,直接问汪爱国:「温家在哪个方向。」 汪爱国:「啊?」 随后汪爱国反应过来陆温宴要去温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最后汪爱国见劝不动自家团长只能给陆温宴指了路,一直到陆温宴离开汪爱国还在唉声叹气。 张喜妹见男人一直叹气,忍不住说了句。 「温元稚虽然娇气了点但长得漂亮,我还没见过那麽漂亮的姑娘呢。」 「你团长愿意结婚,说不定就是看人家好看呢。」 然而话音刚落就直接被汪爱国反驳了,汪爱国还因为张喜妹的话气的瞪大了眼。 「胡说八道!团长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吗?」 张喜妹没再和自家男人争辩,暗自却嘀咕了一句。 谁知道呢? … 温家,温元稚梳洗好从屋里头出来时正好就听到了外头说话声。 「陆团长,快进来坐,我闺女就在屋里头呢。」说话的是沈彩霞。 温元稚知道这是她娘回来了,她娘口中的陆团长就是下水救了她的陆温宴。 院子门打开,温元稚也有点好奇陆温宴长什麽样子,不出意外陆温宴会是她的新驸马。 温元稚看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温元稚眸子瞪得大大的,随后眼睛冒火了:「陆松年,你怎麽也在这?」 陆温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沈彩霞不明白闺女突然这话的意思,她怕这了不起的女婿跑了,连忙开口。 「闺女,你瞎说什麽呢,这是陆团长,名字叫陆温宴。」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面前男人并不是她的驸马陆松年,而是陆温宴。 但是,陆温宴长着和她驸马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驸马,陆小将军,字松年,名叫啥来着? 温元稚懒得多想,冷笑了一声,又瞪陆温宴一眼。 她现在看到那张脸就生气,如果不是陆松年,她现在还在她的公主府,有丫鬟嬷嬷伺候,何必受这个苦?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他外家那边是书香门第,他成年那年,外公给他取的表字正是「松年」。 不过这年头不流行什麽表字,也没人喊过。 但是温元稚怎麽会知道他的表字?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眸中带了几分狐疑,温元稚却依旧恶狠狠的盯着他。 这温家小姑娘,似乎不太满意他? 陆温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按照汪爱国的说法,温元稚以前是缠着知青院的知青。 难不成温元稚喜欢的另有其人,落水讹人是沈彩霞? 陆温宴正思索着,若是如此,他还要不要答应娶温元稚? 沈彩霞也看到了闺女的眼神,心中一惊,连忙把闺女拉到屋里。 顺便对外头两个儿子道:「老大,老二,你们好好招呼一下陆团长,我去跟你小妹说些事儿。」 … 温元稚被沈彩霞扯进屋里,手腕都被扯疼了。 「娘…」温元稚瘪了瘪嘴,喊了一声。 「先别喊娘,闺女,你刚才在干嘛呢?你那态度可不行。」沈彩霞一脸严肃。 「陆温宴好不容易答应娶你了,你有啥脾气也要等领完证再发。」 别看昨天闹着让陆温宴负责时,沈彩霞跟个泼妇一样,但是陆温宴答应娶她闺女后,她变脸变得比谁都快。 「娘,我能不能不嫁给陆温宴呀。」温元稚本来觉得反正要嫁人,陆温宴条件好,她嫁了也不错。 但陆温宴居然和刺杀她的驸马一模一样。 温元稚怎麽可能还愿意嫁,看着膈应。 沈彩霞一愣,下意识把手抵在温元稚额头,这也没发烧呀。 「你不嫁给陆温宴,难不成还想继续干农活?」沈彩霞说的简单直白。 她家闺女可不是干活的料,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让她不干农活的军官,还要放走,这不是疯了吗? 温元稚顿住了,她想到了今天上午拔草那会,她现在腰都疼。 但是从记忆里得知,这已经是最清闲的农活了,等农忙抢收的时候她还要下地割稻子。 温元稚的小脸瞬间煞白。 「你不会还惦记着那许知青吧?」沈彩霞眼光狐疑。 「你可别犯傻,那许知青虽然是城里来的,但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可以回城嘞。」 以前说没其他选择才觉得那许知青不错,现在和陆温宴一比,那许知青条件就差太多了。 温元稚也沉默了,她脑子里也浮现了原主和那位许知青相处的画面。 村里人都说原主是一厢情愿缠着许知青,其实并不是,那许知青还给原主写过诗。 但是那诗让温元稚来说就是不知所云。 所谓的有文化不过是半桶子水,也就只能骗骗原主那种村里的小姑娘。 才华甚至比不上尚书房只会「之乎者也」的太傅。 温元稚再次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她当下成婚最好的选择就是陆温宴。 错过了陆温宴,她要麽嫁给知青院的知青,要麽嫁给村里的泥腿子。 陆温宴和他们比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她曾经的驸马长得一模一样。 原主和她长得像,名字还一样,陆温宴和她驸马陆松年一样。 难不成,原主是她的投胎转世,那陆温宴是陆松年的投胎转世? 如果是的话,陆松年那个畜生,害得她沦落至此,负责她的后半辈子理所应当! 「娘,我觉得让陆温宴当我驸…丈夫挺不错的。」 沈彩霞终于松了口气也乐了:「你能想明白就好,那陆温宴可是难得的好对象。」 第五章:婚事定下来了 温元稚再次出来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愤怒。 但是多的却是明显的嫌弃,和忍辱负重。 陆温宴莫名有些好气又好笑,温家用落水救人这一出讹上了他。 温元稚还嫌弃,还忍辱负重? 不过和温元稚相比,沈彩霞明显就热络了许多。 google搜索twkan 「陆团长,你看你和我闺女的婚事定在哪一天,彩礼怎麽给。」 陆温宴目光看向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温元稚。 「你想和我结婚吗?」 温元稚瘪了瘪嘴,脑中闪过各种农活的影子,以及温家硌嗓子的伙食。 不想也不行呀,再继续过这种日子,温元稚会疯了的。 「想。」温元稚憋屈半天,只回了一个字。 这要是在大齐,温元稚看陆温宴不顺眼,闹翻了天也要换个驸马。 可惜不是大齐。 沈彩霞说陆温宴一个月津贴挺多的,陆温宴应该不会让她天天干活吃粗粮吧? 她可是会闹的。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笑意淡了几分,看向沈彩霞。 「婶子想要怎样的彩礼?」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转:「我闺女可是初中毕业生。不知道多少人家求娶,彩礼可不能少了。」 「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彩礼一百块钱!」沈彩霞说的格外坚定。 温家大嫂的温家二嫂听着婆婆的彩礼要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农村能有四十八条腿都是少的,还三转一响,一百块钱。 温元稚是什麽天仙吗?这麽敢要? 沈彩霞的贪婪,谄媚让陆温宴微微皱了皱眉头,沈彩霞却以为陆温宴想反悔了,再次开口。 「我们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被你昨天那麽一搂一抱,你不去娶她,她在乡下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眸色漆黑:「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一时间凑不齐,彩礼三百块钱加一块手表。」 「成!」沈彩霞生怕陆温宴反悔连忙应声。 她刚才开口要的那是最高标准,只是试探一下,她也没指望陆温宴同意。 毕竟沈彩霞过了这麽多年,也没见过娶妻出那麽多彩礼的。 不过沈彩霞也有最低标准。 汪家儿子娶妻的彩礼沈彩霞可是打听过了,三十二条腿,一台缝纫机。 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总不能比汪爱国还抠门吧? 温元稚丝毫不觉得沈彩霞要多了,在大齐她出嫁,彩礼嫁妆可是数百车,绕着京城一圈都见不着尾。 谈完彩礼,办酒时间也定了下来,就下个礼拜三。 时间有点紧,因为陆温宴假期不多了,下个礼拜天就要回部队了。 谈完彩礼后,沈彩霞本来还打算留陆温宴吃个晚饭的,她可是特意割了半斤猪肉回来招待陆温宴。 但陆温宴没那个意思,直接起身告辞了。 … 陆温宴没留下来吃饭,但猪肉却是割了回来,大热天的也不经留。 当晚沈彩霞就让两个儿媳妇煮了,满满一大碗的土豆炖肉片。 菜上桌时,一家人都围了上来,快流口水了。 沈彩霞率先给自家闺女夹了一筷子,五片是有的。 「闺女多吃点,你这小脸都饿瘦了。」沈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看向温元稚。 整个家里就温元稚伙食最好了,沈彩霞时不时给她开小灶蒸个鸡蛋啥的,究竟哪里瘦了? 半斤肉也就二十来片,家里除了老二家孩子还在吃米糊糊,可是八个人。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沈彩霞也没太过分,后头几块肉她大致平分了下,一个人三块。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满足了,吃完了肉又迅速去夹炖肉的土豆。 那土豆炖肉软糯糯的,还有肉味,平日可是吃不到的。 温元稚看着碗里的肥肉却是有些嫌弃,温家炒猪肉没什麽技巧,甚至香料都没放,又腥又腻。 温元稚实在是吃不下去,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当下不能表达不出来不满。 小公主可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不然怎麽可能被帝王荣宠十多年。 最后温元稚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两块瘦肉,剩下的几块肥肉夹到了沈彩霞碗里。 温元稚还笑眯眯道。 「娘最近上工都累坏了,多吃两块肉。」 「还是我闺女好。」沈彩霞被这三片肉哄乐呵呵的。 不过她也这麽心疼闺女,又想把肉还回去。 温元稚却是迅速挪开了碗:「娘你吃!」 最后那三块肥肉沈彩霞吃了两片,给了一片温父。 吃过饭后,今天轮到温家大嫂收拾碗筷,其他人就在院子里乘凉。 温家二嫂眼珠子咕噜一转试探性问沈彩霞。 「娘,小妹这彩礼…家里留多少呀?」 温家二嫂知道沈彩霞疼闺女,就没指望沈彩霞能把彩礼都留下来。 但陆温宴给的彩礼多,留一半也是好的呀。 沈彩霞却是瞥了温家二嫂一眼:「你觉得留多少好?」 这问题问她? 温家二嫂瞬间打起精神,她试探性开口:「要不留两百块钱吧,到时候再给小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敢说?」 「我闺女的彩礼我是一分不会留的,都要给她当压箱带回去。」沈彩霞宣布。 「哪有嫁女儿彩礼都给带回去呀!」温家二嫂忍不住了。 那可是三百块钱的彩礼,她们家存款都没三百吧? 沈彩霞似乎是看出了温家二嫂的想法冷笑了一声,嘲讽。 「你以为我闺女会和你一样,一身破衣裳去婆家天天挨骂?我闺女可是要享福的。」 温二嫂一脸憋屈,沈彩霞也知道她天天挨骂呀? 沈彩霞懒得和温家二嫂多说,直接看向两个儿子。 「老大老二,你们可就这一个妹子呀!难不成你们也想把她彩礼扣下来?」 「彩礼自然是要给妹子当嫁妆带回去的,我和老二有手有脚,怎麽可能拿妹子彩礼。」 温家大哥眉头一皱,表态格外的迅速认真,温元稚这个妹子他是真心疼爱,没有半点作假的。 温家二哥说话慢了一步,不过也连忙点头附和, 「大哥说的对,我们这还要给妹子准备嫁妆。」 沈彩霞满意了:「嫁妆的事你们俩不用操心,我早就给你妹子准备好了,两床棉被,再带你妹去买套新衣裳。」 「会不会少了点。」温父开口了,他在家里一般都是沉默的背景板,还是少有的提出意见。 这还少? 温家大嫂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这话,她和温家二嫂对视一眼牙都咬碎了。 一家子有病的,把丫头片子当成宝。 「汪家那媳妇可是把缝纫机留在了娘家…」温家大嫂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你一个做大嫂的还惦记你妹子的彩礼?」沈彩霞瞪了她一眼。 温家大哥也一道不悦目光看了过去,温家大嫂的话憋回肚子里。 温元稚在一旁对自己的彩礼,哪有女子会讨论自己的彩礼,这都是长辈安排的。 而且这为了几床被子,争夺,温元稚有些怀念她父皇给她的嫁妆了。 为了她的嫁妆,帝王的私库都开了,金银首饰,珊瑚琉璃,字画,绸缎应有尽有。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六章:买婚服 温元稚的婚事定下来。 沈彩霞也借着让自家闺女在家准备婚事的由头,让温元稚理直气壮不必上工。 温家二嫂和温家大嫂见温元稚不上工还想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给温元稚带,直接被沈彩霞骂了回去。 温家大嫂孩子三岁,温家二嫂孩子两岁,都正是难带的时候。 沈彩霞让她闺女在家休息,可不是当老妈子带孩子的。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为此偷偷松了口气,如果再让她下地拔草,她会想死的,当然带孩子也不行,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脏兮兮的,还嗷嗷哭,闹的她头疼。 至于沈彩霞说准备婚事,温元稚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什麽,在大齐普通女子准备婚事,会自己绣嫁衣。 温元稚是公主。 她的嫁衣自然是由宫中尚衣局最巧手的绣娘所制作,所以温元稚也不会针线。 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闲了下来,每天睡到八九点,起床顺手喂一下鸡。 然后就在院子里发呆。 农村里不干农活比宫里头还无聊,温元稚以前在宫里头歇下来了还可以去御花园转转,或者看看话本子,或者听宫人说说有趣的事。 但村子里什麽都没有,打开门就是泥巴地,以及头顶烈的让人两眼发晕的太阳。 温元稚幽幽的叹了口气,这鬼地方连个和她说话的都没。 然而就在温元稚这麽想之后,外头传来一道唤她的女声。 「温元稚。」 温元稚扭头看过去,一个皮肤有些黑,模样普通的女孩。 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了一圈才知道了那人是谁,是隔壁家的闺女,好像叫刘秋玲? 不过原主记忆里,她和刘秋玲关系不怎麽样。 温元稚也不认为刘秋玲来找她能有什麽好事,因为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挺抬了抬眼。 似乎在问刘秋玲叫她干嘛,刘秋玲最讨厌的就是温元稚这副样子了,故作清高。 刘秋玲冷笑一声,面上故作好奇的问。 「听过你要和住在汪家那个领导结婚了?」 「嗯。」温元稚淡淡一个字,她和刘秋玲又不熟,没兴趣聊天。 刘秋玲见温元稚这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没恼怒,继续问。 「温元稚听说那军官可是汪爱国的领导,汪爱国娶媳妇都给了一台缝纫机当彩礼,那军官给你买缝纫机了吗?」 温元稚终于再次看向刘秋玲了,刘秋玲眼底的恶意让她不喜,也懒得多说,继续一个字敷衍。 「没。」 刘秋玲笑了,满意了,嘴上却是安慰。 「温元稚,你也不能怪人家对你不上心,谁让你们这婚事不是人家求来的?」 刘秋玲说着又继续试探:「温元稚,不会人家连衣服都没给你买一套吧?」 「你结婚那天可怎麽办呀?哪有男方不给女方准备新衣呀,要不去借一套红衣服吧。」 刘秋玲假好心,实则炫耀,语气中都是得意。 「我男人虽然只是工人,但给我送来了大红色的棉布,让我做新衣服。」 刘秋玲很讨厌温元稚,整个大队就温元稚最娇贵一般。 别的姑娘需要在家里下地干活赚工分,温元稚就可以捧着书上学。 温家鸡蛋都先给温元稚吃。 而刘家,刘秋玲作为女娃子,喝粥喝的是最上面的汤水,因为下头浓的要给家里男丁吃。 刘秋玲这辈子唯一赢了的一次,就是去年她经人介绍谈了个对象,是城里的工人。 彩礼五十块钱,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羡慕的不行。 本来她以为她可以压温元稚一头了,结果温元稚落水赖上了军官,让她再次输了。 刘秋玲得知消息后气的咬牙切齿。 可现在来看,那军官完全是被讹上了,不得不娶温元稚。 日后人家肯定要和温元稚离婚。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了了刘秋玲这人不安好心,故意来找她炫耀,气她的。 可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刘秋玲说的还真没错,这边结婚都是男方准备嫁衣。 条件差的买块红布,条件好的直接买成衣,陆温宴却一直没表示。 这距离商定好的婚事日期就剩三天了。 温元稚有些不乐意了,她大齐嫡公主吃喝用度都是大齐最好的,何时被人当面炫耀过? 而且,她现在条件虽然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比别的姑娘还差吧? 都怪陆温宴,让她落了下风,丢了面子。 温元稚冷哼一声,瞥了刘秋玲一眼,直接起身回了屋里头。 刘秋玲也不恼怒反而有些得意洋洋,在她看来温元稚这样子就是气急了,躲起来了。 温元稚会因为刘秋玲几句话气的躲起来?怎麽可能。 温元稚回房间换了套乾净衣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门了。 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也不允许别人委屈自己,想要什麽就直接去要。 温元稚凭着记忆找到了汪家,开门的是张喜妹。 因为是新媳妇,汪家人没有急着让她上工,而是让她在家喂喂鸡,做个饭。 张喜妹自然是认得温元稚的,不过温元稚一向傲气不愿意搭理她们,估计也不认识她。 「陆温宴在吗?」 张喜妹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 「陆团长不在,他和我男人去县里办事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问:「我能去院子里头等他回来吗?」 「能!」 陆温宴回来时就见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脊背挺直,浑身有种莫名的矜贵。 陆温宴不明白温元稚怎麽来了,直接走过去问:「你怎麽来了。」 「陆温宴,我还没有嫁衣,你要带我去买嫁衣。」 温元稚起身,很不悦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顿了一下,他的确是忘了这点。 「明天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满意,陆温宴还挺识趣的一人。 温元稚回到家时,温家人都下工回来了,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回来还问了句。 「闺女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找陆温宴,让他明天带我去买婚服。」 沈彩霞这才一拍脑袋:「哎呦,闺女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本来我还说让你哥去县里给你扯一块红布嘞。」 第七章:硌得慌 沈彩霞没指望陆温宴给准备婚服,在她看来陆温宴给的三百块钱彩礼钱就把什麽都包进去了。 陆温宴本来就是被迫才同意娶温元稚的,也不能逼迫的太狠了。 这还没结婚呢。 现在陆温宴答应带温元稚去买婚服,沈彩霞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天,一大早,温家人都早早的起床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陆温宴要带温元稚去县里买东西,因此也不急着上工。 沈彩霞还给温元稚塞了两张大团结。 「闺女,想买什麽就买,陆温宴不付钱你就自己买,别委屈了自己。」 温元稚「嗯」了一声,直接接过大团结塞到口袋里。 这二十块钱是沈彩霞自己的钱,陆温宴虽然答应了三百的彩礼但还没给过来。 沈彩霞也不急,她不怕陆温宴赖帐,陆温宴可是团长,闹起来难看的是陆温宴。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陆温宴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温家门口。 自行车是汪爱国家的,陆温宴为了去县里借过来的。 温元稚没骑过自行车,但是从原主记忆里她知道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 前头人骑车后头还能带一个,速度比走路快许多。 不过这二八大杠有点高,记忆里是前头人先骑着上去,坐后头的人都是直接跳上去的。 温元稚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她跳不上去,待会摔了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我怎麽上去?」 自行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来时,温元稚直接问。 陆温宴身子高腿长,车停下来时可以直接脚着地,撑住车子不倒。 「你直接上来就可以。」 自行车在停下来的时候上车会简单很多,但这是对别人,对温元稚依旧有些困难。 温元稚看了一下高度,她要很不雅的抬高腿才能够着自行车后座。 「太高了。」温元稚迟疑。 最后还是沈彩霞搬来了小板凳,温元稚踩着小板凳上去,小心翼翼的侧坐在自行车后头。 温家几人目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背影,才准备上工。 计分员见一行人姗姗来迟,忍不住皱眉问:「沈彩霞你们家今天为什麽来的这麽迟?晚来扣一工分。」 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被扣掉的一工分。 「你怎麽知道我女婿带着我闺女去县里买衣服了呀?」 计分员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他知道什麽他知道? 他不就问了一句沈彩霞为什麽来这麽晚吗? 沈彩霞喜滋滋的下地了,然而她的嘴却没闲下来,没一会这一块地的都知道了。 陆温宴带沈彩霞的闺女温元稚去县里买结婚的衣服了。 刘秋玲自然是听到沈彩霞的那些话,气的咬牙。 不过,在她看来,陆温宴答应温元稚去买婚服绝对是温元稚又哭又闹得来的。 … 另一侧,自行车在乡间小道骑行着,这路本就崎岖不平。 刚开始还安分的的温元稚突然不安分了起来,身子一扭一扭的。 「别乱动,待会摔下去了」陆温宴微微皱眉警告。 「我…硌得慌。」 不雅的两个字温元稚没好意思说出来。 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她从前出门都是坐轿辇,何时这般过。 自行车一颠一颠的,她的臀部被自行车后座硌得生疼。 陆温宴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麽硌得慌?」 温元稚气的瞪着陆温宴的后背,这话都理解不了? 怎麽会有这麽蠢的人!这要是她宫中的宫人早就发配去浣衣局了。 温元稚不想回答陆温宴,不过臀部实在是难受,她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陆温宴的腰。 温元稚手劲不大,戳人也不疼,不过被温元稚戳过的地方酥麻麻的,格外不对劲。 陆温宴只能停下来,温元稚也迫不及待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 「你想干嘛?」 陆温宴漆黑的眸中隐藏着不悦,可惜温元稚丝毫不怕他。 能被温家用落水讹上婚事的人,还能杀了她不成? 「那个硌得慌」温元稚指着自行车后座,很不满。 陆温宴也终于反应过来,温元稚刚才说的硌得慌是什麽意思了。 「娇气!」 温元稚气笑了,她这还娇气? 要是她父皇母后知道她在这个鬼地方吃了这麽多苦都要流眼泪。 「我就娇气怎麽了?」温元稚恶狠狠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沉默了,他能怎麽办?总不能不管温元稚直接离开吧。 「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到县里了。」陆温宴好生安抚。 温元稚有原主的记忆,才不会上当嘞,现在距离县里一半的路都没有走到。 「我不要。」 陆温宴最终没辙了,皱眉半晌后,他只能妥协,将外套脱下来,叠成小方块垫在后座上。 「这样可以了吗?」 温元稚看着军绿色的外套,有些嫌弃但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又上不去了」 麻烦精… 陆温宴只能先跨上车,用脚稳住车子,一手控制住自行车,另一只手抱住温元稚放到车后座。 温元稚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温元稚挪了挪身子,垫了件衣服,终于不再那麽硌得慌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自行车终于到了县里,不过县里也没多好,满地的黄土。 温元稚憋着气都不敢呼吸,就怕一吸气一嘴黄土。 陆温宴今天主要是来买结婚穿的衣服因此直接带温元稚去了供销社。 不过,这边供销社小人也不多,温元稚跟着陆温宴进去左看看右看看,眼中都是好奇。 陆温宴直接带着温元稚去了成衣柜台,因为这边属于小县城,衣服并不多。 适合结婚穿的红衣服更是少,陆温宴指着一件红褂子问。 「那件可以吗?」 「都有点丑。」温元稚很嫌弃,她本来以为原主衣服丑是因为原主家穷,结果供销社都是丑东西。 「那你自己挑。」陆温宴第一次觉得陪女同志出门累得慌。 温元稚看了一圈,都不怎样。 「我们还是去买布吧,到时候让人给我做衣裳。」温元稚有些兴致阑珊。 陆温宴点了点头,反正是温元稚的结婚穿的衣服,温元稚想买什麽就买什麽,他带了钱票,付钱就行。 第八章: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和温元稚又去了卖布料的柜台,温元稚挑挑拣拣选了块颜色比较正的红色棉布。 温元稚要了十二尺布也才六块钱。 陆温宴本来都想好了,温元稚如果狮子大开口,不超过一百块钱是没问题的,再多他的布票就不够了。 结果温元稚成衣没买,只要了六块钱的布,陆温宴反而觉得不合适了。 虽然两人的婚事是温家强迫得来的,但也是他自己同意的。 既然决定结婚了,他也不会故意折腾温元稚,欺负一个小姑娘。 而且,温元稚才十七,他妹十七岁还在上学,陆温宴一时间心软了几分。 陆温宴主动开口:「再买一块布料?」 温元稚自然不会客气,点了点头又选了块豆绿色的布料,主要是其他的布料颜色真的丑。 土黄色,深蓝色,灰褐色… 最重要的是这些布料还很粗,摸上去刺手。 豆绿色布料更柔软,质量也更好所以也贵了一块钱,十二尺布料七块钱。 买完布料,陆温宴又带着温元稚上了二楼,按照约定的彩礼给温元稚买了块手表。 不过县里供销社里的手表品牌少。 而且都是男士款的,戴在温元稚手上略显笨重,陆温宴莫名有些看不顺眼。 陆温宴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自家妹妹的那块手表。 十八岁时母亲送的女士手表,梅花牌的,精致又小巧。 那种款式若是戴在温元稚的手腕上,指定好看。 陆温宴随即一愣,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这麽想。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不自在。 温元稚没注意到陆温宴的走神。 她第一次看到手表这种物件,眼中满是惊奇,她看不明白手表的工作原理。 就这么小小的一块铁疙瘩,怎麽就可以自己动了? 而且还可以看时间? 温元稚看了又看怎麽看明白,想起来了陆温宴带她来这看手表的目的。 那买一块手表给她当彩礼。 如果她有了手表就可以慢慢研究手表自己转动的原因了。 温元稚眼睛亮了几分,最后看向陆温宴,清咳后命令。 「你快付钱给我买这个。」 温元稚第一次命令人有些心虚。 她现在可不是大齐公主了,如果想要手表就要陆温宴付钱。 温元稚何时这般拮据过? 不过,是陆温宴自己答应给她买手表当彩礼的。 温元稚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陆温宴能娶到她,简直就是陆温宴的福气,一块手表当彩礼算什麽? 然而… 「不买。」清清淡淡一声。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陆温宴解释。 「我让人给你送一块更好看的女士手表过来。」 「女士更好看一些,链条比较细,更适合你们女同志。」 温元稚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立刻摘了手腕上的手表:「好。」 温元稚虽然觉得手表挺新奇,想要,但也有点嫌弃那块手表丑,但有很好看的她肯定选更好看的。 没买成手表,陆温宴也不打算就这麽回去,而是问温元稚。 「还缺什麽没准备?」 「还要准备什麽吗?」温元稚有些茫然。 陆温宴看温元稚就知道小姑娘啥也不知道,来县里买结婚的衣服,就真的只打算买结婚的衣服。 早知道应该问问汪爱国结婚时都准备了什麽,要和清单看看。 但现在回去明显也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开口。 「那就下去转一圈,有什麽想买的就买。」 「好。」温元稚也好奇,这个陌生的时代能有什麽好东西。 从原主记忆来看,华国似乎比大齐发达许多,不过温家很穷。 温元稚一蹦一跳下了楼。 供销社柜台挺多的,温元稚就一个个的看过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卖各种副食品的,鸡蛋糕,红枣糕,江米条,桃酥,等等糕点。 温元稚都不感兴趣,一看就没宫中御厨做的糕点好吃。 直到看到糖果,温元稚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略过水果硬糖,落在大白兔奶糖上头。 大白兔奶糖,记忆里原主看同班同学吃过,但原主没吃过,因为要糖票,而且价格也贵。 闻着就很香,当时教室里飘着的都是奶糖味 「我想买那个。」温元稚指着糖柜毫不犹豫。 「嗯,买。」陆温宴口袋里有糖票,爽快的买了两斤。 随后陆温宴迟疑了一番,又买了两斤硬糖,结婚总是要发糖的。 温元稚心满意足了,继续在转悠,毛巾,脸盆,牙刷,香皂… 特别是毛巾温元稚直接要了三条。 温元稚自从来这个陌生朝代都没用过毛巾,原主倒是有块毛巾,但温元稚一次都没用过。 先不说原主用过她嫌弃,就原主擦脸擦脚的毛巾用的同一块! 擦了脚第二天还擦脸,温元稚感觉脸脏了。 一直没提出来是因为温元稚知道温家就那条件。 沈彩霞再怎麽宠温元稚也不可能给她买两三条新毛巾。 现在陆温宴这麽好说话温元稚自然要多买点。 从供销社出来时,陆温宴身上都挂满了东西,温元稚脸上也终于满是笑意了。 买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好再去别处逛,自然是直接回村大队。 两人依旧是骑着自行车回去。 陆温宴也不指望温元稚能帮忙提着,直接就将买来的东西用蛇皮袋装好挂在车头。 温元稚抱着她的奶糖和毛巾牙刷坐在后头。 一路上,温元稚都格外的安分,陆温宴只当是温元稚逛了一上午累着了。 偶尔的奶香他也没多想,小姑娘嘴馋吃两颗糖是正常的。 然而到了,温家院门外,陆温宴停车,下车才明白温元稚一路上安分的原因。 原本装着两斤大白兔奶糖的袋子空荡荡的。 陆温宴问:「糖呢?」 「吃完了。」温元稚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这些糖你都吃完了。」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几块糖罢了,你怎这般小气。」 陆温宴气笑了,他小气的话会给温元稚买这麽多糖吗? 「吃多了糖,你会牙疼。」 「不会,我牙好的很,才不会疼呢。」温元稚说着微微露出几颗牙给陆温宴看。 整整齐齐的牙齿,洁白无瑕,没有一点虫孔。 陆温宴再次捏了捏眉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家里四岁的表弟都比温元稚听话懂事。 大概十七岁的小姑娘比较叛逆? 第九章:炫耀 两人说话间,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刘秋玲探出头来。 她是提前下工回来做饭的,正在洗菜听到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果然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 想到今天沈彩霞一上午的炫耀,又看到陆温宴自行车车头满满当当的东西。 刘秋玲眼中满是妒忌和不甘,凭什麽温元稚永远压着她一头? 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又懒又蠢,凭什麽还可以嫁给军官? 温元稚自然也看到了刘秋玲眼中的嫉妒和怨恨,她皱了皱鼻子。 这人真讨厌! 温元稚也不客气,直接看向刘秋玲问。 「你昨天说陆温宴不愿意给我买嫁衣,可是陆温宴给我买了呢。」 「而且陆温宴还要给我买手表,刘秋玲你对象给你买手表了吗?」 温元稚目光格外真诚,语气无辜? 对!她就是想耀武扬威气死刘秋玲,谁让刘秋玲昨天来她面前炫耀想气她的? 买手表? 刘秋玲听着这话,眼睛红的都快滴血了:「怎麽可能!」 温元稚戳了戳身侧陆温宴的胳膊,提醒陆温宴。 「陆温宴,她不信你会给我买手表。」 陆温宴一阵头疼,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平静不了了。 「陆温宴!」温元稚见陆温宴不说话不开心了,凶巴巴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无奈,将口袋的手表票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开心了,将手表上在对着刘秋玲扬了扬:「给你看看!手表票!」 温元稚微抬下巴,一副神气极了的模样。 刘秋玲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掐疼了手掌心才让自己稍微冷静几分。 她知道温元稚能这麽嚣张都是因为背后站着陆温宴,可温元稚攀上陆温宴的手段本就龌龊。 温元稚还逼着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结婚衣服,买手表。 陆温宴对温元稚的厌恶一定也不比她少。 刘秋玲没有丝毫犹豫,看向陆温宴开口。 「陆团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救温元稚才被温元稚讹上的,如果你不想娶温元稚,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 「温元稚前段时间还纠缠许知青不放,她配不上你。」 「陆温宴,他说你不是自愿娶我的!」温元稚不开心了。 温元稚死死盯着陆温宴,如果陆温宴敢说是被迫娶她的,她就让陆温宴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陆温宴脸色也凉了下来,看向刘秋玲目光冰冷,不论他和温元稚是因为什麽原因结婚的。 但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从此夫妻一体,他自然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温元稚面子。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对娶温同志是真心的,没有什麽胁迫。」 陆温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他最开始的确是被迫答应娶温元稚的。 今天短暂的相处,让他也大概的了解了温元稚,虽然有些娇气,性格天真,脑子简单,一眼就可以看穿。 陆温宴有种感觉,和温元稚一起过日子并没有多难以接受。 「另外同志,恶意造谣属于破坏军婚,而且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刘秋玲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明白陆温宴为什麽要帮温元稚说话。 一定是温元稚这个狐媚子,这才几天就把陆温宴迷的神志不清了。 一时间,刘秋玲看向温元稚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陆温宴看着都忍不住皱眉。 温元稚却还在嚣张得意:「听到了吧,陆温宴是自愿娶我的。」 「我长这麽好看,能娶到我是他天大的福气!你就是嫉妒我才在这恶意造谣!小心我举报你破坏军婚!」 温元稚活学活用那模样嚣张的都快蹦起来了。 陆温宴眼中寒意散去,只有无奈,揉了揉眉心。 不得不说,温元稚是会得罪人,也是会拉仇恨的。 也正是此时,沈彩霞扛着锄头回来,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嗓门。 「闺女,女婿,你们这是从县里回来了,杵在门口,怎麽不进院子的?」 沈彩霞压根没有看到一旁的刘秋玲,一双眼睛都盯着车头挂着的东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新女婿是个大方的。 温元稚告状却是格外的果断。 「娘!刘秋玲说陆温宴是被迫娶我的,还说我配不上陆温宴。」 什麽?说她闺女配不上女婿? 沈彩霞也终于看到了刘秋玲,顿时火冒三丈。 没有丝毫的犹豫沈彩霞一巴掌甩到了刘秋玲脸上。 「你这小贱蹄子,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闺女,在这胡说八道!」 「我闺女和我女婿天作之合,你个小贱蹄子就嫉妒去吧!」 沈彩霞平日再怎麽偷懒也是下地干农活的妇人,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但刘秋玲也是下地干活的人,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反应过来后她就直接朝着沈彩霞挠了过去。 「村里谁不知道你闺女又懒又馋,以前缠着知青院的许知青,现在讹上了陆团长,狐狸精转世的货色。」 一对一,平分秋毫,沈彩霞也被挠了几下。 沈彩霞都快气死了,一个死丫头,诋毁她闺女,还想打她。 「老大,老二家的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打烂这贱蹄子的嘴。」 后头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瞬间反应过,立刻上去帮忙。 三个人把刘秋玲按在了地上,一通猛捶,掐胳膊,扯头发,打脸。 温元稚站在一米开外,给沈彩霞打气:「娘,打她,掌嘴,让她胡说八道。」 三打一,刘秋玲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刘秋玲的亲妈张翠云也下工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温家三个女人在打她闺女。 「沈彩霞,我闺女怎麽招惹你了,三个人在我家门口打我闺女。」 张翠云嗓音尖锐。 沈彩霞冷笑:「是你闺女找打。」 「小贱蹄子能耐的很,跑到我女婿面前去胡说八道,影响我女儿女婿的感情。」 张翠云彻底不说话了,做了这麽多年邻居,她还不知道沈彩霞把她闺女当眼珠子护着? 可是,张翠云也不可能看着沈彩霞把刘秋玲按着打。 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沈彩霞差不多就得了,你和刘秋玲一小丫头这麽计较,太过分了吧?」 「李招娣快去帮你妹子!」 李招娣是张翠云的儿媳妇,膀大腰圆,下地干活能拿男人的工分。 沈彩霞却是冷笑:「你和你儿媳妇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两个儿子把你儿子打死去。」 张翠云不敢动了,沈彩霞那俩儿子牛高马大的,要真打他儿子,他儿子连还手的力都没有。 张翠云可不是为了闺女能委屈儿子的人。 第十章:打架 这一架打的刘秋玲鼻青脸肿,一直求饶才罢休。 沈彩霞只是脖子上最开始不设防时被挠了两下,后来头发丝都没断一根,可谓是大获全胜。 最后,沈彩霞从刘秋玲身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稍乱的衣服,冷哼一声,对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刘秋玲警告。 「小贱蹄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刘秋玲满肚子委屈却不敢反驳,温家护短人多,她们家张翠云压根不会管她死活。 凭什麽温元稚命就那麽好?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秋玲眼神中满是怨恨,可惜压根没人看到,因为温家人已经进了自家院子。 张翠云见沈彩霞回去了也连忙招呼自己儿媳妇把人抬回屋里。 「娘,温家人把我打成这样,你就这麽算了嘛。」 「你这死丫头,谁让你去招惹他们家温元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护着温元稚。」 「你就不能也护着我一点吗?」刘秋玲嗓音尖锐又有几分沙哑。 明明隔壁住着,温元稚在家里跟个宝一样,而她在家里就是根草。 温元稚读书可以读到初中毕业,而她三年级勉强读完,能读到三年级还是因为要去学校照顾刘耀祖。 温元稚在家跟个祖宗一样,而她五岁就会割猪草做饭 后来她日子好过了点还是因为找了个城里的对象。 张翠云却是有些不耐烦:「你要是和温元稚一样有出息,我也护着你。」 「你知道那个军官给了他们家彩礼多少钱吗?整整三百块钱,你彩礼才几个钱?」 张翠云有些嫌弃,自家闺女天天和人家比,怎麽比? 人家娶温元稚可是愿意掏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呀,都可以盖一间砖瓦房了。 「三百块钱!怎麽可能!」刘秋玲紧紧抓住了张翠云的手,表情扭曲。 她不信这话,她的彩礼才五十块钱,还是两家磨了很久磨来的。 「陆团长被她讹着结了婚,怎麽可能愿意出这麽多钱?」 「那是团长,三百块钱算什麽?」张翠云有些不耐烦回答刘秋玲,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作孽的,让你提前回来做饭,饭没做好,倒是跟人家吵起来了。」 「李招娣这饭怎麽还没做好?你男人马上下工了,难不成你想饿死他?」 张翠云骂骂咧咧的去了厨房。 … 温家院子里,温元稚也小跑到沈彩霞身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着沈彩霞。 「娘,你可太厉害了!」 沈彩霞瞬间笑的合不拢嘴:「这算什麽?谁欺负你了,你就跟娘说,娘都帮你打回去。」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彩霞笑的直接出声了,直到看到一旁的陆温宴,瞬间收敛笑容,清咳了两声。 「女婿,平时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今天主要是刘秋玲那死丫头太过分了,指着我闺女的鼻子骂,我闺女还没受过这委屈呢。」 陆温宴扯了扯嘴角,突然不知道说什麽了。 沈彩霞讲道理? 当初抱着闺女讹他的是谁? 不过,刘秋玲刚才那些话的确难听,沈彩霞一个当妈护着闺女也正常。 「婶子,明天我请了媒婆来下聘。」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大队长请假。」沈彩霞笑容满面。 下聘宜早不宜迟。 … 陆温宴依旧是没在温家留饭,陆温宴走后,沈彩霞就安排两个儿媳妇去厨房做饭,自己则是问闺女。 「今天去县里,陆温宴给你买了什麽呀?结婚的衣服买了吗?答应的手表买了吗?」 沈彩霞满脸期待,她可是看到了陆温宴车头那一大堆东西都给自家闺女了。 自家闺女刚才就提回房间了。 温元稚也没瞒着掰着手指把今天买的零零碎碎都说了一遍。 「结婚的衣服没买,县里供销社衣服太丑了,陆温宴给我买了两块布,加起来二十四尺,明天花几块钱让人给我做两身衣服。」 沈彩霞本来还想说做的衣服哪有成衣好,但后头又听到二十四尺布瞬间喜笑颜开。 还是她闺女聪明,二十四尺布起码可以做三身衣服,这要是做布拉吉起码可以做四条。 「明天我带你去春花家,让你春花嫂子给你做,她手艺最好了,到时候多个两块钱,让她赶一赶时间。」 「好。」温元稚笑眯眯的。 「手表呢?陆温宴没给你买吗?」沈彩霞还惦记着大头。 温元稚也继续道:「去看了手表,但是供销社的手表都有点丑,我们都没看上,陆温宴说托人买好看的寄过来。」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都想打温元稚,手表能戴就好了,要什麽好看不好看? 「你这丫头怎麽越活越傻了?你管他丑不丑,先拿到手再说呀,彩礼结婚前不给,后头拖着拖着什麽都没了。」 「不行,我得想法子让陆温宴带你去把手表买回来。」 沈彩霞忍不住在屋子里打转。 温元稚瘪了瘪嘴,从口袋拿出陆温宴刚给她的手表票。 「不过他今天给了我张手表票。」 沈彩霞脚步顿住,看到温元稚手上的手表票顿时喜笑颜开。 「还是我闺女聪明,知道拿手表票抵押。」 温元稚抿嘴不开心,提醒沈彩霞:「你刚才还说我傻。」 「我闺女怎麽会傻呢?整个大队就我家闺女是初中毕业的。」 沈彩霞压根忘了,整个大队就她们家送闺女去读初中。 其他家,别说闺女了,送儿子读书的都少,读书有什麽用? 费钱的很,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赚工分。 温元稚也被哄高兴了,漂亮的杏眸弯了起来,小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出来了,手上是半斤鸡蛋糕和半斤红枣糕。 「娘,你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沈彩霞也是果断收下,笑的合不拢嘴:「家里就我闺女最孝顺了。」 「娘,鸡蛋糕你分两块给两个嫂子,刚才两个嫂子帮我打刘秋玲,我很满意。」 以前在大齐,谁让她满意了都是赏金叶子的,鸡蛋糕她都嫌寒碜,但手上也没其他可赏的。 第十一章:梦境 温元稚看来略有寒碜的鸡蛋糕,却让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一晚上都笑容满面。 「小妹,下次还有这种不长眼的人,放着让我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两人这殷勤模样,一旁沈彩霞都不自在了,拉着闺女嘀咕。 「你这两个嫂嫂,有奶就是娘。」 温元稚却不在意,她母后同她说过治下之道,第一点就是要恩威并施。 … 这一晚,温元稚喝了点稀粥,吃了块糕点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温元稚做了个梦。 温元稚好像回到了大齐,她的宫殿满是缟素,一片哭声,跪在地上的有她宫中的嬷嬷宫人。 她看到了父皇母后,均红着眼眶。 过分真实的场景让温元稚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温元稚下意识想去喊「父皇,母后」就看到殿中的棺柩,棺柩中躺着的少女好像是…她自己。 温元稚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永和二十六年,长安公主薨,年十六,帝大悲,下旨公主葬入皇陵,陪葬品不计其数…」 一九七五年,温家,温元稚的房间。 床上睡梦中的温元稚猛的睁开眼,满额头的汗水。 刚才的梦过于的真实,温元稚甚至有点分不清是真回了大齐,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然而回过神来后温元稚有点难受,温元稚想她的父皇母后了。 她离世了父皇母后好像特别难受,特别是她母后。 日后没她去陪母后说话,逗母后开心,母后在宫中的日子该多难熬呀? 温元稚委屈的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了一团。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死了后没去阴曹地府投胎,而是附身在了别人身上。 但这鬼地方,还不如让她死了投胎算了。 可真让她自杀,温元稚又怂怂的,害怕的厉害。 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哭湿了她的衣袖。 她想大齐了,想父皇母后,想嬷嬷,想冬夏… 如果是在宫中,她哭的这麽惨,冬夏一定会端着水来给她擦脸,哄她开心。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越想越难受,耳朵边还有蚊子「嗡嗡嗡」的,烦的要命。 这破地方,也不知道为什麽蚊子那麽多,她额头上还被叮了一个包。 又疼又痒! 温元稚有点怀念刘太医制的芙蓉膏了,蚊虫叮咬抹一抹就好了。 温家什麽都没有,前天温元稚被蚊子叮了找沈彩霞,沈彩霞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想往温元稚身上抹。 沈彩霞说口水可以消毒,吓得温元稚躲开了半米远。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 突然一个罐子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了被褥上。 温元稚吓得眸子瞪大,下意识仰头去看却只看到了的只有漆黑一片。 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温元稚小心翼翼戳了戳她面前的小罐子,半个巴掌大,似乎是红玉做的? 不过,怎麽有些眼熟?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天色太黑,她看不太清。 确定没危险,温元稚小心翼翼将那红玉罐子捡起来。 这次她认出来了,这分明是她宫中装着芙蓉膏的罐子,边上还刻着她的封号「长安」。 梦里她的物件不是陪着她葬入了皇陵吗?怎麽会出现在温家? 难不成是神仙看她可怜给送过来的? 「神仙?」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然而没有回应,温元稚瘪了瘪嘴,神仙怎麽送个芙蓉膏就走了。 她都这麽惨了,不能多送点东西吗? 她平日吃饭的小玉碗,银筷子,玉镯子,红珊瑚头面… 温元稚叹了口气,这神仙跑的可真快。 温元稚正打算打算拧开小罐子给自己额头上的蚊子包抹一点芙蓉膏止痒的时候。 一堆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 这次温元稚都不用多看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刚才想要的东西。 小玉碗,银筷子,玉镯子,红珊瑚头面… 一样不少。 难不成刚才神仙没走? 「神仙?你还在吗?」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 然而依旧没反应。 温元稚迷惑了,试探性在脑子里又要了几样东西。 没一会,她要的几样东西都出来了。 「神仙,我还想要点吃的,如意糕,桃花酥,鸡丝面,葱醋鸡,东坡肉…」 然而这次温元稚愣是等了七八分钟都没动静。 温元稚茫然了,难不成神仙是觉得她要的太多了,思索后温元稚再次开口。 「神仙,我不要那麽多了,我就要鸡丝面。」 依旧没动静… 「点翠鎏金镯子。」 熟悉的物件掉了下来。 温元稚试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她好像可以拿取自己的陪葬品? 所以不是神仙来了,是她有神通了? 一时间温元稚杏眸都亮了起来。 父皇母后疼爱她,把她的嫁妆都给他陪葬了,除此之外还添了不少东西。 不过,好像没什麽用,嫁妆什麽都有就是没吃食。 至于用的物件,就有些华而不实了,主要是不能拿出去用。 温元稚又不傻,她现在身份,一个没什麽身份背景的普通农女,怎麽可能有这麽多好东西。 到时候别人发现她不对劲,把她当成了妖怪怎麽办?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元稚再次苦恼起来,这些东西总不能就这麽放着吧。 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温元稚这麽想着,下一秒,床上那些物件瞬间就消失了。 「红玉镯子。」温元稚试探性喊了一声。 刚才消失的红玉镯子又重新从掉到了面前的床铺上。 「藏起来。」温元稚继续试。 红玉镯子再次消失。 「红玉镯子。」 镯子出现。 … 温元稚又换了几样物件反覆尝试,都是这般,只要温元稚想物件就会出来,只要说或者想藏起来,物件就会消失。 温元稚有些目瞪口呆。 半晌,温元稚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 「我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有这神通。」 温元稚没再将东西反覆拿出来了,抹完芙蓉膏后,温元稚把芙蓉膏也收了起来,她就盖上薄被子睡觉了。 她都有这神通了,要不再给她个神通吧,让她给父皇母后托梦。 如果可以托梦,她一定要让父皇母后给她陪葬一些吃食。 温元稚真的好想宫中的那些吃食呀。 第十二章:下聘 温元稚再次睡下去后一夜无梦到了天亮,因此自然也没能托梦。 早上,温元稚是被外头,沈彩霞的大嗓门给喊醒了的。 「闺女,快起床啦,待会陆温宴可就要来下聘了。」 沈彩霞是温家的绝对掌权人,温元稚自然也要乖乖听话。 温元稚只能慢吞吞的起床,拿上昨天去供销社买的牙刷毛巾去外头洗漱。 温家大嫂颇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些洗漱用品,不愧是团长。 这还没结婚就什麽都买齐了。 温家的早饭依旧是红薯粥配着咸菜,还有个野菜杂粮团子。 温元稚喝了小半碗粥,野菜杂粮团子又苦又涩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沈彩霞知道闺女房间还有吃食也就不再劝闺女吃那野菜团子。 她转而安排起来家里人今天要做的事情。 「待会晚些陆温宴就要来下聘了,咱们可不能给你们小妹丢脸了。」 「老大家的去你二叔家借半块乾鱼,老二去刘家买块豆腐回来,然后杀只鸡,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家里打扫一下。」 温家大哥刚才已经去大队长家请假了,今天陆温宴要来下聘,他们家就不上工了。 因为不是农忙时节,大队长批假也很爽快。 当然,主要还是看在下聘对象是陆温宴的份上,陆温宴可是团长。 大队长也要卖他一个面子。 一家人把家里打扫的鋥光瓦亮,就连院子里的两只鸡都被温家老大抓起来洗了个澡。 温元稚则是在房间收拾自己,这是沈彩霞安排的。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听话。 主要是让她出去她也帮不上忙,温小公主从小到大扫帚都没拿过。 自然也没人不识趣的人把温元稚叫出来打扫卫生。 哪怕是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今天都格外的安分,甚至有些殷勤。 昨天温元稚带回的东西让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们这小姑子这次是走了大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们可不能得罪了温元稚。 日后,温元稚就是团长夫人了,温元稚只要对她们有感情。 哪怕是手指头缝里头漏点东西都能让她们受益匪浅。 … 十点多,陆温宴带着媒婆上门了,他自然不是空手来的。 一只鸡,一条鱼,五斤肉,两盒糕点,这是汪爱国家帮忙准备的下聘物件,在大河村可以说是很拿得出手了。 沈彩霞看着眼睛都亮了,她本来还愁中午没肉招待陆温宴呢,结果陆温宴都带来了。 温父招呼着陆温宴和媒婆进屋,沈彩霞就让大儿媳,二儿媳去把鱼杀了。 温家二嫂还有些迟疑:「鱼就不用杀了吧,刚杀了鸡,还有五斤肉吗,到时候吃不完…」 沈彩霞直接板着脸瞪她:「别让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抠抠搜搜,小家子气。 温家二嫂瞬间闭嘴了,识趣的很。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脸上的不悦也化作了笑意,变脸速度快的不行。 温元稚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没出去,隔着房门也听到了外头的说话声。 双方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由王媒婆开口了,她夸了几句温元稚。 随后就聊起了正事,彩礼,三百块的彩礼,都是提前说好的,谁也没意见。 还有手表,也正如温元稚昨日所说,陆温宴让人去买女士手表,结婚前一定送到温元稚手上。 王媒婆的话音落,温家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彩霞,等着沈彩霞开口。 沈彩霞也松了口气,面色正经了几分。 「彩礼说完了,那就说嫁妆,我闺女是我们的心头宝,我和她爹宠着十多年,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 「嫁妆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她,彩礼的三百块钱,我们一分不拿,另外陪嫁五十块钱,两床被子。」 沈彩霞说着眼眶红了几分,她闺女就要出嫁了,欣慰又舍不得。 王媒婆听着沈彩霞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前就听说温家宠闺女,没想到是这麽个宠法。 当下,除了大户人家不在乎那点彩礼,现在谁家彩礼钱不都是留给娘家的。 这种不留彩礼,反倒给闺女添嫁妆的别说村里头,王媒婆在江东镇做媒二十多年都没遇着过。 一旁陆温宴也愣了一下,前几天在沈彩霞要三百彩礼的时候他还以为沈彩霞是个贪婪的,没想到都是为温元稚谋划。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时间,陆温宴有几分惭愧。 那侧,沈彩霞继续开口。 「陆团长,我知道我们家条件配不上你,你也不乐意娶我闺女,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乡下人愚昧,如果你不去娶她,闲言碎语会淹死她。」 沈彩霞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似乎真是迫不得已一般。 「你也别怪我闺女,她当时吓糊涂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要怪就怪婶子我。」 陆温宴信了这话,他和温元稚初次见面那情况就知道,温元稚对他也不满意。 后来是沈彩霞拉着温元稚回屋把她劝住的。 「婶子那些事不必再说了。」 沈彩霞松了口气,最后说了句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那我们就把闺女交给你了,她被我们夫妻宠的有些娇气,但性子不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他的确是对温家讹他有不悦,但沈彩霞的话让他沉默了许久,开口。 「婶子放心,我既然娶了温同志就会护着她。」 沈彩霞这次彻底放心了,接下来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两家都谈好了,王媒婆就走个过场,还能拿五块钱,王媒婆眉开眼笑。 「那婚事就定在下个礼拜三?」一旁温父试探性问陆温宴。 「可以。」陆温宴点头:「婚宴需要麻烦,叔婶子操办一下。」 陆温宴点头:「米面粮油我来准备…」 陆温宴话落温家人都松了口气,这年代口粮都有份额的,如果办婚事肯定要提前一年准备。 陆温宴和温元稚这婚事实在是太急,筹粮一时半会真不好弄。 「菜我来准备,村子我们比较熟,就是肉怕是不好弄。」沈彩霞也是在一旁立刻道。 「到时候我送半扇猪肉过来。」陆温宴再次开口。 温家人听这话都笑容满面,半扇肉,那可真是大手笔呀。 谁家嫁姑娘能有这麽气派? 第十三章:嫁妆 彩礼,宴席都谈罢了,沈彩霞也把温元稚喊了出来。 温元稚今天也是打扮了一番,浅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明眸皓齿。 那侧王媒婆都看呆了,怪不得陆团长愿意花那麽高彩礼娶温家姑娘。 这温家姑娘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从房间出来后并没有和陆温宴说话,而是坐在一旁凳子上,端端正正的。 温元稚再怎麽任性,娇纵也是中宫公主,该有的规矩,礼数都是有的。 陆温宴见着温元稚这样子却是莫名笑了,温元稚的性子他也是大概知道的。 此时乖乖巧巧装作懂事的模样,让人心忍不住软了几分,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呀。 堂屋聊的差不多了,厨房里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温父招呼着陆温宴和王媒婆上桌坐。 桌子上饭菜也格外的丰盛,老母鸡炖蘑菇,红烧鱼,蒸鱼乾,煎豆腐,烧茄子,肉片炖土豆,最后还有个炒小白菜和蛋花汤。 整整七个菜一个汤,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温家从来没有过这麽丰盛,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口水咽了又咽。 开饭后,如果不是顾及着有客人在桌上已经抢了起来。 温元稚却是有些兴致阑珊。 鸡肉太老太柴了,蒸鱼乾太硬太咸,茄子没油,肉片炖土豆太过肥腻。 几个荤菜,温元稚最喜欢吃的还是鱼,嫩滑不肥腻,唯一的问题就是鱼刺太多,没有宫人帮她挑鱼刺。 温元稚就自己慢吞吞的挑,格外的仔细。 那速度,陆温宴有种感觉,桌上饭菜吃完了,温元稚都不能吃到几块鱼。 一块鱼肉刺挑完了,温元稚杏眸也弯了起来,从中可以看出她的高兴。 陆温宴不禁弯了弯唇角。 … 吃过饭后,温家人送走了陆温宴和王媒婆,温家收拾完毕后,一家人也坐到了堂屋里聊天。 温家老大也就问出了他今天忍了许久的困惑。 「娘,你今天干嘛要把小妹落水的事情又拿出来说呀?」 温家老大看来,这件事说出来理亏的是他们家,说出来一次他们家就心虚一次。 沈彩霞却是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似乎在看什麽蠢货。 「我不说出来陆温宴就不知道是我们讹了他?」 温家几人齐齐摇头,那陆温宴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 沈彩霞却是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那事的确是我们理亏,我们不提那事人家心里头也有杆秤,你们小妹还要和陆温宴过日子,到时候有什麽不满的,他算到你们小妹头上。」 「那怎麽办?要不婚事还是算了吧,小妹和陆温宴去随军被欺负了怎麽办?」 一时间温家几人脸上都紧张起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却是对视了一眼。 她们可不信陆温宴记恨温元稚的鬼话,若是记恨会给温元稚买那麽多东西?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完全是关心则乱。 沈彩霞也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当我今天那些话是白说的?」 「我今天提那件事,主要就是示弱,化解一下当初逼婚的强势,娘家太强势了,反倒让他不喜,故意对着来,受委屈的还是你们小妹。」 「而且,我不都说了吗,我们讹他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你们妹子的名声。」 「我今儿那麽示弱,以后那陆温宴可不能再拿婚事来由来说我闺女了。」 沈彩霞知道这婚事不光彩,是他们家讹来的,她要帮她闺女清扫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温元稚也看明白了,沈彩霞这是以退为进。 一个农村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却有这般的大智慧。 温元稚突然在沈彩霞身上看到了她母后的影子。 不论地位,身份,母亲为子女尽心尽力谋划的心意是相同的。 那侧,温家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消化着沈彩霞那些话。 沈彩霞却是瞥他们一眼,有几分嫌弃 「那陆温宴是个清正,品性好的,若是品性差容易搬石头砸脚。」 … 婚宴的前一天,陆温宴如约给温元稚送来了手表,一块很漂亮的女士手表。 表链是皮革材质的,表盘也比普通的手表小一些,更加精致好看。 「这手表也太好看吧,我这辈子见过的手表里头,这块表最好看。」 温家二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沈彩霞回过神来白了她一眼:「你这辈子才看过几块手表呀。」 温家二嫂一想也是,她上次看到手表还是在她娘家村里,村长嫁女儿,嫁的是县里的干部。 手表也不是给村长闺女的嫁妆,是新郎戴在手上的物件,引得了不少人的羡慕。 这都过去了五六年,温家二嫂却还记的那手表模样,没小妹的手表一半好看。 温元稚也很喜欢这块手表,的确是比供销社看到的好看了许多。 温元稚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当晚,沈彩霞敲响了温元稚的房门。 「娘,这麽晚你怎麽来了。」温元稚有些诧异,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明天就是婚宴,刚饭桌上沈彩霞还说让大家今天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明天你就出嫁了,娘想和你说个话。」 沈彩霞看向面前,面容娇美的闺女,鼻子莫名一酸。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沈彩霞情绪不对,喊了一声:「娘。」 沈彩霞也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进了温元稚房间。 房间里没有凳子,母女俩就坐在床边上。 也没多馀的话,沈彩霞将口袋里的三百五十块钱拿了出来,塞到了温元稚手上, 「这是娘那天答应的嫁妆,你好好收着。」 温元稚没推辞,沈彩霞神色也缓和下来,再次开口道。 「闺女,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忍着,到时候你给娘发电报,写信都成,娘就去接你回家。」 「你可不能像小苗一样傻。」 小苗是她们村的闺女,前年嫁到了隔壁村里。 每次回来看着日子过得还不错,结果去年被夫家打死了。 一直到她被打死家里人才知道她男人喜欢喝酒,喝了酒就打人。 最后一次,小苗男人下手重了,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小苗夫家赔了小苗娘家五十块钱,这事就去了。 「我才不会那麽傻呢。」温元稚皱了皱鼻子。 「如果陆温宴打我我就去找他领导,闹他个天翻地覆。」 沈彩霞却是终于放心了,她闺女不是个傻的,不会吃亏。 第十四章:出嫁 次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温元稚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是沈彩霞的嗓音。 「闺女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好日子,可不能赖床了。」 温元稚也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再困也要起来。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哀怨。 她可真倒霉,半个月的时间出阁两次,不过这边仪式少,比不上大齐那麽繁琐。 在大齐,温元稚是帝王最宠爱的公主。 出阁之日需要去拜别帝王,皇后,随后是册命仪式,帝王赐嫁妆,礼官奏请,才能上轿辇离宫。 轿辇还需要在京中绕行一圈,随后与驸马拜堂,按照这个年代时间换算。 整个流程从凌晨三点到晚上七点钟,折腾的温元稚整个人都废了。 这个年代婚宴倒是简单多了,梳妆打扮后就可以等新郎来接人,中午吃个饭就能完成仪式。 温元稚思索间已经换好了衣服,衣服是昨天刚做好的,用的就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去县里买的那块红色棉布。 温元稚画了图样,让春花嫂子做的,红色的薄衫加红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这两日没下地的缘故,皮肤更白了,换上红裙子格外的娇艳。 温元稚洗漱好后,梳头的阿婆也来了。 那是村里头最有福气的刘婆子,今年八十了,身子骨依旧健朗,儿孙满堂,子女孝顺。 沈彩霞前些天特意去了刘家,给了一块钱才请来了刘婆子来给温元稚梳头送她出嫁。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平安健康永相随; 三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气多; 四梳梳到尾,富贵荣华长相守。」 温元稚莫名鼻子酸涩了一下,帮她梳头的是她的外祖母。 大齐她的外祖母也是全福婆婆,一生富贵荣华。 刘婆子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是不舍家里人,连忙开口。 「温丫头可别哭了,你那男人看着就有本事,你也是有福气的,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温元稚也冷静了几分,乖乖点了点头,但微红的眼眶依旧看着可怜兮兮的。 梳完头后外头院子里也有了动静,都是来温家帮忙的,嫂子,婶子之类的。 农家办喜事就是这样,今天你家帮我,明天我家帮你。 沈彩霞脸上也是喜气洋洋,指挥着两个儿媳妇带着婶子们去洗菜切菜。 此时也有婶子看到了温家今天备下的食材一蛇皮袋起码二十斤的大米,还有半扇猪肉。 「沈彩霞你家发财了吧,哪来的半扇猪肉呀!」 沈彩霞嗓门也很大:「我女婿送过来的,说是麻烦我们帮着办宴席了。」 「你这女婿可真大方。」 沈彩霞等的就是这句话,嗓门更大了:「那可不!三百块的彩礼呢,还有一块女士手表,好看的很!」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彩霞,你闺女以后可有福气了。」 她们大队一般闺女彩礼能有五十就是不错的了,温元稚彩礼三百,还有手表。 沈彩霞看着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得意洋洋,她就是故意炫耀的。 那些眼皮子浅的天天说她把闺女宠的比城里闺女还娇气,在村子里没用,以后嫁不出去。 现在看看,她闺女不但能嫁出去,还嫁的比所有人都好! 来帮忙的婶子们许久才回过神来,继续忙碌起来,待会可有十桌席面呢。 这时又有婶子问了:「彩霞这肉煮多少呀?」 沈彩霞今天也是格外大方,大手一挥道? 「当然是都煮了呀!不煮留着干嘛,本来就是为了婚宴送过来的猪肉。」 那些婶子一脸怀疑的看向沈彩霞,这半扇猪肉可有八十多斤,都煮了也太奢侈了吧。 而且,沈彩霞什麽时候这麽大方了? 不过却没有人开口多劝,肉煮的多,待会她们吃的也多。 院子里,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沈彩霞娘家亲戚也来了。 来的是沈彩霞的哥哥嫂嫂,以及侄女沈月,率先来屋子里看了温元稚。 沈彩霞的嫂嫂,也就是温元稚的舅母还给了温元稚二十块钱添妆。 随后沈彩霞的哥哥嫂嫂就出去帮忙了,留下了沈月在屋子里陪温元稚。 温元稚为了不露破绽稍微回忆了一下原主和沈月的关系。 原主也和沈月其实不怎麽熟悉,主要是原主有点看不起小学学历的沈月。 沈月似乎察觉到了,也就不怎麽上去讨嫌了,两人相处无非就是逢年过节见个面。 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想到刚才沈家舅母给了压箱钱,主动开口照顾。 「表姐那有椅子你先坐会,桌子上有糖吃。」 沈月却是复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表妹,这次见你,你比以往懂事了许多。」 沈月记得,上次来温家时,温元稚对她还是满眼嫌弃,仿佛她是什麽脏东西一样。 温元稚沉默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什麽,反正不熟悉。 随后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同村同龄的女孩子,不过都和温元稚不怎麽熟,因此温元稚也不必特殊招待。 十点钟,外头有人喊了一句。 「新郎官来了!」 温元稚也下意识坐的更直了,竖起耳朵想听外头的动静。 可惜声音太多了,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麽。 莫名,温元稚多了几分紧张。 不过十来分钟后,温元稚的房门被推开了,温元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陆温宴今天是穿着军装过来的,眉目俊朗。 陆温宴目光也落向床边坐着的温元稚眸中也有几分惊艳。 而跟在陆温宴身后,一同来接亲的汪爱国也惊呆了。 早就听说温元稚好看,却没想到这麽好看呀,部队文工团的女同志都比不上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己团长,就看到的团长目光也落在温元稚身上。 自家媳妇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自家团长真的是因为温元稚长得好看才心甘情愿被温家讹的? 一瞬间得想法,汪爱国回过神来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团长真的会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呢! 怪他胡思乱想太对不起团长了! 第十五章:婚宴 汪爱国胡思乱想间,陆温宴已经回过神来了,走到了温元稚的面前。 「温同志。」 一个朴素的称呼,后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起哄。 「陆团长,这个时候还叫什麽温同志该改称呼了!」 温元稚也仰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陆温宴。 陆温宴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媳妇。」 google搜索twkan 陆温宴将手伸出来,温元稚将手搭了过去,两人一同去外头。 先是对着领导的画像鞠躬,随后两人给沈彩霞以及温父敬茶,沈彩霞忍不住红了眼眶。 「以后好好的和小陆过日子,结婚了就是大人了。」 温元稚明明不是原主,明明和沈彩霞相处并没有多久。 但是看着沈彩霞这样子,温元稚鼻子也有些酸涩。 「娘,你别担心我,我不是会吃亏的性子,有空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怎麽可能常回来呢? 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结婚后肯定要去随军,陆温宴部队那边可是远得很,要坐火车的。 汪家那小子三年才回来了一次,还是为了结婚。 但是此时沈彩霞不会戳破,她只是一个劲点头。 「好。」 「闺女,想妈了就给妈写信。」 敬茶后,外头酒席桌椅好了,饭菜也可以上桌了。 温家这次一共摆了十桌酒,本来温家只打算摆八桌的,八桌在他们生产队都是少见的。 结果婚宴前两天大队长特意来通知温家,婚宴当天公社领导估计也要来,温家只能又添了两桌。 一桌八个人,桌子摆到了院门外,幸好天气暖外头吃饭也没事。 温家也大方,五个菜满满当当的,豆腐炖肉,梅菜扣肉,红烧肉,炒豆芽,拌黄瓜。 陆温宴牵着温元稚去给乡亲们敬酒,不过陆温宴喝的酒,温元稚杯子里是白开水。 外头的人也终于看到了新娘子的样子,模样娇美,眸光清澈。 公社几个领导都下意识感慨,怪不得陆团长会急匆匆的在大队里把婚事办了。 「温元稚也太看了吧,早知道我就上门提亲了。」 铁柱痴痴的看着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离开的背影。 铁柱娘本来也在看热闹,听了这话,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做什麽美梦呢,那温元稚我们俩可养不起。」 小脸白嫩的,那是不下地,不干活才养起来的。 下地干活,再好看的闺女都要晒黑,手上也都茧子。 他们家这条件还是娶一个本本分分,能下地干活的闺女更现实。 一轮敬酒结束,陆温宴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婚宴也已经结束了。 吉时正好到了。 沈彩霞,温家人一同送温元稚出门,一家子再次红了眼眶。 陆温宴先稳住自行车,单手把温元稚抱上去才开始骑行。 温元稚注意到,自行车后头绑了个小红垫子,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陆温宴骑着车带着温元稚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去了汪爱国家,汪家给陆温宴收拾出来了一间房作为婚房。 温元稚进了房间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好累呀!再也不要结婚了!」 陆温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麽都没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团长,温同志。」嗓音是张喜妹的。 温元稚眼皮抬了抬看向陆温宴,她累得慌,不想起来开门。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直接过去打开门。 屋门打开,张喜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的温元稚。 「陆团长,厨房里烧了水,你和温同志可以先去洗个澡再休息。」 厨房里的热水自然是汪家婶子提前烧的,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汪家不说捧着,但也不能怠慢了。 「我要洗个澡!」温元稚果断起身,折腾了一天,不洗澡她可不上床。 温元稚洗个澡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时身上穿着一套浅色睡裙。 陆温宴洗澡就快多了,前后十五分钟,回屋时温元稚正坐在凳子上举着小镜子擦雪花膏。 小镜子是上次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逛供销社时候买的,照着比她宫中的铜镜清晰多了。 温元稚很喜欢。 见着陆温宴回来,温元稚有些莫名的忐忑,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同一张床。 而且新婚之夜要圆房吧?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嬷嬷给她看的那些小册子,瞬间满脸通红。 第十六章:出发去部队 陆温宴却是没注意到温元稚的小别扭,看了一眼温元稚就直接上床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抹着雪花膏。 等她指缝里都抹了一遍,几番心里准后,温元稚终于上床了,直挺挺的躺好。 啪的一下,陆温宴灯关了。 黑暗中,温元稚紧张的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小册子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陆温宴却一直没动静,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终于她有些忍不住了,侧头问陆温宴。 「我们不圆房吗?」 陆温宴一愣:「婶子没和你说吗?我们明天早上的火车,圆房的事不急。」 而且,温元稚今年才十七,在陆温宴看来就是个小丫头,陆温宴自认为没那麽畜生,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下手。 温元稚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她又想起了陆温宴刚才说的话。 「我们明天就走吗?」温元稚问。 温元稚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她刚熟悉大河村,就又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温宴「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已经在这边待了半个多月了。」 温元稚明白了,乖乖「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部队那边是什麽样的呀?」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安,想到温元稚要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 他心软了几分,也耐心解释了起来。 陆温宴说了不同的家属院结构,有楼房,有小院,还有供销社,温元稚买东西会方便很多。 「别担心,汪爱国的媳妇张同志也要去随军,你和张同志是老乡,应该比较熟悉,到时候可以互相帮助。」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原主和张喜妹话都没说过几句,还真没多熟悉。 不过温元稚没说,陆温宴也就不知道。 「早点睡。」陆温宴最后的嗓音很温柔。 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五点多,温元稚被陆温宴叫醒了,温元稚还没这麽早起来过,整个人都像是飘得一样。 「怎麽这麽早起床呀…」温元稚嗓音里满是不情愿。 陆温宴耐心解释,顺便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呆呆的蹲在院子的小菜地旁边刷牙,显然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我们要去县里赶火车,买的是八点的票。」 汪家其他人却早已经忙碌了起来,特别是汪爱国和张喜妹,两人还要准备带上火车的乾粮。 厨房里也飘出来的小米粥的香气,还有青菜包子。 六点钟,大河村蒙蒙亮,两对新婚夫妻就要出发了。 汪爱国和张喜妹身上背着大包小包,里头有夫妻俩的被褥,还有结婚买的各种东西,都要带到部队去。 温元稚只背了个小包袱,里头是她最近上次和陆温宴去供销社买的衣服,洗漱用品。 至于其他的,原主的那些物件旧的不能看了。温元稚压根不会带上。 村口,温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他们知道陆温宴和温元稚今天走,特地在这等着的。 沈彩霞给温元稚塞了一袋子的吃食,里头有白面包子,还有鸡蛋。 「闺女,到了部队记得给娘派个电报报平安。」 温元稚都是乖乖点头,沈彩霞却是怎麽也不放心,她闺女这麽娇气的要是被欺负了可怎麽办呀? 沈彩霞再舍不得闺女也不能拦着闺女去过好日子。 赶牛车的孙叔这时也驾着牛车过来了,汪家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今天把人送到车站。 孙叔自然是没意见。 温元稚跟着陆温宴坐上了牛车,朝着沈彩霞挥手:「娘,你们回去吧,我会给你写信派电报的。」 清晨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牛车向着县城的方向行驶。 温元稚困意却也上来了,迷迷糊糊的脑袋就倒在了陆温宴身上。 陆温宴察觉到了,扭头就看到了小姑娘睡着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叫醒温元稚。 甚至为了让温元稚睡得更舒服,陆温宴甚至还微微侧了下。 这些小举动可谓是让对面的汪爱国看的目瞪口呆,表情都有几分纠结了。 汪爱国已经开始怀疑陆温宴被人夺舍了。 陆温宴抬眸淡淡看了汪爱国一眼,似乎是明白了汪爱国的想法,他道。 「这是我的妻子。」 汪爱国瞬间清醒,也明白了,不论温元稚是用什麽办法「讹」「缠」上陆温宴。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摆酒了,温元稚是陆温宴明媒正娶的妻子。 汪爱国不再多想。 七点半,牛车停在了火车入口,陆温宴也叫醒了温元稚。 温元稚路上补了一觉,困意也散去了不少,她好奇的打量着火车站的情况。 东江县不是什麽大的县城,火车站也很小,出站口入站口就一个门。 温元稚跟着陆温宴检票进去后人倒是不少,大厅里坐的满当当的。 八点钟,火车准时到站,温元稚跟着陆温宴上车。 温元稚模样好,上车就有不少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当下年代火车还没实行实名制,鱼龙混杂是最乱的地方,人贩子,扒手更是数不胜数。 陆温宴也怕温元稚走丢了出事,他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将温元稚护在身侧。 汪爱国更是浑身紧绷。 部队距离东江县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陆温宴给四个人买的是卧铺。 到了卧铺车厢找到自己的床铺,几人才松懈下来。 四人的票在同一个隔间,一张上,两张中铺,一张下铺。 陆温宴率先问温元稚:「想睡下铺还是中铺。」 「中铺。」 下铺人来人往,温元稚不喜欢。 「还要睡一会吗?」陆温宴将行李放好后问已经爬到中铺的温元稚。 「不要。」 温元稚压根睡不着,她对火车格外的新奇,她想亲眼看到火车是怎麽跑的,到底能跑多快。 这些问题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找到答案,因为原主也没坐过火车,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 第十七章:火车上 东江站是小站,火车并不会在这停留多久,十来分钟左右火车就启动了。 随着一声「嗡嗡嗡」的鸣笛,「哐当哐当」车子启动了。 温元稚则是坐在床上,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倒退。 大齐的马车完全比不上的速度,温元稚感觉人都有些晕晕的。 陆温宴在下铺没注意到中铺情况,但对面的张喜妹却看到了,见温元稚这样子她有点吓到了。 「嫂子不会是晕车了吧?」 陆温宴下意识起身去看温元稚,温元稚的小脸微微发白,看着惨兮兮的。 「温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才回过神来,对上隔间三人略有几分关心的目光。 「嫂子,你是不是晕车了。」张喜妹问了句。 说罢她还从一旁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装的东西。 「我这有生姜片,我听别人说晕车吃点生姜片会好一些,我就特意准备了些。」 张喜妹本来是想着自己坐火车可能晕车会需要,结果她上车后啥事没,反倒是温元稚那小脸白的真吓人。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张喜妹递来的生姜,闻了闻没放进嘴里,生姜味道太难闻了。 而且温元稚不觉得自己晕车了,她解释。 「应该不是晕车,我第一次坐火车有些不习惯。」 大齐坐马车她从来不会晕车,火车应该是速度太快了。 「下来坐会,我帮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陆温宴微皱眉道。 「下面没椅子坐。」温元稚看了眼下头,没同意,她不想站着。 「坐我床上。」 温元稚还犹豫着。 陆温宴直接温元稚给抱了下来,放到床铺上。 温元稚惊的眸子微瞪,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陆温宴是她的驸马也就坦然了。 温元稚坐在陆温宴的床铺上,窗户打开,外头的风吹进来,温元稚好受了不少。 陆温宴见她脸色没有开始那麽吓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温元稚也有些看腻了窗外的景色,主要是没什麽好看的,无非是飞逝而过的房屋树木。 「我要上去睡一会。」 温元稚回了自己的中铺,陆温宴也没拦着。 再次醒过来时,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二点了。 陆温宴听到动静看过去,见她醒了很自然开口:「下来吃点东西。」 此时也已经到了中午,陆温宴和汪爱国把从家里带的包子馒头什麽的都拿了出来,还有一小袋子鸡蛋,沈彩霞准备的。 陆温宴直接将鸡蛋递给了温元稚,温元稚捏着鸡蛋却没吃。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难不成还等着他来给剥鸡蛋? 「怎麽不吃?」陆温宴问。 「食冷食易腹痛,尤其是荤腥。」温元稚微微皱眉,小脸蛋格外认真。 宫中嬷嬷就是这麽教导她的,来这个朝代这麽久,哪怕温家伙食不好,也没让她吃过冷的吃食。 陆温宴愣了一下,但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温元稚就是那麽想的。 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空气沉默了片刻。 陆温宴都不禁有些好奇了,温元稚一个乡下姑娘,温家人是怎麽把她养的这麽娇气的。 那侧,汪爱国和张喜妹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的温元稚太作妖了。 白面包子和鸡蛋呀,冷的怎麽了? 这七月天都开始热了,吃冷食多正常,他们乡下人平时哪里吃的到这麽好的东西。 甚至,汪爱国还有些后悔这两天被温元稚外貌迷惑,而对温元稚印象转好。 温元稚果然和大队上那些人说的一样,又懒事又多。 张喜妹也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陆温宴,她怕温元稚这麽挑剔,陆温宴会发脾气。 陆温宴可不像是个脾气好的,张喜妹每次看到陆温宴都有些莫名的害怕。 然而,陆温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车上有卖盒饭的,给你买盒饭可以吗?」 温元稚还没吃过盒饭,她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陆温宴将刚拿出来的包子鸡蛋收了回去,问汪爱国:「小汪,你和你爱人要盒饭吗?」 要的话陆温宴正好可以一起买回来,汪爱国自然是拒绝了,他和他媳妇可不娇气。 两人带的馒头包子完全够吃,盒饭五毛钱一份不贵,但是带的馒头包子就要浪费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出去了。 差不多半刻钟,陆温宴买了两盒盒饭,一盒是木须肉的,一盒土豆丝炒肉的。 温元稚选了土豆丝炒肉的盒饭,温元稚挺喜欢吃土豆的,大齐没这个菜色。 不过这火车上的厨艺手艺太差了,炒的咸死了个人,大概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盐便宜? 大齐可不会这麽放盐,反正不好吃。 温元稚当下是没得挑,不过她想到了沈彩霞说的国营饭店。 沈彩霞说国营饭店的饭菜很好吃,温元稚有些期待,等去了部队,她就让陆温宴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如果陆温宴不带她去也没关系,沈彩霞给了她嫁妆彩礼,三百五十块钱,怎麽吃都可以。 温元稚想着眸子就弯了起来。 那侧陆温宴却是奇怪的温元稚看了一眼,这火车上的盒饭有那麽好吃吗? 第十八章:火车上二三事 火车上实在是没什麽事,温元稚吃过饭后就坐着发呆。 对面的张喜妹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是发呆,而是更多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温元稚。 张喜妹和温元稚毕竟在一个村子里,以前也是见过面的。 不过那时候的温元稚眼高于天,压根没注意过张喜妹这麽个人。 现在的温元稚虽然依旧娇气,有距离感,但看着好像不似以前那般了。 张喜妹思索着。 温元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张喜妹的目光。 不过温元稚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也不在意。 「陆温宴什麽时候才能到部队呀。」温元稚探头去问下铺的陆温宴。 温元稚头发散落下来,陆温宴默默往床里头挪了挪。 「明天中午就能到。」 「哦。」温元稚叹了口气。 这部队可真远,坐火车这麽快还要一天一夜,不过倒也还行。 温元稚在大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南,来回用了四个月。 不过路上没火车上这麽无聊,她可以看画本子,还可以下棋,听人唱曲子。 温元稚缩回脑袋,睡觉已经睡够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麽打发时间。 下午四点多,火车到了一个大站台,需要停车二十分钟。 温元稚她们这个隔间也上了两个新乘客,一男一女,看着都是二十出头。 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一同上来。 原本一个卧铺隔间就是六个人,这两个乘客上来他们这个隔间就正好住满。 女同志在下铺,在张喜妹的下头,男同志上铺在温元稚上头。 温元稚有些不自在,和陌生人共处一室也就罢了,那人还在自己床上面。 不过,温元稚也知道这不是大齐了,她没了娇纵的资格。 温元稚抿了抿唇只能忍耐下来。 那侧下铺冯雅云面前带着几分傲气,她的目光从进来起就落在陆温宴身上。 她从来没看到过模样这麽俊逸的男人,关键是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但是,陆温宴却没看她一眼。 冯雅云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她模样不错,平日里,她也是别人的目光所及。 不过,冯雅云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闪过几分嫉妒。 娇俏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 冯雅云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兄妹? 冯雅云眸光闪烁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温宴,笑盈盈主动开口打招呼。 「同志,你好,我叫冯雅云是宁城人,你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吗?打算去哪呀?说不定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呢。」 陆温宴头都没抬,冯雅云心思太明显了,他懒得搭理。 没人回话,冯雅云表情僵住了,气氛有些尴尬。 温元稚则是支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不傻,那个女同志明显是对陆温宴有兴趣。 温元稚对于那女同志也没什麽不喜,在不知道对面已婚情况下,遇到好看的小郎君主动搭话能有什麽错。 不过,陆温宴的懂事让温元稚很满意,温元稚也就懒得开口。 张喜妹见没人搭理冯雅云,倒是有些不忍了,小声开口。 「女同志,我们几个都从东江来的,目的地是辽省的。」 冯雅云松了口气,她看向张喜妹打量了一番,张喜妹皮肤微黑,脸上因为下地晒得微红,衣服也土。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不知道为什麽和陆温宴认识。 冯雅云一时间没兴趣和她多说什麽,淡淡哦」了一声就坐回自己床铺。 张喜妹也察觉到了什麽,脸上有些灼热,默默缩了回去。 温元稚微微皱眉,对冯雅云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麽。 冯雅云虽然被陆温宴无视了却依旧不放弃,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陆温宴身上。 「同志,你们是部队的吧?」突然冯雅云又开口问。 陆温宴终于看向冯雅云微微皱眉,眸中似乎有几分不悦以及警惕。 冯雅云见他看过来,脸上笑容顿时有些灿烂,继续开口。 「同志你别多想,我哥也是部队的,你们身上气质差不多,说不定你还认识我哥呢,我哥他是辽省第二军团的营长,我们这次就是去部队探亲。」 冯雅云是故意说出这些的,她哥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冯雅云借着营长妹妹也出过不少风头。 然而,陆温宴眸光却是直接收回了。 汪爱国眸子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辽省第二军团不就是他们的军团吗? 这女同志的哥哥说不定她们还真认识。 不过,汪爱国虽然好奇女同志哥哥是谁却不打算多问,出门在外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 而且,刚才这个女同志对他媳妇的态度他不喜欢。 没人搭话的尴尬在隔间中弥漫,冯雅云也有些恼怒了。 「陆温宴!」陆温宴那边中铺的温元稚喊了一声。 「怎麽了。」陆温宴抬头。 「我想喝水。」 陆温宴将保温杯递给中铺的温元稚,温元稚喝了两口水又还给陆温宴,陆温宴放回桌子上。 「同志这是你妹妹吗?」冯雅云那侧还没放弃,她看向温元稚目光中闪过嫉妒。 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哪有妹妹会直呼哥哥大名。 温元稚不喜这种目光。 「陆温宴我是你妹妹吗?」 温元稚弯着眸子问,然而笑意不达眼底,而她的眼底燃烧着小火苗。 温元稚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只需要一眼,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在想什麽。 所以,陆温宴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是我爱人。」 温元稚知道这个地方流行把妻子叫作「爱人」,她脸上不禁微烫。 温元稚故作镇定,但还是骄傲的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冯雅云。 「你听到他的回答了吗?」 冯雅云一时间有几分难堪,她感觉对面的温元稚是在故意嘲讽她。 温元稚此时并不知道冯雅云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无语。 她最只是想提醒一下冯雅云,陆温宴结婚了,免得冯雅云继续搭讪。 不过,对面下铺的冯雅云也终于安静了。 从始至终,温元稚这边上铺的男同志都没开口,温元稚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上铺男同志其实和冯雅云不认识? 第十九章:红烧肉 温元稚懒得多想,继续发呆。 六点多,外头天色暗了下来,列车员也推着餐车来卖盒饭了。 这次陆温宴只买了一盒盒饭,汪家本来就帮他们都准备了乾粮,沈彩霞又送来了不少。 总不能真的让张喜妹和汪爱国啃馒头看着陆温宴和温元稚吃盒饭吧。 所以,陆温宴乾脆就买一盒盒饭,温元稚吃就行。 馒头,鸡蛋,对陆温宴来说的确是算不上什麽好吃食。 但是出去做任务大部分的时候馒头都吃不上,因此陆温宴也不挑。 冯雅云也买了一盒盒饭,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似乎是睡着了,饭车来了也没动静。 冯雅云看着四人吃饭,却只有温元稚一个人吃盒饭,她眸光闪烁了一下。 难不成她看走眼了,陆温宴也是农村的?不然怎麽连个盒饭都吃不起。 可惜冯雅云的心思猜测无人知道,无人在意,更无人解答。 隔间不大,馒头,鸡蛋在床上吃还行,盒饭就不方便了。 温元稚只能坐在陆温宴床上就着下铺两张床之间的小桌板吃饭,冯雅云就在她对面。 温元稚吃的是红烧肉盒饭,不过肥肉太多了,温元稚也不可能把肥肉扔了。 这个年代当着五个人的面把肥肉扔了,估计要遭白眼,温元稚不想惹众怒。 可是让温元稚吃下去,温元稚想想都犯恶心。 温元稚有点后悔刚才选了红烧肉,还不如选个素菜呢。 最重要的是沈彩霞不在,不然还能给沈彩霞吃。 温元稚看了一圈隔间,最后目光看向了陆温宴,陆温宴正在吃馒头和鸡蛋。 沈彩霞的袋子里装了八个熟鸡蛋,本来应该是算着一人两个的。 但温元稚不吃,陆温宴分了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一人三个,自己两个今天晚上就可以吃完。 「陆温宴你吃要不要吃红烧肉呀,我分一半给你好不好?」温元稚突然开口。 「你自己吃就行。」陆温宴下意识拒绝了温元稚。 一个盒饭盒,红烧肉本来就没几块,分给他,温元稚能吃饱吗? 「陆温宴要不我分一半红烧肉给你吧,我不想吃独食,吃独食不太好。」 温元稚嗓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以及期盼。 陆温宴反应过来什麽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的狡黠却是藏不住了。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陆温宴不是温家人,温元稚的花言巧语并不能让他迷惑。 温家时,他就看出了温元稚某些时候的小心思。 小姑娘明明挑食得很,不吃大荤腥,每次都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甜言蜜语后给别人,还能把别人哄的喜笑颜开。 温元稚刚说的分一半,大概就是肥肉的那一半。 不过,温元稚格外的「执着」,陆温宴妥协了,总不能让温元稚把肥肉偷偷扔了。 温元稚绝对做的出来那种事。 陆温宴只能点了点头:「好。」 那侧温元稚眸子亮了,迅速把加了七八块肉到那铝饭盒盖子上,然后笑眯眯的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多吃点。」 陆温宴低头,没有丝毫的意外。 果然,温元稚递过来的铝饭盒盖子上都是肥肉,肥嘟嘟,油汪汪的,却是当下人民最喜欢的菜。 不过,温元稚不在这范围内,当了十多年的嫡公主,她还没适应这个陌生朝代的饮食。 汪爱国却是没察觉真相,反而有些愧疚,虽然温同志的确娇气了一点,不过温同志对他家团长是真心的。 一份红烧肉都要分给团长吃,给的还是油水多的部分。 冯雅云也看了对面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一眼,这一眼多了不屑。 一份盒饭想吃再买一份不就好了,推来推去,最后还要分着吃。 冯雅云原本对陆温宴的兴趣因为陆温宴的「抠搜」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还是先去部队吧,找到她哥然后让她哥给她介绍个条件好的。 此时,陆温宴这边最上铺的男同志也醒了过来,他没去买盒饭就坐着吃自己带来的乾粮。 冯雅云也没多看他一眼。 … 七点多外头彻底暗了下来,隔间的小灯发出昏暗的光线。 陆温宴,温元稚等人八点上车,在车上也待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人吃五谷杂粮,总是会有三急的。 而温元稚从刚才吃过晚饭后就小腹胀胀的,有点想上茅房。 可火车上小隔间里显然是没有茅房的,茅房要外头上。 温元稚咬住了下唇,隔间都是人,她压根不好问陆温宴茅房在哪里。 陆温宴察觉到了上面温元稚的不安分,开口问:「温同志,怎麽了?是不舒服吗?」 温元稚看了眼对面几人都还醒着,甚至因为陆温宴突然的开口,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嘴边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没事!」温元稚气呼呼的回了句。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的情绪却是莫名其妙,不过女同志就是这样。 比如自家亲妈和妹妹,陆温宴就习惯了。 陆温宴也没再继续开口,温元稚默默憋着,她打算等隔间人都睡了,她再去找茅房。 这麽大的一辆火车,这麽多人不可能没茅房。 八点多,时间并不晚但隔间人都睡了,主要火车上除了睡觉也没其他事。 温元稚偷偷从床边楼梯,穿上布鞋溜出隔间,左右都是一个个卧铺隔间,温元稚随便选了个方向有。 「你去哪?」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温元稚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陆温宴,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我当然是找茅房呀。」 陆温宴一瞬间明白了,刚才温元稚不安分的原因。有些好笑。 「你想上厕所刚才直接说不就好了,怎麽还等着晚上偷偷去?」 温元稚一听这话气的直接哼了一声,陆温宴蠢死了。 温元稚懒得再理陆温宴,找了个方向直冲冲的就是往前走。 她身后陆温宴却是没跟上来,而是无奈笑了一声,开口提醒道:「温元稚方向走反了。」 温元稚顿住,转了方向继续走:「我知道。」 第二十章:敌特 陆温宴也不再逗温元稚,而是直接跟上温元稚。 当下火车可乱的很,鱼龙混杂,是人贩子最多的地方。 温元稚别的不说,模样是真好看,又娇娇弱弱的是人贩子的首选目标。 温元稚也注意到身后陆温宴跟了上来,不过她也没那麽不识趣,她知道陆温宴跟着她是担心自己。 因此,温元稚瘪了瘪嘴,不去管后头的男人。 却在踏进门口时撞到了,温元稚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温元稚皱眉看向撞她的人,是个年轻男人,那人抬眸立刻垂眸道歉「不好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说罢,绕过温元稚和陆温宴匆匆离去,离去的方向是卧铺车间。 陆温宴看着那人的背影。 「陆温宴,那个人不对劲。」温元稚开口。 陆温宴自然也发现了,神色凝重了几分。 身上衣服都是补丁,手上也是茧子,这样的人会选择卧铺? 不过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人不对劲就让陆温宴有些诧异。 「他刚刚抬眸只看了我一眼,都没看我第二眼,我这麽好看,他都不多看两眼,指定是心虚想要隐藏什麽。」 温元稚说的格外认真。 温元稚的亲舅舅是刑部尚书,她看着舅舅审问过犯人。 犯人每次撒谎都会被舅舅拆穿,温元稚当时都以为舅舅有读心术了。 结果舅舅得知她的猜测后哈哈大笑,告诉她那不是读心术,而是舅舅多年审问犯人的经验。 通过犯人的小动作,眼神代表得知犯人的想法。 温元稚对这个感兴趣,舅舅就把多年记录的笔记送给她,温元稚看完兴趣更加。 她还偷偷观察过宫里宫女,发现舅舅所说的是对的。 陆温宴听过温元稚的分析却是沉默了片刻,不过温元稚说的是有道理的。 哪怕是他最初看到温元稚也多看了两眼,不至于匆匆移开目光。 陆温宴也没去追那个奇怪的男人,他不确定那人究竟有什麽问题,追过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这前面还有个温元稚,他追过去温元稚出了意外怎麽办。 陆温宴将温元稚送到了了厕所门口。 温元稚上完厕所回到隔间就把那事给忘了,毕竟那人再怎麽不对劲,她也管不着。 陆温宴却是在送温元稚回来后推醒了对面上去的汪爱国,然后出去了。 温元稚没多管也没多问,直接盖上薄被子睡觉,一直在温元稚睡过去之前,陆温宴都没回来。 温元稚是被外头的太阳光刺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 「嫂子,你醒了?」问话的是张喜妹。 温元稚「嗯」了一声就看向下铺,打算找陆温宴,她想洗漱吃饭了。 然而下铺空空如也。 那边,汪爱国也是立刻解释了。 「陆哥刚才早上又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 火车上汪爱国不方便暴露陆温宴的身份就称呼陆温宴为陆哥。 温元稚和汪爱国,张喜妹都不太熟,不可能让两人带她去洗漱吃饭,只能继续坐在自己床铺上等陆温宴回来。 七点左右,陆温宴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份稀饭和包子:「你先把早饭吃了,待会有点事要带你过去。」 陆温宴说的很含糊,但温元稚知道是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人。 难不成真出什麽事了? 陆温宴昨晚出去了,今天早上又出去了,待会还要带她过去。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麽忙。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却看到陆温宴正在看她,以及桌上的早点 「我还没洗漱。」 陆温宴顿了一下,只能先带着温元稚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回来。 随后吃饱喝足,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离开了车间。 汪爱国敏感的察觉到发生了什麽没多问,冯雅云也只是看了两人背影一眼,随后翻了个白眼。 神神秘秘的。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穿过了几个车厢,来到了最后一间卧铺车厢。 这个车厢和前头几个车厢不同,隔间床上都没人。 一直到中间的隔间,三个中年男人,以及两个年轻男人,两个年轻人和陆温宴身上气质差不多,应该也是军人。 不过那几人脸色均不太好。 他们见陆温宴带着温元稚过来,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是迫不及待的询问。 「陆团长这就是你的妻子吗?」 「昨晚就是她和你一起撞上那个敌特的?」 陆温宴「嗯」了一声,才侧头和温元稚解释:「昨天晚上我们撞到的是樱花国的敌特,他偷走了我国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这几个护送东西的领导以及军人,他们想和你了解一下当时情况,你还记得什麽就回答,不记得也没事。」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点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连忙问话。 比如大概几点遇到的,那人大概多高穿什麽衣服,长什麽样子,有什麽特徵。 其实这些问题他们都问过陆温宴了,但是线索太少了。 几个领导以及教授都不甘心,所以才让陆温宴把温元稚带来了,想的是真实撞到敌特的是温元稚,也许温元稚会发现什麽。 可惜,温元稚回答的和陆温宴差不多。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嘉庆站了,我们不可能不停车。」 但是只要停车,让乘客下车,敌特就能混在其中趁机溜走了。 乘警队长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昨天陆温宴晚上来和他说有人不对劲的时候,他没认真去找,只以为是小偷小摸。 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这边车厢的东西没了。 一时间隔间的气氛低迷。 温元稚从记忆里得知,他们口中的特务指的是细作。 昨晚那个人就是细作,盗取了这个国家的资料,他们现在要在两个小时内抓捕到那个细作。 温元稚对这个陌生的朝代国家并没有什麽归属感。 不过她知道如果发生战乱并且兵败,最倒霉的就是她这种普通百姓。 还有她现在的丈夫。 陆温宴好像还是个小将领,发生战乱陆温宴是要上战场的。 如果陆温宴死了她就是寡妇了,任何时候寡妇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可以画出来那个人的样子。」温元稚突然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温元稚。 第二十一章:抓到了 领导们的脸上都迸发出惊喜:「温同志,你会画画。」 温元稚坦然点头:「对呀。」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温元稚是哪里学的画画,画肖像画可不是学几天,画几笔就能学会的? 那侧,领导已经果断开口了:「快给温同志拿来纸笔!」 乘警队长也是立刻起身出去吩咐人找纸笔过来。 这次丢东西乘务队长可是主要过错方。 一是没发现可疑人员就让东西丢了,二是陆温宴来提醒他没重视,导致错过了抓人的最佳时机。 这次回去他肯定要面临处罚,现在只能期待抓到人可以将功补过。 很快,乘务员送来了纸笔,白纸是普通的白纸以及绘画用的铅笔。 温元稚却是为难了,她此时才想起来,这个朝代大众普遍用的都是钢笔,铅笔,基本上没多少人用毛笔。 几个领导见温元稚呆在那里不行动,也有些急了:「温同志,是还有什麽问题吗?」 温元稚只能再次开口:「我只会画毛笔画。」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面面相觑后又有些担心。 先不说火车上毛笔难找,就毛笔画也难学,温元稚才多大年龄? 一个小丫头用毛笔能画的像吗? 到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乘警队长又立刻吩咐人去找毛笔,这次找的有点久。 最后角落里一支掉了毛分了叉的毛笔,温元稚有点嫌弃,她哪里用过这麽差的毛笔。 不过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 温元稚沾着墨水画了起来,端正,颇有几分样子。 几个领导看着又稍微的松了口气,希望温同志是个靠谱的。 温元稚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也不是秀画技的时候,她加快了动作,打算画简单一点。 大概二十来分钟,一张肖像画画好了,这个身体没学过字画,就这麽二十分钟居然手腕疼的厉害。 温元稚看着画好的人物像却是颇有几分嫌弃,毛笔差,墨差,纸差,影响她的发挥了。 不过也就只能这样了,温元稚搁下毛笔揉着发酸的手腕。 一旁的几个领导早已经凑了过来,刚才过程中他们已经认可了温元稚的画技。 但肖像画也不能光好看,关键是像不像,几个领导目光又看向陆温宴。 「对,就是这个人一模一样。」陆温宴肯定了相似度。 几个领导眼睛都亮了,乘警队长也立刻道:「我去让兄弟们过来认一下人。」 他们火车上八名乘警,再加上列车员,知道了嫌疑人模样一个小时找到人完全足够。 陆温宴和两位护着东西的军人也出去搜查了,温元稚则是被送回了隔间。 回来前几个领导对温元稚还是一个劲的夸奖,感谢。 「温同志,你放心你这次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等人抓到了奖励一定不会少。」 温元稚回来时隔间几人都醒了,还有一直睡在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 那个男同志从上车后就没什麽存在感,此时他盘腿坐在床上吃鸡蛋糕,因为身高太高碰到顶还微微低头。 见着温元稚进来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元稚也没再回自己床铺,现在都九点了,她可没忘记昨天陆温宴说的今天中午就可以到目的地。 因此她也懒得脱鞋折腾,直接坐在了陆温宴床上。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陆温宴回来了。 「怎样?」温元稚问陆温宴。 陆温宴笑着点了点头:「抓到了。」 温元稚的那张画像画的那麽好,怎麽可能抓不到人? 抓特务的时候,那人已经换了衣服,发型也不同了,但模样没变,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温元稚也松了口气,没再多问什麽,她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公主,知道太多也不好。 中午十二点,火车到了辽省站台。 陆温宴,温元稚,汪爱国,张喜妹四人也要准备下车了。 各自拿着各自的行李,温元稚的小包裹是陆温宴帮着拿的。 因为,辽省属于大站,火车停站时间也长,因此几人也不急,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在下车。 温元稚铺面上头的男同志也下来了,他就一个包的行李,拎着就直接出去。 冯雅云见着了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宋终年你等等我!」冯雅云嗓音有些恼怒。 温元稚也看了下两人,这两人居然还真认识,但同车厢一天,居然一句话都没沟通。 那侧,宋终年仿佛没听到冯雅云的喊声一样,步伐半点也未停留。 冯雅云带的行李又多又重,拎着行李箱她压根就追不上前头的男人。 「宋终年你答应过我哥要把安全送到部队的!我要是半路出事了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冯雅云气的跺脚斥责,嗓音尖锐。 前头宋终年听到这话才停下步伐,脸上略有不耐,冯雅云也终于追上宋终年。 此时人也都走的差不多啦,温元稚这边四人也开始下车。 下车后,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主动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个饭再等车回部队。」 火车站距离部队也是有一定距离的,走路过去不现实。 但部队每天都会有出来采买的车子,下午四点回去,他们去固定的地方等车就行了。 「我们就不用了,家里带的乾粮还没吃完。」 陆温宴话音刚落,张喜妹连忙开口,她可舍不得去国营饭店。 她和汪爱国刚结婚花了不少钱,现在她来随军了,到时候还要添置东西。 汪爱国的这些年津贴都寄回家了,现在身上钱也不多,要省着点用。 陆温宴似乎是看出来了张喜妹的想法,直接道:「这顿饭我请汪营长和弟妹吃,前些日子在大河村麻烦了二位不少。」 张喜妹还有几分迟疑,汪爱国直接道:「谢谢团长!」 领导诚心请吃饭拒绝了那不是不给面子? 而且陆温宴对部下士兵除了训练时可是出了名的好。 所以汪爱国还问了句:「团长有红烧肉吗?」 陆温宴:「有。」 第二十二章:到部队了 陆温宴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中午桌上不但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以及豆角炒肉片。 比起旁人喜欢吃红烧肉,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鱼和豆角炒肉片。 不过温元稚也挑,红烧鱼只吃鱼肚子那块刺少的肉,其他刺多的就不动筷子。 豆角炒肉片温元稚倒是挺喜欢,厨师手艺好豆角熟了但不软烂。 最重要的是肉片肥肉不多,都是瘦的,当下人缺油水更喜欢吃肥肉,温元稚却是只吃瘦的, 一盘菜清清爽爽,温元稚都难得的多吃了小半碗饭。 这是温元稚来到这个地方吃的最合心意的一顿饭。 国营饭店果然是有点本事的。 吃过饭后几人就打算去固定站点等部队采买的车子。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早点去等着,总比错过了要好。 然而几人刚走到路口,一辆军用吉普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 驾驶座上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士兵。 「小刘?」汪爱国认出来开车的人。 小刘是许旅长的勤务兵,来省里头给旅长办事的,回去路上见着陆温宴和汪爱国就停了下来。 小刘对着陆温宴和汪爱国打招呼。 「陆团长,汪营长,你们这是回来了?」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应了一声,小刘目光就落到了另外的两个女同志身上。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开口道:「这是我爱人,温元稚。」 汪爱国也忙学着陆温宴介绍:「这是我爱人张喜妹。」 小刘有点懵,他知道汪营长回老家是去娶媳妇,带媳妇过来随军也正常。 而陆团长不是去做任务了吗,怎麽也带个媳妇回来了。 小刘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不过他也反应过来立刻招呼道。 「陆团长,汪营长,两位嫂子你们是回部队吧?快上车,正好被我遇上了一同带回去。」 军用吉普挺宽敞的,里头有两排座椅一排可以坐三人,加上副驾驶和驾驶座,一辆车八个人绰绰有馀。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让媳妇先上车坐前排,却发现里头已经有人了 还是熟人,正是和她们同一辆车,同一个隔间的冯雅云,宋终年。 小刘也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后头还有人,一拍脑门解释道。 「陆团长,这两位同志也是部队的家属过来探亲的,我前头碰着了就一起带到部队去。」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麽。 冯雅云看着上车的几人却是有些呆愣住,她刚才就听到了小刘对陆温宴的称呼。 陆温宴居然是团长,怎麽会有这麽年轻的团长。 而且,一个团长在车上那麽抠抠搜搜,害得她以为陆温宴也是乡下泥腿子。 冯雅云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向温元稚却是咬碎了牙根子,怎麽有人命这麽好,嫁了个这麽年轻的团长。 一行人上车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最后排,张喜妹和冯雅云,宋终年坐在前排。 而汪爱国被安排去了副驾驶座。 小刘开着车一边和汪爱国说话,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刘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嗓音问:「汪营长,陆团长怎麽有媳妇了呀?」 小刘虽然说压低了嗓音,但嗓音又没那麽低,车子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他的问话。 小刘承认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知道如果陆温宴不同意,汪爱国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但小刘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所以就这麽问了。 陆温宴出任务出去了三个多月,汪爱国请一个月假回家结婚,怎麽两人凑到了一起,陆团长还有媳妇了? 这事瞒着也瞒不住,汪爱国下意识看向后座的陆温宴,似乎在问团长这事怎麽回答?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小刘实在是太八卦了,不过温元稚这边的确要解释。 他压低嗓音问身侧温元稚:「你想怎麽说。」 陆温宴不是小刘那种假装压低嗓音,而是的确很低,除了温元稚没有人听见陆温宴的问话。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这是不打算说温家讹了她的事情,帮她维护面子。 不过…她想怎麽说? 「因为我长得好看,陆温宴对我一见锺情,死缠烂打非要娶我。」 温元稚清咳两声后回答的理直气壮,仿佛真相就是如此。 陆温宴差点被口水呛住了,他就不该让温元稚自由发挥。 开车的小刘也傻了,车子开出来一个s形,迅速又正过来。 陆团长对人一见锺情? 要知道,文工团有多少漂亮的女同志喜欢陆团长,想和陆团长相亲,陆团长一个都没同意。 不过…好像也能理解? 小刘偷偷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温元稚,陆团长的媳妇可真好看呀! 冯雅云却是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温元稚绝对是在炫耀! 一个狐狸精第一次见面就把男人勾的魂不守舍,有什麽值得骄傲的? 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则是沉默复杂。 他们俩可是和温元稚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对陆温宴为什麽娶温元稚,她们知道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就当着他们的面这麽胡说八道就不怕他们俩戳穿温元稚的谎话吗?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家团长却在团长眼里看到了警告。 汪爱国明白了温元稚的胡说八道是自家团长允许的,他和她媳妇为了团长,以后还要帮温元稚圆谎。 汪爱国抹了一把脸,继续沉默。 小刘却是对陆温宴一见锺情有兴趣了:「嫂子,你和团长是怎麽遇上的呀?」 温元稚笑眯眯回答:「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时认识的。」 冯雅云听着更加不屑了,原来温元稚只是个村姑呀,那装模作样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呢。 估计是看陆温宴是团长,故意勾引陆温宴。 前头小刘还想在问陆团长是怎麽「死缠烂打」的,然而话还没就直接被陆温宴给打断了。 「小刘专心开车,不然待会出了什麽事,旅长那边不好交代。」 陆温宴语气很淡,不过又有几分威胁。 小刘却是瞬间安分了,他知道陆温宴这是在警告他。 难不成陆团长「死缠烂打」的过程很丢脸,不想被他知道? 第二十三章:分配房子 然而,小刘的想法陆温宴压根不知道。 陆温宴阻止小刘问下去,只是觉得温元稚越说越离谱会露出来破绽。 小刘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过温元稚会当着陆温宴的面骗他,又不是真的蠢。 吉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到部队了。 门口的警卫员看到吉普车回来敬了个礼。 吉普车部队后就停了下来,小刘脸上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我就将你们送到这了,我还要去找旅长汇报工作。」 陆温宴点了点头:「麻烦小刘同志了。」 冯雅云却是下意识问:「那我呢,我们怎麽办?」 小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去门口登记一下呀,把你的介绍信和探亲证明给警卫员,然后会有人去通知冯营长来接你们。」 冯雅云还想再说什麽,宋终年直接拉住了冯雅云,阻止她继续开口。 随后,宋终年真诚与小刘道谢:「谢谢刘同志。」 小刘也不在乎,摆了摆手就开车走了。 宋终年则是带着有些不情愿的冯雅云去了门口岗亭。 「同志你好,…」 … 温元稚这边双方也是要分开了,汪爱国和张喜妹是早就定好的婚事。 汪爱国这次过去就是和张喜妹结婚,带张喜妹过来随军的。 汪爱国在回去之前他就安排好了家属院的房子,等着带张喜妹过来直接住进去就成。 但陆温宴这边不同,他和温元稚结婚完全是意外,什麽都没安排好。 报告都是临时打了交上去的,房子更是没安排。 所以,陆温宴和温元稚却是要去一趟后勤部选房子,领钥匙,家具之类的。 后勤部,负责后勤的江团长见着陆温宴带温元稚出现时,也懵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就问。 「不是,好小子你什麽时候结婚了,还带人来随军了。」 「过两天忙完了请你们吃饭。」陆温宴淡定道。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办酒在大河村办了,回来也要请兄弟们吃个饭。 江团长也爽快笑了:「行。」 说完私事,陆温宴也说出来自己来后勤部的目的,江团长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思索了一下道。 「现在家属院差不多住满了,特别是团级的房子剩的不多了,不过上面过段时间要盖楼房安置家属,你们要等等家属楼吗?」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他对房子没什麽要求,平房或者楼房都可以。 「平房挺好的。」温元稚道。 当下人更喜欢楼房。 但温元稚从记忆里看到了那些楼房,小小的一间出门就是走廊,没院子。 茅房也是公用的,一层楼一个,不用想就知道那茅厕的味道。 温元稚想着脸色发白,她压根接受不了那种情况。 「那成,就要平房,我们也能立刻住进去。」 江团长亲自带着两人去看房,团长级别的房子就剩三套了。 江团长先带两人去了最大的一套房,四间房,一间堂屋,厨房在最后头,里头灶都是好的。 唯一的毛病是没茅厕,不过按江团长的话来说,想要的话盖间茅厕挺简单的。 不过,温元稚没看上,她不喜欢这套房,虽然屋子多,空间大,但是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优点了。 第二套房稍微好一点,三间房,一间堂屋,有茅厕,院子空着的地方都被开垦成了菜地。 江团长挺满意这套房的,还和温元稚道。 「这套房子也不错,住进来想种菜都不需要开垦,直接可以播种。」 温元稚沉默了,种菜? 谁种菜? 她吗? 开玩笑吧,无论是温元稚还是原主都是菜种都分不清的人。 温元稚直接看向那侧陆温宴,陆温宴正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对着。 陆温宴想到了村子里对于温元稚的评价,又懒又娇,下工一天拿两三个工分。 温元稚能去种菜? 「不还有一套房吗?带我去看看。」陆温宴主动开口道。 江团长有些可惜陆温宴和温元稚没选这套房,在他看来这套房正好。 屋子里还有些前房主留下的家具可以用,可以省不少钱。 不过,两人都不满意,江团长也只能罢休。 最后一套房比较偏,在家属房最后一排,院子挺大的,但屋子不大。 明面上看着三间房,但正经房间就两间,还有间小的是杂物间,摆一张床就满了那种。 不过,这套房子最为精致,有茅厕,还有个小淋浴间,厨房后门打开就是竹林风景很好。 院子里也不是泥巴路,而是石子路,墙角还种了几株月季和绣球,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煞是好看。 江团长见温元稚似乎感兴趣,主动介绍道。 「这是刘团长的房子,上个月他调走了,房子正好空了下来,他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院子也捯饬的好看,就是屋子里太小了,以后生孩子都没地方住。」 当下生孩子可不是一个两个,普遍人家都会有四五个孩子,讲究人多力量大。 这房子分配下来,以后可就不好换了。 「陆温宴我就要这套房子!」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三套房子她就满意这套。 「嗯,好,那就这套房。」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 夫妻俩都要这套,江团长自然不会再劝,爽快的把钥匙给了两人,随后还随口感慨了一句 「这房子你们今天不要过两天就降营级配置了,前些日子李营长还来和我说了这事,他媳妇也看中了这套房,让降成营级就通知他。」 按照他们这边部队规定,正常一个团级平房都有三到四间房,是这套房虽然有三间房但其中一间太小了,只能当杂物间,降营级也正常 当初这套房属于是团级还是因为刘团长他媳妇喜欢这间房,说是因为后头就是竹林有意境。 江团长想到这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温元稚和刘团长媳妇一样,都看上了院子好看。 院子好看有什麽用华而不实,不如多要一间房。 同时,江团长又有些庆幸,前两天没帮李营长把房子定下来,不然今天就难办了。 第二十四章:房子 江团长离开后温元稚又在屋子里,院子里转了一圈。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这就是她未来的家了,温元稚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院子只有月季和绣球花太单调了,她住进来后还可以多种点其他花, 比如牡丹花,她从前宫中就种了不少,还有桂花也要,八九月份十里飘香,温元稚也挺喜欢。 陆温宴也检查了一遍屋里屋外,屋子里什麽都是好的,就是空荡荡的差些家具。 「我先去仓库把家具领回来,晚点再去供销社逛逛看看要买什麽。」 陆温宴从屋子里出来和温元稚道,他们今晚就要住这没家具可不行。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她没打算跟上去帮忙。 她那点力气能拿动的家具只有板凳,椅子之类的。 温元稚就站在院子里等着,不回屋是因为屋子里板凳都没一个。 这时,围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同志。 「同志你好,我叫林淑华,我男人二团的营长,你是谁的家属呀?刚过来随军的吗?」 林淑华问温元稚。 林淑华也有些疑惑,苏春燕不是想要这套房吗?怎麽来了个陌生的女同志。 温元稚察觉到林淑华没有恶意,也弯着眸回答。 「林同志你好,我叫温元稚,是陆温宴的爱人。」 温元稚学着林淑华自我介绍,不过她不知道陆温宴是哪个团的。 不过再说到「爱人」的时候,她还微微有些小别扭。 林淑华诧异,陆温宴?三团的陆团长她是知道的,部队最年轻的团长。 不过林淑华也稍微松了口气,如果温元稚男人只是营长,又是新来的家属,「抢」了苏春燕的房子估计会被她欺负。 不过,林淑华也察觉到了温元稚当下的情况热情招呼道。 「温同志,你那边是不是还没收拾好,要不来我这坐会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陆温宴去搬家具了,马上就回来了。」 温元稚也不喜欢去旁人家里。 林淑华也没强求,而是笑眯眯道:「那你有什麽要帮忙的就喊我,我就在屋子里头。」 先不说温元稚男人是团长,就因两家是隔着一道墙的邻居,林淑华也想和温元稚打好关系。 温元稚弯眸点头道谢:「好的,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脑袋缩了下去,随后没了动静,应该是回屋了。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陆温宴回来了,他自己和一个小战士抬着床。 后头跟着几个小战士帮忙搬桌子,椅子,板凳之类的,这是陆温宴在路上碰到的小战士,都是他三团的。 陆温宴就顺手抓了壮丁帮忙搬家具。 几个小战士见着温元稚都有些惊讶。 陆团长真的结婚了,媳妇还这麽好看!跟个天仙似的。 几人一时间呆愣, 陆温宴见状也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爱人,你们嫂子。」 小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打招呼:「嫂子好。」 温元稚也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 家具都摆进大厅,屋子里看着也不空荡荡了。 陆温宴给了领头的小战士几张粮票和一张大团结:「我这没什麽能招待你们的,你们拿着去食堂打个牙祭。」 现在家里什麽都没有,陆温宴想给几人倒杯水喝都做不到。 几个小战士也知道陆温宴这边情况,可他们帮忙抬东西不是为了钱票,正想拒绝。 领头的小战士爽快接下钱票:「谢谢陆团长,我带兄弟们去吃饭了。」 随后他敬了个礼就都离开了,其他人也下意识敬礼跟上去。 离开院子后,有小战士反应过来,有些不满。 「孙成你干嘛收团长的钱呀,我们又没帮什麽忙,拿团长十块钱团长亏了。」 孙成瞥了他一眼。 「我们不收团长的钱,以后就有人说团长使唤我们战士帮忙干私事。」 刚才说话的战士愣住了。 … 部队仓库那边家具不多,只提供基础床,桌子凳子,其他的家具就要自己去打。 陆温宴将家具都规整好才问温元稚:「你看看缺了什麽,我明天去找部队木匠给你打。」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客气,思索了一下:「要衣柜,梳妆台,屏风,浴桶。」 其实,温元稚还有很多小物件也想要,比如妆奁盒子,木梳。 不过她有点不相信部队木工师傅的手艺,毕竟这仓库搬来的床和桌子就丑丑的。 那些想要的小东西还是从她的陪葬品里头拿吧,她的陪葬挺全的。 温元稚眼珠子转了一圈,到时候拿出来了她就说是自己出去买的。 难不成陆温宴还会怀疑? 陆温宴将需要去打的物件都记好,就门锁上带着温元稚去了部队的供销社。 这个时间太阳快下山了,出来溜达的人多了。 一路上不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待两人走远有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那是三团的陆团长吧?他怎麽来了家属院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是妹子吧?陆团长不是有个妹子吗?」 「真是妹子安排在招待所不就好了,怎麽可能在家属院?」 众人沉默了。 「陆团长前段时间不是出任务去了吗,什麽时候结婚了呀?」有婶子忍不住开口。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 突然,有又有个嫂子道:「陆团长结婚了,旅长家的闺女咋办?」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没听到后头的议论,温元稚这边已经成功到了供销社。 这边供销社比东江省的供销社还小,温元稚依旧是买了三条毛巾,随后是牙刷牙膏,肥皂脸盆等洗漱工具。 温元稚只需要买自己的,陆温宴的生活用品都在他的宿舍,待会都能搬回家。 买完东西,两人重新回到家属院分配的那套房时已经六点了,天色暗了下来。 家属院有电,打开灯屋子里就亮了起来。 「家里什麽都没不好开火,我们去食堂吃饭,以后你不想做饭可以去食堂打饭。」 陆温宴又去了趟自己的单人宿舍,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温元稚应声:「好。」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部队食堂的口味怎样,有没有国营饭店做的好吃? 至于陆温宴的那句话也被温元稚自动简略了,到温元稚耳朵就是。 「以后可以去食堂打饭。」 至于做饭,谁做? 原主还会烧个火,煮个粥啥的,温元稚小公主就压根没碰过灶台。 第二十五章:食堂风波 六点多正是该吃晚饭的时间,因此部队食堂人挺多的。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进来时就直接去了出餐口:「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部队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素菜有粉条炖白菜,土豆片,素丸子,荤菜今天是萝卜炖肉和炖鱼块。 温元稚看了眼有些失望,好的菜要色香味俱全,这食堂的菜第一个色就不合格,不过大锅菜也正常。 再怎麽也比温家的伙食好,温元稚在温家那小半个月天天窝窝头,嗓子都吃疼了。 现在温元稚要求已经不高了,部队好歹可以吃白面,米饭。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我想吃土豆片和素丸子。」 温元稚选了两样稍微看着有些食欲的菜。 「一份土豆片,一份素丸子,一份炖鱼块,两份米饭。」 打好饭,陆温宴带着温元稚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装菜的盘子在中间,两人各吃一盒饭。 「怎麽不吃鱼。」陆温宴见温元稚一直只吃两个素菜,鱼肉碰都没碰。 但根据陆温宴以前的观察,温元稚挺喜欢吃鱼的。 「我不喜欢切块的鱼。」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 温元稚只喜欢吃一整条煎着的鱼,切块炖温元稚总感觉太腥了,肉也老。 「娇气。」陆温宴评价。 温元稚撇了撇嘴不乐意理会陆温宴。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结婚前忍忍,结婚后要适当发一点小脾气。 一直忍容易忍出来毛病。 部队食堂的饭菜分量都大,米饭更是满满一碗。 温元稚很努力的吃,后头却是怎麽都吃不下了,后头越吃越艰难,就是一粒粒的数着米饭吃。 「我吃饱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温元稚她怕再吃下去会撑死,到时候就真丢脸了。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碗里剩了大半饭,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面前吃了起来。 温元稚有些呆愣,随后就是不好意思,那些饭可是她吃过的。 最后温元稚的剩饭都被陆温宴吃的乾乾净净,餐盘也是陆温宴收拾的。 夫妻俩正打算回去时,一个小战士匆匆过来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许旅长在那边有些事需要问您,您方不方便过去。」 「可以。」陆温宴离开前还看向温元稚。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和许旅长说几句话。」 陆温宴本来是要第一时间去找许旅长汇报工作的,但因为带着温元稚一起回来,先安排温元稚所以耽误了。 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汇报工作结果在食堂被抓住了。 温元稚知道他们口中的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自然应声。 「好。」 陆温宴跟着小战士上了食堂二楼。 二楼有几个包间,一般有领导,战士自己花钱打牙祭就会来二楼点两个菜。 小战士打开门,许旅长的确就在里头,陆温宴进去后小战士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关上了门。 陆温宴对着许旅长敬了个礼。 「旅长,此次任务圆满完成…」陆温宴想汇报一些内容。 许旅长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任务的事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向我报告,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私事。」 陆温宴一顿,既然是私事轻松了下来,他直接坐到了许旅长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伯你有什麽想问的。」 「我听小刘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是汪爱国他们大队的女同志?」 许旅长比谁都清楚陆温宴的背景,陆温宴怎麽可能突然娶一个村姑? 许旅长思索着,眉头也微微紧皱了起来,看向陆温宴神色也颇为认真。 「是不是遇到困难,或者有什麽把柄落到对方手里了。」 「不是。」陆温宴直接否认了,他看向许旅长眸色微深:「旅长,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虽然的确是温家讹了他,但婚事的确是他同意的。 如果温元稚是个麻烦,他不会带温元稚来部队。 许旅长皱眉,不过最终许旅长还是信了陆温宴的话。 他又想到自家闺女,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 … 与此同时楼下,温元稚等人等的也有些无聊了,漫不经心的看着半天来来往往的人。 「温元稚。」 温元稚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侧的冯雅云。 冯雅云也没想到会在食堂看到温元稚,她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温宴。 温元稚是一个人来的食堂。 冯雅云想到自己下午打听的,陆温宴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据说还是北城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军团许旅长的闺女喜欢陆温宴,两人很般配快定亲了。 温元稚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大队里的村姑,截胡了许旅长闺女的对象。 冯雅云的眼中多了鄙夷,不过鄙夷之下却是嫉妒。 温元稚有些纳闷,冯雅云鄙夷她?鄙夷什麽? .最终温元稚收回目光,得出结论,大概冯雅云脑子有病吧? 那边,冯雅云却是先开口了。 「温元稚,你嫁给陆团长不就是因为他是团长吗?」 冯雅云突然一句质问,那目光,仿佛她似乎在审判温元稚。 温元稚懵了一下,下意识问:「对呀,不然呢」 温元稚承认的格外的果断,如果不是陆温宴条件好她为什麽要嫁? 冯雅云却是激动了,仿佛抓到了什麽把柄:「你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嗓门下意识加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元稚终于回过神来,直接无语了,看冯雅云仿佛看傻子。 「嫁给陆温宴就是爱慕虚荣?你有病?」 「我长这麽好看,我总不能嫁给又丑又没用的吧…」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都觉得温元稚说的挺对的。 当下,嫁汉都是为了穿衣吃饭,谁不都是挑好的。 冯雅云还想说什麽,温元稚打断,她眸光格外真诚。 「你清高,你以后嫁人挑差的嫁呗,条件越差越好,不然你就是爱慕虚荣。」 冯雅云脸色都青了,她压根不敢接这句话,她来部队就是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的。 「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你凭什麽嫁给陆团长!」 冯雅云嗓音有些尖锐,刺耳。 「凭我长得好看,我有才华,我聪明!」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并且理直气壮。 「冯雅云你是不是嫉妒我呀?」轻飘飘一句话。 第二十六章:我好看呀 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眨呀眨,格外的真诚。 冯雅云气的脸都红了:「我嫉妒你什麽?你有什麽好让我嫉妒的?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 「嫉妒我长得好看呀,你长得丑。」温元稚眸色淡定,不见嘲讽,她就是这麽想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周围人看了看温元稚又看了看冯雅云… 温元稚还怪诚实的。 冯雅云模样的确也还行,算得上清秀,但是遇上了温元稚,皮肤白的发光,五官又精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一种莫名的矜贵,把冯雅云衬托的如同小丫鬟一样。 周围人的目光让冯雅云气的脸色涨红。 「温元稚!你就是个狐媚子,仗着你一张脸好看去抢别人的男人。」 温元稚脸色淡了下来,冷笑了一声:「抢男人,我需要抢吗?」 温元稚还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哪怕不是大齐了,她也不屑于抢男人。 「部队里,谁不知道陆团长和许旅长家的闺女情投意合,快订婚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两人就要修成正果了。」 温元稚眉头微皱了起来,她在猜测这句话的真假。 不过她并不觉得陆温宴和人情投意合,温元稚和陆温宴也相处了这麽几天。 陆温宴的性格,人品她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陆温宴不可能和她结婚。 哪怕这桩婚事,是温家和原主算计,讹诈,陆温宴也不会妥协。 不过温元稚也担心,陆温宴的确和许旅长的女儿有苗头或者正在相看,因为她而中断了。 温元稚还没想好该怎麽开口,一道略有几分冷意的中年嗓音传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我怎麽不知道这件事?」 冯雅云下意识看过去看到的,看到的就是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男人,以及他后头的陆温宴。 陆温宴眼底满是冷意,冯雅云吓得哆嗦了一下一阵心慌。 她以为陆温宴不在食堂的才敢来找温元稚不痛快的。 陆温宴毕竟是团长,冯雅云还是有点怕,可是她又没说错,温元稚本来就是个狐媚子,抢了别人的男人。 哪怕是团长也不能随意惩罚她吧? 然而,先开口的不是陆温宴而是陆温宴前头的中年男人,他的眸光锐利。 「我怎麽不知道,我闺女和人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 冯雅云心咯噔了一下,「我闺女」是什麽意思?她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旅长。」 这时食堂已经有战士认出了许旅长,也肯定了冯雅云的猜测。 温元稚也看着当前情况也松了口气,冯雅云说的的确是假的,不然许旅长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这是谁的家属?」许旅长的脸色漆黑。 冯雅云刚才那话不光是侮辱了温元稚,更是折损了陆温宴和他闺女的名声。 冯雅云吓得僵住了身子,她那话被许旅长听到了讨不得好,她哥只是个营长。 「旅长,那是冯营长妹子,今天过来随军的。」有人立刻回答。 许旅长没多看冯雅云一眼直接吩咐一旁小战士。 「让人把这位女同志带到我办公室去,小王去把冯营长也叫到我办公室去,我倒想知道这荒唐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他一个旅长为难女同志不合适,找自己的兵总是可以的。 冯雅云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听到许旅长说先去找她哥,脸色瞬间煞白。 「旅长!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也是被人误导了!」 「你听谁说的?」许旅长冷着脸直接问。 冯雅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供出了消息的来源。 「我是听我家隔壁的婶子说的,她说陆团长和许同志是一对,快定亲了。」 人群里一个婶子脸色白了,她是冯雅云说的孙婶子。 今儿下午,冯雅云和她打听陆温宴的事,她就随口说了几句,毕竟大家都那麽说。 不过,孙婶子也知道这事被许旅长抓到了就讨不得好了,她悄悄溜了出去。 许旅长却是打算好好清理这件事,直接对着抓住冯雅云的小战士吩咐。 「带这位冯同志回去把胡说八道的婶子找出来。」 「是!」 冯雅云被带着离开了食堂,离开前她还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她哥,她妈和她嫂子都要扒了她皮。 许旅长也终于再次看着温元稚,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这就是陆温宴在乡下大队娶得妻子? 原本他就因为陆温宴的话打消了陆温宴是被人胁迫结婚的猜想。 此时见到了温元稚,许旅长更是彻底相信陆温宴是自愿结婚的了。 这女同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乡下大队的女同志,他还真以为是谁家娇贵千金。 那模样姿态,不比北城的女同志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许旅长压下了各种心思,故作不悦的看向温元稚。 「你这女同志,怎麽今天刚来部队就和人闹矛盾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陆温宴一眼,那侧陆温宴给她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温元稚稍微安定了几分,对于许旅长的突然发难她也格外淡定。 主要是她在许旅长身上没有察觉到恶意。 因此,温元稚格外坦然的与许旅长对上。 「我没主动惹事,不过我又不是庸才,被人嫉妒为难不是很正常吗?」 许旅长却是挑眉:「你说你是遭人嫉妒,人家嫉妒你什麽。」 「她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比她聪明,然后还嫁了个团长。」 许旅长脸上的表情板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这女同志倒是有意思。」 「难道旅长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温元稚格外淡定。 许旅长成功被噎住,他能说不对吗?事情大概就是温元稚说的那般。 可是有谁会天天把好看挂在嘴边上,还是说自己好看。 不过,许旅长不得不承认温元稚是个好看的女同志,而且不蠢,看那眼睛就充满灵气。 所以,片刻的沉默后许旅长笑了:「说的挺对的。」 第二十七章:澡堂子 陆温宴此时也已经站到了温元稚身侧:「许旅长,别逗她。」 许旅长笑了:「你小子…」 随后,许旅长看向温元稚神色又严肃了几分:「那位冯同志我先了解情况,会尽快给温同志一个交代的。」 女同志这才刚随军,到部队第一天就被欺负了,他这个旅长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也爽快的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部队,相信许旅长。」 许旅长神色缓和了下来,见过太多撒泼打滚,依依不饶的家属。 温元稚这种好说话的家属让他颇为满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陆温宴眉目也温和几分,温元稚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落落大方,在外头也从不出错。 许旅长再次看向陆温宴,语气硬了几分:「礼拜天带媳妇去我那吃饭。」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许旅长离开后,陆温宴也带着温元稚离开了部队食堂。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问:「你和那位旅长家的闺女,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陆温宴一顿,他没想到温元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头疼。 刚才在食堂的那些表现,陆温宴还以为温元稚不信那些话。 沉默的几秒,温元稚顿住了脚步,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陆温宴我又不傻,如果没苗头部队不可能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实情况,而不是我下次又从哪里听到其他说法。」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许旅长夫妻有撮合我们俩的意思,不过我没同意。」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有亲上加亲的想法,但陆温宴不喜欢这种关系。 陆温宴回答的和温元稚猜的差不多。 所以温元稚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不多问几句吗? 陆温宴纳闷了,他也曾见过部队其他战友的妻子怀疑战友与旁人有染,不论真假总归要闹一闹的。 「就没有其他想问我的吗?你就这麽信了我?」 陆温宴忍不住问。 还没见过这种无理要求?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私底下有过出格的接触吗?」 陆温宴眉头一皱果断摇头:「你把我当什麽人了?」 「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眸子却在此时弯了下来:「陆温宴,现在我信你的话。」 母后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温元稚现在相信陆温宴,若有一日她发现陆温宴骗她了… 温元稚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昏暗的夜色中,温元稚眸色明亮,让陆温宴恍惚了一下。 … 回到自家院子时已经快八点了,温元稚眉目间都有几分倦色。 「要去澡堂子洗个澡吗?」陆温宴问。 这个点澡堂应该还没有关门,虽然家里有淋浴间,可家里没柴火烧不了水。 当下天气热,陆温宴用凉水冲一下就行,温元稚是女同志洗澡还是热水比较好。 「去!」温元稚也果断点头。 温元稚坐火车一天一夜,加上今天一天的奔波,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灰尘,早就想洗澡了。 不过,温元稚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澡堂子,大齐宫中澡堂是浴桶沐浴。 温家则是在杂物间洗澡,一盆热水添凉水擦身子,麻烦的不得了。 不过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城里的澡堂子洗澡用浴头,浴头里出热水,人可以站着淋浴。 部队澡堂子应该也是城里那种吧? 温元稚挺好奇的,浴头是怎麽出水的。 她迅速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跟在陆温宴身后去澡堂子。 澡堂子就在家属院不远处,两间平房,篱笆隔开着的。 「女同志的的浴室在那边,你直接进去就行。」 陆温宴指了指右边的屋子与温元稚道。 「待会我洗完了就在门口等你。」 至于温元稚先洗完澡不太可能,汪家那次温元稚擦个澡都能擦半个多小时。 温元稚点了点头,抱着洗漱用品就直接进了右边的澡堂子,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洗澡,洗个头。 进大门并不是浴室,而是一个屋子,不少洗完澡的女同志在这整理衣服,梳头之类的。 屋子里头有个门,门上挂着一块帘子,温元稚猜测后头就是澡堂子。 不过温元稚只觉得这屋子有点小,看着洗澡的人挺多的,不会是一人一小块地方吧?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过也没嫌弃,再差的环境能差的过温家吗? 温元稚直接就推开了门帘子。 然而下一秒,温元稚看到的满室白花花的身子。 温元稚眸子瞪大了,浑身都僵住了,她何时见过这种盛况,脸上顿时涨得通红。 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直接转身就跑出了浴室。 澡堂子里也有婶子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婶子们的笑声,以及揶揄声传到了温元稚耳朵里。 「那是新来的媳妇吧,看着像是害羞了。」 「谁家的小小媳妇呀,怪有意思的,别跑呀!这澡堂子就这样,早晚都要习惯。」 温元稚脚步更急了,脸上更是发烫,她这辈子都不会习惯这样子的澡堂子! 另一侧,陆温宴考虑到温元稚洗澡墨迹,他也就没想那麽快结束战斗,而是慢吞吞洗了一遍才换上乾净衣服出来。 本来琢磨着还要再门口等一会温元稚,却出来时就看到了独自站在路边的小姑娘。 温元稚身上还穿着脏衣服,手上抱着洗漱用品。 「怎麽没去洗澡。」陆温宴以为出了什麽事,下意识皱眉。 「里面的人都是光着的。」温元稚的嗓音里不禁带了几分委屈。 陆温宴完全没明白温元稚的意思:「洗澡不光着难不成穿衣服洗?」 温元稚瞪着陆温宴,鼓了鼓腮帮子格外坚定道。 「我是不可能脱衣服和别人一同沐浴的。」 陆温宴终于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若是以往他肯定要说一句「娇气」。 可是此时,看着温元稚委屈巴巴的模样,陆温宴沉默了,最终没辙。 「要不回去我给你烧水,你先擦一下身子?」 「明天我催一催木工那边先把你的浴桶做出来。」 第二十八章:隐疾还是断袖 温元稚这才点了点头,勉强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人看到两人因为不熟也不会上来搭话。 回到自家院子,陆温宴去隔壁借了点柴火。 温元稚站在院子里可以听到隔壁的对话,林淑华的丈夫想多给两捆柴火,陆温宴没要。 随后安静了一会,陆温宴就抱着一捆柴火回来了。 「你把淋浴间稍微打扫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烧水。」 浴室说是打扫其实真没什麽好打扫的,房子空出来不久,灰尘都没,温元稚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当晚,温元稚没有洗头,简单的洗了个澡,虽然三天没洗头让她浑身不舒服,但也只能忍了。 温元稚洗澡那会陆温宴还去了趟自己宿舍,把东西拿了回来,主要是被褥。 当下被褥可没那麽好买,特别是棉花在部队小供销社临时可买不到,要提前托关系找人才能买到。 所以,今晚两人只能一起睡陆温宴的旧褥子,幸好陆温宴褥子够宽,两人也能睡下。 昏黄色的灯光下,陆温宴将床单铺好,床单是浅蓝色的,最普通的料子。 「你的床单是乾净的吗?」温元稚有些犹豫。 她听人说过,军营中人比较邋遢,被褥几个月洗一次都是正常的。 温元稚压根接受不了,她从前宫中被褥都是三天一换的。 「床单是我做任务之前才洗过的。」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比他还讲究。 不过陆温宴也没多想,女同志讲究点是正常的。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上床。 她闻到了被单上是肥皂的淡淡的气味,陆温宴没骗她。 陆温宴也跟着上了床,顺手还把头顶的灯关了,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温元稚有些紧张,似乎在等什麽,然而身侧的陆温宴依旧是没有动静。 今天也不圆房吗? 结婚那天两人住的是汪爱国家,且第二天要赶火车,推迟圆房也说的过去。 可现在都到部队了,陆温宴还这麽安分就不应该了。 嬷嬷不是说男子很热衷此事吗?而且夫妻成婚必须要圆房的。 京中曾经出过两对不圆房的夫妻。 一是苏侍郎家的次子,他成婚后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有隐疾,不能人道。 二是刘太尉的长子,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是个断袖喜欢男子。 这两出事爆出来时可是京中的热门话题,两人的夫人也成了京中的笑话,哪怕两位夫人被瞒着并不知晓此事。 后来,太尉长子的夫人更是直接出家为尼了。 当时她母后还感慨了一句,这世道尽是为难女子。 不过,也是因为那事,温元稚也知道了,成婚后不圆房绝对有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有些狐疑了,所以陆温宴是隐疾,还是断袖? 那她是不是要和离呀?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元稚对陆温宴还是挺满意的。 可是若是不和离… 无论陆温宴是断袖还是有隐疾温元稚想了想,她好像都不太能忍。 若是大齐,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纳几个面首,这个王朝可是一夫一妻制。 温元稚未来还想要个孩子,她母后就说过女子终究需要有个孩子,她母后就是有了她才在深宫中活了下来。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温宴听到了这一声叹气,睁开了眼,看向身侧小姑娘。 「怎麽叹气了?」 陌生的环境陆温宴担心温元稚不适应。 温元稚被问的身子一僵,黑暗中她的眸色更加复杂了。 无论是断袖还是隐疾,对男子都不太好说出来,她直接拆穿陆温宴会丢脸吧 可是… 温元稚不想委屈自己,所以犹豫再三,一咬牙温元稚还是直接问了。 「陆温宴,你是断袖还是有隐疾呀?」 陆温宴:?? 空气沉默了几秒,陆温宴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断袖? 隐疾? 「你为什麽会觉得我是断袖,或者有隐疾?」陆温宴嗓音有种诡异的平静。 陆温宴很想知道温元稚的小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什麽? 不过为了防止温元稚再说什麽话气着了自己,陆温宴直接再次开口回答了温元稚开始的问题。 「放心,我不是断袖,也没隐疾。」 「那你为什麽不圆房?」温元稚坐了起来,她脸色颇为纳闷。 「温元稚你才十七太小了,不合适圆房。」 陆温宴突然有些无奈。 他怎麽没想到温元稚会因为他不圆房推测出来他有隐疾或者他是断袖。 「我娘十七就生了我哥。」温元稚说的是沈彩霞。 大齐她母后成婚更早,十四岁就嫁给了她父皇,十六岁就生下了她。 所以在温元稚看来十七岁不小,放在大齐都是「老姑娘了。」 「大城市十八岁还在读书。」 陆温宴又不是畜生,不过他也能理解温元稚的思想,在农村十六七岁结婚,怀孕生子的比比皆是。 「而且我母亲是医生,太早圆房对女同志身子不好,而且容易难产。」 「这样吗?」温元稚不太了解,不过她想了想宫中难产的妃嫔好像都是年岁小的。 温元稚怂了,她的小命可比什麽孩子重要多了。 「等你十八我们再圆房。」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番再次开口,这是陆温宴最后的底线了。 「十八岁可以吗?」温元稚突然也没那麽想圆房了。 「十八岁女同志就成年了,身体也长全了。」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同时算了下,距离这个身体十八岁还有四个月。 温元稚重新躺了回去,她翻了个身用一种很庆幸的语气开口。 「陆温宴幸好你不是断袖也没有隐疾,结婚好麻烦也好累呀。」 温元稚不想再结一次婚了。 陆温宴他听懂了温元稚的潜在意思,如果他有什麽毛病,温元稚会毫不犹豫离婚再嫁。 或者,就在刚才温元稚已经考虑了离婚再嫁。 陆温宴这麽一想,气笑了:「睡觉!」 「哦~」温元稚乖乖应声闭上眼睛。 第二十九章:奇怪的朝代 次日,窗外天色还蒙蒙亮,外头就响起了起床的号角。 陆温宴倒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眼神只是缓了几秒就逐渐清明。 扭头就看到温元稚正哼哼唧唧的,还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一看就是被号角吵着了,但是不想起床。 陆温宴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我要去训练了,你继续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好吵呀。」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 「号角马上就停了。」 「嗯。」温元稚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陆温宴放轻动作下床迅速换上了衣服出门。 外头号角也终于停了,温元稚再次睡了过去。 温元稚醒来时,外头太阳老高,身侧的被褥早就凉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缓了会才彻底清醒。 温元稚起床后换了身豆绿色的长裙。 这条裙子布料是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婚服布料一起买的,也是和婚服一起做的,长度到脚踝,温元稚很喜欢。 温元稚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用陶瓷杯压着纸。 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字【早饭在锅里】 一看就知道是陆温宴留下的。 字真丑,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识字。 温元稚洗漱了一下才去厨房,灶台里的火自己熄灭了,打开锅盖。 早餐是两个铝饭盒装着的,铝饭盒则是被两根筷子架在水上。 一个饭盒装着稀饭,一个铝饭盒里装着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温元稚摸了一下,幸好还是温热的,可以吃。 慢吞吞吃完早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温元稚也没什麽需要乾的。 这比温家还清闲,在温家温元稚还要帮着喂鸡。 温元稚乾脆就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看花,月季绣球。 不过,大齐御花园看着都会腻,更何况只有两样花的院子。 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温同志,你起了?」来人是隔壁的林淑华,她手上挎着个篮子好像是要出门。 温元稚对林淑华印象不差,因此也没冷着林淑华:「你好,林同志,是有事吗?」 林淑华笑了笑,有些热情道。 「今天早上陆团长还托我家男人和我说,让我今天带温同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我现在要去一趟菜园子,再去一趟供销社买菜,温同志你要一同去转转吗?」 温元稚没什麽事,只是稍加思索就点了点头:「林同志我跟你一起去,麻烦林同志了。」 她把院子门关上就跟着林淑华出去了。 路上,两人说着话,林淑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他们军团属于条件不错的军团,离市区近,因此随军的家属也多。 部队设施什麽也很全,有幼儿园,小学,医院,供销社。 「我听领导们说这两年还打算在部队旁边盖个初中,不过有点困难,合适的老师不太好找。」 部队的军嫂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小学都没读过的那种,小学老师都是勉强凑齐,初中更困难了。 「温同志,你读过书吗?」林淑华问。 其实林淑华感觉温元稚肯定是读过书的,就温元稚的气质,就不像文盲。 「我读了初中,有初中毕业证书。」 温元稚说的是原主的学历,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 「那好呀,如果部队办初中,你可以应聘当初中老师。」林淑华有些惊喜。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没耐心去带一群小孩子上课,而且初中学历教初中,温元稚自己就不好意思。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菜地里,林淑华种了不少的菜,黄瓜,豆角,萝卜。 没一会,林淑华的篮子就摘满了,林淑华还想给温元稚摘一份让她带回去。 温元稚连忙摆手,不过终究是没抵过林淑华的热情,收下了几根黄瓜。 这还是因为林淑华想到了温元稚刚来,还没开火做饭。 「你要是要种菜就去后勤部申请一下,到时候开火做饭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我不会种菜,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语气格外坦然。 林淑华顿了一下,半晌后道:「我们食堂饭菜挺不错的。」 温元稚笑了,她就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如果林淑华试图说教她就不会再和林淑华继续接触。 不过林淑华很有分寸,甚至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个识趣又聪明的人。 然而,不知道林淑华压根没有表面那麽淡定。 林淑华也有不可思议,今早她出门就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昨天食堂里的闹剧。 因此,林淑华也知道了,温元稚并不是城里的大小姐,也只是个农村的姑娘。 哪有农村的姑娘不会做饭种菜的? 不过… 林淑华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她身上穿着豆绿色的长裙,站在菜地的坝上,背脊挺直,如同仕女图一样。 林淑华见过的最好看的就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但那些女同志也比不上温元稚 林淑华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温元稚下地干活的样子。 菜地里出来,林淑华和温元稚回去了一趟把菜篮子放下,再一同去供销社。 昨天陆温宴下午带温元稚来的,供销社隔壁门已经关了。 这个点门是开着了,里头卖菜,卖肉,味道有些难闻。 温元稚没进去,林淑华买了一斤肉就出来了。 随后两人就去了了隔壁卖百货的供销社,温元稚和陆温宴昨天只买了必需品今天倒是可以添点想要的。 不过温元稚逛了一圈也没什麽特别看中的,除开最开始的新奇之后,温元稚就嫌弃这些东西都有些粗糙了。 一个喝水的搪瓷杯,配色丑就算了还要票,梳子是什麽塑料制的,轻飘飘的没分量就罢了,边角还都是毛刺,容易扯头发。 最后,温元稚只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糖票是林淑华借给她的。 两人除了供销社也没也没其他地方好逛了。 这个朝代的街边没有商铺,准确来说是不允许百姓行商。 大齐不重商,也不至于不让百姓行商,这奇怪的时代。 不过,温元稚认为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经济发展是需要商者促进的。 一味的打压是行不通的,不利于国家发展。 第三十章:道歉 温元稚和林淑华回来时就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女同志。 一个是冯雅云,一个温元稚也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认识那个「陌生」的女同志,稍微想了下就知道是什麽情况。 她压低嗓音提醒温元稚。 「温同志,那边女同志是钱春兰,冯营长她媳妇,她估摸着是带着小姑子来给你道歉的?」 果然,钱春兰见着温元稚就连忙上前打招呼。 「嫂子,我是冯营长的媳妇钱春兰,今儿过来是特意给嫂子道歉的。」 「昨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自家妹子,让她胡说八道,让嫂子受了委屈。」 钱春兰一脸的愧疚格外的真诚,随后看向身侧冯雅云语气有几分严厉。 「还不给温嫂子道歉。」 冯雅云眼眶通红,但是钱春兰盯着她只能咬住嘴唇道歉:「对不起,温同志。」 温元稚挑了挑眉,没说话,钱春兰又连忙把手上带来的篮子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不接钱春兰有些尴尬,不过也没收回来而是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这是我家老冯的的一点歉意,嫂子你一定要收下,另外许旅长也罚了老冯一个月津贴,我们长了记性,以后一定管好自家妹子。」 温元稚不知道一个月津贴有多少,不过许旅长说给她一个交代,应该不会太轻。 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淡淡道。 「钱同志你的歉意我接受了,至于冯同志的道歉就算了,毕竟冯同志这也不是诚心道歉的。」 温元稚瞥了冯雅云一眼,嗤了一声。 钱春兰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姑子,就看到冯雅云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钱春兰脸色变了又变:「雅云!」 冯雅云眼眶都红了,别人欺负她就算了,钱春兰这个当嫂子的也欺负她。 所以在钱春兰一声呵斥后,冯雅云眼泪掉了下来,瞪着温元稚。 「那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都道歉了还要我怎麽样!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冯雅云愤怒,她就随口说了几句话,温元稚为什麽那么小气抓着不放。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看向冯雅云:「可以呀,跪吧。」 从前求她原谅的人跪下来算什麽,还要一边磕头呢。 冯雅云脸色顿时僵住了,钱春兰也是一脸尴尬,她不可能真的逼迫小姑子跪下来道歉。 「温元稚你别太过分!我说的又没错!你本来就是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才嫁给陆团长的…」 下一秒。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冯雅云表情僵住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温元稚打了她一巴掌。 「温元稚你敢打我。」 冯雅云愤怒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她想还手却被钱春兰直接控制住。 钱春兰简直就要被冯雅云这个小姑子气死,这才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陆团长的夫人。 陆团长和许旅长闺女那事本来就是那些无聊的婶子婆子私下说着玩的,没证据的猜测。 陆团长结婚了,那些猜测也该烟消云散了,冯雅云倒好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去说。 在家里大家都纵着她就罢了,也不看看部队是什麽地方? 以为他哥是什麽大人物吗? 现在让她过来道歉还不服气,还继续说那些话,别管温元稚怎麽嫁给陆温宴的。 温元稚现在就是陆温宴的妻子,正经的团长夫人。 冯雅云还在挣扎,钱春兰呵斥了一声:「你再闹明天就买票给我回去,以后别再来部队了。」 冯雅云僵住了,她来部队本来就是为了找对象,她年岁到了,家那边介绍的对象都不满意。 现在才来几天,灰溜溜回去会被人笑话的。 钱春兰见冯雅云安分了松了口气,再次低头道歉。 「嫂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待会晚点让她哥带她来道歉。」 温元稚眼神格外的冷,不过她和钱春兰没仇,不会抓着钱春兰为难。 「不必了,冯同志也不会诚心道歉,所以别再来了,免得我们俩都不愉快,让她少来我面前碍眼就好了。」 刚才冯雅云的口出狂言,温元稚自己教训了,就是打人巴掌手有点疼。 温元稚有点怀念兰月了,以前有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只要道一句「掌嘴」,兰月上去就是两巴掌。 兰月力气还大一巴掌就能把人脸打肿。 钱春兰听温元稚这麽说也只能应声,然后把自家小姑子带走,免得冯雅云再做什麽蠢事。 钱春兰带着冯雅云离开后,林淑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十八九岁的姑娘了,嘴那麽碎,心思还多,昨天害得冯营长被罚了一个月的津贴,也不长记性。」 同时林淑华也庆幸,还好她没有这麽蠢的小姑子,不然要头疼死。 温元稚笑了笑没应话,这种蠢人她见多了,就是家中父母没教导好,宠的没脑子,以为惹了什麽事家里能兜底。 林淑华简单的两句后就回了院子,时间不早了,她要准备午饭了,待会她男人回来就要吃饭。 温元稚则是提着钱春兰刚给的赔罪礼打开门回了院子。 给了她的赔罪礼就是她的,温元稚可不会清高的推出去。 进屋后,温元稚也将篮子里东西拿出来。 东西还不少,一斤红糖,一斤红枣糕,两罐橘子罐头,还有几个苹果。 这个礼在当下挺重的,钱春兰是诚心道歉的,但是架不住冯雅云不识趣。 中午,隔壁林淑华院子里传来饭菜香气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来了。 他手上提着几个饭盒,是从食堂里打饭回来的。 温元稚从房间小跑出来,陆温宴收拾桌子,打开饭盒,温元稚就叽叽喳喳的说着上午的事。 「刚才冯营长的妻子带着冯雅云来和我道歉了,我没同意。」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说到冯雅云又开口说了那些话后,陆温宴脸色凉了下来。 温元稚说到自己打了冯雅云一巴掌时,陆温宴神色才稍微缓和。 「那一巴掌我用了全部力气,就是把我的手也打疼了。」 温元稚说着还撇了撇嘴。 陆温宴目光下意识看向温元稚的手,手腕他两指就可以圈起来,看起来一折就断,软绵绵的没什麽力气。 「下次别亲自打了,教训不识趣的人,不需要你动手。」 温元稚动手打人,疼的还是温元稚自己。 陆温宴眸色微暗。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思索后也点了点头。 要不下次让陆温宴帮她掌嘴? 陆温宴力气应该比兰月还大吧? 第三十一章:梳子 温元稚那边说完,陆温宴也说了一下他这边情况。 「这是冯营长被罚的津贴,许旅长让我交给你,当做昨天的补偿。」 陆温宴从军装口袋中掏出一沓大团结。 温元稚数了一下,一共八十五块钱,营长津贴还真不少。 「你的津贴多少呀?」温元稚有些好奇。 陆温宴是团长津贴应该更多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等等。」 陆温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进了屋里头拿出了两本存摺,交给了温元稚才开口。 「我的津贴一个月有两百,这是我这些年的存款都给你。」 温元稚挑了挑眉,哪怕是大齐家里管钱的也是嫡妻,所以她爽快接了过来。 陆温宴松了口气。 「我可以随便用吗?」温元稚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不能随便用她可不管。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能随便用把存摺给出去有什麽意思? 而且,陆温宴不认为他养不起自家媳妇。 温元稚也弯了眼眸,这才放心的打开存摺,一本存摺上是六千块钱。 一本存摺上两千四百块钱。 陆温宴给温元稚解释:「六千的那本存摺是家里长辈这些年给的钱,两千四百那本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存下来的。」 「我去年才升的团长,所以没存多少钱。」 温元稚点了点头。 其实两千块已经够多了,温家一家人地里刨食,一年才能存一百来块钱。 温元稚将两张存摺和一叠大团结随手放到一旁。 「先吃饭吧,我饿了。 陆温宴看了一眼存摺和大团结,收回目光。 陆温宴中午打了两个菜,一个豆角炒肉,一个红烧土豆。 豆角炒肉是陆温宴昨天看到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了不少特意打回来。 不过部队食堂的豆角的炖的,过于软烂了, 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土豆,红烧土豆软糯糯的比较好吃。 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找林淑华借的糖票。 「陆温宴你那有糖票吗?我今天买糖找隔壁林同志借了一斤糖票。」 温元稚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才想起来忘了把家里票券位置告诉温元稚了,一时间他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家里的零钱,票券都在房间抽屉里,你直接拿了用就可以。」 陆温宴还带着温元稚去房间抽屉看了下。 一摞零散的票据,工业券,粮票,布票,糖票,油票… 各种各样的看着还不少,温元稚眼睛亮了亮,从中把布票都挑了出来,算了一下整整二十多尺布票呢。 「你要留点吗?不然布票我都拿去做衣服。」 温元稚觉得自己的衣服可少了,能穿出门的的就结婚穿的红裙子和身上豆绿色的裙子。 「不用,家里钱票也都是你的,可以随便用。」陆温宴再次开口。 陆温宴娶了温元稚就不会亏待温元稚,不出意外他和温元稚是要过一辈子的。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颇为满意,陆温宴还挺大方的。 然而想法刚过,就听陆温宴提醒:「奶糖一天不能吃太多,不然糖票我保管。」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知道了~」 陆温宴真小气! 温元稚将票券整理了一下,拿出一斤糖票去隔壁还给了林淑华。 温元稚不喜欢,也不习惯欠着别人的东西。 温元稚去还票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房间打算眯一会,下午还要去训练。 陆温宴回到房间,正准备脱衣服上床,就在床边的衣柜上看到了一把精致的小梳子。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木料是小叶紫檀,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梳子背部的雕花牡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哪来的? … 与此同时,冯家,冯维宣刚进院子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钱春兰板着张脸,客厅里也没见着冯雅云。 冯维宣想到了今天早上让自家媳妇去做的事,心头咯噔了一下,直接问钱春兰。 「这怎麽了?是陆团长的媳妇没原谅雅云?」 钱春兰冷笑了一声:「人家能原谅她才奇怪。」 冯维宣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钱春兰忍了一上午也忍不下去了。 「你妹子可是有本事的很…」钱春兰直接将今天道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后钱春兰还说了一句。 「这次可算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冯维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对自家妹子自然是宠爱的,可是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家妹子这麽拖后腿。 这才来多久,他罚了一个月的津贴就算了,还得罪了陆团长,许旅长。 今天让她去道歉,这还加深了矛盾。 冯维宣一瞬间疲惫不堪,捏了捏眉心,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明天就去帮她买票回去。」 「妈那边…」钱春兰看向冯维宣有些迟疑,她婆婆对这个闺女可是宠得很。 「我给妈打电话,她在这麽闹下去,我的营长不用当了…」 话音刚落,那侧房门直接被推开了。 「我不回去!」 房门口的冯雅云脸上全是泪痕,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不回去,不就是道歉吗,我现在就去道歉,跪着道歉!」 冯雅云说着就想往外冲。 「你别去了!」钱春兰直接拉住了冯雅云。 钱春兰可没忘记今天温元稚的话,让冯雅云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钱春兰真怕冯雅云再去闹事。 「哥我错了,你别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就这麽回去别人会笑话我的。」 冯雅云却是哭了起来,冯维宣看着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冯雅云也有些心软了。 这毕竟是他疼了十多年的妹子。 冯维宣别开目光,深吸一口气,道。 「以后就按照温同志说的,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冯维宣没再说让冯雅云回去的话,钱春兰眼底闪烁了一下,也没说什麽。 冯雅云委委屈屈的点头:「我知道,我以后看到了温元稚就绕着走。」 冯维宣松了口气。 然而没人注意到,冯雅云垂眸间眼底满是愤恨。 冯雅云决定自己也要嫁个团长,温元稚那麽欺辱她不就是因为她哥就是个没用的营长吗? 第三十二章:奖励 温元稚从隔壁回来时就看到陆温宴正拿着她的梳子,似乎在端详? 温元稚心底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些紧张,陆温宴该不会是看出来了什麽吧? 那梳子是温元稚今早起床洗漱时拿出来的。 主要是这边梳子太难梳了,温元稚怕伤了头发,就把自己从前用的木梳挑了一柄出来。 她选的还是最不起眼的那柄,陆温宴怎麽还注意到了? 温元稚莫名有些心虚,几步上去从陆温宴手里把梳子抢走。 「你拿我梳子干嘛。」温元稚瞪了眼陆温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问:「你这梳子哪来的?」 「捡来的!」温元稚眼神格外的无辜,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小叶紫檀有那麽好捡? 不过,陆温宴想到了当下的环境,捡到一把梳子也不稀奇。 怕是有担心这木梳子不安全就找地方扔了然后被温元稚捡到了? 陆温宴收回目光,没再多想了,主要是温元稚是他的妻子,他不应该多想。 温元稚可是过了政审的,温家祖上八代都是贫民。 陆温宴也没再多关注梳子,而是问:「中午我睡一会,你要一起吗?」 「不要。」 温元稚摇了摇头拒绝了,她没睡午觉的习惯,早上起得晚,中午不困。 陆温宴也没强迫温元稚陪他睡午觉,而是自己准备上床眯一会。 温元稚却没离开,直直看着陆温宴颇有些欲言又止,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复杂的目光。 「怎麽了?」 「你没洗澡,就上床?」温元稚瘪了瘪嘴。 这床晚上她还要睡呢,陆温宴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肯定有汗。 陆温宴沉默了,中午午休一共就两个小时,还要洗个澡才能上床? 部队里大家都糙,不换衣服直接上床的都有,他好歹换了身衣服。 可温元稚一直看着他,仿佛在控诉一般。 陆温宴妥协了:「我去洗个澡。」 院子里就有水井,大中午井水洗澡也不冷,陆温宴提了两桶水就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水声传来。 陆温宴简单的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才从淋浴间出来。 重新回到房间,陆温宴颇为无奈的看向等在房间的温元稚问。 「这样可以上床睡觉了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颇为矜贵的点了点头,允许了:「嗯。」 其实温元稚觉得陆温宴洗个澡五分钟,大概率没洗乾净,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太过了。 陆温宴松了口气,上床睡觉。 温元稚则是去外头坐着,没打扰房间里陆温宴午休。 不过依旧有细细碎碎的声音,陆温宴出任务时野外都睡过,那点声音对他没什麽影响。 伴着那些细细碎碎声音,陆温宴睡了过去。 陆温宴醒过来时,温元稚正在客厅拨弄花枝,似乎是从院子里剪的月季花。 温元稚把搪瓷缸当花瓶插了一束,摆在餐桌正中间,娇艳欲滴。 不过,比月季花更好看的是漫不经心拨弄花枝的温元稚。 陆温宴打开房门就看到这麽一幕。 一瞬间,他感觉心头有什麽乱了,很复杂,陆温宴暂时分不清。 因为陆温宴继续想下去就要迟到了, … 三点钟,陆温宴带着自己团里的兵结束了下午的训练。 刚到办公室,一个小战士就小跑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团长,旅长叫你过去一趟。」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本以为许旅长要说的是冯营长与她们家的矛盾。 然而,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许旅长满脸笑意以及骄傲。 有好事发生? 陆温宴一顿,随后喊了一声:「旅长。」 许旅长笑意更深了,他压根憋不住话直接就问:「你怎麽也没和我说,你这在火车上抓了个特务?」 「还有你媳妇居然会画肖像,这次能顺利抓捕特务多亏了你媳妇,那边可是特意感谢了你媳妇,还给发了奖金过来。」 许旅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可是他们部队的兵,他们部队的军嫂,怎麽能不骄傲呢。 同时,许旅长也不禁感慨,不愧是陆温宴选中的媳妇,还真不简单。 模样长得比文工团的女同志还好看,伶牙俐齿。聪慧,还能画肖像画抓特务。 许旅长想到了什麽,再次道。 「另外那边部队还把奖金送了过来,一共一百五十块钱,我打算在部队开个表扬会,表扬你媳妇,心细勇敢。」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明显不同意许旅长的安排。 「奖金可以给我媳妇,开会表扬就算了吧,那些特务,旅长你是知道的,如果因此盯上了我媳妇…」 说罢,陆温宴顿了一下,看向许旅长眸色漆黑。 「我媳妇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有自保能力。」 许旅长也冷静了下来,陆温宴说的的确没错,特务的手段可多的很,如果盯上了温元稚,报复温元稚可怎麽办? 他点了点头:「那你把奖金拿回去,你媳妇立下的功劳我也会上报给她记着。」 「另外你媳妇要找工作吗?正好宣传科缺个画画的,或者等段时间部队打算把初中办起来,到时候要招聘老师,我记得你媳妇读完了初中对吧?正好可以去当老师。」 原本军属的工作是不归许旅长管的,但是温元稚立下了这麽大的功劳,只是一百五十块钱的奖励实在是太少了。 许旅长就想到了给温元稚安排个工作,也算是奖励的一部分 陆温宴没有帮温元稚应下来,而是道:「我晚上回去问问我媳妇。」 第三十三章:做客 温元稚这侧在陆温宴离开后却是有些无聊了,实在是找不到事干。 没有话本子看,没人抚琴唱曲,也没丫鬟陪她逗趣,甚至陪她说话的人都没。 温元稚在这家属院认识的也就只有隔壁的林淑华,但是刚才林淑华出门了,好像是去挖野菜了。 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温元稚决定自己去供销社一趟,把布票用了,买点布料做衣裳。 昨天陆温宴带她去了供销社,今天林淑华也带她去了趟,怎麽都能把路记住。 温元稚重新梳了个头,收拾了一下关上院门就出发了。 供销社下午人不多,温元稚直接去了卖布料成衣的柜台。 供销社,成衣一如既往的丑,温元稚选了半天选了件碎花的布拉吉。 毕竟她就两条能穿出门的衣服,红色还过于鲜艳,总要多买一件成衣当下换洗。 然后剩下的布票都买布了,一共二十多尺布,可以做两条布拉吉。 温元稚大概已经知道了这边衣服的款式,琢磨着晚上回去可以自己画喜欢的款式找人做。 思索后,温元稚又找到了卖文具的柜台买了毛笔,墨条,砚台,镇纸。 都是很简陋那种,温元稚看着都有些嫌弃,不过也没办法,供销社只有这一种。 特别是墨条,镇纸,上头还有不少灰尘,是刚才售货员从犄角旮旯翻找出来的。 温元稚只能琢磨着想办法把自己的陪葬品偷偷挪到明面上来。 不过陪葬品拿出来也要有来源,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试探性问售货员:「同志,哪里可以买到好一点的毛笔,墨条呀?」 「那要去省城,我们这就只有这种。」部队这边售货员的脾气都挺不错的。 主要是来买东西的很可能是部队军官的家属。她们得罪不起。 温元稚得到了答案松了口气,她真怕这个时代钢笔铅笔取代了毛笔,她找不到好用的东西。 「谢谢,我先要这些了。」 付完钱后,售货员用油纸把温元稚买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最后用一根细麻绳系上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嫂子。」 温元稚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来人是张喜妹。 两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汪爱国还是陆温宴手下的兵。 温元稚对张喜妹也多了几分耐心:「张同志,有什麽事吗?」 「嫂子,我没事可以去找你说说话吗?」张喜妹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把话说出口。 温元稚挑了挑眉,点头爽快同意了:「可以。」 温元稚的确无聊,有个人陪她说说话挺好的,而且张喜妹这人过分老实导致有些笨,看着很好欺负。 不过温元稚不讨厌,她讨厌的是自作聪明的蠢货。 那侧,张喜妹听到温元稚的回答眼睛都亮了,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嫂子!」 她脸蛋通红明显是激动的。 温元稚也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这有什麽好道谢的。 「你现在要不要和我去我那坐坐,正好认认路?」温元稚问张喜妹。 「要!」张喜妹回答的嗓音格外大,随后直接跟在了温元稚身后。 「嫂子,我们现在回去吗?」张喜妹略有些紧张和期待。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温元稚看了眼张喜妹手上,空空如也。 张喜妹来供销社总不能是看风景吧?肯定是想买点啥。 张喜妹也顿时反应过来:「我要买点盐和酱油,嫂子你等我几分钟。」 盐和酱油在同一处,也没什麽可以挑的,张喜妹几分钟就买好了。 温元稚在供销社门口等她,张喜妹小跑出来时还微微喘着气。 「嫂子,我好了。」 温元稚:「嗯,我们回去。」 张喜妹乖乖的跟在温元稚身后就像小尾巴一样,目光里也是崇拜。 今天是温元稚和张喜妹来部队的第二天,但张喜妹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了不少关于温元稚的消息。 比如,昨天在食堂被冯雅云骂乡下来的配不上陆团长,结果被温元稚骂了回去。 再比如今天上午冯雅云被她嫂子钱春兰压着去道歉结果管不住嘴,又被温元稚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张喜妹有些佩服温元稚,温元稚这个性格怎麽都不会被欺负。 不像她… 张喜妹有些失落。 她因为说话带口音,今天早上被一个城里的嫂子笑话了。 当时张喜妹憋红了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她自己都感觉丢脸。 所以听着温元稚的事迹,张喜妹羡慕的不得了,她想如果是温元稚肯定有办法反驳那个城里的嫂子。 张喜妹胡思乱想间,已经跟着温元稚到了小院子。 看着精致的小院子,张喜妹微微张嘴:「嫂子,你这小院子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但没在意随口道:「小院子上一任主人布置的。」 温元稚打算明天问问隔壁林淑华,这附近有没有卖花种的,她反正没事做正好把院子再改一改。 思索间,温元稚去屋子里拿了几个板凳出来,张喜妹规规矩矩的坐着。 温元稚又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拿了两个小碟子抓了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一份瓜子。 家里没开火,温元稚不准备做饭,所以压根没有碟子。 不过,张喜妹显然没有陆温宴敏锐,两个精致小巧的碟子摆在她面前,她也只是觉得温元稚家的东西怪好看的,压根没感觉有什麽不对劲。 这时,院子的门敲响了,温元稚纳闷谁会来她家敲门。 打开门就看到一老一少拖着板车,板车上是一米高的大浴桶。 「温同志,这是陆团长定的浴桶,我们今天赶出来了,其他的家具估摸着还要等两天。」 温元稚看到浴桶眸子就弯了,她今晚上终于可以好好洗澡了。 送浴桶过来的两个男同志帮温元稚把浴桶搬进了院子才离开。 温元稚心情好还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糖,两个同志喜笑颜开。 「嫂子,陆团长对你可真好呀。」 待到两个男同志离开,张喜妹看着院子里的大浴桶有些羡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第三十四章:教学 「啊?」温元稚有点懵,随即微微皱眉:「一个浴桶而已,怎麽就是对我好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太容易得到满足了,一个浴桶不就是正常要用的东西吗? 又不稀奇,找木匠就可以打。 如果这就是「好」,只是这样就是「好」,那「好」也太简单了。 张喜妹却是羡慕道:「这代表陆团长注意到了温同志你需要浴桶呀,还去给你准备,爱国就从来没给我准备过。」 汪爱国对她也不错,但是汪爱国是当下时代最普通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主张女主内男主外 家里的事基本不管,把张喜妹带到部队来就忙着训练,供销社,食堂都是她自己摸索着。 家里的东西除了部队固定分配的都是张喜妹自己去添置的。 张喜妹想到这有点失落,不过她也不嫉妒温元稚,温元稚长得那麽好看,陆温宴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张喜妹平平,汪爱国能娶她是年少时的情意,以及汪爱国重承诺。 不然,汪爱国一个营长,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姑娘是怎麽也攀不上的。 温元稚仿佛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后指着浴桶道。 「这是我自己要的,我还要了衣柜,梳妆台,屏风。」 张喜妹瞬间反应不过来,有些目瞪口呆,又有几分迟疑:「就…就直接要吗?」 「对呀,陆温宴又不是神仙,我不说他怎麽知道我要这些?」 温元稚点头格外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一直就是这样,想要什麽就直接说。 「张同志,你也想要浴桶的话就直接回去和汪营长说。」 「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不想给爱国添麻烦。」张喜妹也回过神来,却是犹豫了。 「你是他媳妇,你找他说出你的需求多正常!这怎麽能是添麻烦呢?」 「而且只是个浴桶,你又不是要龙肝凤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和汪爱国可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再怎麽都比她和陆温宴好吧? 如果,汪爱国这点事都拒绝,以后还能指望上他干什麽? 张喜妹看着温元稚的眸光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谢谢你。」 「这才对呀。」温元稚有些满意,孺子可教也。 温元稚剥了颗奶糖吃,见张喜妹规规矩矩坐在那也不动碟子里的东西就主动抓了几颗糖塞给张喜妹。 「吃糖呀。」 本来她是要泡茶招待张喜妹的,但家里没有茶叶,也没茶杯,只能装点吃的奶糖之类的。 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是林淑华挖野菜回来了,温元稚听到了林淑华打水洗野菜的声音。 温元稚想到自己刚才的安排,抓了两把糖,半斤枣糕,和张喜妹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隔壁。 林淑华一下午的收获挺不错的,满满一筐子的野菜,温元稚看了一眼都不认识。 「林同志。」温元稚喊了一声。 林淑华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扭头看过来,脸上都是笑意:「温同志,你怎麽来了,快进来坐。」 林淑华想进屋拿椅子倒茶,温元稚却摆了摆手:「我家还有人,我就不坐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林同志。」 「什麽事呀?」林淑华问。 温元稚把手上提着的糕点糖果都放下了,才继续开口:「林同志,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买到花种吗?我想再院子里再种一点其他的花。」 林淑华也看到了温元稚放下的东西,这可都不便宜,特别是奶糖死贵,还要糖票,林淑华自己压根舍不得买。 「就这点事,怎麽还提东西来了?你快拿回去。」 林淑华说罢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想拎起东西还给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后退一步,皱了皱鼻子。 「我上午还收了林同志你的黄瓜,你不收我的东西,我下次都不敢和你打交道了。」 温元稚不会占人便宜,而且林淑华就住她隔壁,她以后估计还要麻烦别人。 送一把糖,几块糕点,就让林淑华对她有好感,不亏,而且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淑华见温元稚小脸认真,虽无奈却没在推就了,只能琢磨着下次家里有什麽再拿给温元稚 随后林淑华也想起温元稚刚才问的问题,她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我们这还真没专门卖花的,也没谁家种花,不过山上有不少野花可以挖来种你有兴趣吗?」 「比如野栀子,野茉莉,香得很。」 温元稚一瞬间眼睛亮了:「林同志你说的那些野花都在哪里呀?远不远。」 林淑华则是直接道。 「不远,山上到处都是,我明天早上正好要去后山挖野菜,你跟着我一起去就成,到时候路上就有那些个野花,闻着香味就可以找到。」 温元稚后头跟过来的张喜妹也忍不住开口问:「林同志,温同志,明天我可以一起去吗?」 林淑华也看着张喜妹,但她不认识这位女同志,眸色有几分迟疑。 温元稚察觉到了林淑华的疑惑,大大方方的介绍。 「这是汪营长的妻子,和我一个大队的,她正好没事来找我聊天。」 林淑华也明白了,笑着点头看向张喜妹:「当然可以,明天我们一起上山摘野菜。」 张喜妹看着就脾气不错,林淑华不介意多个朋友。 第三十五章:工作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张喜妹已经离开了,温元稚在房间拿刚买的毛笔纸张画裙子样式。 她刚才问过林淑华了,部队家属里头曹营长他媳妇李翠芬最会做衣裳,手艺好,样式好看。 家属院里头不少城里的军嫂都找她做衣裳,工费不收钱给几个鸡蛋就可以。 温元稚打算明天就过去找李翠芬做衣服,不过她没鸡蛋,明天还要去买鸡蛋。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温元稚就知道是陆温宴回来了,正好两张图样也画好了。 陆温宴一直没进屋,温元稚就出去看看情况,正好看到陆温宴陆温宴手上提着的两大捆柴。 一捆差不多一米高,陆温宴把他们拆开了,摞在厨房屋檐下。 「你还去山上砍柴了?」 温元稚有些好奇,这些柴火可不少。 「没,我换来的。」 陆温宴回答着,手上动作没停下来,当下不能说买,只能说换。 陆温宴暂时没时间去山上砍柴,就乾脆找部队附近大队的村民「换」了点柴火。 「一捆柴五毛钱,我换了十捆,先提两捆回来用,剩下的八捆待会晚点老乡就会帮着送过来。」 陆温宴又和温元稚解释了一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没有上去帮忙,乖乖站在一旁看着陆温宴忙活。 陆温宴动作利索,很快就把柴火整整齐齐摞好了,留下了一小堆差不多是昨天去隔壁借的份量。 「我去隔壁把柴火还了。」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 隔壁林淑华见着陆温宴来还柴火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柴火值几个钱,她下午还收了温元稚的糕点和奶糖。 陆温宴却是坚持放下,一码归一码。 陆温宴从隔壁回来洗了把手,问温元稚。 「肚子饿了没,是我去食堂打饭回来还是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支着脑袋发呆有些莫名的乖巧。 「你打回来吧。」温元稚懒得去食堂。 吃过饭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了两锅热水,用木桶提到了淋浴房。 温元稚也终于洗了个好澡,头发也好好的洗了一遍。 温元稚的头发又厚又长,一时半会干不了,温元稚就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吹头发。 她身上穿的是温家带来的几件没补丁的旧衣服,洗的发白了,温元稚不乐意穿出门就当睡衣穿。 陆温宴冲了个凉,出来也搬了个凳子坐到温元稚身侧。 他和温元稚说起了工作的事,他没替温元稚拿主意,而是转达了许旅长那边的原话。 「这两个工作都挺不错的,你对哪个有兴趣就选哪个工作。」 说罢,陆温宴又一顿:「不乐意工作也行,我养得起你。」 初中老师这个选项直接被温元稚否决了,至于宣传部… 「工作,我能行吗?」 温元稚第一次有些迟疑,她从没有正经工作过。 大齐皇子十五岁举行冠礼后就能上朝,但温元稚是公主,哪怕她再受宠也不能参与朝政。 「为什麽不可以?」陆温宴还是第一次见温元稚这般不自信。 「你上过初中,还会画画,去部队宣传部正合适。」 「那我需要做什麽?」 温元稚在记忆里翻找了一番,可惜原主记忆里没有宣传员需要做什麽的答案。 「宣传部主要是做一些宣传,到时候应该就是配合其他人画画。」 陆温宴具体不太了解但大概的还是知道的。 「那我去宣传部。」 温元稚眸子亮了,她的画技可是大齐第一画师亲自指导过的。 如果工作是画画,温元稚丝毫不虚。 主要是,温元稚有点期待工作,用自己的付出获得薪水,挺有意思的。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给旅长回复。」 … 外头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温元稚的头发也被风吹乾了。 再加上这边也没什麽娱乐活动,温元稚就乾脆回房睡觉。 温元稚先上床睡在里头,陆温宴睡在外头,上床前他还顺便关了房间的灯。 不过,为了透气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洒下来屋里也有些亮光,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温元稚没有困意,翻了个身又是想到什麽,朝着陆温宴这边挪了挪。 「陆温宴你明天起床的时候顺便也喊我一声好不好。」 「早起有事?」陆温宴睁开眼去看身侧小姑娘。 「我明天要早点起来和林同志,张同志一同上山挖野菜。」 「你挖野菜,打算做饭?」陆温宴有些诧异。 家里现在锅碗瓢盆只有一口大铁锅,如果家里要开火还要去添置点东西。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才不做饭,我是想去挖点野花回来种到院子里。」 「好,我明天喊你。」 陆温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温元稚虽然是农村来的但真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温元稚想着有事就一起说了,乾脆又把打算去县里买毛笔的事说了。 「我还要去省里一趟,要去买点合适的画具颜料,还有好点的毛笔。」 温元稚实在受不了随时会劈叉的毛笔,手感太差了。 「等我放假带你过去。」陆温宴压根就不放心温元稚一个小姑娘去省里头。 「我自己可以。」 温元稚可不想带上陆温宴,陆温宴不好忽悠,跟着一起去她的陪葬品什麽时候才能拿出来呀?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拿出了以前对她父皇撒娇的态度,放低了嗓音。 「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等你放假还要好久呀。」 温元稚嗓音本来就柔,撒娇起来软糯糯的。 而且,因为靠的太近陆温宴还闻到了温元稚身上一股香气。 不是肥皂的香气,仿佛是温元稚身体上自带的香气。 陆温宴莫名就感觉有些燥热,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了,差点跌到床下去。 「好。」 陆温宴妥协了,开口时嗓音还有些闷,却不忘叮嘱。 「部队每天都会有车出去采买,到时候你跟着采买的车一起去县里就行。」 「别一个人去,问问其他军属去不去,比如隔壁林同志,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 陆温宴还是不放心温元稚单独行动。 「好」温元稚点头也格外的果断,只要不是陆温宴跟着一起去就行,其他人挺好隐瞒。 第三十六章:挖野菜 次日,六点起床的号角准时响了,陆温宴第一时间睁开眼,迅速起床。 两分钟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前,陆温宴终于想起了温元稚昨天晚上的话。 他看了眼床上,温元稚正用枕头捂着脑袋逃避起床的号角。 「温元稚,已经六点了该起床了。」 「马上…」闷闷的嗓音从枕头下传了过来。 然而温元稚这麽说着眼睛压根没睁开,陆温宴却没多想以为是等他出去了温元稚才会起床,所以就先去洗漱。 然而等陆温宴洗漱完了,房间里头好像还是没动静。 陆温宴迟疑了一番,还是进房间看了一下。 温元稚别说是起来了,动都没动一下,睡觉的姿势都是刚才陆温宴出去时的样子。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头疼了,这如果是他的兵直接掀被子,罚跑十圈。 但床上不是他的兵,而是他的媳妇… 陆温宴只能好言提醒:「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和林同志去挖野菜吗。」 温元稚那侧似乎动了一下,把身上的薄被子又往身上卷了一圈,然后又停住了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嗯,我起来了。」 这次陆温宴也终于肯定了,温元稚这压根就没醒,嘴不过脑袋就是胡乱回答。 一时间陆温宴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这麽赖床的人。 陆温宴不得已又喊了一次:「温元稚,已经六点多了。」 「好,我起床了…」温元稚再次重复。 床上的虫蛹依旧没动静。 陆温宴没辙,也没再喊温元稚了,而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上多了条毛巾。 陆温宴将温元稚脸上的枕头扒了下来,毛巾盖在了温元稚脸上帮温元稚擦脸。 冰凉的毛巾让温元稚瞬间清醒。 几分钟后。 温元稚坐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腮帮子鼓鼓的,中途还瞪了陆温宴一眼,明显是在生闷气。 陆温宴仿若没看见直接问:「我去食堂给你打早饭,想吃什麽?」 温元稚脑瓜子慢吞吞的转了转,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我要吃菜包子和豆浆。」 温元稚嗓音软糯糯的,带着困意,明显是还没睡醒,小脑袋还点了点。 有点可爱。 「好。」陆温宴忍着笑意,应声就离开了房间。 温元稚也没再睡过去,她想起来今天的确是和林淑华约好了要上前挖野菜,顺便给她找野花。 慢吞吞的起床,犹豫了一下穿了从温家带来的褂子和长裤。 待会要和林淑华上山,穿裙子明显是不合适的。 换好衣服,洗漱完温元稚依旧是犯困,就坐在大堂餐桌边,支着脑袋等陆温宴带早餐回来。 陆温宴回来看到的就是温元稚脑袋一点一点,快撞到桌子上的画面。 「吃早餐了。」 陆温宴将几个饭盒放到桌上,温元稚才睁开眼清醒了一点。 陆温宴把饭盒打开,将温元稚要的买了两个包子和一份豆浆放到她面前。 陆温宴则是四个大包子一碗份稀饭。 「中午等我打饭回来,饿了就吃点枣糕垫肚子。」 温元稚慢吞吞的吃着包子,顺便点了点头,一口一小块都没咬到馅。 陆温宴从前就发现了,温元稚吃饭和温家人,甚至村里人不一样,她文文静静的,小口小口的吃。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一声,三两口就吃完了自己的包子:「我去部队了,你有事就…等我回来。」 陆温宴想不出来能把温元稚托付给谁,只能这麽说。 「好。」 温元稚吃完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的时候,张喜妹也来了。 「嫂子。」 张喜妹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是准备挖野菜的时候装野菜的。 不过她此时篮子里也不是空的,里头放着她今天早上五点起来做的米糕。 温元稚听到这时间就对张喜妹投去了景仰的目光。 五点钟,怎麽起得来呀? 张喜妹却笑了,有些羞涩:「昨晚我和爱国说了浴桶的事,爱国说今天去托木工师傅给我打一个。」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张喜妹其实也接受不了部队那澡堂子。 不过她为了不给汪爱国添麻烦就忍了,这几天也没去澡堂子,就在自家房间擦了擦身子。 温元稚吃了半块香喷喷的米糕,听着张喜妹的话点了点头。 「这才对。」汪爱国也没那麽差劲。 张喜妹对温元稚格外的感激:「还是要谢谢嫂子。」 温元稚倒是不在意,她就随口几句话,怎麽做看张喜妹自己。 温元稚将院子门锁上,然后带着张喜妹一同去隔壁找林淑华。 林淑华正好也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她身上穿着的也是旧衣服。 见着温元稚没什麽工具,林淑华找了个篮子和一把小锄头借给了温元稚。 「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却是爽快的摆了摆手:「你别叫我林同志了,叫我淑华就行。」 「淑华。」温元稚顺势改口。 「嫂子,你叫我喜妹就行。」 那侧张喜妹也连忙开口,她也觉得「张同志」过于疏远了。 「喜妹。」温元稚也改口了。 三人相视一笑,温元稚不讨厌和林淑华,张喜妹的相处模式,甚至感觉有些轻松。 张喜妹和林淑华面对她时不会小心翼翼的去揣测她的想法,她皱眉两人也不会跪下请罪。 这大概就是朋友?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和张喜妹往后山走,大概的还给两人说了一下后山的情况。 比如,后山有两座大山,又高又深,里头还有棕熊,老虎,前些年还出来伤过人。 后来是部队的战士们进去打猎,把外围的大型野物清了一下才好许多。 不过山里头依旧不能去,她们挖野菜就在外围挖一挖。 温元稚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有些意动,她会骑马射箭,从前皇家围猎她没少跟谁去玩,也猎过不少东西。 在这山里头她不敢去,但可以在外围抓着小东西呀。 三人朝着山里走着,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不大,但可以听清。 「呦,乡下的就是乡下的,来了部队还要挖野菜吃?」 第三十七章:去後山 这条路上也没有其他去挖野菜的人。 那声音不大不小的话明显就是说给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听的。 三人同时皱眉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温元稚,张喜妹不认识那人,林淑华却是认识的,那人正是李营长他媳妇苏春燕。 林淑华稍微想了下就明白了苏春燕为什麽说那句阴阳怪气的话,无非是不满温元稚「抢」了她看上的房子。 苏春燕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泼辣难缠,仗着家世好瞧不起其他的军嫂,特别是那些个农村来的军嫂。 温元稚抢了她的房子,她怎麽可能罢休? 哪怕温元稚是团长媳妇,她也有个当政委的爹。 林淑华正迟疑要不要苏春燕对上,她其实也不太想惹苏春燕,可苏春燕实在太嚣张了。 然而林淑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侧温元稚直接挑眉开口了。 「女同志,你瞧不起乡下人?」 苏春燕还没开口,温元稚直接继续问。 「至于挖野菜,也是,你们有资产瞧不起我们这种贫农,无产阶级?」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了解过,这个朝代忌讳中就有贬低无产阶级,这个朝代无产阶级被视作为领导阶级。 简单来说就是越有钱越小心,越穷越光荣。 温元稚不理解这种思想,但是不妨碍她拿出来扣帽子。 苏春燕脸色都变了:「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麽?我们家可没资产!」 当下的风声可紧的很,苏春燕瞪了温元稚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林淑华没想到温元稚几句话就把苏春燕吓走了。 林淑华也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还是和温元稚说了。 「刚才那是李营长家的媳妇,她爹是团政委,她和元稚你…也算是有点恩怨吧。」 林淑华说罢,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后才继续开口。 「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苏春燕先看上的,但是她男人是营长,没资格住那房,但那房子小,再等一个月没人要就可以降到营级。」 「结果被我选了,对不对?」温元稚问。 林淑华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苏春燕为了那房子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后勤部磨。 后来得到消息,那房子再空一个月就能降级后,苏春燕就把那房子当成自己的了,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林淑华就住隔壁,见着苏春燕差不多两天一趟,足以看出她的期待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温元稚把那房子选了。 温元稚有点无语,这身份低了最大的麻烦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往她眼前蹦。 这如果是以前,谁敢来她面前蹦躂,早就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元稚,你刚才那话估计是要彻底得罪她了。」 苏春燕不是什麽大恶之人,但是记仇,小心眼,得罪她了,她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找你麻烦。 「无所谓。」温元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 苏春燕错过了那房子只能说明苏春燕她运气不好,和她有什麽关系? 林淑华想到了陆团长,温元稚再怎麽也是团长夫人,苏春燕也拿温元稚没办法也就稍微放心了。 三人一同上了山,林淑华拿着棍子在前头打草,目的是为了打草惊蛇。 「好香。」 温元稚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林淑华则是欣喜道:「这是栀子花的香味。」 三人顺着香味走果然是看到了一丛野栀子花,野栀子花树都不大,小小的一棵,但是那香味却是比家养的栀子花香多了。 温元稚很满意,直接蹲下来开挖,不过她真没怎麽用过锄头,看动作就格外的笨拙。 张喜妹也蹲下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将附近几株栀子花都锄了出来,扔进了温元稚的小篮子里头。 温元稚也慢吞吞挖出来了一小棵。 「嫂子还要吗,要的话继续找找应该还有。」张喜妹问温元稚,目光却是在周围转,试图再找几颗栀子花。 虽然张喜妹觉得这栀子花没什麽用,但温元稚喜欢,她就帮着挖。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够了。」 野栀子花虽然香但的确是没那麽好看夺目,温元稚并不打算把院子里种满野栀子花,墙角种上几丛就差不多了。 后面,温元稚还是想弄一些花种,或者花树过来,芍药,桂花,杏花,海棠。 几人继续往前走,眼前逐渐的开阔了起来。 张喜妹和林淑华也开始挖野菜了,这块地野菜多的很。 特别是马齿苋,又嫩又多,林淑华简直喜笑颜开。 温元稚开始还帮着摘了会,后来一直弯腰累得慌,就放弃了。 她乾脆在一旁休息看着两人附近找野菜,林淑华和张喜妹干活都麻利,没一会就是小半筐。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还没停。 「淑华,喜妹,这麽多野菜吃的完吗?」温元稚看来那小半筐就够吃好几天了。 而且林淑华菜地里还有其他的菜,这吃的过来吗? 林淑华倒是格外坦然。 「吃不完就晒乾呀,等冬天到了地里没什麽菜,这晒乾的野菜一泡一炒一盘菜好吃得很。」 张喜妹在一旁连忙点头:「而且,蚂蚁菜包饺子,凉拌都好吃。」 温元稚不懂那有什麽好吃的,不过她也不会多说什麽,而且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来吹风,等着两人挖野菜。 辽城初夏不热,风吹过来也舒服,大概是今天起的太早了,温元稚被吹的昏昏欲睡。 忽的,她看到一米多远的地方,白色的小身影动了动。 手比脑子快,温元稚直接拿起篮子里的小锄头扔了出去。 温元稚也看清被她砸到了的小东西,居然是一只灰色的兔子。 扔出去的小锄头砸在兔子的脑袋上,兔子则是死透了。 温元稚以前没少猎兔子,因此也没感觉有什麽稀奇的,起身过去踹了踹。 差不多四五斤,如果烤了应该挺好吃的吧?而且兔子没有肥肉,炒着吃也不会太油腻。 温元稚不得不承认,她突然有些馋了。 第三十八章:抓兔子 那侧,林淑华和张喜妹野菜采的差不多,就想到了温元稚。 今天本来是来陪温元稚找野花,林淑华打算带温元稚去找她前几天看到的野茉莉。 结果两人找到温元稚,就看到了地上的死兔子。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随后… 「这是哪里来的兔子呀!」 林淑华整个人都惊了,随后她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她知道这只兔子十有八九和温元稚脱不开关系。 温元稚倒是格外淡定,简单的说了一下兔子是怎麽来的。 当温元稚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锄头砸过去,它就死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傻了,就锄头一扔砸死了一只兔子? 「元稚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没人看到野兔,但那玩意窜的快,压根没人可以抓到。 温元稚倒好,用一个小锄头就把野兔砸死了。 而且这兔子可不小,林淑华不禁有些羡慕了,不过她也立刻道。 「元稚你快把兔子藏进篮子里头,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部队的后山是属于公家的,山上的东西也是要交工的,就和各个大队一样。 但部队更宽松,摘野菜,采果子,打些小猎物都没人管。 但这麽大的兔子容易遭人嫉妒,光明正大的拿回去不合适了。 「我这篮子放不下了,要不先放你背篓里?」 温元稚那小篮子,里头几株栀子花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四五斤的大兔子压根塞不进去。 「好,等回去我再给你。」林淑华倒是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却是迟疑了,回去给她,她可不会处理兔子。 「要不淑华你带回去,处理了,到时候分我一半就行。」 温元稚想吃兔子但是不想动手,也不会动手。 林淑华不想占这个便宜。 「我家什麽都没,而且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老老实实的开口补充。 林淑华看着地上的兔子,一咬牙道:「我去你家帮你炒了。」 温元稚无奈,这麽只大兔子一次性炒了她也吃不完。 而且后山是林淑华带她来的,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到她打到兔子了,吃独食怎麽不合适。 现在关系好不计较,若是以后闹翻了呢? 温元稚可没忘记这兔子按照当下时情是公家的,她不喜欢留把柄在旁人手里。 温元稚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 「要不淑华,兔子你拿去处理了,喜妹回去准备点其他菜,今晚我们三家都去你那吃饭。」 四五斤的兔子,三户人家,六个人吃也是完全够的。 林淑华还想说什麽,温元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锤定音。 「就这麽办,再拒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而且我处理不来这兔子,只能拿去食堂充公。」 食堂充公到时候可吃不了几口,林淑华只能妥协了。 林淑华将兔子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还仔仔细细的拿野菜盖好。 「咱们这是先回去还是去挖了野茉莉再回去?」 如果只有林淑华一个人,抓到了兔子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就回家,可是加上温元稚就不确定了。 「去挖野茉莉吧,现在时间还早。」温元稚看过手表了,才刚十点半。 林淑华随军三年了对山外围这块特别熟悉,很快就带着温元稚找到了野茉莉。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个会干农活的,都没让温元稚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五六棵茉莉。 温元稚忙说够了,两人才停下来。 林淑华又换了条路,带温元稚和张喜妹回去,温元稚路上还看到了林淑华,张喜妹刚才挖过的野菜。 温元稚以为两人没看见还提醒了一句。 「那边还有野菜,你们还挖吗?」 「不挖了,不挖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直接摆手。 背篓里还有一只野兔子,她们俩哪还有心思挖野菜,只想快点回去处理兔子。 回去的路上,几人还遇到了其他挖野菜的军嫂,温元稚和张喜妹一个都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和好些个都打了招呼,待人家走远后,林淑华才和温元稚介绍那些个军嫂的身份以及他们丈夫的职位, 无一例外,那些个军嫂都是来自农村的,准确来说城里的军嫂都要面子,压根不会来挖野菜。 不过据林淑华说,部队家属院刚成立那会,还不这样,城里,乡下的虽然不会混在一起玩,但也没有现在这麽泾渭分明。 那是后面宋佳欣来了她们军区的家属院,直接把军嫂分为了两派。 一派是城里的,一派是农村的,两派基本不来往。 「你今天听到苏春燕说的那话,最开始还是宋佳欣说的。」 「宋佳欣是谁呀?」张喜妹没忍住问了句。 林淑华也直接解释了。 宋佳欣是旅长政委曹政委的二婚媳妇,也是城里那波军嫂的领头,她最看不起乡下的,不爱乾净,说话也是一嘴口音,听都听不懂。 还说什麽如果不是因为都在部队,那些乡下人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 「那宋佳欣,听说以前还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曹政委她早就被打倒了,哪有资格看不起我们农村的。」 林淑华冷哼了一声,虽然宋佳欣是政委媳妇,但她就是看不惯宋佳欣。 宋佳欣每次看她们农村来的军嫂就一脸嫌弃,仿佛她们是垃圾一样。 张喜妹也是惊呼:「资本家的大小姐还这麽嚣张。」 这可是超出张喜妹认知外的,在她思想里资本家都是要打倒的。 林淑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 「她们家是红色资本家,以前抗战那会的部队捐过东西,然后她又嫁到了部队,她男人还是旅长政委。」 温元稚挑了挑眉:「哦,那她挺蠢的。」 父母辈又是捐物资,又是安排她嫁到部队,为的就是护着她。 但资本家身份本来就敏感,外头还紧张的很,宋佳欣非但不低调避风头,还胆大包天的说出那些话,然后还挑起城市军属和农村军属对立。 如果不是因为她丈夫的身份,估计人早就没了。 不过,按照温元稚的经验来看,这麽蠢,这麽嚣张的人活不太久。 第三十九章:种花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说话间也到了家门口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刚才也商量好了,处理兔子,炖兔子,也比较麻烦,中午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中午还是各自吃饭,晚上再聚到一起吃兔子。 张喜妹自然是没意见,她还琢磨晚上准备什麽菜才能配得上那只兔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其实,如果不是温元稚说让她准备其他菜一起聚餐,她都不打算来。 毕竟兔子是温元稚抓的,林淑华烧的,她没出任何力气,哪有白吃人家肉的。 但是温元稚那麽说了,她反倒是不好拒绝了,拒绝了好像是不愿意出菜了一样。 张喜妹确定了大概的菜单,回家把野菜放下就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小块肉。 不是张喜妹小气而是家里没肉票了,汪爱国以前攒的肉票都在他们婚宴上用完了。 不过她想到前几天和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饭时的情况,温元稚并不太喜欢大荤的肉,反而喜欢清爽的小菜。 张喜妹决定炒个肉片豆角,土豆丝,肉沫烧茄子,最后一个素炒青菜,一个丝瓜鸡蛋汤。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则问了一下林淑华李翠芳家的地址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 最后,带着布料,一斤鸡蛋,一斤红糖去了李翠芬家。 那一斤红糖是昨天钱春兰带着冯雅云道歉时拿过来的。 温元稚泡了一碗尝了后不喜欢,今天就拿来给李翠芬当工费了 李翠芬见着温元稚带着布料鸡蛋大概就知道温元稚来找她有什麽事,连忙招呼温元稚进屋坐。 温元稚也是直接开口:「李同志,我听淑华说你手艺好,想麻烦你帮忙做两条布拉吉你看可以吗?」 李翠芬也不意外,不过她还是仔细询问:「嫂子你打算做什麽样式的?裙子长度什麽的有要求吗?」 「大概就是这样的。」 温元稚直接将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李翠芬看了一下。 温元稚颇为锺爱长款的布拉吉,不过款式并不复杂,就是当下常见的款式加了些小细节。 「嫂子你放心,两天功夫就可以给你做好,嫂子后天过来拿就可以。」 温元稚满意了,她在大齐一套衣服再怎麽快也要两三天,这边两条布拉吉一天做好已经算是快的了。 温元稚知道是因为这个朝代有一种叫缝纫机的制衣机器。 「那麻烦李同志了。」 沟通好一些小细节后,温元稚就回去了。 李翠芬则是将篮子里鸡蛋数了数,整整十二个鸡蛋。 温元稚还真是大方。 两条布拉吉就拿了十二个鸡蛋一斤红糖,这买红糖可是要糖票的。 如果不知道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李翠芬真的以为温元稚是城里人。 那气质那模样和城里来的军嫂差不多,不过没城里军嫂的那股子傲气。 温元稚回到自己院子时就看到院子门是打开的,看了眼时间就知道这是陆温宴回来了。 果然,进了院子就看到了陆温宴正在种她从山上带回来的栀子和茉莉。 陆温宴还挺自觉的,温元稚很满意。 陆温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扭头看过来问:「去哪了?回来没见着你。」 「我去找李同志帮我做布拉吉了。」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好像说过要做新衣服,又问:「布票够用吗?」 陆温宴记得他剩下的布票不多,布票是当下的紧俏票券,家家都缺。 但他一般也不做什麽新衣,有战友找他换就换了出去。 「不够。」温元稚也很坦然。 她现在衣柜哪怕加上温家带来的旧衣服,十个手指也能数过来,她还从来没这麽寒酸过。 「过两天去给你换点布票回来。」陆温宴思索后道。 温元稚点头。 那侧陆温宴已经把茉莉花种完了,正打算种栀子花,温元稚连忙道。 「那栀子花往墙角种一种,外头我还要种别的花。」 「好,茉莉花种那行吗?」 茉莉花都种在靠着房子的那边,陆温宴是看那空的多就顺手种过去的。 「可以。」温元稚点头,如果不行的话她刚才进来就喊停了。 陆温宴把栀子花也种完后,洗手,带温元稚进屋吃饭。 依旧是两个菜,葫芦丝,萝卜片炒肉。 温元稚吃了小半盒饭,不过她也没浪费,吃饭前就分了半盒饭给陆温宴。 吃过饭,陆温宴去外头洗饭盒时,温元稚似乎想起什麽和他道。 「你下午不用打饭回来了,我们都去淑华家吃饭。」 「怎麽去周营长家吃饭?是周家有什麽喜事吗?」 周营长就是林淑华家男人,全名周恒茂。 陆温宴和周恒茂关系平平,从前他只是大概知道这麽个人,还是搬家过来这几天有所接触。 但也没有熟悉到没什麽事就去吃饭的地步,毕竟当下粮食都是定量的。 温元稚简单的把自己在山上打死一只兔子的事情告诉了陆温宴。 「我们家没有厨具,我也不会做饭,就乾脆把兔子给了淑华,晚上我们都去她家吃饭。」 陆温宴一时间都有些佩服温元稚了,一个锄头就砸死了一只兔子。 不过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实力。 「好。」陆温宴应声,又问:「要去食堂再打个菜带过去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那兔子挺大的四五斤,我还喊了喜妹一起去吃,到时候喜妹她带几个素菜。」 「那我买点汽水。」陆温宴直接道。 温元稚还没喝过汽水有些好奇,因此也点头:「好!」 也许是早上起来早了,温元稚中午有点犯困了,陆温宴也看出来了。 「要不要中午睡一会。」 温元稚却迟疑了:「我没洗澡。」 陆温宴中午洗澡凉水冲一下就可以,温元稚可不敢那麽做,到时候月事来了要疼死。 「你还嫌弃你自己。」陆温宴有些无奈。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她又不是嫌弃谁,她只是嫌脏。 陆温宴没辙给她烧了半锅水,温元稚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换了套乾净的旧衣服才肯上床睡觉。 不过这麽一折腾,陆温宴只能睡一个钟头了。 第四十章:聚餐 陆温宴醒过来的时候温元稚还没醒,他放轻了动作,起床穿衣,以免惊扰了温元稚。 出门时,陆温宴正好遇到了隔壁的周恒茂,周恒茂下意识打招呼。 「团长。」 陆温宴微微颔首,温元稚和林淑华关系处的不错,两家住的又近,不出意外以后相处少不了。 下午,温元稚是三点多才醒过来的,身侧陆温宴早已经走了。 温元稚换了布拉吉,是她昨天供销社新买的那条昨天晚上洗的,今天就晾乾了,正好可以穿。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隔壁有张喜妹和林淑华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张喜妹来找她看到她院门关着,人不在院子里就去找林淑华了。 温元稚也直接去了隔壁院子,不过没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林淑华见着了,连忙给她开门。 「我这门没上锁,你来了直接推开就成,用不着敲门。」 林淑华已经把兔子处理好了,待会五点多下锅煮就行。 「元稚兔子是直接用干辣椒炒,还是炖土豆呀。」 林淑华见温元稚来了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要不直接炒吧,感觉直接炒好吃点。」 温元稚没吃过土豆炖兔子,她怕不好吃浪费了兔子肉。 「成。」林淑华没任何意见,兔子本来就是温元稚打的。 张喜妹也和温元稚确定了一下菜单:「到时候,淑华嫂子这边炖兔子,我回家炒菜,炒完了带过来。」 这整整的就是四菜一汤了,温元稚本来想着是张喜妹做两个菜,分量做大点就差不多够吃了。 「这麽多菜你做的过来吗?」 「四个菜而已,有什麽做不过来的,轻松的很。」 张喜妹没在意,那几个菜都是素菜,提前切好她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一旁林淑华连忙道:「你别忙活那麽多,我这边也准备了两个菜,你那做两个菜一个汤就行。」 「你可别和我抢,我菜园子的菜都是白来的,你的菜还要买。」 张喜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张喜妹求助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要不清炒素菜以及汤水让淑华这边做。」 「主要是这汤汤水水的不好拿过来。」 张喜妹分配的房子距离这边有一段路程,走过来也要七八分钟呢。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同意了,张喜妹也只能点头。 林淑华:「米饭我这蒸。」 张喜妹也叫忙道:「我做点馒头拿过来。」 林淑华这次也没抢了,主要是粮票有数,当兵的饭量又大,她也怕不够吃。 三个人根据晚上的聚餐也就此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张喜妹又想起什麽问温元稚:「嫂子,你上午挖的花还没种吧?我去帮你种了。」 张喜妹一直就知道温元稚不是个干活的,所以她也怕温元稚种不来那两样花。 这特意挖回来的,死了又要去山上找。 温元稚:「陆温宴中午回来的时候帮我种了。」 张喜妹和林淑华对视一眼,林淑华也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暧昧。 「我算是看出来了,陆团长就是个疼媳妇的。」 中午一共才两个小时休息时间,陆温宴还能帮着种花,可不是个疼媳妇的吗? 温元稚被两双眼睛看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坦然点了点头。 「嗯,陆温宴的确还不错。」 … 下午六点,陆温宴这边训练结束,正打算回去,身后汪爱国追了上来。 「团长,我媳妇说今天去你们那吃饭,嫂子打了只兔子?」 汪爱国后面一句话嗓音压的比较低。 陆温宴应了一声。 「嗯,你跟我一起回去就行。」 汪爱国却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一趟,我媳妇也要炒几个菜带过去了,我怕她不好拿,我去帮她拿着。」 两人一同朝着家属院子去,路口时汪爱国回家帮张喜妹端菜,陆温宴则是去供销社买汽水。 当下最受欢迎的汽水是北冰洋汽水,一提六瓶,一瓶两毛钱,陆温宴买了一提一块二毛钱。 本来打算离开了,不知怎麽想到温元稚第一次吃奶糖吃了一大袋的样子。 「麻烦再来一提。」陆温宴又递一块二毛钱给售货员。 陆温宴最后提着两提北冰洋汽水回了家。 到家时,家里没人,不过陆温宴听到了隔壁温元稚跟着林淑华聊天。 陆温宴没有直接去林淑华家,而是回去洗了把手和脸才提着一提汽水去隔壁周恒茂和林淑华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媳妇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巧巧的剥花生吃,压根没有注意到陆温宴来了。 还是林淑华炒好了青菜,正准备打汤看到院子里的陆温宴连忙出来,随后就看到了陆温宴手上的汽水。 「陆团长你怎麽还提汽水来了呀!」 这汽水一瓶两毛钱,一提一块二,在林淑华看来就贵的很,都可以买一斤半猪肉了。 温元稚则是看到北冰洋汽水眼睛亮了:「是我想喝汽水让陆温宴买的!」 温元稚手上的花生一扔跑了过去,陆温宴将汽水放下,温元稚数了一下。 「正好六瓶汽水,我们一人一瓶刚刚好。」温元稚大方得很。 林淑华听着了连忙道:「元稚那汽水你和陆团长喝就行,我和我男人就不用了,我们不爱喝那个。」 哪有吃了人家兔子又喝人家汽水,她和她男人一人一瓶汽水可就要四毛钱了。 温元稚可不信林淑华真不爱喝,真不爱喝刚才就不是那反应。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道:「一人一瓶是我算好的,元稚有的喝,我还给她单独买了一提。」 林淑华也不好和陆温宴争什麽,她想着待会她不喝就成了。 这时,周恒茂也从外头回来了,他去借了两张凳子,家里凳子不够,温元稚那边也就两张,待会张喜妹和汪爱国来了还差两张。 林淑华指挥着自家男人把做好的红烧兔子,炒青菜端上桌,还有碗筷也摆出去。 温元稚推着陆温宴过去帮忙,周恒茂立刻道:「团长,你们出去坐!我来就成!」 陆温宴一顿也没再去帮忙,而是将北冰洋汽水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撬开瓶盖头。 这时院子也传来张喜妹的声音:「快点,嫂子们的饭菜应该做好了。」 温元稚也看过去本以为张喜妹进来了,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张喜妹,你端着菜去林淑华家干嘛?我怎麽闻到了肉味。」 第四十一章:你在炖肉? 门口的人是苏春燕,她今天早上被温元稚怼回去后越想越气。 下午又和李营长吵了一架,她骂李营长没本事,害得她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头。 李营长和苏春燕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这些年李营长对苏春燕也是没话说。 苏春燕脾气差,李营长也都让着她,哄着她。 但今天,李营长沉默半天开口了:「你这麽嫌弃我,当年为什麽嫁给我?」 「如果你忍不下去,我们可以离婚,孩子归我。」 苏春燕顿时脸色都白了,她和李营长吵架只是因为被温元稚气到了,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她怎麽可能离婚? 苏春燕当时就有种感觉,如果她继续说下去李营长真的会和她离婚。 苏春燕慌了虚张声势道:「孩子都生了两个,你想离婚,做梦!」 随后苏春燕直接跑了出来,她本来是打算回娘家的,结果不知怎麽就走到了温元稚的院子附近。 那麽好的房子差一点就是她的了。 苏春燕原本都想好了,两间大房间一间她和她男人住,一间隔开给闺女儿子住。 还有个小房间可以当杂物间。 结果院子被温元稚抢走了,苏春燕气的咬牙,如果不是温元稚抢走了她的院子她怎麽会和她男人吵架? 可是,直接和温元稚对上,苏春燕不敢。 温元稚男人再怎麽也是团长,和她爸一个级别。 苏春燕想到刚才李营长的目光就心慌的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先回娘家再说,路过林淑华家门口似乎闻到了一股子肉味,应该是炖肉的味道。 不年不节的怎麽还炖肉? 而且这肉味不像是猪肉,苏春燕想到了今早看到了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她们上山。 难不成是在山上捡到了什麽野味? 苏春燕琢磨着过去看看,结果还没靠近就看到张喜妹端好几盘菜朝着这边过来。 苏春燕下意识就问出了那句话。 张喜妹脸色一变,明显被吓到了,苏春燕仿佛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样,呵斥。 「张喜妹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你们打到东西不交公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 然而,张喜妹还没开口林淑华院子的门开了,温元稚率先走出来。 「喜妹你可算来了,我们这就等你了,你男人呢,怎麽还没来。」 张喜妹也冷静下来:「爱国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他洗澡快的很。」 温元稚信这话,陆温宴中午冲个澡五分钟就能搞定。 「那你快进去,淑华的菜都做好了。」温元稚说罢往旁边让了让。 张喜妹迅速进了林淑华家院子,苏春燕下意识想上前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温元稚直接挡住了苏春燕的视线,撇了撇嘴毫不客气道。 「你干嘛?我们吃饭不欢迎你,别想来蹭吃蹭喝!」 苏春燕见看不到院子情况,有些气恼质问。 「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抓到野味了!我闻到了肉味。」 温元稚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我们三家一起吃饭,吃个肉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家已经吃不上肉了?」 苏春燕还想再说什麽,温元稚直接后退一步把院门关了,依稀听见温元稚还说了句。 「有毛病。」 苏春燕看着紧闭着的院门气的咬牙,她绝对没闻错,林淑华家里头就是肉味,而且不是猪肉。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肯定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 苏春燕一咬牙,跺了跺脚,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娘家的方向去。 院子里,张喜妹听到苏春燕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些心慌。 「苏春燕不会去举报我们吧?」 温元稚不懂部队这些事,看向陆温宴:「会有麻烦吗?」 「不会。」陆温宴开口语气笃定。 「她只是猜测,而且大家去后山抓这种小猎物,部队都知道,也都默许了,她举报也没用。」 而且许旅长最看不惯一言不合就搞举报的人,而且还是举报这种小事。 一旁周恒茂也点头,部队风气可比外头好多了。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话的意思,松了口气。 林淑华也端着汤出来了,她没种丝瓜因此做的不是丝瓜蛋汤,而是西红柿鸡蛋汤。 随后汪爱国也来了,看着林淑华家紧闭着的大门有些迟疑。 「媳妇,团长,嫂子?」 陆温宴给汪爱国打开门,汪爱国手臂上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馒头,手上还端着两盘菜。 「这怎麽还把门关了。」汪爱国嘀咕了一声。 张喜妹帮着汪爱国把菜放下来,顺便压低嗓音讲了一下刚才的闹剧。 汪爱国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也说:「兔子这种小猎物部队不会管的。」 此时菜也全齐了六个人都坐上桌,稍微有些挤但也还好。 温元稚把陆温宴刚才开好的汽水分给了大家,一人一瓶。 林淑华有些心疼,但开都开了,她不喝都不行。 温元稚分完后自己率先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甜滋滋的。 「我喜欢喝这个。」 林淑华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这要是冰镇的就更好喝了。」 温元稚也想了一下这汽水冰冰凉凉的是什麽味道,随后期待的目光看向陆温宴。 「供销社还没开冰箱,估计要等月底,到时候才有冰汽水。」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期待的目光,他解释了句。 「哦~」温元稚瘪瘪嘴。 陆温宴不忍心让她失望,又补充了一句。 「快了,也就十来天左右供销社就开始卖雪糕冰汽水了。」 「好!」温元稚又喝了一小口的汽水。 林淑华的手艺是真的好,一份兔子肉又香又辣,温元稚吃的小嘴都辣红了,眼泪汪汪还要吃。 陆温宴就在一旁一直给她倒水,顺便给她拿帕子擦眼泪。 林淑华都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我少放点辣椒了。」 她炒兔子肉那会问温元稚能不能吃辣,温元稚那脑袋点的特别快,结果就这样了。 温元稚听着用力摇摇头:「就这样才好吃,下次我还要抓兔子让淑华帮忙炒。」 「好!」 林淑华笑眯眯的应声,却没把这话当真,兔子哪里是那麽好抓的? 今天抓的这只兔子,林淑华认为是温元稚运气好,扔出去的小锄头正好砸中兔子。 第四十二章:头油 温元稚这侧却在考虑着什麽时候做一把小弓箭,到时候嘴馋了就去后山猎兔子。 天色微暗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吃的一乾二净了,主要是有三个当兵的。 温元稚,张喜妹,林淑华吃过饱后他们仨就直接扫荡一空。 中途,温元稚手上的汽水喝完了,还去隔壁又拿了一瓶慢吞吞的喝。 陆温宴看过来她就理直气壮道:「太辣了,喝点汽水解解辣味。」 陆温宴无奈他又不是不让温元稚喝汽水。 随后,张喜妹帮着林淑华收拾碗筷,陆温宴看到温元稚坐在板凳上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去拿扫帚打扫院子。 他们夫妻俩来周恒茂,林淑华夫妻两家吃饭总不能谁都不动手吧。 不过温元稚看着就不是个干活的,只能陆温宴来。 周恒茂不好意思让陆团长帮忙,下意识想去抢扫帚却没抢到,只能由着陆温宴扫地。 天气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带着吃饱喝足的温元稚回去了。 陆温宴照例去厨房烧水,然后温元稚去淋浴室洗澡。 天气暖和,三小桶的热水兑凉水就够温元稚洗澡了。 洗完澡,温元稚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扔在一旁小木盆里,自己脱鞋站在木盆里踩两下,然后搅合搅合,清水冲两遍拧乾就可以了。 当然小衣是亲手搓。 温元稚一直是这麽洗衣服的,准确来说是来到这个朝代后她就是这麽洗衣服的。 一切都处理好出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在院子里冲好了澡。 温元稚把自己的衣服晒在晾衣杆上就回屋睡觉。 陆温宴已经在房间等着温元稚了,不过他没上床,而是坐在一旁板凳上,似乎是有话要和温元稚说。 温元稚也坐在小凳子上,看向陆温宴:「你有话要说?」 「嗯。」 「宣传部那边许旅长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陆温宴顿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算了,你等我训练回来带你去报到。」 明天没什麽重要的事,温元稚又是第一次上班,他总要去给温元稚看一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见陆温宴的确是没什麽事要说了,就转过身看向桌子方向,把头发散开, 温元稚的头发很长到了腰间,当下年代大多数人都过得困难。 头发留这麽长营养不够就是枯黄乾燥的,但温元稚不一样,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如同绸缎一般。 温元稚松开头发后就那麽慢悠悠的梳着头,从头皮梳下来。 全部梳了一遍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到了点手上然后改用手指梳头发,顿时卧室里桂花香扑鼻。 「这是什麽?」陆温宴突然问。 温元稚吓了一跳,随后努力淡定道:「桂花头油,我自己做的,材料贵的很。」 温元稚最后那句话有些闷闷的。 这头油的确是她自己做的不过是在大齐闲得无聊时做的。 今天她无意间发现这罐头油也在她的陪葬品里头,但是只有一小罐,用完就没了。 让温元稚再做,她真不确定这贫穷的地方能找到她要的药材,香料,其中好几味药材还是温元稚去她父皇私库求来的。 当时父皇被她磨得没法子了才给她的,给的时候还点着她脑袋无可奈何道。 「也就朕的长安能从朕的私库抢东西走。」 陆温宴看着桌子前的温元稚虽然是在笑,但不知怎麽,他觉得此时的温元稚很难过,委屈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因为材料太贵,快用完了所以难过吗? 「需要什麽材料,我去帮你找。」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着陆温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转回头拿了根布条子松垮垮的绑住长发,太紧了睡觉伤头发。 「好,明天我把制作头油需要的材料写给你,几味药材香料比较贵,你帮我去找。」 「好。」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老爷子手上东西多,如果他实在找不到就去老爷子那找一找。 温元稚是他媳妇,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孙媳妇要东西,老爷子总不能不给吧? 温元稚捯饬完头发将头油放进抽屉,又从抽屉里拿出雪花膏。 这罐雪花膏是她今天去买鸡蛋时看到一个女同志买了,她脑中就有了雪花膏的记忆。 这不和她从前用的玉容膏差不多吗? 温元稚就买了一罐。 这是温元稚第一次用,她先在手上抹了点,有些失望。 这雪花膏没她以前的玉容膏好用,有点过于油腻了,香气也有些俗。 但是温元稚也没得挑了,就这条件,她只得叹气一声。 「怎麽了。」 「雪花膏太油了,我感觉擦在脸上油汪汪的。」温元稚最终也没让雪花膏上脸。 陆温宴记得他妈,他妹用的不是雪花膏,而是另一个牌子的一套护肤品。 「明天我给妈那边打个电话,让妈给你寄其他牌子的护肤品。」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她从来不知道什麽叫客气。 温元稚一套护肤结束,上了床,那侧板凳上坐了半个小时看着温元稚护肤的陆温宴见温元稚终于上床了,也跟着上了床。 然而上床后,温元稚却有些睡不着了:「我明天去宣传部上班不需要准备什麽吗?」 陆温宴闻着鼻尖的香味,莫名有些燥热,对于辽省来说七月份初还没彻底入夏。 今天却好像升温了,热的很,身上的薄毯盖不住了。 「应该不需要准备什麽,先去报到再说,到时候有什麽需要的我去供销社给你买。」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 因为窗户是开着的,窗外的风吹过来有点舒服,温元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元稚做了个梦,梦到了大齐,这次她去了她母后的宫殿。 母后抱着她就哭,迷迷糊糊间她和母后说了好多好多话。 第四十三章:工作了 大齐皇宫 程皇后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贴身老嬷嬷见着了吓了一跳。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娘娘,这是怎麽了」 自从长安公主薨了后,程皇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过也正常,长安公主是程皇后唯一的孩子。 程皇后脸色微白却是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心却是如同被扎了一般。 「我梦到了本宫的长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边日子苦的很,长安说她没好看的衣服穿,吃的也潦草,我的长安受苦了…」 老嬷嬷迟疑了几分:「要不给公主供奉些衣物,吃食?」 老嬷嬷猜测那地方是地府,公主日子过得苦所以给皇后托了个梦。 「让人去安排…不,本宫亲自去,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长安的喜好。」 程皇后莫名就有些急切。 … 一九七五年,部队家属院。 温元稚醒过来时已经是七点了,她昨晚好像梦到了母后。 不过,温元稚也没多想,一个梦而已,她都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了,脑袋空空一片。 她更在意的是时间已经七点了,待会七点四十陆温宴要回来带她去宣传部报到。 温元稚可不想工作第一天就迟到。 温元稚穿了在供销社买的那条碎花布拉吉,头发扎了时下流行的双麻花辫。 陆温宴也正好回来还给温元稚带了早餐。 豆沙包和豆浆。 这是温元稚点名要的,她还挺喜欢沙沙的红豆馅。 吃过早餐正好七点四十。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了宣传部,找到了宣传科长杨科长。 按照辽省第二军团的级别,他们这边宣传科长属于团级干部,与陆温宴平级。 所以陆团长带着温元稚道宣传部办公室时,杨科长也是直接起身和陆温宴握手。 简单的两句寒暄后,陆温宴给杨科长介绍起温元稚:「杨科长,这是我妻子温元稚,日后还需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杨科长也看着温元稚:「温同志你好,欢迎加入我们宣传部。」 「许旅长给我打过招呼了,温同志画画很好?」 「嗯!我的毛笔画很好。」温元稚点头没有丝毫的谦逊,她就是对自己的画技很自信。 杨科长挑了挑眉,他一时分不清温元稚是真有本事还是自我吹嘘。 不过,是骆驼是马,总要拉出来遛一遛。 杨科长简单思索后就道。 「正好,下个月一号建军节,活动室,学习室那边需要画符合主题的板报,本来我还愁部门没会画画的人才,现在正好交给温同志。」 「温同志,你觉得半个月可以完成吗。」杨科长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不知道什麽是建军节,也不知道建军节板报怎麽画。 不过和画画有关,应该就问题不大,温元稚直接点头答应了。 「我觉得我可以。」 杨科长也满意了。 不过他这不可能真的把那麽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温元稚。 「这样吧,我再给你安排个搭档,我们部门的小刘,和你年纪相仿,而且小刘读过高中字写的不错。」 温元稚其实想说她书法也不错,但是杨科长都安排人了,温元稚也没意见。 而且有个帮手一起帮忙也挺好的。 杨科长安排完后看向陆温宴:「陆团长放心,温同志交给我肯定不会受欺负。」 陆温宴也应声道谢,随后看向温元稚:「我先走了,中午下班后你会自己回去吗?」 「会!」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她怎麽感觉陆温宴把她当小孩了呢? 陆温宴可不是把温元稚当小孩了吗,比他妹妹还小两岁的小姑娘。 陆温宴离开后杨科长把温元稚带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头一共四个人。 杨科长对着其中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介绍道。 「小刘,这是我们宣传部新来的干事温干事,她会画画,这次建军节的板报由你和她一起完成。」 小刘干事连忙起身:「好的科长!」 杨主任又指了指小刘干事桌子旁边的空位置:「温干事,你坐在那就行」 杨科长离开后,小刘主动和温元稚打招呼:「温干事你好,我叫刘桂香,你喊我小刘就行了。」 温元稚也主动自我介绍,两人算是这麽认识了。 小刘也是军属,不过她不是军嫂,她是跟着哥哥随军的。 她哥哥也只是个连长,所以小刘在部队,部门从来不得罪人,脾气好的很。 温元稚通过小刘得知,宣传部原本是有个画画的师傅,但是上上个月摔断腿了,家里人就安排他退休了 退休? 温元稚有些好奇那个退休的师傅多大了,都到退休年纪了。 小刘但是没瞒着她:「李老师傅六十九快七十了,其实李老师傅早该退休了,只是部队没画画的人才,科长一直不让老师傅走。」 当下年代会画画的人实在太少了,普通人家吃饭都吃不起哪有心思学画画,富贵点的人家早就被打倒了。 哪怕没被打倒也不敢随便出来展示画技,容易当成靶子。 不过温元稚就没什麽好担心的了,温元稚通过了部队的政审,温家三代贫农,没有谁能比温元稚的身份更乾净。 那侧小刘想起什麽嘀咕道。 「画板报的水粉也没了,改天还要让后勤部去采买些回来。」 「温干事,你有什麽需要的吗?到时候一起让后勤部采买。」小刘不忘问一声温元稚。 「画画的毛笔都有吗?」温元稚问。 这点小刘还真不清楚,她以前跟着李老师傅都是打下手,帮忙写几个字。 不过小刘很乾脆:「我带你去看看李老师傅留下的东西吧,你看看缺了什麽。」 小刘带着温元稚去了隔壁的杂物间,里头李老师傅留下了不少东西。 温元稚也看到了画海报的笔和水粉,她都没见过,不过大大小小毛笔,不同的颜料总归是画画。 温元稚觉得她可以上手。 「要不就添点水粉,毛笔之类的…」 温元稚说着想到这个朝代的书铺不知道有没有关于绘画,或者板报的书籍。 「刘干事,我以前只是学画画还没画过板报,采买水粉的时候我能不能请一天假跟着一起去,顺便买几支适合的笔,再买几本合适的书学习一下。」 温元稚一直想去省里,还没抽出时间去就被安排来工作了,现在去省里就要请假了。 第四十四章:一通电话 小刘听着温元稚的话却是格外的爽快,丝毫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可以呀,正好后勤部也不知道我们需要什麽,你跟着去可以买你觉得合适的。」 google搜索twkan 「我们部门科室清闲得很,没什麽重要的事,你又是为了工作去买书,到时候和科长说一下就可以了。」 温元稚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灿烂了起来,弯弯的眸子。 小刘恍惚了一下,下意识道:「温干事你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小刘也瞬间回神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这毛病,看到好看的女同志就容易看呆。 谈完了正事,温元稚又压低嗓音问了些私事。 「刘干事,我们部门其他的两个干事你能和我说一下吗?刚才他们俩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要不要主动打招呼,会不会得罪她们。」 温元稚后头的话自然是随便说的,那两个同志一句话都没说,她才不会主动打招呼热脸贴冷屁股。 小刘听温元稚这麽一说,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来上班那会的场景,立刻热情的和温元稚介绍起来。 「我们部门另外两个同志都是部门的老人了,比我先进来。」 「比如徐姐,她是从文工团退下来的,人傲气得很,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人不坏。」 「还有就是张哥,我们办公室唯一的男同志,特别瞧不起女人,还喜欢找茬…」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张哥那人,最后只是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温元稚听着就明白了,那张哥就是一个麻烦,而且还是前辈。 不过温元稚也不怕,如果不惹她就平平安安,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惹了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 小刘带着温元稚简单的把杂物间整理了一下就回了办公室。 徐姐在写材料,那侧张哥见着小刘和温元稚回来看了一眼,就开口道。 「小温,小刘呀,那个建军节板报你要是做不出来可以找我请教。」 张哥突然的温和吓了小刘一哆嗦,不是这张哥今天没事吧,平时不都张口就是没事别找我吗? 还找他请教? 「不用了张哥,我们自己来就行。」小刘连忙拒绝。 张哥被拒绝了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又嘀咕了一句。 「小刘,你这是第一次负责板报,没做好科长估计要生气,到时候还要连累了小温。」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怎麽接话,温元稚皱眉道。 「张哥,这是我和刘干事一起负责的工作,如果没做好我们俩挨批评是应该的,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张哥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不识好人心。」 那侧写材料的徐姐抬眸看了眼张哥嗤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写材料。 温元稚和小刘则是对视了一眼,什麽都没说,默默低头假装忙活。 张哥则是冷着脸一上午,中途还扔了一份文件让小刘处理。 小刘叹了口气,这本是张哥的工作,可是谁让她没背景,资历浅好欺负呢? 中午十一点半,小刘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回去。 时间一到,小刘就拉着温元稚一同回去。 温元稚和小刘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等在那的陆温宴,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 「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温元稚指了指不远处的陆温宴。 小刘听到「爱人」这两个字傻了:「温干事,你结婚了?」 温元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忘了说嘛?我是和我爱人结婚后来随军的呀。」 「不过没事,现在你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我们下午见。」 温元稚朝着小刘挥了挥手就跑向了陆温宴。 小刘则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温元稚才十七,年轻又漂亮,小刘真没想过温元稚已经结婚了。 不过,小刘看向那侧温元稚和陆温宴,温元稚仰着头正在和陆温宴说些什麽。 陆温宴的神色温和,很有耐心的听着她说话,随后两人一起离开。 单看那背影还挺般配的,颇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小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 温元稚这边正在和陆温宴说着宣传部门的事情,以及她从小刘那打听到的消息。 陆温宴听着,偶尔应两声,顺便带着温元稚朝着食堂方向走。 陆温宴想到了今天送温元稚去宣传部后,回办公室给北城打的电话。 谢女士在知道他真的结婚了后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 其实谢女士知道陆温宴谈了个对象,上个礼拜陆温宴给她打电话时说了。 结果这个礼拜陆温宴告诉她已经结婚了? 谢女士不是不满意温元稚这个儿媳妇,而是不满意自家儿子这麽稀里糊涂,都没和她商量就和人女同志结婚了。 她作为婆婆都还没和女同志通过话。 谢女士认为陆温宴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时对女同志的不负责。 不过,陆温宴若是知道谢女士的想法一定是喊冤枉,他和温元稚结婚的原因本就不适合大肆宣扬。 陆温宴也担心提前告诉谢女士,谢女士会直接去大河村,到时候麻烦多。 所以一拖就拖到现在了。 陆温宴待谢女士那边骂完了才继续开口:「谢女士,我手上的布票不太够,你那边方便帮忙买些布寄过来吗?」 「还有护肤品,帮忙也寄一点过来给我媳妇用。」 谢女士听的再次嗤了一声:「你个混帐东西,结婚前不准备,结婚后布票都不够,委屈了我儿媳妇。」 陆温宴沉默了。 「妈…」 突然一句,谢女士哆嗦了一下:「喊谢女士,喊什麽妈,喊妈绝对没好事。」 「放心,我虽然看不惯你,但是我要做个好婆婆,我不会委屈了我儿媳妇,布料我买了给你寄过去。」 「另外有空带你媳妇来给我说两句话,见不着面总要听听声音吧?」 陆温宴思绪转回,看向身侧温元稚问:「我妈说想和你通个电话,你愿意吗?」 第四十五章:办公室矛盾 「可以呀。」温元稚答应的很爽快:「什麽时候和妈妈通电话。」 温元稚想法里,她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她肯定要和陆温宴的母亲打交道。 至于陆温宴的母亲会不会不喜欢自己,温元稚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真有这个烦恼,那也是陆温宴去解决。 她们家沈彩霞可是对陆温宴喜欢的不得了,温元稚理直气壮的想着。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却也不忘回答问题。 「看你什麽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打电话过去。」 「下午?」温元稚素来不喜欢拖延,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陆温宴则是直接道:「下午你下班后我带你去打电话。」 温元稚点头:「好。」 陆温宴又继续另一个话题? 「另外明天放假,我们明天中午要去许旅长家吃个饭。」 温元稚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朝代假期就是休沐,工作六天休沐一日,和大齐不同,大齐五日休沐一日。 明天正好是休沐日。 「需要注意什麽吗?」温元稚问陆温宴。 许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 而且陆温宴和许旅长女儿之间…起码许旅长夫妻那边是有过心思。 温元稚瞥了一眼陆温宴,陆温宴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温宴没丝毫犹豫就是解释。 「方姨性子爽快,不会为难人,许同志最近去沪市学习了,不在家。」 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想到什麽补充了一句。 「许同志是个聪明人。」 所以,哪怕明天许慧玲在家影响也不大,她不会做傻事。 另外,陆温宴还解释一下许旅长的夫人方英,方英出生医学世家,热爱医学。 她和许旅长结婚也没放弃过对医学,对工作的追求,现在在军区医院外科当主治医生。 「那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听着莫名就有些崇拜,她突然觉得这个朝代挺好的。 女同志不用在内宅中相夫教子,可以往外走,去承担责任,去读书看世界。 说话间,夫妻俩已经走回了家里,陆温宴习惯性去冲个澡,准备午睡。 温元稚不乐意再午睡了,陆温宴帮着烧水她都不为所动,主要是洗澡换衣服真的麻烦。 温元稚宁愿在椅子上坐一会。 陆温宴也无奈,温元稚以后工作了起得早,中午不睡下午肯定会犯困的。 他思索了一会道。 「要不在隔壁客房打一张小床,以后你中午就去小床上眯一会,也就不用洗澡换衣服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不过今天温元稚还是不打算睡觉,催促着陆温宴回房间后。 温元稚就去院子里看了看花,昨天从山上移栽下来的栀子花和茉莉花似乎都有些干蔫。 温元稚打了桶水给院子里的花都稍微浇了浇水。 … 下午,温元稚是独自去宣传部的,她来的不算早,到的时候除了徐姐,张哥小刘都来了。 不过还没等温元稚坐下,那边张哥见温元稚来了直接开口质问。 「小温你是军嫂?」 温元稚顿了一下,格外坦然看过去:「对呀,张哥有什麽事吗?」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张哥脸色黑了下来,语气更差了。 「你结婚了怎麽也不说?」 张哥语气不满,甚至有些埋怨,结了婚还勾引他,真不要脸。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莫名其妙,她才第一天来宣传部,总不能在办公室对人就说自己结婚了吧? 不过温元稚不傻,张哥反应这麽大,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什麽,她也格外的坦然。 「这需要说吗?这本来就是部队的宣传部,军嫂进来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理是这麽个理,可是… 张哥直接说了这麽句。 「你们这些女同志,结了婚不照顾家庭还出来工作…」 温元稚脸色冷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刘说张哥大男子主义了。 温元稚看向张哥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当场反问。 「领导都说了,妇女可顶半边天,呼吁妇女走出小家庭,看张哥意思是不赞同这话?」 温元稚昨天通过当下时情压制了苏春燕后就特意去把陆温宴带来的红书看了遍。 她看这个年代的规则,思想。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完全赞同书里那些思想,但她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并且,只有了解规则才能知道界限,不被人抓住把柄,并且通过规则保护自己,压制住其他人。 比如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张哥自然是不能反驳领导的话,半天憋不出来别的话。 温元稚则是嗤了一声:「张哥,我工作不工作和你有什麽关系吗?」 「幸好我丈夫思想开明。」温元稚最后还不忘说一句。 意思就是张哥思想不开明呗? 张哥气的脸色涨红,但是他也反应过来,温元稚不是小刘没那麽好欺负。 而且他听说温元稚的男人是个团长。 正巧此时,徐姐推门进来了,她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没有察觉到办公室的诡异气氛,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下来。 张哥对徐姐有几分顾忌,徐姐家庭条件好,男人有本事从来不给他脸。 张哥只能坐了回去,温元稚也顺势坐了下来。 那侧小刘凑过来一脸崇拜的看着温元稚:「温干事你也太勇了。」 每次张哥阴阳怪气她,使唤她,她都不敢反驳。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什麽,其实她敢和张哥对上也是因为陆温宴是团长,张哥不能拿她怎麽办。 这大概叫狐假虎威? 小刘也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我就说他上午怎麽那麽不对劲原来是献殷勤呀。」 小刘本来纳闷,还以为张哥转性了,结果是对温元稚有想法,知道温元稚结婚了还破防了。 「他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小刘这句话是凑到温元稚耳边说的,声音极低。 张哥今年二十九了,也是单身,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光棍了。 其实张哥条件还不错的,他爸是部队的烈士,亲哥也是团长,不少人给张哥介绍过对象。 但张哥眼光高,而且情商极其低,说话大男子主义,阴阳怪气。 条件好的女同志谁能看上张哥? 而且当团长的是张哥亲哥,又不是张哥。 张哥也不过是宣传部的一个小干事,和她们差不多。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小刘那句长得丑不是骂人,而是说实话。 张哥身高一米七,矮胖模样,三十不到的年纪头发秃了一片,脸上长痘留下的痘印坑坑洼洼的。 哪怕是温元稚没对象,单身,小刘也不觉得张哥有资格追求温元稚。 第四十六章:追求者众多 当天下午下班,温元稚就把这件事像笑话一样讲给了陆温宴听。 主要是,温元稚今天那话得罪了张哥,张哥亲哥也是团长。 温元稚怕对方先找陆温宴麻烦,陆温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我的追求者里头从来没有过这麽丑,说话还这麽难听的。」 温元稚没忍住评价了一句。 她说着小脸蛋还皱了起来,可以说是格外的嫌弃了。 以前在她面前献殷勤的不是没有,要麽是探花郎,要麽是宰相家的小公子,侍郎家的弟弟,说话更是好听的很。 张哥那种人都不配走到她的面前来。 温元稚的这句吐槽的话,成功让陆温宴看向她。 陆温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问。 「以前很多人追求你?」陆温宴语气听着很淡定,仿佛只是随口一句。 温元稚一顿,看向陆温宴认真问:「你要听实话吗?」 陆温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温元稚在陆温宴点头后,也是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我的追求者可多了,毕竟我这麽好看喜欢上我多正常。」 而且大齐没有驸马不能入朝堂的规矩,甚至帝王宠爱公主还会惠及驸马。 温元稚是大齐唯一的嫡公主,又是受帝王宠爱的嫡公主,模样还好,性格也不差。 京上那些个儿郎,谁不想当她的驸马? 陆温宴脸色暗了几分,不过他也觉得温元稚说的没毛病。 他侧眸看了眼身侧的小姑娘。 白皙的皮肤仿佛发着光,挺直的脊背,浑身透着一股子娇贵气息,就像是金枝玉叶的大家小姐。 谁能不喜欢呢? 不过,温元稚嫁给他,总归是他媳妇了,那些喜欢温元稚的都要让开了。 陆温宴眉心舒展,心情也莫名的愉悦了。 「待会吃了饭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给妈打电话。」 「好。」温元稚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今天我和战友换了两斤糖票,你不是喜欢吃奶糖吗?待会去供销社买点奶糖?」 温元稚眼睛亮了一下:「再买一提汽水。」 昨天买的放在家里的那提汽水,温元稚在林淑华家吃饭时喝了一瓶,晚上睡觉前又喝了一瓶,今天中午温元稚又喝了两瓶。 六瓶一提的汽水,两天不到就剩两瓶了。 按照温元稚就这个喝法,一天起码四毛钱,除了喝汽水温元稚还喜欢吃奶糖,做好看的衣服,谁家养得起这麽个媳妇。 陆温宴莫名有些骄傲,他好像养得起:「好,待会再买一提回去。」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满意了。 夫妻俩去食堂吃过饭后,散步去了部队的办公楼。 部队平时是不让家属随意进出的,不过温元稚是宣传部的干事,陆温宴亲自带来,还登记了。 小战士自然放行。 温元稚看着部队里头的情况,似乎在找什麽。 「杨科长让我在活动室,学习室,画上建军节的板报,我还不知道学习室,休息室在哪里呢,板报又要画多大。」 「休息室和学习室都在那边。」陆温宴指了个方向:「我带你去看看。」 温元稚果断摇头:「不去,等后天上班再去。」 温元稚觉得工作有意思,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挺有意思的,但是温元稚也没那麽热爱工作。 陆温宴也只是提一句,温元稚拒绝了他就带着温元稚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陆温宴是团长,办公室里头有一台电话。 他拿起电话摇动手柄,待接线员接听后,陆温宴与接线员说了北城军区大院的地址,大概等了五六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女士略有几分嫌弃的声音。 「今天不是通了电话吗?怎麽又给我打电话,还有什麽事要我帮忙的?」 因为知道陆温宴闪婚,谢女士今天对陆温宴格外的没耐心。 陆温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不是想和你儿媳妇通电话吗?我把你儿媳妇带过来了。」 「你这臭小子带媳妇过来通电话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那边突然嗓音有些大,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不是陆温宴妈妈要和她通电话吗? 陆温宴则是直接将电话给温元稚:「谢女士,也就是我妈。」 温元稚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妈妈。」 电话那头谢女士一听这又乖又软的嗓音心瞬间融化了。 她嗓音不知道温柔了几个度,与方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乖乖,你是叫元稚对吧,妈喊你元元可以吗?」 无论是乖乖,还是元元,温元稚都没被这麽喊过。 温元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温元稚不排斥这种亲昵,她嗯了一声。 谢女士笑容已经在脸上了,她这儿媳妇听嗓音就是软糯糯的小姑娘,她儿子哪里找的呀。 不过,谢女士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冷落温元稚,顺便想到自家那糟心儿子。 谢女士嗓音更温柔了,但又多了几分坚定。 「元元,妈知道陆温宴那小子委屈你了,结婚摆酒这麽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今天上午妈已经批评他了。」 「你日后想着不舒服也可以再揍他一顿,臭小子还手你就跟妈说,妈帮你。」 谢女士上午可是打听过了,温元稚才十七岁,谢女士当时就骂了陆温宴一句「畜生」。 因此,在谢女士看来,陆温宴就是仗着她给了张好脸,哄骗了小姑娘。 谢女士更愧疚了。 「结婚该有的东西,妈这边准备着,明天给你寄过去。」 「今年过年让那臭小子带你来北城,到时候家里这边还要摆酒。」 「你有啥需要的就和妈说,或者元元你要不要直接来北城?辽省那边日子可难过的很。」 陆温宴脸色黑了,提醒了句:「谢女士,我还在。」 第四十七章:来北城吗 「哦。」 电话那头谢女士丝毫不在意自家儿子的感受,反而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顺便还怂恿了一下温元稚。 「元元你想来北城妈就去辽省那边接你,你不用在意那臭小子的想法。」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朝代的北城等同于大齐的上京。 温元稚也知道谢女士说的没错,北城可能更繁华,辽省比起北城差了太多。 温元稚确实也想去看看这个朝代的北城比起大齐上京怎样,北城是否更加繁华。 可是,温元稚更知道,她去北城就是孤身一人,好欺负的代表。 谢女士只是婆母,再怎麽照顾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上京若是那位小媳妇没背景,贵女圈子是融不进去的,上层圈子最多就是踩低捧高。 而且,温元稚对这个朝代还不够熟悉。 谢女士可以照顾她,可是她也不能事事麻烦谢女士,没有人喜欢麻烦。 而温元稚留在辽省也有好处,她可以理直气壮的使唤陆温宴,然后慢慢了解这个朝代。 毕竟,陆温宴是她的丈夫,驸马。 所以,温元稚清楚,她日后肯定会去北城看看,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自己去。 温元稚脑中各种想法碰撞过后,婉拒了谢女士。 「妈妈,我不过去了,我在这挺好的,陆温宴也在这边,而且我还有工作了。」 谢女士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尊重温元稚的想法和选择。 谢女士又和温元稚说了会话,差不多一刻钟才依依不舍的挂电话。 甚至,她挂电话时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温元稚刚打算把电话给陆温宴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妈妈把电话挂了。」 温元稚无辜的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对自己亲妈谢女士性格了解的,从温元稚手上接过听话筒摆好。 「走,我们去供销社买奶糖和汽水。」 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路上温元稚还不忘对陆温宴邀功。 「我为了你牺牲可大了,妈妈让我去北城我都没去。」 「你可不能欺负我,要听我的话!」 温元稚压根不会和陆温宴说她的权衡利弊,反正她就是为了陆温宴留下来的!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的小心思,听着温元稚的话,他眸色也柔和了。 「好。」陆温宴如此应声。 温元稚也满意了,杏眸中闪过几分狡黠。 两人走到供销社时,供销社也快关门了,陆温宴也不想耽误人下班,迅速买了一斤奶糖和一提汽水。 「还有什麽想要的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了。」 … 次日,温元稚不用上班,又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还在床上坐了会。 陆温宴则是固定六点起床出去绕着家属院跑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食堂买了包子,豆浆回来。 温元稚起床时正好就吃到了热乎乎的早饭。 吃完早饭,陆温宴又去了供销社一趟,买了两斤枣糕,两个罐头,一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准备待会要拿到许旅长家去的。 许旅长和陆温宴的父亲相熟,陆温宴又是许旅长培养的,平时陆温宴去做客都不会提东西。 但今天是温元稚的第一次上门,肯定是要更加慎重。 温元稚也换上了那条豆绿色的布拉吉,主要是没什麽衣服,只能几件来回穿。 旅长的房子又比团长大了不少,许旅长的则是一套小二层。 院子也大了不少,不过许旅长和夫人方英都比较忙,没空打理院子。 所以院子里既没种菜也没养花,只有两棵果树和一棵葡萄藤。 因为院子门是开着的,陆温宴就直接带着温元稚走了进去。 方英听到院子里动静,忙起身过去,顺便还喊了一声楼上的许旅长。 「老许,估摸着是温宴和他媳妇来了。」 正巧,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到院子里头,见着两人手上提着东西许旅长还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让你们小两口来吃个饭,怎麽还提东西来?」 「许叔,方姨。」 陆温宴没接许旅长的话而是率先喊了一声许旅长和方英。 温元稚也跟着喊了一声。 「许叔,方姨。」 方英则是直接把独自皱眉的许旅长推开,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这是小温吧,真是个标志的闺女。」 陆温宴出个任务就结婚了的事是许旅长告诉方英,方英才知道。 在此之前,方英一直希望陆温宴当自家女婿。 首先陆温宴条件好,她和谢女士打过交道,谢女士脾气好,闺女嫁过去不会受欺负。 其次就是自家闺女对陆温宴有心思。 所以当得知陆温宴结婚了,娶了个农村大队的姑娘时方英是不得劲的,其次就是可惜。 方英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她也知道感情这方面的事强求不来。 而且,方英又看了一眼温元稚,漂亮的眉目,乖巧的模样,她看着都喜欢。 她闺女自然是好,但别人也不差。 「小温,温宴都进来坐。」方英回过神来招呼着两人进门。 方英拉着温元稚的手往客厅走一边说着话,态度和蔼。 「小温,我家老许和温宴爸爸是战友,按理来说你来部队第一天我就该请你们吃饭,但我那边医院走不开只能拖到今天了。」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答话:「方姨吃饭不急于一时,肯定是工作重要,我听温宴说你是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我可佩服了。」 方英看出来了温元稚眼中的真诚也不禁笑了。 温元稚的确如许旅长所说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孩子。 她又继续问:「你在这家属院还习惯吗,有没有不适应的?」 温元稚依旧是落落大方。 「挺好的,供销社距离家属院也近,拿东西也方便。」 那侧,许旅长则是拉着陆温宴去了二楼书房。 「我媳妇和你媳妇说话,你凑过去干嘛?难不成你觉得我媳妇会欺负你媳妇?」 陆温宴顿了一下,和温元稚说了句:「我和许旅长去二楼,你先和方姨聊天。」 温元稚乖乖点头,陆温宴才跟着许旅长离开。 方英看着小两口互动,想起许旅长说他最初的那个猜测,嗤了一声。 看来许旅长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太好了。 第四十八章:来做客 方英直接带着温元稚去了隔壁的客厅。 温元稚才发现客厅里头还有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不过她不认识。 方英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主动介绍道。 「这是曹政委的夫人,宋佳欣同志,她比你大两岁你喊她一声嫂子就成?」 温元稚终于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宋佳欣。 宋佳欣也如同林淑华所说,看着就很傲气,瞧不起人。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温元稚就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宋嫂子好。」 方英帮着两人做介绍,温元稚也要给方英面子,主动和宋佳欣打了个招呼。 宋佳欣这次都没抬眸,「嗯」了一声就没了。 温元稚也没在意收回目光,不喜欢她的人,她也不会多给一份眼神。 方英笑意却是淡了,宋佳欣这态度就是在打她的脸。 而且,方英今天压根没请宋佳欣过来,宋佳欣一直眼高于天看不上农村军嫂。 温元稚就是农村来的,方英怎麽可能把两人凑一起。 结果,宋佳欣自己过来,方英也不能把人赶走。 现在她给两人做介绍,宋佳欣还当她的面给温元稚摆脸色? 不过,方英也不能和宋佳欣之间吵架闹翻,曹政委和许旅长还是搭档。 方英深吸一口气,拉着温元稚坐下来说着话,也给温元稚倒了杯茶。 「我听老许说你现在在宣传部工作,工作还适应吗?有没有遇到什麽困难?」 温元稚抿了口茶,也开口。 「挺习惯的,宣传部的人也挺好的,对我也颇为照顾,我暂时没什麽不适应的。」 方英笑了:「能适应就好,有困难可以来和我说。」 「女同志就是要有工作,有工作眼界才能开阔,没工作容易被男同志控制在家里,灶台上。」 温元稚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佳欣也察觉到了方英对她的忽略,一时间有些恼怒。 而且,那侧方英似乎没察觉到宋佳欣的不满依旧和温元稚说着话,脸上也都是笑意。 宋佳欣是不明白,也不理解方英的,怎麽能和温元稚聊起来? 陆温宴可是方英给自己闺女定下来的女婿,被人抢了居然也忍了下来? 宋佳欣看来方英就是个没用的,一个村姑都能爬到她的头上。 宋佳欣想自己要是方英一定给温元稚好看,方英可是许旅长的夫人。 然而,方英不是宋佳欣。 方英依旧是和温元稚聊的热火朝天,原本方英还顾及温元稚的身份,不敢聊其他的,只能问问温元稚现状之类的。 后来试探性聊了其他的发现温元稚都能接上话,方英就聊了不少。 方英发现温元稚特别喜欢听她说工作上的事情,还问了她几味中药医院能不能买到。 方英都一一回答了,不过方英对中药不太了解,也不清楚药房有什麽药。 至于一旁的宋佳欣,方英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不过方英假装没看到,本来以为依着宋佳欣的性子会直接气的离开,然而宋佳欣愣是忍了下来,坐到了中午。 … 中午,方英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温元稚本来想进去帮忙的却被方英推了出来。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你去沙发上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温元稚只得回了客厅,宋佳欣就在客厅,见着温元稚回来了轻嗤一声。 温元稚也哼了一声,然后无视了宋佳欣自顾喝茶,丝毫没有别扭和不自在。 作为大齐的嫡公主,温元稚骨子里的傲气丝毫不比宋佳欣少,她平日不表现出来只是源于程皇后的教导。 那侧,宋佳欣见温元稚的反应却是忍不住皱眉。 以往她对旁人这个态度,那些个人,特别是农村军嫂总是会局促不安。 宋佳欣很喜欢看那种局促不安的窘迫,很好笑,仿佛乐子一般。 但温元稚不一样,温元稚直接无视了她,特别是温元稚那姿态,仿佛温元稚才是千金大小姐,这让宋佳欣很不爽。 不过她也不想开口去和温元稚说话只是沉着脸。 温元稚则是更加自在了,她直接把宋佳欣当空气了。 一直到,许旅长和陆温宴从楼上下来,陆温宴也看到了宋佳欣诧异了一下,微微颔首喊了声嫂子,就直接坐到了温元稚身侧。 许旅长则是笑眯眯道:「你们在这坐会,我进去看看你们嫂子有没有什麽要我帮忙的。」 方英平时工作忙,她和许旅长吃饭也都是在食堂,不过方英手艺还不错。 今天为了招待温元稚她做了四个菜,今早还让许旅长去食堂打了个硬菜红烧肉,这会热一下就行,加起来一共五个菜。 最后,方英看宋佳欣不打算走她又打了个汤。 「小温在宣传部工作还习惯吗?」饭桌上许旅长问了刚才和方英一样的问题。 温元稚回答也是一样的。 那侧,宋佳欣却突然道:「温同志读了几年书?这一来就安排到了宣传科工作,我们家属院可是有不少军嫂来了一两年都没工作呢。」 宋佳欣笑眯眯的说,方英依旧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 陆温宴更是抬眸看了宋佳欣一眼。 温元稚在宫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在家中可稍微随意些,外头她是在乎形象的。 所以她将口中的饭菜吃完,筷子放下才开口:「宋嫂子,我读过了初中有什麽问题吗?」 「只读了初中呀。」 宋佳欣语气略有几分不屑,她自己是读了高中的,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会参加高考的。 宋佳欣有自傲的本事。 温元稚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初中,高中也都那样。 毕竟大齐的状元郎她都见过,也没宋佳欣这麽喜欢炫耀。 那侧,许旅长也恰当的开口了:「小温虽然只读了初中,但他能力强,会画画,宣传科就缺一个会画画的人才。」 许旅长语气淡淡的,看了一眼宋佳欣带着威压,他快五十了,怎麽看不出来宋佳欣的那点小心思? 第四十九章:投稿去呀 许旅长开口了宋佳欣自然是不可能再说什麽,不过她在心里头却是冷笑了一声。 宋佳欣看来许旅长这话就是故意给温元稚做面子。 温元稚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读书都只读到了初中懂什麽画画?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许旅长这麽做原因也不难猜。 宋佳欣可听曹政委私下说了,陆温宴是北城人,陆温宴他爹是北城那边部队的首长。 陆温宴来辽省这边部队就是立功,镀个金,日后肯定要回北城的。 许旅长平时装的正义凛然,不也是阿谀奉承。 宋佳欣有些不屑,面上却是故作信了许旅长的话,继续笑道。 「温同志画画厉害可以投稿到报社呀,正好报社在徵集建军节画稿。」 「到时候过稿,一幅画可以给几十块钱稿酬呢。」 温元稚抬眸,似乎有了几分兴趣:「几十块钱?」 要知道温元稚宣传部工作一个月才三十六块钱,三十六块钱在别人看来多,但温元稚这压根不够看。 温元稚每次去供销社都要花十来块钱,而且温元稚去的还格外频繁。 陆温宴那边两百到是够花了,但也只是够花,温元稚不可能满足于现在清贫的日子,也不满足于只维持温饱。 她想看书,想画画,想喝茶,想种花,想穿好看的衣服,都是需要用钱的。 在这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太差吧? 大齐,帝王宠爱温元稚,温元稚名下的资产可不少,封地,庄子,铺面。 可来到这个朝代,温元稚什麽都没了,陪葬品能拿出来却用不了。 温元稚也要想办法赚钱,经商不允许,温元稚都不知道该如何赚钱恢复以前的日子了。 结果宋佳欣给出了解决方案。 温元稚决定今天就先不讨厌宋佳欣了。 宋佳欣见温元稚来了兴趣,忍住了嘲讽,脸上笑容也更真切了。 画画的钱有那麽好赚? 以为在农村上了几节美术课就可以投稿赚钱。 井底之蛙罢了。 宋佳欣想着她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家属院大家都知道温元稚的「雄心壮志」。 到时候温元稚投稿没过就是家属院的大笑话,那些人会嘲讽温元稚不自量力,一个农村丫头片子还想投稿赚钱。 宋佳欣看好戏的心情快忍不住了,所以也就心情很好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对呀,我一个报社朋友说的,一幅画稿最贵可以得到八十多的稿酬。」 温元稚没有彻底相信宋佳欣的话,依着宋佳欣开始对她的态度,宋佳欣就不会是什麽好心。 所以… 「画画投稿真的可以赚那麽多钱吗?」温元稚看向了陆温宴,再次求证。 陆温宴还真不太了解报纸上收插画之类的稿酬,不过他没直接说不了解,而是道。 「我托朋友帮你问问情况。」 陆温宴是见过温元稚画画的,温元稚那画技在陆温宴看来,若是温元稚想投稿肯定是可以过稿的。 那侧,方英则是有几分担忧,她虽然不了解插画什麽的,但她知道报纸文字投稿。 她有个小姐妹,外人都夸她文笔不错,投稿文章都是十次拒七次。 宋佳欣说那话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在场谁没看出来? 方英担心到时候温元稚投稿被拒了,打击小姑娘的自信心。 不过方英转念一想,看温元稚这性格也不像是投稿被拒就萎靡不振的人。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只有失败了一次才知道水深浅,才能继续努力,当年她学医不就是那样。 而且,方英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是心里有成算的人。 陆温宴都没阻止温元稚,而是主动帮着找人打听投稿情况什麽的,那温元稚肯定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吃过饭后,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在许旅长家待多久,简单聊了几句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宋佳欣则是在温元稚离开后也离开了,没有多待,一看就知道刚刚是为什麽留下来的。 许旅长看着都忍不住皱眉。 「这小宋同志,也不知道老曹是怎麽看上的,看上她什麽了,自从她来了部队的军嫂关系都不和谐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挑事。」 关键那还是曹政委的媳妇,一个政委媳妇还那麽落后? 方英瞥了眼紧紧皱眉的许旅长:「看上了她年轻漂亮,男人,呵…」 最后方英都懒得说了,一个「呵」字就是十足的嘲讽。 许旅长敏感察觉到方英波及到了他连忙开口:「你骂曹政委就骂曹政委呀!我也是男人,我可不想被他牵连。」 方英没理他,不过也没反驳许旅长的话,许旅长在当下的确是不错的。 夫妻俩二十多年,没怎麽红过脸,支持她的事业。 另一侧从许旅长家离开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也说起了宋佳欣。 陆温宴不是傻子,刚才也察觉到了宋佳欣对于温元稚的不善。 因此,陆温宴对温元稚提醒。 「那位宋同志,今天提出画画投稿怕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呀!」 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宋佳欣那人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 「不过她的确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画画投稿。」温元稚哼哼了两声。 「我喜欢画画,而且画的好,如果画画能赚钱那也太棒了。」 待她投稿成功拿到稿费,她就故意去宋佳欣面前炫耀,想看她丢脸,做梦吧。 「你喜欢就好。」 陆温宴思索着,温元稚一个农村女同志,只读了初中却能把画画的那麽好,肯定是源于喜欢,并且下了苦功夫。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自己脑补后的误会,她的画技可是大齐最好的画师教导出来的。 不过温元稚这琢磨着。 「如果我要画画投稿,明天我去省里还要给自己买点适合的颜料。」 「嗯,你可以看看带插画的报纸,杂志,看看上面的画画风格,而且那些报纸杂志后面一般都有投稿地址。」 陆温宴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温元稚点了点头,这些陆温宴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 陆温宴那边继续道。 「我以前大院有个朋友现在在北城那边的报社工作,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你问问。」 第五十章:画的没我好 次日,七点不到温元稚就爬了起来。 今天她不用去宣传部,而是跟着采买车去省里采买一些部门画板报需要的工具。 部队的采买车早上八点准时出发,温元稚要提前一刻钟到等车的地点等采买车。 这一天就一趟,错过了就没了。 出发前温元稚还检查好了自己的小挎包,钱票什麽都装着。 温元稚昨天下班已经提前和杨科长请假了,正如小刘所说,杨科长答应的很爽快。 不过杨科长也提前和温元稚说好了。 颜料毛笔什麽后勤可以报销,不过温元稚说的学习书籍什麽的就需要温元稚自己付钱了。 温元稚也很爽快的点头就同意了,杨科长不想和后勤部因为报销扯皮。 温元稚也不想用部队的钱买书。 她买书是自己想看,想学习,用部队的钱买书,书算是谁的。 而且,温元稚没打算一直在部队宣传科,以后她走了书是部队的她带不走,想看还要买。 温元稚收拾好后就关上院门,隔壁的院子门却也开了。 林淑华从院子里出来,她今天也穿上了略新些的衣服。 温元稚有些诧异:「淑华你这也是要出门去哪吗?」 林淑华笑眯眯点头了,随后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就直接解释了。 「今天一大清早,你们家陆团长就敲响了我家院子门。」 「陆团长说今天你要去省里买东西,他没空陪着你,你对这边省里又不熟悉,托付我让我有空的话陪着你一起去一趟,还给我送了一罐罐头。」 「你说说,我们也都是朋友了,我又没事,陪你去趟省里还收一罐罐头我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一愣随后也跟着林淑华笑了,不过她说的却是。 「你收着呀,有罐头都不吃?」 林淑华笑了,她知道温元稚是个大方的,说的也不是客套话,因此也就没和温元稚客气。 两人一起走到了家属院外大概三百来米的地方就看到了一棵大树,树下已经有不少的嫂子了。 不过嫂子们分成了两个队伍,大概就是林淑华说的,农村一派,城市一派。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走到了农村那一派,不少人目光都落到温元稚身上。 温元稚这模样可真不像农村的女同志,明明也是当下普通的衣服款式加麻花辫,但就是不一样。 一旁城市嫂子队伍里都没比温元稚更好看的姑娘了。 这真是农村来的女同志吗? 林淑华似乎是看出了几个嫂子的目光不太对劲,她爽快的和几个嫂子介绍。 「嫂子们,这是陆团长家媳妇,叫温元稚。」 一时间几人明白了,这就是温元稚呀,陆团长去参加手下营长婚宴一眼锺情看上带回来的。 实实在在的农村女同志。 这里不少嫂子们都听过这八卦,还好奇过能让陆团长一见锺情的农村女同志长什麽样? 农村的女同志再好看,能有城里的女同志好看吗? 能有文工团的女兵好看吗? 农村人在大众心里头的形象就是天天干农活,皮肤黝黑,顶着高原红。 现在一看温元稚… 她们好像也能理解陆团长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随后就有人打招呼:「嫂子好。」 部队里头不看年龄,只要对方男人比你男人职位高,就都要喊嫂子。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回应了,看着是个脾气很好的。 这时,部队采买的车也到了,是一辆大卡车,嫂子们都不再闲聊准备上车了。 温元稚也跟着林淑华上了车,里头有几个长板凳,是特意准备提供给嫂子们坐的。 温元稚跟林淑华坐在一块,一同坐这条凳子上的还有几个和林淑华相熟的嫂子。 几人一路说着话,温元稚安静的听着,偶尔问她一句她才会答话,主要是她和几个嫂子都不熟悉。 采买的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省里,凳子太窄太硬,路又不太平,颠簸的温元稚都有些蔫巴了。 下次再坐采买车来省里她指定要带着小垫子垫着。 林淑华也看出来了温元稚状态不太好。 温元稚娇气的都不像个农村闺女,不用想都知道温元稚父母肯定很宠着她。 「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歇?」林淑华想着问了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石阶,打算坐一会。 温元稚从身侧小挎包里拿出来一条豆绿色的小方帕铺在地上才坐下。 这是温元稚在大队找人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她让人都做成了帕子。 林淑华倒是没那麽讲究,温元稚打算给她一块帕子垫着,她直接挥了挥手。 「别脏了你的帕子,我这衣服反正回去也要洗。」 两人在这休息了十来分钟才起身,林淑华问温元稚今天的安排。 温元稚也爽快说了:「主要是去百货商店买一些水粉,毛笔之类的,然后就是去书店买几本书。」 辽省,省城的百货商店林淑华去过好几次,熟悉得很,而书店林淑华没去过不过大概知道就在这附近。 「要不先去书店吧?书店离得近。」 而且去百货商店要买的东西多,带着一堆东西逛书店,林淑华莫名的就感觉不合适。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好。」 两人也就一同去了书店。 辽省这边的书店还挺大的,上下一共两层,不过来看书,买书的人并不多。 前些年取消了高考,还打倒了不少知识分子,导致大家都开始嚷嚷学习无用。 温元稚在里头逛了一圈通过书架上的指示牌成功找到了和画画有关的书籍区域。 她没忘记主要目的,先找到板报有关的书籍,随后又看了几本绘画集,其中有一本水墨画集。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是今年新出版的,一时间温元稚起了好奇心。 这个朝代水墨画怎样? 大齐主流就是水墨画,温元稚擅长工笔画,但水墨画也不差。 然而,在温元稚打开后,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也能出版? 林淑华自然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见温元稚眉头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问了句。 「元稚这画有什麽问题吗?」 「画的没我好。」温元稚老老实实的说。 「小姑娘,吹牛别吹的太过了。」一道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约画稿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皱眉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脸色不太好,目光则是落在温元稚刚拿出来的那本画集上。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问:「这幅画难道是你画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虽然这画画的的确不怎样,但是当人面说也无异于挑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怎麽可能。」男人直接反驳了。 那幅画自然不是他画的,不过那本画集却是由他策划出版的。 男人叫陈建业是本地出版社的编辑,因为家里老爷子就是画水墨画的,所以他从小就喜欢水墨画。 可惜,陈建业在水墨画这一块一直没什麽天赋,画出的作品也没灵气,长大后他进了出版社。 一熬二十来年,他从临时工做到了主编的位置,在出版文字书籍时,他想到了年少时喜欢的水墨画,突然就想出版一本水墨画集 但是当下时情不太好,画水墨画的人越来越少了,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三十六幅水墨画。 温元稚评价的那幅画放在第一页,自然是因为他对那幅画颇为欣赏。 今天他来书店也是想看看这本画集情况,摆放位置好不好,有没有人买这本画集。 结果就让他听到了温元稚的「口出狂言」。 温元稚听到陈建业说这幅画不是他画的后松了口气,随即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我画的本来就比他好呀。」 「这幅画就是普普通通。」 因着温元稚身份的原因,温元稚见过太多的画作了。 这本画集的这幅画看着精美,却没有魂,也没灵气,普普通通的,用她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一股子匠气。 陈建业却是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麽画作,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 陈建业已经没有了开始的不悦,因为他也认真看了温元稚,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他能计较什麽。 温元稚却撇了撇嘴:「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懂画作了?」 「至于这幅画,不论是谁画的,不好就是不好,难不成画这幅画的人名头很大?」 「不过我看画不看人,我是不会因为作画之人的名气很大就改变我的看法,我看画不看人。」 温元稚语气也很坚定。 陈建业气笑了:「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哪幅画好?」 温元稚直接往后翻那本画集,说实话都不咋地,不过矮个里头拔高个。 温元稚将某一页竖起来给陈建业看。 「这幅画就不错,在我看来比那第一幅画好多了,有灵气,不过估计是许久没有拿画笔疏于练习,画画的技巧落下了。」 温元稚最后两句话有些遗憾,画画长时间不拿画笔也是会退步的。 陈建业却是怔愣住了,他目光落到那幅画上,那幅画作的作者叫龙仲祥。 他曾经是北城美院的老师,祖上出过着名的画家,年轻时也被圈内人说是天赋异禀。 五年前,他被学生举报下放到了辽渖这边的农庄里改造。 陈建业对水墨画感兴趣,也喜欢和水墨画家打交道,因此在龙仲祥下放后遇到困难时帮了一把。 陈建业准备出版画集的时候就想到了龙仲祥,龙仲祥为了感谢他也同意了,不过为了不给他惹麻烦选择了匿名。 而他拿到画时,虽然感觉不错,但也认为龙仲祥画技有所退步。 因此也没多在意那幅画。 他更欣赏的是第一幅画,认为那幅画画技更高超,而且那幅画的作者是最近几年新起的青年画家,张茂横。 张茂横也是画作世家,前年在水墨画大赛中获得第一名,名声大噪。 陈建业为了求的一幅画录入画集出版,还花了大价钱。 结果这小姑娘说张茂横画的不太行,没灵气,又说龙仲祥有灵气但缺乏练习了。 陈建业不知怎麽突然就对温元稚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了。 因为她对龙仲祥的评价。 温元稚见陈建业发着呆,也没空再陪着陈建业浪费时间了,直接把手上水墨画集合上放回书架。 她打算去找报纸,杂志,按照陆温宴所说报纸杂志需要的插画,因此需要的画作比较多。 那边陈建业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了温元稚。 「女同志,你刚才说你画的比那本画集里的画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投稿呢?」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陈建业:「你有投稿的方式?」 陈建业挺了挺胸膛:「我是辽省出版社的编辑,你刚才看的那本画集就是由我出版的。」 「接下来我还要出版第二本画集,女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过来投稿呀。」 温元稚瞬间明白了为什麽陈建业刚才会因为自己说那幅画不行而生气了。 不过温元稚本来就想投稿画作赚钱,也就不计较那些了,反而有些好奇的主动问。 「我投稿过去,一幅画的稿费多少呀。」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虽然他觉得温元稚可能有点实力,但也没真信温元稚画的比张茂横要好。 喊下温元稚则是一时冲动,但话说出口了陈建业也不能反悔,所以他只能说。 「稿费根据画作的质量来,我没看到画不好定价。」 温元稚「哦」了一声,重新从书架上把刚才的画集拿出来。 温元稚先是翻到第一页张茂横的画作:「这幅画稿费多少?」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价格:「这幅画一百二十块钱。」 温元稚又翻到龙仲祥的画作,继续问:「这幅画呢?」 「二十五块钱。」陈建业也老老实实回答了。 温元稚再次合上画集,看向陈建业的目光有些复杂。 「那你挺没眼光的。」 陈建业一噎,这小姑娘说话怎麽就那麽难听呢? 那侧,温元稚却继续问:「如果我画的比第一幅画好,你也能给我一百二十块钱吗?」 陈建业犹豫了一下,张茂横那幅画一百二十块钱重要原因还是因为张茂横的名气。 而面前的温元稚,他哪怕想给那个价格上头领导也不同意呀。 第五十二章:买画具 陈建业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概是给不到那麽高,张茂横的画还有名气加成。」 温元稚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陈建业说的是正常的。 「那我如果比他画的好,可以给我多少稿费?」 陈建业虽然不信温元稚可以画的比张茂横画的好,但他莫名又有些期待温元稚真的画的好。 所以他说:「如果你真的画的比那幅画好,可以给你七十块钱。」 陈建业看来七十块钱真不少了,都快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也是他能决定的最大权限。 温元稚点了点头,比她想的要好一些,不过想到陈建业的眼光,温元稚又有些迟疑。 犹豫半晌后温元稚直接开口:「我可以给你投稿,不过如果你给不到五十块钱以上的稿酬就把我的画给我寄回来。」 温元稚可不想和后头那幅画一样,廉价的卖二十五块钱。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道好,他也想看看温元稚口气这麽大,画作究竟是怎样的。 温元稚和陈建业算是短暂的达成了共识。 「那你留个地址,等我画好了寄过去。」温元稚最后不忘提醒。 陈建业也点头去找书店老板借了支笔和一张纸,写了一串地址,收件人写的则是他自己的名字,他怕直接寄到出版社会被拿错了,拿漏了。 成功拿到陈建业地址后,温元稚挑了几本绘画杂志以及报纸。 温元稚看了一下报纸上的确有不少插画,不过不多,主要还是拍摄内容。 杂志社插画挺多的,最后一页还有地址,下面写的是建军节文章画作。 温元稚满意了,她将看中的报纸杂志都抱到了前面结帐的柜台。 报纸,杂志,还有温元稚买的有关板报的书籍,一共八块钱。 一直到离开书店,林淑华才终于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八块钱就花出去了?才买了几本书而已,林淑华她家半个月伙食费也才八块钱。 不过,林淑华也想到了温元稚刚才与那个男人说的话。 那个男人是出版社的主编,温元稚投画稿如果过了,一幅画稿就有七十块钱。 七十块钱,差不多是她男人一个月的津贴。 「元稚,就是刚才那个画画投稿,你真的能画的比那个书上画的还好。」 「当然可以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这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林淑华没什麽文化,不知道刚才的那本画集代表什麽,也不知道投画稿有多难,但她莫名的相信温元稚。 主要是她不认为温元稚是说大话的人,温元稚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元稚,我也觉得你可以投稿成功。」 随后,林淑华又带着温元稚去了百货商店,一共两层。 温元稚看到了不少供销社没有的东西,特别是成衣布料柜台,比部队供销社款式多多了。 不过,温元稚手上没布票,只能收回目光,她打算等陆温宴换到布票了她再来这边百货商店买喜欢的布料。 温元稚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买纸笔颜料之类的。 林淑华知道这是温元稚给宣传部买颜料,以及刚才答应画画投稿也要颜料。 温元稚来不及反应,她直接就帮着问了人,扭头对温元稚道:「元稚你要买的东西都在二楼!」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上了二楼,成功找到了卖笔墨纸砚之类的地方。 因为当下买这些东西的人不多,售货员比较清闲也就有时间接待温元稚,态度也还不错。 温元稚一口气把自己需要的都说了出来,画纸,毛笔,排笔,水粉笔,然后墨条,砚台,镇纸,再然后就是水粉颜料,以及国画颜料。 温元稚挑挑选选差不多都要了,最后算价格的时候,后头国画颜料便宜的两三块钱,贵的五六块钱一支。 林淑华下意识的问出声:「这颜料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小小一支怎麽就六块钱了。」 不过林淑华声音不大,她怕给温元稚丢脸了,因此也只有温元稚能听见。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这颜料在她看来已经算便宜的了,若是在大齐,纯天然的颜料比这贵多了。 不过,温元稚不打算和林淑华细说,只是笑眯眯道:「颜料好才能画出好画呀。」 林淑华信了,想想一幅画的价格,也能理解了。 最后,温元稚付款一共七十块钱,林淑华已经麻木了。 温元稚这趟出来花了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林淑华抠抠搜搜都花不到温元稚的零头。 不过林淑华虽然觉得温元稚有些大手大脚,但她没多说什麽。 温元稚男人可是陆团长,团长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两百左右,而且温元稚自己也有工作,够温元稚花了。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林淑华可不愿意说不好听的话惹人嫌。 两人从百货大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温元稚拉着林淑华去国营饭店吃饭。 「今天拉着你陪我跑了一上午,我请你吃饭,当然主要是我馋国营饭店的手艺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说着,话很全乎,让林淑华没有一点理由反对。 林淑华被说的哭笑不得:「要我说我这趟出来的可真值,你男人给我罐头,你还请我吃顿饭。」 到了国营饭店,温元稚也没小气,直接点了两菜一汤。 菜是土豆炖肉加卤牛肉,汤也是青菜肉片汤。 两个人吃的饱饱的,吃过饭后时间还早没地方去温元稚就带着林淑华去公园转了一圈。 不过这逛个公园还要收钱,五分钱一个人,林淑华强硬的请客了,给了一毛钱。 温元稚也没和她争就同意了。 四点钟,两人准时到了坐车的地方,等部队采买的车子一同回去。 回的比去的时候还难熬,去省里的时候卡车后车厢还是空着的,回的时候车厢堆满了东西。 嫂子们都挤在一起,而且车厢里头各种各样的味道。 温元稚脸色都变了,有种想吐的感觉。 关键还有嫂子打趣温元稚:「温嫂子,你这比城里的嫂子还娇气呀。」 温元稚没有反驳,因为她不敢张嘴,张嘴了她绝对可以吐出来。 第五十三章:背媳妇 采买的车在早上上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元稚第一个从车上冲了下来,找到了附近小水沟直接吐了出来。 后头还有嫂子惊呼:「温嫂子这不是怀孕了吧?」 「怀孕什麽怀孕?陆团长和元稚结婚半个月不到呢,这就是晕车了。」 林淑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事不说清楚后头还不知道怎麽传呢,有的人嘴碎的很。 那人悻悻然的闭嘴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淑华也是将温元稚落下的东西一起拿下了车,顺便朝着水沟那边喊了一声问:「元稚没事吧?」 温元稚吐的眼眶通红,压根没空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抬手挥了挥,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家属院那边出来。 「陆团长这是来接媳妇的?」有嫂子认出了来人,打趣道。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去找温元稚,然而只看到了林淑华。 「林同志,元稚呢?」 林淑华指了指前头的水沟方向:「在那头吐着,估摸着是晕车了。」 陆温宴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朝着温元稚那边过去,脚步略有急促。 林淑华这边还有买的东西拎着去找温元稚麻烦,再加上陆温宴也过去了,林淑华就乾脆在原地等着。 林淑华相熟的秋嫂子也许是没事,乾脆也陪林淑华等着。 「陆团长看着对温嫂子挺好的。」 林淑华随口道:「元稚长得好看,又是陆团长自己娶回来的,能不好吗?你可别信了别人胡说八道的话。」 秋嫂子讪笑了两声,她前两天还真信了别人鬼话,温元稚是使了手段嫁给陆团长的。 那侧,陆温宴已经走到了温元稚身侧,温元稚也察觉到了身侧来人。 本以为是林淑华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陆温宴时难免有几分诧异。 「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陆温宴语气中满是担忧,他记得温元稚是不晕车的。 温元稚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眼眶因为刚才吐过有些红,看着可怜兮兮的。 「没事了,那车回来时车厢里头堆了太多东西了,闻着味道特别大。」 陆温宴也终于知道,温元稚为什麽吐的这麽凶了,稍微松了口气,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好。 「下次去省里我放假骑自行车带你去。」 「好。」 温元稚点头应声,看着乖巧的不得了,陆温宴心软了几个度。 「我背你。」 陆温宴直接就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 温元稚吐过之后,呼吸了新鲜空气已经好多了。 不过陆温宴要背她,温元稚也不会拒绝,她今天逛了一天腿早就累着了。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的趴到了陆温宴背上:「好了。」 陆温宴背着温元稚起身,回到了林淑华那边。 「这是怎麽了,真有哪里不舒服?」林淑华见温元稚是被背着回来的吓了一大跳。 「淑华,我没事,不用担心。」温元稚扭头看向林淑华,小手挥了挥。 林淑华看温元稚脸色还不错,松了口气,知道了这是小两口的情趣,偷笑了一声。 「元稚不舒服陆团长就先带她回去吧,我和秋云没事,在后头慢慢走就行,元稚买的东西我待会送到你们那去。」 「麻烦了。」陆温宴礼貌道谢,然后大步朝着前头走。 陆温宴在训练的时候,背过沙袋,背过战友,却是第一次背娇滴滴的女同志,还是自己媳妇。 这是和沙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背上的触感很柔软,还有些桂花香。 陆温宴知道那是温元稚头油的香气,不过他身子却莫名的更加紧绷起来。 他不敢多想,多想就有点畜生了。 然而,陆温宴不多想,后头的温元稚却不安分了。 「陆温宴,你是不是耳朵红了呀!」 陆温宴第一次无视了温元稚,一声未吭。 温元稚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捏了一下陆温宴的耳垂。 有些烫。 好像更红了,有点好玩。 温元稚来了兴趣,又捏了一下,陆温宴浑身绷的更厉害了。 「别动,待会把你掉下来了。」陆温宴终于忍不住了闷声开口。 温元稚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温元稚。」陆温宴语气故作严厉,但喉咙里的沙哑暴露了他的情绪。 「在!」不等陆温宴开口,温元稚就立刻道:「我不闹你了。」 温元稚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的太过了,也没在乱动了。 两人回到了小院,陆温宴将温元稚放下来,先给温元稚倒了杯水漱口。 温元稚漱了个口,去墙边拿了瓶汽水喝了起来,顺便冲淡一下。 陆温宴则是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等林淑华回来他就去把温元稚买的东西拿回来。 期间,陆温宴也和温元稚说起家具的事。 「我们定的家具已经打好了,待会我去抬回来。」 「好。」温元稚坐在板凳上,喝着汽水,脚丫子不安分的晃呀晃。 「我们房间的桌子要收拾一下,那放你的梳妆台,收拾好的桌子我给你搬到隔壁当书桌,以后你可以在那画画。」 「好。」 「另外衣柜里的衣服也要整理出来,打好的新衣柜放在房间,旧衣柜放到最小的那个房间,到时候装换季的被褥。」 「好。」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突然觉得陆温宴有点像她的奶嬷嬷,什麽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的那侧陆温宴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陆温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过去开门。 「陆团长,这是元稚买的东西。」 温元稚也跟了出来,笑眯眯道谢:「淑华谢谢你!」 「这有啥,小事一桩。」林淑华压根不在意:「我先回去了,我家老周也回来了,我还要去做饭。」 林淑华转身回了自己家。 陆温宴将东西拎回屋里放好,然后去食堂打饭回来。 吃过饭,陆温宴去搬家具,温元稚则是收拾桌子,衣柜里头的东西。 没一会,陆温宴就搬着家具回来了,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和上次一样,后头还有其他帮忙的小战士。 见着温元稚,小战士们都纷纷叫着:「嫂子好。」 温元稚很大方一人给了一瓶汽水,昨天买的一提汽水正好分完了。 几个小战士闹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陆温宴也道:「你嫂子给你们的,你们就喝,别客气。」 第五十四章:画画 小战士们喝完了汽水将汽水瓶留下才离开,这些汽水瓶供销社那边都是要回收的。 送走小战士们后,温元稚检查了一下打好的家具,做工比她想的好了不少。 不过都是最普通的家具,没有雕花,也没多馀的装饰。 温元稚心里头早有预期,也就没多大的失望。 那侧,陆温宴也忙活了起来,打好的家具擦洗一遍,晾乾才能搬到屋里。 温元稚拿个小抹布很努力的忙活了半天,一块屏风都没擦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还是陆温宴收拾的,忙活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幸好,辽省这边不潮,傍晚还有风。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院子里晾着的家具都已经干了。 温元稚都摸了一遍,确定都干透了才对着屋子里喊。 「陆温宴,家具都干了,可以搬进屋里头了。」 「好。」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从房间出来搬家具了,他为了搬家具,还没洗澡,身上还是脏衣服。 温元稚想去帮忙,陆温宴却是直接拒绝:「你往旁边站点,别砸着你了。」 瞧不起她? 温元稚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挪了挪。 这时隔壁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周恒茂的嗓音从院子那头传了过来。 「陆团长,你等等,我来帮忙一起搬。」 陆温宴也没逞强,院子里头可是有好几个大件,他自己搬得动但有些费力。 没一会,隔壁周恒茂和林淑华都来了,陆温宴和周恒茂搬大件,衣柜,梳妆台,床,这些都是实木的重的很。 林淑华就和温元稚搬小件,屏风,椅子等。 陆温宴和周恒茂都是当兵的,力气大,半个院子的家具没一会就搬完了。 温元稚想给林淑华拿吃的,林淑华都没收还瞪了她一眼。 「你当你是散财童子呀,我们是朋友互相帮个忙多正常,每次你都给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下次我有事也会找你帮忙。」 温元稚顿了一下,大齐也会有人为了讨好她,逗她,「帮忙」做点事,她习惯了用打赏买断。 最终,温元稚弯眸点了点头:「好。」 也许,她该习惯这里交朋友的方式。 送走了林淑华夫妻,温元稚去屋子里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已经大变样了。 客厅多了一个大壁橱,温元稚可以放些零嘴,另外一个脸盆架和几把椅子。 主卧有了大衣柜,五斗柜,梳妆台,还有两个木箱子。 隔壁书房也是多了个屏风,屏风后头还有张小床,方便温元稚中午午睡。 陆温宴则是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就见温元稚在整理自己的梳妆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一一摆在梳妆台上。 陆温宴看了一眼,总感觉温元稚面前梳妆台上的东西似乎多了不少,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温元稚今天省里买的。 依着,谢女士和老头子的经验,女同志买了什麽东西不要多打探。 打探多了,女同志会以为你舍不得钱,会挨骂的。 陆温宴默默收回了目光。 温元稚将自己刚才从陪葬品里头挑出来不显眼的东西都摆上,悄咪咪看了眼陆温宴,见他没什麽反应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自己陪葬品多了点东西,但陆温宴在家她也不敢去探索。 整理完梳妆台,温元稚又去整理自己的衣柜,陆温宴跟着把自己衣柜也整理好挂在温元稚的布拉吉旁边,鲜红的裙子配绿色军装格外顺眼。 随后温元稚又去书房整理画具,陆温宴没事干就把地扫了,院子里的花拔草浇水。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都忙完了,甚至院子都被他扫了一遍,书房灯还亮着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还是去了书房,就见温元稚已经整理好了,正在书桌前研墨画画。 略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温元稚眉目间似乎笼罩着一层光辉,姿态矜贵的如同早年谢女士养的那只猫咪。 陆温宴没打扰温元稚,而是站在门口耐心等着,仿佛是在站岗一般。 又是半个小时,温元稚终于直起身子,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随即点了点头,还好没退步。 「画好了。」陆温宴见温元稚停了下来也开口。 温元稚这才注意到陆温宴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温元稚直接朝着陆温宴招手:「快来看看,我画的画好看吗?」 陆温宴几步上前走到了书桌前也看到了书桌上的画,几支靠在墙跟绣球花,一看就是院子里的那一角。 「好看。」陆温宴说不出其他赞美的话只有两个字。 温元稚也不嫌弃,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就放在一旁晾着,自己则是开始收拾台面。 陆温宴去打了水过来给温元稚洗毛笔。 两人收拾好从书房出来已经差不多十点了,明天两人都要早起,陆温宴要训练,温元稚要去宣传部上班。 温元稚上床后却没多少困意,翻了个身就去找陆温宴说话。 「陆温宴,你昨天说帮我问画画投稿的事情问了吗?」 「问了,但我那朋友是负责文字部分,不太了解画稿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去打听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陆温宴今天刚走了就给那边打电话了,还被北城那边朋友调侃了几句。 温元稚不在意,她乐滋滋的给陆温宴分享好消息。 「打探不到消息也没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出版社的主编,他们那收稿子。」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书店遇到的情况,最后说。 「那个主编虽然有点没眼光,只看技巧不看其他的,但没事,我也会秀技。」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骄傲的小语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小姑娘头发很软就像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一样,软乎乎的。 温元稚却被陆温宴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僵住了。 「你干嘛揉我脑袋呀…」 半晌,温元稚才瘪嘴表达不满。 「只有我母…娘才可以揉我脑袋,你揉我脑袋怪怪的。」 她刚才那一瞬间「放肆」都差点脱口而出。 第五十五章:讨厌的家伙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后就先去了杨科长的办公室给杨科长报帐。 「杨科长,昨天我已经把画板报的工具买齐了,一共花了二十一块六毛钱,喏,票据都在这。」 温元稚将每样东西的价格都在一张纸上写好,随着票据一起交给杨科长。 杨科长扫了一眼就爽快的将钱保险给了温元稚:「辛苦小温了。」 温元稚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已经来了,徐姐还在低头写报告,小刘也是拿着抹布擦桌子。 「温干事早。」小刘见着温元稚来了友好的打招呼。 温元稚也朝她笑了笑:「刘干事早。」 温元稚坐到座位上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桌子也被人擦乾净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小刘。 「谢谢刘干事。」 温元稚上午翻看了一下昨天买的板报的画册《美术宣传员手册》。 她也大概明白了板报是怎样的东西,该怎麽画。 说实话,这种画在温元稚看来的确不难,她琢磨了一下用不着半个月,大概三天就可以把板报画好。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画板报,再加上这个朝代的规矩多。 温元稚还是打算打个稿子,到时候先让陆温宴看看有什麽忌讳。 思索着,温元稚就拿起一旁铅笔在纸张上画起草图,顺便写下她的构思。 铅笔是昨天温元稚买画具时候顺手买的,大齐没有铅笔,温元稚也没用过铅笔。 但是通过原主记忆温元稚知道,这个朝代的写字用的基本上是铅笔和钢笔。 特别是铅笔适合初学者,并且使用不需要带墨水,的确是比毛笔方便一些。 温元稚也不排斥接触新事物,所以买了支铅笔和钢笔。 不过,她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喜欢用毛笔的她用铅笔,钢笔总是格外别扭。 温元稚也不急,先用铅笔打算依着原主记忆学习,直至用习惯。 然而,就在温元稚别扭的拿着铅笔写字的时候,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小温你不是读过初中吗,这字写的不太行呀。」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听张哥幽幽道了句。 「还是你们女同志好,字写成这样也能来宣传部。」 温元稚差点翻了个白眼,这个朝代不是宣扬男女平等吗? 怎麽还有张哥这种人,大齐最为封建的太傅都没这麽封建。 温元稚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端着茶杯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张哥。 「张干事,我写字写的怎样和你没什麽关系,而且我是因为会画画进宣传部的。」 「最后,张干事我们俩同级,你喊我小温不合适,请喊我温干事。」 张哥再次冷哼一声走开,小刘悄悄凑到温元稚耳边。 「足够讨厌对吧?」 温元稚点了点头,简直讨厌极了。 一上午,温元稚就把草图画的差不多了,然后和小刘商量着。 「刘干事,下午我要去实地看一下,量一下学习室,活动室那边的板报多大,好规划一下画什麽,刘干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刘干事也点了点头:「好,下午上班后一起去。」 其实,小刘以前跟着李老师傅打下手的时候去画过活动室以及学习室的板报。 但是具体大小她是不太清楚的,因为负责板报的主导者是李老师傅。 小刘只要听话的帮忙写几个字就可以,因此小刘这次也有些紧张 而且小刘把前天张哥说的话放在了心里,如果这次板报没做好,她就要牵连温元稚一起挨骂。 虽然温元稚说了两人一起合作完成任务,没有谁拖累谁一说。 可是任何单位都是老人带新人,李老师傅带她的时候可没让她挨骂过。 中午,温元稚和小刘一同下班出来时,不出意外在楼下看到了陆温宴。 这次陆温宴不是空着手,他手上提着一提汽水。 「你去供销社买汽水了?」温元稚有些惊喜。 「嗯,家里汽水不是喝完了吗。」 前天买的汽水,昨天因为小战士来帮忙搬家具分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喜欢喝今天顺路就去了趟供销社又买了一提。 温元稚开心了,嘴也就甜了起来:「陆温宴你真好,我不说你都知道帮我买汽水!」 「嗯,喝完了再给买。」陆温宴神色也格外舒缓。 夫妻俩又一同去了食堂,路上陆温宴和温元稚说起他托人打听到的消息。 「我北城报社的那个朋友昨天去打探清楚了,今天上午给我回了电话,报社的确是需要画稿,但是价格普遍一幅二十五左右。」 「而且报社基本都有长期合作的画稿作者,一般不会收新人作品。」 其实也正常,这个年代会画画投稿的本来就少,如果报社没有固定的画手,画稿压根不够用,而且熟悉的画手质量更稳定。 「不过如果你想投稿北城报社,我朋友那边可以帮忙引荐。」 陆温宴的那个朋友今天还给了他一个准确的寄件地址。 温元稚却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北城太远了,我想看那边报纸都不方便,也不知道他们的风格。」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他倒是可以让北城那边寄报纸过来,但温元稚画稿寄过去太耽误时间了。 从辽省寄信到北城起码一个礼拜,一来一回小半个月没了。 「我先试试陈同志那边的水墨画投稿,然后再看看我们当地的报纸杂志。」 温元稚认为这种事急不得。 陆温宴也点头:「你画画画的好,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 两人在食堂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自己托李翠芬做的衣服,按着时间今天也该做好了。 「我的衣服做好了,我们去李同志家拿一下?」 两人一同去李翠芬家,不用特意绕路,李翠芬家就在回去的路上,顺路去拿就成。 到了李翠芬家,温元稚敲门进去,陆温宴在门口等着。 李翠芬除了帮忙做了两天布拉吉还用余布给温元稚做了头绳之类的小东西。 温元稚检查了一遍,做工的确是如同林淑华所说很不错,针口密实,走线也细。 「衣服做的很好,麻烦李同志了。」 李翠芬莫名的就松了口气:「嫂子你喜欢就好。」 温元稚给了那麽多的手工费,她也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 不过温元稚出乎意外的好说话。 第五十六章:床太硬 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了家,温元稚把两件衣服简单的过了下水。 长裙挺重的,温元稚费力的试图拧乾些,最终放弃。 乾脆湿着挂上去吧,反正最后都会干。 陆温宴出院子就看到这一幕,温元稚呆呆的站在洗衣池边。 看着水池里头的裙子,陆温宴大概明白什麽,三两步过去挽起袖子将水池里的裙子揉搓了两下,从水池里拎起来。 温元稚拧着费力的裙子,陆温宴轻轻一拧就干了,随后抖了抖挂在晾衣架上。 「下次…大件的衣服我来洗。」 陆温宴本来想说衣服我来洗,但想到女同志的贴身衣物嘴里话转了转。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迅速,她早就不想洗衣服了。 至于不好意思? 不可能的。 洗好衣服,陆温宴习惯性去沐浴室冲了个凉,然后回房午睡。 温元稚也有些困倦准备去书房,书房的小床上昨晚就铺上了被褥。 原本,已经打算进卧室的陆温宴不知想到了什麽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跟着温元稚进了书房。 温元稚原本打算关门见陆温宴过来还有些纳闷:「你来书房干嘛。」 「午睡。」陆温宴神色格外的坦然。 「你不是洗澡了吗,干嘛不去房间睡呀?」温元稚纳闷了。 如果温元稚不是中午懒得洗澡,她也很愿意去大床上睡,大床上被褥厚更加柔软。 陆温宴却神色未变:「刚才随便洗了下没洗乾净。」 温元稚眉头一皱,半晌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了:「可是我也嫌脏,要不你再去洗一遍。」 一瞬间,陆温宴气笑,他自然看出来了温元稚在嫌弃他。 「不要。」陆温宴突然有些幼稚,绕过温元稚直接进了书房。 温元稚不满的跟在陆温宴后头:「你睡书房我睡哪里呀。」 两人已经到了小床边,陆温宴脚步一顿,随后转身将温元稚抱上了床。 「一起睡。」 温元稚吓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是:「陆温宴我的鞋还没脱。」 陆温宴将温元稚的鞋子脱下来,又把自己鞋脱了也一同躺到床上。 书房的小床才一米二,睡两个人紧紧贴着,幸好温元稚瘦小,不然都睡不下。 陆温宴:「睡觉。」 温元稚却是没有直接睡觉,悄悄闻了一下,陆温宴身上没有臭味,她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过半晌后,温元稚又睁开眼睛。 「陆温宴。」 陆温宴也睁开眼睛,垂眸,语气有几分柔和:「怎麽了?」 「陆温宴,床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睡不着。」 家里被褥不多,所以书房的小床上垫着的褥子就只有一层。 本来陆温宴是想在被褥下铺层稻草,但温元稚嫌弃稻草太脏了,压根不同意。 本来,温元稚想的是就中午睡一下,床硬一点也没事。 谁知道会这麽硌人。 「明天我去把稻草洗一下,晒乾再铺在床下就不脏了。」陆温宴思索后开口。 温元稚委屈巴巴「嗯」了一声,问:「现在怎麽办?」 陆温宴叹了口气,直接把身侧小姑娘抱到了自己身上,让温元稚躺在自己身上。 「娇气的小公主。」 温元稚圆溜溜眸子顿时瞪大,陆温宴怎麽知道她是小公主。 下一秒,温元稚又反应过来,陆温宴就是随口一说。 温元稚「哼」了一声,低声嘀咕:「我本来就是小公主。」 陆温宴闷闷笑了一声:「小公主快睡觉。」 这次温元稚乖乖闭上了眼睛。 其实,温元稚不想说陆温宴的身子也是硬,邦邦的,硌得慌。 不过比床板好一些。 温元稚的确也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是被陆温宴叫醒的。 简单的洗漱后就跟着陆温宴出门。 陆温宴去部队训练,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 下午,温元稚和小刘同杨科长打了个招呼,拿着本子就去了部队。 不出意外的在门岗处被拦了下来,小刘已经跟着小李师傅来过,也知道流程,直接就过去和哨兵沟通一下。 登记后两人才进去。 因为她们不是部队的战士,不能到处乱跑,直接就要去学习室和活动室。 温元稚也看到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两张空白的板报。 「上次我和李老师傅过来画的是建党节板报,当时李老师傅画了党旗和长城,本来还想让你看看,估摸着是要画新板报,领导就让人把上次的板报擦了。」 小刘说着莫名有些遗憾。 如果上次板报没擦,温元稚或多或少都能有些参考。 温元稚倒是没多失望,掏出准备好的尺子:「刘干事我们量一下这个板报有多大。」 … 与此同时,曹政委家院子里宋佳欣正和几个城里嫂子正在喝茶聊天,说着说着不知怎麽就说到了温元稚。 「听说她来部队差不多一个礼拜了,天天吃食堂家里都没开过火。」 「可不是,还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每天还是让陆团长去给她打饭的。」 苏春燕直接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一个村里头的土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宋佳欣喝着茶听着几个嫂子吐槽温元稚没有阻止。 突然宋佳欣开口道:「不过谁让人家有本事呢,刚来部队就让旅长给安排了工作,也没工夫做饭。」 其中一个嫂子冷笑,很不服气:「谁知道她的工作是怎麽来的,我也是初中学历,来部队都两年多了,至今都没工作,她倒好一来就做办公室了。」 「就是我也来了一年多,每次去问工作都说没位置,温元稚倒好一来就是宣传干事。」 「无非就是她家男人是团长,我男人没用只是副团长。」这话可是怨气十足。 「听说陆团长可是北城人,不然就温元稚强在哪里了?」 宋佳欣听着几个嫂子愤怒,不紧不慢又说出一个消息。 「你们可别这麽说,温同志上进的很,上次在许旅长家吃饭,温同志还说她会画画,打算画画给报纸杂志投稿。」 第五十七章:投稿画画,就她? 「画画投稿,就她?」 一时间,宋佳欣抛出的消息,引起了一阵哄笑。 「读了个初中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画画投稿,以为会画两笔就能选中?」 这时,突然又有人开口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佳欣,你以前不也学过画画吗?要不你也去投个稿。」 「佳欣要是去投稿肯定能被选中,佳欣的画我看过那叫一个好看。」苏春燕立刻吹捧。 宋佳欣却是一顿,拒绝了:「我可没兴趣去做那出风头的事,我又不缺钱。」 宋佳欣的语气里满是傲慢,然而没人怀疑宋佳欣的话,反而吹捧。 「还是政委对佳欣好,佳欣哪里需要去画画投稿赚钱呀。」 「就是就是。」 宋佳欣送走了院子里头客人后,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传出去「温元稚想投稿」的消息,宋佳欣真不乐意让那些人进她的院子。 家里不能请佣人,阿姨,最后都是宋佳欣自己收拾。 宋佳欣看着一桌子狼藉有点头疼,不想再管了直接进了屋里。 她不知怎麽又想到了刚才外头时苏春燕说的话,脸上莫名就有些恼怒。 宋佳欣打开一旁的柜子,柜子里是一幅不大不小的水墨画,画的是石榴图。 这幅画就是苏春燕说的好看的那幅画,但这幅画不是她画的,是宋佳慧画的。 宋佳慧是她的堂妹,正经的宋家长房嫡女,两人一起学画。 宋佳慧却被老师称赞有灵气,而她被说死板。 那年,宋佳欣才十岁,私底下咒骂了教她学画的老师,那老师一气之下不肯教她了。 随后,宋佳慧因为是长房嫡女样样压她一头。 甚至这桩婚事都是宋佳慧的。 凭什麽样样她不如宋佳慧,宋佳欣不甘心,去质问家里老太太。 但家里死老太太却说什麽,她性子不稳,不适合嫁到部队来,说这桩婚事对家里很重要。 宋佳欣现在想起那些话都嗤笑,最后嫁到部队来的还不是她。 宋佳欣结婚那会,宋佳慧那个蠢货还给她送上了这幅石榴图,多子多福。 不就是为了装大度? 宋佳欣在宋家也不能扔了那幅石榴图,只能带到部队里,结果搬家第一天石榴图被部队嫂子们看到了。 那些个没眼光的一个个都夸石榴图好看,最后问宋佳欣是不是她画的。 宋佳欣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点头承认了。 … 另一侧,温元稚和小刘已经量完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海报。 两人也没在这边久留,完成任务就打算回去。 温元稚边走边和小刘说:「刘干事,我到时候先把草图画出来,确定画画范围,你考虑好需要写什麽文字素材。」 杨科长既然定了小刘写字,那小刘就要考虑文字部分的工作。 温元稚不会大包大揽。 小刘则是立刻点头,她不是第一次做板报,也是有经验的:「我回去就想想需要写什麽,也打个草稿。」 说话间,温元稚已经到了楼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队伍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其中里就有陆温宴,温元稚身侧小刘也看到了陆温宴,语气莫名的激动:「温干事,那是你家陆团长!」 温元稚「嗯」了一声,犹豫要不要去打招呼,陆温宴似乎在忙? 然而,温元稚还没想好,那边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团长,是嫂子!」当兵的嗓门就是大。 陆温宴自然是看到了温元稚,甚至第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 那是他的媳妇还需要别人指给他看不成? 陆温宴瞥了一眼出声的小战士。 然而陆温宴身边,这是陆温宴的搭档何远修,何政委却是还没见过陆温宴他媳妇,上个礼拜他休假被亲妈抓回去相亲了。 因此,听到了小战士的话,何远修有些激动的看过去。 「那两个女同志那个是你媳妇呀?」 陆温宴语气淡定,又莫名有几分炫耀:「穿浅黄色布拉吉的那个。」 何远修看到了,他沉默了几秒。 「陆温宴,你媳妇有十八吗?」何远修有些疑惑。 陆温宴:… 随后,他不等陆温宴回答就直接道:「陆温宴你好畜生呀,老牛吃嫩草。」 「快三十了媳妇都没的人,别和我说话。」陆温宴瞥了眼何远修。 何远修气的咬牙,这畜生上个月还和他一起面临催婚问题,结果出个任务拐回来了个小媳妇,反过来嘲讽他。 而且… 「麻烦你说准确一点,我二十七,怎麽就三十了?」 陆温宴却没有理会他,直接道:「你先带大家去学习室。」 陆温宴说完,不等何远修回答就直接走向了温元稚,温元稚则是乖乖停住等他走近。 陆温宴走近后对着小刘微微颔首一下打招呼,才问温元稚。 他嗓音,神色都柔和许多。 「来看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板报?」 温元稚「嗯」了一声,陆温宴顺手把温元稚手上的小包接过来,里头装了本子笔,尺子,其实不重。 「我送你们出去。」 温元稚却是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士们:「那些同志你不用管吗?」 「他们要去教室学习,有人带着他们。」 这一批战士是最近新来的,每天训练结束后都要上思想教育课,主要负责人是何远修这个政委,陆温宴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 温元稚「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毕竟她也知道部队的事情上要保密的。 「你是不是接下来几天都要来这画板报?」陆温宴又问。 「应该还要等几天才开始,我想先画个草稿图,到时候你给我看看。」 温元稚也没瞒着陆温宴,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 「好。」陆温宴应声。 因为距离不远,陆温宴很快就把温元稚送到了大门口。 「待会过去接你下班。」 陆温宴没有出部队就站在门口,目送温元稚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随后陆温宴迅速就回了学习室,同样的路程,回去的时间是送人时的一半。 学习室,何远修已经开始上课了,见着陆温宴回来,那脸上表情都格外柔和。 何远修「啧」了一声,突然有些好奇小嫂子有什麽魅力了。 第五十八章:有点老 下午,温元稚下班,陆温宴就在楼下等着了,小刘见着了陆温宴就识趣的离开。 两人如往常一般去食堂打饭。 不同的是今天陆温宴打完了两个菜后还打算继续打菜。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要打这麽多菜吗?吃不完吧?」 部队食堂的菜分量挺大的,平时陆温宴都是打两个菜,温元稚和陆温宴吃就正好。 「何远修今天要来我们家吃饭。」陆温宴顿了一下,又解释。 「何远修就是今天在我旁边那个,他是我的政委搭档,也是跟着我从北城一同过来的兄弟。」 按理来说结婚陆温宴是要请何远修吃席的,但当初在大河村太匆忙了。 而谢女士那边说回北城还要补办一场,陆温宴就没打算在部队办,但北城婚宴等到过年请年假,太久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直接道:「那多打几个菜。」 「四个菜够了。」 当下环境还是节俭为主,浪费粮食不合适,温元稚嘴又挑,剩菜从来都不动。 打完菜,两人一同回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远修。 何远修回宿舍后还洗澡换了衣服,手上也提着东西。 见着了温元稚,他咧嘴笑着打招呼:「小嫂子,你好,我是何远修,陆温宴的兄弟。」 温元稚也点头打招呼:「何同志你好。」 陆温宴直接将院门打开,率先拉着温元稚进屋,何远修也很自然的跟进去。 何远修笑眯眯的凑到温元稚那侧,问了当初来部队第一天,开车的小刘问出的同样的问题。 「小嫂子,你和陆哥是怎麽认识结婚的呀?」 秉承着理由相同的原则,温元稚回答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对我一眼锺情,死缠烂打让我嫁给他的。」 何远修傻了几秒,他没小刘那麽单纯,相信这种原因,下意识就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洗了把手回屋里正在摆放食堂打来的饭菜,丝毫没有抬头解释的想法,似乎是默认了温元稚的说辞。 何远修没忍住又「啧」了一声,虽然依旧不信温元稚话,但不妨碍何远修打趣陆温宴。 「陆温宴,死缠烂打,你还真畜生呀!」 陆温宴懒得理会何远修的阴阳怪气:「过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去,我和元稚待会要休息。」 何远修也怕惹毛了陆温宴,陆温宴直接把他扔出去,乖乖去了桌子那边,下意识又道。 「我来你这吃饭,你就请我吃食堂的菜。」 陆温宴淡定看了何远修一眼:「厨房就在那,你要是想去做饭吃也行。」 何远修脸皮很厚直接坐下:「我觉得我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 饭桌上,何远修又试探性打探了一下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的情况。 温元稚好歹是宫中长大的,怎麽可能轻易被套话,四两拨千斤就就把话题扯开了,还问了不少陆温宴和何远修的情况。 何远修没察觉到什麽,还觉得温元稚这小嫂子人挺不错的。 最后,何远修还和温元稚告状:「小嫂子你怎麽被陆哥骗到的呀,我刚才说他畜生他还嘲讽我没结婚,年纪大。」 温元稚好奇了:「何同志今年多少岁呀。」 「二十七了。」何远修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何远修的目光颇为同情:「年岁这麽大还没娶妻吗?」 何远修注意到了温元稚眼中的同情,再次受伤。 他咬紧牙关默默吐槽,这对夫妻真过分! 吃过晚饭后,何远修不可能真的打扰夫妻俩休息,识趣的回了自己宿舍。 陆温宴收拾桌上的残局,随后准备去烧水,温元稚每天都要泡澡洗澡,捯饬的乾乾净净才上床睡觉。 温元稚一旁乖乖看着,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肃,也很严重的问题。 「陆温宴,何同志今年二十七,他喊你陆哥你多大呀…」 温元稚眸子已经瞪大了,陆温宴不会比何远修还大吧? 陆温宴似乎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解释。 「我比他年轻,以前大院里孩子多,打架打赢了的才配当哥。」 「你有几个哥?」温元稚问。 「放心,你回北城他们都要喊你嫂子。」 陆温宴遗传了家里老爷子的体质,从小打架就厉害,没输过。 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那你多大。」 「我二十五。」 「好老呀!」温元稚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在她看来二十五,二十七差不多。 陆温宴表情僵住,旁人听他二十五谁不说一句年轻有为? 但是温元稚刚才那脱口而出的「好老」的确有点伤到他了,不过想了一下温元稚的年龄,的确是老了。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情绪的不对劲,安慰他:「放心,我尽量不嫌弃你。」 语气有些勉强,还是尽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开口:「谢谢你不嫌弃。」 温元稚也看出来了陆温宴似乎不太服老。 不过,温元稚叹了口气,在大齐,三十多岁当爷爷的都有,陆温宴还不老吗? 父皇给她赐婚的小将军才十九岁,她都嫌弃小将军年岁大了。 甚至为了报复小将军请旨赐婚,她出嫁还带了四个面首,企图羞辱小将军。 结果她还没看到小将军怒意隐忍的模样就被人刺杀了,来了这奇怪的朝代,早知道她就不闹了。 不对!都怪小将军那个妒夫!她几个皇兄成婚时也纳了侧妃,妾室。 她是公主怎麽就不能纳面首了? 旁人还说男子大气宰相肚里能撑船,女子小气喜欢计较为难府中妾室。 可是呢?小将军身为男子也是这般心胸狭隘! 「怎麽了?」陆温宴见温元稚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开口问了句。 温元稚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 温元稚知道自己那些想法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陆温宴一定会生气。 温元稚把自己的这种感觉叫危机感。 陆温宴也有些头大。 怎麽办?温元稚在知道他的年龄后,嫌他年纪大了。 第五十九章:告状 温元稚虽然感慨陆温宴年纪大了些,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过之后就忘了。 但陆温宴次日看到何远修却没什麽好脸色,如果不是何远修挑起话题,温元稚怎麽会突然觉得他年纪大? 大清早就面对陆温宴脸色的何远修则是莫名其妙。 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陆温宴老牛吃嫩草吗?怎麽还记仇上了? … 温元稚动作不快也不慢,板报的草稿用了三天画好。 陆温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敏感的画面,很符合政治要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画的很好看。」陆温宴放下板报草稿后竖起大拇指夸奖。 温元稚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下个礼拜就去板报上画出来。」 距离八一建军节只剩十天了,温元稚对自己很有信心,用不着一个礼拜就可以把画画出来,但小刘那边总要多空几天时间。 又是一天休沐日,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出门了,说是有点事,温元稚也没多问。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一同去供销社买东西,主要是买大白兔奶糖,家里的大白兔奶糖,吃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喜欢吃糖,特别是这边的大白兔奶糖,大齐那边没有。 所以,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最喜欢的就是大白兔奶糖,时不时就喜欢含一粒在嘴里,嘴里都是甜的。 原本家里是没有糖票了,本来以为要等陆温宴下个月发津贴时候发糖票。 但是昨天回来陆温宴又带回来了三斤糖票? 陆温宴说是何远修「送」的,反正何远修没媳妇,用不着糖票。 所以,今天早上林淑华问她要不要去供销社,温元稚直接应声。 三斤糖票都买了大白兔奶糖。 林淑华看着摇了摇头,有些想笑,温元稚还跟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喜欢吃糖。 不过想想谁又不喜欢吃糖呢? 只是出嫁了,长大了,也更懂事了,糖票贵重,一般都是拿去走亲,存着给老人孩子,就是舍不得自己吃。 不过,团长一个月也就发一斤糖票,温元稚这麽爱吃糖。 林淑华估摸着,陆团长还要私下换糖票。 一时间,就连林淑华都有些羡慕温元稚了,不过想想自家男人,好像也还不错。 家里老人身体不错,兄弟姐妹也不找他们要钱,一个月寄十五块钱回去给老人养老就行。 不像是有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军人,一家人恨不得扒着一个有出息的吸血,一个月大半津贴寄回家。 知足常乐。 林淑华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塞了颗糖进林淑华嘴里,甜的很。 两人聊着天往家走,突然有人喊住了两人,莫名其妙一句话。 「温同志,听说你打算画画投稿?」 林淑华有些懵,温元稚前几天才在书店定下来的事,还没投稿,怎麽部队家属就知道了? 而且对面那个女同志是城里的嫂子,看她那样子,明显就是看热闹,嘲笑温元稚。 温元稚倒是很坦然,点了点头:「对。」 那个女同志笑了:「温同志,你怎麽会想着去投稿呀?」 「因为我画画好看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对面嗤笑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温元稚的话。 但那个女同志还记得温元稚是陆团长的夫人没多说什麽就走了。 林淑华反应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她那是什麽意思呀?莫名其妙来问你那句话是想干嘛?」 温元稚也是很不爽,决定今天回去就把投稿的画画出来。 她就是不喜欢那些人看她热闹,还一副她要闹笑话的表情。 温元稚何曾受过这份憋屈? 温元稚在犹豫自己画点什麽,山水?温元稚看过不少。 但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不该看过的,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一直在大河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就是部队里头。 画倒是能画,但水墨画那意境,画大河村,部队都感觉差了点。 陆温宴回来时就看到温元稚,小脸蛋皱巴巴的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似乎遇到了什麽头疼的事情。 「这是怎麽了?」 陆温宴将手上的稻草放下问。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回来了,没有犹豫直接告状,刚才遇到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 说罢后,温元稚还小嘴一撇直接道。 「虽然早就猜到了宋佳欣那天不怀好意的催促我投稿是想笑话我,但我还是不高兴。」 温元稚说的很直白,陆温宴也微微皱眉略有几分不悦。 他们家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知道那个女同志是谁家的家属吗?」陆温宴问。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 「你要帮我教训那个女同志?她就问了我是不是要投稿,虽然态度阴阳怪气,但没说其他的。」 温元稚语气有些遗憾,如果那个女同志再过分点她也有藉口闹事。 这不上不下的才难受,只能等投稿过了去炫耀。 到时候,她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我去找她家男人比划两招。」陆温宴语气却是格外淡定。 「部队里头比划两下很正常。」 温元稚眸子一瞬间亮了,她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自觉,她更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温元稚果断道。 「我不认识那个女同志,不过我可以问淑华,淑华一定知道她是谁!」 温元稚笑容灿烂了,不等陆温宴继续开口就从门口小跑了出去,脚步轻快。 「淑华!今天上午那个问我是不是投稿画画的女同志是谁的家属呀?」 没一会,温元稚带着答案回来了:「陆温宴,淑华说那个女同志是一团吕副团长的媳妇。」 「陆温宴你可以打得过吕副团长吗?」温元稚黑褐色的杏眸亮晶晶的。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明天就让何远修去找一团约一场训练赛。 正好大家骨头都僵了,松一松也好。 第六十章:荷花 「你刚才在屋檐下皱着眉头就是因为这件事?」 陆温宴继续问,温元稚摇了摇头。 「我是愁不知道要画什麽。」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再次皱成一团,有些苦恼。 「就是没有合适的素材,身边没什麽好的风景。」 陆温宴顿了一下,琢磨后直接开口问:「你下午有事吗?」 温元稚再次摇了摇头,下午她安排是琢磨画画内容,算不得主要事。 没灵感,想一下午也是白费功夫,所以也可以没事。 「下午带你去看荷花,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陆温宴思索后问:「要去吗?」 「去!」温元稚毫不犹豫。 「这附近还有荷花?」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这个朝代总体来说颜色太单调了,无论是穿衣还是风景,温元稚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会种荷花。 陆温宴「嗯」了一声。 中午吃过饭,午休后,陆温宴去隔壁找周恒茂借了辆自行车。 因为知道温元稚娇气的性子,陆温宴又找了件自己的旧衣服摺叠了几下放在后座上。 温元稚带着供销社买的草帽,坐在后头,风微微吹着舒服得很。 陆温宴骑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方向却是越来越偏,路上泥泞也有些多。 温元稚有些累得慌就趴在陆温宴背上打瞌睡,陆温宴喉咙滚了滚没说什麽。 「到了。」直至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就看到了满池的荷花荷叶,一眼望不到头,格外的壮观 这可比御花园的荷花池壮观多了,粉色的荷花娇艳动人。 「谁在这里种了这麽多荷花呀?」温元稚都有些惊叹了。 「是附近公社种的。」陆温宴道,随后他又解释。 「这里种荷花可不是为了赏花,主要是为了吃莲藕。」 莲藕可以直接炒菜吃,还可以制成藕粉,藕粉保存时间长,方便运输,属于不错的作物。 「有莲子吗?」温元稚探头试图去找莲蓬。 温元稚在大齐吃过莲蓬,好像也是七月份左右吃的? 陆温宴却笑了,抬手护着温元稚,防止温元稚掉下池塘,顺便回答温元稚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辽省夏天来得晚,七月荷花才刚刚开,莲子要等荷花凋谢了才有,差不多要八月份。」 陆温宴说完怕温元稚失望,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八月份我再带你来吃莲子。」这里距离部队并不远,来一趟也不费劲,温元稚想来放假就能来。 「好!」温元稚再次看向了满池荷花,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绕着莲花池转了一圈,看到了一间茅草屋。 这是公社安排来守着荷花的社员住所,为的是防止有人搞破坏,一般都是年纪大没多大劳动力的老人家。 陆温宴找到了守着荷花的老人家,给了一毛钱摘了几朵荷花。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抱着荷花坐在后头。 「陆温宴你怎麽知道这边有荷花呀?」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脊背问。 「以前在那边山上实战演习,路过时看见的。」陆温宴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等我的画稿过了,拿到了稿费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温元稚心情不错,因此格外的大方。 「你想去国营饭店吃饭了?」陆温宴问。 「对呀。」温元稚格外坦然。 部队食堂虽然伙食不错,但是手艺远比不上国营饭店,天天吃难免有些腻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并不意外,直接道。 「不用等发稿费,下个礼拜我带你去省里头的国营饭店吃饭。」 「到时候我们再买一辆自行车。」 陆温宴本来是想着温元稚不会骑自行车,上班地方也不远就没买。 现在看来,有自行车方便多了,载着温元稚出门能用上。 何远修好像还有张自行车票。 「好。」温元稚点了点头,有自行车休沐之日就可以让陆温宴带她去省里玩。 回到家,温元稚直接就去了书房画画,陆温宴则是去隔壁还车,还车时还和周恒茂说了几句话。 随后又去把院子里晒乾了的稻草收进来整整齐齐铺到书房的小床上。 为了避免温元稚嫌弃,稻草上有一层旧床单,旧床单上是棉花褥子,褥子最上头有用新床单铺着。 做完这一切,陆温宴才起身出去,天色快暗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温宴要去食堂打饭。 路过书桌后时,陆温宴仗着身高看了眼温元稚画的画,画纸尺寸不大,画的是今天的荷花池。 暂时没有画荷花,墨色的荷叶层层叠叠,哪怕陆温宴不懂画都可以看出来荷叶画的不错。 如同那晚温元稚所说的那般,她也会炫技。 陆温宴突然有些好奇了,在大河村那麽一个普通的村子里,究竟是谁教温元稚画画的。 难不成隐藏着什麽绘画大师? 陆温宴没去多问,这个年代,绘画大师也不敢轻易冒头。 陆温宴没有去打扰温元稚画画放轻脚步离开了书房。 温元稚这一幅画在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终于画好了,从画纸上抽身温元稚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好饿。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温元稚起身出去,就看到了院子里打水浇花的陆温宴。 陆温宴见她出来,直接问:「饿了吗?」 温元稚乖乖点头:「饿了。」 陆温宴将水桶里的水三两下浇完了,起身:「饭都温在厨房里,先吃饭。」 吃过饭后,温元稚才开始收拾自己下午带回来的荷花。 家里没花瓶,荷花的枝干又长插在搪瓷缸里也不好看,温元稚只能养在木桶里,但木桶太大了摆到屋子里也不好看。 温元稚怎麽着不太满意,也有些遗憾。 「我上次去县里忘了买花瓶,都没东西可以插花。」 供销社卖的都是刚需,没花瓶那种不实用的玩意。 温元稚的陪葬品里头倒是有不少漂亮的瓶瓶罐罐,但是不能拿出来。 抱怨完,温元稚就进浴室洗澡了,陆温宴好像出去了。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自家客厅桌子上有几个竹节,两节为一个,差不多两掌高。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陆温宴从房间出来了。 「你看看那竹子可不可以当花瓶养花。」 第六十一章:一条毛巾 几个竹筒最后装满了水,插上了一枝荷花摆在客厅,书房和卧室。 这种竹筒花瓶没有多精致,但又有一种古朴的美感。 温元稚对此还是挺满意的。 … 次日,温元稚和小刘在宣传部碰了个头就带上了画板报的工具去了部队。 这个点,小战士们都还在训练,学习室和活动室都是空的。 温元稚将水粉稀释,调了几个色就开始画了起来。 那侧小刘则是开始写字,小刘的字体在温元稚看来算不得好看,不过胜在端正。 温元稚也就不再去多看了,沉浸在面前的板报上。 草稿早就打好了,她按着草稿直接画就行。 倒是小刘,看了温元稚画画时的状态,姿势,松了口气,这画好像真的不差。 随着温元稚动笔,小刘彻底放心了。 若是说实话,温元稚这画功,好像还比李老师傅画的好了些。 这想法一出来,小刘连忙摇头,这不是胡扯吗? 李老师傅一把年纪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分配到宣传部就一直干这个,板报更是画了四五十年。 小刘想过后也不再胡思乱想了,专心继续写字,她的任务也挺重的。 两人默默的忙活了起来,没有闲聊,只能听到落笔的声音。 「元稚。」一直到一道呼唤声让温元稚回过神来。 她顺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楼梯口的陆温宴 「你怎麽过来了了?」 陆温宴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是忘了时间,有些无奈:「已经十二点多了,该下班了。」 昨天,温元稚就和陆温宴打招呼了,今天要来部队休息室,学习室这边画画,所以陆温宴直接就来了这边接温元稚下班。 然而,十二点多也没见温元稚下去,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估摸着是忘了时间,乾脆就上来了。 果然,温元稚画的很认真,他在这站了快十分钟温元稚都没注意到,陆温宴只能开口喊人。 陆温宴见过温元稚画画的,完全的沉浸了进去,不记得时间,也不怕饿。 若是别的事陆温宴也不会打扰她,可是吃饭不是小事,且中午休息也就两个钟头。 这耽误了,温元稚吃饭吃不好,午休也休息不好。 温元稚这才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 这时,温元稚肚子里也传来了饥饿感,她揉了揉肚子。 「我饿了。」 陆温宴眉目柔和了:「我们去吃饭。」 那侧,小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把东西放下:「我也得回家吃饭了,我嫂子还等着我呢。」 两人下午还要继续过来画板报,因此东西也没打算带走,找了个角落放了起来。 小刘脚步匆匆朝着家属院小跑,陆温宴则是带着温元稚去食堂。 温元稚和小刘在这边一共忙活了,五天,板报顺利完成。 这些天,随着板报上的画完成度越来越高,小刘对温元稚也越来越佩服了。 「温干事,我觉得你和李老师傅画的差不多好。」 其实,小刘觉得温元稚的画更胜一筹,不过李老师傅毕竟那麽大年纪了,说他不如温元稚不太合适。 温元稚也笑了:「那你快点把字写完,写完了我们就去找科长交任务。」 小刘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其实,温元稚的画昨天就可以完成,这两天为了等小刘才放慢了速度。 第六天,温元稚和小刘重新回到了宣传部工作,当然第一时间是去找杨科长交任务。 杨科长见她们回来了还有些诧异:「那边板报画好了?」 温元稚故作淡定点了点头,一旁小刘则是颇为激动,甚至有些小骄傲。 「杨科长已经画好了!」 杨科长见小刘这样子就知道板报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秉承着负责的态度他还是去了部队学习室,活动室那边检查了一遍。 回来后,杨科长是满脸笑意。 以长城作为背景,红旗,军人,天安门广场融合在一起的板报,政治思想很正确,关键是画工一看丝毫不比退休的李师傅差。 「小温,你那画画的真好,怪不得许旅长向我推荐你,我这差点就错过了一个人才。」 「以后好好干,明年评先进我给你推荐!」 要知道杨科长前段时间因为李师傅的退休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许旅长推荐人来他也是半信半疑,谁知道是真的有本事。 杨科长能不高兴吗? 鼓励完温元稚后,杨科长笑眯眯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温元稚这边也忍不住弯了眸,她的第一份工作似乎是完成的不错。 小刘则是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温干事我就说杨科长会夸你,果不其然。」 那侧,一直低头写材料的徐姐都抬头多看了温元稚一眼。 张哥却是冷哼了一声。 张哥曾经的确因为温元稚那张脸,对于温元稚有过一些心思,那些心思在得知温元稚是军嫂的时候化作了恼怒。 现在,那些心思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以及嫉妒。 对女同志天然的不屑,以及对温元稚能被杨科长夸奖的嫉妒。 … 下午,下班时杨科长还拿来了两条毛巾,奖励给温元稚和小刘一人一条。 小刘激动的脸都红了:「温干事我来宣传部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收到奖励。」 以前小刘在办公室资历最浅,帮着打下手,默默无闻。 温元稚也笑了:「我们努力努力,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获得奖励。」 小刘却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她没什麽大本事,这次能得到奖励是沾了温元稚的光。 温元稚画的画让杨科长满意了,认为宣传部绘画后继有人了。 小刘知道,她只是顺带的,给温元稚一个新人毛巾不给她,怕她不乐意。 不过小刘依旧高兴,她正好想要一块新毛巾。 下午下班时,温元稚将杨科长奖励给自己的毛巾拿出来给陆温宴看。 「这是杨科长奖励给我的,因为我画画的好!」 陆温宴也笑了,顺着温元稚的话道:「嗯,真棒。」 「送给你了!」温元稚格外的爽快的将那条毛巾递给陆温宴。 「奖励你这些天接我上下班,真棒!」 陆温宴下意识握住了毛巾,低头看了一眼,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条毛巾颜色不好看。」 陆温宴早就发现了,温元稚有一套自己的审美,物件只喜欢好看的,一些丑东西她碰都不碰。 这条毛巾,别人看着不错,温元稚看来就是丑东西。 粉到发光的颜色,上头还有大红的花。 温元稚一顿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悦:「你嫌弃我送你的毛巾颜色不好看?」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让他猝不及防 第六十二章:资本家 「没。」陆温宴最终否认了,顺手还将毛巾仔细叠了起来。 虽然毛巾颜色有点亮眼,但好歹是温元稚工作后第一次获得的奖励,可以收藏起来。 温元稚开心了,眸子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回到家,温元稚把几个装着荷花的竹筒都换了遍水。 这荷花养了一个礼拜了,有些蔫吧了,但温元稚莫名不舍得扔。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温宴则是挽起袖子帮温元稚打水,顺便浇花。 温元稚上次去山上挖下来的栀子花和茉莉花都养活了,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格外好闻。 温元稚将换好水的荷花都搬回屋子,出来打算再摘几支月季,就看到陆温宴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一块青紫色。 温元稚怔愣了一下,随即就是皱眉:「陆温宴你受伤了?」 陆温宴顺着温元稚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手臂上的青紫色,这点伤他还没在乎。 不过温元稚问了,陆温宴也直接回答了。 「今天我们三团约了一团切磋,就是吕副团长的那个团。」 「我和吕副团长也稍微切磋了一下。」 「你赢了吗!」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随即皱眉有些苦恼:「不会是那位吕副团长把你打伤了吧?」 「我赢了。」陆温宴及时打断了温元稚的猜想。 「吕副团长比我严重,下午去了医务室。」 陆温宴语气淡淡又带着几分骄傲。 「陆温宴你可太厉害了!」温元稚拽住了陆温宴的衣角,弯弯眸子格外的好看。 陆温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 次日又是一日休沐日,温元稚早上吃早饭跟着林淑华去林淑华的菜地。 温元稚想吃西红柿。 前天林淑华给了温元稚几个西红柿,教她可以用糖拌着吃,吃完之后温元稚就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今天早上看到林淑华提着菜篮子出门,温元稚又问了林淑华能不能买几个西红柿。 林淑华气笑了,爽快道:「买什麽买,提个篮子跟过来,我带你去摘。」 「我那地里西红柿多的都吃不完了。」 于是,温元稚和陆温宴打了个招呼,就乐滋滋的提着小篮子跟上了林淑华。 路上,温元稚悄悄地和林淑华分享了昨天陆温宴去找吕副团长切磋的事情。 林淑华听着也忍不住笑了:「陆团长怪好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否认陆温宴做的好的地方,她很赏罚分明的。 两人朝着菜园子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说过吕副团长的坏话,这又看到了吕副团长的媳妇马秀珠。 温元稚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虽然陆温宴昨天教训了吕副团长,但温元稚依旧没打算和马秀珠多说什麽。 然而马秀珠却没打算放过她,想到自家男人昨天回来时一身的青紫她就恼怒。 吕副团长不知道陆温宴为什麽突然针对自己,但马秀珠知道,绝对是温元稚那个贱人吹了枕头风。 马秀珠就从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女同志,她们家属之间说几句话就牵扯到部队的男人。 马秀珠冷哼了一声,对着温元稚道:「温同志,你知道你现在住着的那个院子以前是谁的吗?」 温元稚脚步一顿看过去挑了挑眉。 马秀珠见她在意,冷笑道:「那院子里可不太吉利,以前住着李团长。」 「李团长他媳妇是资本家,院子里种满了花,多好看呀,可惜都被人砸了,还有她那一柜子精致的衣服都被烧了,李团长夫妻也自请去大西北了。」 马秀珠说到被人砸了的时候咬着牙加重了语气:「我听说,温同志也往院子里种花了,那可要小心点,别步了李团长后尘。」 温元稚当听到花被砸,衣服被烧的时候瞳孔下意识扩张 不过温元稚瞬间冷静下来:「我们家八代贫农,就不用马同志操心了,听说吕副团长昨天切磋输了,马同志闲得慌还是回家哄哄男人吧。」 温元稚觉得马秀珠实在是太讨厌了,陆温宴应该去吧吕副团长再打一遍。 或者,她找个理由把马秀珠打几巴掌。 温元稚说完那些话,懒得陪马秀珠浪费时间,拉着林淑华就想走,然而听到马秀珠带着不怀好意的嗓音。 「我听说陆团长家里可不清白,估摸着是资本家。」 温元稚直接扭头看过去,眉头紧紧皱起来:「你有证据吗?」 马秀珠冷哼一声,自然是没有,她也是听人说的。 温元稚见她不说话就明白了答案,不屑挑眉。 「没证据还胡说八道,你再乱传,我让陆温宴再去找你男人训练切磋。」 马秀珠脸色变了,吕副团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陆温宴打是因为她得罪了温元稚。 如果再来一次,吕副团长肯定就知道了原因,到时候指定要骂她。 吕副团长可不是什麽好说话的人。 马秀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着脸走了。 这边,林淑华看着温元稚有些担心,其实她也听说陆温宴家是资本家的传闻。 不过很快传闻就被许旅长压下去了,她以为是假的,可马秀珠又跑来和温元稚说这些话,难不成有几分真? 林淑华心里头莫名的不安,但也只能安慰温元稚:「元稚,你别信马秀珠的话,她指定是胡说八道。」 温元稚却是直接道:「我才不信她的话。」 林淑华刚松一口气,就听温元稚继续开口。 「不过,淑华我不能陪你去摘西红柿了,我要回去问问陆温宴是个什麽情况。」 第六十三章:得到回答 林淑华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温元稚,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再怎麽也应该知道陆温宴的情况。 问清楚也好。 「也成,我继续去菜地,你把篮子给我待会把我西红柿送到你家去。」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想到林淑华说的「朋友」也没再和林淑华客气。 「谢谢你,淑华,那我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道别后紧抿着唇回去了,虽然刚才她面对马秀珠时特冷静。 面对林淑华的关心时,温元稚也没异样,然而此时略有些急的脚步依旧是暴露了温元稚的心情,她并没有表面的那般平静。 温元稚回到院子时,陆温宴正在搭竹架子,因为昨晚温元稚说没地方晒被褥。 见着温元稚回来了陆温宴还有些诧异。 「怎麽回来了,不是跟林同志去摘番茄吗?」 「陆温宴你家是资本家吗?」温元稚微微喘着气,扶着门框,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问。 陆温宴一顿,看向温元稚,他不知道温元稚为什麽会问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是的话怎麽办。」 温元稚叹了口气,按照这个朝代的解决办法,离婚是最简单的。 可是温元稚迟疑了几分,看了眼陆温宴,又想到喊她元元,说要给她寄好看布拉吉的婆婆,有些心软了。 「要不你入赘我们家吧,我家八代贫农,」而且她娘沈彩霞最护短了。 如果陆温宴不同意入赘… 温元稚表情有些复杂,她知道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都有不少男子好面子。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表情变了又变,终是忍不住笑了,随即神色认真了几分安抚温元稚。 「我外婆祖上的确是富商,并且外婆的兄长去了港城,不过外婆已经去世六年了。」 「而且我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是有功勋的老前辈。」 「只要老爷子还活着,只要不被人抓到太大的把柄,没人敢动陆家。」 陆老爷子可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拿军功的首长,那些人想对付陆家也要看看老爷子同不同意。 温元稚大概明白了陆家的情况,稍微松了口气。 她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资本家被打倒后是要住牛棚的。 住牛棚,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要进行劳动改造。 温元稚有点慌,来到这奇怪的朝代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委屈了。 如果住牛棚温元稚就会想死的,她真的吃不了苦的。 她真的会跟陆温宴离婚的。 温元稚看了眼陆温宴有些小心虚,但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都没直接说离婚,她真重情重义! 「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吗?」陆温宴没察觉到温元稚的小心思,而是直接问。 陆温宴升团长那会,的确有人似有似无把陆温宴外婆家身份传到了部队,为了打压他。 老爷子在北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陆温宴的外婆虽然祖上是富商但陆温宴外公只是普通读书人。 而且,陆温宴的母亲谢女士更是外嫁到了陆家,陆温宴是陆家子孙,与港城,富商都没任何关系。 随后,许旅长也在部队这边敲打了一番,应当是没人会胡说八道了。 温元稚不会凭空来问他这个问题,肯定是有人说了什麽。 温元稚自然不会隐瞒,冷哼一声,小嘴叭叭叭的就把马秀珠旁边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马秀珠还说,李团长他们种的花都被铲了,李团长媳妇的衣服也被烧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种花了。」温元稚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安危更重要。 陆温宴虽然不是资本家,但的确也有点关系,如果有人发难怎麽办? 院子里的花只能铲了,温元稚不想留把柄。 「院子里这里几株花不妨碍,月季绣球是李团长她们留下来的,栀子花,茉莉都是山上挖的野花。」 不过如果温元稚还想种花… 陆温宴却是思索了一下道:「你有没有考虑种一些有用的花?比如梨花桃花之类的。」 「桂花呢…」温元稚最喜欢桂花了。 「种一棵问题不大,然后种桃花,梨花,旁人问起来就说是为了吃桃子,梨子种的。」陆温宴揉一把温元稚的脑袋。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桃花,梨花都挺好看的,特别是桃花粉嫩嫩的。 同时,温元稚终于是松了口气:「陆温宴你可千万不能被打成资本家呀。」 陆温宴笑了:「放心。」 同时,陆温宴的眸子凉了下来,看来昨天的教训压根不能让马秀珠长记性。 林淑华那边也担心温元稚这边情况,只摘了今天要吃的菜以及一篮子番茄,就匆匆回来了。 明明自家院子就在隔壁,林淑华愣是家都没回,就来了温元稚这边。 她看到了院子里的陆温宴缩了缩脖子,温元稚不在的时候,陆团长板着脸挺吓人的。 莫不是温元稚回来和陆团长吵架了。 林淑华正犹豫着要不要喊温元稚。 陆温宴已经看到了门口犹豫的林淑华:「林同志是来找元稚的吗?」 林淑华下意识点头,陆温宴就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元稚,林同志来了。」 没一会,温元稚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林淑华眸子弯弯依旧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林淑华松了口气。 温元稚也是过去拉住林淑华的手招呼道:「淑华你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坐呀,我给你倒水喝。」 林淑华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将手上一篮子的西红柿递给了温元稚。 「水我就不喝了,我是给你送西红柿的,你吃完了就和我说,菜园子多的是。」 林淑华说完见院子里的陆温宴进了屋子,连忙又压低嗓音问。 「元稚,你回来问明白了吗?陆团长他们家不是资本家吧?」 其实林淑华已经否认了马秀珠刚才的说法,如果陆团长真的是资本家温元稚现在怎麽可能这麽轻松。 果然,温元稚笑眯眯答道。 「我问过了,陆温宴爷爷,爸爸都是军人,不是资本家。」 林淑华也替温元稚松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不甘心什麽 下午,吃过午饭,休息后,陆温宴去了趟许旅长家里找许旅长说了这事。 陆温宴离开时许旅长脸色不太好。 次日,许旅长直接将吕副团长叫到了办公室,吕副团长还有些懵,特别是见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 吕副团长挠了挠头,也想不出来自己最近有哪里没做好,要让许旅长特意找他谈话。 吕副团长的各种不安猜测中,许旅长开口了。 「吕副团长,你和三团陆团长应该没什麽太大的恩怨吧?」 吕副团长懵了一下,难不成是前两天两人切磋被许旅长知道了。 陆温宴下手太重了,许旅长怕他记仇,又或者是以为他们家两家有仇才把他打的那样。 不得不说,陆温宴那小子下手真狠呀,他浑身擦了药酒还疼了一晚上。 不过吕副团长倒是没记仇,坦坦荡荡道。 「应该是没有矛盾吧?」 然而,吕副团长话音刚落,许旅长直接开口问了。 「没矛盾你媳妇跑到人家温同志面前去说那些话,说人家陆团长是资本家的。」 「这已经是你媳妇第二次去人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许旅长神色一凝,颇有些严肃。 「我…我不知道。」吕副团长下意识解释。 许旅长看了眼懵了的吕副团长,各种嫌弃。 「吕副团长,陆团长是部队的军人,身份背景也都查了,如果真是资本家,部队不可能允许陆团长在部队。」 「当初,部队传那话时我就说过是无稽之谈,也不许大家乱传损害陆团长名誉,结果你媳妇还来乱说。」 吕副团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苦口婆心了:「吕副团长,部队可不是玩心眼的地方,如果部队都乱了,这世道就真没救了。」 「而且,陆团长好不容易娶个媳妇,你媳妇那麽一闹,人家都吓得想跑了,陆团长昨天那脸色如果不是我拦着好言相劝估计都打到你家去了,下次再有这事我可拦不住陆团长。」 许旅长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不解。 「你就说,你媳妇从前和人温同志也没矛盾吧,怎麽接二连三的去招惹温同志呢?」 吕副团长终于明白为什麽那天陆温宴突然找他切磋还把他往疼的地方打了。 当时他还埋怨过陆温宴,哪有人切磋和报复人一样,原来真的是报复呀。 一时间吕副团长,脸上涨得通红。 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媳妇是发什麽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温元稚。 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还去,还是直接说陆温宴是资本家。 吕副团长想到陆温宴的拳头,就感觉浑身疼的更厉害了。 吕副团长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许旅长,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估计又是去哪里听说了什麽,我待会就回去问清楚原因。」 「我保证我媳妇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去找温同志麻烦。」 许旅长点头,看向吕副团长的目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怎麽一个个的,连个媳妇都管不住。」 吕副团长没察觉到许旅长说的「一个个」,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中午,吕副团长回到家脸色就是黑沉沉的。 然而,马秀珠丝毫没有察觉到吕副团长的火气,听到外头动静就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回来了呀,饭正好做好了,过来吃饭。」 吕副团长没有接话,而是瞪着眼睛愤怒质问:「你是不是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 马秀珠脸上神色一变,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温宴这麽快就找了吕副团长。 吕副团长看她这样子还有什麽不明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我们进部队都是要政审的吗?陆温宴是资本家部队还能让他当团长。」 「还有陆团长媳妇,人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跑去说那种话。」 「我就是不甘心。」马秀珠再也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 她把筷子一甩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掉眼泪。 「你有什麽不甘心的?」吕副团长就纳闷了。 「我来部队随军都三年了,让安排工作一直没什麽消息,上头就是敷衍我。」 吕副团长不明白话题怎麽转的这来了,不过他也是回应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部队工作机会不多,上次食堂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位置,问你去不去,你也是说不去。」 马秀珠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去厨房帮工,我才不去。」 吕副团长想说什麽,马秀珠直接打断了吕副团长的话。 「部队工作机会不多,大家都没工作我也能理解,可是温元稚呢?她温元稚来部队半个月都没凭什麽就直接把人安排去了宣传部。」 「她就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刚读完初中,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吕副团长沉默了,没说一句话直接拽住了马秀珠就出门了。 马秀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你带我去哪,我是不可能去和温元稚道歉的!」 马秀珠知道冯营长的妹子冯雅云就是惹了温元稚被拉着去道歉,脸都丢完了,她是不可能去道歉的。 然而,吕副团长没有拉着马秀珠去温元稚那边而是去了部队的学习室外头。 吕副团长指着墙上的板报导:「这是温同志给部队画的板报。」 「你能画的出来这样的板报吗?你能的话我也给你安排到宣传部去。」 马秀珠瞬间哑巴了,随后就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温元稚不就是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吗?」 温元稚怎麽可能真的会画画? 「这指定是别人画的,温元稚冒领的功劳。」其实马秀珠都不信这句话。 这个年代,谁会平白无故把功劳给外人? 只是,马秀珠怎麽也接受不了,她一直瞧不起的农村土包子居然真的会画画,而且画的这麽好,她怎麽能接受? 吕副团长听着她的话,却是懒得理马秀珠了,直接转身就回去,他还饿着肚子呢。 第六十五章:耽误 马秀珠最后也没来给温元稚道歉,不过吕副团长亲自过来道歉了。 吕副团长道歉时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家媳妇是因为在工作这一块的「不甘心」,才会犯糊涂。 「嫂子,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就爱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计较。」 温元稚冷哼一声,她才不是什麽大人呢,她是小人就爱计较。 那侧,陆温宴直接道。 「吕副团长,道歉也没多大用处,更何况是你帮马同志道歉,更没意思,只是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说马同志来找我爱人麻烦。」 「不然,我们俩继续切磋切磋。」陆温宴这句话里都是威胁。 吕副团长自然是点头。 陆温宴「切磋」二字出来的时候,吕副团长只感觉身上似乎还疼的厉害。 他可不想和陆温宴再继续切磋了。 吕副团长回到家时,马秀珠正站在家门口伸着头朝外看,见吕副团长回来就迫不及待问。 「陆团长怎麽说,你不会被记过吧?」 吕副团长看了眼马秀珠,没好气道:「你下次别再去招惹嫂子就行了。」 马秀珠见此松了口,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哪知道温元稚会画画,她们都说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没什麽本事。」 如果知道温元稚画画厉害,她就不会不甘心温元稚进了宣传部。 吕副团长气笑了:「她们说,哪个她们?她们怎麽不去找嫂子麻烦,就你去了,你还真有本事,说陆团长是资本家,许旅长最厌恶部队搞这些了,我明天还要写份检讨交上去。」 「她们夫妻两怎麽那么小气,这点事还闹到了许旅长面前去…」 马秀珠也委屈。 … 另一侧,吕副团长离开后,温元稚撇了撇嘴:「他们道歉真不诚心。」 上次钱春兰过来道歉手上可是提着东西的,又是罐头,又是红糖。 吕副团长不是当事人就算了,还是两手空空。 陆温宴似乎明白了温元稚的想法,不过这他还认真解释一句。 「吕副团长没拿东西来估计是没想到那一出,再加上马秀珠没准备,钱春兰是女同志更妥帖更细致。」 「当然,马秀珠那边估计还是不得教训,你怎麽想的?」 如果温元稚想马秀珠来低头道歉,陆温宴自然也有办法让马秀珠来道歉。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冷哼声:「我也不需要她马秀珠假惺惺的道歉。」 陆温宴也点头:「好。」 「等我的画过稿了我就去和她们炫耀。」 温元稚想到什麽,冷哼了一声,突然道。 按照吕副团长所说,马秀珠也是因为部队把宣传部工作给了温元稚,马秀珠产生了嫉妒才会挑衅温元稚。 温元稚可不是会因为别人嫉妒她而收敛的人,反而她会更加嚣张。 工作是她凭着本事拿的,她画画抓了特务呢! 马秀珠还嘲讽她不会画画,等她画画投稿成功还要去炫耀! 不过温元稚画的那幅画还在书房,温元稚要下个礼拜才能去省城。 「下次放假我就去省城把画送出去。」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要是放心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明天他们团有个小战士要去省里头送材料,温元稚的画正好可以帮着送过去。 温元稚点了点头,回书房小心翼翼的把画卷了起来装进牛皮纸袋子里,随后和陈建业的地址一起交给了陆温宴。 「直接送到出版社,或者去邮局寄都行。」 陆温宴看了眼地址,出版社就在社区,距离办事处挺近的 「我让办事的小战士帮你去趟出版社。」 「好。」 … 次日,那个去省城的小战士把材料送完后就直接去了出版社,但是陈建业当天不在出版社。 办事小战士有些迟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画带回去还是怎麽办。 他还要回部队,不可能在出版社等人回来。 出版社的同志见小战士眉头皱起,似乎有些苦恼,也主动开口。 「同志,你找我们陈主编是有什麽事吗?如果方便和我说的话,我可以帮忙转告陈主编。」 小战士认为温元稚投稿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就爽快的同出版社同志说明了情况。 「陈主编那不是收画稿吗,这是我们部队嫂子画的画,托我带过来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同志一听是这事,爽快笑了笑道。 「你这画交给我就行,到时候我帮你转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的同志愿意帮忙还是因为小战士身上的军装。 小战士也确定了面前同志就是出版社的,自然也没多想,爽快把画交了出去,还道了句谢。 那个出版社同志本来想着等陈主编回来了就把画稿转交出去。 结果,下午那会,他们部门就被拉去挨批了,他们部门负责出版的一本书出现了问题,现在要打回来重新校对。 这次损失挺大的,整个部门被骂的狗血淋头。 那个热心同志也是直接被安排去了印刷厂沟通,然后又是召回错误书籍。 一忙就忘了小战士托付他转交的画,想起来时已经是一个礼拜后了。 陈建业那边也纳闷,他觉得他和温元稚是约好了稿子的,结果他每天去门卫处问有没有他的信,回答都是没有。 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那个温同志,画个画需要这麽久吗? 陈建业一时间也有些失望,他都开始怀疑温元稚那天是不是在耍他玩? 就在陈建业不太抱希望的时候,隔壁部门的同志终于忙完了,看到抽屉里的牛皮纸袋子时一拍脑袋。 那个热心的同志,找到了陈建业,面上还略有几分歉意。 「陈主编,这里有一份给你投稿的画,前段时间我忙起来忘了给你。」 陈建业下意识觉得那是温元稚送过来的稿子,连忙接过去。 打开牛皮纸袋子里头果然是一幅卷着的画,打开画,一幅荷花图。 层层叠叠的荷叶,荷叶中的荷花更是灵气逼人,仿佛隔着画纸都能闻到荷花的香气。 陈建业终于明白温元稚为什麽会说张茂横画的水墨画一般的。 可不就是一般吗? 此时,陈建业心跳特别快,他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不过陈建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温元稚没有留地址。 那他该怎麽联系温元稚告诉温元稚她过稿了? 又该怎麽给温元稚稿费呢? 陈建业急得团团转,最终也只能耐住性子,等着温元稚那边主动联系他。 第六十六章:包裹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温元稚刚下班正和陆温宴一同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路上,温元稚也和陆温宴吐槽起了陈建业。 「我怀疑那个陈同志是个骗子,不然怎麽我的画送出去了半个多月也没个消息呀?」 温元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画有问题。 她可是特意按照陈建业的喜好炫技了,再怎麽都比陈建业画册上的那幅画更好。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陈建业,眼光不好就算了还是个骗子。 陆温宴却不认为那位陈建业是骗子,小战士送画是直接送到出版社的,出版社也的确有陈建业那麽个人。 不过陆温宴也想不出来为什麽那位陈同志一直没回消息。 陆温宴也认为温元稚的画能过稿的。 如果不能那就是陈建业眼光不太行。 「后天又是放假的日子,我们不是要去省城吗?正好去看看。」 陆温宴想了想开口道。 本来两人说着上个假期一起去省城,顺便买自行车。 结果上个假期温元稚来了癸水,虽然温元稚身体好,来癸水也不疼。 但就是浑身不清爽,温元稚就哪都不乐意去,蔫巴巴的在家里待了一天。 温元稚也「嗯」了一声,又想到什麽,她扭头喜滋滋的宣布道。 「陆温宴,我的癸水走了,我要去供销社喝冰的北冰洋汽水,还要吃冰棍。」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好。」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天也热了起来。 供销社冰柜就开了,各种口味冰棍,冰过的北冰洋汽水都开始售卖了。 但上个礼拜温元稚因为来了癸水,陆温宴没允许她吃冰凉的东西。 一板一眼的,把温元稚气的一整天没理陆温宴。 今天,温元稚总算是成功喝到了冰着的北冰洋汽水,还吃了一根冰棍。 其实这压根不够。 温元稚还想多吃一根冰棍,再次被陆温宴直接制止了:「多吃了你晚上指定就肚子疼。」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怎麽比她奶嬷嬷还爱管着她呀。 不过,陆温宴也不想再惹得温元稚与他一天不说话,见她鼓着腮帮子就好生哄着。 「明天下班我再带你来供销社买汽水,冰棍。」 「好!」温元稚终于消气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吧? 陆温宴也松了口气。 两人朝着家属院方向走。 刚到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就喊住了温元稚和陆温宴,指了指一旁两个大包裹。 「陆团长,嫂子,这边有你两个包裹!」 温元稚有些没反应过来,陆温宴直接过去看了包裹的地址。 「是北城和大河村寄来的包裹。」 温元稚眸子一亮,问:「是娘和妈妈寄过来的?」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沈彩霞寄的应该是温元稚的嫁妆两床十斤大棉被。 当初来部队的时候,温元稚不想带着两床大棉被赶路就让沈彩霞直接给寄过来。 没想到现在才到,将近大半个月温元稚都差点忘了这事。 北城那边的包裹也不小,丝毫不逊色大河村那边的包裹。 陆温宴一手一个包裹,拎着回了自家院子。 温元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温宴后头:「是不是你让妈给我买的布拉吉到了。」 「应该是。」 温元稚更期待了,到了院子,温元稚忍住了激动,还是先拆开了沈彩霞寄来的包裹。 包裹里头果然是两床十斤的大棉被,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红薯干,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 温元稚把沈彩霞寄的大棉被拿了出来给了陆温宴,现在天气热十斤大棉被还用不上。 陆温宴直放到杂物间里。 温元稚又打开了谢女士寄过来的包裹,谢女士寄的东西就杂多了。 包裹里头大半都是女同志各色各样的衣服,还有布料。 温元稚眼睛都亮了,拿出一条黄色格子的布拉吉,往身上比划,姿态雀跃如同枝头的鸟雀,最后又对着陆温宴问。 「陆温宴,好看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看。」 陆温宴没瞎说,温元稚模样好看,在大河村那会穿着粗布衣裳都是最好看的那个。 更何况此时比划的是特意从北城寄过来的布拉吉。 除了布拉吉,谢女士还放了几套衣裤。 以及当下流行的列宁装,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等天冷的时候可以穿。 当然,除了衣服之外,谢女士吃的用的也没少。 吃的有饼乾,巧克力,麦乳精,用的则是陆温宴托谢女士买的护肤品。 那些个瓶瓶罐罐看着就比雪花膏精致,昂贵。 温元稚看了眼瓶子上的介绍,拆开了包装抹了点在手上,没有雪花膏那麽油腻,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还不错,可以用。」温元稚勉强点了点头。 「你先用着,用完了我再让妈那边寄过来。」在一旁陆温宴也道。 「好。」温元稚爽快点头。 包裹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后,温元稚还发现了包裹最里头有个小布袋子。 打开小布袋子,里头一个玉镯子,温元稚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好东西。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有个玉镯子。」 陆温宴见那玉镯子笑了:「这玉镯子是我奶奶给我妈的。」 温元稚懂了,看来是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呀。 温元稚又继续去看小布袋子里的其他东西,除了玉镯子还有本存摺。 打开存摺整整四千块钱。 温元稚杏眸瞪圆:「妈妈给我们寄了四千块钱。」 陆温宴也看了眼,他知道谢女士手上有两本存摺,是谢女士给他和陆雅婷准备的结婚钱,所以他并不意外。 不过… 「我给你的存摺上的钱不是更多吗?」 温元稚却是哼哼了两声:「不一样呀!」 「你给我的存摺是我们俩的,但是妈妈给的是我自己的!」 中馈的钱和私房钱能一样吗? 温元稚将一张夹在存摺里的纸条拿出来,递到了陆温宴眼前。 简简单单四个字。 【给元元的】 温元稚有些得意:「妈妈果然喜欢我!」 陆温宴也笑了:「对。」 第六十七章:学习 当天晚上,温元稚洗漱出来的时候就见着陆温宴已经帮她把谢女士寄过来的衣服都下了水。 院子里挂衣服的晾衣绳上挂满了不同颜色的衣裙。 温元稚也高兴了,笑眯眯道。 「明天我要穿那条藕粉色的布拉吉。」 八月份天热,现在洗了一晚上绝对是可以干透的。 次日温元稚如愿穿上了新的布拉吉。 要知道前段时间就几套衣服换着穿,温元稚早就腻了,也难受的厉害。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终于是有新衣服穿了,温元稚心情都好了不少,高高兴兴的进了办公室。 小刘一眼就注意到了温元稚又换了新衣服。 主要是这个年代贫穷,一般衣柜里能有一两件体面的衣服都是条件不错的。 温元稚却不只两件,小刘大概数了下,温元稚差不多有四条不同的布拉吉。 这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今天温元稚又穿了件新的布拉吉过来。 「温干事你又买新的布拉吉了?」 温元稚坐下后,小刘就问了句。 「我婆婆从北城寄来的!」温元稚笑眯眯的解释道。 小刘有些羡慕,温元稚男人对她好就算了,婆婆也对她好,还特意买布拉吉从北城寄过来, 小刘年纪也到了,工作稳定了,最近也要开始相看了。 她知道自己模样挺一般,也没想攀高枝,就想着找个和家里差不多情况的男同志,对自己好一点的。 如果运气好,婆婆能有温元稚的婆婆一半好就成了。 不过,小刘觉得自己运气没那麽好,她天天见着的就是周围人的婆媳矛盾。 甚至连小刘自己家都不能幸免,她妈一向与人和善,她嫂子脾气也是没话说,但两人就是有矛盾,有龃龉。 小刘叹了口气。 温元稚将桌上东西整理好,倒了杯水就听到这一声叹气,纳闷了。 「这是怎麽了,大早上就叹气。」 小刘支着脑袋,看张哥,徐姐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嗓音道。 「明天不是放假吗?我哥和我嫂子托人帮我介绍了个对象,明天要去相看。」 温元稚顿时也明白了。 大齐普通人家女子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般综合男女条件,父母就能把婚事定下来,订了婚夫妻才相看一眼。 但这个朝代不同,这个朝代讲究亲朋介绍对象先相看,然后自由恋爱,结婚。 温元稚也起了兴致,问了句:「你的相看对象怎样,人长得好看吗?」 小刘犹豫了一下:「应该还行吧?我哥说他条件不错,也是个连长,身高也有一米八。」 这个年代女同志找对象基本还真不会关注对方模样,只要条件好能养家就行。 「你说我这个假期穿什麽衣服去见面比较合适呀?」 小刘问温元稚,她觉得温元稚眼光更好。 「你穿那条蓝色格子的布拉吉好看。」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提出来意见。 温元稚说的那条布拉吉小刘挺喜欢的。 据说是去年这个时候,小刘用她的第一笔工资买下来的。 小刘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那条布拉吉好看,我明天就穿那条布拉吉。」 小刘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衣裙。 … 假期那天,陆温宴依旧是去隔壁周营长家借自行车。 为此,温元稚还被林淑华打趣了一番:「看来要让我家老周多和陆团长学学,知道你晕车就骑车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打趣害羞,这次也一样,坦坦荡荡点头。 「他们男同志之间好的品质就该互相学习。」 林淑华一时间乐了。 陆温宴推车出来时正好听到了温元稚那句话,不过他没说什麽,只是和林淑华周恒茂道谢后才离开。 自行车的车后陆温宴给温元稚准备的小垫子,温元稚依旧不会上自行车,陆温宴单手把她抱上去。 温元稚坐好,扶好,陆温宴才上车。 自行车驶出家属院,温元稚坐在车后头,拽着陆温宴的衣服看风景。 骑车的陆温宴突然开口问:「你刚才说我和周营长之间要互相学习?」 温元稚纳闷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陆温宴怎麽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嗯」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对呀,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互相学习才有进步呀。」 「陆温宴你不能太骄傲。」温元稚故作苦口婆心。 「那我应该和周营长学习哪一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后顿住了嘴,暂时还真没有。 而且因为两家离得近,温元稚知道了周恒茂不少的坏毛病。 比如,洗澡冲一下就结束,经常不洗脚,晚上林淑华总能闻到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林淑华当时是来找温元稚请教的,是怎麽做到让陆温宴每天洗两个澡。 再就是,周恒茂睡觉还会打呼噜,最后周恒茂还懒就是懒,在家不叫就不干活。 对比起来陆温宴实在好太多了。 犹豫了一下,温元稚还是认真开口了:「你还是别和周营长学习了。」 陆温宴心情好了。 去县里的路程比上次去看荷花的路程远多了,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靠在陆温宴的背上打瞌睡。 陆温宴也是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什麽都没说。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也终于到了县里,温元稚坐在自行车后头坐的身子都软了。 陆温宴刚停车,温元稚就直接跳了下来。 「还没到,我正想问你是打算先去百货大楼还是先去出版社。」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道:「我们先去出版社?」 主要是解决完画的事情回来再逛百货大楼比较方便,温元稚想买的东西太多了。 陆温宴重新把温元稚抱上自行车,朝着出版社过去。 今天是休息日,出版社也放假,陆温宴问了看门的大爷问到了陈建业的家庭地址。 陈建业的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的,因此距离出版社也不远。 骑车五分钟都没用到就到了出版社家属楼下,按照看门大爷说的,陈建业在三楼。 陆温宴将自行车停在楼下,带着温元稚上了三楼,直接敲响了陈家大门。 第六十八章:原因 陈家的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大概四十多岁,应该是陈建业的妻子。 她见着门口温元稚和陆温宴还有些纳闷,莫不是敲错门了。 毕竟,她们家可没这麽好看的亲朋。 「两位同志,你们是找谁的?」 温元稚也开口自我介绍:「你好同志,我叫温元稚,我前段时间给陈同志寄了一幅画…」 温元稚话还没说完,陈建业听到温元稚的嗓音就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见门口的确是温元稚他更激动了,伸手就想握住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眸色一暗,直接挡住陈建业激动的动作,将温元稚护在身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陈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 陈建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过于唐突了。 如果陆温宴不是知道陈建业是出版社主编,陆温宴都要怀疑陈建业有问题。 陈建业也终于回过神来,情绪也冷静了几分却依旧掩藏不住兴奋。 「温同志抱歉,的确是我太激动了,请见谅。」 「不过,温同志我已经等了你好些天了,你可算是来找我了。」 陈建业语气还有些松了口气,他真怕温元稚后又不来了,那他怎麽办? 「投稿要画家本人过来亲自投稿?」温元稚也纳闷了。 陈建业连忙摆手:「怎麽可能?」 「主要是温同志那次只是托人把画送过来了,也没留个地址什麽的,我想给温同志稿费都不知道往哪里寄。」 温元稚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她这麽多天没等到结果是陈建业不知道她的地址呀。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都没想到陈建业那边被耽误了居然是这个原因。 那侧,陈建业的妻子全程听了双方对话,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老陈你别杵在门口呀,让人先进来坐,有什麽事再慢慢谈。」 陈建业被提醒了也连忙反应过来招呼着两人进去客厅坐。 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坐好,陈建业的妻子就及时过来给陆温宴,温元稚端来茶水。 双方也开始谈正事。 「那我能拿多少稿费呀?」 温元稚也开口了,她暂时只在乎那幅画能拿多少钱,这取决于她以后要不要和陈建业合作。 陈建业也是丝毫不含糊,直接竖起手指比了个八的姿势。 「我给你申请到了最高标准八十块钱。」这个价格对于画坛新人来说真不少了。 很多小有名气的画家都没这个价。 甚至说到这个价格的的时候,陈建业都多了几分底气,不过对上温元稚神色如常的眸子时,陈建业又冷静下来。 八十好像也不是很多? 一旁,陆温宴听到这个呼吸都顿了顿,八十的确是不少了,差不多是他半个月工资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的神色颇为骄傲。 「可以。」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似乎也是有些满意,陈建业还是有点眼光的。 陈建业也松了口气,温元稚的画的确是比张茂横画的好,他怕温元稚不满意这个价格。 幸好。 陈建业连忙又开口道:「那稿费我现在就可以先拿钱给你们,免得让你们白跑一趟。」 正常来说出版社稿费都是出版社支付,直接由出版社财务那边给作者寄汇款单,作者拿着汇款单去取钱的。 陈建业这属于先帮出版社垫钱给温元稚了,就是为了把那幅画定下来。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到时候寄到家属院那边去就行。」温元稚写了个地址给陈建业。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顺便不忘道:「温同志你下次有画都可以寄给我,我都按照这个价格收。」 温元稚好奇了:「你的画集需要我那麽多画吗?」 那天温元稚看过画集,基本上一个人就一幅画。 水墨画集自然是用不到那些画,但是陈建业感觉他可以自己收藏。 温元稚这个画功日后肯定是会出名的,到时候他去求一幅画就难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耽误了不少时间,出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本来陈建业的妻子还极力留两人吃饭却被拒绝了。 这个年代粮票都是有数的,一般也不会有人去别人家吃饭。 何况温元稚和陆温宴本来只是来问一下画稿情况,还是空着手过来的。 现在这出来了,温元稚也饿了,她笑眯眯道。 「我饿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庆祝我画画过稿了。」 「好。」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同意。 国营饭店,温元稚直接就点了两个菜,陆温宴还添了一个。 「恭喜。」饭桌上陆温宴认真的向温元稚道贺。 温元稚喝着北冰洋汽水眉眼弯弯。 「我可真厉害呀!」温元稚夸了自己一句。 刚才离开之前,陈建业还给了温元稚一个地址。 那天在书店,看到了温元稚看杂志后头的投稿地址就猜测温元稚可能想投画稿。 这个地址是沈城日报杂志的编辑,温元稚如果想投画稿可以投过去。 陈建业会给那边的编辑打个招呼,陈建业和人相熟。 陆温宴也笑了:「厉害的很。」 如果不厉害怎麽可能一幅画就被出版社主编看上出版,直接就是八十块钱。 下午逛百货商店的时候,温元稚更开心了买的东西也更多了。 当然还有原因就是多了陆温宴这个搬运工。 除了陆温宴说好的自行车,还有温元稚喜欢的花瓶,茶壶,精致小巧的碟子,可以用来装零嘴。 最后,就是零零碎碎的一大堆东西。 因为两辆自行车,陆温宴一次性骑不回去,两人还去固定地方等了下采购的车。 陆温宴将林淑华家的自行车和一堆东西放到了采购车的后车厢里。 车厢后头还坐着其他军嫂,看着陆温宴和温元稚买了自行车都有些羡慕。 还是陆团长家庭条件好呀,温元稚这才来部队多久,去了两趟县里每次都是大包小包。 这次自行车都买上了。 温元稚依旧是适应不了卡车后头的位置,陆温宴依旧是骑着车载着她回去。 第六十九章:麻烦多 因为自行车怎麽骑都没卡车快,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采买的卡车已经回了部队后勤。 陆温宴要去部队后勤部把借林淑华家的自行车,以及两人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东西拿回来。 温元稚没必要跟着跑一趟,陆温宴就下车让温元稚推着新买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自然是没意见她可不愿意跟着去一趟后勤部。 她选择先推着自行车先回去,结果还没到院子就远远看着门口站了个人。 温元稚虽然来了部队快一个月了,但家属院家属真不少。 大部分人她还是不认识。 比如家门口那个女同志,看着年纪偏大,大概四十来岁? 那个女同志见着温元稚回来了,主动过来打招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温同志你好,我是我们部队家属委员会的同志,大家都喊我于大姐。」 温元稚顿了一下,也爽快的喊了一声:「于大姐。」 随后,温元稚面上又恰当的露出疑惑:「于大姐,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吗?」 于大姐面色认真:「温同志,你来家属院也有二十多天了,我是代表家属院居委会来关心你,你在家属院住的还习惯吗?」 温元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习惯呀。」 毕竟和大河村对比,部队已经很不错了,供销社就几步路,买东西方便,食堂打饭每天都是大米饭,还能吃上肉。 经过大河村的一个礼拜生活洗礼,温元稚对这个朝代标准已经降低了。 而且,温元稚还能说不习惯吗,不习惯也不可能给她更好的环境呀。 于大姐听着温元稚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 「温同志,我听说你们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开火,天天吃食堂,是遇到了什麽困难吗?」 「没什麽困难,只是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于大姐也有些懵,陆团长媳妇不是从农村来的吗? 农村闺女四五岁就开始做饭,温元稚这可都十七了怎麽还不会做饭。 一时间,于大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的神色颇有几分严肃。 「温同志,你们家每天都去吃食堂是不是过于贪图享乐了,我们需要学习革命老前辈艰苦奋斗的精神。」 「如果温同志不会做饭,我可以来教温同志,帮助温同志更好的适应部队的生活。」 「而且温同志学会了做饭,陆团长每天训练回来都能吃到一口热乎饭,也有利于温同志和陆团长之间的感情和睦。」 这个于大姐开始几句话都还成,但这几句话成功把温元稚气笑了。 让她去学做饭给陆温宴洗手做羹汤? 「于大姐,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为什麽不是去劝陆温宴学习做饭,维系我们夫妻关系?」 于大姐下意识皱眉,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军嫂,任务自然是帮男人照顾后方家庭,才能让战士们更好的奋斗。」 温元稚不赞同,甚至想翻白眼。 「没结婚的战士怎麽办?甚至陆温宴没结婚之前不也好好的吗?没人照顾所谓的后方他也升到了团长」 「而且,陆温宴需要工作,我也有工作,我们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呀,为什麽是我给陆温宴做一口热乎饭?」 于大姐一时间无话可说,半晌又继续:「不论怎样你们夫妻俩也不能一直吃食堂吧?过于贪图享乐了。」 「部队食堂在那里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吗?我们天天去食堂吃饭怎麽还是错的了?怎麽还和贪图享乐扯上了关系?」 温元稚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于大姐:「于大姐你这不就是扣帽子吗?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吃饭呀。」 于大姐也被这话吓到了,有这麽严重吗? 不过温元稚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于大姐正色了几分。 「温同志,谢谢你提醒我这些,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这几个问题。」 于大姐过于认真让温元稚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啊?这就被说服了? 温元稚呆愣的看着于大姐和她告别离开。 于大姐走后隔壁的院门也打开了,林淑华见温元稚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林淑华和温元稚说了一下于大姐那情况。 「那于大姐人不错,甚至有些烂好心,谁家有什麽事都积极帮忙,唯一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她来找你,估计是有人去她那说了什麽。」 温元稚自然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于大姐说话不中听却没什麽恶意,不然温元稚不可能那麽温和。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怎麽我身边就是安分不下来,总有人找麻烦呢?」 林淑华也无奈,为什麽温元稚身边不安分? 因为温元稚太张扬了呀! 一个农村姑娘嫁给了军区最有前途的陆团长,这也就罢了。 嫁过来后温元稚也不太「安分」,没有在家洗手作羹汤,而是迅速去了宣传部当干事。 部队可是有不少来了三五年都没工作的家属,不患寡而患不均。 哪怕这样温元稚也没收敛,依旧张扬的很。 天天新衣服穿着,家里也不用开火,而是陆团长去食堂打饭回家给她吃。 这样的好日子,谁能不嫉妒呢? 林淑华都不能说自己毫无波动,只是她比起嫉妒,羡慕更多罢了,而且她也清楚温元稚的工作是凭着能力拿到的,可别人不知道呀。 因此,各种各样不甘心的人就冒了出来,搞一些小动作让温元稚日子没那麽轻松。 林淑华正想安慰温元稚两句就听温元稚自己开口了。 「我知道他们都是嫉妒我,不过无所谓,优秀的人被嫉妒是很正常的。」 林淑华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对的,优秀的人被嫉妒多正常。」 这时,陆温宴也骑着自行车回来,自行车上挂满了东西,都是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 陆温宴见着林淑华也在自家门口就把车上挂着的东西都取了下来,挂到了自家新车上。 林淑华这才发现温元稚身后的自行车不是自家的那辆,而是陆温宴和温元稚新买的。 不过,见着陆温宴买了自行车林淑华也没多惊讶。 陆温宴家里条件好,又是团长,买辆自行车多正常。 陆温宴把林淑华家清空的自行车还给了林淑华,顺便道谢,还给了半斤麻花当谢礼,毕竟借了两次自行车。 林淑华无奈:「你们夫妻俩都是客气的人。」 第七十章:公主显灵 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也没再和温元稚继续聊下去,而是打个招呼就回屋了。 陆温宴也推着自家车子进了院子。 温元稚连忙跟上陆温宴,她要去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好。 她买了两个花瓶,打算大厅放一个房间放一个。 至于书房。 陆温宴给她做的竹筒花瓶温元稚也不打算扔了,就放在书房的书桌上,更有意境。 温元稚忙着热火朝天,陆温宴也没闲着,一桶桶的水从井里打出来。 陆温宴在帮着擦洗那些买来的东西。 忙活间,温元稚也没瞒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陆温宴吐槽了一遍于大姐的多管闲事。 陆温宴听着她吐槽,在她说完后道:「不用管于大姐。」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又道:「不过家里的确是要添置一些碗筷,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备着…」 陆温宴话音还未落,温元稚那侧直接瞪了过来,有些不满。 「你也想我学做饭给你吃?」 温元稚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温元稚的手精心养着,玉容膏涂着,价值千金是用来做饭的吗? 「你会愿意学做饭吗?」 陆温宴见温元稚都不等他说完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他压榨了温元稚一般。 陆温宴气笑了。 「不愿意!」 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大齐帝王皇后都未曾吃过她做的饭菜,陆温宴怎麽敢想?。 陆温宴语气颇有几分无奈:「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什麽,陆温宴刚才意思应当不是让她学做饭。 「你刚才干嘛那麽说,我都误会了。」 陆温宴沉默,随后只能乖乖解释原因。 「家里备着一套东西,去食堂吃饭是我们俩都有工作,没空做饭。」 「但家里碗筷没有,就不合适了。」 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麽点了点头。 那侧,陆温宴又道:「而且家里准备的碗筷油盐,哪天不想去食堂,我们也可以随便煮个挂面。」 「挂面我也不会煮。」温元稚提醒陆温宴。 实不相瞒,温元稚甚至都不会生火,来这个朝代之前,温元稚甚至都不知道灶台长什麽样子。 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陆温宴都没想到会在农村大队里头遇到这麽娇气的小姑娘。 陆温宴只能再次道:「面条我还是会煮的。」 「那可以。」温元稚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 「如果你煮的面条不好吃,还是算了。」 陆温宴瞥了温元稚一眼没说话。 … 当晚也许是在县城逛了一天太累了,温元稚睡得很沉,梦里她听到她的母后一直在和她说话。 很多话都有些模糊,大概是给她诵经祈福,不过最后两句话格外的清晰。 「长安,母后给你送了新做的衣裙,以及你平时爱吃的糕点过去,不知你有没有收到。」 「愿我长安来世依旧在富贵人家,父母疼爱,衣食不愁,平安顺遂。」 … 温元稚第二天醒过来时,程皇后的那两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 想到她母后的祈福内容,温元稚鼻子就有些酸涩,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过来。 随后,温元稚又想到她母后的另一句话,母后给她送了布料,衣裙,以及吃食。 她能拿到吗? 温元稚有种感觉,她应该是能拿到的。 这个时间段,陆温宴不在家应该是去食堂打早饭了。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心里头默念布料,母后新给的衣裙。 随即,各色各样华贵的衣裙都落在了床上。 其中还有几套是江南向宫中进贡的云锦,因为珍贵,哪怕是皇后,一年份额也不多。 但看着床上的分量,今年的云锦怕都是给温元稚制成了衣服。 这种华贵的布料做的衣裙,她原本的陪葬品里就有,甚至她出嫁时的嫁衣也都在。 可那些温元稚压根就不能在这个朝代拿出来。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蔫巴了,这个破朝代浪费了她母后的好东西。 也让她每天对着好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多可惜呀。 温元稚叹了口气,想起母后说还给她送了吃食过来,终于是打起了几分精神把床上华贵的衣裙都收了起来。 随后温元稚迅速起床。 温元稚可不打算在床上召唤她的吃食,床上吃东西多脏呀! 洗漱过后,温元稚看了眼时间,七点了陆温宴也快回来了,动作要快点。 温元稚默念吃食,吃食,母后给她送来的吃食。 按照母后对她喜好的认知,如意糕,桃花酥,芸豆卷,冰酥酪… 温元稚默念了几样自己以往早上早膳时喜欢吃的糕点。 下一秒,那些个糕点都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温元稚都有些热泪盈眶了,直接拿起一块如意糕。 这都是熟悉的味道,半点不差。 时隔一个多月,她终于吃上了熟悉的糕点,细腻的糕点,虽然冷了但依旧好吃。 温元稚直接吃完了三小碟糕点,最后还喝了一杯饮子。 陆温宴回来之前,温元稚已经把空碟子顺利销赃。 不过,陆温宴在进客厅那一瞬间还是顿了顿。 陆温宴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糕点的香甜,不是百货大楼,供销社那种普通的鸡蛋糕,红枣糕。 而是,有点像他从前在北城,茶楼吃到过的精致糕点,那间茶楼厨师从前是在宫里御膳房当差的? … 与此同时,大齐宫中,一个老嬷嬷急匆匆的跑进了皇后宫殿,最后在大殿门口跪了下来,高声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陵墓前供奉的衣裙和糕点突然消失了,公主显灵了,把衣服糕点收走了。」 第七十一章:稿费到了 程皇后猛的起身,她的贴身嬷嬷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长安公主的重视,连忙招手宣人进殿。 「让章嬷嬷进来禀报。」 跪着的嬷嬷进了殿中,刚打算行礼,就被程皇后制止了。 「此时不必行礼,公主陵中有何异样,速向本宫禀报。」 程皇后面上乃是急切之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嬷嬷自然也不敢拖延,连忙道。 「皇后娘娘,今日卯时,老奴如往常一般去陵中为公主祈福,刚跪下,抬眼却见前几日娘娘您让人供在陵墓前的贡品凭空消失了,若不是老奴亲眼所见消失过程,老奴都以为那些物件被贼人偷去了。」 「可这是老奴亲眼所见,定是公主显灵了。」 禀报消息的章嬷嬷是温元稚的奶嬷嬷,也是皇后入宫时从府中带进宫的人。 长安公主也是章嬷嬷一手带大的,公主薨了后,章嬷嬷就自请去给公主守皇陵。 因此,章嬷嬷的话可信度是很高的。 「本宫的长安收到了本宫送去的东西。」 程皇后握着凤椅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没忍住眼泪再次掉了,随后又心疼起来。 「前几日送去的糕点长安都收走了,长安定是受苦了,从前长安嘴多挑呀,不是新鲜的糕点都不碰。」 「章嬷嬷,从今日开始让人每日给长安供奉新鲜膳食。」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见陆温宴在门口顿了一下,莫名心慌,主动开口打断陆温宴思绪。 「怎麽了?今天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呀。」 「没事。」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随即有些好笑,自己的嗅觉大概是出了问题,这辽省怎麽可能会出现北城的吃食? 陆温宴将手上的铝饭盒放下:「今天食堂有馄饨,我就打了两份馄饨,四个包子。」 铝饭盒的盖子打开,温元稚闻到了小馄饨的香气,若是以往,温元稚一定会吃完这一碗小馄饨。 但今天… 只是吃了小半碗馄饨,温元稚就吃不下了,肚子已经撑了。 温元稚筷子在铝饭盒里头戳了戳,就是一个馄饨也不往嘴里送。 「今天怎麽吃这麽少,是不舒服吗?」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异常。 温元稚的胃口一直不大,但一碗粥吃完也可以勉强吃一个包子,基本不会像今天这麽少。 而且今天是小馄饨,前些日子温元稚吃过一次,挺喜欢吃的。 温元稚也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麽一口气吃三碟糕点。 陆温宴那侧也停下了筷子看向她,眼中颇有几分担忧:「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温元稚小脑袋连忙摇了起来:「刚才早上太饿了,我吃了块枣糕,现在不饿。」 陆温宴这才松了口气没有怀疑温元稚撒谎。 他迅速吃完了自己饭盒里的馄饨,又将温元稚的饭盒拿了过来。 温元稚剩了大概十来个馄饨,陆温宴三两口吃完了。 最后,陆温宴还吃完了四个包子。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陆温宴的肚子,早餐吃这麽多不撑吗? 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将温元稚送到了宣传部楼下,随后才去部队。 半路上,陆温宴突然顿住。 温元稚刚才说早上吃了一块枣糕所以不饿,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橱柜里头最后两块枣糕前天已经被他吃完了。 家里的零嘴不缺糕点也没断过,但温元稚一向只喜欢吃糖喝汽水,糕点没怎麽碰过,特别是枣糕。 按照温元稚的话来说,供销社的枣糕里头的枣不够细腻,经常吃到枣子皮咯嗓子。 所以,温元稚应该是没注意到橱柜里枣糕空了。 那麽,温元稚早上吃的红枣糕是哪来的? 陆温宴眸色微暗了几分。 此时,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谎言已经被拆穿了,她正坐在宣传部自己的办公桌前和小刘唠嗑。 自然也就说到了小刘昨天的相看。 「怎样,你昨天相看的男同志你还满意吗?」温元稚有些好奇的问小刘。 小刘的脸瞬间红了,半天点了点头羞涩道:「还算满意。」 小刘简单的说了一下与她相看的那个男同志的情况。 「他今年二十六岁,职位是连长,虽然是农村的但条件不差,他爸是大队的大队长,上头有两个哥哥都结婚生子了,不怎麽需要他帮扶。」 小刘说罢,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对他挺满意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麽,不过看小刘这描述,这次的相看应该是成了。 温元稚支着脑袋发呆,然而她旁边小刘有些没忍住,过一会又凑过来压低嗓音道。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礼拜我和他会订婚,我哥和我嫂子也挺满意他的。」 小刘眼中充满了少女对新生活的期待,以及羞涩。 「恭喜。」温元稚也笑眯眯的道了句。 接下来的几天,温元稚的生活就平静多了,没什麽人来找茬。 宣传部工作也闲的厉害,其他人还要准备材料,温元稚因为是代替李老师傅的位置,只要负责绘画部分的工作就可以。 按照小刘介绍,绘画部分工作也不多。 「一般就是逢年过节出个板报,李老师傅年纪都那麽大了,如果工作强度大早就退休了。」小刘是这麽说的。 温元稚了然的点了点头,心安理得的休息了起来。 无聊时温元稚还会看一些书,学习这个朝代的绘画知识。 特别是西方的油画,温元稚挺感兴趣的,不过温元稚从记忆里知道,这个国家似乎很忌讳百姓和西方外邦接触。 温元稚不想惹麻烦,只能暂时放弃学习了解油画。 一直到某天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去食堂吃完饭一起回家属院。 然而还没进去,就有陌生的嫂子对着她道。 「温同志,你这可算是回来了,门口那边有你的信,是出版社那边寄过来的。」 温元稚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是她的稿费到了。 那边,嫂子们也有猜测,问道。 「温同志,听说你给报社投画稿了,是不是过稿了所以寄信过来呀?」 要知道前段时间家属院就流传温元稚打算给报社画画投稿的事情。 不少人都嘲笑温元稚一个农村村姑异想天开,手高眼低。 只不过因为温元稚男人是团长没人敢当面说罢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坦然道:「应该是稿费,不过不是报社的,是出版社的。」 一时间,嫂子们更好奇了。 第七十二章:就要炫耀 温元稚却是神色未变,拉着陆温宴就朝着门口小战士站岗的方向去。 后头跟着不少打算看热闹的嫂子们,她们都想确认一下,出版社那边是不是真的给温元稚寄稿费了。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麽明目张胆又声势浩大的炫耀,陆温宴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纵着温元稚。 嫂子们的簇拥下,温元稚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位置:「同志,请问有没有我的信寄过来。」 站岗的小战士认识陆温宴和温元稚,小战士朝着陆温宴敬了个礼后才回答。 「有的嫂子。」 小战士从值班室找出一封信,交到了温元稚手上,一时间周围嫂子们的目光更热络了。 温元稚淡定打开信,里头一张汇款单,周围嫂子们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温元稚没让人看到汇款单上写着多少钱。 有的嫂子忍不住了,问了句:「温同志,出版社那边给你寄了多少稿费呀?」 「四十。」 温元稚没说八十,而是打了个折。 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有段时间了,对物价大概了解了,自己也就知道八十太多了。 人可以炫耀但也不能太过了。 太过了容易惹麻烦,四十正正好。 家属院能让家属随军的战士最起码都是连长,津贴五十二块钱,不至于对四十块钱起贪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陆温宴则是因为温元稚这个回答看了温元稚一眼,不过没说什麽。 但四十块钱依旧让周围其他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差不多是他们家男人一个月的津贴了,可真让人羡慕呀。 「温同志,可真有本事,怪不得陆团长能娶她。」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远后,有个嫂子忍不住就开口了。 可不是有本事吗,虽然是农村的,但是长得好看还会画画。 一幅画就四十块钱,抵得上人家一个月工资。 温元稚也是在远离了人群后直接笑了出来,她仰着头与陆温宴道。 「看到没,我扬眉吐气了,让她们笑话我!哼!」 温元稚最后一声轻哼莫名的小骄傲。 温元稚也知道背后不少人说她配不上陆温宴,说她投稿画画是异想天开。 今天,都傻眼了吧? 温元稚不喜欢一直被人小瞧,那些目光就让她不舒服。 扮猪吃老虎什麽的不适合她。 陆温宴也知道温元稚的意思,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有三个字:「你呀你。」 陆温宴接触到的人,哪怕是他自己都因为局势所迫,习惯了内敛,藏拙。 温元稚是他见过最明媚,张扬的人。 不过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点像骄傲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可爱极了。 … 温元稚画稿被出版社选中,出版社那边还寄来了四十块钱稿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家属院,最后传到了宋佳欣耳朵里。 「怎麽可能!」宋佳欣眼中是不可置信。 因为幼时学过画画,宋佳欣比其他人更清楚学画画需要付出什麽。 时间,精力先不说,就名师以及画纸,颜料都是昂贵的。 温元稚只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温元稚哪来的条件学画画? 除非温元稚的身份不对! 宋佳欣脑子里猛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她想到了曾经听说的。 前些年世道刚乱起来那会,有的世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为了保护自家孩子就把孩子送到农村去,给点钱找人收养。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宋佳欣就再也耐不住了,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宋佳欣忍不住站起来踱步。 如果说宋佳欣和温元稚有多大的仇,真没有,但是宋佳欣就是不喜欢温元稚。 温元稚和她的堂妹宋佳慧太像的,不是模样是气质,感觉。 未出嫁时她在家里被宋佳慧所谓的长房嫡女压的死死的,来了部队本来生活不错,结果冒出来一个温元稚。 从前,那些家属都是羡慕宋佳欣的,模样好,有文化,生活惬意,男人职位高。 现在,羡慕的都是温元稚,说温元稚长得好看,有工作,比文工团女兵还好看,嫁的人还是陆团长,陆团长家世好还有前途。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宋佳欣对她的那些恶意猜测。 不过,哪怕知道了温元稚也没多担心。 别的不敢说,就身份这一块,宋佳欣随便查都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温元稚身份清清白白,温家正经的八代贫农。 其实也是因为温元稚底气足,知道温家清白,才敢这麽张扬,炫耀。 回到了家,温元稚就把那张汇款单夹到了自己的书里。 「下次我们去县里就把钱取出来,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我还要买一双小皮鞋。」 温元稚以前没穿过小皮鞋,她感觉布鞋更好看更舒服。 不过,上次去县里百货大楼时,陆温宴给她买了双小皮鞋,穿的很舒服,而且搭配布拉吉小皮鞋更好看。 温元稚现在喜欢小皮鞋了,并且认为一双小皮鞋太少了。 温元稚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尝试这个朝代的新事物,这个朝代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陆温宴那侧自然是应声,问了句:「这个假期去县里吗?」 今天礼拜四了,礼拜天放假。 温元稚摇了摇头:「下次再去,这次假期我要和淑华去山里采蘑菇。」 温元稚对挖野菜没兴趣,不过采蘑菇好像挺有意思的,温元稚想去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兔子。 温元稚想吃兔子了,食堂虽然有肉,但大料放的少,有些腥。 温元稚没那麽喜欢吃。 陆温宴倒是诧异了,看了眼温元稚。 「你不会做饭采蘑菇回来干嘛?」 那天于大姐来过后,陆温宴次日就去供销社把厨房的米油盐之类的东西补齐了,不过依旧没开火。 「淑华说了,蘑菇可以煮汤,你会煮面条应该也会煮汤吧?」 温元稚有些期待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只下过面条,不过煮蘑菇汤应该也不难吧? 第七十三章:采蘑菇 温元稚对采蘑菇的兴趣的确是挺大的,为了和林淑华采蘑菇她还特意让陆温宴去换了个小竹篮子。 并且六点多就爬了起来,要知道温元稚平时上班都是七点多起床的。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早饭的时候温元稚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差点就栽在桌面上了。 陆温宴看着无奈又哭笑不得:「不能晚些去吗?那山上的蘑菇又不会跑。」 温元稚听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可以,淑华说早上的蘑菇最多,最嫩,很多嫂子都会去采蘑菇,待会晚点就没了。」 陆温宴没辙,只能看着温元稚继续犯困,一直到外头林淑华站在院子里喊人。 「元稚你好了没,我们打算出发了。」 对的,今天一起去采蘑菇的除了林淑华和温元稚之外还有张喜妹。 温元稚手上还有半个包子,她三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咽下去时,温元稚还差点噎住了,幸好一旁陆温宴及时给她倒了杯水。 「别急,让林同志和张同志等一会就可以。」 温元稚却是已经缓了过来,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我好了,等等我!」 温元稚去洗衣池那边洗了把手和脸,用毛巾擦乾净,才挎起小竹篮子跑了出去。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将桌子碗筷收拾了,饭盒洗好放回厨房。 另一侧,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也难得的三个人凑在一起。 主要是,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了,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各自男人回来了,张喜妹不可能抛下自家男人来找温元稚。 而且,张喜妹有些怕陆温宴,陆温宴在的时候张喜妹总是有些放不开。 林淑华和张喜妹倒是接触不少,张喜妹从后勤部分到了自己的菜地,两人经常约着一起去菜地。 不过,林淑华这个礼拜也没怎麽见张喜妹出门了。 「张喜妹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呀?感觉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林淑华顺口就问了一句。 张喜妹也没打算瞒着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接了糊火柴盒的活。」 「糊火柴盒?」温元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搜索了下记忆才知道这是当下很多人干的零工。 不过原主记忆里对这个零工了解也不多,温元稚就下意识问了句。 「糊火柴盒能有多少钱呀。」 张喜妹:「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 温元稚愣了下,十二个才一分钱,等于糊二百四十个火柴盒才能买一瓶汽水。 好像有点少。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那喜妹,你一天可以糊多少个火柴盒呀?」 「一天可以糊一百多个火柴盒,我动作挺麻利的。」张喜妹说着有些骄傲。 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一百个火柴盒也才一毛钱。 动作快才能糊一百多个。 温元稚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这劳动力实在是太廉价了。 那侧林淑华神色也有些复杂:「喜妹你家那口子也是营长,津贴够用了你没必要那麽辛苦。」 林淑华比温元稚还清楚糊火柴盒有多累多麻烦,一天糊一百多个火柴盒估计一整天都没休息。 部队里基本上是家里负担重,孩子多的才会接这种活。 而且基本都是连长家庭。 「汪营长不给你生活费吗?」林淑华说着,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莫名有些怒意。 林淑华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和张喜妹关系不错,把她当做朋友了,因此也替张喜妹打抱不平。 上次汪营长来林淑华家吃饭,林淑华看那样子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温元稚也看向张喜妹,她对汪爱国也有些不悦了,一个月工资不低却让妻子做这种辛苦活。 张喜妹怕林淑华和温元稚误会了汪爱国连忙摆手:「爱国给了生活费,除了每个月往家里寄二十剩下的都给我保管。」 林淑华松了口气,随即又纳闷了:「那你干嘛还糊火柴盒。」 一个营长津贴可不少,一个月八十块钱,糊火柴盒才能赚多少钱呀? 一个月能赚五块钱顶天了。 一个营长再怎麽也不缺这五块钱吧? 张喜妹似乎看出了温元稚和林淑华的不解,抿了抿唇,才开口。 「我闲不下来,在这除了洗衣服做饭也没其他事,而且我想自己攒点钱给我娘寄过去。」 「我爹前些年走了,我娘身子不太好,我嫂子又是个泼辣的,我想给点钱让我娘备着,但我总不能拿爱国的津贴寄给我娘。」 林淑华沉默了,一瞬间也理解了张喜妹的想法。 部队战士们的津贴都是用安危换来的,媳妇用就罢了,寄给娘家… 这如果被发现了夫妻俩估计又得吵,张喜妹没那麽糊涂。 「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温元稚看来糊火柴盒太辛苦了,钱还少。 张喜妹还没回答,林淑华就摇了摇头:「不太能有工作,这边随军的家属太多了,工作部队安排不过来了。」 而且部队哪怕要安排工作,也是优先安排随军时间久的军属,不可能是安排张喜妹。 「自己找呢?」温元稚想着,虽然县里有点远,但如果能找到工作总比糊火柴盒好。 张喜妹苦笑:「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找哪里找的到,而且我还大字不识几个。」 张喜妹有些羡慕温元稚,初中毕业,自己又有本事会画画,一个月都能赚百来块钱。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天真了,如果不是没办法张喜妹怎麽会糊火柴盒攒钱。 温元稚不是上辈子被帝王捧在手心的的公主了,她帮不了张喜妹。 张喜妹倒是没多沮丧:「其实糊火柴盒挺好的,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五十块钱。」 「我还没有赚过五十块钱。」张喜妹眸子弯了起来。 张喜妹不是安慰温元稚和林淑华,她是真的觉得挺多的。 林淑华见此也不再说什麽,而是转移话题道了句。 「我们快点上山吧,刚才我又看到几个嫂子朝着山那边去了,估摸着今天采蘑菇的嫂子不会少。」 温元稚也连忙跟上林淑华。 她可是很期待吃自己采的蘑菇呢。 第七十四章:中毒了? 温元稚三人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山脚,林淑华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子,找了个没人去过的方向走。 那脚印子多的方向人家早就出发了,跟在后头捡漏也没几个蘑菇。 温元稚没有经验,林淑华去哪她就跟着。 没一会,林淑华就瞥到了一小丛蘑菇,黄褐色的:「这是山榛蘑,炖鸡香的很。」 温元稚努力记住了那个蘑菇的样子,然而刚记住,林淑华又发现了另一种蘑菇。 「这是黄丝蘑,也好吃。」 林淑华很有经验,这山里头能吃的蘑菇她都认识,有没有毒一看就知道。 张喜妹虽然在部队这边没上山采过蘑菇,但在大河村农闲时没少采。 只是大河村和部队这边的蘑菇种类不太一样,但张喜妹凭着经验大概能分辨出来哪几样蘑菇能吃。 只有温元稚一头雾水,好不容易记住了几样林淑华摘过的蘑菇,兴致勃勃拿给林淑华看。 结果,林淑华脸色直接变了,随后告诉她吃不得,有毒。 温元稚吓得连摘蘑菇的篮子都扔了出去:「明明一样怎麽会有毒呢。」 温元稚嗓音里头莫名就有些纳闷。 林淑华也有些无奈,这山上蘑菇品类还真不少,有些长得差不多,温元稚一时间记不住很正常。 她也不能一直跟在温元稚后头帮忙分辨蘑菇。 林淑华思索后只能道。 「元稚你看到感觉可以吃的蘑菇就采,待会下山我再帮你挑一遍。」 温元稚乖乖点头。 那侧张喜妹听着了林淑华的话也连忙喊:「淑华你待会也帮我看看,有几样蘑菇我也确定不下来。」 林淑华自然是同意了。 三人围着一个点往周围扩散去采蘑菇,林淑华还有些不放心提醒。 「我们也别离太远,待会迷路了或者摔着了身边没人就麻烦了。」 温元稚和张喜妹都点了点头。 「好。」 温元稚也没上次运气那麽好,坐着都能遇到兔子,特意去找兔子也不可能。 温元稚乾脆就能安心采蘑菇,没一会小竹篮里头蘑菇就装了一半。 林淑华那边见着三人隔得有些远就往中间挪了挪:「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这一块好像没蘑菇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中途还给自己编了个小花环戴在头上。 这模样,真不像是来采蘑菇的,更像是来郊游的。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知道温元稚的性子,因此也没多说什麽,她们自己埋头采蘑菇就成。 这蘑菇采回家晒乾了可以储存很久呢,等冬天时候泡发炒一下就是一道很好的菜。 太阳越来越高,快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林淑华和张喜妹的竹筐子都装满了。 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林淑华也开始帮温元稚和张喜妹挑出不能吃的蘑菇。 张喜妹那边还好,林淑华简单的挑了几个长得相似的不同品种的蘑菇就完事了。 温元稚这边就不行了,简直就是毒蘑菇的重灾区,林淑华挑挑拣拣最后半篮子都没剩下,看这样子炒一盘都困难。 林淑华都没想到最后就剩这麽点,估计就两把。 「要不你从我这拿点过去,好歹凑一盘菜。」林淑华说着就想从自己背篓抓蘑菇给温元稚。 那侧,张喜妹也点头想分她两把蘑菇。 温元稚没收,她和林淑华,张喜妹不一样,林淑华和张喜妹上山采蘑菇是为了给家里添盘菜。 温元稚则纯属是因为好玩,这半篮子蘑菇炒菜少了,打汤正好。 温元稚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林淑华和张喜妹听到温元稚只打算打个汤尝尝味道,这才放弃给蘑菇填满温元稚的篮子。 三人一同下山回家属院,时间不早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要赶回去做饭。 温元稚提着小篮子回来,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陆温宴我采蘑菇回来了!」 陆温宴听着声音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他也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 温元稚迫不及待把篮子递到他眼前:「当当当!我采的蘑菇!」 温元稚语气中有些炫耀的小骄傲。 「收获不错。」陆温宴垂眸看了眼篮子里的小半篮子蘑菇,轻笑了一声道。 他以为温元稚会无功而返。 「陆温宴我们中午就吃蘑菇汤吧?」温元稚满意了,眸子弯了起来。 陆温宴自然不会拒绝,直接接过了温元稚手上的篮子去水井那边打水洗蘑菇。 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当监工。 温元稚爱乾净,蘑菇不洗乾净她是不可能入口的。 「陆温宴你洗乾净一点,蘑菇上好多土。」 陆温宴只能一朵朵的洗,特别是根部太脏了的地方都要切了,扔了。 一小把蘑菇,一朵朵的洗,洗了半个小时,终于洗好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先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和两份饭,回来才进厨房开始做汤。 温元稚也朝着厨房探头:「陆温宴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吗?」 打个蘑菇汤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你去外面玩会就行。」 「好嘞!」厨房门口,温元稚爽快的缩回脑袋。 没一会,院子里传来了温元稚哼出的不知名小调,听着很轻快。 陆温宴也开始打汤了。 一碗汤按理来说是没什麽难度的。 陆温宴按照煮面条的步骤,先烧水,水开了下蘑菇,差不多就就加盐。 没一会蘑菇就出锅了。 温元稚早已经迫不及待了,饭都没吃就先盛了一碗汤。 蘑菇本来就是很鲜的食材,一小撮盐就足够鲜美了。 温元稚喝着汤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有些得意:「我采的蘑菇实在是太好吃了。」 陆温宴没和温元稚争辩功劳,他也喝了一碗蘑菇汤,味道的确不错。 温元稚一碗汤喝完,又喝了一碗,这个是她的劳动成果呢! 一连喝了两碗汤,温元稚也没剩多少肚子吃饭了,最后只吃了小半盒米饭,剩下的都让陆温宴帮着解决了。 吃过午饭后温元稚就很自然的去书房休息,陆温宴在外头洗碗。 然而温元稚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头晕晕乎乎的,然后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温元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想到了林淑华说的山上毒蘑菇吃了中毒会死的。 并且中毒第一反应就是上吐下泻。 「陆温宴,我好像蘑菇中毒了。」温元稚嗓音是害怕,以及几分哭腔。 第七十五章:不是中毒 温元稚再怎麽也就是个小姑娘,蘑菇中毒怎麽能不害怕。 陆温宴刚洗完碗就听到屋里带着几分哭腔的嗓音。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脸色瞬间变了直接冲进了书房,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温元稚正扶着床呕吐。 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将温元稚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新买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也不需要去隔壁借车。 陆温宴将温元稚抱上自行车后座上,眉头拧成了一团:「还有力气抓紧我吗?」 温元稚小幅度点头后「嗯」了一声,陆温宴才松了口气。 陆温宴长腿一迈就上了车,没有丝毫的停顿就朝着医院的方向去了。 陆温宴这边动静挺大的,隔壁林淑华依稀听到蘑菇中毒四个字。 林淑华吓得脸色都白了,颤抖着嘴唇问周恒茂。 「陆团长好像是骑车出去了,我刚才好像还听到元稚说什麽蘑菇中毒。」 「元稚摘的那些蘑菇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有毒的蘑菇呀,元稚怎麽还中毒了。」 周恒茂哪能知道,他们家中午也吃了蘑菇,但是一点事都没。 周恒茂踮脚伸脖子穿过院墙去看隔壁院子里的情况,陆温宴大概是走的挺急的,院子大门都没有关。 「先别想那些,我们也跟去医院看看。」 … 军区医院距离家属院是有段距离的,平时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 但今天陆温宴愣是十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温元稚送到医院后,医生得知温元稚是吃了蘑菇呕吐,迅速采取措施。 先是紧急催吐,然后就是检查,打点滴。 一番折腾结束后,温元稚被送到了病房,看起来病蔫蔫的有些可怜。 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小脸蛋也不是惨白的,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 「陆温宴你下毒害我!」温元稚躺在病床上,委屈的瞪着陆温宴。 陆温宴又气又心疼:「温元稚蘑菇是你采的。」 他就不该相信温元稚采的蘑菇,五谷不分的人采到毒蘑菇多正常呀。 温元稚瞬间哑巴了,不过随即她又有些不服气。 「你怎麽没中毒。」 两人喝的可是同一锅的蘑菇汤,陆温宴没事人一样,她却躺在病床上。 温元稚感受到了不公平。 这时,负责温元稚的廖医生进了病房,也带来了温元稚的检查结果。 「廖医生,我妻子情况怎样,需要洗胃吗?」 廖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就急切问道。 温元稚娇气的很,刚才催吐都受不了何况是洗胃。 廖医生脸上却是轻松:「陆团长放心,温同志用不着洗胃。」 「蘑菇没毒,只是没煮熟所以才会让温同志产生腹疼,呕吐的症状,滴个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廖医生说罢,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以后,温同志煮蘑菇最好还是多煮一会。」 温元稚和陆温宴全都愣住了,不是吃了毒蘑菇中毒,只是蘑菇没煮熟? 温元稚率先反应过来,控诉的目光看向陆温宴,幽怨道:「果然是你在害我。」 陆温宴面上明显的有几分尴尬:「我与我爱人一同喝了蘑菇汤,怎麽我没事。」 「可能是陆团长食用量不多,再加上陆团长身体比较好,温同志体质有些差。」廖医生淡定回答。 最后,廖医生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其他病房还有病人等着他呢。 病房门关上,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凶巴巴的。 陆温宴看过去,对上她的目光则是愧疚的,他也没料到真的是他害得温元稚进医院的。 不等温元稚开口,他果断认错。 「是我的错,我蘑菇没煮熟害得你吃了没煮熟的蘑菇进了医院。」 陆温宴道歉很诚恳,但温元稚依旧生气,现在没有外人她可以和陆温宴算帐了。 温元稚才不想原谅陆温宴! 「刚才催吐可难受了!我什麽时候受过这种罪。」 陆温宴亲眼看着医生催吐,最基础的法子用筷子刺激温元稚的咽喉。 温元稚被折腾的眼泪汪汪,遭了老大罪。 「我给你买新的布拉吉皮鞋补偿你。」 陆温宴脑子里想到了老头子和谢女士道歉时的法子,果断套用。 然而,这法子在温元稚这边不生效。 温元稚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你没有钱给我买布拉吉和小皮鞋!」 陆温宴沉默了,当初他就该留一个存摺,方便偶尔买点东西哄温元稚。 「那我让谢女士寄布拉吉还有小皮鞋,或者你还喜欢什麽。」 陆温宴试探性问。 果然无效,温元稚圆溜溜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陆温宴。 「我就那麽好打发吗?你差点把我毒死了!这件事咱们没完。」 陆温宴没辙了,虚心请教。 「怎麽才能消气。」 「诛九族!」温元稚腮帮子鼓鼓,气呼呼道。 这若是大齐,毒杀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就是该诛九族。 陆温宴气笑了,没忍住捏了捏温元稚腮帮子,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温元稚大清已经亡了。」 大清亡了和她大齐有什麽关系? 温元稚推开陆温宴的手,更加生气了,指控:「陆温宴你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道歉的心不诚!」 「真要诛我九族?」陆温宴忍着笑意问。 温元稚沉默了,她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诛陆温宴九族。 哪怕是大齐,她也不可能因为意外诛陆温宴九族。 不过,温元稚还是骄傲的「哼」了一声不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我错了,元稚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不好?」陆温宴道歉,顺便哄着温元稚。 「我去帮你多换点布票糖票,可以吗?」 温元稚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 温元稚也知道,除此之外陆温宴没什麽好补偿她的,毕竟陆温宴存款津贴都在她手上。 第七十六章:许同志回来了 夫妻俩商讨赔偿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淑华和张喜妹喘着气站在门口。 两人后头还跟着汪爱国和周恒茂。 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直接就问了,她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元稚你没事吧,我怎麽听说你中毒了,那蘑菇明明我都挑了一遍,怎麽会还有毒蘑菇?」 「都怪我,怎麽就不检查仔细一点…」 林淑华愧疚难当,下意识就是揽责。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然而话还未说完,温元稚连忙打断了林淑华的自责。 「淑华我不是吃毒蘑菇中毒的,是陆温宴煮蘑菇没有煮熟,然后我就吐了。」 温元稚说着还气呼呼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陆温宴。 林淑华也愣住了:「不是毒蘑菇中毒?」 温元稚肯定点头:「如果是吃毒蘑菇中毒,我就不是在这打点滴,而是去洗胃了。」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汪爱国和周恒茂看向陆温宴的目光都有些复杂,蘑菇没煮熟把温同志吃的进了医院? 不愧是陆团长。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元稚,下次你想吃什麽就和我说,我帮你煮。」 天知道,刚才一路过来的路上她有多紧张,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就怕温元稚真的吃到了毒蘑菇,那蘑菇可是她筛选了一遍的。 如果温元稚中毒了,她会愧疚死。 陆温宴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没有逃避直接承认:「我的问题。」 温元稚则是看向林淑华以及她身后张喜妹,有些好奇。 「不过,你们怎麽都来了呀。」 林淑华和张喜妹已经进了病房,林淑华与温元稚解释。 「我当时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你吃蘑菇中毒,吓了一跳,本来打算直接来医院的,但想到喜妹也吃了蘑菇,我怕喜妹那边出事,就先去喜妹那边了。」 温元稚压根就不是因为吃了毒蘑菇中毒,张喜妹那边自然也没事。 两家一合计就都来医院看温元稚了。 「幸好没事。」张喜妹开口说了一句。 … 陆团长家温同志采蘑菇煮蘑菇汤,蘑菇没煮熟导致呕吐进了医院的事情三天不到就传遍了家属区。 甚至,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的时候,小刘以及杨科长都关心她这件事。 关键是,所有人都认为那没煮熟的蘑菇是温元稚下厨煮的。 温元稚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温元稚回到家时很生气对着陆温宴命令:「你去和她们说那蘑菇是你煮的,不是我煮的。」 煮蘑菇汤没煮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这件事显得她很笨好不好! 温元稚不想被嘲笑。 陆温宴沉默了:「我说了她们不会信。」 谁会相信,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下厨的是陆温宴呀? 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吐槽起这事,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忍住了笑意。 「陆团长说的没错,这事出去解释真的不会有人信。」 陆温宴那形象怎麽也不像会在家里下厨的,更不像是煮蘑菇没煮熟把人吃进医院的。 温元稚背下来这口锅。 不过陆温宴为了表达歉意,当天晚上给温元稚换回来了三斤糖票,九尺布票,正好做一件长款布拉吉。 温元稚勉强消气。 休沐那日,陆温宴骑自行车载着温元稚又去了趟县里。 买了一条布拉吉成衣,又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皮鞋十二张工业券,陆温宴手上的工业券也花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第一次后悔,以前仗着没媳妇把工业券都换给了战友,现在不够用了。 不过幸好马上就可以打津贴了,陆温宴津贴高,工业券也多一个月可以发十张。 八月中,辽省的天气又热了好几度。 某天下午,陆温宴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了几棵苹果树和梨树。 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陆温宴挖坑种树。 因为树根部是包着大土块,陆温宴需要挖的坑也大,挺费劲的,陆温宴额头上都不禁布满了一层细汗。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问:「为什麽要挖那麽大的坑,不能把坑挖小点,然后把果树下的土也去一点吗?」 「天气太热了,如果不多留点土,容易种不活。」 温元稚「哦~」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她哪里种过树。 大齐她宫殿中的花木都是有专门的宫人打理的。 温元稚继续发呆,陆温宴额头上的汗水却是越来越多,多到滴了下来落在土地里。 温元稚看了眼天,五点多了太阳还没下山的迹象。 「陆温宴我去供销社买冰棍,你想吃什麽口味的呀。」 温元稚从小板凳上站起来。 「都可以。」陆温宴对冰棍口味不挑剔。 「好!」温元稚回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两块钱。 每次去供销社温元稚都会多带点钱,防止自己想买什麽钱不够。 这个段,太阳没下山,供销社人不多,温元稚买了两根冰棍,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两瓶冰汽水。 温元稚吃着冰棍,拎着汽水回家,路过家属院的大槐树下头时,听见有几个婶子正在唠嗑。 「我听说文工团去沪市学习的女兵昨天回来了。」 「那许同志不也回来了,啧,许同志喜欢了陆团长那麽久,陆团长却在许同志去学习的时候娶了媳妇。」 「那许同志不会去找温元稚麻烦吧?」 「许同志多好看呀,不但家庭好,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跳舞跳的那叫一个好,去年来部队汇演的时候台上人都看呆了,结果比不上一个乡下丫头。」 温元稚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惜有个婶子发现了温元稚的身影拍了一下同伴胳膊。 婶子们唠嗑的声音顿时安静了。 温元稚只能继续吃着冰棍回家,她大概知道那些婶子口中的许同志是许慧玲,许旅长的女儿。 温元稚其实不担心许同志找她麻烦。 许旅长和方英都是很讲道理的聪明人,许慧玲是两人的女儿不会太差。 而且,陆温宴说许慧玲是个聪明的女同志。 不过她有些好奇,那些人嘴里的许慧玲跳舞真的有那麽好看吗,和上京崔二娘比起来如何? 温元稚见过跳舞最好看的就是崔二娘了。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自家门口,陆温宴已经把几棵果树种好了,正在池子边洗手。 温元稚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进了院子,凑到陆温宴面前把冰棍汽水递过去。 「陆同志,这是奖励给你的!」 第七十七章:出个节目 礼拜一。 小刘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色布拉吉来的办公室,她的脸上都是喜色。 温元稚顺口夸了一句:「刘干事你这条新裙子真好看。」 「这是我对象给我买的,昨天我订婚了。」小刘笑眯眯的。 这条裙子是小刘对象买给她的订婚礼,除此之外还有双小皮鞋。 「恭喜恭喜。」温元稚也笑着道喜。 那侧张哥听着了两人的对话,顺口也问了句:「小刘打算什麽时候办喜事呀。」 「摆酒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我们计划着入秋了再说,到时候天气凉快了,办事也方便。」 「到时候给你们发喜糖吃。」这件事上小刘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笑着应声,张哥也难得的没说什麽难听的话。 这时,杨科长从外头进来了:「同志们手上的活停一下。」 办公室一共就三个人,今天徐姐不知怎麽请了个假没来。 杨科长清咳了两声才开口。 「同志们都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国庆节了,和往年一样我们宣传部也要准备个节目。」 「往年都是小徐出力,今年小徐那边不方便上台,小刘,小张,小温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 那侧,张哥一听还有自己的名字连忙开口。 「科长,让小刘和小温商量就行,我一个大男人上台表演什麽,那不是上台丢脸吗?」 杨科长看了眼张哥那矮胖的身材,最后看向温元稚和小刘。 「那小刘,小温你们两个女同志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谁上台,部门就奖励你们一个搪瓷茶缸。」 杨科长说完这件事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小刘的脸却垮了下来。 「真搞不懂,明明有文工团为什麽总是让我们准备节目。」 「往年还好有徐姐在,徐姐本来就是文工团退下来的,上台跳个舞还是很简单的。」 「今年徐姐不在,我们搞宣传的上去出节目这不是为难人嘛?」 小刘忍不住皱眉吐槽了起来。 说到徐姐,温元稚也看了一眼徐姐的办公桌:「徐姐今天怎麽没来呀?往年都是徐姐出节目,今年科长怎麽都没提到徐姐?」 温元稚有些纳闷,起码明面上看的确是把节目交给徐姐最合适。 小刘:「因为徐姐怀孕了。」 温元稚看向小刘,小刘这消息网也太全了吧?昨天订婚,还打探到了徐姐怀孕的事? 小刘似乎是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摆了摆手,顺便解释。 「刚才我在科长办公室看到了徐姐家男人来给徐姐请假,徐姐怀孕了,而且还有流产的迹象,要请假三天。」 「徐姐为了这个孩子可是备孕了三年,现在还有流产迹象,不可能再上台表演节目。」 温元稚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小刘说完也叹了口气:「没了徐姐,我们俩可怎麽办呀。」 小刘也眼馋杨科长说的奖励搪瓷茶缸,可是表演节目她什麽都不会呀。 「你上台还是我上台?」小刘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幽幽的看向温元稚问。 那侧,张哥一直听着小刘和温元稚的对话。 小刘的问题温元稚还没回答,张哥就先开口了。 「小温要不你上台表演个节目吧,文工团许同志国庆可是要上台跳舞的,你也不能比她差对吧?」 张哥明显的幸灾乐祸,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怂恿。 张哥口中的许同志说的是许慧玲。 温元稚倒是可以上台表演,从前宫中无聊时她也是学过不少乐器的。 笛子,箜篌,古筝… 虽然被她母后笑称三分热度,学的不精,但每样都会点,上台弹一曲不是问题。 可是那样温元稚自愿,她不喜欢被张哥逼迫着上台表演,并且原因是和许慧玲比试。 温元稚直接对着张哥翻了个白眼:「不要。」 「张干事,许同志是文工团的同志,我只是宣传部的干事,你为什麽认为我上台不能比她差?怎麽我们宣传部也要和文工团比跳舞。」 自然是因为许慧玲喜欢过陆温宴呀,张哥看来温元稚和许慧玲是情敌关系,两人有竞争。 可是这事能说出来吗? 张哥也听说了温元稚刚来部队那会,食堂有个女同志跑到温元稚面前,骂温元稚从许慧玲手里抢走了男人。 结果那个女同志可是被许旅长罚了。 张哥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们俩要出个节目,别给我们宣传部丢脸。」 小刘翻了个白眼。 温元稚更是不惯着张哥:「嫌我们丢脸,我去跟杨科长再说一下,让你上,张干事肯定不会让我们宣传部丢脸。」 张哥被怼的憋红了脸:「我一个大男人上什麽台。」 温元稚嗤了一声:「那张干事话这麽多干吗?」 温元稚说罢也懒得看张哥脸色了,直接收回目光。 小刘给温元稚竖了个大拇指,张哥嘴贱的要死,每次在温元稚这里讨不到好,还喜欢招惹温元稚,纯属有病。 不过,张哥那麽一说,小刘也想到了部队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不论真假,那些人就喜欢说,喜欢传,解释都没用。 如果温元稚和许慧玲同台演出,那些没事干的婶子,以及和张哥一样嘴碎的男同志肯定会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 温元稚模样好看,会画画,但是论表演节目肯定比不过许慧玲,许慧玲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到时候那些人说话不知道多难听。 小刘思索过后,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最后,小刘一咬牙直接对温元稚道:「温干事,要不还是让我上台吧,我就唱个红歌,反正我又不是文工团的,唱的不好听也不丢脸。」 唱红歌是最简单不出错的,只要嗓门大,跑调了也不会有人笑话。 为了不让温元稚多想,小刘还笑眯眯道:「你就让让我呗,正好我结婚差个搪瓷茶缸。」 温元稚却是看了小刘一眼,刚才小刘可是很排斥上台表演节目,她不傻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小刘这麽做的原因。 不过,温元稚也不乐意因为陆温宴被那些看热闹的人拿出去和旁人对比。 有什麽好比的?她是温元稚,许慧玲是许慧玲。 因此,温元稚点了点头:「好。」 那侧看热闹的张哥却是有些遗憾,也许是热闹看不着了。 不过没人在乎他。 第七十八章:没领证 小刘是个动作快的,也许是怕自己后悔,决定下来后就直接去了隔壁杨科长办公室把自己上台的事情定了下来。 杨科长有些遗憾不是温元稚上台,温元稚模样好可是他们宣传部的门面。 接下来几天,小刘有事没事都哼着红歌,为的就是国庆上台不那麽丢人。 这也导致,坐在小刘隔壁的温元稚听了一个多礼拜的《映山红》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温元稚木着脸,她听出来了,小刘最后一句破音了,甚至其他几句也有些跑调。 此时,温元稚也明白了,小刘为什麽开始那麽排斥上台表演了,哪怕杨科长拿出搪瓷茶缸小刘都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小刘为了温元稚牺牲挺大的。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感动了,次日她还特意给小刘带了一小把奶糖请小刘吃。 小刘则是有些惊喜,笑眯眯道谢随后问:「温干事,你觉得我刚才唱的有没有进步呀?」 温元稚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打击小刘,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一点进步。」 小刘眸子顿时就弯了起来:「我也觉得有进步。」 「我打算国庆那天就穿我对象送我的那条红裙子上台唱映山红。」 映山红,红歌,红裙子。 小刘模样只是清秀,但此时她笑起来有少女独特的娇俏。 温元稚觉得很好看,她点头:「可以的,那条红裙子很好看。」 「温干事,我再给你唱一遍映山红,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太行,我待会回家多练练。」 温元稚点头,小刘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开嗓子。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一句歌词刚唱完,办公室被人从外头推开,小刘的歌声被打断。 温元稚和小刘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黑黄的女同志,她头发凌乱,衣服破旧。 温元稚和小刘都有点懵,小刘甚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吗?」 那个女同志看向小刘:「你是不是叫刘玉兰。」 小刘下意识的点头。 那个女同志直接给小刘跪了下来,小刘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想扶那个女同志起来:「同志,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女同志却是怎麽也不肯起来,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刘同志求求你了,你把卫东还给我好不好,你长得好看,年轻又有工作,没了卫东还能有别人,我只有卫东了。」 那个女同志哭声格外的凄惨,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小刘的衣角。 小刘的对象正叫林卫东,小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女同志,你是谁呀?你和我对象是什麽关系?」小刘语气中有些怒意了。 「我是他老家摆了酒的媳妇。」那个女同志嗓音沙哑,尖锐。 「我十六岁就跟了他,孩子都和他生了三个,结果他跟我说要和别人结婚…这让我怎麽活得下去?」 温元稚有点懵,但是身侧小刘脸色已经惨白,她脑子里仿若晴天霹雳。 林卫东已经结婚了? 办公室,张哥都傻了,连忙去隔壁把杨科长找来。 好家夥,小刘即将结婚的对象居然已经有媳妇孩子了。 没一会,部队的妇联同志赶了过来,妇联同志仔细询问了那个女同志究竟是什麽情况。 那个女同志叫林红娟是林卫东童养媳。 林卫东当兵之前两人就在一起了,不过两人只摆了席面没扯证,然后林卫东就进部队,升职当了连长。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林卫东没有在部队说过自己乡下老家有媳妇孩子的事情。 林红娟也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没想过其他的。 一直到十多天前,林红娟无意间听到公婆说林卫东在部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宣传部的干事,城里闺女,姓刘。 林红娟傻了,她和林卫东已经结婚了是夫妻,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怎麽还能又结婚? 林红娟直接冲进去质问公婆,结果林卫东父母告诉林红娟,林卫东和林红娟两个人没领结婚证。 没领证就算不得夫妻,林卫东父母还说不会把林红娟赶走。 以后林红娟就是林卫东的妹子,林卫东每个月会寄二十块钱当做林红娟和孩子们的生活费。 林红娟自然是不乐意从媳妇变成什么妹子,所以大半夜趁着公婆睡觉,她跑了出来。 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身上就五毛钱,没有介绍信,愣是混上了火车,跑到了部队里,一路上林红娟吃尽了苦头。 原原本本的事情讲完,小刘浑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一情况,明明刚才她还在因为林卫东而羞涩欣喜。 那侧,杨科长更是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林卫东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连长到了这种错误,这辈子也是走到头了。」 妇联的同志也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结婚不扯证不就不安好心,结婚必须领证,只有结婚证才能保护妇女婚后的权利。」 「林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会为你做主的!」妇联同志紧紧的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温元稚听着妇联同志的发言,突然她想到了一件特别严重的事,小脸紧绷了起来。 她和陆温宴好像也没扯证,难不成,陆温宴和林卫东打的一样的主意? 以后把她甩了再娶一个媳妇,毕竟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的原因不太光彩。 陆温宴是被沈彩霞逼迫才同意娶她的。 只是这麽想温元稚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花了。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委屈,她给过陆温宴选择的权利,如果初次见面,陆温宴说不愿意娶她。 她还会逼着陆温宴娶她不成。 温元稚问过陆温宴的! 果然,长得和陆松年一样的人能是什麽好东西? 第七十九章:年岁不到 「你放心,我不会和林卫东结婚的。」一直没有开口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小刘突然开口了。 林红娟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哭的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狼狈。 这就是最普通的劳动妇女,结婚多年,照顾家里,下地劳作,让她明明才二十多看起来已经如同三十多了。 「谢谢你,刘同志你是个好人。」林红娟一个劲鞠躬道谢。 林红娟来之前就想过,如果林卫东结婚的那个女同志不愿意放弃怎麽办,林卫东和那个女同志也订婚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农村里头订婚了就是要结婚的。 妇联的同志带着林红娟离开了宣传部,她们要去部队找领导给林红娟做主。 杨科长给温元稚和小刘都放了个假,让温元稚陪着小刘回去休息。 一路上,小刘都很沉默,温元稚也不知道该怎麽该怎麽安慰,只能默默陪着。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小刘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温元稚被吓了一跳,忙是安慰:「刘干事,你别哭呀…」 小刘哭声却更大了,她一边哭一边抱怨。 「我怎麽这麽倒霉呀,都订婚了还遇到这种事,丢脸丢大发了,到时候家属院肯定很多人笑话我。」 小刘抽噎着,要说她对林卫东有很深感情还不至于,但是这件事肯定会成为大家茶馀饭后的笑料。 小刘觉得接下来起码半年,她都不想出门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明显是不赞同:「丢脸的怎麽是你呢?你是受害者,丢脸的是林卫东,他就是个混蛋!」 「其实,今天那个林同志找过来了是件好事,你想,如果等你结婚了怀孕了,你才发现林卫东已经结婚了,老家还有三个孩子你不才是真的完蛋了吗?」 小刘哭声止住,她被温元稚的描述吓到了,小脸苍白。 同时小刘开始也庆幸,幸好林红娟找了过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温元稚把小刘送到刘家,小刘的嫂子在院子里洗衣服,见着小刘回来还纳闷这个时间人怎麽回来了。 随后看到了小刘满脸的泪痕以及通红的眼睛,小刘嫂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是怎麽了,谁欺负你了。」 小刘见着自家嫂子了,不知道该怎麽说这件事,委屈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温元稚没法子,只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林卫东和林红娟的情况。 小刘嫂子气的眼睛都红了:「那个王八蛋,当我们老刘家好欺负不成,结了婚还出来相看!」 小刘嫂子说完直接一巴掌拍到小刘后脑勺上。 「哭什麽哭,就知道哭,晦气,哭有什麽用,跟我去找你哥,我们也去找部队领导。」 「林卫东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件事就不能简单过去。」 后面,温元稚就不方便过多插手了,毕竟温元稚和小刘只是同事关系。 小刘嫂子也是道谢了几句。 从小刘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杨科长给她放假了,温元稚也没再折返去宣传部,而是回了自家院子。 这个点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又想到了结婚证的事腮帮子鼓了鼓,搬了个椅子坐在屋子门口,瞪着院门处酝酿情绪。 只要陆温宴回来,温元稚就开始兴师问罪。 这件事,温元稚觉得自己占理,哪怕是在陆温宴的地盘上她也不虚。 温元稚越想越有气势。 然而坐了半个小时,十一点半距离陆温宴回来还有半个多小时,温元稚有点热了,还有点渴了。 温元稚默默回屋里头喝了瓶汽水,舒服多了。 喝完的汽水瓶规规矩矩摆好,等陆温宴有空就一起拿去供销社。 温元稚打算重新坐回门口,又想到了陆温宴平日定的「规矩」一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喝多了不好。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结婚证都不和她领她多喝两瓶汽水怎麽了? 温元稚不再犹豫又喝了一瓶,两瓶,剩下的三瓶汽水都喝完了,温元稚才坐回门口。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林淑华今天炒了土豆和茄子。 温元稚有点饿了。 院子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陆温宴拎着几个饭盒从外头进来,看到了门口的温元稚就道。 「刚去你们部门接你,杨科长说你有事提前回来了,我就去食堂打了几个菜回来,饿了吧,洗个手吃饭。」 温元稚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欢快的去水池边洗手,而是坐着不动直接问。 「陆温宴我们是不是也没有领结婚证。」 「对…」陆温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因为他看到温元稚的目光越来越委屈。 「怎麽了?」陆温宴问。 温元稚气的瞪大了眼。 「陆温宴你混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麽了?你不领证是不是想着以后把我甩掉,也换个媳妇。」 「陆温宴你怎麽这麽坏!我也要去找领导告你的状,找妈妈告你的状,让她揍你,还有你的存摺全归我了!」 「我要拿着你的存摺回大河村找我娘,让我娘给我找个好看的男人!」 最后温元稚还很有气势的「哼!」了一声。 陆温宴冷静的听着温元稚一连串话说完。 陆温宴突然气笑了:「温元稚你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麽?」 温元稚:「你这是骂我?」 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同志,我要提醒你,女同志只有满了十八才可以领结婚证。」 「啊?」 温元稚满腔怒火瞬间熄灭了,眨了眨眸子,眼中还有几分狐疑。 是这样吗? 陆温宴看她这呆呆的模样气莫名消了一半。 他直接进了院子,绕开门口的温元稚,进了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下意识低头一看,上面几个大字。 《结婚申请登记表》 「结婚报告我早就交上去了,结婚登记表也写好了,我想着就是等你年岁够了,我们直接去领证。」 陆温宴说罢一顿看了温元稚一眼,轻「呵」了一声。 温元稚心虚了,眼睛不安的乱晃,最后后退一步和陆温宴拉开距离,故作镇定。 「你没和我说,我又不知道,误会了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这能怪她吗?她能有什麽错。 原主记忆里没结婚年龄限制这回事,温元稚作为实实在在的大齐人怎麽可能知道这个朝代的限制? 如果不是今天妇联的同志说要领证,她都不知道结婚要领结婚证。 第八十章:三瓶汽水 「我又不知道十八岁才能领证…」温元稚小声开口。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也不奇怪,当下农村压根就没有结婚领证的意识,也没人去了解结婚限制。 农村普遍的思想就是摆酒了就是结婚了,女同志十六七岁就能结婚嫁人。 温元稚突然说起结婚证还挺奇怪的,陆温宴也就直接问了:「怎麽突然想起来我们没有领证了?」 温元稚老老实实的把今天宣传部的闹剧说了一遍,反正用不了多久部队估计都能知道这事。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刚才那些控诉的原因,气笑了:「你把我当成林卫东一样的人?」 温元稚心虚,不过她依旧狡辩,顺便恭维一下陆温宴。 「我可没说,你别诬陷我!你和林卫东怎麽会一样呢?林卫东可是大混蛋!你又不是!」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问。 「那你刚才说,要给妈妈告状,让妈妈揍我?」 「还要把我的存摺拿走,回大河村让娘重新给你找个好看的男人?」 「我就随便说说,我是那种人吗?」 温元稚可不认这事,还顺便板着小脸教育陆温宴。 「气头上的话,你怎麽还能当真了呢?」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这一番折腾,他已经消气了。 「洗手吃饭。」 「哦~」 今天的温元稚格外的乖巧,洗完手后还勤快的去厨房拿了筷子。 吃完饭后,陆温宴去外头洗碗。 温元稚没有自己去书房午睡,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陪着陆温宴。 顺便问陆温宴:「陆温宴,林卫东那种情况,部队会有什麽处罚。」 「如果林红娟或者小刘坚持要闹,林卫东会退伍。」 「如果林红娟和小刘不闹呢?」温元稚问。 「林卫东大概率就是被记过,写检讨书,然后赔偿小刘损失。」 毕竟,林卫东和小刘还没领证,林卫东和林红娟的确也没证。 温元稚撇了撇嘴,很不满这个回答,这处罚太轻了。 甚至温元稚觉得让林卫东退伍的处罚都轻。 「陆温宴,林红娟会闹吗?」温元稚有些郁闷,还问了。 「不会。」陆温宴语气淡定。 林红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她来部队第一时间去找小刘求小刘把林卫东还给她,就可以看出来林红娟怕的是被抛弃,她还要和林卫东过日子。 而且,林红娟和林卫东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被迫退伍,回家种地孩子们怎麽办? 温元稚也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 能指责林红娟没出息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能,林红娟如果真的闹翻了,林卫东不管林红娟了怎麽办? 林红娟是童养媳,目不识丁没工作,回老家也没娘家人,更没田地。 可,这个朝代明明在宣扬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突然有些难受。 「小刘是不是也不会闹?」温元稚问。 陆温宴「嗯」了一声。 林卫东一个普通农村同志,没背景,二十多岁就是连长,为国家也做出了不少贡献,立下了功劳,并且自身也是优秀的。 部队可能会首先安抚小刘,毕竟没造成严重的后果。 小刘的哥哥还在部队,小刘不可能不顾领导意愿闹翻天,最多是多要点补偿。 温元稚明白了叹了口气,胳膊抵在腿上,支着脑袋,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洗好了饭盒,转身看到温元稚那样子也没办法安慰她,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放心,林卫东这辈子就到这了。」 原本依着林卫东能力肯定可以再进一步,林卫东才二十多岁。 出了这桩事,没可能了。 「还不去午睡,待会下午不用去上班?」陆温宴又问。 「要…」温元稚起身跟在陆温宴后头去书房睡觉。 杨科长让小刘休息一天,可没让温元稚也跟着休息一天,她下午还是要去部门上班的。 即将进书房时,陆温宴注意到了壁橱旁边的汽水瓶子,全都空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里头还剩三瓶汽水。 不用想就知道三瓶汽水怎麽没得。 陆温宴突然停下来让温元稚直接撞到了陆温宴的背上。 陆温宴身上肌肉可硬了,温元稚直直撞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额头都被撞红了。 温元稚不满嘟囔:「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把我的额头都撞疼了?」 「你今天喝了几瓶汽水?」陆温宴直接扭头问身后还在捂着额头不满的温元稚。 因为温元稚喝汽水吃奶糖没节制,陆温宴规定了温元稚每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吃十颗奶糖。 偶尔温元稚偷偷多喝一瓶,陆温宴装作不知道,今天猖狂了,一口气三瓶汽水。 「我刚才因为小刘的事情不开心,多喝了一点点…」 温元稚解释着,顺便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陆温宴却是知道,温元稚并不只是因为小刘事情不开心。 温元稚更不高兴,更生气的是因为陆温宴可能和林卫东一样。 不过,陆温宴没拆穿温元稚,而是凉凉道。 「这两天没汽水喝了,你今天已经喝了明天后天的份量,大后天放假再去供销社买。」 「还有雪糕也不许吃,这两天你的癸水要来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她身上有钱可以偷偷去买,她遵守约定,约定才对她有用。 「你如果偷偷去买汽水,以后就别想我去帮你换糖票了。」 陆温宴也不是想当恶人管着温元稚看她不开心,只是温元稚在吃甜食这块实在是没节制,糖吃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温元稚眼珠子咕噜一下,暂时乖乖的「哦~」了一声。 偷偷去买如果被发现了怎麽叫偷偷呀? 陆温宴却是诧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今天倒是挺乖的,答应的这麽果断。 不过,孩子乖总要有奖赏,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 「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我下午给妈打电话,让妈去友谊商店再买点巧克力寄过来。」 温元稚突然觉得陆温宴其实还真是个好的。 好骗又好哄。 第八十一章:处罚结果 第二天,温元稚本以为小刘还要继续请假调节一下情绪,但小刘如往常一样来了宣传部。 google搜索twkan 她的眼皮有些浮肿,应该是昨天哭过的原因。 温元稚犹豫着要不要问小刘一下昨天后面的情况,关心两句。 可是,温元稚又怕戳到了小刘的伤口,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欲言又止。 小刘抿了抿唇,自己率先开口了。 「昨天,我嫂子带着我哥和我闹了政委那边去,最后就是给林卫东记过,让林卫东写检讨书,再给我赔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对一个连长来说并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 处罚和陆温宴说的差不多,温元稚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小刘却对她笑了笑,不知道是宽慰温元稚还是安慰自己。 「其实还好,三百块钱呢,原本说好的彩礼都没这麽多。」 订婚那会,林卫东就和刘家商量好了彩礼,一百五十块钱和一辆自行车。 「不亏。」 最后小刘这麽说。 「我嫂子说了,要给我找个更好的对象,林卫东算个屁,配不上我!」 小刘弯了弯眸子,温元稚也笑了:「我觉得你嫂子说的没错。」 小刘模样不差,家庭条件也不错,自己还有工作,找个合适的对象不难。 而且这是部队,什麽不多就是当兵的单身男同志多。 只要小刘想找,过来帮忙介绍的人多的是。 很快林卫东因为作风乱被部队批评了的消息在部队传开了。 接着是林红娟以林卫东媳妇的身份住进了家属院来随军了。 家属院不少人都知道林卫东和小刘订婚的事,结果林卫东媳妇来随军了? 林淑华都忍不住八卦,来和温元稚打探消息。 「那个林卫东不是和你们部门的小刘处对象吗?怎麽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媳妇?」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帮林卫东隐藏这种事,直接就将情况如实说了。 林淑华听的目瞪口呆,最后呸了一声。 「那林卫东还真是个畜生,当了个连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媳妇孩子都不想要了。」 「比段家英还畜生!」 温元稚纳闷段家英是谁,林淑华就直接和温元稚分享段家英的那些破事。 段家英是二团的一个营长,以前和周恒茂关系不错,也来林淑华家吃过饭。 段家英也是农村来的兵,娶得媳妇听说还是青梅竹马的姑娘。 不过当时段家英没资格带媳妇随军,就只能分隔两地,他媳妇偶尔来部队看他。 「后来,他和媳妇离婚了又娶了个新媳妇,是部队医院的护士。」 「他还说的冠冕堂皇,说离婚是没感情了,想要一个共同进步一起为国家做贡献的媳妇。」 「我呸,说的那麽好听,无非是嫌乡下的媳妇操劳多了,不好看了,想要个年轻貌美的。」 「段家英今年都三十八,娶个媳妇才十八岁。」 温元稚没想到这种事还不少,只是林卫东更恶心一点,直接隐瞒了老家媳妇孩子的消息,让小刘迷迷糊糊成了别人的谈资。 温元稚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 温元稚再次见着林红娟是一个多礼拜后。 听说她和林卫东回了老家一趟,把三个孩子都一起带了过来。 温元稚能遇到她,是她提着糕点罐头来了宣传部,给小刘道歉。 「对不起,刘干事是我对不起你。」林红娟一个劲鞠躬。 林红娟也知道上次这麽一闹,她们都成了家属院的谈资。 小刘看着面前的林红娟,她有种莫名的酸涩,为了林红娟酸涩。 明明做错的不是林红娟,道歉的却是林红娟。 小刘扶住了林红娟。神色格外的认真。 「这和你有什麽关系,明明就是林卫东那个混蛋,我们俩都是受害者。」 林红娟哭了,其实林红娟今天来道歉,除了道歉把这件事闹大,让小刘成为谈资。 更多的是那天的愧疚。 那天闹到领导面前的时候,林红娟听到林卫东可能会被退伍脸色直接白了。 不但立刻表示不追责,还跪下来求了小刘放林卫东一马。 林红娟怕林卫东真的退伍,她的三个孩子没有出头之日。 林红娟害怕林家也会因此记恨自己,林红娟无路可退,林红娟只能求小刘不追责,以此来保住林卫东。 「对不起。」林红娟只有这三个字。 小刘明白了林红娟的歉意和愧疚,她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怪你。」 林红娟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哭她多年的付出,委屈,隐忍。 林红娟哭过后就抹了抹眼泪离开了宣传部,宣传部又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好像对小刘没什麽影响,小刘没再提起过林卫东了,也没再穿过那条红色的布拉吉。 而徐姐在休息了一个多礼拜后也回来了。 温元稚注意到,徐姐没有以前那麽冷漠了,脸上神色柔和了许多。 并且在走路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其他时候更是时刻护着肚子。 她在得知小刘代表宣传部去表演节目时还微微诧异了一下。 杨科长也让徐姐给小刘传授一下上台经验。 徐姐最近脾气不错,自然是同意了。 不过,在小刘唱完了一曲《映山红》后,徐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小刘则是看向徐姐,满是期待的问。 「徐姐你觉得我唱的怎样?」 徐姐不知道该怎麽评价,最后只是说了句:「嗓门挺大的。」 唱红歌,只要嗓门大一般大家也不会多说什麽。 小刘倒是挺自信的了:「我嫂子和我哥都说我唱得不错。」 九月末,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候,小刘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布拉吉来了办公室。 「温干事,你说我国庆汇演穿这条布拉吉上台唱歌怎样?」 「这条布拉吉是我嫂子给我做的,她把我的那条红色布拉吉拿去给我没出生的小侄子当尿布了。」 「好看!」 温元稚是真的觉得嫂子手艺不错,这条湖蓝色布拉吉丝毫不比那条红色的做工差。 小刘弯了眸子,随后小刘有些不好意思试探性开口问。 「温干事,可以麻烦你一些事吗?」 温元稚看过去,认认真真道:「那你要先说说是什麽事,我才可以决定能不能帮忙。」 小刘没有因为这个回答不悦,而是老老实实说事。 「温干事,你手上有没有多馀的布票呀,我想找你借一点布票。」 第八十二章:畜生 小刘嫂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原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攒了小半年布票,差不多正好够用。 但是出了这档子事,为了安慰小刘,小刘嫂子把攒了大半年的布票拿出来给小刘做了件布拉吉。 小刘嫂子嘴上虽然说着拿那条红布拉吉补上布票,把红布拉吉剪了当尿布,可是怎麽可能呀? 布拉吉的布不适合做尿布,也不适合做小孩子的衣服。 小刘哥哥最近都在想办法换布票给孩子出生做准备。 小刘既感动又愧疚,但是布拉吉也退不成布票了。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最近的衣服挺多的了,自己买的,加上陆温宴妈妈寄过来的,十多条布拉吉,成套的衣服五六件。 还有一些布料,还没想好做什麽衣服。 「我可以借你三尺布票。」温元稚格外的爽快,她把她和陆温宴这个月能发到的布票都借了出去。 「温干事谢谢你!」 这个年代互相借布票都挺正常的,小刘还给温元稚写了个借条。 温元稚随手夹到了一旁的笔记本里。 晚上回家的时候,温元稚顺口和陆温宴说了小刘借布票的事。 陆温宴没太在意:「家里钱财票券这种小事你做主就行。」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那糖票的事情我能做主吗?」 「不行。」 「哦~」温元稚有些失落。 「我想吃菠萝罐头了。」温元稚突然开口。 谢女士上个礼拜又寄了一个大包裹过来,里头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吃食,奶糖,巧克力,以及三瓶菠萝罐头。 部队供销社,省城百货商店,百货大楼都有卖罐头的。 但是都是橘子罐头,黄桃罐头,苹果罐头,就是没菠萝罐头。 而温元稚不喜欢橘子罐头那些的,她就喜欢吃菠萝罐头。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昨天最后一瓶罐头已经让你吃了。」 温元稚幽幽叹了口气:「所以我是和你说我想吃,而不是直接去吃。」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看着温元稚失落的小脸蛋,他开口了。 「我在海岛那边有认识的战友,改天我写信联系他,让他帮忙买些菠萝罐头寄过来。」 「不能今天写吗?」温元稚探头问。 陆温宴再次默了默将折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我去书房写信。」 「好!」温元稚语气欢快。 几分钟后,陆温宴坐在了书房拿出信纸开始写信,简单的问候了几句。 当写到麻烦战友帮忙寄一些菠萝罐头的时候,陆温宴第一次有了难为情的感觉。 联系战友是为了给温元稚寻一口吃食。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情绪,随后陆温宴就面无表情的写完了整封信。 陆温宴又看了一遍信,确定没问题才长长吐了口气,放进信封和好。 回到房间时,陆温宴闻到了空气中奶糖的香气:「你又吃糖了?」 温元稚立刻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竖起食指:「就吃了一粒。」 陆温宴提醒:「记得去刷牙。」 「哦~」温元稚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去了外头。 陆温宴将温元稚刚才滚乱了的被子扯的整整齐齐,看了眼窗外。 温元稚正躲在水沟边乖乖刷牙,月光下小小的一团。 还有两个月温元稚就成年了,但陆温宴依旧觉得温元稚是个孩子。 陆温宴突然觉得何远修说的没错,他老牛吃嫩草是个畜生。 外面的温元稚简单的刷牙漱了个口就回来了。 「我好了。」 回到房间温元稚对着陆温宴龇牙,让陆温宴看清楚她雪白的牙齿,才不会因为吃糖烂掉呢。 陆温宴回过神来,无奈点了点头:「看到了。」 温元稚这才满意的爬上床又问陆温宴:「你的信写好了?」 「写好了。」 温元稚开心了,对着陆温宴招了招手:「睡觉了!」 陆温宴关了灯才上床,温元稚身上有桂花的香气,陆温宴知道是温元稚刚才洗头擦了头油。 温元稚自己要上床睡觉的,但是上床了温元稚又不太安分。 她睡不着觉又戳了戳陆温宴的胳膊。 「国庆汇演小刘要上台,到时候我要去看小刘唱歌,你那天去吗?」 「去的。」陆温宴嗓音有些哑。 温元稚戳他胳膊的手指有些灼烫,陆温宴想躲开,但温元稚依旧没停。 「我听说许同志会跳舞,许同志跳舞真的很好看吗?」 温元稚很期待,如果真的很好看她想画下来,她最近画花卉,什麽的都画腻了。 她想画人,但是只想画美人。 「不知道。」陆温宴胡乱回答。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按理来说辽省应该降温了但陆温宴依旧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温元稚对于陆温宴的回答不太满意,瘪嘴正打算说什麽,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 「你还有两个月满十八岁,到时候我们去领证。」 何远修说的没错,他是个畜生。 陆温宴板着脸想,当个畜生怎麽了? 何远修现在都没媳妇,那不就是畜生不如? 「你有什麽想要的?」陆温宴开口问。 陆温宴想着结婚总要给温元稚准备点温元稚喜欢的东西。 按照他的条件,当初在大河村三百的彩礼,一只手表有些委屈了温元稚。 「不知道。」 温元稚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老老实实回答,其实她想要的挺多的,只不过怕说出来吓着了陆温宴。 而且陆温宴也拿不出来。 她想要漂亮的衣裙,想要珠宝发饰,想要精致的糕点美食…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一瞬间的停顿,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真没想要的?」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她本来都懒得说了陆温宴还问。 不识趣! 「被褥太粗了,睡得我身上不舒服。」温元稚说了最简单的。 陆温宴和温元稚剩下的被褥是上好的棉被做的,温元稚还觉得不舒服,要知道旁的人家被褥都是粗麻布。 不过陆温宴没说什麽,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温元稚等了半天,没等到陆温宴回答「哼」了一声,倒也没多失望。 不过温元稚还是踹了陆温宴一脚。 陆温宴却是直接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脚丫子,同时琢磨着。 谢女士那边好像有几套前些年买的丝绸,不知道怎麽才能讨过来? 那些颜色不打眼的做成床单被套正合适,反正当下丝绸也不方便做成衣服穿出门。 第八十三章:桂花糖 国庆当天,杨科长特意来办公室给办公室四人宣布,今天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google搜索twkan 杨科长离开后,那边张哥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随时下班。 温元稚也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乾脆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 倒是一旁的小刘,半天没托着脑袋愁眉苦脸的。 「温干事,前两天还好,今天我就突然怪紧张的。」小刘忍不住同温元稚倾诉。 「你说要是下午我上台唱歌搞砸了怎麽办?」 温元稚也安慰她:「怎麽会搞砸呢?你可是天天练习,唱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温元稚听小刘唱《映山红》,听的自己的脑子里都是《映山红》,有时候在家里发呆她都下意识哼两句。 「我怕我紧张,到时候台下密密麻麻几千人…想想我就害怕,我以前还没上过台呢。」 小刘被自己说的吓到了,整个人紧绷的:「你说我要是上台去了,紧张的唱不出来,岂不是丢人了。」 小刘整张脸都白了些。 温元稚却不知道台下几千人有什麽好害怕的,她以前跟着父皇祭祀台下不止几千人。 所以,温元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小刘。 小刘也知道温元稚对这种事没经验,思索了一下又去主动问徐姐。 「徐姐,你以前上台表演紧张吗?如果紧张的话怎麽办呀?」 徐姐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已经忘了第一次上台紧不紧张了,好像比起紧张更多的是激动。 不过,徐姐还是和小刘分享以前文工团老师传授的经验。 「你上台把台下的人都当成木头桩子就不紧张了。」 小刘用力点了点了头,然而紧绷的小脸告诉了旁人,她并没有放松下来。 … 下午,陆温宴还要去部队,温元稚放假了就在书房里画画。 这段时间温元稚画了不少小画,但并没有寄出去。 书桌抽屉里已经装满了一小抽屉的画。 上次陈建业给温元稚报社地址的时候还和温元稚说了些稿费问题。 他可以给报社朋友推荐温元稚,但报社稿费很低,基本上十五到三十五顶天了。 温元稚不想贱卖自己的画。 以前,温元稚想的是卖画改善生活,可是种花改种果树那次让温元稚意识到。 这个朝代赚钱赚多了也没用,她的生活依旧改善不了。 一时间,温元稚就没有了投稿的兴趣。 一幅画画完,温元稚也有些饿了,默默在心里头念了几个糕点名字,念叨到桂花糖和桂花糕的时候。 两个小碟子出现在了书桌上,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十月份了,上京的桂花开了吧? 温元稚一边吃着桂花糖一直边想。 这桂花糖好像是章嬷嬷做的,章嬷嬷做的桂花糖格外的甜。 自从上次,温元稚梦到自家母后与她说话后,温元稚发现自己经常能刷新一些糕点吃食。 不固定,偶尔说几样糕点名字才会掉一样。 不过一般把她喜欢吃的说一遍,都会掉落几碟下来。 但温元稚偶尔偷偷的才会吃上一小碟,吃多了正餐时吃不下饭,一两次还好,多了陆温宴肯定要怀疑。 真麻烦! 下午陆温宴他们也提前结束了训练。 想到温元稚说今晚要去礼堂看小刘唱歌,陆温宴就迅速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回家。 刚进屋子,陆温宴就闻到了一阵桂花香。 家属院有谁家种了桂花吗?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笑容灿烂的从书房出来。 「陆温宴看,我画的桂花好看吗?」 温元稚举着一幅画,红色的红墙,绿色的枝叶,金黄色的桂花格外的好看,仿佛是真的桂花落在纸上一般。 不过… 画的桂花再好看应该也不会有香味吧? 温元稚刚出来那会,陆温宴就注意到了,温元稚身上的香味又浓又甜。 或者温元稚又抹了桂花头油?可是香味好像和桂花头油又不一样。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已经把自己的画放回书房,顺便问陆温宴。 「陆温宴你说过让我在院子里栽一棵桂花树,你什麽时候才能帮我把桂花树找过来呀?」 温元稚担心陆温宴忘了这回事,特意提醒她。 陆温宴回过神来:「已经找到了,不过没有大树只能扦插,到时候移栽小苗过来慢慢长大。」 桂花树不像苹果梨子,属于果树,桂花这种观赏性的树种的人本就少。 陆温宴找到了一家老宅子里有种桂花,但那桂花十几年的老树。 人家也不乐意把家里的老树让出去,就说十月左右给他扦插培育点小苗。 温元稚点了点头也不嫌弃小苗,继续问:「那养几年会开花呀?」 陆温宴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改天我去问问。」 … 夫妻俩吃过饭后正好六点,太阳还没下山。 温元稚拉着陆温宴去供销社买了两根冰棍才一同慢悠悠的朝着部队礼堂走。 今天国庆节,部队为了方便家属们去部队看节目门岗那边也不需要登记了,直接就可以进去。 温元稚一路吃着冰棍,冰棍吃完正好到了礼堂。 此时才六点半不到,礼堂里头位置居然已经快坐满了。 林淑华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忙站起来朝着她招手:「元稚,这边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温元稚拉着陆温宴一同过去,就看到张喜妹也在这边。 汪爱国见着陆温宴来了立刻起身:「团长。」 陆温宴点了点头道:「坐下来看节目。」 温元稚还没看过这个朝代的歌舞表演,因此坐的格外板正,打算认真看一番。 七点钟,领导上台讲话,国庆汇演开始。 开场就是文工团的大合唱,同样是唱歌,专业的和业馀的就是不一样。 温元稚有些替小刘担心。 但文工团开场后,是其他部门的表演,比如家属委员会,妇联,还有部队各个文职部门。 温元稚松了口气,小刘这些天的练习也是有进步的,不说多好听大部分的调子都是对的。 家委会的同志们是大合唱,妇联表演了二人转,温元稚觉得那二人转挺有意思,红布在手上转动也一直没掉下来。 第八十四章:汇演 终于听到台上主持人请宣传上场的报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是你们部门吗?」林淑华扭头问温元稚。 「不是,那是部队里面的宣传局。」 前几天,温元稚才知道部队的宣传部居然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部队正经宣传部在部队里头。 主要是负责部队思想政治教育,以及军事宣传,部队宣传部的。 里头的同志都是现役战士,有职位的那种。 而杨科长带的这个宣传部,主要就是配合部队传达一些政策,组织部队家属学习。 温元稚会被安排负责部队里头的板报,是因为部队没有会画画的战士,基层士兵里也选拔不上来合适的人才。 以前老李师傅正好会画画,画的还好,就一起承包了部队的板报工作。 温元稚当时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麽大一个部队,宣传部才五个人。 部队里头宣传部上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表演了拉二胡。 拉的还不错,礼堂里头不少人都鼓掌了。 拉二胡的男同志下台后,小刘上场了,她穿着那条湖蓝色的裙子唱着《映山红》,嗓门很亮。 林淑华看着忍不住和温元稚道:「小刘干事这麽一打扮好看的很,嗓门也大,今天这麽一上台,明天保准就有去她家给她做媒的。」 林淑华的意思很明白,一个林卫东算什麽? 温元稚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不过,小刘表现得挺不错的,没有因为紧张错误,嗓音都没颤音。 各个部门的同志表演完后就是文工团专业的同志上场了。 文工团的同志明显就选择多了,叫好声一片,种类也丰富了许多。 除了唱歌之外还有乐器,舞蹈,戏曲。 这和大齐的表演完全不同,大齐舞蹈没这麽朴实,温元稚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好像一直没看到许慧玲的表演,温元稚有些疑惑,许慧玲不上台吗? 这国庆汇演都快结束了。 终于,温元稚听到了台上报幕,芭蕾舞剧《白毛女》。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看过《白毛女》还给她讲了一下白毛女的剧情。 台上灯光暗了下来,穿着红衣服,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志从台后踮着脚尖出来,舞步轻快。 温元稚有一种感觉,那个跳喜儿的舞者就是大家口中的许同志,许慧玲。 因为,许慧玲跳的真的很好,特别是贴窗花时的雀跃,动作表现得特别灵动活泼。 温元稚对这个时代的舞剧有了几分兴趣。 接下来随着「喜儿」抓着辫子单脚转动时候台下一阵阵的喝彩。 随后喜儿被人掳走,温元稚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一直到喜儿逃出黄家逃到了山上,喜儿退场白毛女出场。 那个白毛女不再是许慧玲演得了,而是换了个人,不过文工团实力依旧不差,饰演白毛女的舞者跳的也不差。 温元稚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部舞剧。 最后一个乐器大合奏压轴,国庆文艺汇演结束,离开礼堂时,温元稚还听到有人在讨论许慧玲。 「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许同志的喜儿跳的也太好了吧!」 温元稚下意识点了点头,跳的太好了。 温元稚本来是想看看许慧玲和崔二娘的舞比起来怎样,但看完就感觉不是同一个类型,也没什麽好比的。 温元稚突然想如果崔二娘也来了这个朝代会怎样? 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夸崔二娘跳舞跳得好? 此时,天边月光很皎洁,温元稚却有点惆怅。 「看着点路,小心点,别摔了。」陆温宴突然开口提醒。 温元稚也猛的回过神来,听着陆温宴的话嘀咕了一句:「你拉着我的手,别松开呀,不就不会摔跤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随着距离礼堂越来越远,周围人也少了,最后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原本,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是坐在一起的,也是一起出来的,但是出礼堂的时候人太多了,出来的时候就走散了。 陆温宴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倒是没走丢。 「刚才在想什麽?」陆温宴问温元稚。 刚才,他敏锐的察觉到温元稚不开心,所以打断了温元稚的胡思乱想。 温元稚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朋友,她跳舞和许同志一样好看。」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从大河村跟着来部队随军,以前的朋友都见不到了,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提议:「你可以给她写信。」 「哦。」温元稚没有多大的情绪,应的一个字也是懒洋洋的。 陆温宴拧了拧眉,看温元稚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个办法不太行,想想也正常,当下的女同志可不是都能读书识字的。 但陆温宴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他今年没有假期了,不能带温元稚回家去看朋友。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愧疚,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要不让娘过来住几天?」陆温宴突然开口。 陆温宴口中的娘指的是沈彩霞。 陆温宴想的很简单,温元稚怀念以前的朋友,也许也是想家了。 陆温宴做不到把温元稚以前的朋友联系上叫到部队来,但是打个电报让沈彩霞过来小住还是很简单的。 第八十五章:沈彩霞要来了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怎麽突然这麽说。 不过,温元稚想到她答应过沈彩霞以后要带沈彩霞出去见世面。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了。 「好!」 陆温宴松了口气:「明天我去给娘发电报。」 … 大河村,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进了大队,高声询问。 「沈彩霞,谁是沈彩霞!我这边有封沈彩霞同志的电报。」 沈彩霞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喜色。 「我就是沈彩霞,是不是我闺女给我派电报了?」 「电报是从辽省那边派过来的。」邮递员将二八大杠停下来。 沈彩霞听到辽省更有了底气,胸脯都挺了起来,大声道。 「辽省就是我女婿当兵的地方,是我闺女发来的电报,我闺女就在辽省随军。」 邮递员将抄写了电报内容的纸交给沈彩霞,沈彩霞却是两眼一抹黑。 沈彩霞可没读过书。 「同志,我不认识字你帮我读一下,这电报上写的什麽呀。」 邮递员知道沈彩霞有个当兵的女婿,但也没甩脸色。 他爽快的拿回电报读了起来。 【娘,我给你买好了来辽省的火车票,过两天让人送过去,有空来部队住段时间。】 沈彩霞一听这麽长一句话,下意识就开口。 「哎呦,那丫头,七分钱一个字,怎麽打这麽多字。」 「同志,这一共几个字呀?」沈彩霞问邮递员。 邮递员数了一下:「同志,加标点符号三十五个字。」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十五个字,我的乖乖有,这要多少钱呀?」 「两块四毛五分钱。」人群里算数快的已经把钱算出来了。 两块四毛五,这都可以买四斤猪肉了。 「这是出了什麽急事吧?不然怎麽花这麽多钱发电报让彩霞过去?不会是你家闺女惹事了吧?」 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带了一股子酸味。 然而沈彩霞白了那人一眼,不过没被影响到心情,她就放那人一马。 她闺女一向是个大方的,女婿有钱花两块钱打电报怎麽了? 而且出了乱子,她闺女不可能不说。 「这让我去部队,别不是我闺女怀孕了,让我去照顾她!」 沈彩霞这麽猜测,眼睛都亮了。 发电报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不是急事怎麽可能发电报?一封信才多少钱,想写多少字就写着多少字。 但急事不一定是坏事,大概率是好事,沈彩霞能想到的就是温元稚怀孕了。 此时,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都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沈彩霞这句话。 温家二嫂大腿一拍道:「这指定是怀孕了,结婚两个多月了,也该怀上了。」 「这可是大好的事呀!」一旁有婶子向沈彩霞道喜。 「恭喜呀,彩霞,你这是要当外婆了。」 沈彩霞一时间笑的见眉不见眼:「我这几天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部队看我闺女,」 「我还要给我外孙女小衣服,尿布…」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急了,也不知道闺女女婿给她买的是哪天的火车票,她准备东西能不能来得及? 这时有人打趣:「彩霞你这话可不吉利,应该是外孙子。」 旁人看来,温元稚嫁给陆温宴是温家主动赖上去的,讹了人家团长,温元稚当务之急是生个孙子稳固地位。 沈彩霞直接对着那人白了一眼:「你这是思想不行,怎麽还重男轻女呀!小心我哪天去公社举报你。」 说罢,沈彩霞急匆匆的就往家赶,她要去给闺女,外孙女准备东西。 沈彩霞懒得理会这些蠢货 一个个的,没她聪明,自己就是女人瞧不起女人,说生闺女没用,看看生儿子才没用,生一群儿子也是一辈子没出过大河村。 她闺女最有用,还要带她去辽省见世面。 沈彩霞觉得整个大河村,她就是最有福气的妇女女同志! … 陆温宴这边第二天就去部队的通信站给大河村发了个电报,又让东江镇那边的退伍战友帮忙买了张火车票送到大河村。 一切处理完,得到火车到辽省的时间陆温宴才松了口气。 中午去宣传部接温元稚的时候,陆温宴将自己的安排都和温元稚说了一遍。 「娘过来的那天不是休息日,你那边能请假吗?能的话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娘,不能的话我就自己去。」 温元稚暂时也不知道,她只能老老实实道:「我下午问问杨科长。」 宣传部没什麽事,温元稚觉得请半天假没什麽大问题。 … 夫妻俩说着话一同去食堂吃了个饭才慢悠悠回家属院。 刚到家属院门口,一旁墙角窜出来了两个男同志,吓了温元稚一跳。 定眼一看,其中一个还是温元稚的熟人,陈建业。 不过陈建业旁边的男同志面孔陌生,温元稚就不认识了。 不过,温元稚纳闷陈建业怎麽来了部队,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岗处小战士开口了。 「陆团长,温同志,这两位同志说是你们的熟人,过来找你们的。」 温元稚看向陈建业,陈建业连忙对温元稚介绍:「温同志,陆同志,这是辽省报社的编辑刘文忠同志。」 温元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继续看向陈建业,似乎在问陈建业然后呢? 「温同志,上次我不是给了你报社的投稿地址吗?那个地址就是刘同志的,但是刘同志一直没等到你的投稿…」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回答:「我忘了投稿,最近事情挺多的。」 其实画了不少画,但是总不能说是觉得杂志社稿费太低不想投稿吧? 不过,因为温元稚没有投稿,陈建业带着刘文忠来找她了? 不至于吧? 温元稚直接就问了:「陈同志,你和刘同志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那侧,刘文忠主动开口了:「温同志,我那天在陈同志办公室看到了你的荷花图,不似旁人画的艳丽,但水墨恰到好处,比老陈从前收的画有灵气多了。」 温元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倒是挺有眼光的。 温元稚表情舒展了,继续看向刘文忠。 似乎在说:所以呢? 刘文忠见温元稚这态度松了口气,陈建业说的没错,温同志很自信,喜欢被夸奖。 「温同志你看我们方不方便去你家聊?」 这外头太阳大,旁边还有站岗的小战士,实在不是方便谈事的地方。 第八十六章:约画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她不知道家属院该怎麽带外人进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温宴开口了:「我带陈同志,刘同志去登记。」 家属院虽然不是部队,但也不能随便进。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陆温宴带着两人去一旁的门岗处登记,登记好后陆温宴和温元稚带着两人回自家小院。 一路上,也有人注意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带着两个陌生男同志进家属院。 不过碍于陆温宴在,并且她们和不温元稚不熟也没人上前去问。 一直到自家院子,隔壁林淑华在院子里洗碗,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那边四人,并且认出来了陈建业是那天书店的出版社编辑。 这陈建业莫不是来找温元稚约画稿的? 一幅画可是四十块钱呀? 林淑华莫名都有些激动了。 不过,林淑华也很识趣,没有这个时候去温元稚那边,而是悄咪咪回了自己家和周恒茂分享。 「外头还说元稚上次过稿是运气好,后面一个多月没动静,结果呢?人家编辑都找上门了。」 温元稚这边,温元稚将人迎进了屋子,陆温宴给两人倒了开水。 陈建业和刘文忠在部队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早就渴得不行,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陆温宴又给续上,一连喝了三杯水那边两人才缓过来。 陈建业也开口询问。 「温同志,你这最近有什麽新的作品吗?」 温元稚这些日子没有正经画什麽大作,但是有不少的练手之作,各种花卉。 温元稚如实说了,那侧刘文忠则是连忙开口「温同志,我能看看你最近的画作吗?」 刘文忠也想看看温元稚给陈建业的那幅画是特别发挥的意外之作,还是正常水平。 温元稚挑了挑眉,不过想到刘文忠挺识货的就点了点头。 「可以。」 温元稚将两人带进书房,书房桌面上是前些日子画的宫廷桂花。 刘文忠眼睛直接亮了,温元稚这桂花画的在他看来比那荷花还要灵动,就是篇幅太小了。 温元稚又将抽屉里平日的练手之作拿了出来,每一幅都让陈建业和刘文忠赞不绝口! 「实在是太好看了,这绣球花上的水珠仿佛要滴出来一般。」 「这幅画意境也好!」 「这幅画乃是天人之作!」 陈建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比他会拍马屁。 这时,刘文忠注意到一旁桌子上还未画完的一幅画,似乎是一个跳舞的舞者,跳的是《白毛女》中的喜儿。 只是那幅画没画完,舞者的五官还没画,但依旧能看出来舞者的体态轻盈,以及舞者情绪,雀跃欢喜。 「温同志,你还会画工笔画?」刘文忠有些惊喜。 温元稚也看了一眼桌上的画,画上是国庆部队汇演时许慧玲跳的喜儿。 她还有五官没画出来,不是没时间画画,只是暂时她还没机会与许慧玲见面。 温元稚打算问一问许慧玲可愿意入她的画? 如果不愿意这幅画就永远是半成品,许慧玲点了头她才会继续画下去。 温元稚留着大齐的坚持,女子画像不可随意绘制,让外人观赏。 不过刘文忠看到的是一张半成品,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对的,我更擅长工笔画。」 刘文忠心中已经有了将温元稚收编的想法,如果温元稚只会水墨画,水墨画实在是不适合当报纸上的插画。 但是如果温元稚会工笔画就不一样了。 而且看那幅工笔画,虽然没画完,但正如温元稚自己所说,温元稚更擅长工笔画。 温元稚的工笔画丝毫不比温元稚的水墨画差。 刘文忠激动了,直接发出邀请:「温同志,你有没有工作,我们报社正差一位美术编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入职。」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有工作了,在我们部队的宣传部。」 刘文忠一愣,连忙开口:「部队宣传部没什麽进步空间,要麽来我们报社?我们报社福利好,一个月六十块钱。」 六十块钱对于刚入职的新人来说已经不少了,刘文忠猜测部队宣传部一定给不了那麽多。 这是直接挖墙脚呀? 一直没什麽存在感的陆温宴抬眸看了眼刘文忠,不过根据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温元稚绝对不会同意。 温元稚平时坐在自行车后头去省城逛百货大楼都好累的娇气包,怎麽可能愿意去省报社上班? 到时候怎麽过去?骑车不会,坐车嫌累。 果然,温元稚摇头了:「不要,我挺喜欢部队宣传部的。」 刘文忠有些失落,但是也没在强求,温元稚的男人是团长,家里这条件看着不像是缺钱的。 温元稚桌上那些颜料没小两百可下不来。 还有画画的那几只毛笔,一看就是上好的湖笔,笔杆是檀木,笔头是狼毫。 温元稚见刘文忠不再说话,也满意他的识趣,直接问。 「陈同志和刘同志今天过来是有什麽事吗?有的话可以直接说。」 温元稚可不认为两人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是来看她最近的练笔画。 刘文忠也发现了,温元稚是个爽快的人,他也就直接说了这次目的。 「温同志,我让老陈带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我想请你帮忙画一幅水墨画,送给一位老先生。」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她最近并不打算卖画。 那侧刘文忠察觉到了温元稚的迟疑,连忙开口:「报酬不是问题,我那边可以给到一百六的画资。」 一百六十块钱是上次的两倍,温元稚依旧有些犹豫。 「温同志是不满意价格吗?」 刘文忠觉得这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他来的时候是势在必得的,可是当看到温元稚书桌上的物件他迟疑了。 刘文忠紧张的看着温元稚,就怕听到拒绝的消息。 「我不缺钱。」温元稚开口了。 刘文忠瞬间失落,还想再劝又听温元稚开口:「可以换成糖票,布票之类的吗?」 刘文忠瞬间一喜,温元稚说的票券虽然难找,但他好歹是报社的编辑,凑一点还是可以的。 「可以换一部分。」刘文忠不敢说太满。 「有时间限制吗?」温元稚开口问。 刘文忠松了口气连忙回答:「十一月六号之前画完就可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挺宽松的。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第八十七章:小古板 刘文忠不知道的是,本来温元稚的确是不打算接这幅画。 但是温元稚想到了沈彩霞。 温元稚结婚那会,为了给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沈彩霞把家里攒了很多年的布票都用了出去,还借了不少。 乡下人没正式工作,攒布票本来就难,不出意外沈彩霞未来起码五六年穿不上新衣服。 沈彩霞马上要来部队,温元稚想带沈彩霞去买两套新衣裳。 温元稚虽然娇贵了一点,但不是没良心的,谁对她好,她也会回报回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所以,温元稚接下了这幅画,但要求报酬是布票糖票。 布票为了沈彩霞要的,那糖票就是温元稚为了自己要的。 陆温宴一个月,部队发的加换到的只有两斤糖票。 两斤糖对旁的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大户了,但对温元稚来说压根不够。 温元稚嗜甜,早上吃稀饭都要放一勺糖。 谈完事,陆温宴本打算带两人去部队食堂吃一顿。 两人上午过来的,在家属院门口等了两三个小时还饿着肚子,现在骑车回县里又是一个多小时。 陈建业和刘文忠却都摆手拒绝了,这过来求画蹭一顿饭像什麽样子? 「我们不饿,回去正好去国营饭店吃碗面。」 陆温宴也不好强求,只能出门亲自把两人送出家属院 温元稚这边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她在琢磨画什麽。 按照刘文忠所说的要求,是送给一个老先生,温元稚想到了曾经给自家父皇送的几幅画。 其中她父皇最喜欢的是一幅《梅松双鹤图》,要不画一幅差不多的? 陆温宴送人出去回来时已经一点多了,见温元稚还没睡微微皱眉。 「不睡一会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睡不着了,而且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也没再说什麽,现在躺下去半个小时就要起来。 「我今天能多喝一瓶汽水吗?」温元稚突然问。 「我要奖励自己,我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上扬有点小得意,可爱极了。 「可以。」陆温宴眼中都是笑意,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小奖励,点了点头。 他又道:「你可真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有几个人能让人出一百六买一幅画? 温元稚骄傲的哼哼了两声,才继续开口。 「过两天我要去县里一趟,买尺寸大点的宣纸回来。」 温元稚手上的宣纸都不大。 刘文忠好歹出了一百六十块钱的画资,刘文忠买画还是打算送人。 温元稚总不能给出小小一幅画吧? 温元稚打算去买一刀六尺的宣纸。 「好。」陆温宴不懂绘画那些事,不过温元稚说了他就点头应声。 温元稚去客厅拿了瓶汽水,慢悠悠的喝着。 书桌上刚才看过的画还没收拾,陆温宴就耐心的帮她收拾起来。 这段时间,温元稚的练手之作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三十多张了。 整理好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 然而这些画最终也只是在柜子里藏着。 陆温宴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他问温元稚:「要不要打几个画框,挑几幅画挂起来。」 「可以吗?」 温元稚倒是没什麽可惜的感觉,练手之作,以前宫中多的是,她有一个偏殿都是放那些画的。 不过温元稚觉得现在这屋子不好看,挂几幅画可以装饰一下。 「你自己画的,挂在家里怎麽不可以?」 当前的情况的确不太好,但陆温宴不至于让自己媳妇畏手畏脚,什麽都不敢做。 「那我画几幅大的挂墙上!」 温元稚来了兴致指着堂屋墙上的几处不知道怎麽弄上黑印子:「我早就看那不顺眼了。」 「还有那。」温元稚又指了几处印记,都是生活的痕迹。 但原本就带了些灰色调的白墙,因为这些印子更丑。 「可以吗?」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挂几幅画还行,那麽多怕是不合适。 当下主流还是朴素风格。 不过,刚才话是他说出口的,陆温宴只能点头。 他媳妇是宣传部的,为了练习在家里画几幅画挂在墙上多正常? 温元稚手上汽水也喝的差不多了,乾脆过来挑画,把自己满意的几幅拿出来让陆温宴去订做画框。 陆温宴收拾好的画又乱了,陆温宴也不急,乾脆先让温元稚挑。 陆温宴自己也是看向温元稚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陆温宴的错觉,温元稚又好像多了几支毛笔? 温元稚不是个爱整理的,平时画了画就放在那,所以书房桌面陆温宴经常帮着收拾。 温元稚的毛笔陆温宴也大概知道有哪几支。 陆温宴顿了一下,自己找了个藉口。 大概是温元稚那次买的,最近才拿出来用,不然毛笔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挑了最满意的四幅画,其他的陆温宴收拾放回抽屉。 最后桌上除了打算打几个画框挂起来的四幅画,就剩一张刚才被刘文忠问的工笔画。 「这是许慧玲?」陆温宴看向桌上那张画问温元稚。 国庆汇演陆温宴和温元稚是一起去看的,陆温宴自然能认出来那是喜儿。 温元稚也看过去「嗯」了一声。 「怎麽没画脸?」这幅画陆温宴记得温元稚画了三四天。 温元稚也没瞒着陆温宴,很直接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我要画许同志总要去徵得她的同意,这幅画后续也要给她,且,女子的画像被旁人随意观摩不太好。」 温元稚这一板一眼的,陆温宴看了她一眼,笑了:「倒没看出来你是个小古板?」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小古板」这个称呼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则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你想去问许同志吗?」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能问许慧玲,徵得同意。 她也希望这幅画能画完。 但是,温元稚和许慧玲并没有什麽交集,贸然上门询问有些失礼了,所以她打算日后有机会再问。 「过两天是方姨生日,到时候我们要去吃饭。」陆温宴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道。 温元稚一顿,问陆温宴。 「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温元稚倒是有不少东西,但是并不适合拿出来送人。 「嗯,我来准备就行。」 第八十八章:举报信 中午没有休息,温元稚下午的确是有些困,明明以前不这样了。 温元稚打着哈欠琢磨,养成一个习惯也太快了吧? 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哈切连天:「反正下午没什麽事,要不温干事你趴在桌子上眯一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google搜索twkan 与此同时,勤务兵小刘正将一封信交给许旅长。 「旅长,政治处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让我转交给您。」 许旅长一顿,普通的举报信政治处一般会核实处理。 而政治处不知道该怎麽处理的举报信一般都是举报对象官职高,团长,副团长之类的。 他们军团,团长,副团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品他还是能保证的。 难不成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许旅长拆开了那封举报信,举报信不长,也许是怕被认出笔迹,字写的一板一眼。 举报的也不是部队的干部而是陆温宴的媳妇温元稚。 举报温元稚身份有异常,因为温元稚一个普通农家女不可能会画画。 信上写了画画需要的成本,以及精力在佐证这一事实。 最后,信上推测,温元稚的身份要麽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要麽就是特务。 许旅长一瞬间气笑了,特务? 如果没有温元稚在火车上画画像抓特务那事,看到这封信许旅长可能真会这麽怀疑。 但是特务可能抓特务吗? 至于,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许旅长迟疑了一下,说实话温元稚那做派真的很像资本家大小姐。 家属院随军的军嫂不少,无论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许旅长还真没见过和温元稚一般娇气的。 不会做饭,煮个蘑菇能把自己吃进医院,布拉吉十多条,一条一条换着穿。 天天吃着奶糖喝汽水。 许旅长哪怕没去特意打听,这个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来。 总结就是,温元稚没有农村军嫂的那种质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真的不比北城那些大家小姐差,甚至更矜贵。 最后就是这封信内容,学画画的成本,许旅长是个大老粗,以前不了解这一块。 但是信里这麽一列出来,许旅长才心惊,这绝对不是一个八代贫农家庭能供养出来的。 许旅长其实并不赞同当下一杆子打倒资本家的做法,当年他们打鬼子,不少的富商都捐钱捐物处理了。 可是,这举报信已经送到他手上了,许旅长不可能装傻。 而且,部队军嫂不能身份存疑,不论温元稚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还是特务,不能迷迷糊糊下去。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直接开口与勤务兵小刘道。 「让陆团长来我这一趟,我这有些事要问他。」 陆温宴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陆温宴这个时间也在办公室,因此两分钟不到陆温宴过来了。 陆温宴敲门,进来后先敬了个军礼。 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了他一眼将桌子上的信直接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是刚送到我这来的一封举报信。」 陆温宴一顿,原本他猜测莫不是又有人举报他? 然而,当看到信的内容时。 「一派胡言!」陆温宴脸色格外的难看:「元稚怎麽可能会是特务,她如果是特务就不会在火车上抓特务了。」 「如果只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呢?获取你的信任呢?」 许旅长问,这也是他刚想到的。 他不想怀疑温元稚,他见过温元稚,眸子清澈,聪慧机灵。 但这是部队,他需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还有另一个猜测,温同志的身份是不是被调换过,哪怕不是特务。」 许旅长一顿:「信上写的问题的确存在。」 「你同温同志,相处两个月了,温同志身上没有其他疑点吗?」 「还有,你和温同志究竟是怎麽认识结婚的?温同志是不是故意接近你?」 陆温宴想到了家里偶尔出现的异样,以及温元稚几幅画上的毛笔字。 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女同志怎麽可能会画画还能写出一手亮眼毛笔字。 还有陆温宴和温元稚相遇,结婚的原因,说出来绝对是疑点。 可是陆温宴不敢细想,更不敢把那些异样告诉许旅长。 不过,陆温宴迅速冷静了几分:「旅长,你可以怀疑温元稚的身份,但是特务就说不过去了。」 资本家大小姐都好说,如果温元稚被定为特务,一定会抓去审查,到时候温元稚有什麽秘密都保不住。 「如果温元稚是特务,那她怎麽可能暴露本性,这麽张扬?她应该伪装的和普通的农村女同志一样。」 「那样她压根不会被人怀疑。」 许旅长其实是赞同这种说法的,但他依旧道:「陆团长,这只是你的猜测。」 陆温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与许旅长对视:「许旅长,温元稚会画画还是火车上抓特务暴露的。」 「如果会画画,也属于是用来佐证她是特务,那是不是太让温元稚寒心了?」 许旅长沉默了:「温同志的身份,不是你,我在这辩论就可以定下来,举报信已经送到了我这儿,如果我这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举报信估摸着会往上走。」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知道许旅长说的是事实。 「旅长,如果温元稚是特务,我就脱下这身军装。」 陆温宴沉声开口。 陆温宴和温元稚相处了两个月,温元稚的确有很多疑点,但是这些疑点正巧也证明温元稚和特务无关。 特务若是和温元稚一般迷迷糊糊,破绽百出也没救了。 如果他的确是眼拙了… 陆温宴愿意和温元稚一起承担后果,温元稚是他的妻子。 许旅长脸色都变了,甚至有几分怒意:「军人的身份是你可以这麽轻易抛弃的。」 陆温宴知道这不对,这太冲动了,可是他想到了这两个月和温元稚的相处。 「旅长,如果我把一个特务带进了部队,我也犯了大错,我也不该继续待在部队。」 「旅长,我会调查清楚温元稚的身份,我忠于我的国家,但是温元稚如果没问题,不是特务,保护她也是我的责任。」 第八十九章:别学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开口了:「你要尽快给出一个答案,政治处那边要有个交代…」 「如果写举报信的人看不到结果往上投,上面下来人了你也要给个交代。」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这是妥协了,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处理。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也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举报我媳妇的人是谁。」 许旅长皱眉:「信是政治处那边送来的,属于匿名举报信,不知道举报的人。」 陆温宴却是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许旅长的冠冕堂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部队里能写出这麽一手字,并且对绘画材料有所了解的人不多。」 许旅长瞪了陆温宴一眼:「你难不成还要去报复吗?」 部队里设置了匿名举报,那麽匿名举报就是符合规定的。 虽然这举动许旅长不喜,但也无话可说。 陆温宴被举报了就去报复,若是被上面知道了,陆温宴是要受惩罚的,而且还要留下把柄。 陆温宴看了许旅长一眼,没再继续说什麽,他知道答案很明显。 曹政委的媳妇宋佳欣对温元稚表达过不善,并且据说宋佳欣也画得一手好画。 「你别乱来。」许旅长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再次严厉警告。 「嗯。」陆温宴淡淡应了一声。 暂时他自然是不会乱来,他还要帮温元稚洗清特务的嫌疑,总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不过,待这件事结束就不一定了。 陆温宴眸色漆黑晦暗。 许旅长看着有点头疼,但是却什麽都没说,陆温宴也不是轻举妄动的人。 …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举报,怀疑是特务了。 她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差不多四点多才醒过来。 正巧,杨科长过来和大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内容,首先就是温元稚 「妇联那边想让温干事帮忙画个宣传报,主要就是宣扬妇女同志需要自立自强,以及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最近没有什麽板报工作,自然是应声:「好。」 杨科长又看向其他三个人:「我们其他的同志也写几份报导配合妇联同志工作,就宣扬部队对妇女同志的帮助,以及部队军嫂们自立自强的精神。」 徐姐,王哥,小刘则是自然应声。 杨科长离开后,徐姐才忍不住开口:「妇联的工作怎麽让我们宣传部配合了?」 往常妇联也没少搞宣传工作,但都是自己弄的。 小刘她嫂子性子好,在家属院很吃得开,因此小刘还真知道一些事。 「应该是因为李营长家那事,李营长她媳妇和李营长吵架,喝农药,前天晚上送去了医院,差点没救回来。」 徐姐明白了,部队里吵架军嫂喝农药,这种事的影响很差,怪不得她们宣传部都被安排事情做了。 那边,张哥冷哼一声:「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喝农药,你就你们女同志能做出来。」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徐姐脸上神色都淡了几分。 温元稚更是皱眉,虽然她不赞同吵架就喝农药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她也很不喜欢张哥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小刘那边知道情况更是不赞同了。 「也不是一点小事,那李营长每个月津贴就给媳妇十五块钱家用,其他的都寄回家孝敬爹妈,李营长媳妇和他两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们家闺女发烧了,家里没钱治病,李营长媳妇忍不住了和李营长吵了一架直接喝农药了。」 一个营长闺女发烧治病的钱都没,这算什麽事呀,李营长媳妇现在才闹事? 「部队打算怎麽解决这件事?」温元稚皱眉问。 「还不知道…」小刘摇了摇头,她就听他嫂子提了一嘴。 李营长这事还真不好处理,部队也不能拦着人不让寄钱给爹妈吧? 「女同志还是要有工作。」小刘嘀咕了一句。 「军嫂随军哪有那麽多工作安排?这要是在农村,还可以下地赚工分,但这是部队只能靠男人养着了。」说话的是徐姐。 不过一般能随军的部队战士也不是普通的小兵,职位到了连长,津贴够养一家人了。 李营长真的是个离谱的。 … 几人说着话,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温元稚也收拾好了东西,时间一到就下班。 陆温宴依旧在楼下等她,温元稚敏锐的注意到陆温宴今天神色不太对。 心情不好? 温元稚也不闹了,偷偷瞥了陆温宴几眼。 随后,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可没惹陆温宴,所以陆温宴生气和她有什麽关系吗? 温元稚坦然的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陆温宴家里糖快吃完了,你有没有换到糖票呀?」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小动作,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结果才安静了多久?陆温宴有些无奈。 心真大… 「改天去换。」陆温宴只能道。 「哦。」 「你刚才干嘛不说话呀?是不是心情不好?」温元稚突然又问道。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打算等温元稚继续问的时候试探温元稚几句。 结果温元稚「哦」了一声就没了, 「你不问问为什麽吗?」陆温宴没辙,自己开口问温元稚。 「啊?你不高兴又不是我惹得,我又不能哄你高兴,我干嘛要问呀?」 温元稚理直气壮。 陆温宴气笑了,就这能是特务?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挫败了,随后又有些无奈,他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计较什麽? 温元稚那侧却没心没肺的说起了自己今天听到的事,就是李营长的事。 「李营长真过分,陆温宴你可不能学他,你要是和李营长学了我可没周同志那麽好欺负。」温元稚哼哼的。 陆温宴随口问了句:「你会怎麽办?」 「都喝农药了怎麽就自己喝,应该偷偷下在饭菜里给李营长吃。」 温元稚其实挺怕死的,但是周桂枝自己都喝农药了,死都不怕,那就应该带走李营长呀! 一时间,陆温宴沉默了,不愧是温元稚。 他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压低嗓音:「你这想法可别和别人说。」 「我又不傻。」温元稚摇头晃脑。 她能和陆温宴这麽直说是因为陆温宴是她驸马,并且陆温宴的存摺在她这里,她不会允许陆温宴如同李营长那般。 第九十章:拒绝封建迷信 两人到家时,隔壁院门是打开的,林淑华在院子里洗菜,见着温元稚回来连忙招手。 「元稚你还要吃西红柿那吗?最后一茬了,我把红的全收回来了,过两天我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 温元稚看到了林淑华脚边满满两筐子西红柿,连忙点头。 「要。」 「那你拿个大点的篮子来,我多给点你。」林淑华则是爽快道。 番茄这种东西不值钱,温元稚喜欢吃她自然不会小气。 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你快去家里拿篮子,我先去淑华家。」 google搜索twkan 陆温宴只能点头,就看着温元稚头也不回的奔向林淑华。 林淑华先洗了个最红的番茄给温元稚。 温元稚吃着番茄和林淑华聊天:「怎麽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呀。」 温元稚有些可惜西红柿多好吃呀,秧子拔了就吃不到了。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怎麽下过地,也不知道辽省天气,也就主动解释。 「辽省入冬可快的很,下个月估计就要下雪了,到时番茄在外头都要被冻坏。」 「这麽快吗?」温元稚吃惊,随后皱眉:「我还没准备冬天的衣服呢。」 这两天的确是降温了,温元稚今天穿的不是布拉吉而是谢女士那边寄来的列宁装。 「那可要快点准备了,辽省冬天能冻死个人。」 温元稚应了一声,打算过两天就去找李翠芬做冬衣,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不过,家里好像没棉花,要陆温宴去找。 温元稚吃着西红柿,看着林淑华忙活,脑子里理直气壮的安排起来。 谢女士上次寄来的布里头有一匹棉布是紫色的,做袄子一定好看。 那侧林淑华菜也洗的差不多了,顺口问温元稚:「元稚,我今儿中午看到了陈同志去了你家,是来找你约画的吗?」 温元稚没瞒着,点了点头。 「嗯,陈同志带了他报社朋友过来,找我约一幅画。」 林淑华笑了,又有些羡慕:「元稚你可真厉害呀,这又有四十块钱进帐,冬天能买不少柴火呢。」 温元稚没有去解释,这次的画不是四十块钱,而是一百六十块钱。 这时,陆温宴也带着一个篮子过来了,他没进院子就在门口等着。 温元稚先跑过去接过篮子,陆温宴就拎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林淑华见温元稚拿了竹篮回来,接过竹篮子就往里头装番茄。 知道温元稚是拌糖生吃她就专挑红透的,竹篮子里头装的满满当当,她还不罢休。 温元稚一直说够了,林淑华才停下来。 「我给你多装点,你这再想吃就要等明年了。」 温元稚却是琢磨着明年让陆温宴也在院子里种两棵番茄,反正花不能种,地空着不好看。 林淑华帮着装好番茄,但陆温宴去食堂打饭还没回来,温元稚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林淑华这边继续和她说话。 林淑华也说到了李营长家的那点事,得知温元稚已经知道了,以及温元稚还要帮着妇联画宣传报。 犹豫了一下,林淑华还是开口问。 「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周桂枝,元稚你要一起去吗?」 温元稚顿了一下,问:「什麽时间?」 「明天下午过去。」 「好,那我也去。」温元稚点了点头。 温元稚因为工作原因,再加上性格原因和家属院其他军嫂接触都不多。 但这种事她也同情,没什麽事去看看也成。 陆温宴打饭回来后,温元稚就拎着番茄回家了,吃完饭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明天要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事。 「淑华说她打算带半斤鸡蛋糕去看周同志,那我要带什麽呀?」 「半斤鸡蛋?」陆温宴提议。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若是在大齐半斤鸡蛋是拿不出手的,但这个朝代半斤鸡蛋已经是厚礼了。 商量完送礼,温元稚又说起做棉衣的事,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棉花我去找。」 冬天部队也会给战士们发棉花票,陆温宴手上也有些,够做一件衣服,但是依着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一件衣服压根不够。 甚至两件都嫌少了。 晚上,温元稚又洗了个头,最近天有些冷,洗头也有些费劲了。 温元稚用毛巾擦头发,换了三条干毛巾,最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头发才干。 陆温宴看着都有些头疼,温元稚头发又厚又长,再冷一点,温元稚隔一天这麽折腾一次指定感冒。 友谊商店好像有个物件叫吹风机,陆温宴前些年过年回家时听几个婶子谈到过。 陆温宴思绪收回,继续看那侧温元稚擦脸,抹头发。 陆温宴目光落到温元稚的桌上时顿住。 温元稚的梳妆台上又多了个小瓶子,他确定自己从前没见过。 或者说,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温元稚梳妆台上多了差不多七八个小瓶子。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用那些瓶子,抹头发,抹手,或者洗头。 陆温宴以前没多问,总是给温元稚找藉口,温元稚或许是去县里买的。 可是那些个瓶子有的比谢女士寄过来的抹脸的瓶子还要好,都是瓷器的。 省城百货大楼卖的抹脸的能比北城友谊商店买的更好吗? 偏偏,温元稚拿那些东西时坦坦荡荡,陆温宴都猜不透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捏了捏眉心。 那侧,温元稚若是知道陆温宴的这些疑惑一定是翻个白眼。 温元稚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异样,可是那又怎样?反正别人查不不出来原因就成。 若是追求没异样,不画画了,不用自己的东西,普普通通,一辈子太难熬了。 当晚,凌晨,外头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温元稚已经熟睡,浅浅的呼吸在房间格外的清晰。 陆温宴睁开了眼睛摸黑起床。 他先是摸到了温元稚的梳妆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温元稚桌上不同于谢女士寄来的瓶瓶罐罐。 终于,在一个瓶子上摸到了两个字「长安」,以及另一个瓶子底部几个字。 「大齐永庆年制」 大齐是哪个朝代? 永庆又是哪个帝王的年号? 陆温宴从未听过,是仿制的假货? 可是那小瓶子温润的质感,告诉陆温宴这绝对是上好的瓷器。 温元稚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为什麽,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陆温宴看向床上温元稚目光复杂,难不成真是凭空出现的? 一时间,陆温宴突然想到了好几次在自家闻到的糕点香,以及第一次闻到时,温元稚与他说的枣糕。 温元稚究竟是不是人?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默默念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拒绝封建迷信! 第九十一章:探病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差点被陆温宴拆穿了。 次日醒过来时温元稚也没发现什麽异样,洗漱之后,吃饭上班。 倒是陆温宴,几番看向温元稚什麽都没说。 两人出门时,陆温宴看到温元稚的影子时松了口气,随即陆温宴揉了揉眉心。 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什麽? … 下午,温元稚和杨科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去,得知温元稚是去看周桂枝,杨科长挥了挥手同意了。 google搜索twkan 回来温元稚直接就去了林淑华家,张喜妹也在,她准备的也是半斤鸡蛋。 三个人东西凑了一篮子一起送,另外温元稚还给了一块钱,林淑华和张喜妹各五毛,一起放在篮子里头。 四点半左右,院子外传来声音:「淑华,你好了没?」 林淑华连忙应声:「好了!」 林淑华锁好门,就带着温元稚和张喜妹出发。 这次一同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人还真不少,差不多十来个人。 温元稚还看到了家属委员会的于大姐,不过也不奇怪,林淑华说过于大姐一直是个热心的。 大家手上都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自家带的东西,糕点鸡蛋什麽的。 温元稚不会骑车,林淑华把自家车子给了张喜妹骑。 林淑华则是骑着温元稚家的车子,载着温元稚:「元稚,你这也买了二八大杠,正好可以学下骑车,这骑车可比坐后头舒服多了。」 「等下次有空我让陆温宴教。」 温元稚也知道在这个朝代自行车算是出门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会骑自行车出门都方便了。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行人到了部队医院。 周桂枝在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掉着眼泪,妇联的同志正在和她说话。 见着有人来了,她连忙抹了抹眼泪:「于大姐,你们怎麽来了。」 于大姐将手上篮子放下,里头是一斤红糖:「我们就来看你的。」 温元稚和周桂枝也没什麽太深的交集,因此也没主动说什麽。 于大姐主动坐到了周桂枝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面色有几分严肃。 「周同志,你怎麽就这麽糊涂呢?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你出事了她们怎麽办?」 周桂枝直接哭了出来。 「我这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呀!我怎麽就嫁了这麽个人,我命苦呀!」 一旁,妇联同志也是皱眉:「是那李营长太过分了,周同志被送到医院医生都说她营养不良…」 一个营长媳妇被饿的营养不良,这多离谱。 于大姐一顿,叹了口气,给周桂枝塞了一张大团结。 「这是我们家属委员会同志一起给你凑的,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暂时不用担心。」 周桂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这次住院的钱都是部队帮交的,她男人身上是真的身无分文。 于大姐最后只能开口安慰周桂枝:「这事部队肯定会想个解决办法。」 毕竟这事传出去丢脸的也是部队,营长的媳妇因为没钱给闺女治病喝农药。 周桂枝一个劲的和于大姐道谢,最后忍不住问:「于大姐,我们家狗蛋…」 狗蛋是周桂枝的大儿子,今年六岁了。 「你们家狗蛋现在在我家,这两天就让他去我家吃饭,你也不用担心。」 于大姐知道周桂枝担心孩子主动开口,还说了自己的安排。 「至于你和你家小花的伙食,我和家属院同志们商量一下,轮流给你们送。」 周桂枝身体太差了,医生让她住院一个礼拜观察,她们家闺女小花则是在楼下住院。 李营长现在就在小花的病房。 从医院回来,时间也不早了,路上于大姐说了一下晚上吃完饭,大夥去家属委员会开会的事。 一同去的军嫂们纷纷应声,并且自发提出回去后通知附近的邻居。 到了家属院的入口,大夥分开各自回家,张喜妹才忍不住问林淑华。 「这待会开会是个什麽流程呀?」 张喜妹,温元稚来部队两个多月还没开过会呢。 林淑华倒是习惯了:「应该是商量接下来一个礼拜谁给周同志送饭。」 于大姐已经收留了周桂枝的儿子每天回家吃饭,这每天给周桂枝,以及她闺女送饭就不可能都交给于大姐。 于大姐再热心都忙不过来。 温元稚和张喜妹听了这话也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林淑华说罢又忍不住道。 「那李营长还真不是个东西,今天妇联的同志骂李营长,于大姐都没说话。」 「要知道那于大姐是最传统,古板的妇女,信奉军嫂应该给部队战士们顾好后方,不能打扰战士们训练。」 温元稚也想起来初次见于大姐时,于大姐教育她的那些话,沉默了一下。 于大姐说是古板,不如说是有些死板。 不过不是恶人。 三人说着话就到家了。 两辆自行车停在门口,张喜妹下车后,急着回家做饭也没跟两人回屋说话,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则是推着各自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回到家时,陆温宴也回来了,还打好了饭,正在厨房烧水。 「回来了?」陆温宴问了一句。 「嗯。」温元稚应声,将车停好,洗了手才进客厅吃饭。 陆温宴将热水装进热水壶,又烧了一锅水,才开口:「先吃饭,待会饭冷了。」 最近天气凉了,饭菜也冷的快。 今天的菜是温元稚喜欢的炖土豆和葫芦丝。 温元稚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待吃完饭陆温宴去洗饭盒,让她去洗澡,温元稚却摇了摇头跟在陆温宴后头。 「我晚点再洗澡,待会要去开会,淑华说是商量着给周同志送饭。」 「陆温宴,我是不是也要跟着轮流送饭。」温元稚有些发愁。 陆温宴也顿了一下,认真道。 「应该不会,部队也有其他军嫂和你一样有工作,没什麽时间做饭,送饭。」 而且,温元稚煮蘑菇没煮熟把自己吃进医院的名声在外。 虽然温元稚是替陆温宴背锅,但于大姐她们应该不放心让温元稚做饭送饭去医院。 第九十二章:开会 隔壁,林淑华她们家不是吃食堂,因此做饭比较慢,差不多六点钟那边才传来林淑华喊温元稚的声音。 温元稚也应声:「来了!」 「我送你过去。」陆温宴从柜子上拿了手电筒,就准备送温元稚。 温元稚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六点多外头的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林淑华看到陆温宴也跟了出来,忍不住打趣:「你们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呀。」 温元稚也和刚认识林淑华那会不同了,直接对着隔壁院子里喊。 「周营长,淑华想让你送她去开会。」 周恒茂一脸懵的从屋子里出来,似乎是真打算送林淑华。 林淑华瞪了周恒茂一眼,连忙摆手:「送啥送,你在家帮我烧锅水,把水壶灌满。」 这家属院她都住了这麽多年,送什麽送? 而且两口子结婚也四五年了,又不是新婚。 温元稚也笑了,反打趣林淑华:「你家周营长也要送你,是你不要人家送。」 林淑华无话可说。 半路上,林淑华又叫上了张喜妹。 家属委员会的办公地就在家属院最边上的两间屋里。 因为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家属,女同志,陆温宴就没进去,不过进去之前温元稚不忘提醒陆温宴。 「你待会可要记得来接我。」温元稚不想摸黑回去? 陆温宴点头:「嗯,我就在这外头等着。」 温元稚这才放心跟着林淑华,张喜妹进屋,屋子里摆着长条板凳。 家属院随军的家属一共三十多户,今天也基本来齐了。 宋佳欣也来了,她坐在前头座位上,因为她家男人的身份。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坐在了后头一条长板凳上。 等了十来分钟,于大姐看了一眼,人都来齐了,直接走到了最前头。 「同志们,今天耽误大家一些时间把大夥聚到这,就是有些事需要大夥帮忙。」 「李营长和周同志家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屋子里头的人,面面相觑后等着于大姐后面的话。 于大姐接下来说的就是林淑华猜测的那般。 这次让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该怎麽安排周桂枝的伙食问题。 于大姐负责了周桂枝家儿子的伙食已经没话说了,送饭总不能再压在她身上。 大部分人还是同意轮流来,不过家属院三十多户人轮流来也轮不上,还有人不方便。 最后于大姐定下了五个人,一个人一天,早中晚三餐饭。 其他没落单的人,每人出两毛,于大姐自己出一块,合起来五块钱给五个送饭的人一人一块买菜钱。 其实一天三餐是用不到一块钱的,部队食堂吃的普通点一顿饭也才一毛五。 有人就不满意了,嘀咕起来:「这两毛钱就够我家一天伙食费了,周桂枝男人又没死干嘛要我们出伙食费。」 温元稚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据说那个李营长身上没一分钱… 总不能让周桂枝在医院住院还要操心有没有饭吃。 不过也许是迫于于大姐的威信,那人也没大声说出来。 商量好后,于大姐也没耽误大家休息时间就让大家回去。 温元稚也起身,去前头于大姐那里给了自家要出的两毛钱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快到门口前,温元稚被人喊住了,是宋佳欣。 宋佳欣笑着看向温元稚,意味深长道。 「温同志,没有人是傻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元稚一愣,随即看向宋佳欣的目光就像是看个傻子。 莫名其妙,有病吧? 「我的好日子有没有到头和你有关系吗?宋同志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事情。」 温元稚虽然不知道宋佳欣那话的意思,但不妨碍她反击回去。 说完,温元稚还对着宋佳欣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那侧,宋佳欣冷哼一声,还打算说些什麽却被人打断了。 「元稚。」 陆温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宋佳欣一眼,他眼底的冷意让宋佳欣身子一僵。 陆温宴朝着温元稚伸出手:「回家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给了钱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一眼笑道。 「我们俩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说罢,两人不等温元稚开口两人就跑到了前头,那速度,不知道还以为后头有人赶她们呢。 陆温宴也成功牵住了温元稚的手:「我们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陆温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刚才宋佳欣和你说了什麽?」 温元稚重复了一遍刚才宋佳欣说的那些话。 「她莫名其妙。」 陆温宴却是眸色暗了下来,嗤笑一声:「没事。不用管她。」 宋佳欣还真是…自信。 说罢,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和温元稚道。 「明天下午有空我把书房收拾一下,到时候娘来了就让娘睡书房可以吗?」 家里除了主卧书房就只有杂物间了,杂物间实在是太小了,不适合让沈彩霞住。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书房隔一下,我还要去画画。」 「后天我们去县里买宣纸的时候,顺便给娘买点用的东西。」 温元稚没把宋佳欣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另一侧,苏春燕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宋佳欣正看着温元稚离开的方向。 苏春燕也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撇了撇嘴不屑道。 「开个会还要男人接送,整个家属院就她最娇贵。」 宋佳欣也收回目光笑了一声:「本来就娇贵,天天穿新衣裳,不会做饭,会画画,可真不像乡下生产队的闺女。」 「我娘家几个姐妹都没温同志厉害。」 宋家以前可是富商,家里财产不计其数,家中女子都上过女学。 苏春燕眼底也多了疑惑:「那温元稚的确是不像生产队的闺女。」 宋佳欣没应这句话。 苏春燕眸光再次闪烁了一下:「宋同志,我怎麽感觉温元稚身份有问题呀?」 本来她是没怀疑的,可是刚才宋佳欣那麽一说,一个普通乡下来的女同志怎麽可能是温元稚那样的? 「温元稚该不会是被调包的特务吧?」苏春燕突然压低嗓音问宋佳欣。 当下的特务可不少。 宋佳欣却是面色严肃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春燕心中的猜想却是压不住了。 第九十三章:接人 次日,下午,陆温宴就开始收拾书房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都先放去杂物间。 温元稚画画的桌子本来打算放在书房的,但是温元稚总感觉不方便,乾脆挪回了主卧。 屏风也一起挪了过去。 原本宽敞的主卧,一时间显得有些挤了。 温元稚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这房间可真小呀。」 她从前的宫殿可比这大多了,拔步床,软榻,梳妆镜,桌子。 正在搬东西过来的陆温宴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琢磨一下想再分到大点的房子要升副旅长。 他前些年才升职到团长,副旅长估计有些困难。 温元稚那侧却没注意到陆温宴的神色,自顾去收拾书桌。 好像也没什麽可收拾的… 陆温宴收拾的挺好的。 礼拜天,温元稚和陆温宴又去了趟省城的百货大楼买了两刀宣纸,又补了些颜料。 最后买了些毛巾脸盆之类的基础日用品,其他的温元稚打算等沈彩霞来了带沈彩霞逛百货大楼添置。 … 礼拜二就是沈彩霞坐的那趟火车到站的日子。 陆温宴借了后勤部的吉普车,温元稚也成功请到了一天假,夫妻俩可以一起去火车站接沈彩霞。 十点半,两人到了火车站,火车十一点多到站,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站台等沈彩霞。 陆温宴在东江镇那边安排了人送沈彩霞上火车,只要沈彩霞听到辽省的站台下车就可以。 随着一声火车鸣笛声,火车到站,温元稚看着火车出口处人群涌了出来。 「娘。」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最前头的沈彩霞。 沈彩霞身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步伐却是半点不虚,看到闺女就直接挥手。 「闺女!」那嗓门大的很,一天一夜的火车沈彩霞精神依旧很好。 母女俩成功会面,明明温元稚和沈彩霞只相处了小半个月,但看到沈彩霞温元稚还是有点莫名的激动。 「我闺女瘦了!」沈彩霞眼泪汪汪的左看看右看看说出了这麽句话,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别的话她可以接,这话真的接不了。 昨天她照镜子时都感觉下巴圆润了一些,怎麽到沈彩霞这里瘦了。 「娘,我真的瘦了吗?」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看向沈彩霞,有些小认真。 沈彩霞认真又看了温元稚一遍,说不出来话了,好像是没瘦…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主动开口。 「娘,一路过来也饿了吧,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去国营饭店吃吗?」沈彩霞将手上袋子给出去一身轻松,听到陆温宴的话,下意识就问了句。 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对的,这附近就有家国营饭店,我和元稚吃过口味不错。」 温元稚也连忙点头开口:「娘我请你吃红烧肉!」 原主记忆里,沈彩霞最想吃的就是红烧肉了,温元稚肯定要满足沈彩霞呀!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好,我闺女可真孝顺。」 三人一同出了火车站,陆温宴直接走到了吉普车旁,将手上蛇皮袋放了进去。 「女婿,你这还有车?」沈彩霞嗓门都尖了起来,激动的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车。 这可是四轮的小汽车呀。 陆温宴知道沈彩霞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娘,这是这是部队的车,今天借出来用的,待会要还回去。」 不过,陆温宴虽然解释了,沈彩霞的激动依旧是是半天没退散。 上车的动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这可是小汽车,整个大队估计就只有她坐过小汽车! 开车三分钟不到就到了国营饭店。 温元稚点的菜,四个菜都是荤菜,陆温宴去前头等菜,温元稚带着沈彩霞去找位置坐。 刚坐下沈彩霞就压低嗓音问 「闺女,女婿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哪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也说不出来陆温宴对她不好的话。 沈彩霞松了口气,她就怕陆温宴把当初她们算计陆温宴的仇记着,算到闺女身上。 不过她和她闺女眼光好,陆温宴不是个表里不一的。 沈彩霞突然想起什麽落到温元稚的小腹上,面容和蔼。 「闺女,你这几个月了?」 沈彩霞已经当过了奶奶,对孙子孙女没什麽稀罕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当姥姥呢。 「啊。」温元稚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麽几个月了呀。 「你不是怀孕了让我来照顾你吗?」沈彩霞扯过蛇皮袋从里头把东西往外头拿。 「娘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这蜂蜜是你哥上山砍柴遇到的,纯蜂蜜,怀孕吃好的很。」 「还有些葛根粉,红薯干,还有今年新收的大米…」 温元稚终于明白沈彩霞为什麽背着这麽大个蛇皮袋了,这里头的东西可真不少。 不过…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反应过来沈彩霞似乎是误会了什麽。 「娘,我没怀孕,我就是想娘了才让娘过来的。」 「没怀孕?」沈彩霞愣住了挠了挠头。 沈彩霞有些可惜自己带来的尿布,衣服,不过迟早都要怀上,也不浪费。 同时,沈彩霞更感动了,她闺女让她过来不是怀孕了,而是惦记她。 「我闺女就是孝顺,出来见世面,你两个哥哥都没你孝顺。」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对,我最孝顺了。」 陆温宴正好端着红烧肉回来,听到母女俩最后两句对话。 他沉默着有些同情两个大舅哥,普普通通农民,估计自己都没出过大河村几次。 一顿饭吃完,出了国营饭店,沈彩霞才喜滋滋的开口。 「这红烧肉可真好吃,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她打算等回大队就去和那些老姐妹炫耀。 她命真好!生了个好闺女,闺女还孝顺,带她见世面,坐小汽车,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第九十四章:大闹家属院 开车回家属院一个小时,陆温宴要及时把车还回部队。 温元稚就带着沈彩霞先回家属院,顺便给沈彩霞指一指家属院附近建设,比如供销社,食堂。 沈彩霞看着连连点头,这房子看着比他们大队的房子好多了,都是砖瓦房,还刷了白。 然而,就在沈彩霞颇为满意的时候,沈彩霞听到了有一道刻意压低嗓音的女声。 「宋同志我觉得我那天猜的没错,那温元稚不对劲,绝对就是特务。」 沈彩霞脚步一顿,没有往前走了。 温元稚?她闺女特务?她怎麽不知道? 温元稚也挑了挑眉,宋佳欣和苏春燕说她是特务? 转角那边的对话还没停止。 「我们家属院那麽多农村来的军嫂?谁和她一样饭都不会做却会画画,衣服更是天天换着穿,一看就不对劲。」 宋佳欣眸色晦暗:「的确是不对劲。」 苏春燕见宋佳欣同意自己的说法更起劲了。 「而且温元稚和陆团长的婚事也很不对劲,我怀疑是婚前做了什麽下贱事…故意赖上陆团长,混进部队。」 沈彩霞明白了那两个贱蹄子是在说她闺女坏话。 沈彩霞什麽时候让闺女被人欺负过?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冲了出去,不等宋佳欣和苏春燕反应过来对着两人一人一巴掌。 「你谁呀!死老太婆你疯了吗?」 苏春燕和宋佳欣突然被打了,整个人懵了,她们压根不认识沈彩霞。 「我沈彩霞,温元稚她娘。」沈彩霞气势格外的足。 说完,沈彩霞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又是两巴掌。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上瞬间红了,两人一不是傻子站着被人打,气的直接想还手。 沈彩霞一脚把苏春燕摔倒在地,苏春燕整个人摔懵了。 沈彩霞没有犹豫对着宋佳欣又是一巴掌。 然后迅速把宋佳欣按倒在苏春燕身上,自己则是一个人坐在两个人身上。 一打二,沈彩霞也是不虚的。 温元稚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她刚才就想上去打人,她还没被人欺负过不还手呢。 结果,沈彩霞比她快多了。 不过,沈彩霞一打二,温元稚打算去帮忙,她没亲自打过人,但是可以学。 然而沈彩霞眼瞅着温元稚要过来帮忙,还不同意。 「闺女你让开,对付这两个贱蹄子,娘一个人就够了」 她闺女娇娇弱弱的,可不是打架的样子,这要是被打伤了可怎麽办? 沈彩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接把两人按在了地上锤 苏春燕和宋佳欣一起挣扎但是沈彩霞是好欺负的? 沈彩霞在大队干活虽然偷懒,但也是下地的,年轻时候能担一百斤的担子。 宋佳欣和苏春燕那点力气在她看来就是小鸡崽子挣扎。 沈彩霞一人一巴掌,打的两个人没有还手之力,尖叫了起来。 温元稚看着那气势,默默往旁边站了站,她娘可真厉害,她上去可能还要影响沈彩霞发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打我!」 宋佳欣脸上被沈彩霞打的火辣辣的,现在还被这死老太婆按在地上,直接炸了。 「我都打你了,我还管你是谁,只要在我面前欺负我闺女,打你就没错!」 沈彩霞说完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然后一旁的苏春燕两巴掌,这贱蹄子刚才骂的多。 「啊!啊!」宋佳欣气的尖叫。 苏春燕更是被打懵了,但是下一秒她瞥到了一旁的温元稚。 「温元稚你就这麽让你娘在家属院打人!」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你骂我,我娘打你不是很公平吗?」 沈彩霞见苏春燕还有空叫她闺女,又是一巴掌:「现在是我打你,你叫我闺女干嘛?」 「救命!你个死老太婆住手,来人呀!」 家属院这边家家户户隔得不远,再加上这中午大夥都在家,一声尖叫把大夥都吓了一跳,纷纷出来看情况。 其中就有于大姐,她一看这情况,下意识想拦住打人的沈彩霞。 「大娘,你是谁家的家属,这是部队,不可以动手,有话好好说。」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被打的,那不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吗? 沈彩霞见有人来了也不虚,她打架可是有原因的,理直气壮。 「这两个小贱蹄子在这说我闺女是特务!这还有什麽好说的,我就要打死这两个贱蹄子。」 于大姐一听这话愣住了,终于看到一旁的温元稚。 瞬间明白过来,沈彩霞是温元稚的娘? 所以,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是在这说温元稚是特务。 特务这话是能乱说的? 温元稚也连忙开口:「于大姐,我娘平时可是最讲道理的老太太,如果不是宋同志和苏同志说我是特务,我娘不可能这麽大火气。」 于大姐扯了扯嘴角,对这句话表示怀疑。 不过于大姐也回过神来,无论宋佳欣和苏春燕有什麽错,也不能让沈彩霞再继续打下去了,这影响不好。 于大姐语气严厉了起来。 「大娘,你先停下来,我是家属委员会的干事,有矛盾我们替你做主,大娘你这再打下去出了事受罚的可是陆团长。」 「温同志,你快让你娘停下来,部队打成这样像什麽样子。」 让沈彩霞停下来? 温元稚有些不太情愿,但是… 温元稚眼珠子咕噜一下,开口:「娘,你先停下来吧,这里是部队,这是于干事,我被诬陷了受了委屈,肯定有领导给我做主。」 沈彩霞一听是干部,看了眼被打鼻青脸肿的苏春燕,宋佳欣松了手。 一看就是城里的,真不经打。 不过沈彩霞不打人了可不是放过了苏春燕和宋佳欣。 沈彩霞多年积攒的经验告诉她,太强势了容易吃亏,弱者才让人同情。 刚才她打架就太强势了。 而且,想到刚才自家闺女的话,沈彩霞不假思索直接哭了起来。 「我不活了呀!我们家清清白白八代贫农还要被人说特务!」 「我要问问这里领导,管不管这事?这是想逼死我闺女!」 「说我闺女故意接近我女婿,我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这麽让人糟蹋,这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我闺女离婚,我带我闺女回家。」 「你两个贱蹄子就是欺负人,欺负我们贫民!欺负我们贫民的都是资本主义!」 沈彩霞一口一个贱蹄子,那侧被人扶起来的苏春燕和宋佳欣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们脸上也疼得厉害。 这死老太婆! 苏春燕咬牙切齿。 「你闺女本来就有问题,一个公社大队的天天穿新衣服,还会画画,那个农村的和她一样?」 沈彩霞一听这话炸了,抬手就想去打苏春燕,然而被于大姐以及一个眼疾眼快的嫂子挡住了。 「大娘,大娘,冷静,不能打人。」 沈彩霞有些遗憾没打到人,不过她嘴上没停,瞪着苏春燕。 「你的意思是我们八代贫农家庭没资格穿一件好衣服?我闺女穿件好衣服就是特务。」 「那你呢?我闺女可是嫁给我女婿才买的新衣服,你天天穿新衣服,穿的指定比我闺女久,我看你才像特务。」 沈彩霞可看到了苏春燕和宋佳欣身上衣服也都是没补丁的新衣服。 苏春燕本来见沈彩霞要来打她吓了一跳,随后见沈彩霞被人拉住了,松了口气,立刻质问。 「那你闺女一个普通农家女怎麽可能会画画,画画的老师是哪里请来的。」 沈彩霞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道。 「我们村吴婆子教的,吴婆子解放前是地主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跟着小姐学了几年画画,喜欢我闺女就教我闺女画画。」 「你不信你让人去查呀,这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这回事!我们家清清白白的不怕查!」 沈彩霞那气势瞬间就把人震撼了,一瞬间宋佳欣和苏春燕都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温元稚看了沈彩霞一眼,有些疑惑,不过当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温元稚在一旁连忙开口:「我学画画就是特务,那你呢?你也是特务吗?」 苏春燕忍不住了:「宋佳欣能和你一样吗?她们家那条件会画画多正常。」 沈彩霞见苏春燕居然敢吼自家闺女,气急败坏,直接挣脱了于大姐,一巴掌打了过去,然后指着宋佳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资本主义!想害死我们这些无阶级的贫民,你就是想压死我们。」 「对!读书画画都是你们资本主义才能学的,我一个八代贫民的闺女学了就是特务。」 「我不服气呀,老天爷,大领导你看看呀!说是我们无阶级的才是主人,结果还是资本主义当道。」 于大姐都无语了,那苏春燕还不闭嘴,这不是找打吗。 温元稚看着柔柔弱弱的,温元稚她娘战斗力可真强。 温元稚也跟着沈彩霞叫:「我们要找领导做主!资本主义压榨我们无产阶级!」 宋佳欣脸色黑了下来,她浑身都在发抖,这死老婆子,怎麽就这麽会扣帽子。 第九十五章:找领导做主 曹政委匆匆赶过来时就听到了沈彩霞这凄惨的哭嚎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我们家是红色资本家…」 宋佳欣自然不乐意沈彩霞胡说八道,被打成资本家她就完了,她想解释。 沈彩霞直接打断她的话:「什麽红色资本家?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红色资本家就可以压榨我们老百姓?压榨我们无产阶级贫民吗?」 宋佳欣还想说什麽。 曹政委脸色都黑了一巴掌扇在宋佳欣脸上:「宋佳欣闭嘴。」 这再说下去就真的是资本主义打压贫民了。 宋佳欣她自己是什麽身份她不知道吗? 资本家对上八代贫民的无产阶级,不论最后结果怎样输的都是宋佳欣。 随后,曹政委看向沈彩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亲民。 「大娘,我让我媳妇给你道歉,她年轻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她计较。」 沈彩霞气势半点没弱下来,不过曹政委突然出来打了宋佳欣一巴掌,她倒是不好再上去打人了。 沈彩霞瞥了一眼曹政委,有些怀疑。 「你是她男人,我看你这岁数和我差不了多少,我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曹政委一哽说不出来话了。 「你可别叫我大娘,这不把我叫老了吗?」沈彩霞再次摆了摆手,很嫌弃。 温元稚也看向曹政委,曹政委看着起码也四十了。 「曹政委,我妈今年才四十五。」温元稚「好心」提醒。 曹政委明白了这母女俩意思。 他一瞬间脸色黑了下来,咬了咬牙喊了一声:「我喊你大妹子你看成吗?」 沈彩霞冷哼一声,格外自豪:「我们可没那麽熟,八代贫农清清白白,不和资本家的攀关系。」 宋佳欣已经气炸了,她对温元稚不满还有一点,她二十四,曹政委今年正好四十。 曹政委额头上的青筋也是跳了又跳,他就没见过这麽油盐不进的人。 「宋佳欣,道歉。」曹政委那边语气也不太好,却是对着宋佳欣。 他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件事,带宋佳欣回去,站在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佳欣怎麽甘心道歉,可是曹政委难看的脸色让她低下了头。 她正打算开口。 沈彩霞却是直接抬手制止了,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这麽轻飘飘的过了,以后这小贱蹄子还敢招惹她闺女。 「光道歉有什麽用,我可不吃这套,我要去找领导给我们做主,我要问问领导现在是不是资本家当道!」 曹政委脸色更难看了,他是部队的旅政委,沈彩霞还想找领导,想找谁? 曹政委认为和沈彩霞这个农村的泼皮老太太说不通。 曹政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看这事的确是我们错了,但是这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看我闺女干嘛?欺负我闺女脸皮子薄,什麽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娘听不懂?」 「我闺女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还让我闺女不计较?果然能和资本家睡一个被窝的不是什麽好东西!」 沈彩霞不乐意了,挡住了曹政委视线。 但是温元稚是好欺负的? 她果断从沈彩霞身后探出脑袋。 「曹政委我觉得我娘说的没错,光道歉有什麽用?要道歉有用的话,以后我娘见宋同志一次就打她一次,打完我娘再跟她道歉。」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让我以后见到这两个小贱蹄子就打她们俩一顿,今天我就让这两个贱蹄子走。」 曹政委额头上青筋一跳,宋佳欣再怎麽都是他媳妇,每次都让沈彩霞打宋佳欣一顿像什麽样子。 苏春燕也是变了脸色,嗓音尖锐:「温元稚你别太过分!」 一旁的于大姐此时也开口:「要不去通知一下许旅长。」 曹政委这事还真就只有许旅长有资格管。 但是,曹政委怎麽乐意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这事他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宋佳欣和苏春燕在说温元稚是特务被沈彩霞听到,所以沈彩霞闹了起来。 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只能白挨打。 曹政委嘴唇颤了颤,正考虑该怎麽办。 「那就找许旅长做主。」 陆温宴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过来了。 他直接看向曹政委:「政委,你我都知道,特务这种事不能乱说,如果不好好解决我媳妇怕是都不敢出门了。」 刚才陆温宴去后勤部换完车,还没进家属院就有人对着他道? 「陆团长,你岳母在前头和苏同志,宋同志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陆温宴本来怕沈彩霞吃亏了,脸色直接变了,然而赶到时发现,吃亏的好像不是沈彩霞和温元稚。 陆温宴也冷静了几分。 听了一下周围人的话大概就知道是个什麽情况? 曹政委见着陆温宴来了,脸色再次难看了几个度。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麽简单可以解决了。 … 许旅长家客厅,人满满当当,许旅长看着一群人忍不住皱眉。 「这是怎麽个情况,谁来和我说说?」 苏春燕开始怕沈彩霞还打她一直不敢开口,见着了许旅长一脸委屈。 「旅长,你看那疯婆子把我和宋同志打成了什麽呀!」 「我和宋同志就是私下说了自己的猜测…温元稚那情况本来就可疑。」 宋佳欣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再说什麽了。 苏春燕那个蠢货的开口让她松了口气。 许旅长一听苏春燕的话脸色都黑了,他想到了那封举报信。 这才过去几天宋佳欣就忍不住了,还和苏春燕直接说起这事。 苏春燕哭诉,沈彩霞也会哭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闺女怎麽就身份可疑了,我清清白白的闺女怎麽就是特务了?」 「一个和资本家混在一起的小贱蹄子,和资本家一起欺负我们无产阶级贫民!」 「领导呀,你看她,她现在还在诬陷我闺女,我打她有什麽错?你说说有那个当娘的能忍受别人那麽说自己闺女。」 沈彩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闺女来部队吃苦了呀!她们看不惯我闺女就说我闺女是特务。」 「是我这当娘的没用,让人当着我的面欺负我闺女,我都不能帮我闺女讨个公道!」 许旅长看着都快被打成猪头的宋佳欣和沈彩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沈彩霞就这还没用?这要是有用得是怎样呀? 第九十六章:赔偿 苏春燕那侧依旧不甘心:「旅长,我们也是合理怀疑,那有几个农村的女同志和温元稚那样。」 其实苏春燕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可是如果温元稚身份真的没问题,这场事故过错方就完全是她和宋佳欣了。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冲过去对着苏春燕又是一巴掌,格外的响亮。 苏春燕没想到沈彩霞在许旅长家还敢打人,整个人崩溃了。 沈彩霞被于大姐再次拉住,沈彩霞也没打算继续打,她知道许旅长是女婿的领导。 所以打完,沈彩霞看向许旅长理直气壮:「她当我面说我闺女我没忍住。」 许旅长沉默了,揉了揉额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比许旅长还淡定:「我岳母这也是护女心切。」 其实刚才沈彩霞那动作,他都没反应过来,快狠准。 沈彩霞再年轻点就真是当兵的好苗子。 沈彩霞见女婿脸色正常,听到「护女心切」四个字她还点了点头。 「我刚才都说了,我闺女会画画是村里吴婆子教的,你们随便查,查出来问题说我们全家是特务都行。」 许旅长不知道吴婆子是谁,一旁于大姐连忙解释了起来。 沈彩霞才抬了抬下巴继续。 「至于我闺女不会做饭,娇气,都是我惯的?怎麽我们贫民惯着闺女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生了两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一个闺女,我惯着她点怎麽了?」 「大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和我家男人响应国家号召,送闺女读书识字,怎麽还成了证明我闺女是特务的证据?」 许旅长原本各种怀疑都被沈彩霞这话说服了,如果温元稚真的身份有问题,沈彩霞不可能这麽理直气壮去让查。 甚至,温元稚身上的娇贵气质都有了源头,吴婆子可是以前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愧疚了,因为他也怀疑过温元稚的身份。 许旅长轻咳了两声,直接呵斥了苏春燕一声:「听到了吗?温同志当初的身份是通过了政审的,怎麽可能是特务!」 许旅长语气格外严厉:「作为部队军人的家属,怎麽可以在没证据的情况下随意诬陷自己同志是特务?」 苏春燕脸色已经惨白了:「许旅长我就这麽白挨打了吗?」 不然呢? 许旅长深吸一口气:「让苏政委过来。」 苏政委是苏春燕的爹,苏春燕紧紧咬住下唇,她也希望她爹过来。 然而苏政委一来了解情况后,就直接按着苏春燕的头道歉。 苏春燕这丫头疯了,没有证据随便说一个团长媳妇是特务? 苏春燕也被苏政委的脸色吓到了。 许旅长见此也冷哼一声,看向沈彩霞面容诚恳。 「大妹子,这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你看你想怎麽办?」 沈彩霞知道有些时候要见好就收,她眼珠子一转。 「领导,还不是你讲道理,我今天这是有点冲动了,都是当父母的,当父母的心情许旅长你应该也知道。」 沈彩霞说着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闺女当初要嫁给小宴,我们家就不太同意,闺女外嫁娘家不在身边容易被欺负,结果她还真就受欺负,我这以后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大妹子,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许旅长也是立刻保证。 军嫂陪着男人背井离乡本来就好不容易,这还受欺负怎麽行? 「这口说无凭…」温元稚及时开口。 沈彩霞也点头:「我这心不安呀!」 许旅长明白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宋佳欣和苏春燕口头道个歉就结束。 「温同志,你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说。」 「部队犯错了好像都要写检讨书对吧,那让她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书。」温元稚压根不怂。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春燕气的,谁家检讨五千字? 「闺女,五千字是不是少了点,我听说大队长说他写个报告都要写差不多一万字。」 沈彩霞在一旁火上浇油,这要不是在领导面前,她真想再去打两巴掌。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向许旅长,还挺认真的:「要不再多点?」 「我被诬陷成了特务,估计回去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了,我什麽时候受过这委屈。」 「五千字费点心就能写出来,怕是不能让人长记性。」 沈彩霞一瞬间就明白了:「还要赔钱,我们大队里,犯错了都要扣工分。」 那旁许旅长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接话,他也觉得该赔点钱让宋佳欣和苏春燕长长记性。 「大妹子,你看赔多少。」 「三…三千块钱!」 沈彩霞本来打算说三百的,主要是三百说习惯了,当初要彩礼要的就是三百。 可转念一想三百太便宜那两个小贱蹄子了,三字改不了口,后头直接改。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一起变了,沈彩霞更理直气壮了,挺了挺胸膛。 「你是资本家,三千块钱应该有吧?」 「领导,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要这麽多,只是他们夫妻一个资本家,一个当大官的,我这要少了她们不长记性怎麽办?」 随后沈彩霞又指了指苏春燕「她和资本家玩的好,估计家里钱也不少。」 陆温宴看到这一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此时,陆温宴才明白,当初温家对他还是留有馀地,不过说实话沈彩霞的这种泼辣,对付自己让人头疼。 但是对付别人就莫名的爽快解气。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敢要,不过他也不能让沈彩霞太过了。 「大妹子,这三千块钱实在是太多了。」 「宋同志虽然是资本家,但的确是红色资本家,她们家的钱已经捐给了国家。」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泪掉了:「我这闺女委屈就白受了吗?」 许旅长心虚了连忙道:「赔钱自然是要赔,但是也不能太多了,之后传出去也不合适。」 「那赔多少?领导你说,我相信领导!」沈彩霞给许旅长捧了起来。 许旅长犹豫了一下,道:「两家一起赔温同志六百块钱,大妹子你看行吗?」 沈彩霞勉强点了点头:「看在领导面子,我就少要点。」 许旅长松了口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这还有什麽其他的要求?」 温元稚可不会和苏春燕,宋佳欣客气,她直接道。 「她们还要给我写保证书,下次再被我听到外头有人说我是特务,宋同志和苏同志就给我补齐三千块钱。」 宋佳欣都被气的脸色发白:「外头别人说,我怎麽可能阻止得住?」 沈彩霞一听这话不满了。 「我闺女清清白白的,除了你们,别人怎麽可能会觉得她是特务?」 「领导,她们不服气,她们不长记性,她们没认识到错误!」 第九十七章:怎麽可能不认识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气的变了又变,却压根不敢说什麽。 一旁沉默许久的曹政委开口了:「让她们俩写,今天这事的确是我们错了,我没管好我媳妇。」 曹政委想的很清楚,这已经到了这一步,检讨书,保证书都要写,那就心甘情愿的写,别再被抓到把柄了。 沈彩霞就一农村耍无赖的无知妇女,软硬不吃,再闹下去他们也讨不得好。 显然,那侧苏政委也明白过来,瞪了眼自家闺女:「还不快写。」 最后,哪怕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再怎麽不情愿保证书也写了出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元稚接过保证书看了一遍,满意了,折了起来才看宋佳欣和苏春燕。 「苏同志,宋同志,你们可要快点把检讨书写出来,一直拖着不合适。」 一旁沈彩霞一听这话立刻道。 「闺女你放心,这两个小贱蹄子如果三天内不把检讨书写出来,老娘就天天去她们家守着。」 宋佳欣,苏春燕同时咬牙:威胁谁呢? 然而一旁许旅长没说话,显然是不认为沈彩霞的话有问题,默许了沈彩霞的行为。 曹政委和苏政委只能琢磨让自家媳妇,闺女快点把检讨书写出来,然后了结这件事。 一行人从许旅长家离开,曹政委和苏政委都感觉丢人,拉着媳妇,闺女就脚步匆匆离开了。 沈彩霞则是像打了胜战的公鸡一般,带着温元稚雄赳赳,气昂昂。 宋佳欣,苏春燕从她身边路过时,沈彩霞,温元稚母女一同哼了一声。 陆温宴默默拎起沈彩霞的那个蛇皮袋,刚才不方便拿进许旅长家,他放在了门口。 前头几人都还没走远,温元稚就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吹捧。 「娘,你可太厉害了,你出马一个顶俩,那些人在你手下都闭嘴了。」 沈彩霞也被哄得找不着北了,格外得意的拍着胸脯。 「必须的,你娘在呢,谁敢欺负我闺女,看我不打死她。」 … 母女俩说着话也回到了自家院子,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果树,月季花,茉莉花,栀子花。 沈彩霞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家闺女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幸好她当初有先见之明,抓住了陆温宴这个好女婿。 大队那尘土满天飞的地方,她闺女住着受委屈,知青院那些个知青,自己都养不活哪里配得上她闺女? 温元稚则是招呼沈彩霞:「娘,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沈彩霞的房间没什麽太多东西,一张床,一个大箱子,还有张桌子。 沈彩霞却是格外的满意,因为桌子上还有个镜子,她在家可没镜子。 「这照的可真清晰呀。」沈彩霞摸着镜子感慨。 温元稚笑眯眯提醒:「娘,你再看看抽屉里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沈彩霞打开抽屉,里头皮筋,梳子,牙刷,这些日常用品就罢了,温元稚准备了抹脸的护肤品。 温元稚给沈彩霞介绍。 「那瓶抹脸的是陆温宴让他妈妈给我寄过来的,比雪花膏好用多了。」 沈彩霞也惊讶:「比雪花膏还好用?那我可要试试!」 温元稚直接帮着沈彩霞把护肤品拆开,然后抹了点到沈彩霞手上。 「娘,你感觉感觉,是不是特别好用。」 沈彩霞活了大半辈子,雪花膏都没用过,自然也感觉不出来这护肤品和雪花膏有啥区别。 不过这护肤品抹到手上就香喷喷的:「这个好!」 沈彩霞喜滋滋的把温元稚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看一遍整理一遍。 闺女在部队过得原来是这麽好的日子,她也可以放心了。 收拾完房间,母女两出来,温元稚又从橱柜边上拿了两瓶北冰洋汽水,两人一人一瓶。 「娘你尝尝,这汽水可好喝了,是我最喜欢的的东西。」 沈彩霞自然是相信闺女,喝了一口就惊叹。 「这汽水可真好喝。」 隔壁院子,林淑华听到了温元稚这边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特意过来看看。 「元稚,这位大娘是?」 林淑华看着沈彩霞和温元稚之间的亲昵大概能猜出沈彩霞的身份,但不能确定就没说出口。 「我娘!」温元稚直接介绍,随后还同沈彩霞道。 「娘,这是淑华,住在隔壁的邻居,我来家属院后就对我很照顾,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沈彩霞一听林淑华帮了温元稚不少,是温元稚的朋友顿时笑容满面,拉着林淑华的手就一通夸。 「这闺女长得好看,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林淑华性子那麽爽快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温元稚的娘和温元稚这性子可真不一样。 林淑华刚才中午睡了一觉,还不知道沈彩霞大闹家属院的事,不然对沈彩霞的印象又要变一变。 不过,林淑华也知道温元稚老家离得远,沈彩霞是坐火车过来的,舟车劳顿,林淑华也就没在这边待太久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前两天他让给沈彩霞定了个衣柜,今天沈彩霞来了,他也把衣柜扛了回来。 沈彩霞绕着衣柜转了一圈,喜欢的不得了,不过女婿不是闺女,她还是客气了一番。 「我才几件衣服呀,放箱子里就成,要什麽衣柜。」 「娘,要的,元稚还说带你去县里扯布做两套衣服去。」 沈彩霞连忙摆手:「娘有衣服穿,家里有布票给我闺女做衣服就成,我闺女好看,就该穿新衣服。」 「娘,我有衣服穿,布拉吉都有十多条了。」温元稚一旁连忙开口。 沈彩霞是原主的娘,对原主好,对她也没话说,温元稚自己衣服够穿,不可能亏待了沈彩霞。 沈彩霞一听十多条布拉吉也不再推脱了,笑的见眉不见眼。 「娘一辈子没穿过几件新衣服,上了年纪倒是享闺女的福了。」 第九十八章:就是闺女 陆温宴将衣柜擦了一遍,晾乾了搬到沈彩霞的房间。 沈彩霞则是拉着温元稚问温元稚来部队后的具体生活,以及有没有受委屈。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那两个不长眼睛的小贱蹄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你?你和娘说,娘去给你一一讨回公道。」 温元稚也没瞒着沈彩霞,将自己来部队后的生活大概都说了。 除了宋佳欣和苏春燕,惹过她的马秀珠和冯雅云,温元稚都告诉了沈彩霞。 「不过娘,你放心我都没吃亏,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说着抬了抬下巴,有些小骄傲,说话时更是眉飞色舞的。 沈彩霞听着满意的很:「我闺女就是厉害,和我一样聪明!」 陆温宴放好柜子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温元稚和沈彩霞的确在这点上很相似,不内耗,不吃亏,挺好的。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出来,原本她打算说什麽看到陆温宴瞬间噤声。 「陆温宴你去给娘买点娘喜欢吃的绿豆糕和麻花,家里都没什麽吃的了。」 陆温宴眸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有没有什麽想吃的。」 温元稚刚想说话,陆温宴直接道:「家里奶糖还没吃完,汽水也没喝完。」 温元稚撇了撇嘴:「好吧,其他的我没喜欢的了。」 陆温宴也没辙,当下物资匮乏,供销社糕点也粗,基本不合温元稚口味。 温元稚除了奶糖,喜欢的都是谢女士寄来的吃食,陆温宴只能让谢女士多寄点来。 还有他托战友买的菠萝罐头,这也还没到。 陆温宴离开了院子,还顺手把院门关上。 沈彩霞探头看了一眼,确定陆温宴走了才收回视线,压低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你把女婿支走是有什麽事要单独和娘说的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沈彩霞虽然有些迟疑,她还是开口了。 温元稚不喜欢装糊涂,有问题要及时解决,不然绝对会很麻烦。 这麽一想,温元稚就直接问了。 「娘,吴婆子是怎麽回事呀?」 温元稚没有忘记刚才沈彩霞和宋佳欣,苏春燕对峙时候帮她打的马虎眼。 沈彩霞说她画画是和吴婆子学的,她们大队好像的确有个吴婆子,就住在她家附近。 甚至,沈彩霞和吴婆子关系还不错。 但温元稚可以肯定,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跟着吴婆子学过画画。 沈彩霞本来还以为是什麽大事,一听就这? 她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闺女你放心,我也不是瞎说,那吴婆子的确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会写字,会画画,你小时候不还常去吴婆子家玩吗?」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可是娘,我没和吴婆子学画画呀!」 沈彩霞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娘知道呀,但是吴婆子都死了三年,别人哪知道你有没有学。」 温元稚沉默了,同时也纳闷了,沈彩霞知道原主没学过画画,为什麽帮着隐瞒? 沈彩霞就没有怀疑过什麽吗? 明明别人都怀疑自己了,沈彩霞可是原主的娘,可是最亲的人,怎麽没怀疑过。 温元稚脑子里有点乱乱的,所以她直接问出口了。 「娘,你就没怀疑过我真的是特务不是你闺女吗?」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瞪了温元稚一眼:「你这胡说八道什麽?当娘的怎麽可能不认得自家闺女?」 「你从小就娇气的很,穿衣服麻布不行要棉布。」 「不喜欢吃肥肉,就给我吃,吃鱼只吃鱼肚子,吃其他地方肉一吃就会被刺卡着,嘴甜得很,你那两个哥哥被你哄得你要什麽给什麽。」 温元稚是沈彩霞的亲闺女,她闺女的那些小伎俩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沈彩霞见温元稚懵懵的,叹了口气,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还有你吃饭喜欢翘小拇指。」 「走路喜欢脚尖朝地,容易被绊倒,鞋尖还坏的快,你看看你以前的布鞋,是不是鞋尖都多两层布?」 沈彩霞又说了温元稚的几个小习惯,说着还忍不住笑了,最后总结道。 「娘不知道你怎麽突然会画画,但娘知道你就是娘的闺女。」 一瞬间,温元稚懵住了,因为沈彩霞说的都是她的习惯。 特别是走路脚尖先着地,以前宫中教她规矩的嬷嬷说贵女那般走路不好看。 温元稚为了纠正这习惯费了不少功夫,但是一放松就忘了。 程皇后得知了只说了句:「长安又不是贵女,长安是公主,是皇女。」 不过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好像原主和她的确有很多小习惯差不多,脾气也有几分相似。 甚至原主和她都是有同样的傲气,不过原主的傲气没有基石,一戳就破。 所以更喜欢在别人面前故作傲气,看着让人生厌。 温元稚的傲气是身份带来的,是程皇后十来年培养的。 因此面对外人的时候,温元稚反而会收敛自己的傲气。 另外,原主比较没下限,比如下水讹人,温元稚做不出来这种事。 但是,温元稚想了一下如果她不是公主,会不会也就是原主那样? 温元稚也不知道。 但是,沈彩霞的话让温元稚有种莫名的安心。 温元稚突然觉得,原主大概率真的是她的转世,不然怎麽她在面对沈彩霞时也有种亲切感? 不过,不论怎样,温元稚不想去想那麽多了,温元稚抱住了沈彩霞的手臂。 「娘,你真好。」 沈彩霞也紧紧抱住温元稚拍了拍她的背。 沈彩霞没有告诉温元稚,当初温元稚落水后醒来第一眼的陌生让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闺女对外人傲气,但是和她关系最好了,怎麽可能对她陌生。 但随后沈彩霞观察了一下,温元稚虽然有不少变化,但是各种小习惯,以及熟悉感让她松了口气。 沈彩霞敢肯定,无论是落水前,还是落水后温元稚都是她闺女。 但,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沈彩霞想到了小时候听长辈说的神仙的故事。 神仙喜欢那个孩子,就会把孩子灵魂带走,教通天本领,然后孩子想爸爸妈妈了,就送她回来。 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没关系,温元稚就是温元稚,是沈彩霞的闺女。 自家闺女有点小秘密怎麽了?当娘的自然要帮着掩护。 第九十九章:真好 「闺女,刚才娘都被你吓死了,你把女婿支走了,我还以为女婿哪里有问题。」 沈彩霞都开始想了,如果陆温宴欺负她闺女,她该怎麽闹。 今天见的那个领导看着讲道理,但一看就是向着陆温宴的。 幸好,女婿没问题。 温元稚被沈彩霞松了口气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同时心里头也暖洋洋的。 「娘你放心,这两个月里头陆温宴没欺负我。」 「陆温宴把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带着陆温宴的存摺回大河村,到时候天天花他的钱吃好的。」 说到这,温元稚还打算起身回房间:「娘,我把存摺,拿给你看看,可多钱了。」 「别!」沈彩霞连忙拉住了温元稚,拒绝:「存摺怎麽能拿出来,娘看着眼馋怎麽办,闺女你收好就行。」 温元稚乖乖坐下,沈彩霞又想到了什麽压低了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咱女婿一个月津贴多少呀?」 「两百块。」温元稚没有瞒着沈彩霞。 沈彩霞差点嘴巴没合上:「我的乖乖呀!居然有两百块津贴,我还以为就七八十块钱呢。」 这女婿找的太值了,怪不得闺女有十多条布拉吉。 不过,不等温元稚开口,沈彩霞就立刻道。 「放心,娘嘴巴牢的很,女婿的津贴娘谁也不说,你爹,还有你两个哥哥,我都不会说。」 「待会他们知道你这麽多钱,你嫂子找你借钱怎麽办?」 沈彩霞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叮嘱。 「傻闺女,女婿的津贴,你除了和娘说,其他人可不能再说了,特别是你爹。」 家里老头子沈彩霞知道,对闺女也好,没话说,但是更重视两个儿子。 毕竟在老头子看来,儿子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就那样。 但是,沈彩霞就不一样了,儿子都有老头子疼,她就疼闺女。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的意思,笑着贴在沈彩霞身边。 「娘,我才不傻呢!」 「娘你怎麽这麽好呀!」 沈彩霞也笑了:「因为我闺女也好呀,哪家的孩子能有我闺女好。」 沈彩霞拍着温元稚的手,想到什麽又道。 「娘看着你日子过得好就特开心,等以后你怀了孩子了,娘给你带孩子。」 「好!」温元稚脑袋点的格外果断。 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温元稚都受着父母的疼爱。 因此她也特别期待自己的孩子,然后学着母后,娘的样子把爱给自己的孩子。 沈彩霞又把自己的人生之道分享给温元稚。 「婆媳矛盾多的是,你婆婆听你说这不错,但远香近臭。」 「娘给你带孩子,你不用麻烦你婆婆,也就不欠人情,婆媳有距离,关系才能处的好。」 沈彩霞当过媳妇,也当过别人婆婆,给别人当媳妇的时候憋屈。 当别人婆婆沈彩霞可不会把儿媳妇当闺女宠。 她儿媳妇那些小心思她一眼看穿,她稍微好一点,儿媳妇就要上墙揭瓦了。 刚嫁到她们家就看不惯她闺女受宠,怂恿她给闺女退学,说闺女读书没用,呵! 沈彩霞不希望自家闺女因为要婆婆带孩子,然后住一起,吃婆媳的苦。 「好!」 温元稚点头,大齐出嫁,程皇后也给她安排好了擅长伺候女子孕育的嬷嬷医女,她怀孕生产可以照顾的妥妥帖帖。 这个朝代不能买丫鬟,下人,真怀孕还真要麻烦沈彩霞。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母女俩不知道说到了什麽满脸的笑意。 「娘,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母女俩同时看过来,温元稚更是起身先跑过去接过陆温宴手上的东西。 「娘你尝尝,供销社别的一般,麻花还不错。」 沈彩霞牙口不错,麻花偏硬她吃起来嘎嘣脆,香喷喷的。 普通人家肚子里都没什麽油水,这种用油炸过的麻花,最让人喜欢了。 温元稚陪着吃了根麻花就嫌弃太油腻不乐意继续吃了。 除了糕点麻花,陆温宴还买了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陆温宴虽然说家里还有汽水,但还是提了一提汽水回来。 晚上,沈彩霞本来打算进厨房做饭,一看厨房什麽菜也没有。 温元稚连忙在后头解释:「娘,我们家不开火吃食堂」 沈彩霞琢磨了一下也不奇怪,就她闺女那性子怎麽可能下厨房? 陆温宴也很自然的拿铝饭盒去食堂打饭,出去前还问温元稚和沈彩霞。 「元稚,娘,你们有什麽想吃的吗?」 沈彩霞不知道食堂有什麽,就道:「娘不挑吃,什麽都行。」 温元稚倒是思索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炸藕丸子,有的话打一份回来。」 .最近附近生产队收藕,部队食堂买了不少回来,这两天经常有炒藕片,藕丸子。 温元稚最喜欢吃藕丸子,外酥里脆,汁水多,当零嘴都好吃得很。 陆温宴点头应了一声。 今天食堂里有藕丸子,陆温宴打了三个菜,白菜炖粉条,煎豆腐,炸藕丸子。 沈彩霞把菜尝了一遍:「这食堂手艺真好。」 「没娘炒的菜好吃。」 温元稚这话可不是吹捧沈彩霞,沈彩霞她爹,温元稚姥爷以前就是在村里办席的掌勺师傅。 沈彩霞打小嘴馋,就跟着亲爹也学了几手本事,因此手艺一直挺不错的。 自家闺女喜欢吃自己的菜,沈彩霞自然是高兴,也乐意忙活。 「闺女想吃什麽,娘明天去买菜给你做。」 温元稚连忙点头:「好!娘我想吃红烧鲫鱼,还有酿豆腐。」 食堂伙食不错,但每次煮鱼都是切块红烧,温元稚不喜欢,因此也挺久没吃鱼了。 沈彩霞笑了:「好,娘明天赶早就去供销社买菜给你做。」 红烧鱼,酿豆腐都是她闺女从小喜欢吃的菜。 以前日子苦,荤腥见不着,她闺女还嘴刁,家里老头子就大半夜偷偷去河里摸鱼,红烧给闺女吃。 还有豆腐酿肉,肉票难得,家里逢年过节割才三两肉,炒菜一人几片肉不够分。 沈彩霞就把猪肉切碎,塞进豆腐里,豆腐两面一煎好吃得很。 第一百章:去提醒 沈彩霞因为来家属院的那一战,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的时候,小刘拉着她的手有些激动。 「温同志,你娘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婶子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宋佳欣和苏春燕一个旅政委媳妇,一个团政委闺女,听说都差点打毁容了,最后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还被罚了六百块钱。 温元稚对于此事的传播程度也不意外,不过她清了清嗓子给沈彩霞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娘也不是不讲道理,乱打人的人,只是昨天宋同志,苏同志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是特务,还被我娘听到了。」 「我娘从小就宠着我,哪里受得了别人骂我呀,一冲动就打过去了。」 「你娘可真好呀。」小刘有些羡慕,她也听了昨天那事经过,以及沈彩霞的那些话。 家里三个孩子,两个哥哥最受沈彩霞宠爱的是温元稚。 温元稚对此也是直接点头:「对的,我娘最好了。」 沈彩霞虽然只是个农村普通妇女,但是对温元稚的爱真的特别拿得出手。 … 与此同时,沈彩霞把自家闺女昨天给的护肤品在脸上抹了抹准备出门去供销社。 沈彩霞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家闺女来部队找了个活干,还是个干事,那可真辛苦,她要多买点肉给闺女好吃的。 今早上女婿可是给了她一百块钱和好几张肉票,鸡蛋票。 隔壁,林淑华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门口路过的沈彩霞喊了一声。 「大娘,你这是要出门。」 「是呀,我要去供销社买点菜,给我闺女做好吃的,我闺女天天上班指定累着了。」 林淑华一听这话也道:「元稚的确是辛苦了。」 温元稚除了上班可还接了报社的工作嘞。 不过林淑华有些担心,沈彩霞昨天才来能不能找到供销社,思索后林淑华扬声道。 「大娘你等我几分钟成不,我今天也要去供销社,正好我们俩一起去。」 「好嘞。」 沈彩霞爱热闹,自然也不在意多等几分钟。 林淑华也没让沈彩霞等太久,没一会就扫完了地,挎上篮子,锁门出门。 沈彩霞虽然大了林淑华一轮,但是心态好,说话也轻松。 林淑华发现自己和沈彩霞也挺合得来的。 听说沈彩霞她爹是大队掌勺师傅,林淑华还惊讶了一下。 温元稚可是饭都没做过。 然而说到这沈彩霞格外的自豪:「我宠的闺女,读书写字的手,又不做厨子,干嘛天天下厨?」 沈彩霞又给林淑华分享了几个炒菜的小技巧,林淑华受益匪浅。 最后,沈彩霞突然想到什麽,问林淑华, 「淑华闺女,你知道一个姓宋的小贱…女娃子,和姓苏的女娃子家在哪里吗?」 沈彩霞本来想骂小贱蹄子,但想想毕竟是在部队,天天骂人对女婿不好。 沈彩霞忍了忍。 林淑华今早上去菜地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沈彩霞昨天的「丰功伟绩」,沉默了一下,指了个方向。 宋佳欣她男人是旅政委,可以住两层小楼,所以不在这边,在许旅长家对面。 沈彩霞有些遗憾:「另一个女娃子家呢?」 林淑华又指了指苏春燕:「苏同志家就在那边,拐个弯就是了。」 沈彩霞「哦」了一声,笑眯眯和林淑华道:「淑华闺女,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她们家打个招呼。」 林淑华:!!! 她有点慌,怕沈彩霞又去打架,昨天有理今天再去不合适吧。 然而,沈彩霞已经气势汹汹的朝着苏春燕家去了,林淑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苏春燕家门口,沈彩霞一脚踹到了苏春燕家院门上。 「小贱蹄子,给我快点写检讨书,你检讨书不写好,我就天天来。」 苏春燕原本听到门被踹了,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出门去骂人就听到沈彩霞的声音。 她身子都僵住了。 昨天被沈彩霞打了那麽一顿,她今天都不敢出门了。 脸上都是巴掌印,太丢人了。 结果苏春燕不出门,沈彩霞上门来了,苏春燕又气又恼,却咬住下唇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春燕怕沈彩霞冲进来甩她几巴掌。 沈彩霞那死老太婆,就是个泼皮无赖,压根不会好好说话,直接动手。 沈彩霞提醒完苏春燕心满意足的转身准备继续去供销社。 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林淑华她还笑眯眯道:「这家属院住得近就是方便。」 方便啥?方便沈彩霞来踹门吗? 周围出来看热闹的几家人,听到这句话默默把脖子缩了回去。 … 到了供销社,这个时间点过来买菜的人挺多的,原本还有几个人和林淑华打招呼问沈彩霞是谁。 当听到是温元稚她娘,一个个的都沉默了。 不过,沈彩霞不在乎,直接开始买菜,闺女昨天点的两个菜不能少,然后再炒个素菜,打个汤。 买完菜,林淑华去隔壁买酱油,沈彩霞就在门口等她一会。 一个和沈彩霞年纪差不多的婶子过来搭话,那婶子是来部队帮儿子媳妇带孙子的。 沈彩霞乐意和她说话是因为人家一句。 「你闺女可真有出息呀,是我们部队宣传部的干事,还画画投稿赚钱。」 沈彩霞一听夸闺女背都挺直了,毫不犹豫点头:「我闺女就是厉害的很!随我!」 随后,两人又说起了别的事,还一起骂了宋佳欣,苏春燕平时就看不起农村人。 一直到那个婶子问:「你跑的这来照顾闺女,那儿子那边没意见吗?」 沈彩霞纳闷了:「我儿子能有什麽意见?」 她看闺女儿子有意见,她就一巴掌打过去,总能消停。 那婶子看沈彩霞这样子,忍不住就说了:「我看你是宠闺女的,我也宠闺女,但我劝你宠闺女别越过儿子。」 沈彩霞看了过去,那婶子以为沈彩霞听进去了话,继续道。 「毕竟,儿子可以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不能呀!」 「大姐,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沈彩霞嫌弃的看了那个婶子一眼。 「我闺女怎麽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我闺女生的娃也是我外孙。」 「你闺女生的娃是陆团长家的,跟陆团长姓能一样吗?你儿子儿媳妇生的才是自家孩子。」那婶子皱眉,认为沈彩霞糊涂了。 沈彩霞又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按你这麽说,我儿子儿媳妇生的孩子也不是跟我姓呀。」 「我姓沈,我孙子孙女可都姓温。」 「你说你儿子儿媳妇,给你家里传宗接代,难不成,你孙子,孙女都跟你姓?」 怎麽可能? 那个婶子彻底沉默了。 第一百零一章:妇联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原来也是个蠢的,她不喜欢和蠢得说话。 这部队怎麽和她们大队一样思想落后呀。 沈彩霞叹了口气,越发的觉得自己聪明,思想先进了。 林淑华正巧也买完了东西:「大娘,我这酱油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嘞,这就回去,我还给我闺女做红烧鱼吃!」沈彩霞故意说的很大声。 沈彩霞在供销社门口的不知怎麽传到了部队家属院妇联的耳朵里。 那妇联主任听着下头同志复述沈彩霞那些话眼睛都亮了,大手一拍道。 「这沈同志真是做妇联的好苗子呀!」 思想先进,能说会道,关键沈彩霞同志以身作则呀,疼闺女,送闺女读书。 就是可惜了… 「这沈同志如果是部队军嫂,或者军人的亲娘就好了,可以招到我们妇联来。」 然而沈彩霞只是陆温宴的岳母,是温元稚的娘。过来看闺女的,这看闺女肯定过段日子就要回去。 沈彩霞老家男人也在,还有两个儿子。 妇联小干事听了却是连忙开口:「主任,那也不一定呀,岳母也是妈,不定沈同志就愿意在部队长住呢。」 「沈同志那思想,也不一定乐意回家伺候男人,带孩子,说不定更愿意跟闺女住。」 她们也希望沈彩霞加入她们,沈彩霞那战斗力,加入了她们,她们工作估计都好做不少。 要知道她们部队重男轻女的的人可不少,三十多户人家,六个叫招娣的小姑娘。 关键那些人因为是军属脾气大的很,她们两个小姑娘去做宣传工作压根没用。 每次都被气的想哭。 妇联主任来说的也迟疑了一下:「再观察一下,如果沈同志是个好的,过两天我就去问问沈同志想法。」 …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到家了开始做饭。 温家沈彩霞已经媳妇熬成婆了,平时不怎麽下厨了,但是手艺没有半点退步。 温元稚回来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的香气,她直接抛下了陆温宴,跑进了厨房。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更是乐呵呵的。 「哎呦,我闺女回来了呀,是不是饿了,准备一下马上就能吃饭了。」 「娘,好香呀!」温元稚已经到了沈彩霞身边。 沈彩霞是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豆腐酿肉,看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 沈彩霞直接夹了一筷子豆腐酿肉给温元稚吃,温元稚下意识就张嘴吃了。 豆腐酿肉到了嘴里温元稚才反应过来,这样实在太不雅了。 温元稚从前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饭菜要上桌才能吃。 「好吃吗?」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看着自家闺女问她。 「好吃。」 温元稚下意识就点头回答,随后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沈彩霞以前就喜欢这样偷偷给闺女开小灶,厨房里头偷偷喂一口,上了桌她还是表现得很公平的。 吃完饭,陆温宴利落的就把碗筷收拾拿到外头水池处去洗,沈彩霞也没阻止而是压低嗓音笑眯眯的和温元稚说。 「女婿是个勤快的,比你爹强多了。」 温父在大队里算是不错的,下地干活勤快,平时也听沈彩霞的话,但是在家里洗碗洗衣服扫地之类的家务他却是半点不碰。 他的思想里就认为,那种活是女人干的。 忙活完,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房间,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温元稚是要午睡的。 但是现在书房让给了沈彩霞,温元稚没地方睡了。 陆温宴看着站在床边没有了动作的温元稚有些无奈。 他明白温元稚这讲究的小娇气包是嫌弃自己身上脏,不想弄脏了晚上睡觉的床。 陆温宴没辙,转身去衣柜里头拿了一张旧床单,铺在了床上才问温元稚 「这样可以了吗?晚上睡觉我们再把旧床单拿下来。」 「可以了。」 温元稚这才乖乖上床,闭上眼睛困意来袭,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看着身侧熟睡温元稚,陆温宴却没有多少睡意,他想到了今天许旅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许旅长说从前误会了温元稚,是他多心了,让陆温宴也别再胡思乱想了,以免日后被温元稚发现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同意,表示这件事就过去了。 其实陆温宴知道,哪怕温元稚身份没问题,沈彩霞作证了,温元稚身上绝对有不小的秘密。 别人信了沈彩霞那些话,陆温宴可没信。 温元稚的画画是和什麽吴婆子学的,那吴婆子总不能出钱给温元稚买画画的颜料吧? 还有家里凭空出现的物件,陆温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不过陆温宴也松了口气,沈彩霞这麽一闹,温元稚身上的疑点都解开了。 许旅长派人去大河村调查的人回来了,应该也就了结了这件事。 许旅长应该可以彻底打消对温元稚的怀疑了。 而陆温宴则是更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秘密了。 主要就是温元稚的秘密有些超乎陆温宴受到的教育,让陆温宴莫名的不安。 除此之外就是温元稚实在是破绽太多了,这里是部队,一点问题都会被抓住。 温元稚这麽大胆,无所顾忌,日后再被人发现怎麽办? 如果他知道是什麽情况怎麽也可以帮温元稚掩饰一番。 … 下午两人睡醒后就起床洗漱准备下午的工作,沈彩霞还没睡醒,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惊扰沈彩霞。 晚上下班,温元稚和陆温宴先去食堂打了三个菜再回去。 沈彩霞看两人还拎着菜回来,纳闷了:「娘都准备做饭了,你们这怎麽还去食堂打菜。」 温元稚却是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撒娇。 「娘,我让你过来又不是给我们做饭的,偶尔做一顿就成,天天做饭多累呀?」 温元稚自己哪怕是会做饭,也不可能乐意做饭,多累呀! 沈彩霞一愣,心暖洋洋的,还是闺女好,家里儿子什麽时候心疼过她做饭辛苦了? 随即,沈彩霞笑眯眯道「成,以后娘隔一天做一顿,平时就享闺女的福。」 沈彩霞以前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麽好的日子,也不下地干活,也不用天天做饭。 以前的地主过得大概就是这麽好的日子吧? 呸呸呸!什麽地主,她们家可是八代贫民! 第一百零二章:许慧玲 次日,礼拜四,是方英的生日,因为陆温宴提醒过,温元稚也记得。 为此温元稚还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换了长袖长裙,搭着谢女士寄过来的毛衣。 沈彩霞看着赞不绝口,还有些得意:「我闺女这打扮的真好看,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好看。」 温元稚笑嘻嘻的:「娘现在也不老呀。」 「等这个礼拜放假,我带娘去省城买两套衣服,一打扮好看的很!」 沈彩霞也不扫兴直接点头:「到时候娘就是家属院最好看的婶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谈笑间时间差不多了,陆温宴也回来了,他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许旅长家了。 本来,陆温宴还打算带沈彩霞一同去,毕竟一家人都去了留沈彩霞一个人在家不合适。 沈彩霞摆了摆手:「娘在家吃饭就成,那许旅长家人指定多,我一个都不认识去了没意思?」 这去领导家吃饭哪有带岳母的? 这如果是大队上,她去蹭个饭也就算了,这部队里头她可不能给闺女女婿丢脸了。 陆温宴尊重沈彩霞的想法。 「娘,你要是不想做饭还可以去食堂吃,食堂菜挺多的,要是有藕丸子给元稚打一份,我怕她在外头吃不饱。」 沈彩霞去其实也没什麽大问题,许旅长不但是他的领导,还是家里老头子一手带出来的兵。 两家这些年也有交情,谢女士和方英关系也不错。 …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许家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着的。 许家今天人挺多的,方英的儿媳妇和几个嫂子在厨房里忙活。 方英的儿子和陆温宴同龄,也是部队的军人,不过不在他们军团。 方英儿媳妇也跟着男人去那边军团随军了 今天一同回来是特意给方英过生日。 方英见着温元稚来了还笑眯眯喊着:「小温来了呀。」 温元稚递给了方英一份礼物:「方姨生日快乐。」 袋子里是陆温宴准备的丝巾,还有温元稚画的一小幅画。 方英毕竟是许旅长的媳妇,送太贵重东西影响不好。 方英笑眯眯接过东西道:「你这孩子真客气。」 陆温宴那侧跟着其他几个团长上了二楼书房,温元稚就方英这边聊天。 方英今天是寿星也难得的闲了下来,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婶子说着话。 一直到大门打开,许慧玲从外头进来:「妈,生日快乐。」 方英见闺女回来脸上满是惊喜:「你这孩子,不是说有演出晚些回来吗?」 「我没和文工团一起,演出结束就骑着车赶回来了。」 母女俩抱了一下才分开,许慧玲也看到了方英身侧的温元稚。 方英注意到了闺女目光,主动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闺女,慧玲。」 「这是小温,温宴的媳妇。」 温元稚再次见到了许慧玲不是在舞台上,而是面对面站着。 许慧玲没有化妆,模样很好看,眉目间有五分像方英。 许慧玲率先开口伸出手:「你好,温同志,我是许慧玲。」 许慧玲落落大方让人很有好感,温元稚知道握手是这个朝代的礼仪。 温元稚坦然握了上去:「你好,许同志,我是温元稚。」 一时间众人莫名都有些遗憾,她们还以为温元稚和许慧玲对上回互相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呢。 结果就这麽轻飘飘一句? 方英眼中却是笑意,她对自己闺女一直很有自信,她闺女不是放不下的人。 「你们两孩子差不多的年纪,正好一同说说话,我刚才拉着小温听我们说话,估计都让她无聊了。」 许慧玲爽快点头:「成。」 「我们一起去我房间听收音机?」许慧玲问温元稚。 温元稚想到自己那张未完成的画点了点头:「可以。」 两个小姑娘一同上楼,背影差不多的高挑。 方英收回目光,继续和几个婶子聊天。 … 而许慧玲则是带着温元稚去了自己的房间,许慧玲的房间朝阳,采光很不错。 房间里,床,衣柜,书柜,书桌都有,看着还是新打的,书桌上还有个崭新的收音机。 单单一个房间就可以看出来,方英也很宠爱自家的闺女。 许慧玲过去打开收音机跳到了当地的电台,电台这个时间都是放音乐的。 许慧玲拉出两张凳子招呼温元稚坐下来:「一起听歌可以吗?」 「可以。」温元稚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书桌前就是窗户,浅青色的窗帘拉开正好可以看到院子。 许慧玲忍不住侧眸看向身侧温元稚,真好看呀,要她也喜欢。 许慧玲笑了,突然开口。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你,今天已经是我第三次见你了。」 温元稚有一瞬间不解,看向许慧玲。 许慧玲没有说是那三次,温元稚也缓过来认真道。 「这也是我第二次看见你,上一次是国庆汇演。你的喜儿跳的特别好。」 温元稚语气格外的真诚。 许慧玲再次弯眸笑了:「谢谢。」 「你是我见过跳舞第二个跳的那麽好看的女同志。」温元稚又道。 「第一个是谁?」许慧玲一愣有些好奇了。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温元稚想和许慧玲说说崔二娘。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是舞者,跳舞好看的舞者。 「她现在个哪舞团呀?」 许慧玲对自己很自信,但是也不至于认为天下她跳的最好。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她没去那个舞团。」 「她后来没跳舞,她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然后就帮着丈夫操持中馈了。」 「啊…」许慧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是自愿放弃跳舞的吗?」 许慧玲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想把舞跳好需要付出什麽。 旁人都夸她有天赋,可是跳舞怎麽可能只靠天赋。 那些夸奖都是她台下没日没夜练习得来的,跳的脚指头都变形了。 「应该不是,出嫁了就不能跳舞了,她不想出嫁,但是哪有女子不嫁人。」 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崔二娘,本名崔慧筠,崔阁老的嫡孙女,从小被安排进宫给她当玩伴。 喜欢跳舞,擅舞,曾在宫宴上为皇后献舞得帝后赞赏。 然而崔二娘在及笄那年被赐婚给了她的二皇兄为正妃。 当时,二皇兄府上已经有两位侧妃,三位通房。 崔二娘不愿意嫁人,她想跳舞,然后被崔家关进祠堂一个月。 然后崔二娘嫁给了二皇子,出嫁那日崔二娘哭红了眼。 温元稚再受宠,也帮不了崔二娘,崔二娘是崔家的闺女,崔家不是小门小户。 甚至温元稚帮不了自己,她年岁到了都是要出嫁的,她不乐意也没用。 平时宠她的帝王,也不会无条件惯着她。 温元稚愤怒,所以她为了反抗那段婚姻,更为了报复请旨赐婚的陆松年,选了四位面首一同出嫁。 许慧玲有些愤怒:「她是被迫结婚的?」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法律不允许包办婚姻了。」 「可是,我们那里和你们这不一样。」温元稚语气有些认真。 一瞬间,许慧玲有些挫败,难受,她出身好,但她知道很多地方,农村,深山。 女同志并没有婚姻自由权。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最后许慧玲认真看向温元稚。 「会好的,以后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妇女能顶半边天不再是口号。」 温元稚也笑了,她突然有些想和许慧玲成为知己,许慧玲真的在发光。 特别是刚才徐慧玲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过于坚定。 她想到了家里头书桌上的那幅画,认真问许慧玲。 「许同志,上次看你跳舞我就想画你了,但是一直没机会问你,所以就画了身子没画头。」 「可以,但是要把我画好看一点。」许慧玲颇为认真道。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文工团的舞者,我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 温元稚眨了眨眼,俏皮的笑了:「你本来就很好看呀!」 文工团的台柱子,怎麽可能不好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天生的主角。 温元稚和许慧玲又聊了许多,这次没有那些沉重的话题。 聊的是女同志的衣裙之类的,许慧玲也特别爱美,知道衣裙怎麽做才好看。 两人全程都没有聊到陆温宴,陆温宴并不会是让两人聊天的原因。 第一百零三章:早就放下了 最后,许慧玲还把自己衣柜里几条好看的衣服拿出来给温元稚看做工。 这做工的确是没话说,甚至比李翠芬做的更精致,不过也正常,裁缝铺子做衣服的师傅,就是靠着手艺吃饭的。 甚至,温元稚还在许慧玲其中一条裙子上看到了简单的绣花,温元稚眸子都亮了一下。 许慧玲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喜欢,笑着道。 「等那天有空我们一起去县里,我带你去那家手艺特别好的裁缝铺子。」 温元稚点头:「好!」 一直到房门被敲响:「慧玲,温同志,出来吃饭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温元稚许慧玲才对视一眼,笑了:「先去吃饭。」 敲门的是许慧玲的嫂子何美玉,许慧玲打了个招呼:「嫂子,今天辛苦你了。」 温元稚也对着何美玉喊了一声:「何嫂子。」 下楼后,温元稚很自然的去了陆温宴身边,大圆桌已经摆上了。 一桌子十个人,今天来的人多,所以许家一共摆了两桌。 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一起,饭菜挺好吃的,但是温元稚不太习惯这麽多人同桌吃饭。 而且有的团长,嫂子不太讲究,温元稚看到他们说话时候口水都喷到了饭菜里。 温元稚一时间就没了胃口,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粒粒的吃,就是不夹菜。 陆温宴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用想就知道原因。 他有些愧疚刚才菜刚上来的时候没想到温元稚那爱乾净的毛病。 这要提前是想到了先给温元稚夹两筷子菜,温元稚也不至于坐在这吃白米饭。 陆温宴想了想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你先坐一会,待会我们回去吃,让妈给你煮鸡蛋面。」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然后无聊的听桌上大夥聊天。 这时也有婶子注意到了,温元稚已经停下了筷子,直接问了句。 「温同志怎麽不吃了,这难不成是嫌弃我们饭菜做的不好吃?」 一时间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元稚皱眉,如果这不是方英的生辰,她已经怼了回去了,多管闲事。 陆温宴桌子底下按住了温元稚的手,抬眸与那婶子对视。 「这要怪我,在家留的零嘴太多了,今下午温元稚提前回去准备,我回去的晚,我媳妇等的无聊了就吃了点零嘴,现在估计还不饿。」 随后,陆温宴看向方英笑着道:「方姨你别见怪。」 方英也笑着道:「这饿了就多吃点,不饿就少吃点,算不得什麽事。」 方英说罢看了刘凤丽一眼,刘凤丽是苏政委媳妇,苏春燕她娘。 方英都开口了,刘凤丽讨了个没趣也就没再说什麽。 吃过饭后,陆温宴就率先起身道别离开:「家里头就我岳母在,她刚来家属院不太习惯,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旅长和方英自然是没挽留,方英还道:「有空带小温来我这吃饭。」 许慧玲也主动开口:「温同志,等我有空去找你玩。」 温元稚点头应声:「好的,我休息日都有空。」 刘凤丽看着温元稚和许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默默咬牙,却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政委今天在家说了,刘凤丽要是敢因为闺女去招惹温元稚就把她送回老家伺候婆婆。 刘凤丽都快当婆婆的年纪了,可不想回老家伺候那个老不死的婆婆。 刘凤丽那个婆婆脾气大,又抠搜,口蜜腹剑,刘凤丽年轻时候没少受婆婆磋磨,她可不想被赶回老家。 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道别离开。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何美玉忙了一下午上楼去洗乾净身上的油污。 许旅长和他儿子一同收拾厨房,方英和许慧玲母女则是在客厅说话。 许慧玲抱着方英的胳膊撒娇,方英知道自家闺女还是有些不舒服。 许慧玲毕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陆温宴。 不过,方英还是问。 「怎麽,今天彻底放下了温宴了吗?温元稚是不是个好同志?」 许慧玲也明白方英的意思,知道方英的担心,她故作不在乎的道。 「妈!我早就没惦记陆温宴了。」 「妈妈,我还会遇到我喜欢的男同志,陆温宴算不得什麽。」 许慧玲已经想的很明白,她拥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不少好朋友,陆温宴也就那样。 许慧玲会遇到她喜欢,并且喜欢她的男同志。 而且,温元稚也是个优秀的女同志,和陆温宴在一起很般配。 今天许慧玲也没骗温元稚,她今天就是第三次见温元稚。 第一次是在国庆的汇演,她在台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随后就是陆温宴身边的温元稚。 但那只是匆匆一眼,因为她要投入自己的舞蹈中,她不是许慧玲,她是喜儿。 随后就是在汇演结束后,休息的那天。 许慧玲想看看陆温宴的妻子是怎样的女同志,她打听到了温元稚的名字,以及温元稚在宣传部工作。 许慧玲故意去了宣传部附近,她看到了温元稚,温元稚很好看,眸子清澈一看就是友善的女同志。 许慧玲没去打招呼,也没去搭话。 许慧玲知道自己和陆温宴的那些闲话,她这麽贸然去打招呼,反倒是显得她居心不良一般。 所以许慧玲只看了眼就回来了,当天她失眠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她就决定放下陆温宴。 惦记已婚男人,许慧玲做不出来那麽丢脸的事。 一直到现在,许慧玲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只是年少喜欢的人,想起来总会有些闷闷的。 方英笑了:「对,我闺女这麽优秀,会遇到合适的人。」 … 另一侧从许家回来,一路上温元稚都有些欢快,她打算回去就把那张没画完的画,画完,然后送给许慧玲。 回到了家,沈彩霞正在和隔壁林淑华唠嗑。 林淑华得知沈彩霞开火做饭后给沈彩霞送来了不少菜园子的菜。 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就没打扰一家人,她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在此时开口:「娘,元稚刚才没怎麽吃饱,麻烦娘给元稚煮碗面。」 沈彩霞自然是应声,她今天自己是去食堂吃的,食堂正好有藕丸子。 她打了一饭盒回来,现在还没凉温元稚正好也可以吃。 第一百零四章:雪花膏 温元稚吃着藕丸子垫肚子,沈彩霞就去厨房给闺女下面条。 沈彩霞对闺女自然没话说,一碗素面条里头卧了两个鸡蛋,实在得很。 温元稚偷偷把鸡蛋黄还给了陆温宴,还是有些吃撑了。 吃撑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 「陆温宴,我腹部难受。」 陆温宴本就没睡,听到这话立刻翻身去看一旁温元稚:「怎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陆温宴语气略有几分焦急,正打算起床开灯,带温元稚去医务室。 「应该是积食,需要喝些山楂水。」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积食简单说就是吃多了。 不过,陆温宴顿了一下,这大晚上的他去哪里给温元稚找山楂水? 不过,温元稚哼唧唧的又让陆温宴感觉有些心疼,以及无奈。 沈彩霞那一大碗面条虽然多,但如果温元稚不吃完一饭盒的藕丸子也不至于积食。 「我帮你揉会肚子?」陆温宴只能问:「医务室这个点应该还开着门,或者我去给你拿点山楂丸。」 陆温宴准备起身直接就被温元稚拽住了:「不要!」 家属院没什麽秘密,今天陆温宴去拿消食片,明天估摸着家属院一半人都知道温元稚吃撑了。 「你帮我揉揉肚子就好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应声躺了回去,陆温宴将手放到温元稚肚子上,轻轻揉着。 陆温宴的手很宽很暖和,唯一的问题就是手掌指腹都有茧子,划得温元稚有些不舒服。 温元稚没忍住皱眉抱怨了一句。 「陆温宴,你的手太粗了,刺挠的我肚子难受。」 陆温宴动作又轻了点,这次有些痒痒的。 「陆温宴,要不明天你给你手上涂点雪花膏吧?不然以后别碰我了。」 陆温宴没应声,温元稚也没在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才松了口,收回手。 怪不得温元稚天天嚷囔床单粗睡得不舒服,就温元稚那皮肤,比上好的绸缎都要柔软顺滑。 陆温宴看着漆黑的屋顶,感受着身下的灼热。 「畜生。」陆温宴骂了自己一句。 想到温元稚还有一个月成年,陆温宴身上灼热更强烈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才感觉身上冷静了下来,他正打算闭眼睡觉。 身边温元稚突然一句梦呓:「母后」 … 温元稚陷入睡梦中后,感觉自己一直在漆黑中飘荡。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佛慈悲,求我佛保佑小女来生顺遂,平安喜乐。」 温元稚只感觉眼前一亮,她又来到了她程皇后的宫中,不过这间房有点陌生。 她母后殿中有这麽一处地方吗? 温元稚似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抬头看到了香炉,以及佛像。 似乎是佛堂?她母后宫中何时有了佛堂。 「长安,是本宫的长安回来了吗?」跪在佛前的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麽,忙转身,看到温元稚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程皇后了,再次梦到,温元稚有些委屈想哭。 「母后~」温元稚直接扑到了程皇后怀里,满眼眷恋。 程皇后揉着温元稚的脑袋,却见了温元稚身上的衣裳,怎麽这般破旧? 「长安,母后不是给你供奉了一些衣裳,怎麽一直没见你收取。」 若不是陵墓前的吃食经常消失,程皇后都以为温元稚出了什麽事,或者是不能再接受供奉了。 「母后这衣裙太打眼了,我在那边不敢穿。」 温元稚有些委屈,她明明很多的布料衣裙,但是穿不得。 程皇后想在大齐商贾之家也不能穿名贵的料子,一时间更加心疼了。 长安在地府怎麽那般困难,皇家先辈就没一个混出头的吗? 作为先辈就不能关照一下她的长安吗? 亏她还经常给先辈供奉,年年祭祀更是没少,程皇后一时间有些恼怒了,同时牵连上了帝王。 帝王家薄情寡义,子孙多了,自家小辈都不关照了。 「长安,母后的长安受苦了呀,母后明日就命人给你找着民间普通料子供奉。」 「长安喜欢的吃食,母后继续让人每天给你供奉。」 「长安想要什麽就给母后托梦,母后定能给长安寻到。」 温元稚也委屈巴巴的窝在程皇后怀里,脑袋蹭着程皇后:「母后,长安好想你呀。」 程皇后掉了眼泪,还想再说什麽,却发现怀里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程皇后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前睡着了,抬头,佛像格外的慈悲。 「娘娘。」外头的嬷嬷听到佛堂的动静立刻进来了,见程皇后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连忙上去搀扶。 程皇后却是紧紧握住了嬷嬷的手臂。 「嬷嬷,长安昨夜来看本宫了。」 程皇后原本是不信佛的,但是自从唯一的嫡公主长安出事后,程皇后就信佛了。 特别是公主墓显灵后,程皇后在自己的宫殿设了个小佛堂,夜夜诵经为公主祈福。 … 温元稚醒过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窗外天光已经亮了。 她昨晚好像又回到大齐见着了母后。 温元稚揉了揉脑袋。 外头有陆温宴和沈彩霞说话的声音,温元稚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温元稚乖乖下床,当下被窝外已经有些寒意。 温元稚连忙穿上衣服,身上才暖和下来,她打着哈切打算去外头洗漱一番再回来梳头擦脸。 然而路过梳妆台的时候,温元稚顿了一下。 雪花膏怎麽拿出来了?还摆在了她的护肤品旁边。 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蓝色的雪花膏小盒子看着很简陋好不好? 温元稚有些嫌弃,正打算过去把雪花膏放回抽屉。 突然温元稚想到了昨晚她和陆温宴说过的那些话。 第一百零五章:香气 温元稚没把那盒雪花膏收下去,她脚步轻快的从房间出来。 桌子上是陆温宴刚从食堂打来的早餐,今天是包子加大米粥。 温元稚先去外头洗漱,陆温宴已经给她打好了水。 温元稚洗漱了一番,准备回房间梳头,护肤时想到什麽凑到陆温宴那侧,鼻子嗅了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果然略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陆温宴一声。 陆温宴正在扫地,见温元稚凑过来,还以为有什麽事,停下了动作。 温元稚却是上前扯住了陆温宴的手,凑上去闻了一下,笃定道。 「陆温宴,你手上涂了雪花膏!」 陆温宴面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自在,他没回答温元稚的问题,而是道。 「快点去抹脸然后吃早餐,天冷了,待会早餐凉了。」 温元稚觉得陆温宴的反应有些有趣,戳了戳陆温宴手臂。 「你应该在脸上也涂一点雪花膏,辽省风大,你在外头训练,不抹点雪花膏过两天脸上指定开裂,脱皮。」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他手上涂雪花膏是为了不刺挠到温元稚。 但他一大男人脸上还涂雪花膏像什麽样子? … 上午,陆温宴正带着战士们训练,何远修从训练场外头进来。 陆温宴知道何远修过来指定有事,挥了挥手让战士们继续训练,自己则是去何远修那边。 何远修过来说的是下个礼拜去山里拉练的事情。 上头下的指令陆温宴自然是不会违抗,而且今年新来的战士的确也要实战一番看看真本事。 两人聊完正事,何远修正打算离开,突然鼻子动了动。 他问陆温宴。 「你身上怎麽有股子香味?」 陆温宴面色不变瞥了一眼何远修:「我有媳妇,身上沾染了媳妇身上的香味多正常。」 何远修挠了挠头,他对象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有对象还会沾染对象的香味。 不过待陆温宴走远了,何远修才反应过来什麽。 「别人不也有媳妇吗?别人身上怎麽没你身上那麽香?」 陆温宴懒得回去理何远修。 上午的训练结束,陆温宴回办公室处理工作,一直到工作结束,差不多十一点半。 陆温宴又等了会,才拨通了的电话:「您好,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城大院陆首长家,谢谢同志。」 刚回到家就听到电话铃的谢女士,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指定就是她那糟心儿子。 果然接起电话,那头嗓音熟悉的很。 陆温宴也是开门见山:「谢女士,你那边包裹寄过来了吗?」 「放心给我儿媳妇寄东西用不着你来催,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下午就让你妹帮忙寄过去。」 陆温宴这才放心:「妈麻烦你了。」 谢女士「呵」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前陆温宴两三个月一个电话,谢女士总是担心陆温宴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现在一个礼拜一个电话,谢女士才感觉自家儿子真烦。 「妈,是哥?」陆雅婷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谢女士和陆温宴的对话。 谢女士也「嗯」了一声,随即道:「婷婷,下午你没事就帮忙妈把客厅那个包裹给你哥寄过去。」 陆雅婷却是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又是寄给嫂子的吗?」 谢女士没多想应了一声。 陆雅婷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妈,你干嘛对嫂子那麽好…」 谢女士手上动作停下来看向陆雅婷,微微皱眉。 陆雅婷忍了不少日子,今天脱口而出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哥以前压根没说过这麽一个人,结果出个任务回来就突然结婚了,哥怎麽可能是这麽鲁莽的人。」 陆雅婷说着直接皱眉。 「而且那个嫂子还是大队上普通的女同志,只上过初中。」 陆雅婷不相信她哥会突然喜欢上那麽一个人,在她心里她哥一直是她的榜样。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总感觉有问题。 谢女士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自家女儿会是这般想法。 「你哥是不是打了结婚报告?」谢女士问。 「也许是那个…嫂子,用了什麽法子逼迫了哥。」 陆雅婷抿了抿唇。她也听过不少龌龊事,当下时情那麽不好。 「你哥是个团长,你嫂子只是个农村大队的女同志,你哥真的不乐意,你嫂子能有办法逼迫他?」 「如果是嫂子陷害哥呢?乡下村民本来就排外,就和佳佳姐一样。」 陆雅婷忍不住鼓起腮帮子。 「如果真那样,你哥拒绝了,你哥也就记个过。」谢女士直接打断了陆雅婷的话,神色格外的严肃。 陆雅婷口中的佳佳姐是大院里下乡的女知青,被毁了清白,嫁给了当地的村民。 「许旅长是你爸的部下,如果你哥没问题,被女同志赖上,你哥闹出来了,许旅长一定会站你哥。」 「婷婷,你哥是个男人,并且是个团长,和佳佳不一样,他的妻子需要他自己打报告,需要部队政审。」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嫂子再怎麽也不可能逼迫他写结婚报告。」 「他在答应娶人家女同志了,他就要负责。」 谢女士不是傻子,她也了解儿子,她自然能看出来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姻之间有缘由。 但是这是陆温宴的选择,陆温宴可以拒绝,她儿子背后有部队,有陆家。 陆温宴没拒绝,别的不说,起码是权衡利弊后认为温元稚没什麽问题。 自己选择的就无话可说,温元稚就是陆温宴的妻子。 陆温宴需要给温元稚妻子的尊重,陆雅婷也要给温元稚当嫂子的尊重。 这也是为什麽谢女士在得知陆温宴没通知家里,匆匆摆酒后骂陆温宴的原因。 无论什麽原因,自己选择娶了媳妇,又安排不妥当,委屈了媳妇,就是不负责。 而且… 谢女士脸上神色有些严肃了。 「婷婷,你所想只是你所想,你没有和人相处过,不了解对方是怎麽的人,你就在这恶意的揣测你嫂子,你觉得这对吗?」 「上次你单位那些人在背后说一个女同志不检点,你还挺生气的,说她们没证据恶意揣测对那个女同志不对吗?」 「那你现在呢?」 陆雅婷沉默了。 片刻后,陆雅婷有些愧疚和心虚,她感觉前些日子的胡思乱想太过分了。 「妈,我错了,我不该在不了解内情的当下给哥哥打抱不平,揣测嫂子。」 「下午我去友谊商店看看,给嫂子买点东西。」陆雅婷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自在。 第一百零六章:念检讨书 另一侧,温元稚又是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下午刚吃过饭,沈彩霞就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和温元稚道。 「闺女,今天是我来部队第四天对吧?」 温元稚喝着汽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同时温元稚有些纳闷,问:「娘,你怎麽突然问这个,是在部队呆的无聊了吗?」 「我和陆温宴只有礼拜天可以休息,到时候还能去省城玩。」 沈彩霞却是忙摇头,这部队住着怎麽会无聊呢?不用下地干活日子不知道多舒坦。 至于沈彩霞问起这事则是因为想起了某件大事。 「闺女三天到了,我们要去收检讨书了!」沈彩霞摩拳擦掌。 温元稚眼睛也亮了,三两口就把玻璃瓶的汽水喝完了,就迫不及待从凳子上起来。 「娘,咱们快走,不然待会天都黑了。」 「闺女别担心,娘每天都有上门催,她要是今没写完,娘明天就坐到她家去盯着她写。」 那侧水池边洗饭盒的陆温宴自然也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有些无奈,但是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点,各家的男人都在家,陆温宴怕沈彩霞忍不住再动手。 沈彩霞打普通女同志力气大占优势,但对上当兵的就不太行了。 沈彩霞见陆温宴跟上来,也没不乐意,反而挥了挥手叮嘱道。 「女婿你这当团长的身份不好说那人,待会别说话就行。」 「也别凑太近了,影响娘发挥。」一旁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认真道。 陆温宴沉默了几秒,乖乖应声:「好…」 一行三人,前头两个女同志气势汹汹,一副随时干架的模样。 这个时间大夥都吃完了,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三人,一看那方向苏春燕家,顿时就明白了。 沈彩霞又去找苏春燕麻烦了。 沈彩霞来了部队三天,愣是每天上午都去苏春燕家骂几句。 不过今天怎麽晚上去了? 这时也有人反应过来:「据说在许旅长家说好了,苏同志三天内要给温同志写好检讨书。」 一时间,几个家属感兴趣了,纷纷跟了上去。 沈彩霞对于去苏春燕家的路也已经熟悉了,带着闺女直接就到了院子门外。 也不敲门,直接就对着大门踹了一脚,然后扬声就是喊。 「小贱蹄子,三天期限到了,带着检讨书给老娘出来!」 沈彩霞嗓门很大,周围的几家都熟练的推开门缝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怎麽又来了? 苏春燕家这次不再是闭门不出了。 苏春燕家的门打开了,但出来的是李营长,他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娘,你一口一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太难听了?」 沈彩霞上下扫了李营长一眼:「你是她男人吧,一口一个贱蹄子难听?那能有特务难听吗?」 李营长沉默了,自然是没有,当时情况莫名其妙说人女同志是特务实在是理亏。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懒得理会李营长,对着屋子里继续叫。 「小贱蹄子,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屋里头就有用。」 「检讨书不拿出来,你别逼我动手!」 屋子里的苏春燕本来是指望李营长出去把沈彩霞那个疯婆子打发走的。 结果,李营长说几句话就哑巴了。 苏春燕也是格外的屈辱,转身去书房将写好的检讨书拿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直接往地上一扔。 「检讨书给你!」 三张信纸散落在地上,苏春燕却是莫名的解气,想要检讨书去地上捡呀! 「你这小贱蹄子,你想羞辱谁呢?不长记性!」沈彩霞也不惯着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前摇,李营长都没拦住人。 苏春燕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对着身边的李营长就是吼。 「你是死人吗?你媳妇被打了,你都没一点反应!」 李营长也立刻反应过来,可是难不成让他去打沈彩霞一个大娘吗? 但李营长也有些恼怒了:「大娘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部队里就这麽随便打人吗?」 这次,沈彩霞还没开口,温元稚就不满了:「这是我娘的错吗?苏同志这思想可不行,她做错了,我们不和她计较,让她写检讨书,她扔地上是什麽意思?」 「苏同志是认为自己没错吗?」 一直跟在母女俩后头的陆温宴也沉声开口了。 「李营长,如果苏同志对许旅长的处罚安排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去许旅长家说道说道,但也不必这麽羞辱我岳母一个长辈。」 李营长哑口无言,检讨书可是许旅长让写了的… 那侧沈彩霞眼珠子一转,也反应过来拍着胸脯道,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刚才可吓死老娘了,那小贱蹄子扔检讨书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候见着地主老爷子给我们扔赏赐的样子差不多。」 「我差点以为见着地主了…吓死老娘了。」 李营长心都跳出来了,苏春燕刚才那的确是羞辱人的样子。 这较真起来就麻烦了。 李营长推了推苏春燕:「春燕,把检讨书捡起来给大娘。」 苏春燕不知道是被「像地主老爷」吓着了,还是被「去要许旅长那说道」吓住了。 她紧紧咬着的下唇都出血了,可是她只能捡起地上的检讨书重新交给沈彩霞。 沈彩霞哼了一声接过检讨书,然后扫了一眼,递回去,理直气壮道 「一堆我不认识的字,看不懂。你给我念出来。」 「你别太过分!」苏春燕自然是不肯。 「谁让你写我不认识的字?」沈彩霞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嘲讽我没文化?」 「温元稚不是认识字吗?」苏春燕认为沈彩霞就是故意羞辱她。 温元稚也哼一声:「我干嘛要读呀,你写的检讨书我来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给我娘道歉呢。」 「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不服我就去找领导,我可听说了,有地方犯错了要去广播站念检讨书,我觉得这办法好。」 「我不认字但我听得懂广播。」 苏春燕丝毫不怀疑沈彩霞真的做得出来那种事,如果她的检讨书在广播站读出来,她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苏春燕身子僵在了原地,她进退两难。 李营长深吸一口气,从沈彩霞手上拿过检讨书,毕恭毕敬道。 「大娘,我媳妇犯错了,这检讨书我来给你念,你看行吗?」 沈彩霞上下瞥了李营长一眼:「那就你念吧,谁让大娘我心善呢,懒得为难你们。」 李营长一口气哽在喉咙,却只能承认:「大娘心善。」 第一百零七章:进帐600 苏春燕天天被沈彩霞找茬,怕挨打,虽然刚才态度不好,但检讨书的的确确写够了五千字,整整三张信纸。 李营长也怕温元稚和沈彩霞再找事,认认真的读完,最后看向温元稚和沈彩霞。 「温同志,大娘,你看这可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读完了的检讨书给我。」温元稚点了点头,坦然接过检讨书折起来,随后抬眸又颇为认真道。 「我要把这带回家,拿木框框起来就挂在门口。」 李营长一瞬间哽住了,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本来这检讨书就是给温元稚的。 人家怎麽处理他无话可说。 苏春燕气的脸色变了又变,温元稚绝对是故意的! 苏春燕感觉自己这辈子在温元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沈彩霞却是喜滋滋的格外得意,她闺女真聪明呀,这主意都能想到。 看那小贱蹄子的脸色就知道这招气到她了,看她以后能不能安分下来! 「李营长,还有赔偿你们凑齐了吗?」温元稚又开口提醒。 沈彩霞也想到了重点。 她立刻伸出手,意思很明显,快点把钱拿出来。 李营长也没多说,回屋拿出来准备好的三百块钱交给了沈彩霞。 「大娘,你点点。」李营长只想快点把沈彩霞,温元稚送走,不想再出岔子了。 沈彩霞可不会和李营长客气,接过钱就数了起来,一共三十张大团结,一张不少。 沈彩霞满意了,把大团结塞到温元稚手上:「闺女收好了,改天买新衣裳穿。」 苏春燕却是死死盯着那一叠大团结,眼睛红的滴血,那是她的钱!是他们家所有的存款! 就这麽都被沈彩霞,温元稚拿走了。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苏春燕目光,她慢吞吞的把钱塞进口袋。 「过两天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的钱有了!」 沈彩霞也掉头,随后气势十足道:「走,闺女我们去下一家!」 今天一共可以有六百块钱进帐。 老天奶呀!她沈彩霞什麽时候有过那麽多钱了! 沈彩霞格外的亢奋。 温元稚和沈彩霞刚离开,苏春燕家就是东西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李德正!你是我男人,你怎麽就不帮帮我,任由温元稚母女欺负我!你怎麽这麽没用。」 苏春燕一儿一女在一旁吓得瞪大了眼睛,随后老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别发疯吓着孩子。」李营长也恼怒:「如果不是你说温同志是特务,怎麽可能会这样。」 李营长说的是实话但是苏春燕需要的是这个回答吗? 她今天敢把检讨书扔地上是想着李营长在,沈彩霞再怎麽也打不到她,结果呢… 「李德正我怎麽嫁给了你这麽个没用的!」 苏春燕气的直接回了房间,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李营长却是怔愣住了,随即满脸挫败,他不知道苏春燕为什麽会这个样子,为什麽要针对温元稚。 苏春燕以前明明不是那样子的。 李营长,记得第一次去苏政委家吃饭时,见着苏春燕的模样。 爽朗明媚,有些小脾气,但是并不是现在这般。 「爸爸…」墙边,李营长家闺女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李营长才回过神来,他努力挤出笑容:「闺女,爸给你们烧水洗澡睡觉。」 此时李营长家附近几户家属,听着没热闹了也都回屋了。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以后可不能背后说温元稚坏话了。 温元稚那护短的娘实在是太可怕了,李营长还在家呢,就直接打人媳妇。 一时间也有些人恐慌,她们以前可没少说温元稚娇气,懒。 沈彩霞不会秋后算帐吧?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带着温元稚杀到了宋佳欣家。 曹政委也在家,不过他没出来,是宋佳欣把检讨书还有赔偿拿出来交给沈彩霞的。 沈彩霞依旧提出了让宋佳欣读检讨书的要求。 宋佳欣却是比苏春燕冷静多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就开始读了,没有半点反抗。 沈彩霞都感觉有些无聊,同时也有些遗憾,宋佳欣太「识趣」了,她想再打两巴掌都没机会。 温元稚则是看了宋佳欣一眼。 回去的路上,沈彩霞还纳闷:「那资本家看着比前头那个贱蹄子心思多多了,道歉给钱倒是痛快也不闹一闹。」 温元稚倒是不意外:「她也聪明多了,自然不会直接做蠢事。」 沈彩霞明白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对吧?闺女?」 温元稚对着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娘,你可真聪明。」 沈彩霞被夸的乐呵呵笑了起来,随后不屑道。 「娘可不管她是什麽品种的狗,她安分点还好,但她敢对你叫,或者想咬你,娘就一棍子打死!」 「娘,你可真厉害!我打架就没娘厉害,刚来那会打人一巴掌手疼了好久呢。」 沈彩霞顿时心疼了:「哎呦,你哪里会打架,以后让娘来,那些小贱蹄子脸皮厚的很呢!」 温元稚乖乖点头:「我给娘喊加油,我娘真厉害!」 沈彩霞一听这话,心暖乎乎的拍着胸脯保证:「闺女你放心,娘在就没人能欺负你!娘从小就力气大,打人没输过呢!」 「娘你可真好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好的娘。」 小姑娘撒娇软乎乎的,沈彩霞心都化了。 这也就她闺女,家里两个臭小子能这样吗? 陆温宴跟在母女两后头,亲眼看着看着自家媳妇把岳母哄得找不着北,恨不得掏心掏肺。 回到家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水洗澡,沈彩霞不愿意等直接去了部队的澡堂子。 沈彩霞可不像温元稚那麽害臊,她没穿衣服别人也没穿,而且她中年妇女有什麽好看的。 温元稚都有些佩服沈彩霞那适应能力了,比她强多了。 晚上,洗过澡后回房间,温元稚把今天收到的六百放进了自己的小匣子中。 那小匣子还是温元稚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找的最不起眼的,没有镶嵌宝石也没雕花,用来放钱最好。 温元稚喜滋滋的将自己的匣子放进柜中,这可是她在这个朝代所有的财产。 陆温宴正巧此时进来,见温元稚藏小匣子有些逗趣,就问了句:「你这私房钱现在存了多少。」 「这是我的私房钱,你不许碰。」温元稚一脸警惕的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气笑了:「我的钱都给你了。」 「哦…」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妻子,你的钱给我有什麽不对吗?」 谁家不是妻子掌管中馈的? 第一百零八章:县城 礼拜天,温元稚早早地就和沈彩霞说好了带她去县城买衣服自然不会反悔。 起床后母女俩就开始收拾准备了。 因为刘文忠那边画还没交稿,因此布票糖票也没拿过来。 这次的布票依旧是陆温宴出去换的,何远修那边是直接被陆温宴掏空了。 不过何远修家条件好,父母也都是干部,不需要他帮扶,他自己没媳妇,天天在部队穿军装也用不着布票。 以前,陆温宴和他一样的情况,布票都是换给其他战友。 不过这布票也凑的不多,刚够沈彩霞买一身衣服。 温元稚想着先买一身,等她给刘文忠那边画画完了拿到了布票再带沈彩霞去多买几套。 出发前,陆温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了温元稚一句。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温元稚直接摆手:「我和娘一起去就成,你跟着干嘛?」 家里就一辆自行车,沈彩霞带着温元稚正好。 陆温宴琢磨着可以去隔壁周恒茂家借一辆自行车一起去。 温元稚似乎是看出了陆温宴的想法,直接道:「你别担心,今天不止我和娘骑车去省里,淑华和喜妹也都一起去。」 四个女同志两辆车正好,陆温宴再凑过去的确是不太合适。 陆温宴只能让自己的想法作罢。 说话间隔壁也有动静了:「元稚,大娘你们好了吗?」 两家隔着墙,林淑华说话全靠直接喊,温元稚不太习惯,但沈彩霞很习惯。 「好了!淑华闺女可以出发了。」 两家人同时把自行车推出来。 温元稚已经学会了怎麽上自行车后座了。 不过有些狼狈,所以陆温宴在的话还是陆温宴抱温元稚上车。 温元稚成功坐好,拽住沈彩霞的衣服。 「闺女坐好了娘就骑车了。」前头沈彩霞问了句。 「好嘞!娘你骑车吧。」 沈彩霞蹬起脚踏板,二八大杠顺利出发。 沈彩霞以前骑过娘家的自行车,因此骑得还不错。 温元稚坐在后座上朝着陆温宴挥手:「陆温宴在家好好看家,我和娘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再回来。」 陆温宴来不及回答,二八大杠已经离开了。 沈彩霞那侧骑得快一点,先去张喜妹家接张喜妹。 两辆自行车在家属院门口汇合。 「婶子。」张喜妹是认识沈彩霞的,见着了立刻打招呼。 沈彩霞「唉!」了一声,笑眯眯道:「我都忘了喜妹也在这边随军,你这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张喜妹有些惶恐,连忙点头:「好…好?」 主要是沈彩霞实在是太慈爱了,张喜妹不适应。 张喜妹在村里和温元稚接触不多,和沈彩霞接触也不多。 但沈彩霞的热闹张喜妹没少听。 沈彩霞是村里头最泼辣的一个,谁惹着了她就直接连打带骂,从不吃亏。 并且沈彩霞还护犊子,特别是小闺女。 温元稚是村里头唯一一个读初中的女娃子,想想都知道其他人背后说话多难听。 不送儿子读初中,送闺女去,沈彩霞脑子有问题。 一个女娃子读书就是浪费钱,沈彩霞把闺女养的那麽懒,以后嫁不出去。 前些年,这些话可不少。 沈彩霞那脾气听到一个就骂一个,谁说她闺女不好她就去谁家门口骂。 谁敢动手她就能把男人,儿子,娘家亲爹,哥哥全叫上打群架。 打完了自家人伤着了就撒泼打滚要人赔医疗费,别人伤着了让她赔钱她就撒泼打滚不赔,不服气再打一架。 大队长都拿沈彩霞没一点办法,只能劝其他人少说人家闺女闲话。 张喜妹在家都被亲娘提醒离沈彩霞远一点,她们家惹不起这种人。 张喜妹她爹死的早,娘说着脾气好,其实就是懦弱,大队里被欺负了都不敢还嘴。 嫂子进门了嫂子做主,她妈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她妈还让她勤快点,别让嫂子不开心。 不过,张喜妹嫂子对她倒没太过分,毕竟张喜妹未婚夫汪爱国是个当兵的。 温元稚她们家,两个哥哥娶媳妇,大队还有人说以后温元稚日子难过了,嫂子能纵着沈彩霞宠闺女? 结果倒好,沈彩霞两个儿媳妇也怕她怕的不得了,但是和别人打群架又多了两个厉害的。 思绪转回,张喜妹看了眼那边自行车上说话的母女有些羡慕。 如果她妈能有沈彩霞半分泼辣就好了,可惜不能。 … 温元稚和沈彩霞不知道张喜妹的想法,沈彩霞和善的和张喜妹打招呼。 完全考虑的是闺女,张喜妹这丫头在村里出了名的心眼实在,干活卖力。 这麽个人,和闺女当朋友肯定不欺负闺女,也不会让闺女吃亏。 沈彩霞也就乐意对张喜妹好点,以后她回去了,这些人都是闺女的助力。 沈彩霞蹬着车,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有些凉嗖嗖的。 「闺女冷吗,冷的话贴着娘后面,娘给你挡风。」 「不冷!」 温元稚穿的多,坐后头还真不冷,不过她也想到了骑车的沈彩霞。 「娘,我们去省里买两条围巾,待会回来把脸挡着,风就吹不着了。」 「好!」沈彩霞已经想着自己要什麽挑颜色的围巾了。 「娘这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骑着闺女家的车,去县里买衣服买围巾。」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沈彩霞想要的真的不多,温元稚都乐意满足。 「娘,以后我还要给你买一辆属于你的自行车!」 不管闺女是画饼还是怎麽,沈彩霞先吃了再说:「我闺女真孝顺!」 沈彩霞笑眯眯的。 当然,她没把这话当真,以前闺女也没少说哄她的话,她听着开心就成。 自行车可不便宜,而且还要票。 母女俩嗓音都大,说完后都乐呵呵的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人贩子 自行车一路骑行,最后停在了县城百货大楼门口。 沈彩霞看着这小三层楼的百货大楼忍不住惊叹:「这百货大楼可真大呀!」 她们老家县里可没百货大楼,只有个供销社,一层的那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也从车后座跳了下来:「娘,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我上个礼拜来的时候还听售货员说这个礼拜会来一批新布。」 沈彩霞也迅速将车停稳。 张喜妹也是冲着那一批新布来的,她们老家没辽省冬天冷,带来的棉袄都不厚,过不了这边冬天。 她攒了几个月布票打算扯块布给自己做件厚实点的棉袄。 四人一同进了百货大楼,首先就是直奔布料柜台。 布料的款式的确是多了不少。 「娘,你看看你喜欢什麽色的布料。」温元稚没打算给沈彩霞做主,直接让沈彩霞挑。 沈彩霞也不畏手畏脚,大大方方挑了起来:「闺女,娘要这块红布,红布做衣裳指定好看。」 温元稚看了下,那块红布不是什麽鲜红的布料,而是有些暗红色,看着的确不错。 「娘,你再挑块布做棉裤。」 「棉裤就黑色的吧,好搭衣服。」 母女俩都不是磨叽的人,很快就挑好了布料,让售货员来开单付钱。 那侧张喜妹也挑好了,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看着就是农家下地穿的那种。 「你小姑娘挑这颜色多暗呀,挑点鲜艳的颜色,你看大娘,我都挑了个红色。」 张喜妹笑了笑:「这颜色耐脏,而且厚实能多穿几年。」 沈彩霞却是不赞同这话,张喜妹实在是太朴素了,这日子好了肯定要打扮起来呀! 小姑娘就要和她闺女一样。 「你这在部队又不要下地干活,要什麽耐脏,好看就行了。」 张喜妹也犹豫了一下,把那块深棉布换成了浅蓝色的。 开单付钱,浅蓝色布料拿到手,摸着浅蓝色布料,张喜妹莫名有些雀跃。 她从前买布考虑的都是耐穿,还第一次买这种看着就容易脏的布料。 … 买完布料后,几人又在百货大楼买了点东西,林淑华也给家里添了点牙膏,肥皂什麽的。 温元稚又用剩下的布票给她和沈彩霞各买了一条羊毛围巾。 这次温元稚选了大红色格子的围巾,沈彩霞选了姜黄色围巾。 温元稚把围巾带上照镜子试试,沈彩霞在一旁笑眯眯:「我闺女带着这条红围巾可真好看呀!」 林淑华原本是不打算买围巾的,但是看两人戴着都好看,也忍不住买了一条紫色的围巾。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手上都提着今天买的东西,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这肚子都饿的厉害。」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 四人提着东西进了国营饭店,找好位置把东西都放下来后,沈彩霞看着东西。 其他三个年轻姑娘去点菜,本来张喜妹是打算点碗面。 但刚才来的时候几人,乾脆合起来点三个菜四个人吃。 红烧鱼,炒藕片,茄子豆角,最基础的三样菜。 温元稚吃饭话不多,但沈彩霞热情拉着林淑华,张喜妹直接就唠了起来。 从辽省冬天多冷,说到了冬天吃食多难,林淑华吃过一个礼拜的酸菜粉条子。 「食堂也是这伙食吗?」温元稚忍不住问了句。 「可不,外头是见不到一点绿色,就是酸菜,土豆,萝卜轮着吃。」 林淑华随军这些年,对部队还是熟悉的。 温元稚脸垮了下来,大齐冬天吃食也少,但皇家有温泉庄子。 温泉旁边就可以种菜,定量分配到各个宫中。 温元稚是嫡公主,绿叶菜的份量一直不差。 而且无论是皇后还是帝王都心疼小女儿,都偷偷从自己份量分了些给温元稚。 温元稚一时间想不出来一个冬天不吃绿叶菜天天吃酸菜土豆萝卜的日子。 沈彩霞见着闺女这模样就知道温元稚在担心什麽,直接就道。 「没事的闺女,娘会发豆芽,到时候给你炒豆芽吃。」 「绿豆芽黄豆芽,花生芽,我们换着吃。」 沈彩霞可不会被为难住,她爹就是掌勺的,厨房那些个小本事她会的可不少。 「到时候还可以买鱼,娘给你做鱼头豆腐汤,豆腐还可以酿肉。」 温元稚不担心了。 说话间,国营饭店外头又进来了一家子,抱着孩子的一家五口。 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妻,外加个孩子,那孩子看着不大被年轻女同志抱在怀里睡觉。 一家人点了四碗素面。 温元稚她们本来没多想,一直到吃的差不多,盘子空了,准备离开。 温元稚她们和那一家子是一同离开国营饭店的。 那一家子,看到温元稚时,四个人目光都落在温元稚身上。 似乎带着打量,以及不怀好意? 温元稚微微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很不自在。 沈彩霞也注意到了那四个人的目光,顿时不乐意了,直接扬声就喊。 「干嘛呢?盯着我闺女看干嘛?」 那家子才注意到温元稚身边的沈彩霞,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种。 那一家子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遗憾。 那中年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带着几分口音的话道歉。 「大妹子,你闺女好看,我们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闺女,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你们别见怪。」 老妇人格外的卑微,惹得国营饭店其他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似乎是觉得温元稚,沈彩霞在欺负人。 沈彩霞却是没半点不好意思,冷哼了一声。 「我闺女当然好看,你们两个女同志看就罢了,两个男同志也好意思看?谁知道你们想干嘛?」 老妇人依旧是陪笑道歉,沈彩霞这才罢休,嘴上依旧嘀咕了一句。 「管管你家男人和儿子,出门这麽看人家女同志,迟早被打,别人可没我脾气这麽好。」 沈彩霞吵赢了,哼了一声带着温元稚就准备去门口骑车离开。 她还和林淑华,张喜妹抱怨。 「那一家子盯着我闺女看!那眼神一看就不安好心。」 温元稚却是扭头看了眼那一家人离开的方向,她们家的孩子现在是男人抱着的,依旧在熟睡。 「娘,那家人像不像人贩子呀?」温元稚突然问。 第一百一十章:追人贩子 沈彩霞,林淑华,张喜妹三人都因为温元稚的这个问题愣住了。 沈彩霞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就是道。 「可不就是人贩子吗?刚才吃饭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她们家娃都没醒过来。」 沈彩霞带过孩子,这孩子再怎麽玩累了,也不可能睡得这麽死吧? 「娘,那应该就是人贩子,孩子可能被用药迷晕了。」 温元稚语气多了几分肯定,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那小孩衣服脏兮兮又有补丁是不错,但皮肤细腻,而且头发黝黑。 一看就知道小孩家条件不错,起码能吃肉蛋。 但是那几个大人条件很一般,温元稚从他们手上看到了茧子,是干粗活的家庭。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家就一个孩子,惯着孩子。 可刚才是在国营饭店。 当下物资匮乏,难得来一趟国营饭店,大人都吃了碗素面,宠孩子总不能漏了孩子吧。 可是刚才没一个人喊孩子起来吃面。 「那可咋办?」沈彩霞皱眉看向那一家子离开的方向愁得慌。 如果现在不追上去,待会估计就追不上去了,可是追上去… 沈彩霞有些迟疑,这若是以前,她带着闺女出门遇到了人贩子肯定直接就跑了。 人贩子那可是穷凶极恶之徒,她不想惹麻烦,她也不是什麽舍己为人的大好人。 她能做的就是跑了之后去警察局帮忙报个案。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女婿可是军人,她闺女是军嫂。 这要是就这麽跑了的话人家是不是会说她闺女思想不积极。 当下大环境,思想都是讲究奉献,乐于助人,袖手旁观就是不对的。 沈彩霞一咬牙把手上布料什麽的都给了温元稚:「闺女,你去警局找警察,娘追上去看看是个什麽情况。」 沈彩霞说完似乎是怕追不上那一家子,没废话直接就朝着刚才那家子小跑过去。 温元稚怎麽可能让沈彩霞去冒险,而且她也不是沈彩霞想的那般柔弱。 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果断将手上的东西又给了林淑华。 「淑华,我跟我娘去看看是个什麽情况。」 「我也去!」 林淑华顿时也回过神来,把手上东西给了一旁张喜妹,不忘叮嘱。 「喜妹你去找警察,我也跟上去看看!」 张喜妹没人再给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彩霞,温元稚,林淑华一连串跟上了人贩子。 她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可是四个人贩子,其中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同志。 犹豫了一下,张喜妹也不敢带着东西跟上去,这跟上去就是拖后腿。 张喜妹只能抱着一大堆东西去找警察局,快点报警,让警察去救人。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追了上来眉头一皱:「闺女你怎麽也来了,快回去!」 沈彩霞想得很明白,她一四十多的中年妇女,人贩子抓到她也没什麽用。 她闺女可不一样,十七八岁,如花似玉。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看她闺女目光就知道,绝对不安好心。 「嘘!娘你小声点,别惊扰了人贩子!」温元稚怎麽可能回去,她直接一句话转移沈彩霞的注意力。 沈彩霞顿时安静了。 那边可是两个大男人两个女同志,沈彩霞力气再大,打一个还行,这四个怎麽可能打得过。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愁得慌,有些后悔自己逞能了。 现在回去报案应该也可以吧? 然而,念头刚升起来,林淑华也跑了过来,温元稚和沈彩霞都看了过去,似乎在问林淑华怎麽也跑了过来。 林淑华微微喘着气:「大娘…元稚,我也来了,我这想着多个人多份力。」 沈彩霞沉默了。 这如果就只有沈彩霞和温元稚,沈彩霞一定和闺女商量着,不行就撤。 反正她们样子做到了。 可是,多了林淑华这个外人,沈彩霞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还能撤吗? 沈彩霞了解自家闺女,而温元稚有原来记忆,又和沈彩霞相处了这麽久对沈彩霞有有几分了解。 沈彩霞刚才那反应,明显是想撤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和沈彩霞道:「娘,咱们如果把这人贩子抓了,上头肯定会给我们奖励,到时候可能还公开夸咱们。」 沈彩霞眼睛亮了一下。 奖励肯定是给钱,公开夸她们,大概是像大队一样,大会上表扬,然后大夥都鼓掌可神气了。 沈彩霞在大队里干活偷懒,天天打架闹事,还没被表扬过呢。 这如果在部队里表扬,回大队可以吹上几年。 沈彩霞一拍胸脯:「几个人贩子罢了,娘不怕。」 温元稚笑眯眯的吹捧:「我娘真厉害。」 那侧跟上来的林淑华听着这一通忽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该说两人心真大? 温元稚这麽忽悠沈彩霞自然是不会让沈彩霞出事。 首先,温元稚虽然是嫡公主,但并不是规规矩矩的那种嫡公主。 她骑射不差,而且刚才追沈彩霞过来时,她就从陵墓中把她的袖箭拿了出来,正藏在她手臂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后手,她可以召唤自己的陪葬品。 温元稚的陪葬品有多少,温元稚具体不知道其数目。 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几百车的嫁妆和她宫中日常所用之物被父皇母后放进了她的陵墓中。 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她就召唤陪葬品,砸都能把四个人贩子砸死。 她前段时间正好学会了控制陪葬品掉落位置。 她的大红酸枝拔步床先扔出来,那个几千斤呢。 砸完了温元稚还能把她的陪葬品收回去。 如果砸人贩子的时候,沈彩霞和林淑华在场,她就和沈彩霞,林淑华一起装傻。 如果沈彩霞和林淑华不在场,那就更好了,是人贩子疯了,她啥也没看到。 到时候谁能说那是她的东西? 有证据吗? 所以温元稚压根不虚。 「娘,咱们快点跟上去吧,那人贩子都快没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媳妇遇到人贩子了 「哎呦,那可不能让她们跑了!」 此时,在沈彩霞眼里,前头几个人可不是什麽人贩子,而是她的钱票奖励。 不过沈彩霞依旧不放心自家闺女,追上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闺女。 「闺女,妈待会看着情况就上去抓人,你看着情况不对就跑,可不能让人贩子给抓着了。」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彩霞也不虚了,这又不是荒郊野岭,省里头家家户户房子住得近。 打起来了她就喊两嗓子总有人过来,沈彩霞她不光力气大,嗓门也不小呢! 「好的,娘。」也不反驳沈彩霞,她知道自己这麽说沈彩霞才能放心。 三人远远的跟着人贩子。 眼看着人贩子要往偏处走,沈彩霞有些急了:「闺女,那人要是走偏了怎麽办?要不现在就上吧?」 「上的时候顺便喊两嗓子,把周围人都喊过来。」 大中午,人人在家吃饭,刚才路上都有不少人。 温元稚要的就是没人,不然她都不好施展,而且斩草要除根。 「娘,要不乾脆继续跟着去看看,看看人贩子老巢在哪里。」 沈彩霞迟疑了。 这去了人家老巢可就是人家的地盘了,这要是出了事怎麽办? 「我们跟上去,知道位置可以守着,说不定不用动手,等一下喜妹就把警察喊来了。」 这倒是温元稚的真心话,面对人贩子,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 她所有的准备以防的都是万不得已。 那侧,林淑华也开口。 「元稚说的没错,这当街喊人贩子,其他人怕是不信我们,反咬我们一口趁乱跑了就麻烦了,而且人家手上还有孩子。」 那孩子不大,还昏迷着呢。 沈彩霞点了点头:「好。」 三人继续跟着又不敢走太近。 终于,到了一处巷口,人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停了下来,年轻女人扭头朝着这边看了看。 沈彩霞和林淑华猛的缩头躲在墙后,心都慌慌的。 温元稚却是面色冷静。 中年女人见男人不动问了句:「这是怎麽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就是不太安心,这单做完了我们休息一段时间。」 本来,他们这单都不想做,但回来途中看到了这麽个白嫩的男娃子就没忍住,下手了。 中年女人也点了点头。 那侧年轻男人道:「说起来刚才那个女的真好看,这要是弄到手再卖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中年男人瞥了自家侄子一眼:「得了吧,她身边那老娘们一看就不好惹,手上还带着货不能太贪心。」 年轻男人连忙点头:「叔说的没错。」 「别废话了,先去老六那看看手上这货谁要。」 没人反驳这句话,他们也想着快点脱手,年前好休息,过个年,明年再继续。 四人进个巷子,巷子里头就是老六家,也是他们这一行的接头处。 「娘,估计是到地方了。」温元稚琢磨,她们要不要上前去看。 现在她们在这可不好跟上去,这边宽没什麽挡着,被发现太简单了。 那巷子里头也不知道有几户人家,到时候好不好找。 「去看看?」沈彩霞琢磨着都到这了,总要把位置弄清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往巷子口挪,结果刚到巷子口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就说怎麽那麽不对劲,原来是后头跟了几条尾巴。」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些年干这买卖,他靠着就是自己敏锐。 刚才进了巷子,他就感觉不对劲,琢磨着等一下。 果然,等到人了。 男人目光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兴趣起来了,这麽个标志姑娘,拿到手还真能大赚一笔。 「本来都想着放你一马了,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直接把温元稚护到了身后,对着中年男人呸了一声。 「看什麽看,我闺女是你能看的?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还放我们一马?杀千刀的人贩子,天打雷劈就该劈死你们这些畜生。」 那边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看了自家侄子一眼,年轻男人自然明白自家叔的意思,他把手上的孩子给了身侧的女人。 「有人贩子呀!抓人贩子呀!」 沈彩霞嗓门很大,半条街都能看到,但就是没人出来。 沈彩霞表情僵住了。 难不成她来了人贩子窝?这附近都是人贩子?不然怎麽没人出来呢? … 另一侧,张喜妹已经抱着一堆东西找到了警局,当她冲了大厅的时候。 警局同志们也被吓了一跳:「同志有什麽事需要帮助吗?」 张喜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却是半点不敢休息。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军嫂,刚才我和其他两位军嫂以及一位军嫂她娘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其他位军嫂跟上去了,我回来报警。」 一连串的话,让警局值班的同志脸色都变了。 「小吴,组织人手出警!」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通信科的科长敲响了陆温宴,以及周恒茂家的院门。 「老陆!你媳妇和你岳母在省里头遇着了人贩子。」 「周营长!你媳妇在省里头遇着了人贩子!」 … 沈彩霞见喊人不出来,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转动了,现在带着闺女边跑边喊成不成? 她跑的也挺快的。 然而,沈彩霞没来得及执行自己的想法,那边人贩子也没开始动手。 温元稚手臂上的袖箭直接发了出去,正中中年男人手臂。 中年男人注意力都在沈彩霞的身上,对温元稚压根没防备。 袖箭尖锐,扎进了中年男人手臂,疼的他下意识捂手臂:「哎呦」 温元稚袖箭对准年轻男人的胸膛又是一箭,然后不假思索对准中年女人。 短短几分钟不到,对方三人齐齐负伤。 「娘,淑华,跑!」温元稚对着沈彩霞和林淑华喊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搞定了 温元稚的袖箭只有三发,温元稚分配很均匀除了抱孩子的年轻女人,一人一箭。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沈彩霞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转对着面前捂着手臂的中年男人裆部踹了一脚。 然后拉着闺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有人贩子!」 「抓住那个那个死婆娘!」中年男人疼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捂着手现在捂着裆部,直不起身子。 温元稚扭头看了忍着疼痛追过来的人贩子。 心中一动,突然一张软榻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那两个男人身上。 然后一把紫檀木椅子砸在了中年女人身上。 年轻女人放她一马,毕竟手上抱着孩子呢。 本来,温元稚是想扔拔步床的,但是想了一下怕闹出人命不好收拾。 温元稚有些遗憾。 心中再一动,软榻椅子全部都消失了。 那边懵了,不过没有负伤的年轻女人瞬间反应过来,尖锐的叫了一声。 「有鬼呀!」 温元稚头也不回,对的,有鬼,她什麽都不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温元稚就在找机会,刚才沈彩霞大喊,没人出来,温元稚就知道机会来了。 沈彩霞听到后头人贩子喊有鬼也下意识扭头去看。 「哪有鬼?」 然而,沈彩霞只看到趴在地上的三人,以及抱着孩子满脸惊恐的年轻女人。 沈彩霞停住了脚步,一脸复杂:「闺女,真有鬼的话指定是你姥姥显灵了,一下子打趴了三个。」 林淑华见沈彩霞和温元稚停了下来,自己也连忙停下来,看到后头情况懵了。 「这,这…什麽情况。」 沈彩霞淡定多了:「不知道,但是对我们来说指定是好事。」 林淑华还愣在原地。 沈彩霞已经坦然回去了,直接对着地上的两个男人脑袋一踹。 两个本来就被软榻砸蒙了的男人直接晕了过去,沈彩霞把两人身上的衣服一扒,用衣服把两个大男人捆了起来。 中途那边中年妇女反应过来,爬起来打算对付沈彩霞。 沈彩霞一脚直接把人踹地上:「淑华闺女,把那老婆子也捆起来。」 那中年妇女咬牙,她才四十多怎麽就老婆子了? 林淑华也反应来过来,连忙去对付中年女人,如果是平时林淑华不一定对付的了这种干惯了活的中年女人。 但是中年女人的大腿刚被温元稚射了一箭。 然后又被檀木椅子砸了一下,身上哪里都疼,压根反抗不了。 被吓傻了年轻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但是大势已去,手上孩子往地上一扔就打算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温元稚下意识就蹲下来捡了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了过去,石头正准年轻女人后脑勺。 女人后脑勺血流了下来,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林淑华已经把两个男人绑住了,迅速过去把年轻女人按住。 「该死的人贩子还想跑!」 年轻女人被按在地上,不知道是惊恐过度,还是被砸的太重,她两眼一抹黑直接昏了过去。 林淑华也绑好了那个中年女人,过来看到女人后脑勺的血坑,吓了一跳。 「不会出人命了吧?」 温元稚有些无辜:「下手稍微重了点。」 当时脚边就那麽一块石头,这不就直接捡起来扔了出去。 沈彩霞直接在女人鼻子下探了一下,松了口气:「人没死呢。」 随后沈彩霞却是笑眯眯夸奖温元稚。 「我闺女真厉害,有我和姥姥的风采,你姥姥当年力气也是大的很,一个人能举起三百斤的磨盘。」 温元稚一顿,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点头:「我就说我力气怎麽这麽大,原来是遗传了姥姥和娘呀!」 那边林淑华丝毫没怀疑什麽,她看着地上昏迷的几个人贩子有些迟疑。 「这现在该怎麽办?」 沈彩霞却是格外坦荡:「喜妹那闺女不是去报警了吗,咱们等警察来就可以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四个人我们可拖不动。」 好像,的确也只能这样了。 沈彩霞力气大,把散落的人贩子堆到了一起,林淑华则是把被年轻女人扔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刚才那麽大动静孩子都没醒,也不知道有没有什麽事。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张喜妹终于带着一群警察赶了过来。 警察本以为是来救人的,结果看到的是蹲在地上喝汽水的温元稚,沈彩霞和林淑华。 以及被堆成小山的人贩子。 张喜妹直接冲到了温元稚几人面前,满脸焦急:「元稚,淑华,大娘,你们没事吧。」 后头的警察扯了扯嘴角,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有事的应该是后头的人贩子吧? 他们可是闻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温元稚面对张喜妹几的担心举了举手上的汽水瓶子:「我们没事。」 张喜妹松了口气。 那边警察队长许队长也过来了:「几位同志,可能麻烦你们要去一趟警局,到时候需要做个笔录。」 沈彩霞和林淑华同时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等一下,我们刚才在这蹲的口渴了,去前头买了个汽水,现在先要把瓶子还回去,那里还有我们两毛钱的押金。」 许队长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喊了一声:「小吴过来,帮几个女同志去前头的供销社还一下汽水瓶。」 沈彩霞则是从后头拿了一瓶没开的汽水给张喜妹:「喜妹闺女,刚才我们给你也买了瓶汽水,你快喝了让警察同志一起去还瓶子。」 …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警局,四个人贩子也醒了过来。 许队长还安排来了人给几个人贩子包扎伤口,沈彩霞撇了撇嘴。 「这警察,怎麽回事呀?还帮人贩子治病。」 沈彩霞哪怕是把嗓门压低了一点,那边许队长依旧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略有些无奈的解释:「大娘,这伤口不治疗,流血会把人流死的。」 「这人贩子本来就该死。」沈彩霞冷哼一声。 许队长一时间无法和沈彩霞解释什麽法律审判之类的。 那边人贩子包扎好了后,先被带入审讯室审讯。 许队长则是来问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几人当时的情况,以及她们怎麽抓住人贩子的。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醒过来之后可是一直叫有鬼,有鬼。 许队长自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何况现在破四旧。 当然最重要的是。 「温同志,那几个人贩子都是你用武器伤着的,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武器吗?」 温元稚用了袖箭就知道袖箭藏不住了,她很爽快的把袖箭从小臂解了下来。 「这是袖箭。」 许队长接过袖箭,检查了一番,这袖箭只是冷兵器,但是格外的精致。 「温同志,你手上袖箭是从哪里来的?」 「那袖箭是我给我爱人用作防身的。」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温元稚身上。 确定了温元稚没被伤着他才松了口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问 温元稚扭头也看到了门口的陆温宴,不过她皱眉有些怔愣。 这袖箭分明是她陵墓中的陪葬品,陆温宴干嘛说是他送给她的? 不过,温元稚也很识趣,乖乖闭嘴没有反驳陆温宴的话。 陆温宴却是吐出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袖箭虽然是冷兵器,但是杀伤力太大了,温元稚不该拿出来的,也不可能拿的出来。 许队长见陆温宴来了也连忙起身:「陆团长。」 陆温宴微微颔首直接走到了温元稚身侧,他看向温元稚时,眸色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有没有伤着?」 天知道,陆温宴在听到温元稚碰到了人贩子的时候究竟有多焦急。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 温元稚怎麽可能受伤,那四个人贩子可是碰都没碰到她。 陆温宴这才放心再次看向许队长,解释自己刚才进来时说的话。 「我爱人模样长得好,现在外头乱,我就给她准备了点小玩意防身,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许队长看了一眼温元稚那模样,自然是点头:「没问题。」 如果是陆温宴那边给温元稚的就合理了,陆温宴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不可能撒谎。 许队长缓了缓又看向温元稚问道:「那几个人贩子醒来之后就一直喊有鬼,温同志当时可察觉到了什麽异样?」 「许队长现在破四旧,可没什麽鬼怪。」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微微皱眉,明显是对这些不屑一顾。 他是军人,怎麽可能信鬼怪? 然而许队长还没来得及应声,那侧沈彩霞夸张的喊了一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哎呦,也不一定,我觉得是我娘帮了我们,我娘生前就力气大,一打三都不是问题,死了一定更厉害。」 沈彩霞的胡言乱语让许队长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大娘,陆团长说的对,现在破四旧,哪有什麽鬼怪,这些话你可不能在外头说。」 许队长意思也很明显,沈彩霞在警局胡乱说的这些话不会传出去。 毕竟沈彩霞可是军人家属,还帮着他们捉到了人贩子,他不至于忘恩负义。 陆温宴明白了许队长的意思,点了点头道谢:「多谢许队长。」 随后,陆温宴又对沈彩霞认真道。 「娘,你那些话可不能再说了,现在破四旧,你在外头说那些话对我和元稚都有影响。」 「成,我不说了。」 沈彩霞立刻捂住嘴,似乎是没想到随口说两句会这麽严重,不过她又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主要是那几个人贩子先说有鬼的…我意思是如果真有鬼那就是我娘。」 「你们看到没,就那人贩子后脑勺那一下,我闺女砸的!」沈彩霞有些得意的炫耀。 「我闺女力气遗传了我和我娘!我娘想当年…」沈彩霞滔滔不绝起来。 许队长听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嗯,元稚很厉害。」陆温宴也在一旁道。 温元稚却是默默看了一眼沈彩霞和陆温宴,她怎麽感觉这两人一唱一和呢? 「许队长还有什麽要问的吗?」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才继续。 「没有的话我就先带我爱人和我岳母回去了。」 「她们毕竟是两个女同志,遇到这种事难免要受到点惊吓。」 许队长也自然是连忙道:「我这边已经问完了,陆团长可以随时带人回去。」 温元稚她们又不是人贩子,反而是抓捕人贩子的功臣,他们做笔录也是大概的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审问什麽。 陆温宴向许队长颔首。 外头,周恒茂也进来了看到林淑华没事他松了口气,才看向陆温宴汇报。 「陆团长,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陆温宴是去后勤部借吉普车赶过来的,因此回去的时候大家坐的也都是吉普车。 而沈彩霞,林淑华骑出来的自行车被绑在了吉普车的顶上。 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林淑华和张喜妹回过神来后都有些后怕。 那可是人贩子呀! 一行人回到家属院才稍微缓过来,周恒茂去后勤部还车,其他人则是先回去。 然而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大门口有个人影在徘徊。 温元稚还没看清楚那人影是谁,人影先看到她们一行人直接跑了过来。 跑近了才看到,来人是汪爱国。 刚才通讯部上门通知的时候,汪爱国出去了。 回来就得知媳妇遇到人贩子,没法子自己去省里只能来温元稚家门口等着。 「媳妇!」他见着张喜妹没啥事才松了口气,随后就是向陆温宴道谢。 张喜妹跟着汪爱国回去了,林淑华也回了自己家。 而,温元稚和沈彩霞,陆温宴这边也回了家,回到家沈彩霞看了眼陆温宴,又看了眼闺女。 沈彩霞知道小夫妻俩遇到这麽大事,指定有话要聊,主动回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有开口问问题,而是帮着温元稚收拾今天买的零零碎碎。 一直到东西收拾完了,陆温宴还没开口,温元稚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不问问我袖箭是哪里来的吗?」温元稚圆溜溜的杏眸看向陆温宴。 她都想好了该怎麽编谎话骗陆温宴,陆温宴不问他反倒是怪怪的。 陆温宴却是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 温元稚正想点头开口,就听陆温宴补充。 「如实告诉我?」 温元稚动作僵住了,她总感觉陆温宴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莫名有些心虚。 温元稚迟疑了,暂时都不敢开口了。 陆温宴却是有些无奈。 他是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奇遇,但是温元稚是他的媳妇,不是特务。 审讯,逼迫的手段他不想用到温元稚身上。 比起,通过质问审讯得到结果,陆温宴更愿意等温元稚完全信任他告诉他。 看着陆温宴脸上的认真,莫名的温元稚松了口气。 陆温宴不问她就不说,陆温宴问她,她就编谎话说。 反正陆温宴没证据,抓住了她的小尾巴又怎样? 刚才温元稚在警察局学到了一样新东西,当下破四旧,不能说鬼神之类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老六跑了 与此同时,许队长那边,几个人贩子的审讯结果也都出来了。 四个人贩子口风极其一致,他们就是坚持遇到鬼了。 按照四个人贩子所说,当时他们发现了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意外被温元稚伤着了之后就想去抓三人。 然而还没追到,天上凭空掉下来了椅子把他们压倒在地,绝对是有鬼。 许队长一听这审讯结果直接皱眉呵斥了一句。 「荒唐!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交代作案过程,结果还编出了这麽离谱的事情,当下破四旧不知道吗?」 刚才他们勘察了现场,那有什麽椅子之类的? 那侧审讯的小警察也有些无奈,可是不论他怎麽审讯今天的事,他们都一口咬定有鬼,就是不改口。 这时,一旁有人忍不住说了:「听说流血过多会产生幻觉?」 审讯的小警察也补充:「他们几个被三个女同志抓住了,本来就不服气,然后编出这麽个离谱的说法骗人骗己。」 办公室几个人都点头了。 此时,安排去人贩子老巢抓接头人老六的人也回来了,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队长,我们过去的时候老六已经跑了。」 「我们问了附近的几户人家中午有没有听人喊的人贩子,为什麽不出来,她们回答是,以为又是老六媳妇在喊。」 许队长皱眉,不解其意,那人却是继续。 「按照周围人说老六本名薛六,家里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一个,也是命最苦的一个,十来岁就死了爹妈,家里兄弟姐妹也不管他,二十六岁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娃,结果娃被人贩子偷走了。」 「然后薛六他媳妇就疯了,经常在街上喊有人贩子,开始大家还以为真的有人贩子,跑出来几次后见是薛六媳妇发疯,就没再出来过了。」 一时间许队长都沉默了,今天沈彩霞还吐槽说那边是人贩子窝,喊人贩子都没人出来。 许队长还慎重了一番,结果就这? 不过许队长还是打算给陆温宴那边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以及薛六跑了的事,谁知道薛六跑了会干嘛? 如果想去报复温元稚她们怎麽办? 陆温宴是第二天上午接到许队长的电话并且得知审讯结果的。 在得知,薛六跑了后陆温宴微微皱眉,决定最近温元稚如果出家属院他必须跟着。 哪怕,温元稚有底牌,陆温宴也不可能放心让温元稚出去了。 一两次的神通鬼怪旁人不信,得益于当下环境,可是如果次次鬼怪都和温元稚有关傻子都会猜出不对劲。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中午,陆温宴去宣传部接温元稚下班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事。 当得知那天沈彩霞一直喊人贩子却没人出来的原因仅仅是这时,温元稚都有些无语了。 别说沈彩霞了,就她当时都怀疑过那一块区域都被人贩子掌控了,结果就这? 至于薛六跑了,最近温元稚需要小心这件事温元稚很不在意。 「最近我也不会再去县里了,刘同志找我约的画我都没开始画了呢,这都十月底了。」 刘文忠十一月六号要画,温元稚总不能卡着时间点给人家吧? 温元稚打算最近辛苦一下,回家就画一点,争取在十一月二三号画出来。 陆温宴也顿了一下:「时间过得这麽快?」 「下月中是你的生日,你满十八了。」陆温宴突然又开口。 温元稚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对呀!」 说起来她在大齐的生辰日农历九月二十七,算这个朝代的日期,也是十一月十六,帝王宠爱她,每年都为她大摆生辰宴,当朝诰命贵女为她庆生,她能收到许多的礼物。 晚上,父皇母后又会特意来她宫中,陪她吃一顿家常便饭。 去年生辰她刚被赐婚,不乐意,闹脾气说。 「父皇就是不疼儿了,早早地把儿打发出宫嫁人,日后儿生辰日就是在公主府孤零零的度过。」 当时帝王不但没发脾气还是一脸无奈加心疼:「长安说的是什麽话,长安永远是朕的公主,朕最疼爱的孩子,长安哪怕是出嫁了,宫中宫殿朕也是永远给你留着。」 「日后生辰,若长安想在公主府办,朕和皇后就出宫陪长安,长安不乐意在宫外办,就回宫办。」 当时温元稚还不乐意,她是想让帝王收回赐婚旨意的。 可是一眨眼一年过去,就是物是人非了。 马上又是温元稚的生日,身边却没有了疼爱她的父皇母后。 而大齐那边,帝王皇后需要面对的则是早逝的爱女。 温元稚突然的沉默和委屈,怀念,陆温宴都看在眼里。 陆温宴叹了口气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元稚,生日可想要什麽礼物?」 突如其来的问题,温元稚回过神来。 「不知道,你自己想吗!你怎麽可以送礼物还问我。」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瞪着陆温宴。 陆温宴一点都不用心! 从前可没人会问她:「公主,生辰可想要什麽生辰礼?」 「嗯。」陆温宴见温元稚生气他反倒松了口气应了一声。 随后陆温宴认真思索,若温元稚生日需要送温元稚些什麽才能让她高兴? 不过随即,陆温宴顿住,他的存款津贴好像都交给了温元稚保管,巧妇难无米之炊。 陆温宴第一次后悔,当初给存摺的时候给的太果断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 何远修津贴和他差不多,虽然平时大手大脚,但应该也还有不少吧? 借他一点应该没事。 陆温宴安心了。 温元稚也没心思再想大齐那些往事了,两人一同进家属院时,门岗处小战士叫住了两人。 「陆团长,温同志,这边有你们的包裹。」 温元稚眼睛一亮,沈彩霞来了部队,有包裹过来指定就是北城那边谢女士寄来的。 「妈妈怎麽又寄包裹过来了?」 陆温宴眼中有了几分了然,跟在温元稚身后一同去看包裹,顺便解释。 「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被子太粗糙了吗?谢女士那边正好有几匹上好的绸缎。」 第一百一十五章:妹妹要来 温元稚无语了一下。 这个年代上好的绸缎可不好找,陆温宴就这麽轻描淡写,然后去谢女士那边打劫?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两眼,突然觉得陆温宴有做土匪的潜质。 然而门岗处并不是一个包裹,是三个硕大的包裹,都是他们的。 陆温宴看了一眼,两个是北城寄来的,一个是海岛那边寄来的。 算算时间,海岛那边寄来的应该是他托付战友帮忙买的菠萝罐头。 温元稚看那地址也猜出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是菠萝罐头对不对。」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的。」陆温宴点了点头。 温元稚也高兴了,她是真的觉得菠萝罐头好吃。 不过,温元稚又看向另一边北城两个包裹,有些纳闷了:「妈妈怎麽寄来了两个包裹呀?」 陆温宴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摇了摇头:「回去拆开了就知道了。」 陆温宴一个人拎着三个包裹,温元稚如小尾巴一样乖乖跟在陆温宴身后。 画面很熟悉。 路上有人看到了夫妻俩,以及夫妻俩手上的包裹时,忍不住羡慕。 「看样子又是北城寄来的包裹,温元稚那命真好,男人疼爱,娘家受宠,就连婆婆都大方好说话。」 那人话音刚落,一个婶子就接了她的话。 「可不是,以前听人说陆团长家是北城的,条件好,我还没什麽感觉,结果这结婚了大包小包…早知道我把我侄女介绍给陆团长了。」 那婶子最后嘀咕的那句话,她的同伴可不给她面子。 「得了吧,你侄女那模样,人家陆团长也看不中呀,你看看人家温同志…」 温元稚和陆温宴不知道后头那些人的议论,拎着包裹就到家了。 沈彩霞也围了上来,她也好奇亲家又给闺女寄了啥。 不过按着以前的东西猜测,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哪怕是沈彩霞也不由的感叹,亲家可真是个大方的,而且人还好。 当婆婆比她大方多了。 温元稚那边先拆了海岛的包裹,二十多罐的罐头先映入眼帘。 温元稚很大方先拿了三罐出来,家里三个人一人一罐,其他的放到橱柜那边。 转身,见着沈彩霞看着罐头,温元稚就知道沈彩霞不认识菠萝罐头,主动解释。 「娘,这是菠萝罐头,可好吃了,待会我们一人吃一罐。」 沈彩霞喜滋滋点头:「成。」 供销社最常见橘子罐头,她都只吃过一次,这新奇的菠萝罐头她可要好好尝尝是个什麽味了。 温元稚那侧继续去拆北城送来的包裹,先拆比较小的一个。 包裹里头有几卷毛线,摸着很舒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外套很厚实的面料。 温元稚通过记忆得知这种面料是羊毛呢子,温元稚曾经上学时见过班里的女同学穿过,说是沪市买的,特别贵。 最后,包裹底部还有一封信,上头写着「兄长陆温宴亲启。」 温元稚也终于明白了,为什麽北城寄来了两个包裹,原来有一个是陆温宴的妹妹寄过来的呀。 温元稚将信交给了陆温宴:「陆温宴,你妹妹的来信。」 信封上写着「陆温宴亲启」温元稚就不会去偷看。 陆温宴接过信拆看看了起来,自己妹妹熟悉的字体让陆温宴眸色柔和。 那侧,沈彩霞也好奇温元稚手上的呢子大衣:「闺女,这是亲家买给你的吗?」 「应该是陆温宴妹妹寄给我的。」 沈彩霞上前摸了一下呢子大衣。 「这料子摸着真舒服,还怪厚实的,就是没夹棉不知道天冷了能不能穿。」 沈彩霞也没见过毛呢料子。 陆温宴看过了信正好听到了沈彩霞的这话,笑着解释:「娘,毛呢料子是羊毛做的保暖,冬天不太冷的时候都可以穿。」 陆温宴回忆了一下以往自家妹妹穿呢子外套时的搭配。 「里头穿件羊毛衫就成,雅婷还给你寄了几斤毛线,正好织羊毛衫。」 温元稚这才明白,一同寄来的羊毛线原来是用作搭配呢子外套的呀。 不过温元稚可不会织毛衣,她打算找人花点东西帮忙织。 温元稚则是继续打开了另外的包裹,这包裹明显是谢女士寄的。 里头巧克力奶糖都是温元稚喜欢吃的零嘴,橱柜里谢女士上次寄来的吃完了,这次正好又可以补上。 除此之外谢女士有寄来了几匹布料,其中就有陆温宴去要来做被褥的绸缎。 温元稚摸了上去,丝滑柔软,甚至不比她从前的床被差多少。 温元稚眸子亮了。 陆温宴见此松了口气,看温元稚那样子他就知道,温元稚对这绸缎是满意的。 可惜,这种绸缎在当下不流通也不能流通,买都买不到。 沈彩霞也摸上了绸缎,因为手上有老茧差点给绸缎勾出丝。 「这料子也太软了吧?」沈彩霞惊叹了一句:「这布料也就我闺女穿着行,给我穿都要穿坏了。」 乖乖呦,这来部队一趟,她长了不少见识。 温元稚弯眸笑了,没有和沈彩霞解释这布料不是做衣服,而是要做床单被罩的。 三个包裹的东西都规整好了,陆温宴也想起了刚才看到那封信,信里头的话。 陆温宴顿了一下还是与温元稚开口了:「元稚,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温元稚本来打算去吃罐头,就听到这句话,抬眸看过去。 「元稚,刚才雅婷信上说,如果我们这边方便的话,她想过来看看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那不是你妹妹吗?」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过… 「妹妹来了住在哪里呀?」 家里有三间房是不错,但是温元稚和陆温宴住了主卧,书房沈彩霞在住。 温元稚不可能因为陆温宴妹妹来了就委屈沈彩霞让出房间。 最小的房间是杂物间,收拾一下是能放下一张床,但是让陆温宴的妹妹住在杂物间,怎麽看都不太合适。 这般待客就是不对,温元稚也做不出来。 温元稚再次感叹这房子真小,家里头来个人住的地方都没。 她公主府的一个院落都比这间屋子大。 温元稚叹了口气有些嫌弃这房子。 她也不纠结了,直接看向陆温宴,将难题抛给陆温宴。 陆温宴也琢磨了一下道:「我给她去部队招待所开间房就行了,她有工作,在这边玩不了几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住在哪里 那边,沈彩霞一听却是立刻道:「住什麽招待所呀!我那房间大,让亲家闺女和我住。」 沈彩霞的思想里头,去哥嫂家玩,不住家里住招待所就是哥嫂不重视。 瞅着亲家闺女给闺女寄来这麽好的衣服,就不是个恶的,沈彩霞可不希望为了个住所让姑嫂有间隙。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却是看向陆温宴,她不知道陆温宴妹妹的性格。 但陆温宴家条件不差,温元稚以己度人,若让温元稚和陌生人同房同床,温元稚指定是不乐意的。 当然陆温宴例外,陆温宴和她成婚了,是她的驸马。 陆温宴也思索了一下道:「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雅婷,她愿意了再过来,不愿意就算了。」 陆温宴大概能猜测出来,陆雅婷说是看看他们。其实是想看看温元稚这个嫂子。 他突然结婚了打的家里人都措手不及。 不过,陆温宴相信,陆雅婷哪怕有些小情绪,见了温元稚后也能消散。 自家妹妹是个怎样的人,陆温宴还是清清楚楚的。 同时,温元稚也琢磨着还给陆雅婷准备一件合适的见面礼。 陆雅婷送给她的那件呢子外套不便宜,那温元稚送给陆雅婷的见面礼也不能太小气。 好东西温元稚多的是,可是问题是她要找出一份显得她不小气,并且拿出来不突兀的见面礼。 该说的说完后,一家三个人也该吃午饭了,吃完饭温元稚回房间睡觉。 下午,陆温宴去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谢女士。 陆温宴简单说了一下陆雅婷信里的内容,以及关于住房商讨的内容。 要麽陆温宴去招待所开间房给陆雅婷住,要麽陆雅婷和沈彩霞住一间房,如果不想住同一张床,陆温宴可以去后勤部借一张床。 谢女士听着陆温宴的话却是有些无奈。 「那丫头,都没和我说这件事。」 不过,温元稚和陆温宴都同意陆雅婷过去玩,谢女士也不想做那个恶人。 谢女士比陆温宴知道的更多,她明白大概率是因为她上次批评陆雅婷对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同志有恶意,不对。 所以陆雅婷想去亲眼看看温元稚是个怎样的人。 挂下电话后,陆温宴继续处理工作。 下午,温元稚在办公室就是负责画妇联那边需要的海报,主题就是女子当自强。 温元稚查了资料,她认为这个朝代的女同志虽然还没有完全和男同志平等,但是比大齐女子多了机会。 所以她打算画不同职业,身份的女同志。 其中有跳舞的女同志,开拖拉机的女同志,女钳工,女邮递员,女售货员… 不同职业的女同志都能活出各自的风采。 一旁小刘支着脑袋看温元稚画画,不由的感慨:「元稚,你画的可真好呀。」 「可惜,我的宣传稿还没有头绪,主要是我还不能和徐姐张哥撞主题,我可真难…」小刘长长的叹了口气。 前两天徐姐,张哥就说了自己的主题,徐姐那天看了温元稚的画就确定了自己要写《女子当自强》 而张哥则是写最老生常谈的话题《重男轻女》 原本打算写重男轻女的小刘顿时头疼苦恼了,她又要重挑选主题了。 温元稚看了小刘一眼,有些同情但是没辙。 温元稚是在尚书房和皇子一起读书的,也会写诗词,文章。 温元稚却是写不来这个朝代的宣传稿,那些宣传稿对温元稚来说过于的情绪热烈。 小刘叹了口气只能继续挠头想主题。 温元稚看了小刘头发都被挠的落了不少,忍不住叹了口气问。 「真的就不能重复主题吗?张哥的重男轻女稿子…我感觉过不了。」 稿子写出来妇联那边要挑一遍的。 「重男轻女」是个挺严肃的话题,也是能写的话题。 但张哥平时在办公室那些发言,温元稚不认为他能写出来什麽好东西。 毕竟前几天,张哥还在说:「以后我娶媳妇肯定是要生两个男娃,男娃才能传宗接代。」 当时,徐姐对张哥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因为最开始牵起话题的就是徐姐,徐姐说大家都说她怀的是男孩,但她认为生男生女都一样,她都喜欢。 张哥那话可就不招人厌。 小刘其实觉得温元稚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张哥不论写的怎样,他说了,小刘再写都是挑衅。 「算了,我还是再努力想个新的内容吧。」 小刘拒绝了温元稚的提议,温元稚也没爱莫能助了, 她低头继续画画。 温元稚上班在宣传部画了一整天的宣传画,回来温元稚还是要画画。 欠下的债总是要画的。 沈彩霞知道温元稚在房间忙活,也没进去打扰,她可是听林淑华说了,她闺女一幅画能卖四十块钱呢。 温元稚没有急着画答应给刘文忠的那幅画,而是先画了许慧玲的那幅画。 那幅工笔画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只剩五官,温元稚调好颜色,大概半个小时就画完了。 随后挂在一旁晾着。 最后才来画刘文忠要求的那幅画,宣纸铺开桌子三分之一都被按住。 温元稚也没真的打算复刻当年送给皇帝的那幅画,那幅画是她的心意,在画也缺了点什麽。 所以再三思索后温元稚打算画着一幅《仙鹤延寿图》 … 与此同时,另一侧,陆雅婷在得知陆温宴和温元稚同意她过去玩后,直接迅速去单位请假。 一请就是半个月的假期,随后买票去辽省。 离开前,谢女士还是有些不放心,抓着闺女叮嘱:「我知道你这次过去的目的。」 「你想看看你嫂子是个怎样的人,我不阻止,但是我要提醒你,闺女看人不能只用眼睛看,你还要用心看。」 陆雅婷点了点头,也有些无奈:「妈,你别担心,我过去不是去吵架的。」 陆雅婷想的很明白,也彻底想清楚了,哪怕嫂子真的不好,她也只是陆温宴的妹妹,哥哥和嫂子已经结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交画 温元稚却是并没有把陆雅婷要来特别放在心上,也没特别准备什麽。 家里被褥都够,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一张小床摆在了书房,到时候给陆雅婷住两天。 随着十一月六号的逼近,温元稚更多时间花费在了画上。 终于,十一月二号,趁着放假之馀,温元稚将那幅《仙鹤延寿图》画完了,只等刘文忠过来取画。 沈彩霞得知温元稚终于忙完了后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闺女这些日子真辛苦了,小脸都瘦了一圈,这可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沈彩霞大概是又有错觉了。 最近天气冷,温元稚有点懒得动,明明是胖了才对。 不过温元稚也没辜负沈彩霞的好意。 在沈彩霞充满爱意的投喂下多吃了一碗米饭,没有丝毫的意外温元稚再次吃撑了。 当晚又是陆温宴帮着揉肚子。 温元稚舒服的如同小猫咪一样哼唧哼唧的,很享受,随后还道。 「陆温宴雪花膏擦了果然有用,你的手好像是细了一些。」 陆温宴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本来陆温宴打算把雪花膏停下来,因为许旅长都发现他身上有香味了,现在看来不能停。 温元稚却睁开眼睛侧眸去看陆温宴,眼睛眨呀眨:「要不你全身都涂一下雪花膏吧?」 「我的新床单,被套快做好了,你要是身上太糙了把我的新床单被套刮勾丝了怎麽办。」 温元稚有些苦恼,她也不想嫌弃陆温宴,可是她也心疼她的床单,被套。 若是大齐她必定不说什麽,也不心疼那些东西,勾坏了换一套罢了。 但这个朝代什麽都缺,好不容易有一样她满意的东西,还是谢女士给的。 陆温宴则是有些沉默了。 陆温宴感觉他自己似乎是被温元稚嫌弃了,他虽然手上有茧子,但身上没有吧? 怎麽也不至于把床单被套刮勾丝。 身上涂雪花膏是不可能的,手上涂雪花膏都被何远修那个狗鼻子闻到了,还起了怀疑。 如果,身上都涂雪花膏,陆温宴不敢想会是怎样。 陆温宴轻拍了一下温元稚的脑袋:「睡觉。」 温元稚没有说动陆温宴,撇了撇嘴。 刘文忠是十一月五号来收画的,温元稚和陆温宴当天中午下班回来就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进屋就看到沈彩霞正在大厅里头和刘文忠说话。 沈彩霞格外的热情,笑眯眯的和刘文忠道:「我闺女画一幅画可是费尽了心思,回来就是画画,那吃饭都是要我喊。」 刘文忠也很识趣,连忙点头:「辛苦温同志了!」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笑眯眯应了一声。 随后目光落到了闺女身上和陆温宴身上,见两人看着刘文忠。 她就解释了一下刘文忠为什麽会出现在屋子里。 「刚才我和淑华妹子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就遇着了刘同志。」 「淑华闺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同志是杂志社来找我闺女买画的,我就让这同志先进屋。」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去给刘同志拿画。」 温元稚不喜欢有人进她的卧室,就把画拿了出来交给刘文忠。 刘文忠接过画,小心翼翼的打开,下意识的就惊叹了一声。 温元稚挑了挑眉,略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问:「怎样?」 问的是怎样,但温元稚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自信与骄傲。 只要刘文忠有半点不满意,温元稚就能直接把画收回来。 「实在是太满意了!」刘文忠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随后,刘文忠对着那幅画,以及温元稚大大的夸赞了一遍。 温元稚听着眸子都弯了起来。 温元稚终于知道她父皇为什麽喜欢贴身的大太监王公公了。 就那王公公,平日里和皇帝说话和现在的刘文忠一个样。 好话说完后实际的也不能少。 刘文忠给温元稚准备了二十四尺布票,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多的了,另外还有十斤糖票。 一旁沈彩霞看着那些钱票就知道闺女的画绝对不止卖四十一幅。 不过也不奇怪,财不外露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沈彩霞努力的表现得自己见多识广,在刘文忠面前不露馅。 温元稚也没清点那些票据,只是看了一眼就淡定的塞进口袋。 今天中午,刘文忠也难得的在陆温宴,温元稚这边留饭了。 主要是沈彩霞过于的热情,那话说的好像不留饭就是嫌弃自家饭菜。 刘文忠盛情难却,只能留下来吃饭。 沈彩霞则是喜滋滋的亲自去厨房炒了两个菜。 沈彩霞想的很明白,刘文忠一个大男人虽然能吃了点,但再怎麽能吃又能吃多少饭呀! 这可是她闺女的财神爷,她可要好好招待着,以后还能再来找她闺女画画。 吃过饭后,刘文忠知道温元稚一家人要休息,也是很识趣的道别离开。 沈彩霞也没再挽留,依旧是陆温宴送人出家属院。 回来时,陆温宴听到温元稚同沈彩霞分配刚得到的料子。 「娘,这布票到时候我们俩一人做一身棉袄,棉裤。」 沈彩霞自然是笑眯眯应声,闺女有出息孝顺她,她怎麽可能拒绝。 不过,沈彩霞也琢磨着,等回家了她要多搜点东西给闺女寄过来。 闺女疼她,她也要更疼闺女。 不过分配完布料后,温元稚也没一直聊下去,见着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就乖乖回房睡觉。 小夫妻俩进了房间,温元稚站在一旁等着陆温宴铺床。 铺好床后,温元稚上床睡觉,陆温宴也跟上床。 温元稚正打算闭眼就听身侧陆温宴问:「你打算给娘再买一套棉袄?」 「对呀,怎麽了?」温元稚纳闷,难不成陆温宴不同意? 「那我呢?」陆温宴问。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也想要棉袄了。 陆温宴的布票都给她保管了,她掌管中馈却没给陆温宴做棉袄。 本来想着是部队会给陆温宴发军大衣,军大衣比棉服暖和。 但是她没想到陆温宴也想要棉袄。 温元稚突然有些心虚。 刚到手的布票已经分配完了,没陆温宴的份…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了一下商量:「等我攒一攒布票,下次再给你做棉袄。」 「嗯…」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手上没布票了。 温元稚松了一口气,却听陆温宴又开口了。 「你对娘比对我好多了。」陆温宴语气很淡。 温元稚扭头看向陆温宴,理所当然的:「那是我娘呀,我对她当然好,而且娘对我也好呀。」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问。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温元稚眨巴着眼睛,只觉得今天陆温宴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陆温宴的问题。 「挺好的呀…不过,陆温宴你怎麽了呀?」 温元稚眸光和陆温宴对视,清澈的眸光倒映着陆温宴,她没有陆温宴那些复杂的情绪。 陆温宴顿住,随后有些无奈,只得说:「没事,你睡吧。」 「哦~」 温元稚本来就有些困,应声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温宴却是没了多少睡意,看着熟睡的温元稚,他苦笑了一声。 温元稚还没开窍,但他想要的好像更多了。 半晌,陆温宴又苦笑了一声,用手臂抵住了眼睛,这一中午他都没睡着,听着身侧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妹妹来了 刘文忠取走画后,温元稚莫名的闲了下来,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 以往下班后就去画画,现在反倒是不知道要去干嘛了。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陆温宴最近格外的好说话。 比如以前,陆温宴对温元稚吃糖,喝汽水都有定量。 但最近两天好像没了… 温元稚某天多喝了一瓶汽水,陆温宴充耳不闻。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第二天又喝了两瓶汽水。 陆温宴依旧纵着温元稚。 温元稚再次试探。 终于在一天喝了三瓶汽水后,陆温宴板着脸制止了温元稚。 「温元稚,你这几天多喝了几瓶汽水?就今天三瓶,大冬天的你不怕闹肚子吗?」 「接下来三天不许喝汽水了。」 「哦…」被抓包的温元稚瘪了瘪嘴,又是三天不能喝汽水。 不喝就不喝呗,她去吃三天菠萝罐头。 不过,温元稚松了口气,她就说,陆温宴怎麽可能突然不管着她了。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她怀疑陆温宴前几天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今天罚她。 陆温宴太讨厌了! 陆温宴则是看着温元稚脸上小表情变来变去有些无奈。 温元稚的想法真的不难猜。 陆温宴本来其实的确是不打算管着温元稚的,毕竟他是温元稚的丈夫,男人,不是温元稚他爹,天天管着温元稚吃零嘴像什麽话。 陆温宴想通「放手」,让温元稚正视他的身份。 然而,陆温宴忍了三天… 温元稚就不是个有自制力的,起码在吃零嘴这一块没有。 陆温宴丝毫不怀疑,他再不制止,温元稚还能更过分。 关键是外头天气多冷,棉袄都穿上了,温元稚还在喝冰冷的汽水。 温元稚月事快来了,到时候不舒服的还是温元稚。 陆温宴揉了揉额头只能板着脸「罚」了温元稚,也成功让温元稚不满了。 温元稚气呼呼的模样,一瞬间让陆温宴有种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陆温宴没辙。 沈彩霞自然也发现了自家闺女女婿之间的变化,主要是女婿。 比如,女婿在家时那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往闺女身上转。 而她家傻闺女,一无所知。 沈彩霞笑眯眯的看着,却不打算说什麽,她就说,她闺女这麽好,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欢。 这种和谐,有意思的气氛下,陆雅婷也终于到了部队。 陆雅婷亲爹也是军人,自然是知道部队的情况,先去家属院门岗处给出了探亲报告,以及介绍信。 门岗的小战士核对了一下报告信件,才还给了陆雅婷,随后又给陆雅婷大概的指了下路。 陆雅婷道谢后就朝着哥嫂家的方向走。 然而,陆雅婷方向感一向不太好,原本她是记得路线的,走着走着莫名其妙迷路了。 兜了一个圈后,陆雅婷迟疑了,她怎麽感觉这块她来过? 陆雅婷沉默了,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果断看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同志时陆雅婷松了口气。 她直接过去打招呼。 「你好女同志,我是三团陆团长的妹妹,陆雅婷,我是过来探亲的,但进家属院后迷路了,请问方便问一下我哥家在哪吗?」 冯雅云本来和嫂子吵了一架,心情就不太好,莫名其妙一个女同志来搭讪。 冯雅云不太想理会,正打算发脾气,就听到了陆雅婷的自我介绍。 陆温宴的妹子?温元稚的小姑子? 冯雅云上下打量了一遍,心情瞬间愉悦了。 自古以来最难相处的关系就是婆媳关系,其次就是姑嫂关系。 温元稚的小姑子来了,温元稚的好日子到头了。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冯雅云笑容格外的灿烂。 「你好同志,我叫冯雅云,我们俩还挺有缘,名字里都有个雅字。」 陆雅婷见冯雅云这态度再次松了口气,这女同志态度不错应该会乐意给她指路吧? 应此,陆雅婷也笑了笑道:「那我们的确挺有缘的。」 冯雅云一副热心的模样:「你是要去陆团长家对吗?那你可走反了方向,我带你去。」 陆雅婷一听走反了方向有些懊恼,随后就是连忙道谢。 冯雅云笑眯眯的说着「不客气」,眼底却闪过几分幸灾乐祸的恶意。 她带着陆雅婷朝着陆温宴和温元稚家方向走,路上似有似无的询问。 「雅婷,你怎麽也这个时间探亲呀,陆团长家温同志亲娘也在,到时候估计不方便吧?温同志亲娘…」 冯雅云说着不知怎麽突然顿住,没再继续。 陆雅婷不明白为什麽不方便,不过她也没多想老老实实回答。 「我哥结婚了,我正好有空就来看看我嫂子。」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冯雅云的停顿,好奇问道:「我嫂子亲娘怎麽了?」 第一百一十一九章:坏话 冯雅云脸上略有几分为难之色,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开口。 陆雅婷自然是注意到了冯雅云的欲言又止,以为冯雅云有什麽不方便说的。 她直接道:「你不方便说也没事,我不听也行。」 冯雅云表情绷不住了,她不是不方便说!她是想等着陆雅婷继续来问她,她在半推半就说出去。 陆雅婷这反应却让她被架起来,继续说好像也不合适了。 冯雅云只能忍住早已经准备好的话。 眼瞅着快到陆温宴和温元稚家那边,冯雅云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机会了。 她故作纠结万分后,迟疑状开口。 「陆同志,我想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准备。」 陆雅婷看向冯雅云眸中却有疑惑,似乎在等她开口。 冯雅云叹了口气,一副替陆雅婷担忧的模样。 「你嫂子那个娘,脾气是个泼辣的,你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住一起可别受欺负了。」 陆雅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有几分不悦:「冯同志,为什麽这麽说?」 冯雅云见陆雅婷这个脸色,还以为陆雅婷是因为她的话对温元稚,沈彩霞不满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却是无奈。 「你嫂子她娘来家属院第一天就和人打了一架,一个是李营长的媳妇苏同志,一个是曹政委的媳妇宋同志,曹政委可是旅政委…」 「当时那事都闹到了许旅长面前去。」 冯雅云特别强调了宋佳欣的身份,宋佳欣男人曹政委可是陆温宴的领导 沈彩霞那麽闹可以说是得罪了陆温宴的领导。 陆雅婷作为小姑子,听到嫂子娘家人给哥哥惹了麻烦那能乐意? 冯雅云都想好了,待陆雅婷发脾气她就装模作样安抚两句。 然而,陆雅婷却是没立刻发脾气,而是思索了一下继续问。 「我嫂子她娘为什麽打她们?」 冯雅云也不敢故弄玄虚了,就怕陆雅婷不听,而是直接叹了口气开口。 「你嫂子…是个娇气的,比城里女同志还娇气,平时天天穿新衣就罢了,家里还不开火,都是你哥陆团长去食堂打饭回来。」 「苏同志和宋同志,说了几句,哪知道温同志的娘那麽冲动…」 陆雅婷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直接道。 「旁人说我嫂子坏话,我嫂子她娘教训人有什麽错?」 冯雅云被这句话再次堵上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这发展好像有些不对? 冯雅云呆愣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陆雅婷却是看向她直接问:「你在我面前说我嫂子的坏话?」 冯雅云刚想解释什麽,陆雅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认真道。 「冯同志,很感谢你给我带路,但是温元稚是我的嫂子,她怎样的人我自己会去了解,用不着你来搬弄是非。」 「而且,冯同志,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耻。」 说罢,陆雅婷转身就走,长辫子甩起来格外的利落。 陆雅婷又不是傻子,冯雅云那些小伎俩直白的很,就是想说她嫂子娇气,懒。 然后嫂子的娘,泼辣,脾气不好。 陆雅婷并没有几分相信冯雅云那些话,这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的能是什麽好人。 而且,温元稚再怎样也是她嫂子,是她自家人,自家人什麽时候轮到外人来说到了。 因着,离着的确是不远了,陆雅婷成功找到了自家哥嫂家门口。 陆雅婷估摸着这个时间她哥哥还在部队训练,不过她嫂子应该在家。 陆雅婷正迟疑着,待会见着了嫂子该怎麽打招呼… 别看陆雅婷刚才面对冯雅云那麽义正言辞斥责。 但是在北城那会,陆雅婷也私底下和谢女士说过温元稚「坏话」。 陆雅婷顿时也感觉有些心虚。 就在,陆雅婷迟疑酝酿之间,院子门直接从里头打开了。 门内门外的人都愣住了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打开门的是个中年婶子,陆雅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就是自家嫂子的亲娘。 她连忙反应过来打招呼。 「婶子你好,我是陆温宴的妹妹,陆雅婷。」 沈彩霞一听面前好看的小姑娘是自家女婿的妹子,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哎呦,婷婷吧!快进家里头来,你这过来怎麽也不说一声,让你哥去火车站接你呀,你一小姑娘过来多不方便呀。」 沈彩霞可是知道省里距离部队有多远 进院子沈彩霞也是格外热情,又是拿汽水,又是带陆雅婷去看房间。 沈彩霞的热络和热情让陆雅婷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乖乖的听着沈彩霞的话点头应声。 书房虽然比不上主卧大,但也不小,起码摆两张床,睡两个人那是绰绰有馀。 温元稚还让陆温宴把屏风搬进来把两张床隔开,让沈彩霞和陆雅婷都有点隐私。 陆雅婷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准备的,她哥可没这麽细心。 陆雅婷莫名就对温元稚有了几分好感。 「婶子,我嫂子呢?」 沈彩霞笑眯眯的回答了她:「你嫂子还没下班呢。」 陆雅婷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问:「我嫂子在这边有工作?」 话说完,陆雅婷才感觉这话听着不太像友善的话,正打算解释两句。 沈彩霞倒是没感觉不对劲,就喜滋滋点头,还有些小得意:「你嫂子在宣传部工作呢。」 说罢,沈彩霞就吹起自家闺女,从闺女画画好看被特聘进宣传说起。 然后又说到,出版社,杂志社编辑都来找她闺女买画。 陆雅婷听的一愣一愣的,沈彩霞说的也有些口渴了,喝了杯水才停了下来道。 「待会中午,你哥和你嫂子会一起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挺多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呢。」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自己说没用。 「哦哦。」陆雅婷连忙点头应声。 陆雅婷也有些惊叹以及琢磨,她哥也是,她嫂子本事那麽大,居然都不和家里说。 害得她差点闹笑话,她还真以为她嫂子是大队上那种普通的年轻女同志。 这若是她和妈妈谢女士是难说话呢,都要闹矛盾, 第一百二十章:比她还小 温元稚是在中午回家后见着陆雅婷的,她进屋子看到屋里头乖乖坐着听沈彩霞滔滔不绝的陆雅婷。 陆雅婷见着外头进来的温元稚也是下意识起身喊了一句:「嫂子好。」 随后陆雅婷却是呆愣住了。 因着听说温元稚是农村大队上的普通女同志,刚才因为和沈彩霞聊天,她已经知道了温元稚自身优秀。 陆雅婷脑子里已经有了嫂子的形象,模样普通,气质文雅,坚韧。 再加上刚才沈彩霞一直说闺女像她,陆雅婷更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面前女同志…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仿佛未曾经过丝毫的风霜,浑身更是有种莫名的矜贵。 陆雅婷扭头看向沈彩霞,标准的农村妇女形象,一时间陆雅婷有些沉默。 婶子怎麽还骗人呀? 「嫂子?」陆雅婷试探性又喊了一声,来确定面前的人的确是温元稚。 温元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也反应过来这位陌生女同志就是陆温宴的妹妹陆雅婷。 「你好,雅婷,我是你的嫂子温元稚。」 温元稚只能也学着陆雅婷的样子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嫂子你好,我是陆雅婷。」陆雅婷也连忙回应。 陆温宴在姑嫂打完招呼后,直接就问陆雅婷微微皱眉:「我不是让你来之前和我打招呼吗?你怎麽直接就来了。」 陆雅婷有些心虚,陆温宴说了吗? 不过,陆雅婷抿了抿唇略有些别扭的回答:「我着急看嫂子,买了最快的车票过来的。」 可以说是北城刚安排好,她就直接买票过来了。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人都来了他也不好责备什麽:「我去食堂再打两个菜。」 陆温宴和温元稚回来之前已经顺便去食堂一次,打了两个菜,食堂菜分量大,三个人平日吃两个菜整个人。 但是陆雅婷来了,多一个人却是不太够吃。 陆雅婷听着自家哥哥的话,想到了冯雅云刚才说的话,其中有句就是… 温元稚懒在家里也不开火,而是让陆温宴去打饭吃。 虽然冯雅云这话可能是真的,陆雅婷也不在乎,因为陆雅婷和谢女士也都不会做饭,家里是父亲老陆同志做饭。 目送陆温宴离开,陆雅婷收回视线。 陆雅婷不知道该继续和嫂子聊什麽,只能乖乖坐着,顺便偷偷观察一下温元稚。 她嫂子可真好看呀。 一瞬间,陆雅婷认为她在北城的顾虑可以打消,温元稚模样气质真的都不像农村没多少文化的女同志。 陆雅婷开始怀疑她哥是见色起意,不然婚事,怎麽那般匆忙? 随后陆雅婷又冷静几分,她哥也不是那种人。 那侧,温元稚也有些迟疑该怎麽和小姑子相处,毕竟以前也没经验。 而陆雅婷坐在那边,好像在发呆,温元稚也不好打搅。 沈彩霞也察觉到了姑嫂之间的沉默,她知道自己闺女就不是个热络的。 因此,沈彩霞思索了一下主动帮闺女招待小姑子,她笑眯眯的问。 「婷婷,你今年多大了呀。」 陆雅婷因着沈彩霞的话回过神来,乖乖回答:「婶子,我今年十九了。」 沈彩霞自拍了一下大腿道:「那你比我闺女你嫂子还要大个一两岁,我闺女十七,这个月底满十八呢。」 陆雅婷却是僵住了。 等等? 所以她嫂子比她还小两岁?还没成年? 陆雅婷有些呆滞,以及替自家哥哥心虚,她哥都差不多比嫂子大了十岁。 她哥哥高大的形象正在崩塌,她哥哥怎麽这样呀! 未成年的女同志都下得去手。 陆雅婷鼓了鼓腮帮子,忍了又忍,嘴里话还是没骂出口。 陆温宴打好菜回来时,就发觉自家妹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变得格外的复杂。 再仔细一看,陆雅婷那目光,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陆温宴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就去了一趟食堂,这是怎麽了? 不过,陆温宴没在意自家妹子的怪异:「先吃饭,我和你嫂子吃完饭还要休息。」 「你坐了一天的火车,也好好休息一番,待会下午,我们上班,你也休息好了,晚上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陆雅婷点了点头,她也有些话想问哥哥,但是现在嫂子在,婶子也在,她不方便问。 下午,陆温宴和温元稚准备去上班的时候,隔壁房间门关着的。 似乎是听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动静,房门打开,沈彩霞从里头出来。 她压低嗓音和陆温宴道:「亲家闺女应该是路上累着了,还在睡。」 陆温宴「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麻烦娘了。」 沈彩霞不知道麻烦了自己什麽,不过陆温宴说着她就乐呵呵听着。 温元稚去外头水池边洗漱,沈彩霞也跟了上去,在温元稚洗漱完。 沈彩霞把温元稚拉到角落:「你这小姑子,看着就是个好说话,好哄得,放心你娘在保证把她哄得妥妥当当。」 温元稚哭笑不得:「谢谢娘。」 沈彩霞年轻那会没少吃婆媳,姑嫂方面的亏,因此对待陆雅婷还是有几分慎重。 温元稚却是不在意那些复杂的关系,大齐她的底气是她的身份,婆婆小姑子也都是她皇家的臣子,见了她是要行礼的。 这也导致,哪怕是来了这陌生的朝代,温元稚也没特别忧心。 再加上和谢女士的通话,就能得知陆家教养好,不会闹出欺负儿媳妇这类事情。 当然哪怕陆温宴家里人难缠温元稚也不怕,不行就和离,沈彩霞以及她陵墓中的陪葬品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底气。 在不成还有程皇后,虽然托梦时灵时不灵,但程皇后那边吃食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她现在和离了也不缺吃喝。 下午,宣传部,温元稚把最后的宣传画收了个尾,然后送到了妇联。 妇联主任看了一遍宣传画满意的不得了:「怪不得杨科长说温干事是部门的人才呢,这画的也太好了。」 温元稚眼眸没有否认,她不喜欢谦虚贬低自己的话术,她本来就更优秀。 第一百二十一:过冬 一番夸赞后,妇联主任也想起来另一件事,温干事可就是沈同志的闺女。 妇联主任也就直接开口了:「对了,温干事,你娘沈同志有没有在家属院住下来的想法呀?」 温元稚有些不解妇联主任的意思:「主任是有什麽事吗?」 「我们妇联观察了沈同志一番,认为沈同志思想先进,如果沈同志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妇联。」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都没想到居然是邀请沈彩霞加入妇联,部队可是有不少军嫂还没工作呢。 不过,温元稚没有直接帮沈彩霞应下来,而是思索了一番,才道。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主任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回去问问我娘的想法。」 温元稚也不知道沈彩霞想在部队住多久。 沈彩霞虽然疼爱温元稚,但老家沈彩霞的儿子男人都在,温元稚也不可能让沈彩霞不回去。 妇联主任也是点头:「这是应该的,沈同志那边一个礼拜内给我个答覆就行。」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 因为时间不早了,温元稚也没回宣传部,而是去了趟供销社,买了斤麻花。 最后去宣传部和部队交界处等陆温宴。 最近天气降温,外头天气都到零下了,温元稚穿着新做的棉袄,寒风吹过来时,依旧有些冷。 温元稚有些后悔来这等陆温宴了,早知道就先回家了。 陆温宴去宣传部接她没看到她问小刘她们也就知道她先回去了。 温元稚叹了口气,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胡思乱想间,陆温宴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路边温元稚,眉头微皱了一下。 「怎麽先出来了。」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有些凉意。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手心的暖意没有挣扎开。 「我不是从宣传部过来的。」 顺势还将手上麻花递给陆温宴,陆温宴接过来就提上,两人一同回家。 路上,温元稚和陆温宴简单说了下刚才去妇联的事,以及妇联主任对于沈彩霞的邀请。 陆温宴也「嗯」了一声,才开口:「到时候问问娘的想法。」 沈彩霞是温元稚亲娘,沈彩霞对温元稚好,陆温宴并不排斥沈彩霞在家里一直住下去。 两人到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进屋果然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火盆坐着。 林淑华,张喜妹都在,两人正和陆雅婷说着话,看起来今天下午三人处的不错。 林淑华不知说了什麽,陆雅婷眸子亮晶晶的。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烤火的四人同时看过去,见着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 陆雅婷脱口而出。 「嫂子你可真厉害。」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温元稚懵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沈彩霞笑眯眯的解释:「刚才喜妹闺女和淑华闺女给婷婷说了你上次在县里遇到人贩子的事。」 陆雅婷也是连忙点头:「嫂子,你遇到四个人贩子还临危不乱,反用袖箭伤着人贩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温元稚也明白过来,眸子弯了起来:「算不得什麽,当时我娘,淑华也都在。」 温元稚自己知道,她临危不乱不是什麽厉害,是她知道那四个人贩子伤不着她。 温元稚顺势也坐到了沈彩霞身边,沈彩霞在火盆里烤了花生。 温元稚过来,沈彩霞就塞了一把花生到了手里。 刚烤好的花生热乎乎的,香喷喷的。 那侧,林淑华见状却是想起什麽,提醒了一句。 「元稚,辽省最冷都能零下几十度,你们家光烧火盆可不行,煤炉也要烧起来了,不然过几天下雪半夜冷的睡不着。」 「煤炉?」温元稚不明白。 林淑华点了点头:「对呀,我们家属院都是靠着烧煤炉取暖,不然冬天可熬不过去。」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那侧陆温宴,她以及原来的温元稚都生活在南方。 南方再怎麽冷也就那样,多穿件衣服,回家烤烤火就行。 陆温宴也有点茫然,他以前单身住的是部队宿舍。 那边集体供暖,并且供暖设施是后勤负责,他还真不了解家属院的取暖流程。 不过陆温宴也立刻反应过来,虚心求教:「林同志,家属院这煤炉怎麽个烧法。」 林淑华看两人样子就明白了,两人估摸着压根没有买煤囤煤的想法。 「这北方和你们南方不一样,农家盘炕取暖,家属院有的人家盘炕,有的人家烧煤炉,不然零下几十度盖棉被都暖不了。」 「你们家没炕肯定是要烧煤炉,一个冬天要烧不少煤呢,看你们这样子肯定也没拉煤囤煤。」 「正好明天休假,我家老周要去拉煤,就让陆团长和我家老周一同去就成。」 「如果煤票不够用,还要去砍些柴备用,不然冬天难熬的很。」 林淑华看了一眼温元稚和陆温宴家,微微皱眉。 「这李团长走的时候,煤炉,煤炉管道,烟筒也都带走了,你们还要去买套新的,到时候让我们家老周来帮你们装。」 温元稚听着林淑华的话莫名松了口气:「淑华谢谢你,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陆温宴也点头道谢:「谢谢,林同志。」 一旁,沈彩霞和陆雅婷对冬天辽省取暖也没什麽经验,应该就安静的听着。 张喜妹也是南方人,第一次在辽省过冬,也是迷迷糊糊。 不过她那边屋子里有炕,她也没打算买煤烧煤炉,有空砍点柴火烧炕就成,煤炉烧煤是大头,要花不少钱。 说完取暖的事,林淑华也想起另一个事:「辽省冬天长,除了烧火的引火的也要多准备。」 「我算着明天去山上捡点松针引火,顺便捡山里最后一波榛子,山核桃,你们要一起去吗?」 明天正好礼拜天,温元稚休息。 「现在山上还有东西?」沈彩霞这两天可是冷的都不想出门。 这天气,在她们老家都可以开始猫冬了。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老家和部队这边不一样也解释:「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不过也就这几天能上山了,下个礼拜大概就要下雪。」 张喜妹一听这话连忙道:「明天我去。」 最后就是温元稚了,温元稚不是个干活的,家里的柴都是买的。 大冬天,这种上山打野的活动,温元稚不一定乐意去。 林淑华不是强求,而是问一句。 「嫂子!」陆雅婷有些期待的看向温元稚,她还没上过山,她对捡榛子,山核桃有兴趣。 温元稚仅仅思索了半分钟就点头同意了,不过她对捡榛子,松针什麽的没兴趣。 温元稚是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味,能不能抓两只。 沈彩霞手艺好,可以做好吃的,而且这个天,野味也好保存。 当然,最重要的是,温元稚的袖箭过了明路,可以光明正大的用,抓东西也方便了,都不用费劲解释。 第一百二十二章:栗子糕 次日,礼拜天,也是放假的日子。 陆温宴跟着周恒茂去后勤部买煤,陆温宴这种级别的军官,一年发了六吨煤的煤票。 一吨煤二十三块钱,陆温宴打算把份额都买完。 按照林淑华,周恒茂所说,如果怕冷,煤炉一直烧,六吨煤都不一定够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沈彩霞,陆雅婷一同部队后头山上,捡松针,榛子山核桃。 出发前,陆温宴还有些不放心。 「等我拉完煤回来就去山上找你,松针,我到时候去找附近村民换。」 陆温宴对温元稚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温元稚就不是个干活的,指望温元稚捡松针不太可能。 并且,这次温元稚这麽积极上山,十有八九,是为了别的事。 陆温宴看了一眼温元稚手臂,棉袄里头有些鼓,原本放在梳妆台抽屉的袖箭应该没了。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无奈。 不过,陆温宴也没说什麽,温元稚就不是个听话的,他不让温元稚带袖箭出门,温元稚也能带其他的。 陆温宴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温元稚的那些神出鬼没。 妥协下,还不如带上过了明路的袖箭。 陆温宴收回目光看向兴致勃勃的陆雅婷,神色没了方才的温和,反而微微皱眉盯着。 「你几个嫂子上山都是干活的,你别只顾着玩,反倒是给你几个嫂子捣乱了。」 陆雅婷对自家哥哥还是有几分尊重的自然是乖乖应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我也是去帮忙的。」 陆温宴目光落到陆雅婷手上提着的小篮子上,毫不留情戳穿。 「提着巴掌大的篮子?」 陆雅婷下意识低头,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小竹篮子,以及温元稚手上的蛇皮袋突然心虚了。 然而,陆雅婷不知道,温元稚拿着蛇皮袋可不是打算装松针的。 不过,此时陆雅婷默默闭嘴,也跟着拿了个蛇皮袋。 「哥,你放心,我可不是拖后腿的。」 陆温宴勉强点了点头,本来打算开口让陆雅婷跟好温元稚,犹豫了一下道。 「跟好你婶子。」 这时,门外传来张喜妹的声音,温元稚也顾不上陆温宴了,连忙招呼着。 「娘,婷婷,我们准备走了。」 几个女同志在门口聚集,林淑华第一眼就落到了温元稚,陆雅婷身上。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元稚,陆同志,你们就穿这身衣服去?」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浅紫色的小棉袄配直筒裤挺好的呀。 林淑华一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淑华有些无奈了,只能继续道:「你们俩身上衣服还是新的吧?」 温元稚终于明白了,林淑华和张喜妹身上衣服明显就是旧的,还打着补丁。 「我没有其他的旧衣服了。」温元稚格外坦然。 温元稚来部队就带了两套夏天的旧衣服,然后就是买布,收布做新衣裳。 因此,过冬的棉袄她都是全新的,总不能为了上山故意去找旧棉袄吧? 陆雅婷也跟着点头,她一共就带了两件棉袄过来,也都是新的。 沈彩霞其实没带厚棉袄来部队,身上也是穿着的,不过她外头套了件自己的旧外套。 这样不太好看,两个小姑娘不乐意那麽做。 林淑华一噎,无话可说。 「那你们待会可要小心点,山上树杈子多,这棉袄不小心刮了就要开口子。」 「没事。划破了补一下就可以。」陆雅婷格外爽快,但动作间也有几分小心翼翼。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破了正好当以后上山穿的衣裳。 陆雅婷家境虽然不错,但当下行情也是畏手畏脚,也不是天天有新衣穿。 温元稚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公主,何时替衣服发愁过。 林淑华见两人不在意也没再说什麽,一行人朝着后山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后山,温元稚上次来的时候这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野草。 当下,树上叶子早已经掉光了,野草基本枯萎,有种莫名的萧条。 沈彩霞则是带着几人去了前头的松树林。 今年辽省还没下雪,松针也都是乾的,脚随便扒拉一下就是一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动作麻利的人,没一会就装了大半袋。 沈彩霞平时在大队上干活偷懒,这不代表她不会干活,此时认真忙活起来半点不差。 陆雅婷也学着沈彩霞的样子忙活,试图把自己带来的蛇皮袋装满。 温元稚则是慢悠悠的抓了一把,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并且主动往外头走。 这一块人太多了,哪怕藏着什麽猎物也被惊扰了。 那边几人手里头也忙活的很,还真没注意到温元稚在往外头溜了。 温元稚也悄悄松了口气,随后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安安静静的并没什麽大动静,也正常,狩猎都是去林子里跑,哪有守株待兔的道理。 第一次能遇着那只兔子完全是运气好。 可是现在不用想就知道,她如果说要去林子里跑跑,沈彩霞,林淑华肯定不同意。 温元稚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沈彩霞他们的方向,那边几人还在埋头搞松针,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温元稚松了口气,抬眸间手上多了一碟子糕点,今天上栗子糕。 温元稚抓几块糕点,把碟子收了回去,随后又把栗子糕掰成小小一块,扔在了附近。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拍了拍手上碎屑才回到沈彩霞身侧。 沈彩霞察觉到闺女回来了,抬眸看了闺女一眼。 当看到温元稚手上空荡荡的蛇皮袋,沈彩霞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闺女就不是该干农活的。 沈彩霞很自然的去拿温元稚手上空着蛇皮袋:「闺女,去一旁玩,娘马上装好。」 温元稚很有自知之明的松开手上蛇皮袋,乖乖点头,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动静。 「我怎麽闻到了栗子糕的味道呀?」这时忙忙碌碌的陆雅婷突然抬头说了句。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淡定问陆雅婷:「婷婷,你是不是忙累了,想吃栗子糕呀?」 陆雅婷一顿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野狍子 那侧林淑华应该是听到了这边姑嫂的对话,忙活间直起身子休息了一会,笑着道。 「这都十一月了,山栗子基本没了,栗子糕这个时候估计做不出来。」 「不过,待会松针装满了我们就往前走,前头可以捡榛子山核桃,到时候回去可以做山核桃糕,山核桃糕不比栗子糕差」 陆雅婷眼睛亮了一下:「林嫂子,你会做山核桃糕吗?」 「会呀,待会山核桃捡够了,我就去做。」林淑华爽快点头。 「那我待会捡的山核桃都给林嫂子你!」陆雅婷感觉自己嘴馋的厉害。 「林嫂子,那山核桃糕难不难做呀?」 林淑华一边继续拾松针一边说着核桃糕的做法,陆雅婷听着都快流口水了。 「我好像闻到了核桃糕的香味。」陆雅婷突然又开口。 一时间众人笑了。 温元稚悄悄松了口气。 陆雅婷和陆温宴不愧是兄妹,两个人鼻子都和狗鼻子一样,以往她在家里偷偷吃糕点陆温宴都有所察觉。 导致后来她每次吃完糕点还要开窗通风。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 那边林淑华和张喜妹两袋子的松针已经装好了,顺手帮陆雅婷把陆雅婷带来的蛇皮袋装满了。 陆雅婷还有些不好意思,林淑华却是摆了摆手:「这有什麽,你们城里姑娘没做惯这事,那麽慢点正常。」 温元稚在一旁连忙点头,陆雅婷还慢吞吞装了小半袋松针。 温元稚那蛇皮袋刚才可就打了个底,被沈彩霞接过去,这都快装满了。 没一会,几人的蛇皮袋也都装满了,扎好口子就先留在这边。 等她们去前头捡了山核桃和榛子回来时再拖回去。 温元稚试着提了一下,装满松针的蛇皮袋还挺重的。 不过想到陆温宴说待会忙完就来找她,温元稚也没多担心。 不过… 温元稚看了眼自己刚才撒栗子糕的几处有些遗憾,难不成那法子不行了? 按理来说这入冬了,野物吃食少了,栗子糕应该可以吸引些鼻子灵敏的野味呀? 或者是这边人多,动静大,野味不敢过来? 温元稚想不明白,只能先跟着林淑华去前头捡榛子,山核桃。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茬捡秋货了,无论是山核桃,还是榛子都不太多。 几个人勉勉强强捡满了一篮子,林淑华掂了掂山核桃。 「做核桃糕是差不多了。」 陆雅婷已经满意了,准备回去帮着做山核桃糕,回去的路上陆雅婷还琢磨着。 「我哥怎麽还没忙完过来呀?」 她们家刚才可是装了三个蛇皮袋的松针,陆雅婷可不觉得待会抬下山的时候,她和她嫂子能提的动一蛇皮袋。 温元稚正准备说什麽,却察觉到了某处动静,脚步却在此时突然顿住。 其他几人见温元稚突然定住,也跟着停了下来,陆雅婷率先开口问。 「嫂子怎麽了?」 温元稚没立刻回答问题,她目光肃了起来,手上袖箭直接射了出去。 刚才她们捡松针的地方,一只活物直接被射中了脑袋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人这才看到了前头的野味。 「这是傻狍子!」林淑华一眼就认了出来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没了气息的野狍子。 野狍子这可比兔子大多了。 温元稚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没找到野味,都打算下午避开沈彩霞,林淑华她们单独上山一趟了。 这幸好是有了收获。 林淑华,沈彩霞,陆雅婷张喜妹,已经激动了,几人小跑到了野狍子旁边。 「真的是野狍子!这有多少斤呀?」 温元稚那只袖箭是正好穿过野狍子脑袋的,因此野狍子都没挣扎的机会。 林淑华看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喜妹试图把野狍子拎起来都有些拎不动。 「这有五十多斤吧?」 沈彩霞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笑眯眯道:「我闺女这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她都没反应过来,温元稚袖箭直接「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陆雅婷听着沈彩霞的话也是连忙点头附和,随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温元稚。 「还好。」温元稚努力压住上扬的唇角,故作淡定。 这才哪到哪? 温元稚从小就跟着帝王狩猎,九岁就会上马射箭,帝王对她宠爱有加,送她的小马驹乃是汗血宝马。 十三岁那年温元稚还猎到了一只鹿,那只鹿的鹿角被送给了帝王。 不过,激动散去后,几人有些苦恼了:「这怎麽运回去呀?」 温元稚淡定的指着刚才装满了松针的蛇皮袋:「清空一个袋子,正好可以装。」 她刚才带来的那个袋子可不是为了装松针的。 沈彩霞顿时明白过来,直接将一个袋子的松针倒出来,野狍子塞了进去,的确是正正好。 野狍子装好了,沈彩霞还用松针把「作案现场」给覆盖了一下。 「这是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几个女同志一跳,下意识看过去才发觉来的是陆温宴和周恒茂。 几个女同志同时松了口气。 陆温宴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捆扎的结结实实的蛇皮袋上,直接就问。 「抓到了野味?」 陆雅婷吓了一跳,有些狐疑看向陆温宴:「哥,你怎麽知道的。」 陆温宴却只是看了陆雅婷一眼,他刚才闻到了血腥味。 但几个女同志神色正常,一看就不是有人受伤那指定就是抓到了野味。 陆温宴看向了温元稚,温元稚点了点头:「刚才抓到了一只野狍子。」 温元稚还抬手给陆温宴看手上的袖箭:「用我的袖箭抓到的。」 陆温宴面前,温元稚有些得意,就像是炫耀一般。 反正袖箭过了明路,陆温宴不问,温元稚就坦坦荡荡。 陆雅婷也是连忙补充:「哥,嫂子可厉害了,那袖箭一下子就命中了野狍子。」 陆温宴挑了挑眉,过去打开蛇皮袋看了一眼被装在蛇皮袋里的野狍子。 野狍子不是兔子,五六十斤的东西,可不小,如果射不准,很容易就会让狍子跑了。 温元稚那一箭一击毙命,从眼睛直接射进去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他可以做到吗? 只是简单的几秒钟,陆温宴有了答案,如果是用枪枝热兵器,陆温宴自然是可以做到。 但如果是袖箭,陆温宴并不认为他可以做到。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眸子略暗。 第一百二十四章:分狍子 陆温宴蛇皮袋重新扎紧,才开口:「先下山,回去再说。」 山上可能会碰到人,野狍子可不是兔子,体积大,还有血腥味。 陆温宴能闻到,别人指定也能闻到。 陆温宴力气大,两袋松针以及一袋子狍子直接被他拎了起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元稚,陆雅婷,以及沈彩霞则是一身轻松的跟在后头。 此时的陆雅婷对温元稚这个嫂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排斥,甚至有些崇拜。 温元稚会画画,长得好看,还能打猎。 她哥怎麽配得上呢! 一行人一同回到院子,林淑华和张喜妹本打算直接回去的。 温元稚连忙喊住林淑华和张喜妹:「这还早呢,一同进来暖暖身子,聊天说说话。」 林淑华和张喜妹想着家里的确没什麽事,就把松针放下一同进屋烤火了。 几个女同志还有些兴奋。 陆雅婷则是对温元稚袖箭很感兴趣:「嫂子我能看看那袖箭吗?」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是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对于袖箭,她们又何尝不感兴趣呢? 袖箭又不是什麽珍宝,有什麽不能看的? 温元稚爽快的从小臂上脱了下来,几个女同志轮流看,皆是感慨。 「这么小的东西威力居然那麽大?」 这又是打伤人贩子又是猎杀狍子,谁不想要个同款的袖箭呢? 不过,林淑华也迅速清醒过来:「还是元稚厉害,这麽个玩意给我我都射不准。」 林淑华打个弹弓都打不准。 几个女同志在屋子里烤火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麽,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陆温宴则在外头把温元稚猎到的野狍子拎到院子里水池边处理了。 这狍子处理了肉才好藏起来。 五十多斤肉的狍子,处理完差不多就四十来斤。 十一点多,屋子里女同志已经聊的差不多了,林淑华和张喜妹也要回去准备做饭了。 温元稚见两人准备回去自然没拦着,但温元稚也没忘了正事:「你们一人拿点狍子肉回去吧。」 说罢,温元稚对着外头的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温宴,你给淑华,喜妹一人割五六斤狍子。」 陆温宴那侧也很自然「嗯」了声,随后就是随手一切,大概五六斤肉的样子。 林淑华和张喜妹一听自然是拒绝。 张喜妹更是直接皱眉:「这我怎麽能要呢!这狍子可都是你打的。」 林淑华也点头:「对呀,上次占你便宜吃了你打的兔子就算了,这次我们可不能再占便宜了。」 五五斤狍子肉,可不是小份量。 如果,她们帮忙抓了狍子,或者怎麽也就罢了,但全程她们都没动手。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林淑华和张喜妹还是知道的。 温元稚则是给了陆温宴一个眼神,陆温宴直接将肉给了门口来接林淑华回家的周恒茂。 周恒茂下意识想还回去,但是对上陆温宴淡然的目光时僵住了,求助的看向自家媳妇。 「见者有份,我拿大头,你们多少分点。」 温元稚也开口了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想法依旧和上次一样,她不挑战人性,比起赌品性,温元稚更乐意把看到的人笼络成同谋。 林淑华和张喜妹还打算推辞,那侧沈彩霞却是笑眯眯道。 「你们两个不拿点肉回去,我这都不放心了,你们可是看到了我闺女抓东西,只有一起吃了狍子肉我们才是共犯。」 沈彩霞是温元稚的娘,闺女那麽大方,她稍微一想就明白原因。 有些话,温元稚说出来不合适,沈彩霞却是可以说的。 而且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本来她就是疼爱闺女的农村妇女,林淑华和张喜妹也不会太当真。 半真半假。 那侧林淑华和张喜妹迟疑了片刻,果然无奈的收了狍子肉。 不过两人心里都琢磨着以后多往温元稚这边跑跑。 家里做了点什麽吃食就送一份过来,虽然比不上野狍子,但也算有来有回。 … 中午,沈彩霞拿出了毕生所学烧了一锅红烧野狍子。 屋子里都是肉香味,让人馋的很。 林淑华也许是不好意思拿肉没一点表示,在沈彩霞的狍子肉烧好了的时候让自家男人拿来了一坛子温好了的米酒。 林淑华也跟在后头解释:「这米酒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低,现在天气冷,正好喝点米酒还可以暖暖身子。」 温元稚闻到了米酒香味,有些嘴馋,点了点头收了这壶米酒。 温元稚从前也是喝过酒的,不过是女子家喝的果酒,不知比起米酒如何。 温元稚的好奇探究下,吃饭时,米酒就上桌了。 四个人一人一杯。 温元稚率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度数好像都比不上果酒,没多少酒味。 温元稚忍不住都多喝了一口,和汽水味道差不多。 一杯喝完,温元稚忍不住又喝了几杯米酒。 陆温宴一直注意着温元稚这边,见温元稚那般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元稚少喝点别醉了。」 然而,温元稚不满了,气呼呼瞪了眼陆温宴:「你瞧不起我,我喝过酒,这麽几杯怎麽可能喝醉。」 陆温宴见温元稚这麽说也不好再说什麽了。 然而,温元稚忘了这具身体并不是大齐的身体,原来的温元稚是从未碰过酒的。 没一会,温元稚就感觉到了脸上热乎乎,不过她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喝醉了,只感觉有些热。 温元稚还没明白这些反应的原因,一旁的陆雅婷率先抱住了温元稚。 「嫂子我对不起你!」 温元稚懵了一下还没反应发生了什麽情况,陆温宴和沈彩霞也看了过来。 不过两人都猜出来了陆雅婷这是喝醉了。 但酒后吐真言。 沈彩霞也琢磨着,陆雅婷哪里对不起自家闺女了。 这难不成来部队之前,陆雅婷就做了什麽。 一时间,沈彩霞看向陆雅婷的目光都有些狐疑。 不等,沈彩霞或者谁去问,陆雅婷后头的话就直接吐了出去。 「嫂子,我开始在北城,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哥,还说你坏话,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坏人!」 沈彩霞松了口气,原来就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陆雅婷和她闺女现在相处不挺好的? 温元稚脑子也是晕乎乎的,半天才想起来要回应陆雅婷。 她慢吞吞的道:「没事的,我不怪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两个醉鬼 同样喝的迷迷糊糊的陆雅婷听明白了这话,瞬间,莫名就感动上了。 「嫂子,你怎麽这麽好呀!是我哥配不上你!」 「嫂子,我哥都这麽老了,你才十七,你以后可怎麽办呀?」 陆雅婷突然就情绪上头,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替温元稚难受,她突然就嗷嗷大哭。 陆温宴脸色都黑了,他今年二十五,不是五十二了! 陆雅婷这哭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还以为温元稚嫁给了一个五十二的老头。 还未来怎麽办? 陆温宴气笑了。 这就是她亲妹子? 沈彩霞也被陆雅婷哭懵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看向自家女婿略有些迟疑。 「女婿,你看这亲家闺女…」 陆温宴直接把陆雅婷从温元稚身上扒拉了下来,陆雅婷仿佛碰瓷一下,顺着陆温宴的扒拉,直接倒到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彩霞略有几分歉意。 「娘,麻烦你给我妹子送到床上去睡一觉,让她也清醒一下。」 陆温宴说罢对趴在桌上睡过去的陆雅婷「呵」了一声,醉酒之人他也不至于找麻烦,等酒醒了再说。 沈彩霞明白了,爽快的应声:「这有什麽麻烦的?」 沈彩霞抓紧几口把饭吃完,就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陆雅婷给拎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一时间大厅饭桌上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刚才陆温宴「解决」陆雅婷的时候,温元稚偷咪咪又喝了两杯米酒。 陆温宴也终于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好像也喝醉了,没比陆雅婷好多少。 不过,温元稚喝醉的样子比陆雅婷乖巧多了,没有大哭大闹。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欣慰的笑意。 不过在,温元稚还打算继续倒米酒喝的时候,陆温宴制止了温元稚的动作。 「元稚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的人自然是不会说自己喝醉了。 温元稚在被抢酒坛后懵了一下,听到这句话鼓了鼓腮帮子。 「没喝醉。」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将米酒的酒坛拿的距离温元稚远了些,然后继续问温元稚。 「没喝醉?我是谁?」 温元稚脑子迷迷糊糊的,认真看向面前的陆温宴,犹豫了疑惑认出来了。 「驸马!」 陆温宴一顿,驸马? 「驸马,你怎麽这麽老呀!」 陆温宴正打算继续问点什麽,温元稚歪着头看向陆温宴半天嘀咕了一句,表情明显有些小嫌弃。 陆雅婷说他老就算了,温元稚也说他老? 陆温宴气笑了,颇有几分认真了:「你不是说不嫌弃我吗?」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根不知道陆温宴说了什麽鬼话。 她脑袋晕乎乎的,就歪着头看着陆温宴,也不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然而就是这副乖巧模样,陆温宴再次心软了,眸子也柔和了下来。 陆温宴目光落到了温元稚的唇齿上,温元稚模样生的好,喝醉酒懵懵懂懂。 唇瓣染了米酒,娇艳欲滴。 一时间,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他再次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 「米酒好喝吗?」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小脑袋里头慢悠悠转了一圈,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好喝!」 「我也想尝尝可以吗?」陆温宴嗓音一时间有些沙哑。 这次,温元稚没来得及回答,陆温宴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温元稚的唇上。 带着几分克制以及情欲。 但也只是一个吻,陆温宴没忘记自家小姑娘还没十八。 陆温宴直起身看着面前懵懵懂懂的温元稚,深呼吸后,又骂了自己一句。 他可真是个趁人之危的畜生呀?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温元稚晕乎乎的脑袋似乎清醒了片刻,她杏眸瞪大看着与她拉开距离的陆温宴有些惊恐。 随后,温元稚似乎是反应过来什麽,直接呵斥了一声。 「放肆!你敢轻薄本公主,本公主要诛你九族!」 陆温宴已经格外淡定了,脸皮也厚了:「我是你驸马,轻薄你怎麽了?」 温元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晕乎乎的脑袋半天回答不上来,她迷糊了。 最后,温元稚有些委屈的鼓了鼓腮帮子:「驸马也不可以轻薄本公主。」 陆温宴认真点了点头:「嗯,那我错了,我道歉,公主别诛我九族好不好?」 温元稚小脸蛋皱成了一团,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陆温宴忍俊不禁,再次轻笑了一声。 小公主喝醉了的确有些好欺负呀,但是陆温宴也不敢欺负的太过。 他眸色柔和了下来:「元稚,困不困呀,我们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温元稚刚才的问题还没思考完又被打搅了,但她也不恼,重新思考。 困不困? 「困了。」温元稚有些矜贵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我们回房间睡觉。」 陆温宴眸色更加柔和了,他牵起温元稚的手,带着温元稚回了房间。 不过陆温宴还记得温元稚爱乾净,给床上铺了层床单。 陆温宴铺床单的时候,温元稚就在一旁乖乖巧巧的站着。 「可以睡了。」陆温宴哄着温元稚。 温元稚小脸蛋却是皱了起来,不满的看向陆温宴,似乎是有几分嫌弃。 「没洗脸,没洗手,没洗脚。」 这面前若是别人,陆温宴听着这一连串的要求肯定是先斥责一句「讲究」。 可这是自家媳妇能怎麽办? 温元稚小脸蛋上明明没什麽情绪,陆温宴却能看出几分倔强。 陆温宴叹了口气,去外头打了一盆水,然后分两个盆倒上,又拿起一旁保温壶添上热水。 最后,陆温宴端着两盆温水进来,一盆给温元稚洗脸洗手,一盆给温元稚洗脚。 温元稚这个小矫情,如果洗手洗脸洗脚用一盆水,清醒过来肯定要闹。 十来分钟,伺候完温元稚,陆温宴将水都倒了,才回房间问温元稚。 「小公主咱们可以睡了吗?」 这次温元稚点了点头,乖乖上床了,被褥盖好就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 陆温宴长吐了一口气,正打算上床,温元稚却是直接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这麽臭,怎麽可以上床?」 语气,嫌弃又惊恐。 第一百二十六:正式道歉 一瞬间,陆温宴再次气笑:「我身上臭?」 「嗯。」温元稚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圆溜溜的眸中都是抗拒。 陆温宴试图和温元稚讲道理。 「我铺了旧床单,身上不会弄脏我们晚上睡觉的被褥。」 温元稚则是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得出答案。 「会臭到我。」 反正,陆温宴不洗漱是不能上床的。 但是现在可不是七八月,十一月的冬天洗澡可不方便。 前些日子,温元稚都勉强允许了陆温宴终于垫了床单后,可以不洗澡上床休息。 现在,温元稚喝醉了,讲不了道理,能怎麽办? 陆温宴捏了捏眉心,没辙了,乖乖去洗澡,再次回来时温元稚已经睡着了。 陆温宴没好气的捏了捏温元稚的鼻子:「讲究。」 然而,这一声中并没有多少不悦,更多的是无奈与纵容。 温元稚没睁开眼,却也被闹得哼唧了一声,脑袋缩了缩似乎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陆温宴轻笑,抬手帮温元稚拢了拢被子:「睡吧。」 …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她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直至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沈彩霞和陆温宴,沈彩霞正准备做晚饭了。 「中午那俩孩子喝醉了酒也没吃多少东西,估摸着待会醒来就饿了,今天就早点做晚饭。」 「娘,你有什麽要帮忙的,我给你打下手。」陆温宴主动跟着进厨房。 沈彩霞也未想过让陆温宴进厨房帮忙什麽的,但陆温宴主动要求她也没拒绝。 温元稚听着外头声音小了些,估摸着沈彩霞和陆温宴都进厨房里。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她的确是有些饿了,打算等饭菜快做好了再出去。 不过,腹中饥饿,越来越难忍耐。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床上进食,而是慢吞吞穿了件衣服,坐在书桌边。 温元稚心中意念一动,一碗燕窝莲子羹落在了手上,稳稳当当的。 温元稚有些小得意她操控物件越来越熟练了。 吃过燕窝,肚子垫了垫也没饿意,温元稚就没再继续吃什麽了。 晚饭马上做好,她要留肚子吃晚饭。 温元稚又唤了些东西出来,收进去,似无聊的练习,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这些物件操控能力增强了。 她隐约可以知道陵墓中陪葬品有什麽,并且知道自己墓前供奉。 比如,当下温元稚察觉到了供品里似乎有几匹布料。 因为温元稚一直没收布料,她陵墓前供奉物品中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布料了。 不知怎麽温元稚就想到了上次梦中与程皇后的会面。 温元稚心中一动,书桌上多了几匹布料,那种最普通的浅蓝色棉麻布料。 温元稚上手摸了下,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着是民间普通的棉布,却又比棉布柔软了不少,其中夹杂着蚕丝。 温元稚心软了下来。 这些布匹,平民百姓穿不起,皇亲贵胄却又瞧不上。 不用想就知道是她母后特意命人给她纺织的,温元稚仔细看了遍果然在布匹角落看到了针线绣着的长安二字。 温元稚打算过几日再拿出来,混在自己买的布匹里头拿去做衣裳。 有了这几匹布料,陆温宴的棉服也可以安排上日程了。 外头,陆雅婷应该是醒了,从房间出来喊了声「婶子」。 温元稚也准备出去。 虽然燕窝莲子羹没什麽气味,温元稚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窗户打开通风。 今晚的饭桌上,陆雅婷缩着脑袋格外的安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温元稚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陆雅婷喝酒没断片,估计是记着自己撒酒疯的样子,正心虚。 温元稚颇为同情的看了陆雅婷一眼。 陆雅婷有点太老实了,装傻都不会。 忐忐忑忑的吃完了晚饭,陆温宴一直没开口,陆雅婷松了口气,正打算放下碗筷溜走。 「陆雅婷。」陆温宴淡淡喊了一声陆雅婷的全名。 陆雅婷身子僵住,不情不愿的转过去和陆温宴对视,格外乖巧的也喊了一声。 「哥~」 「我年纪大了?」陆温宴面无表情的问陆雅婷。 陆雅婷瞬间心虚的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亲哥陆温宴。 陆温宴自然是不老,二十五的团长,可能称得上年轻有为。 可是那要看看和谁比。 温元稚才十七。 陆雅婷有些委屈,这说实话还要被亲哥威胁,那侧陆温宴「呵」了一声。 「我是你的兄长,你私底下就这般想我?」 陆雅婷瞬间什麽念头都没了,下意识坐直身子:「哥,我胡说八道撒酒疯呢!」 温元稚默默缩了缩脖子,努力缩小存在感,她今天中午好像也说过陆温宴年纪大。 不过随即,温元稚又理直气壮起来,陆温宴本来就年纪大好不好! 她大皇兄也是二十五,已经有了三子一女,她大皇侄今年都八岁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同情说实话还被欺负的陆雅婷。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继续看向陆雅婷:「先把碗洗了,待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陆雅婷一句话不敢争辩,乖乖收拾碗筷。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确定了,陆温宴真小气!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变化多端的神色,不过和自己媳妇算帐自然是不能在大厅。 所以,陆温宴安排完陆雅婷后并没点名温元稚,而是与沈彩霞说了几句话。 温元稚松了口气,她收回刚才的话儿,陆温宴也没那么小气。 温元稚的轻松之色,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陆雅婷也洗完了碗筷回了屋里,低着头,老实的不行:「哥,我洗完了。」 陆雅婷怕自家亲哥还打算惩罚她什麽。 陆温宴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看向陆雅婷神色颇为严肃。 「知道你还有什麽错吗?」 陆雅婷偷偷瞥了眼陆温宴,除了喝醉酒,心直口快说陆温宴年纪大她还有什麽错? 陆温宴直接开口:「你从前对你嫂子还有不满,说过你嫂子坏话。」 陆雅婷身子顿时僵住了,心虚愧疚让她不敢去看温元稚。 陆温宴脸色依旧很淡:「醉酒时你给你嫂子道歉了,但醉酒时候的道歉,你认为态度正确吗?」 陆雅婷顿时也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看向温元稚认认真真鞠躬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不该私下说你坏话。」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看向陆雅婷:「你没在我面前说,且道歉真诚,我不和你计较。」 人无完人,私底下说别人几句闲话,并没错到需要抓着不放。 而且如果不是陆雅婷主动道歉,温元稚永远不知道有些事。 只能说陆雅婷太老实了。 陆雅婷却是感动的眼泪汪汪:「谢谢嫂子。」 第一百二十七:偷亲 教育完亲妹子,陆温宴就起身去厨房烧水,待会温元稚洗澡需要热水。 陆雅婷心虚乖乖的跟着陆温宴去厨房帮忙。 晚上洗漱完后,温元稚就如往常一样回房间,天冷了,煤炉还没开始烧,大厅没房间暖和。 不过,温元稚今天下午睡了一下午,这个点可睡不着。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的擦脸护肤后,温元稚打算看会书,这是她上次县里买宣纸时候顺手买的几本小说。 多看书能帮她了解这个朝代。 然而,刚翻几页,外头陆温宴也洗漱完回房间,见着温元稚在看书他也没打扰。 而是安静靠在床边看着书桌前的温元稚。 昏黄色的灯光下,小姑娘脊背依旧笔直,一看就是常年规矩下的习惯。 看书时,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眼底一圈扇形的阴影。 陆温宴眸色不禁也柔和了下来。 「你干嘛一直偷看我?」 那侧温元稚却终于忍不住了,抬眸与陆温宴对视,腮帮子鼓鼓的。 陆温宴看温元稚的目光过于直白,没半点隐藏。 哪怕是温元稚都察觉到了。 而温元稚被陆温宴看了半天,莫名就有些不自在。 陆温宴却是淡定收回目光,也辩解了一句:「不是偷看。」 不等温元稚再开口,陆温宴直接问。 「你的书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们该说说中午的事了。」 「啊?」温元稚不明白自己怎麽被反客为主了,但她下一句问了句。 「中午什麽事?」 陆温宴:「你中午也说我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在陆温宴这句话中听出了控诉。 温元稚下意识想说「你本来就老」,但是对上陆温宴目光,她感觉有些危险,嘴边话憋了回去。 但是,陆温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温元稚破罐子破摔。 「我说了,怎麽了…」 「你嫌弃我了?」陆温宴继续道:「你上次说不会嫌弃我。」 温元稚想起来了,她第一次知道陆温宴年龄时为了安慰陆温宴,的确说过。 「你骗了我?」陆温宴抬眸看向温元稚,语气淡淡。 温元稚沉默了,心虚了,小公主第一次失信于人,还没想好该怎麽反驳。 可是不就说一句陆温宴老吗?陆温宴真小气。 「你比我过分多了!」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有些愤愤不平。 「你趁我喝醉了,还偷亲我了!」 这事她都没找陆温宴算帐呢!温元稚何时受过这般冒犯。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他还以为温元稚打算一直装傻呢。 那侧温元稚注意到了陆温宴眼底的笑意,顿时气呼呼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怎麽还能笑?小气鬼!我就说句你老,你就和我计较,你偷亲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别不承认。」 「嗯,我亲你了。」 陆温宴没有否认,反而格外的坦荡,最后还反问了一句。 「你是我媳妇,我不可以亲你吗?」 温元稚一顿,好像,的确是可以? 不过…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不禁有几分狐疑,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开口了。 「陆温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陆温宴,你中午偷亲我,刚才又偷看我,你肯定是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温元稚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陆温宴回答这个问题。 陆温宴心中不禁一动。 陆温宴不是因为好面子而不敢承认心意的人,温元稚问了,他就直接点头。 「嗯,元稚,我喜欢上你了。」 「啊…」 温元稚呆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 温元稚有些小得意,轻哼一声,眼尾上扬:「我长得好看,性子好,还聪慧,喜欢上我多正常。」 「嗯,我原谅你偷看我了。」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还有呢。」 「啊?」还有什麽?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颇为不解。 「你没其他想说的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还应该说什麽? 一瞬间,陆温宴感受到了挫败,他也反应过来,和温元稚就没必要拐弯抹角。 「你呢,喜欢我吗?」 陆温宴直接问了。 他语气很认真,心却是忐忑的,他也期待温元稚点头。 温元稚犹豫了,看了陆温宴一眼,思索后认真开口问:「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陆温宴哭笑不得,这还有的选择? 不过,虽然觉得离谱,陆温宴还是按照温元稚的问题,认认真真做了选择。 「实话。」 「虽然你对我挺不错的,但是没有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温元稚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 温元稚看过话本子。 情人间的喜欢她是知道的,缠缠绵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是对于陆温宴,温元稚认为自己并没有那种感觉。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没有撒谎,温元稚一向坦坦荡荡。 一瞬间,陆温宴有失落,以及挫败。 温元稚察觉到了陆温宴的情绪,不知怎麽回事,她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你可以对我好一点,我虽然很难哄,但是你对我很好,我还是可以喜欢上你的。」 温元稚颇为认真给陆温宴传授秘诀。 陆温宴笑了,眸中却是认真:「好,不过你在这之前不能喜欢上别人,好不好?」 「你是我的驸…夫君,我自然是会先喜欢你,除非你对我不好。」 温元稚思索后,老老实实的回答。 她想的很明白,在这个朝代她不是公主,没有养面首的资格。 这边还是一夫一妻制,结婚了喜欢上别人会被骂的,陆温宴对她好,她自然是会喜欢陆温宴。 温元稚又不是傻子,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心中那些想法,但温元稚这些话依旧是让他心底软了下来。 「我自然是会对你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对我好 陆温宴的承诺成功让温元稚眸子亮了亮,她眼珠子咕噜一下看向陆温宴,很直接就问。 「陆温宴,你打算怎麽对我好呀?」 陆温宴一瞬间被问懵住了,不过他也立刻反应过来,准备组织措辞。 然而,还未开口就对上的温元稚的眸光 温元稚眼睛不是标准的圆形,而是微弧的杏眸,眸子黑褐色,看着就乖乖巧巧的很具有欺骗性。 此时,眸中似有亮光闪过,带着几分狡黠。 一瞬间,陆温宴似乎明白了什麽,下意识想笑,又忍住笑意。 陆温宴轻咳两声,将嘴里组织好的措辞咽了下去。 他格外识趣的顺着温元稚的意思问。 「元稚,希望我怎麽对你好?」 温元稚杏眸弯了起来,陆温宴还是个很聪明的男同志! 温元稚坐直身子,轻咳两声开口了。 「我很好说话的。」 「嗯。」陆温宴点头同意思,态度颇为认真,但眼中又有几分笑意,即将漫出来。 温元稚满意了,这才开口说自己的要求。 「第一,不许管着我,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第二,不该问的不许问。」 陆温宴沉默了,看向理直气壮的温元稚,这是打算以后光明正大,指望他装糊涂? 他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第二条可以,第一条不行。」 温元稚小脸一垮,不悦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刚才还说要对我好,两条要求你还有一条不同意,你对我哪里好了?」 陆温宴却是淡定的看了温元稚一眼。 「我不能管着你,你一天喝三瓶汽水,糖天天吃空,画画忙起来不休息?早上赖床迟到?」 陆温宴神色颇为认真:「这些,如果我都纵容你,不管你,这真是对你好吗?」 温元稚一愣,思索了一会,想摇头,但下不来面子,抿了抿唇,有些别别扭扭的,还是开口了。 「这些小事可以管。」 陆温宴轻笑了,温元稚刚才那句话说的没错,小姑娘,好说话的很。 不过,陆温宴随即又收敛了几分笑意认认真真与温元稚道。 「元稚,生活中小事我管着你,你也可以管着我,夫妻之间便是如此。」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片刻,勉强点了点头:「好吧。」 「我很吃亏,我没什麽想管着你的。」温元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陆温宴眸中笑意更甚:「嗯,是吗,那我盼着你管我。」 温元稚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又察觉不出来。 那侧陆温宴却又开口了。 「元稚,我虽然在小事情上管着你,但是,只要你认为,那件事对你是有益的,你依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过如果你想做的是一件大事,我希望元稚愿意和我商量。」 陆温宴语气格外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温元稚莫名心跳了一下,半晌冷静下来「哦」了一声。 半晌,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道。 「那我改一下,条件一,我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你要听我的话。」 「好。」陆温宴眼中笑意满满:「那元稚什麽时候可以喜欢上我。」 「陆温宴你不可以这麽心急。」温元稚板着小脸教育「心急」的陆温宴。 陆温宴乖乖「嗯」了一声。 这一夜,温元稚感觉有什麽不一样了,但是又感觉好像也没什麽不一样。 两人聊完之后,温元稚也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而是上床睡觉。 陆温宴顺手把灯关上。 温元稚本打算闭眼睡觉,却突然想到了什麽,扭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你中午干嘛喊我公主呀?」 「嗯?不是你自称本公主吗?」陆温宴语气格外淡定。 「哦…」温元稚松了口气,但依旧不自在。 黑暗中,温元稚鼓腮帮子命令:「以后你不许喊我公主。」 陆温宴轻笑应声:「好。」 … 次日,又是礼拜一,陆温宴要去部队,温元稚也要去宣传科。 昨夜温元稚睡得挺早,但七点钟醒过来她依旧犯困。 温元稚认为这是天气的原因,天冷了想睡觉多正常呀! 迷迷糊糊的被陆温宴喊醒,刷牙的时候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 不知怎麽,温元稚突然想到了妇联主任那天问的问题。 本来打算回来就问沈彩霞她的想法,结果陆雅婷来了,温元稚给忘了。 温元稚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她直接起身对着屋里头喊了一声。 「娘」 沈彩霞觉少,温元稚还没起来,她就起来了。 陆温宴去食堂打早饭的时候,沈彩霞烧了壶水,方便闺女起来后洗漱。 因此,温元稚这一喊,沈彩霞就从屋里头出来了。 「怎麽着了闺女。」 温元稚将水壶里水倒进脸盆迅速洗了个脸,才和沈彩霞道。 「娘,我想起来个事儿,先和你说一下,我怕待会又忘了。」 「啥事,娘听着。」 温元稚也不再磨叽,就直接把那天妇联主任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了沈彩霞。 「娘,你是怎麽想的?」温元稚最后问沈彩霞。 「我还能当妇联干部!」沈彩霞眼睛都亮了。 沈彩霞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就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大字不识几个,下地干活喜欢偷懒,拿工分从来没拿满。 结果来了部队,还被邀请去当妇联干部? 沈彩霞难得的有几分心虚了:「闺女,娘不太能吧?」 温元稚却是眉头一挑:「怎麽不能了,娘,你思想那麽先进当妇联干部正好合适。」 「别的妇女同志哪里有娘思想先进?别人还在重男轻女,追生儿子,娘你都送你闺女我去读书了。」 沈彩霞本来就不是畏畏缩缩的人,温元稚这话一出,沈彩霞又自信了。 「闺女,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无论是大队还是部队,那些人思想都落后的很!在我沈彩霞这里闺女儿子一个样!」 说完沈彩霞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在她这闺女可比儿子重要。 她两个儿子,才一个闺女呢!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的话,也弯眸:「娘,那你是同意了?」 「娘,同意进妇联,就要留在部队里。」温元稚提醒沈彩霞。 沈彩霞果断点头:「那是自然!」 留在部队当妇联干事和回老家,这两个选择还用着纠结吗? 沈彩霞又不是傻子,回老家可是要下地干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定下来了 那侧沈彩霞突然想到什麽,又开口说了句。 「不过,闺女,留下来之前,娘要回老家一趟,老家还有娘不少东西呢,娘都要拿过来。」 沈彩霞这次过来只是打算小住,带的东西不多。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温元稚一顿,下意识道:「要不给爹他们写个信,让爹把东西寄回来。」 老家距离部队远得很,一来一回很费功夫,路上还折腾人。 沈彩霞却没同意,她还摆了摆手。 「其实,拿东西只是顺便,主要娘要去村里炫耀一下…」 沈彩霞面对闺女格外的坦然,诚实,而且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闺女来部队成了干事,给她买衣服,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女婿带她坐了四轮小汽车。 现在她还要去当妇联干事,多风光呀! 沈彩霞不用想都知道村里那些老头子,老娘们会有多羡慕她。 这些,如果不让沈彩霞回去炫耀一次,能让沈彩霞难受死。 温元稚秒懂了沈彩霞的意思,这要是她,她也炫耀。 因此,温元稚格外的支持沈彩霞的行为。 「成!我到时候去问问妇联那边,看看怎麽安排合适。」 母女俩说话间,陆温宴也买早饭回来了,今天买的是包子,豆花。 陆雅婷跟在陆温宴后头提东西,进院子见着温元稚和沈彩霞热情喊了声。 「嫂子,婶子,早上好!」 陆雅婷经过一晚上的调理,面对温元稚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别扭。 饭桌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说了沈彩霞的选择,陆温宴也点头。 虽然陆温宴不理解,沈彩霞和温元稚那种爱耀武扬威的心思,但他尊重。 那侧,陆雅婷则是对沈彩霞要去妇联入职表现得,兴奋,激动。 「妇联好呀!妇联可以帮助妇女同志,解放妇女同志。」 陆雅婷说着还有些遗憾:「以前我也想去妇联,但是我们那边妇联那边不招人了。」 依照陆家的权势地位塞陆雅婷进妇联也不难,但陆雅婷不想那样。 最后陆雅婷只进了个厂子,在厂子里当会计。 「嫂子,你是不知道当会计多无聊,每天就和那些个数字打交道,现在我看到数字我就脑袋发晕犯困。」 陆雅婷说完还叹了口气。 温元稚忍俊不禁笑了,被陆雅婷这夸张的姿态逗笑了。 陆温宴却只是瞥了眼陆雅婷:「那你试着找找其他想喜欢的事。」 陆雅婷一张脸垮了下来。 工作哪有那麽好找,她找不到。 「如果,高考能恢复就好了。」如果恢复高考,陆雅婷就能有更多的选择。 陆温宴眉头一皱,呵斥了一声:「陆雅婷。」 恢复高考,哪里是陆雅婷可以随意说出来的,陆雅婷这麽口无遮拦,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陆雅婷明白陆温宴的意思,乖乖闭嘴。 那侧,温元稚却在听到「高考」二字的时候有些意动。 这个朝代的高考就类似于大齐科举的简略版,不需要一层层的考试,只需要一次就可以入最高学堂。 然后学习几年毕业分配工作。 最重要的是,这个朝代高考,女同志也可以参加。 只是可惜,高考差不多十年前就取消了,不然温元稚也想试试。 大齐科举可不让女子参加。 … 温元稚当天下班的时候和陆温宴又去了一趟妇联,但时间不太巧,妇联似乎闹腾的厉害。 主要就是,某个营长媳妇又生了个闺女,婆婆甩脸子不照顾月子,妇联同志正在调节。 妇联主任见着温元稚来了,抬了抬手让温元稚等她一会。 差不多折腾了半个小时,妇联主任才说服老太太照顾儿媳妇孙女。 老太太走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嘀咕着:「生个丫头片子还要我伺候,这要是在我们大队,当天就要下地赚工分。」 妇联主任自然是听到了,一阵头疼,但是也不好再闹下去,只能装没听到,让老太太先走。 待老太太走远,妇联主任才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这次过来是因为沈同志的回覆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然后把沈彩霞需要回大队一趟的要求说了出来。 妇联主任这一听,点了点头:「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先来报到,再请假回去就成。」 「沈同志什麽时候回乡?」 温元稚正打算说回去问沈彩霞,身后陆温宴就开口了。 「应该是二十号左右,我爱人这个月十六生日,我岳母应该是想给她过完生日。」 妇联主任一听,点了点头:「可以。」 温元稚也琢磨明白了,为什麽今天早上沈彩霞没有说立刻回去。 今天都十三号了,距离她的生日没几天了,沈彩霞回去就赶不上她的生日了。 温元稚从陆温宴出来回去的路上,戳了戳身侧陆温宴。 「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你给我准备好了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陆温宴点头。 温元稚放心了,话题又跳跃起来:「刚才那个老婆子真讨厌,还生个丫头片子…她自己就是女同志还重男轻女。」 陆温宴顿了一下,认真开口:「我们家没人重男轻女,以后你生闺女我们也都喜欢。」 温元稚抬了抬下巴,瞥了陆温宴一眼问:「你还敢不喜欢?」 她闺女谁敢喊丫头片子,她就让沈彩霞同志直接揍人! 她的闺女是小县主。 本来出生在这个朝代就委屈了她闺女,若是还有人敢嫌弃她闺女… 哼!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的「威胁」,脑子里也跟着想到了他未来的闺女。 应该是和温元稚模样相似,或者是温元稚的缩小版,软软糯糯的。 陆温宴柔和了下来:「不敢,我们闺女自然是,我们的掌心宝。」 温元稚满意了,她思索了一下夸了陆温宴一句:「陆温宴你的思想也很先进,值得表扬。」 陆温宴得到夸奖眼中也是笑意,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明明十一月份的天,陆温宴的心头却是格外的灼热。 距离温元稚成年还有三天。 两人口中的小闺女还会远吗? 第一百三十章:生辰日 十一月,十六号,农历九月二十七,温元稚的生辰日。 这一天也正好是礼拜天,休沐日。 温元稚对这一天颇为复杂,生辰日她自然是高兴,可是想到远在大齐的父皇母后… 温元稚又有些蔫蔫的。 房门被推开,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看向就是温元稚噘嘴在床上发呆。 陆温宴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开口道贺。 google搜索twkan 「元稚,生日快乐。」 温元稚打起精神,仰着头看向陆温宴理直气壮的问:「陆温宴,我的生辰礼物呢?」 陆温宴观察着温元稚,见温元稚已经没了方才的蔫巴,神色也跟着舒缓。 「我去拿。」 东西他自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早些送温元稚也能早些开心。 而且今天陆温宴是第一个给温元稚贺生辰送礼的人。 陆温宴很坦然的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顶上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温元稚探头去看,有些纳闷:「你什麽时候把东西放在那的?」 「放了半个礼拜了。」 衣柜差不多两米高,东西放的深,平时温元稚也不注意,自然是发现不了。 东西拿下来挺大的,因为是自己的生辰礼物,温元稚也有些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麽? 陆温宴拿下来盒子后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问温元稚。 「你是下床来看,还是我现在给你在床上看?」 温元稚自然不会同意陆温宴把东西拿到床上,从衣柜上头拿下来肯定有灰尘。 「我起床!」 温元稚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浅紫色的棉袄,才下床。 陆温宴将东西放在房间书桌上,温元稚迫不及待打开。 「是收音机?」温元稚抬眸看向陆温宴,有些惊喜。 陆温宴「嗯」了一声,同时他松了口气,知道这份礼物温元稚是满意的。 温元稚的确是挺满意收音机的。 准确来说,温元稚早就对收音机感兴趣了,杨科长就有台收音机,放在办公室听,还怪有意思的。 温元稚身上有钱,也想过要买台收音机。 但是买收音机需要票,陆温宴给她的票券里头没有收音机票。 「这收音机怎麽打开呀?」 温元稚没用过收音机,并不会用。 陆温宴上前给温元稚示范了一遍,调到了当地的电台,这个点电台正在播放歌曲,唱的自然都是红歌。 温元稚也颇有兴趣的听完了一首。 一首歌放完是电台主持人读信环节,温元稚没兴趣听就关上了。 「陆温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温元稚的眸子亮晶晶的,陆温宴看着心头就欣喜。 「除了收音机之外,还有一份礼物。」 陆温宴看来收音机是补偿当初聘礼太少所以定下来的。 若只有收音机当做生辰礼物送给温元稚,好像还是委屈了温元稚。 所以,陆温宴多准备了一份。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似乎在问还有什麽礼物? 陆温宴口袋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条浅紫色的丝巾,丝巾上绣着紫色的紫藤花。 「这也是生辰礼物。」 他身边也没女同志,特意打电话问了谢女士,为此陆温宴还被谢女士骂了一通。 「元元的生日你也不提前和我说,现在我想准备礼物送过去都来不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满意元元呢!」 「糟心的臭小子。」 不过,看在终究是自己儿子的份上,谢女士还是认真帮陆温宴想了一番。 温元稚涂护肤品,注重保养,应该是一个爱漂亮的女同志,除了大件之外,可以送一些能让小姑娘变漂亮的小物件。 如果是以前,镯子,首饰是最佳选择。 但当下讲究朴素,金银首饰,之类的都被打成小资。 陆温宴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条丝巾,特意让人去沪市友谊商店买了寄过来的。 昨天刚到的,差点就来不及。 温元稚接过丝巾眸子中有几分兴趣,这丝巾上绣工是相当不错的,不输宫中的绣娘。 「这个我也喜欢!」温元稚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好。 收到生辰礼后,温元稚并没有在房间继续磨蹭下去,主要是肚子饿了。 陆温宴先出去,温元稚换了身衣裳也出了房间。 今天,陆温宴没有去食堂打早饭,因为沈彩霞亲自揉面,煮了一锅面条。 其中,温元稚的那碗面条多,上头还卧着两个鸡蛋。 「我闺女吃了这碗长寿面,福寿绵长,平安顺遂。」 沈彩霞没准备什麽生辰礼,主要是她也买不到什麽合适的。 但她赶早起来如同往年一般给温元稚煮一碗长寿面。 这碗长寿面当下算不得什麽,但曾经在大队上却是让不少闺女家羡慕的。 大队女娃子不值钱,什麽生辰不生辰,有的女娃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月那日出生的。 温元稚却不同。 家里再怎麽困难,温元稚生辰之日沈彩霞都会给她下一碗长寿面,白面条配个鸡蛋,足够让大队其他孩子羡慕了。 温元稚乖乖吃完这一碗面条,是那种清爽的面条,配着葱花香格外的好吃。 吃过早饭后,陆雅婷也将准备的礼物送给温元稚,一支口红。 陆雅婷前天特地去县里百货大楼买的。 「谢谢,雅婷。」温元稚笑眯眯道谢。 她知晓当朝的口红差不多就是大齐的口脂。 当下讲究朴素,非重大日子涂脂抹粉会被批判,所以温元稚还未曾买过口红。 中午,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来给温元稚庆生,是陆温宴提前去邀请的,顺便麻烦林淑华,张喜妹帮着沈彩霞下厨做饭。 吃过午饭后,几个女同志围着火盆烤火。 陆温宴和周恒茂也难得闲下来,一同把煤炉给架了起来,以后就可以用煤炉烧火顺便取暖。 晚上,家里没做饭,是陆温宴去食堂打了几个菜? 下午安装的煤炉已经开始烧起来了,屋子里暖洋洋的。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会话才回房间。 温元稚的生辰过了,沈彩霞也要准备买票回去了,当然过不了多久又要回来。 所以,温元稚没有多少不舍。 倒是陆雅婷眼泪汪汪:「嫂子,你们今年可一定要回北城过年呀。」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新婚第一年,总归是要回去见公婆的。 而是按照谢女士所说,温元稚和陆温宴今年回去还要办一场婚宴。 总不能,陆温宴娶了媳妇,北城相熟的人家都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永庆帝 温元稚和沈彩霞,陆雅婷聊完天回到房间时已经十点多。 回到房间时有些犯困,不过温元稚还强撑着睡意抹了擦脸的护肤品,以及头油。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努力擦脸,护肤有些想笑,却又怕惹得温元稚不开心。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会他可有事与温元稚商量。 陆温宴坐在床边,看着温元稚终于折腾完一切,起身。 他才开口喊了一声:「元稚。」 温元稚打着哈欠「嗯」了一声,上了床,见陆温宴还没上床而是坐在床边才扭头看向他。 「有事?」圆弧形的杏眸中有几分疑惑。 「元稚,今天你满十八了,我们可以去县里领结婚证。」陆温宴眸色有几分认真与柔和。 温元稚一顿,才想起来。 哦~她十八了,可以领结婚证了。 「什麽时候去呀?」 「我们需要请个假,我们这边休息的时候,街道办事处那边也要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看错了,陆温宴面上有几分紧张。 「要是能请假,明天可以吗?」陆温宴克制住自己的急切。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爽快。 领结婚证是桩重要的,宣传科最近也没什麽事,杨科长不会不给放假。 这一晚,陆温宴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明天两人要去县里,而且他不差这一天。 不过听着耳边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陆温宴莫名扬起嘴角,又努力压下来。 … 温元稚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声钟声,温元稚感觉到自己又来到了大齐。 这次不是皇后的宫殿,而是祠堂,准确来说是小祠堂。 温元稚还有点迷糊,就看到的自己的牌位。 这是…宫中为她设的小祠堂? 温元稚很快就猜了出来。 原本温元稚已经出嫁,公主出嫁后是应该入夫家宗族祠堂的。 但当今永庆帝是个不讲道理的,认为新婚之夜没过,就算不得礼成,长安公主理应入皇陵,进皇家祠堂。 温元稚不知道那些。 不过,今日她怎麽会出现在这? 温元稚正纳闷着,小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她本来以为来的会是程皇后,毕竟前几次做梦梦见的都是程皇后。 然而门口进来的却是当今永庆帝,也是温元稚的父皇。 「父皇!」温元稚心中一动,喊了一声。 不过永庆帝好像不似程皇后那般可以看到温元稚,他也听不到温元稚喊她。 他直直的从温元稚身侧走过,给温元稚点燃了三炷香,眼中却是哀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的还是最疼爱的小女儿,哪怕是帝王也不能承受。 「长安,今日是你的生辰,不知长安可回了宫中,又入了谁的梦。」 永庆帝说着眼中有几分无奈与纵容。 永庆帝没再开口,小祠堂内又沉默下来。 温元稚发现自己说话永庆帝听不见后,她就瘪了瘪嘴,支着脑袋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那侧永庆帝沉默了许久后,再次开口,却是问前头的牌坊。 「长安是不是怪父皇所以从不入父皇梦境?」 温元稚紧紧抿唇:「才没有呢。」 虽然永庆帝一直赐婚一意孤行,让温元稚受委屈,恼怒,但是那是宠了她十多年的永庆帝。 温元稚第一次写字是永庆帝手把手教的,她怎麽可能会真的一直怪永庆帝。 永庆帝看着小祠堂上的牌位,难得的有几分疲惫,和愧疚。 「长安,别怪父皇…罢了,你也该怪父皇。」 长久的沉默,永庆帝再次开口,哪怕小女儿不愿意原谅他,他也想解释一番。 「长安,你母后当年伤了身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你没有亲嫡兄,父皇年岁大了不能一直护着你…」 永庆帝对嫡公主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其他皇子,本来永庆帝以为他还能活二三十年,慢慢为宠爱的公主谋划。 可是这几年,身体状况日渐下滑,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有几分恐慌。 永庆帝叹了口气。 「陆家乃是开国元勋,能护住你下半生富贵荣华,陆松年对你亦有情意,父皇本以为这是你的良缘。」 然而,永庆帝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谋算却断送了心爱小女儿的性命。 一旁温元稚懵了一下。 陆松年对她有情意,她怎麽不知道? 「长安,放心,害死你之人父皇定不会放过。」 永庆帝眼中皆是冷意,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怎麽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皇位之争敢牵连到他的长安,就要付出代价。 温元稚很想问永庆帝刺杀她的究竟是谁,然而她说的话永庆帝压根听不见。 温元稚只能挫败作罢。 那侧,永庆帝也许是认为这个话题过于沉重,转了个话题。 他似乎与爱女闲聊一般,眸中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父皇给你的礼与你母后准备的放在了一起。」 「长安与父皇再怎麽置气,生辰礼别忘了收下,那可是你一直想要的《春晓图》。」 温元稚看着鬓角多了几分白发的永庆帝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其实温元稚与永庆帝关系远没有与程皇后那麽亲密,除了女子亲近母亲之外就是永庆帝是一国之君。 温元稚生在皇家自然知道,永庆帝先是君王才是父皇。 永庆帝虽宠爱她,但永庆帝除了她之外还有四子,六女。 而永庆帝宠爱她的原因,温元稚也是知晓,因为永庆帝亏欠了程皇后。 当年党派之争,让程皇后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伤了身子。 宫中新人却是一个个的进。 温元稚也替程皇后不值。 可是,永庆帝从没亏欠过温元稚,哪怕是让温元稚不满的赐婚,也是为了温元稚谋划。 「父皇。」温元稚眼眶红了,有些想哭。 永庆帝似乎听到了什麽,身子僵住。 … 然而,下一秒。 「闺女…」 一声熟悉的呼唤,温元稚眼前一黑又一亮,醒了过来。 外头是沈彩霞的声音:「闺女,醒了吗?」 「娘…」温元稚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房间门打开,沈彩霞站在门口喜气洋洋,她手上拿着一双红布鞋。 「女婿说你们今儿要去领证,娘去供销社给你买了双红鞋子,你看看合适不。」 第一百三十二章:领证 那双红鞋子自然是合适的,温元稚也没辜负沈彩霞的好意,直接就穿在了脚上。 然后换上谢女士上次寄过来的新衣裳,白色的羊毛衫,红呢子短外套,看着就娇俏明媚。 温元稚拿起镜子照了照,可惜镜子太小了,看不到她的全身。 温元稚只能扭头去看沈彩霞后头问:「娘,我穿着这身好看吗?」 沈彩霞在一旁看着笑眯眯点头:「好看,我闺女真好看。」 温元稚开心了,顺着沈彩霞的话问:「是不是和娘年轻那会一样好看?」 以前,每次沈彩霞夸温元稚好看都是这麽说的,长得好看,聪明,都是随了她。 这次沈彩霞却是看了闺女半天,眼中却是复杂又欣慰,最后认认真真道。 「比妈年轻那会还好看。」 母女俩从房间出来时,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了,今天陆温宴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一些。 先去食堂打早饭,随后去许旅长那边请假,许旅长也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按照当下政策来说,陆温宴二十五岁才结婚属于晚婚,是有十天晚婚假的。 陆温宴先休两天,剩下的八天打算留着过年回北城。 许旅长那边假请了后,宣传部那边也要去一趟。 不出意外,听到是请假领结婚证,杨科长很爽快就答应,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陆温宴则是拿出糖请宣传部几人吃糖,小刘,徐姐皆是笑着道喜。 张哥今天都识趣的安分了下来。 从宣传部出来,陆温宴又去后勤部借了辆吉普车。 陆温宴本来打算给后勤部江团长塞烟,江团长摆了摆手愣是不要。 「给我吃几颗喜糖就成,这是部队的车,又不是我的车。」 陆温宴却没把烟收回来,而是直接拆开,搭着喜糖一同给了后勤部的战士。 喜糖准备的够,提前了一个多礼拜找人换的,足足六斤。 大夥拿了喜糖自然是给两人说了不少吉利话。 陆温宴脸上笑容也是难得的温和,江团长送两人离开时还拍了拍陆温宴肩膀。 「车子今天部队也不用,你们不用急着还回来。」 吉普车离开部队,温元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倒退。 「要眯一会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要。」 温元稚昨晚睡得不错,今天也不困。 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的确有些无聊,温元稚就去陆温宴准备的糖袋子里挑了几颗自己喜欢吃的糖。 陆温宴今天心情不错,上扬的嘴角一直未曾落下。 以至于,温元稚多吃了几颗糖,陆温宴看了一眼都未曾阻止。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办事处门口,结婚登记点就在办事处里头的一间房子内。 两人因为是从部队来的,来的不算早,前头还有人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面的人才办好,温元稚和陆温宴坐下。 温元稚对这个朝代结婚流程没有经验,就乖乖不说话。 陆温宴将「结婚介绍信」以及军官证,一同交给登记的干事。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带了部队党委批准结婚的报告,还有军官证,和对象来办登记。」 那边干事一听说部队的多看了陆温宴一眼,才接过陆温宴递来的介绍信和军官证。 审查过后确定没问题才拿出结婚证,填写盖章,最后将两张结婚证交给两人,一同说出吉祥话。 「百年好合。」 「谢谢同志。」 陆温宴接过结婚证,道谢,顺便将准备好的水果糖抓了一小把给过去。 「甜甜嘴。」 两人一同出了办事处,对视一眼,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就这麽简单,结婚证办完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看向手上结婚证眸光格外的柔和。 温元稚也垂眸看向手上的结婚证,一张玫红色的纸张。 上头写着。 「温元稚,陆温宴,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比起大齐千字婚书,这几句话过于的简短。 但不知怎麽,温元稚莫名就感觉她和陆温宴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了一些。 温元稚抬眸很自然的把自己的那份结婚证也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收起来。」 陆温宴「嗯」了一声,接过结婚证都不敢折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准备待会回去就夹进书里。 这一张纸,不小心弄脏了,弄皱了可怎麽办? 温元稚把结婚证给了陆温宴就不用操心了,歪头看向身侧陆温宴问。 「我们现在要干嘛?」 陆温宴不知道,不过他想到了部队里那些战士们说的相亲,处对象经验。 带对象逛百货大楼,逛公园,看电影。 百货大楼陆温宴带温元稚逛过,逛公园这大冬天不太合适。 风吹着脸都疼,温元稚肯定也不乐意。 「元稚,我们去看电影吧?」 温元稚还没看过电影自然是好奇,她毫不犹豫点头「好!」 陆温宴开着吉普车,七八分钟就到了辽省的电影院。。 陆温宴问了下买票的售票员,下一场放的是《红色娘子军》 陆温宴掏钱买了两张票,然后带着温元稚进电影院里头的放映室。 因为这个点,人不多,很多位置都是空着的,陆温宴凭着经验带温元稚坐到了中间靠前位置。 「这个位置看的最舒服。」 温元稚没看过电影自然是陆温宴说什麽她就点头。 差不多等了二十来分钟,放映室人坐了一大半,电影开始放映,放映室的灯瞬间熄灭。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握住了陆温宴的手。 「怎麽关灯了?」 陆温宴则是淡定的反握住温元稚的手,才与她解释。 「没事的,关灯电影才能更清晰。」 接下来前头幕布开始出现画面,声音也出现 温元稚满眼的惊奇,她在大齐看过影子戏,无非就是人躲在幕布后头操控影偶。 但这电影完全不同,真人,真景色出现在幕布上。 温元稚忍不住坐直身子。 这个朝代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太多了,也太稀奇了。 温元稚逐渐的被剧情带入,压根就忘了身侧的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多少心思看电影,他的目光落在身侧温元稚的脸上。 晦暗的电影院里头,陆温宴能看清温元稚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和温元稚一般。 第一百三十三章:结婚证 一场电影,一个半小时,电影结束时,放映室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温元稚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莫名来有些失落。 「这就没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这场电影,就是一个半小时。」 「要不…」陆温宴想说要不下次再来看,然而对上温元稚眸子时。 陆温宴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温宴默了一瞬,问道:「要不我们再看一遍?」 温元稚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好!」 陆温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又出去买了两张票。 两人再把《红色娘子军》又看了一遍。 离开电影院时,温元稚还有些不舍,她戳了戳陆温宴的手臂。 「等下次放假,我们还来县城看《红色娘子军》好不好?」 「好。」温元稚就这麽点小爱好,陆温宴自然会满足。 今天,若不是已经十二点了,温元稚肚子饿了,陆温宴估摸着还要陪温元稚看第三遍《红色娘子军》 离开,电影院,夫妻俩又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一碗小馄饨。 配菜卤牛肉。 今天天有些冷,刚才在电影院待了三个小时手脚都是冰凉的。 温元稚就不想吃饭,就想吃点热的暖暖身子,正好今天还有酱牛肉。 温元稚喜欢的很。 吃过午饭后。陆温宴又去了趟火车站,给沈彩霞和陆雅婷都买好了回去的票。 而且都买的二十三号的。 二十三号是礼拜天,陆温宴和温元稚放假,能有空送沈彩霞,陆雅婷来车站。 买完火车票,陆温宴和温元稚都没继续在省里逗留。 大冬天的,天黑的快,太晚回去也不太安全。 回程依旧是一个小时。 到达家属院的时候,五点不到,但天已经有些蒙蒙黑了。 这次,陆温宴也没把温元稚直接放在家属院门口,而是一同去后勤部还车,然后走着回来。 陆温宴不知何时牵上了温元稚的手,温元稚也没拒绝。 慢悠悠的走,两人都不理。 陆温宴眼中皆是笑意。 一直到进院子,屋子里的灯光让温元稚回过神来,她迅速将手从陆温宴手里抽出来,朝着屋子里跑。 「娘!」 陆温宴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温元稚后头。 沈彩霞听到温元稚的声音也是从房间出来:「唉!我闺女回来了,结婚证领了吗?」 温元稚连忙应声领了,她扭头看向后头的陆温宴:「陆温宴结婚证给我,给娘看看!」 陆温宴乖乖将两张结婚证都递给温元稚。 「诺!娘,结婚证!」 温元稚直接将自己的结婚证交给沈彩霞。 沈彩霞也不认识字,不过她一点也不扫兴,接过结婚证左看看右看看。 「原来结婚证是这个样子的呀,这红纸写着看着就喜庆。」 「不过这结婚证也挺麻烦的,还要五毛钱工本费,办了有什麽用吗?」 大队上结婚办了酒就成,压根没人会专门去领证,主要是麻烦。 办了酒大家也就知道两人结婚了。 所以,不光是沈彩霞和温父,就温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没办结婚证,也没有办结婚证的想法。 「娘,这结婚证可有大用。」 温元稚把前段时间林卫东那事说给了沈彩霞听,林卫东能够隐藏住乡下媳妇孩子就是因为没结婚证。 沈彩霞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部队里头也有这麽畜生的人?」 「那还是领个证保险点。」沈彩霞说罢压低嗓音和自家闺女道。 「虽然女婿看着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人变得快,女婿家条件又好,这证领对了。」 那侧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很想告诉岳母,他在部队训练过,听力比普通人要好一点,沈彩霞这麽说话,她能听得见。 温元稚也看了陆温宴一眼,随后笑眯眯点头:「娘,我知道。」 「结婚证还是要的,咱们家你和爹,还有哥嫂要不也领一个。」 沈彩霞摆了摆手:「你爹一把年纪了不会乱来,你那两个哥哥敢不认儿子,媳妇,我把他们腿打断。」 沈彩霞虽然觉得两个儿媳妇各有各的毛病,但也没想过让儿子换儿媳妇。 温元稚听着对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娘,你是个有原则的好婆婆。」 沈彩霞还是第一次被夸「好婆婆」,乐的见眉不见眼。 晚饭,温元稚依旧不乐意吃饭,沈彩霞下了一锅面条。 吃过面条后,温元稚洗头洗澡,今天去省里一趟,温元稚都感觉头上多了不少灰尘。 前些日子,家里没有烧煤炉,洗澡还麻烦,有了煤炉热水不缺。 浴室有管道也不冷,洗完后,在煤炉管道旁坐一会,头发也乾的快。 陆温宴今天比以往爱乾净,平时十来分钟洗完的澡,今天洗了半个多小时,头发也洗了。 温元稚看着湿着头发出来的陆温宴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颇为认真的开口。 「陆温宴,你要是天天这麽爱乾净就好了。」 陆温宴则是深深地看了温元稚一眼,眼中的晦暗让温元稚莫名有些不自在。 沈彩霞和陆雅婷今天也都没陪温元稚聊天,洗完澡后就回了房间。 温元稚一个人在客厅也无聊,烘乾了头发也回房了。 陆温宴则是紧跟着温元稚回房。 陆温宴回房之前还在煤炉上又烧了一壶热水,温元稚以为是明天早上用的也没奇怪。 温元稚如往常一般,回房不是立刻上床,而是去梳妆台前,擦脸,给头发涂精油。 依旧是桂花味道的精油,房间里头都被染的香喷喷的。 陆温宴今天没有提前上床,而是坐在床边等温元稚。 终于,捣鼓了一个小时,温元稚准备上床了。 「陆温宴,你去关灯!」温元稚不喜欢摸黑上床。 今天的陆温宴却没乖乖听话,而是看着温元稚,嗓音略有几分隐忍,与沙哑。 「元稚我们可以圆房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这一夜 「圆房?」 温元稚才想起来,刚来部队那会,陆温宴说的就是等她十八圆房。 她昨天已经十八了,今天还去县里领了结婚证。 好像是可以圆房了。 「那就圆房?」温元稚身子顿时有些紧绷,脑子里飞速闪过大齐结婚前嬷嬷让她看的小册子。 瞬间,温元稚脸上通红一片,不过她想到嬷嬷说的,让她不用担心。 她是公主,驸马因此伺候好她,不舒服就喊停。 温元稚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那我们就圆房!」 陆温宴自然是看出了了温元稚的紧张,他原本紧绷着的身子莫名就放松下来。 「我们是不是要脱衣服。」温元稚问。 陆温宴正想回答就听温元稚继续道。 「我有经验的。」 陆温宴却是一顿,下意识问:「你怎麽有经验?」 随后陆温宴反应过来,正想让温元稚不必回答,不论怎样温元稚现在是他的妻子。 温元稚已经理直气壮开口了。 「我看过册子呀」 陆温宴悄悄松了口气,莫名轻笑了一声:「嗯,我也看过书。」 温元稚松了口气,看向陆温宴:「那你来。」 陆温宴不是她大齐的驸马,没有嬷嬷婚前指导,学习伺候公主。 温元稚还担心陆温宴不会,需要她教陆温宴。 陆温宴再次轻笑了一声,吻落在了温元稚的额头,往下唇角。 然后唇齿。 温元稚看小册子的时候,见过这画面,当时她觉得觉得有点脏,亲在一起不就是互相吃口水吗? 不过,陆温宴应该是知道温元稚爱乾净的毛病,认认真真刷牙了。 温元稚闻到了薄荷的味道,没她想的那麽排斥。 不过有些呼吸不过来,这不就如同溺水了一般。 「元稚专心点。」陆温宴语气里有些无奈和挫败。 温元稚在这种时候走神了。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松开了温元稚的唇齿,轻咬住温元稚的耳垂。 痒痒的,温元稚莫名有些不自在想躲开,陆温宴动作却很轻,唇齿轻蹭。 「陆温宴…」 温元稚感觉房间有些热,一定是煤炉烧的火太大了。 「元稚,元元…」陆温宴轻昵的喊着。 这次温元稚没有应声了,陆温宴也不需要温元稚在应声。 温元稚微粉色的肌肤已经告诉陆温宴,温元稚也很喜欢这样。 陆温宴眼角微扬,唇齿继续往下。 温元稚睡觉时穿的是粉色的细棉布,落在地上… 温元稚感觉整个人都被操控了一般,突然有些紧张,以及莫名的恐慌。 「陆温宴,你别动,还是让我来!」 陆温宴也僵住了,让温元稚来? 「你说过要听我的话!」 陆温宴沉默了,妥协了。 「你先躺好。」 陆温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转,但没辙只能躺下,但他呼吸却是格外的沉。 温元稚则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下来。 陆温宴躺在床上目光却落在温元稚脸上,温元稚脸上的微红还未散去,漆黑的秀发落在肩头。 陆温宴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温元稚自然是感觉到了陆温宴的目光,很有侵略性,让温元稚恼怒。 「你不许这麽看我!闭上眼!」 陆温宴闭上眼。 温元稚这才感觉危险散去,她看着衣着依旧整齐的陆温宴有些不太满意。 温元稚喜欢的桃粉色睡衣都被陆温宴扔在了地上了。 这不公平! 不过,陆温宴睡觉穿着的是衬衣,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颗颗的解开扣子。 陆温宴顿时浑身紧绷,他想到温元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莫名的灼热。 「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察觉到了陆温宴的不安分,戳了戳陆温宴的胳膊:「乖一点。」 陆温宴身子却是紧绷的更厉害。 陆温宴不是那种儒雅书生,皮肤算不得白,但也不黑,是那种浅褐色的看着很顺眼。 并且,因为没有刻意练习某一处,陆温宴没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大的胸肌。 陆温宴的肌肉是薄薄的一层,但看着很有力量,可以很轻松的把温元稚抱起来。 温元稚从前觉得她的驸马,定要是翩翩公子,貌美如玉那种,现在陆温宴这种也不错。 温元稚捏了捏陆温宴手臂上,胸口的肌肉很满意。 最后眸光落在胸口,温元稚偷偷瞥了眼陆温宴,还没睁开眼。 迅速捏了一下。 陆温宴瞬间浑身灼热,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向温元稚:「元稚…」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 「我看册子上就是这般!」 「元稚,我们不玩了好不好?」陆温宴嗓音沙哑。 陆温宴怕温元稚再继续玩下去,他就要被憋死了。 温元稚的确也有些累了,点了点头,还想说什麽。 陆温宴眼睛一亮,已经翻身覆上。 「元元,小公主。 温元稚眼眶红了,嬷嬷骗她。 温元稚最怕疼了。 「陆温宴!」 陆温宴立刻停了下来,小公主娇娇嫩嫩的,若是他放肆了。 不用想就知道以后他可以当和尚了。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陆温宴我不圆房了,你欺负我。」 「元稚…」陆温宴急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他半点都不敢动。 「我没欺负你,我轻一点好不好。」 温元稚更委屈了,有些不可置信:「你还想继续?」 陆温宴一顿,果断道歉,妥协了:「不继续了。」 陆温宴想结束,温元稚依旧紧绷着。 一时间进退两难 陆温宴努力回想他从《新婚夫妻手册》上学习的内容,想怎麽解决当下情况。 陆温宴吻落在温元稚的唇角,眼角,手下也未停。 温元稚紧紧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陆温宴悄悄松了口气。 陆温宴想结束,温元稚却抓住了陆温宴的胳膊,有些别扭。 「陆温宴,继续圆房。」 一瞬间,陆温宴的眼神变了。 「元稚,元元…媳妇。」 陆温宴动作依旧很轻。 好像的确是有些舒服。 嬷嬷好像也没骗她? 不过温元稚没时间想那麽多了,因为脑子里晕乎乎的。 这一夜,窗外皎月悄悄躲在了云层后头,树影摇晃。 第一百三十五章:气呼呼 这一夜,陆温宴原本是听话的,但后头就不听话了。 温元稚眼泪汪汪的说累的时候,陆温宴给温元稚道歉了,一句句的。 「元稚,我错了。」 但是就是不停下来,还哄着温元稚道。 「最后一次好不好?」 google搜索twkan 「乖,元稚。」 温元稚气的狠狠地在陆温宴的胳膊上咬了一口,一直到,唇齿间有血腥味才松开。 陆温宴却是格外淡定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那一排牙印子。 他媳妇给他一个印章,挺好看的。 最后,温元稚累的迷迷糊糊的,陆温宴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温元稚察觉到陆温宴下床了,似乎是去打了一盆水,然后仔仔细细的把温元稚身上擦乾净。 温元稚也终于知道,今天煤炉上烧的那壶水是干嘛用的了。 不过,温元稚没空去找陆温宴算帐了,实在是太困了温元稚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就感觉浑身燥热,一睁开眼就对上陆温宴的漆黑的眸子。 温元稚一瞬间的不自在后,眼中却是冒火。 「陆温宴!你昨天不听我的话!」温元稚腮帮子鼓鼓的。 嗯… 「我错了。」陆温宴再次道歉,迅速果断。 温元稚气呼呼:「道歉没用!陆温宴以后不要和你圆房!」 陆温宴身子一僵,更加诚恳了:「元稚我错了,下次一定轻一点好不好。」 「要不再咬我一下。」陆温宴坦然的将胳膊放到了温元稚面前。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手上昨夜被她咬了的牙印子,青紫色的,还有血印子。 温元稚昨晚是半点没留情,温元稚一瞬间有些心虚。 不过随即,温元稚撇了撇嘴,哼哼两声。 「不要!咬的我牙疼。」 陆温宴眼中不禁带了几分笑意,他们家小公主有些心软的过分。 然而,就是这抹笑意,温元稚抬眸正好就看到了。 陆温宴还在笑! 温元稚一时间恼羞成怒。 「陆温宴,你是大坏蛋!」 「嗯,我是大坏蛋。」陆温宴点头毫不犹豫,眸中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下去。 不就是大坏蛋吗? 陆温宴承认的毫无心理负担。 温元稚骂人的词汇还是太少了,陆温宴忍不住思索。 温元稚那侧却气的踹了陆温宴一脚,然而抬脚时却扯得浑身酸疼。 温元稚好气呀! 「陆温宴我要咬你!」温元稚后悔刚才的心软。 陆温宴很顺从的把胳膊伸过去,任由温元稚直接上牙齿。 然而,温元稚气呼呼一下,却没有昨天那麽重,皮都没破,就和小猫咪挠痒痒一样。 陆温宴眼神晦暗起来,嗓音也有些沙哑:「温元稚不闹了。」 「陆温宴,是你让我咬的!」温元稚以为陆温宴反悔,抬眸不悦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眸中的欲望却让温元稚身子一僵,这眼神她昨晚可没少看。 温元稚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后退,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大腿碰到了一处灼热。 温元稚身子瞬间僵住,随后就是眉头紧紧皱起来,板着脸教育陆温宴。 「陆温宴,不可白日宣淫。」 陆温宴无奈苦笑,他今早就压根没想做什麽。 昨晚他没刹住车,温元稚本来就不满了,这早上他如果真有什麽行动。 不用想,他估摸着以后要吃一辈子素,小公主还是有点小脾气的。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按住了温元稚还想往后退的身子。 「别动,我不做什麽,我就抱抱你。」陆温宴将温元稚揽入怀中。 陆温宴身上的灼热让温元稚格外的不自在,还有陆温宴很沉的呼吸。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温宴呼吸似乎是平缓了下来。 温元稚也悄悄的松了口气,戳了戳还紧紧抱着她的陆温宴。 「陆温宴我肚子饿了,要起床了。」 陆温宴也松开了温元稚,饿着了温元稚可不行。 温元稚从陆温宴怀里出来,下意识看向窗外,外头太阳可大了,起码九十点钟。 以往这个时间,陆温宴早就已经起床了,但今天陆温宴还赖在床上。 陆温宴似乎是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开口解释。 「今天休婚假。」 温元稚「哦」了一声,继续撇嘴戳了戳陆温宴:「起床,去衣柜帮我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陆温宴自然是乖乖应声,翻身起床,去衣柜给温元稚拿衣服。 「今天穿哪套衣服?」陆温宴问床上的温元稚。 温元稚原本想坐起来看,结果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乾脆身子往被褥里缩了缩,只露出来一个脑袋,看着行动自如的陆温宴。 温元稚又不爽了,眼珠子咕噜一下道。 「不知道,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陆温宴只是顿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给温元稚拿衣服。 然而,每拿几件温元稚就否决,一连好几套后。 陆温宴察觉出来了,温元稚故意的。 不过,陆温宴也很顺从的陪着温元稚玩,衣柜里衣服都拿出来了一遍。 温元稚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今天要穿那件黄毛衣和妹妹送给我的羊毛呢子。」 陆温宴没有丝毫不满,把刚才放进去的衣服又给温元稚拿了出来,给温元稚放到床边。 温元稚这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出来,打算换衣服,又顿住了。 因为那侧陆温宴已经脱了睡衣衬衫,陆温宴的背上一条条的红痕,全是温元稚昨天挠的。 温元稚心虚了一秒,随即理直气壮,陆温宴昨天那麽欺负她,被她挠了纯属活该! 温元稚哼了一声,就见那侧陆温宴还打算继续脱裤子。 温元稚脸色一变。 「陆温宴,你怎麽当着我的面换衣服!登徒子!」 陆温宴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温元稚有些无奈好笑:「元稚,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们的房间。」 陆温宴也不能去外头换衣服呀。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知道陆温宴说的没错:「我闭眼睛,你快点换!」 说罢,温元稚就紧紧闭上眼脑袋更是直接缩到了被子里头。 陆温宴怕温元稚在被子里缺氧,迅速换衣服,喊温元稚:「元稚,我好了。」 温元稚这才从被子里出来,小脸蛋因为憋气红彤彤的。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温宴有些好笑,但还是开口:「我先出去洗漱,你换衣服出来吃早饭。」 不用想就知道,温元稚不会允许陆温宴在房间里头看她换衣服。 陆温宴很有自知之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别前 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温宴跟着沈彩霞在厨房学做面条。 简单的挂面也是有学问的,陆温宴那种清水面沈彩霞压根看不上。 「挂面要温水下锅,点两次冷水,青菜快起锅的时候下,起锅时候就是翠绿翠绿的,好看的很…」 陆温宴学的颇为认真,时不时问沈彩霞几个厨房的问题。 沈彩霞也教的格外起劲,女婿做饭本事学的好,以后获利的是她闺女。 温元稚看了一眼厨房就没再关注了,转身去洗漱,护肤。 google搜索twkan 温元稚洗漱完,两碗清汤鸡蛋面就上桌了,清汤面,卧着鸡蛋配上几棵小青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彩霞和陆雅婷已经过了早饭。 这个点,就温元稚和陆温宴面对面坐着吃面条。 吃过面条后,陆温宴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给温元稚带了奶糖和橘子。 温元稚身上还有些不舒服,搬着椅子窝到了煤炉旁边烤火,顺便烤橘子吃。 懒洋洋的,如同一只犯懒的猫咪。 陆温宴想凑到温元稚身边去,然而温元稚身边已经有了沈彩霞和陆雅婷。 陆温宴只能作罢,去外面把买来的柴火劈了。 最近家里沈彩霞在,偶尔做饭,消耗的柴火都多了。 陆雅婷和温元稚聊了会天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她过几天就要回北城。 沈彩霞则是将自己椅子往闺女身边挪了挪。 「闺女你和女婿是昨天晚上才圆房。」沈彩霞悄悄地问温元稚。 沈彩霞昨晚听到了陆温宴出来倒水的声音,再加上自家闺女今天这蔫吧的样子。 沈彩霞想到自己来了大半个月还是第一次晚上听到水声,就有了这麽个猜测。 温元稚也没瞒着沈彩霞,坦然的点了点头。 沈彩霞表情瞬间就凝重了:「闺女,女婿身体不会是有什麽问题吧?」 沈彩霞对自家闺女自信的很,这麽个如花似玉的闺女,陆温宴身体如果没问题能忍到现在? 这距离两人在老家办酒结婚都有四个多月。 温元稚一看就知道沈彩霞误会了,毕竟她曾经也有过和沈彩霞一样的想法。 「娘,陆温宴好的很。」温元稚自然是要解释,不然她怕沈彩霞去找陆温宴闹就尴尬了。 沈彩霞也愣了一下:「好的很怎麽昨天才圆房。」 温元稚老老实实把刚到部队时,陆温宴和她说的话那些如实和沈彩霞说了一遍。 「女婿这麽说好像的确有些道理,以前大队上难产的媳妇都是年纪小的。」 沈彩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女婿是个会心疼人的。」 沈彩霞态度转变的很快,脸上笑容都多了几分,随即她又想到什麽仔细的叮嘱温元稚。 「现在你和女婿圆房了,你自己也要注意点,说不定肚子里就有娃娃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这里很快就会有个孩子? 她和陆温宴的孩子会是什麽样子?是不是很像她? 她母后说了,她出生那会就是整个宫里最好看的孩子,所有人见着她都喜欢的。 如果她闺女也像她,那一定也很讨喜了。 … 十一月二十三号,是陆雅婷和沈彩霞回去的日子。 沈彩霞来的时候一大个蛇皮袋,零零碎碎一堆东西。 回去的时候温元稚也不可能让她空手回去。 温元稚特意去了趟百货大楼,给沈彩霞买了双皮鞋,然后麻花,糕点,糖果,最后还给沈彩霞塞了二十尺棉布。 那些棉布都是程皇后给温元稚送过来的,除了最开始浅蓝色的棉布,后头还有黄色的,紫色的,淡粉色的。 加起来十多匹布,温元稚压根用不完。 沈彩霞不知道布料来源,但她知道布票有多稀有,自然是一个劲拒绝。 「闺女,这布你留着做新衣服就成,拿回去不就是便宜了别人吗?」 沈彩霞再怎麽抠搜泼辣,带这麽多布料回去总不能都独吞了呀。 而且,过不了几天她又要回来,这些布肯定就是便宜了家里头那些不孝顺的。 温元稚看出了沈彩霞的想法,笑眯眯的挽住沈彩霞。 「娘,你也看到了,你闺女我在这压根就不缺衣裳穿,这布料你就拿回去,给爹做套衣裳,然后给我两个哥嫂分一点。」 温元稚清楚,她两个嫂子没什麽大毛病,但小毛病不少,而且都是见钱眼开的人。 不过没什麽,世人皆逐利。 温元稚也不在意给点东西出去,毕竟是自家嫂子。 而且,两个嫂子讨到好处了,以后也更愿意听沈彩霞的话。 「娘,你不是要回去给他们炫耀炫耀吗?这些个布料到时候就直接给她们看!」 沈彩霞也被温元稚哄得乐呵了。 「娘只要穿上你给娘买的新棉袄,新皮鞋回去,那些老爷们,老娘们就羡慕的不得了。」 大队上,像她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要顾及儿子儿媳,孙子,五六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裳。 「我就想让其他人更羡慕我娘一些!」温元稚也是很直接。 沈彩霞来部队一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有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娘。 温元稚也想投桃报李,让沈彩霞风光一把。 沈彩霞笑容更灿烂了,有这麽个孝顺的闺女,她福气真大。 交代完沈彩霞,温元稚也从一旁拿出一个香囊递给陆雅婷。 陆雅婷愣了一下:「嫂子?」 温元稚表情略有几分认真:「这本来应该是见面给你的见面礼,现在拖了这麽久才给你。」 「妹妹莫嫌弃。」 陆雅婷一听是见面礼,也没扭捏,道了句「谢谢嫂子!」,就接过了香囊。 随后,陆雅婷问温元稚, 「嫂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陆雅婷打开香囊。 香囊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陆雅婷拧开瓶子的木塞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这香味是桂花香,不刺鼻,反而很舒服,清淡。 「嫂子?」陆雅婷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解释:「这是桂花头油,我自己做的,不过缺了几味药材,算是简略的版本。」 温元稚有些可惜,但是她头油的方子药材太珍贵了。 陆温宴帮着找也差了几味,温元稚只能放弃,琢磨了许久缩减了配方。 磨磨蹭蹭,这两天才做好,准备给陆雅婷的见面礼都成了送别礼。 陆雅婷听道温元稚的介绍,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第一百三十七章:妹子真厉害 陆雅婷怎麽可能嫌弃呢? 桂花头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 温元稚有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陆雅婷不知道羡慕多久。 陆雅婷的头发黑,厚,但是不顺滑,留长了就断,当时她就想找温元稚要保养的法子。 后来见温元稚洗头后各种养护,陆雅婷就知道温元稚发质好的原因了。 那桂花头油,陆雅婷也眼馋过。 陆雅婷还特意去问过温元稚是哪里买的,打算也去买一瓶。 哪怕再贵咬咬牙也行。 后来听说是温元稚自己做的陆雅婷才罢休。 陆雅婷再想要也不可能去麻烦温元稚特意给她做头油。 没想到温元稚当见面礼送给她了,陆雅婷怎麽可能不高兴? 东西都给了,行李也收拾好了,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车,带上温元稚一同把沈彩霞和陆雅婷送去了火车站。 沈彩霞和陆雅婷坐的也不是同一班火车。 陆雅婷是前往北城的火车,先发动,陆雅婷上了车还将脑袋探出车窗,一个劲的对温元稚挥手。 「嫂子!我在北城等你!」 送走了陆雅婷后,温元稚和陆温宴又陪着沈彩霞去候车室等着,十一点多。 辽省前往东江镇的火车到站,沈彩霞准备上车,上车前她还在和温元稚道。 「闺女,过两天娘就回来了,家属院要是有不长眼的欺负你,你就记着,娘回来给你揍人。」 温元稚爽快点头:「娘,陆温宴也在呢,我不会被欺负的。」 陆温宴也在一旁点头:「娘,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了元稚。」 沈彩霞这才放心上车,陆温宴本来想送沈彩霞上车,沈彩霞没同意。 「这才几步路,送什麽送,车上乱的很,可别挤着了我闺女。」 陆温宴只能作罢,目送沈彩霞提着一大袋行李上车:「娘,一路小心。」 火车一声鸣笛,后发动离开。 … 与此同时,家属院冯雅云也听说了,沈彩霞和陆雅婷离开家属院的消息。 她有些不可置信:「温元稚那小姑子就那麽离开了?」 和她说话的是冯家隔壁的小媳妇,听着冯雅云这话奇怪的看了冯雅云一眼。 「不然呢?温同志小姑子这都住了一个多礼拜,听说人在北城还有工作也该回去了。」 冯雅云却是脸色很难看。 不该是这样的。 陆雅婷是北城的女同志,怎麽就这麽接受了一个农村的嫂子? 两人不应该天天吵架吗? 然后温元稚那个不讲道理的娘把陆雅婷打一顿,陆雅婷闹得更厉害,打电话给温元稚的婆婆抱怨。 冯雅云怎麽也想不明白,陆雅婷和沈彩霞怎麽就这麽简单的走了。 冯雅云一时间脸色很难看,直接没理会和她说话的小媳妇,朝着温元稚家方向走。 她不信陆雅婷就这麽简单离开了。 冯家屋子里,钱春兰自然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冷笑了一声,都懒得出去看外头的情况。 冯雅云这个小姑子,钱春兰是真的心冷了,懒得管了,蠢还脾气大。 刚来部队就得罪人,又哭又闹,装可怜留下来也没一点悔恨的心思。 又懒又馋,还指望当嫂子的钱春兰伺候她,不帮着做点事就罢了,自己的衣服也不洗。 钱春兰本来就对冯雅云不满,自然不乐意,两人天天吵架。 然后,冯雅云还学会在亲哥冯维宣面前装可怜,好像她钱春兰多容不下一个小姑子一样。 前天,冯雅云更是直接给钱春兰婆婆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什麽。 但钱春兰接电话时被骂了一顿,钱春兰彻底死心了,她是再也不会管冯雅云了。 … 沈彩霞回去的火车要坐一天一夜。 陆温宴提前给温家大哥,温家二哥打好了电报,告诉了那边沈彩霞到站时间,让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去火车站接人。 两人都怕火车不准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过来,蹲在站口等。 火车一到站,两人就拼命伸长脖子去看。 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娘!」温家老大喊了一声,嗓门格外的大。 沈彩霞也看到了自家两个蠢儿子,连忙招手:「老大!老二!」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穿过人群,成功到达沈彩霞面前就看到了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满满当当的。 温家老大诧异了一下:「娘,你这是带了什麽回来呀?这麽一大包?」 沈彩霞得意洋洋:「当然是你妹子孝顺你娘我的。」 「看我养了个闺女多争气!」 沈彩霞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身上的新棉袄和新鞋子:「看看,都是你们妹子给娘买的。」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这才发现自家亲娘身上的一身新衣服,顿时羡慕了。 这可是新棉袄,小皮鞋呀。 温家老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真厚实,这里头怕是好些斤棉花。 沈彩霞看着两个儿子那羡慕的目光,满意了,她轻咳了两声道。 「放心,你们妹子没忘了你们,她给我带了二十尺布,到时候给你们爹做套衣服,还能给你们两个哥哥做件套衣。」 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瞬间感动的不得了:「娘,妹子可真好。」 可不是好吗?去部队里还惦记着两个哥哥。 不过,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他们也是连忙问沈彩霞。 「娘,妹子在部队过得怎样呀?陆温宴有没有欺负妹子?」 说起自家闺女在部队状态,沈彩霞就有话说了,甚至是滔滔不绝。 什麽进宣传部当干事,什麽画画投稿赚钱,厉害的的不得了。 「妹子真了不起。」 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天天听着沈彩霞念叨,在他们看来他们妹子就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姑娘,所以压根没感觉有什麽不对劲。 自家妹子就该那麽的厉害呀! 第一百三十八章:回大队了 东江镇到大河村没有公车,只有大队的牛车,固定在路口来回接送。 不过现在天冷,大夥也不乐意出门,牛车三两天才发一趟。 今天沈彩霞回来的巧,时间正好碰上牛车固定来回的日子。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背着沈彩霞的行李跟着沈彩霞到牛车等待的路口时。 牛车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沈彩霞认识,正是住温家隔壁的张翠云。 沈彩霞和张翠云都不太对付,再加上刘秋玲上次胡说八道被沈彩霞打了一顿后,两家就彻底没了来往。 所以沈彩霞直接无视了张翠云,直接上车坐好。 赶牛车的孙叔见着沈彩霞,倒是打了个招呼:「贵财家的,这去部队一趟是享福了呀。」 温父的全名就叫温贵财,贵财家的就是沈彩霞。 孙叔的话成功让沈彩霞眼睛亮了。 她似乎就是等着孙叔这句话,孙叔话音一落她就直接开口,说话的嗓门也是格外大。 「可不是享福了,孙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家闺女有多孝顺,看到我身上的棉袄了吗?我闺女买的!」 「还有我这皮鞋也是我闺女买的,我和我闺女说不要,我闺女非要给我买,二十多块钱嘞,心疼死我了。」 孙叔仔细看了一眼,也惊了:「哎呦这新棉袄可真好看,花了不少钱和布票吧?」 沈彩霞更得意了:「花了十多尺布票呢!全是新扯得布!」 「我闺女这次回来还让我带了不少布,说是给他爹也做身衣裳,还有他两个哥哥。」 一旁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听到沈彩霞这句话也下意识挺了挺胸。 他们小妹对他们好的很! 孙叔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口气给全家做衣裳,温家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不过,孙叔也忍不住问:「元稚那丫头,才刚结婚,就给娘家拿这麽多东西,她家男人能乐意?」 这行为放在大队里头就是搬空婆家补贴娘家,这要是被婆家发现了,小媳妇少不了一顿打。 沈彩霞似乎是明白孙叔的意思,有些不屑的瞥了孙叔一眼。 「我是能让我闺女为难的人吗?」 孙叔下意识摇头,大队里头谁不知道沈彩霞疼爱闺女。 当眼珠子一样疼,家里头两个儿子都比不上一个闺女。 沈彩霞这才满意,格外骄傲的仰头。 「我闺女可不是花我女婿的钱给我买衣裳,我闺女花的是自己的钱。」 「我闺女去部队,部队就给她安排了工作,在那边宣传科当干事,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 三十块钱说着不多,但是大队忙活一年到头一个人也就几十块钱。 孙叔再次羡慕了,忍不住夸了一句:「贵财家的,你这闺女可真有出息。」 沈彩霞笑容更大了,夸她闺女比夸她更让她高兴。 那侧张翠云嘴角却是耷拉了下来,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她闺女刘秋玲上个月也结婚了,嫁的虽然不如温元稚,但在大队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翠云这次进城也是去闺女家。 儿媳妇前些日子检查出来怀孕了,她想要几尺布票给孙子做小衣裳。 然而张翠云话刚说出口,她闺女刘秋玲就直接拒绝了。 张口就是:「娘,你别为难我了,我这刚嫁过来,哪来的布票呀,家里当家做主的还是我婆婆。」 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嫁到城里了就忘了本,当娘的上门求张布票都推三阻四。 张翠云想到自家闺女的「不留情」,在看看沈彩霞身上的新棉袄,再次默默咬牙。 沈彩霞命怎麽就那麽好,生了个有出息又孝顺的闺女。 说话间,孙叔等的最后一个人,桂花婶也来了,她是来镇上供销社卖鸡蛋的。 人齐了,孙叔就驾车回大队。 桂花婶比沈彩霞大一轮,和沈彩霞也没什麽恩怨,因此也乐呵呵的和沈彩霞聊起来。 「部队那边怎样,是不是比咱们镇大?有没有什麽稀奇东西呀?」 沈彩霞没有隐瞒,滔滔不绝。 「可不是比咱们镇大,而且离省城也近,我闺女带着我去逛了好几次百货大楼,还带我去国营饭店吃了红烧肉。」 「还有我女婿,开着车接送我,那种四轮的小汽车可气派了。」 沈彩霞把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炫耀,通通的说了一遍。 桂花婶子听着也是羡慕,突然她想起什麽问了句? 「你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怎样了,几个月了呀?」 沈彩霞一顿,才想起来她去部队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 她当时看到电报以为闺女怀孕了,可是在村里头大肆宣扬了一番。 而且还给闺女准备了不少啊东西,给外孙女也准备了不少尿布。 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都知道了小妹没有怀孕,也有些尴尬看向沈彩霞。 沈彩霞被看着,反而淡定了:「没怀,是我闹错了,我闺女打电报过来让我过去就是想我了而已。」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张翠云得意洋洋开口了:「沈彩霞你闺女没怀,我闺女却是怀了,正好一个月。」 沈彩霞对着张翠云直接翻了个白眼:「哦。」 她闺女又不是怀不了,她女儿女婿刚圆房孩子的事急什麽。 张翠云见沈彩霞神色不变,气的咬牙,那边桂花婶子也连忙打圆场。 「孩子的事不急,元稚那孩子才结婚四个月,大队上多的是人一年多才怀上。」 沈彩霞也冷哼一声:「我女婿都不急,小夫妻感情好,想过自己的日子呢!」 张翠云却是压根不信这话,温元稚能嫁给陆温宴可是下水讹人,陆温宴能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张翠云也不敢多说什麽,沈彩霞泼辣劲,真会上手打人。 而是沈彩霞两儿子都在这。 牛车在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大队里头。 这如果是夏天,这个点估计有不少婶子,婆子在大队入口的榕树下唠嗑,看到沈彩霞回来指定问两句。 可惜这都十一月底了,天冷的厉害,大树下也没人。 沈彩霞琢磨着,待会吃完饭她去村里溜达一圈,告诉那些老姐妹们她回来了。 还有她过段时间还要走,去部队妇联当干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品茶 温元稚和陆温宴这边,在把沈彩霞送上火车后就回了部队。 本来,陆温宴还问温元稚想不想去看电影,温元稚没什麽心情,摇了摇脑袋。 沈彩霞走了,温元稚心里头好像也有点空落落的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情绪低落,安慰她:「娘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火车站接娘。」 温元稚「嗯」一声乖乖点头。 陆温宴牵起温元稚的手朝着家里头走。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头,冯雅云盯着温元稚的背影默默咬牙。 陆雅婷真的走了,甚至都没闹出什麽动静都这麽走了? 冯雅云同样是小姑子,她不会认为陆雅婷会喜欢温元稚这个嫂子。 冯雅云看来陆雅婷这个当小姑子的实在是没本事,压不过温元稚,还被陆温宴送走了。 亏她当初还看好陆雅婷。 冯雅云气的瞪眼,却依旧没任何办法,她现在还不敢惹温元稚。 因为天冷,恼怒后冯雅云也没再外头待太久,跺了跺脚就回家了。 到家时,院子里是饭菜的香气,冯维宣也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头帮忙。 他听到外头动静就知道自家妹子回来了。 冯维宣从厨房出来,看着满脸不悦的冯雅云忍不住皱眉。 「雅云,你这是去哪里,大中午的你嫂子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好歹你帮帮忙。」 冯雅云却撇了撇嘴:「哥,你知道我在家从没做过饭,也不会做饭。」 冯维宣听着这话就头疼,他媳妇本来对妹子一直住在家里头已经不满了,他妹子还这个态度。 钱春兰听着外头兄妹俩的对话冷笑了一声。 谁天生会做饭吗? 吃过饭后,冯维宣,钱春兰夫妻回屋里头休息,冯维宣察觉到了媳妇今天又不开心,不用想就是因为冯雅云。 冯维宣有些无奈,试探性开口。 「雅云来这不就是找对象的吗?要不你看着给她安排几场相看?这再拖下去年纪就大了。」 冯维宣想着冯雅云如果遇到了合适的,出嫁了,不住家里头了,和钱春兰关系就不会继续恶劣下去。 比如以前,冯雅云没来部队那会,姑嫂关系其实还不错。 钱春兰给家里父母买东西都会给冯雅云买点什麽。 但是,自从冯雅云来了部队,两人矛盾就特大。 钱春兰却是瞥了冯维宣一眼:「我可不敢给你妹子安排,你妹子看不上我安排的。」 钱春兰说的不是气话,她看明白了,冯雅云自命不凡,挑对象条件高着呢。 冯维宣却以为自家媳妇在赌气,一阵头疼,想说什麽却在钱春兰不悦的目光下闭嘴。 最后冯维宣抹了把脸,决定自己扯下脸去给自家妹子安排几个合适的相看。 钱春兰看穿了冯维宣的想法,但只是瞥了冯维宣一眼什麽都没说。 人家亲兄妹,她说多了反倒像是挑拨离间,没意思。 … 温元稚那侧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陆温宴原本准备去食堂打饭回来。 温元稚却不太想吃饭:「我想吃鸡蛋面。」 陆温宴一听自然是满足温元稚,放下饭盒进了厨房。 前几天经过沈彩霞的指导陆温宴煮面条已经有了经验,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坐在了餐桌上面对面的吃面条。 下午,温元稚没事干就坐在煤炉旁边泡了壶茶,喝茶看书。 茶叶是温元稚从供奉里收上来的,陵县进贡的凌霄茶,每年才三斤。 往年帝王分了分,温元稚总能得到一斤。 但温元稚不在了,帝王总不能再把好茶分给一个薨了的公主。 所以,程皇后让人供奉的茶应该是从程皇后份例里拿出来的,只有二两。 陆温宴将地扫了扫,也坐到了温元稚旁边,以往这个位置都是沈彩霞和陆雅婷的。 现在两人都回去了,终于是轮到了陆温宴。 温元稚察觉到陆温宴过来,抬眸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格外淡定,看了一眼温元稚手上的茶:「在喝茶?这茶真香。」 「嗯」温元稚应声,以为陆温宴是被茶吸引了,还很大方的分了陆温宴一杯茶。 陆温宴抿了一口茶。 温元稚抬眸问:「怎样。」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他还真品不出来。 陆家虽然条件不错,但当下时情就不可能在家悠闲品茶,再加上陆温宴十六岁进部队。 偶尔的喝茶都是为了提神醒脑,怎麽可能分的出来茶的好坏? 然而,温元稚目光依旧落在陆温宴脸上,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好茶。」陆温宴淡定放下茶杯。 就这? 温元稚一愣,等陆温宴继续,却没有后话,随即温元稚明白过来陆温宴其实压根不懂茶。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陆温宴,你浪费了我一杯茶。」 二两茶叶,喝一杯少一杯呢。 陆温宴也笑了,没有丝毫的窘迫。 他虽然比其他的兵蛋子,大老粗好,但本质也不是多麽雅致的人。 不过温元稚也就吐槽了陆温宴一句,后来也没小气,又给陆温宴倒了一杯茶。 陆温宴忍不住逗她:「不嫌我浪费了。」 温元稚哼了一声,不想理会陆温宴这种人,得寸进尺!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没再说什麽,默默喝了温元稚倒的茶。 温元稚用的茶盏不大,陆温宴一口一杯,温元稚倒一杯他喝一杯,快的很。 温元稚很想提醒陆温宴,品茶是需要慢慢品,但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住了。 最后温元稚默默起身给陆温宴泡了壶其他的茶,程皇后送来了五六斤的那种。 总之,别浪费了她的凌霄茶就成。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茶叶变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同时也明白过来,刚才那茶估计挺贵重的。 不然,小公主可不是小气的人。 不过,陆温宴答应过了温元稚,不该问的不多问,他又喝了几杯茶,肚子喝饱了就放下了茶杯,给温元稚剥花生吃。 花生是林淑华自己种的,炒好了给温元稚送了三斤过来,香喷喷的。 温元稚很喜欢吃。 晚上,陆温宴去食堂打的饭,毕竟他只会煮面条,中午吃面条,晚上温元稚就不乐意吃了。 吃完晚饭,温元稚洗漱完,陆温宴去洗漱,两人都洗漱完,回房间之前,陆温宴又往煤炉上放了一壶水烧着。 第一百四十章:伺候 这次的温元稚没有再天真认为陆温宴是烧水明天用,她红了脸,同时又有些恼怒。 嬷嬷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开了荤后就净想着那事。 所以,在慢吞吞的护肤结束后,温元稚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认真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温宴一顿,也坐直身子顺从问道:「好,聊什麽。」 温元稚却是很果断直接就说出口了。 「陆温宴,圆房以后床事也需要节制的。」 陆温宴僵了一瞬间,随即就是郁闷了。 上次圆房都是五天前,他还不知晓节制吗? 不过,温元稚那小表情一看就是认真的。 片刻安静后,陆温宴主动开口不耻下问。 「元稚认为那事多长时间一次合适。」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试探道:「半个月一次?」 陆温宴沉默了,颇为幽怨:「半个月一次真的不行…」 温元稚不满了,鼓起腮帮子瞪着陆温宴:「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都听我的话!你怎麽还说话不算数呀?」 陆温宴继续沉默,话是他承诺的,可是… 他明明有媳妇,睡在身边,怎麽闹得和禁欲一般,半个月一次? 其实陆温宴也不是柳下惠。 温元稚未成年,两人未曾领证之前陆温宴还能忍住不太畜生。 但现在温元稚满十八岁了,结婚证也领了,他好不容易开荤了又回去吃素? 陆温宴还没那般定力。 不过,陆温宴稍微想了下温元稚的性子,试探性询问。 「为什么半个月一次,是不是上次不太舒服?」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瘪了瘪嘴,控诉。 「上次特别难受,我腿软了一天,后面几天也不舒服。」 其实温元稚稍微说的夸张了些,不过温元稚千娇万宠长大的,一点不舒服她都不想忍。 陆温宴后悔了,初次应该一次就停下来,现在是真的要吃素了。 头疼…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温宴脑中突然想到为了学习那档子事看的书,心中一动试探性开口。 「上次不舒服是因为第一次,而且我也有错,我们再试,不行就按元稚说得来。」 「上次元稚也是有舒服到对不对,只是后头不舒服。」 温元稚否决不了,不过她有些怀疑陆温宴说的话,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心动了,松了口气,也轻笑了一声,才开口。 「这次,一定伺候的元稚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陆温宴已经将温元稚抱上了床。 「外头水已经烧好了,不能浪费的还对不对?」 「不舒服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温元稚终于点了点头,但来不及开口,陆温宴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紧接着往下。 衣服散落,一直往下,直至腹部… 温元稚眸子瞪大,明显是吓了一跳:「陆温宴!」 陆温宴仰头眼中皆是柔色,却又有几分强势:「今天我来伺候元稚。」 「元稚现在是舒服的对不对。」 温元稚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颤抖,脸颊灼热。 陆温宴怎麽能做那般事? 温元稚在小册子中都没看到过这样的,实在是… 但是温元稚的各种想法也就到这了,后头压根来不及多想什麽。 温元稚微微喘着气:「陆温宴…」 陆温宴却没在回答温元稚的呼唤了,温元稚眼中失神,眼角也有几分生理性眼泪。 差不多一刻钟,陆温宴才从下头上来。 温元稚眸中水光潋滟,脸颊上如同染红的晚霞,格外绚丽。 陆温宴凑到温元稚耳边为自己争取福利:「一个礼拜两次好不好?」 温元稚脸上热意未曾散去,她脑袋也迷迷糊糊的,胡乱顺着陆温宴的话点了点头。 「好。」 陆温宴眼中笑意更甚,虽然一个礼拜两次有些少,但一口吃不成胖子。 「陆温宴你要去刷牙。」温元稚想到什麽认认真真道。 陆温宴轻笑一声:「好。」 不过,温元稚满足了,陆温宴可还未开始:「元稚舒服了,让我继续好不好?」 温元稚不会反悔,没有摇头就是同意,紧接着便是一室春华。 陆温宴这次很有分寸,仅仅两次,就停了下来。 为了让小公主满意,陆温宴不但自己刷了牙,还打来热水帮温元稚把身上擦的乾乾净净,然后还换好了睡衣。 最后,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眉头舒展了不少,陆温宴知道温元稚这是满意了。 陆温宴悄悄松了口气,他真怕今日没「伺候」好温元稚日后没有好日子。 不过,陆温宴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找些学习的书,日后好「伺候」温元稚。 陆温宴很明白,先「伺候」好小公主,他才能过上好日子。 次日,温元稚起床时身上没有半分不适,再加上昨夜的旖旎让她对那事也不排斥了。 … 接下来几天,部队没什麽事发生,天气又冷了些。 温元稚怕冷,整个人就有些懒洋洋的,仿佛是小动物步入了冬眠中。 不过妇联那边的活干完了,最近又没什麽节日需要出板报,温元稚都闲了下来。 平时就是发呆,顺便和小刘聊聊天,所以这状态也无所谓。 小刘最近又开始相看了。 小刘嫂子因为上次那事,立誓要给小刘找个不输林卫东的对象。 然而好的对象哪有那麽好找。 二十来岁,未婚,营长,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好不容易相看了一个双方还都没看对眼。 帮忙牵线搭桥的婶子都劝着小刘嫂子放低标准,小刘嫂子就是不同意。 小刘对此倒是心态很平和,她压低嗓音和温元稚说道其中的原因。 「林卫东就是我嫂子帮着安排相看的,结果林卫东就那麽个人,我嫂子觉得对不起我,想给我找个更好的扬眉吐气。」 「其实吧,这事和我嫂子无关,林卫东装的太好了,我和他相处也没发现他是个畜生。」 说到这小刘支起脑袋,叹了口气:「所以我真不怪我嫂子,主要是营长哪有那麽好找,放低标准我也能接受。」 「我未来的男人,只要性格好,对人真诚,不骗我,就成。」 第一百四十一:相看那些事 「那你和你嫂子说说你的想法呀。」温元稚认真提议。 小刘却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怕我嫂子失望,我挺不争气…」 小刘嫂子一门心思给小刘争口气,不让人看低了。 小刘那些话一说出去,那不就是一盆冷水泼过去吗? 小刘抿了抿唇,她不希望自家嫂子失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反正找对象这事她也不急,嫂子慢慢找,找不到也没关系。 温元稚却不太赞同小刘这种过分顾及他人,遇到事闭嘴不谈的想法。 「人都是需要沟通的,也许你嫂子并没有你想的那麽坚持。」 「而且你不是说你嫂子在愧疚吗?你说清楚了你嫂子也不用愧疚了呀。」 温元稚见过小刘嫂子,是个很爽快的人,小刘表明自己想法后她那边应该也不会钻牛角尖。 小刘一愣,完全没从这个方向考虑过。 她一直想的是,为了让嫂子减轻愧疚,让嫂子不担心她,知道她对林卫东那事看开了。 小刘乖乖听嫂子话相看,好让嫂子放心。 小刘再次回过神来,认真和温元稚道谢。 「元稚,谢谢你。」 温元稚摆了摆手,她并不认为她帮了什麽忙,不过随口一句话罢了。 不过,温元稚发现她接触的女同志,无论是张喜妹或者小刘,都不会表达需求。 大概是过于在乎他人的想法,过于替他人着想,怕自己的表达给别人带来困扰。 但温元稚不同,她想要什麽都会直接说,想表达什麽看法也是直接说。 这是她的身份带来的自我,温元稚看来她的感受排第一位。 不过,无论是张喜妹还是小刘都是听劝的。 当天下午,小刘就和温元稚说了自己和自家嫂子沟通的结果。 看着小刘脸上笑容就知道结果不错。 果然… 「元稚,我和我嫂子说了我的想法,我嫂子说她想岔了,为了和林卫东赌一口气这麽折腾不划算,倒显得我们多在乎林卫东。」 「林卫东对我们来说也算不得什麽,我嫂子还会帮我继续找相看对象但是不和林卫东比了。」 温元稚也替小刘高兴:「这想法就对了,林卫东又不是什麽好东西,干嘛要和他比。」 相看对象和垃圾比,哪怕是比赢了也不一定是什麽好东西,也没什麽值得得意的。 小刘这边相看问题解决了,冯家那边却闹翻了天。 因为钱春兰不打算插手冯雅云的婚事,当哥哥的冯维宣只能操持起来。 但冯维宣哪知道有什麽合适的对象,只能从自己营的连长看起。 这一看还真有合适的,一个二十二岁的连长,张景辉。 这个年纪的连长,已经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张景辉还模样不错,家庭条件也好,父母都是工人,他是家里的小儿子。 而且他自身能力也强,不出意外的话,到冯维宣这个年纪也能升到营长。 张景辉那边冯维宣也沟通好了,他也挺愿意和冯雅云接触的。 虽然钱春兰不打算管冯雅云的婚事,冯维宣选好合适的人之后还是和自家媳妇说了一番。 冯维宣挺高兴的,滔滔不绝的说着张景辉的好,似乎已经看到了张景辉成为他妹夫后的样子。 钱春兰听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讽刺,这人如果真是冯维宣说的那般优秀配冯雅云倒是浪费了。 不过,在冯维宣让钱春兰明天多炒两菜,他安排张景辉来家里吃饭顺便相看时。 钱春兰没忍住还是开口了,问了句:「这事你和冯雅云说过没?她同意和张同志相看了?」 冯维宣却是满不在乎:「没说,我明天再去和雅云说就成,张同志条件好,雅云怎麽会拒绝?」 钱春兰看了冯维宣一眼,懒得再说什麽了。 她可是听说了,冯雅云这两天总是往王团长家跑。 王团长是冯维宣的顶头上司,今年三十八,冯雅云一个女同志天天过去本来就不合适。 更何况王团长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一儿一女。 只是王团长媳妇身体不怎麽好,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多天在医院,王团长两个孩子平时也都没人照看。 冯雅云看王团长儿女可怜,这两天天天上门帮忙照顾,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 钱春兰冷笑一声。 她倒是不知道,冯雅云还挺心善的。 冯雅云那蠢货,就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路人皆知了。 过来和钱春兰说这事的人和钱春兰关系不错,隐晦的提醒钱春兰。 冯雅云这麽闹,不管这点估计要闹出什麽丑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都是冯雅云的哥嫂,钱春兰和冯维宣。 钱春兰听了冷笑一声,却没什麽行动,她说不管冯雅云就是不管。 下次收拾烂摊子她钱春兰也不会出面,冯维宣丢一次脸就知道自己那个妹子究竟多荒唐了。 … 与此同时,大河村,大队上,经过沈彩霞这几天的卖力宣传,大家都知道沈彩霞她闺女去部队里当上了干事,每个月都有工资。 而且,沈彩霞自己也因为宠女儿被人家妇联看上了,非要让沈彩霞也去妇联当干事。 沈彩霞说着满脸得意,唾沫星子直飞:「我就说了宠闺女有用,你们都不信!」 「这要不是我宠闺女,送我闺女去读书,我闺女能嫁给团长随军当干事?」 「然后,也是因为我宠闺女,我闺女离不开我,想我了,非要让我去部队,又因为我送闺女读书对闺女好,人家妇联领导才看中我,认为我沈彩霞思想先进,非要我进妇联!」 「现在我们家可是两个干事了!」 一时间,大队众人对沈彩霞羡慕了,同时也在暗自思索,宠闺女真的有用吗? 不过不论有没有用,除了特别看不上闺女的人家,都打算回家对自家闺女好点。 不过,也有人家对此不屑一顾,对丫头片子好有什麽用。 温元稚嫁的再好,温家两个男丁不还是在家种地? 第一百四十二章:邹老爷子 刘文忠那边将从温元稚那边约到的画装裱好,在邹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时候送了过去。 这位邹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物,曾经上过战场,参与了国家解放战争。 戎马一生,年纪大了才退下来回辽渖老家养老。 因为打听到老爷子也喜爱水墨画,刘文忠才特意去找温元稚约了那幅水墨画,趁着邹老爷子寿辰送给邹老爷子。 然而距离邹老爷子七十大寿都过去了一个多礼拜,邹老爷子那边也没什麽反应。 刘文忠虽然有些失落,却也习以为常。 邹老爷子是什麽人物,他送的礼估计人家压根没多看两眼。 台湾小説网→??????????.????? 这层关系搭不上,刘文忠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辙。 刘文忠也放弃了邹老爷子这边这条路,打算再走走其他关系。 却接到邹老爷子的电话,一时间刘文忠有点懵。 「小同志你好,我是邹良广。」 「邹…邹老爷子,你好,我是刘文忠。」 电话那头略有些苍老的嗓音让刘文忠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说话都有些发颤。 邹老爷子那边似乎心情不错,语气也格外的好:「小同志,我知道是你,这次打扰你是想问你一些事。」 「老爷子你问。」刘文忠毕恭毕敬。 「小同志不用紧张,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寿辰之日送过来了一幅画。」 「记得!」 刘文忠回答的格外果断,心跳动更是激动,他真的凭着一幅画和邹老爷子搭上了关系。 电话那头,邹老爷子嗓音也有几分欣喜。 「小同志,你送过来的那幅画是哪位老先生画的,我看似乎是最近的新画。」 真的是因为温同志画的一幅画! 刘文忠不敢对邹老爷子有任何隐瞒,立刻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老爷子,这幅画不是什麽老先生画的,画画的画家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邹老爷子愣住了:「十七岁的小姑娘?」 当下情况,学画画的人本就少,特别是这几年风向比较紧。 那些有文化,有底蕴的家庭也怕被打成臭老九,所以家里孩子都不再学习那些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那幅画的功底灵气,十七岁的小姑娘可谓是天赋异禀了。 「那女同志家里是什麽身份。」邹老爷子只能再问。 邹老爷子都想好了,只要人女同志家里不是特别严重他都能保下来。 刘文忠一愣,他被问住了。 这他还真不清楚,他只知道温元稚的丈夫是部队的军人,温元稚是随军的军嫂。 但温元稚自己是什麽身份,刘文忠还真不太清楚。 刘文忠老老实实回答了。 「老爷子,我和那位女同志也不熟悉,只是约过一次画,她应该不是辽省人,而是跟着丈夫过来随军的。」 邹老爷子身侧的邹建国眼睛一亮,军嫂好呀,军嫂政治方向没问题,家庭背景也没问题。 「爸。」邹建国忍不住喊了一声。 邹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和电话那头刘文忠道。 「小同志,听你的意思,画画的那位女同志就在辽省,你看我这安排车,你方不方便给我们带个路。」 邹老爷子也想见见那位天赋卓越的女同志,十七岁就有这般好功底,真是未来可期。 刘文忠却是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时间:「老爷子,温同志丈夫所在的部队是第二军团,距离省里头也有段路程…」 「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去?」 现在可七点多了,到部队八点多,现在天冷,天色也暗的早,这个点温同志那边说不定已经睡了。 邹老爷子也冷静了下来:「成,明天七点出发去。」 老爷子一锤定,那侧刘文忠自然是不会在拒绝。 挂下电话后,邹老爷子旁边邹建国立刻开口。 「爸,你明天咱们一起去呗,我也想见见画画的女同志。」 邹建国是邹老爷子的小儿子,在国家文物局担任局长。 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勉强点了点头。 自家儿子是为国家办事,他也不能阻拦。 而刘文忠挂下邹老爷子的电话后,激动的在客厅里打转。 刘文忠媳妇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就是自家男人激动的模样。 「这是怎麽了?」 刘文忠直接握住了媳妇的手:「媳妇,你明天去报社给我请假,我明天需要陪邹老爷子有点事!」 刘文忠媳妇眼睛也亮了:「是你一直说的那个邹老爷子?」 刘文忠点头:「对。」 刘文忠媳妇知道了刘文忠为了搭上邹家有多头疼。 而搭上邹家为的也不是什麽私事,而是公事。 省报社想揽下文物局那边的报导,但是省报社比不上当下的国家日报。 …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幅画让刘文忠那边激动了大半夜。 也不知道邹老爷子和邹建国已经打算过来找她了。 温元稚正和陆温宴商量着,什麽时候去给沈彩霞买回来的车票。 「要不就买十二月六号的吧,到时候七号放假正好可以去火车站接娘。」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半个多月,沈彩霞再怎麽炫耀都炫耀完了。 关键是妇联那边已经办了入职,总不能一直空着,让人知道该有意见了。 「我明天给娘写封信,和她说这件事。」温元稚道。 大河村没电话,想联系只能发电报,写信。 而电报贵,一次送达不了多少内容,不是紧急的内容还是写信方便。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我和我那个退伍战友联系一下,让他去帮咱妈买票。」 沈彩霞离开前温元稚给了沈彩霞一百块钱,沈彩霞自己买票自然是可以。 但是依着沈彩霞的身份,能买的只有坐票。 陆温宴的战友可以帮忙买卧票,一天一夜的车程还是卧票舒服。 温元稚不缺钱,所以也不想委屈了沈彩霞。 说罢,沈彩霞的事,陆温宴又不安分了起来,等温元稚反应过来时,衣服扣子已经解开了。 温元稚直接一巴掌拍在陆温宴手上,坚定道。 「陆温宴一个礼拜两次!」 虽然今天只是礼拜三,但陆温宴两次已经用完了! 陆温宴动作微微僵了一下,有些失落,但在温元稚不满的目光下,乖乖收回手,叹了口气。 那晚,他为什麽要说一周两次? 陆温宴可谓是对自己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 第一百四十三章:寻来了 次日,温元稚刚到宣传部办公室,就察觉到办公室气氛不太好。 主要就是徐姐沉着脸。 小刘缩小存在感一句话不敢多说,张哥都安静了不少。 温元稚看了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情况,默默的坐到了座位上。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桌面,她才压低嗓音问小刘。 「这是怎麽了?」 小刘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默默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推给了温元稚。 【徐姐的婆婆来部队了,刚才去杨科长办公室了,说徐姐胎不稳,让杨科长把徐姐工作给她小姑子。】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徐姐一眼。 宣传部待了几个月,温元稚也大概知道徐姐家的情况。 徐姐家条件不错和她男人是自由恋爱的。 徐姐婆婆对徐姐原来也是满意的,但是随着徐姐一直没怀孕,徐姐婆婆开始有意见了。 后来去医院检查也没结果,徐姐婆婆认为是徐姐在文工团跳舞,夫妻俩聚少离多的原因。 后来不知怎麽徐姐妥协了,从文工团退了下来,来了宣传科。 徐姐为此一直有郁气,再加上离开文工团也没怀孕让徐姐精神紧绷,经常和丈夫冷战,吵架。 温元稚刚来那会,徐姐在办公室都不怎麽交流,看着就脾气大。 现在徐姐好不容易怀孕了,徐姐自己也看重这个孩子,甚至因为孩子脾气都好了不少,夫妻关系也有缓和。 结果徐姐婆婆不知从哪里听说徐姐胎不稳,又来了部队,想让徐姐让出工作直接回家。 徐姐怎麽可能愿意。 温元稚看了眼徐姐,就听到身侧小刘压低嗓音感慨了一句,女同志实在是太难了。 温元稚抿了抿唇,她和徐姐关系算不上太好,但是听到小刘说徐姐的事依旧会愤愤不平。 徐姐和她丈夫聚少离多原因不止是徐姐在文工团跳舞,更多选择是徐姐丈夫是个军人。 然而后来妥协的是徐姐。 徐姐妥协了一次也就罢了,这第二次还是徐姐妥,好像孩子只是徐姐的一般。 温元稚支着脑袋有些小郁闷,她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徐姐,所以她和徐姐一样情况该怎麽办。 温元稚也想要孩子,但是为了孩子一直妥协… 温元稚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决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算了。 她又不是徐姐。 谢女士也不是徐姐婆婆那样的人,真到了选择那天,温元稚也不会让人逼迫自己选择,她只会自己选择。 … 另一侧,刘文忠带着邹老爷子是在第二天上午到部队门口的。 警卫员开着四轮吉普车送他们过来的,八点半就到了家属院门口。 而且邹老爷子也和刘文忠待遇不同,不用在家属院门口等着温元稚下班。 站岗小战士看到吉普车上前确认身份后直接通报给了许旅长。 许旅长特意出来接邹老爷子,一番寒暄过后邹老爷子也不废话,已经就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许旅长也知道温元稚画画画的好,毕竟在火车上画画像帮忙抓住了特务。 后来安排去宣传部,杨科长对温元稚也满意的不得了,再者就是听说温元稚还给出版社投稿中了。 但许旅长怎麽也没想到,温元稚还能把邹老爷子招惹过来。 不过,许旅长仅仅是简单思索后就对邹老爷子道。 「老爷子,画画的事我也不太懂,既然你是来找小温的,我先让人去把小温喊过来,让她和你聊。」 邹老爷子自然是点头,他这次过来不只是想看看画画的女同志,如果仅仅如此他不会惊动许旅长。 更重要的是… 邹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邹建国。 温元稚那侧被见到部队许旅长办公室时还有些茫然。 不过当看到刘文忠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麽,随后目光又落到了办公室里陌生的老爷子,邹老爷子身上。 温元稚一瞬间就从邹老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战场上退下来的气息,温元稚在她外祖父身上见到过。 温元稚明白了,邹老爷子不是普通人。 温元稚没主动开口,而是看向许旅长,等着许旅长开口。 那侧,许旅长不方便介绍邹老爷子身份,但她给邹老爷子介绍了温元稚。 「这就是老爷子您要找的小温,小温是个很优秀的同志,现在在我们部队的宣传部工作,他的丈夫同样优秀,是我们部队的团长。」 邹老爷子听着点了点头,看向温元稚时也格外的温和。 「小同志,前段时间刘文忠同志给我送了一幅画,说是小同志你画的?」 「对的。」温元稚直接点头承认,面对邹老爷子荣辱不惊。 「果然少年英才呀。」邹老爷子忍不住笑着感慨了一声,同时邹老爷子又不禁有些好奇, 「小同志,你这画技师从何人?」 根据许旅长的信息,温元稚来自农村大队,学历也只有初中。 画画可不是自学可以凭空学会的。 温元稚已经确定了邹老爷子是被自己那幅画招来的。 她格外淡定,把沈彩霞忽悠人的那套拿了出来。 「我画画是跟村里一个姓吴老婆子学的,她以前是富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改革开放后她被解放了就回村养老。」 「因为她和我娘关系不错,又喜欢我,就私下教了我画画。」 邹老爷子沉思了片刻后开口:「你说的那个吴婆子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贴身丫鬟。」 能教出温元稚般学生的怎麽会是简单的贴身丫鬟? 不过当年太乱了,有人隐姓埋名也正常。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但是沈彩霞说过吴婆子都死了好几年。 死无对证,哪怕是怀疑也查不出来什麽了。 那侧邹建国已经确定温元稚身份没什麽问题,再也忍不住了开口了。 「温同志我们这次过来找你是想麻烦你帮忙画一幅画,然后送到国外去参加展览。」 第一百四十四章:拒绝 邹建国的突然的开口让几人都看过去,邹老爷子也开口主动介绍。 「这是我小儿子,今天我来找小温同志是私事,但他来找小温同志是公事。」 邹建国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重复自己的要求。 「温同志,我在文物局工,过段时间我们文物局需要送一些画去国外参展,我希望温同志能帮忙画一幅画送出国外参展。」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画画的其实找也能找到,但现在风声紧,没人敢出头。 温元稚这种家世清白,画技还好更是少有的, 温元稚有点懵:「送去国外参展?」 「对的。」邹建国点头 「国外不都是里流行油画吗?我这种水墨画真的可以?」 温元稚了解过国外油画和她的水墨画完全是两种风格? 「就用我们国家的水墨画。」邹建国却点头肯定,顺便解释:「我们的目的就是宣传我们国家的文化。」 温元稚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明白了,大齐也会对周边附属国宣传自己的文化,用文化驯化那些小国家子民,让他们对大齐不排斥。 「那我的画资是多少呢?」温元稚很直接问。 邹建国却一瞬间被问住了,这个年代画作,文字都是没什麽稿酬。 出版社,杂志社谈的都是补贴。 而且这种出国参展,主要是荣誉,为国争光,压根没有人会计较画资。 不过,邹建国也不可能真让温元稚白干活思索了一下,说出了当下常规的情况。 「温同志我可以给你申请补贴大概四十块钱,另外在国外获奖可以拿到一百元奖金。」 「哦」温元稚顿时没了兴趣。 「邹同志,我对出国参展没有兴趣。」温元稚很坦然。 参展的画肯定是大尺寸的,不然就太小家子气了。 而温元稚暂时没有画大尺寸画作的灵感与想法。 邹建国和邹老爷子都没想到温元稚会拒绝,都有些懵了。 一旁的许旅长立刻急了,这怎麽能拒绝呢? 当下思想就是谈付出,而且四十块钱的津贴真的不少了,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那麽高。 最重要的是,画画出国参展,是多麽荣耀的一件事。 那侧邹建国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温元稚应该不缺那四十块钱,温元稚的丈夫是团长,一个月津贴不少。 但是他们补助地上的确就这麽多。 邹建国也不可能强迫温元稚画画参展,他只能道。 「温同志,出国参展这件事我们不强求,不过,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送画出国展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到时候温小同志画作定能让更多人看到。」 温元稚明白邹建国隐晦的意思,图钱图不到,但是可以图名。 如果温元稚有灵感,或者手上有大幅画作,温元稚不介意成全邹建国。 但她都没。 不过,温元稚也没打算和邹建国翻脸,所以她点了点头:「好,我会考虑的。」 不过考虑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那侧许旅长连忙开口:「邹同志,小温还年轻,脑子转不过来,我去劝劝她。」 温元稚没再开口,那侧邹建国也只是应声。 邹建国事情说罢,那侧的邹老爷子再次开口啦:「公事谈完那我就谈私事了。」 「我对小同志的画作很感兴趣,想私人收藏几幅画。」 「当然,不会让小同志白画,颜料,宣纸都要钱,我这拿票券和小同志换。」 邹老爷子已经通过刘文忠知道了,温元稚不怎麽缺钱,但缺票券。 正好当下私人也不能买卖,只能互换。 这次温元稚有犹豫了一下问:「老爷子对画作尺寸有要求吗?」 邹老爷子知道温元稚这是同意了,也摇头笑眯眯道:「我没要求。」 这次,温元稚爽快点头了:「可以的。」 有程皇后送来的普通棉布料,温元稚已经不缺布料了。 但是布料这边也不能大量凭空拿出来,总要有个出处吧? 两边布料混着用正好。 温元稚和邹老爷子约好交画时间,邹老爷子私人收藏也不急,时间就定在了年前。 交谈完毕后,温元稚还要回宣传部工作,邹老爷子则是被许旅长留下用饭。 温元稚本觉得这不算什麽大事,中午都忘了和陆温宴说这件事。 不过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许旅长的勤务兵又来了宣传部找温元稚去见许旅长。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许旅长找她大概是因为上午邹建国约画的事。 许旅长可是说了要劝她。 杨科长却在听到许旅长找温元稚后就催促。 「小温,旅长想你你就快去吧,这也快下班了,待会直接下班回去就行,不用就回来了。」 温元稚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点头:「好。」 随后,温元稚就跟着勤务兵小刘去了部队找许旅长。 张哥看着温元稚离开的背影有些嫉妒,嘀咕着:「这也不知道许旅长又叫温元稚过去干嘛?」 办公室没人理会张哥,张哥有些没趣只能收回目光。 … 宣传部距离部队不远,五六分钟的路程,到部队门岗时,勤务兵小刘过去登记,进部队。 许旅长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三楼,还没到办公室门口,温元稚就听到了许旅长办公室里传来许旅长的嗓音。 「小陆,小温如果将画作送到国外参展可是件荣誉的事情,是小温的荣誉,也是部队军嫂们的荣誉。 「你可要好好劝劝小温,虽然你津贴高不差钱,但这四十的补贴也不少了。」 「主要,如果小温得奖了,可是为国争光,我们部队这边也会申请奖励给小温。」 温元稚脚步顿住,她反应过来陆温宴也被许旅长叫了过来。 一起劝她的? 温元稚想听听陆温宴是怎麽回答的。 陆温宴是不是也认为她需要,或者必须帮邹建国,文物局画画。 许旅长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熟悉的嗓音传了出来,是陆温宴。 他的嗓音沉稳且坚定。 「旅长,我是军人,我也愿意为部队,为国家奉献,但我不能要求我的妻子也乐于奉献。」 「所以,抱歉,旅长,我尊重我妻子所有的选择。」 许旅长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温宴会是这番回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想说陆温宴思想不够先进,作为一个军人怎麽能说出这些话。 但是看着陆温宴坚定的目光,许旅长哑言了,当下流行付出奉献。 但是正如陆温宴所说,这只能要求自己不能要求别人。 一时间,许旅长有些头大,他差点被陆温宴说服了。 「小陆,我不是让你强迫温同志画画,只是希望你作为丈夫和她说明其中的荣誉。」 陆温宴依旧很淡定:「我不干涉她的选择,作为她的丈夫我只会尊重她。」 温元稚明白,这门估计是故意不关的,那些话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毕竟依着许旅长身份,直接劝说温元稚也不合适,毕竟让温元稚低价接工作。 所以,许旅长拐弯抹角,表达自己的看法。 什麽荣誉,为国争光…真说服不了温元稚。 温元稚格外淡定,她对这个国家,朝代,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自然没有为国争光的想法。 不过,她现在不进去陆温宴和许旅长之间估计尴尬了。 陆温宴明明是许旅长的下属却是直接拒绝了许旅长。 第一百四十五章:劝说失败 温元稚看了一眼身侧安静的勤务兵小刘,直接走到了门口,敲门。 google搜索twkan 办公室内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过来时眸色温和了下来:「元稚,你怎麽来了?」 温元稚对陆温宴刚才回答还算满意,所以陆温宴问她,她就老老实实回答了。 「许旅长让小刘带我过来的。」 陆温宴也看到了温元稚身后的小刘微微皱了皱眉,大概明白温元稚被叫过来的原因。 陆温宴重新看向许旅长:「旅长,我想说的刚才已经说了,我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 许旅长一阵头疼,他知道陆温宴的性格,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许旅长拿陆温宴没一点办法,甚至有些后悔找到陆温宴,还不如直接和温元稚商量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许旅长看向温元稚额外的温和。 「小温,刚才我和小陆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格外坦然点头。 「听到了。」 「你怎麽看?」许旅长作为一个老革命,他是希望温元稚帮助国家送出自己的作品出国参展为国争光的。 「邹同志那边画资的确是少了些,不过我这边到时候会和部队申请奖励,另外我这私人也愿意给点补偿。」 许旅长的确是一心为国,温元稚没有心动,她不可能要许旅长的私人补贴。 「旅长,我拒绝不光是因为画资,还有原因是我以前条件差,没画过大尺寸的画,怕失误了,并且暂时也没什麽灵感。」 温元稚撒谎了,不过温元稚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 那侧陆温宴看了一眼,却什麽都没说。 许旅长听着这理由一愣,只能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我也不强求了。」 许旅长不知道是相信了温元稚的话,还是自己安慰自己。 温元稚只是农村大队上的女同志,没有画大尺寸画作的能力。 许旅长只得摆了摆手让两人回去。 陆温宴也没多说什麽,上前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就离开了许旅长的办公室。 正好,下班哨响了,陆温宴也乐意和温元稚一同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我不乐意帮文物局画画你真的支持我?」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对这个国家是很乐于奉献的,就如同大齐的士兵对大齐一般。 如果不是热爱这片土地谁又愿意参军呢?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随后认真的看向温元稚。 「我和旅长说的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参军了我愿意为这个国家奉献,哪怕是生命都可以,可是你不是军人。」 「元稚,你可以不做出奉献。」 温元稚前两幅画的画资没有隐瞒过陆温宴,陆温宴一直都知道,因此也清楚四十一幅画对温元稚来说的确太少了。 温元稚同意了就是文物局,占便宜。 而且画交给文物局后,国外展示哪怕出售,钱都给不了多少温元稚。 温元稚满意了陆温宴的问答。 「嗯,如果只有四十补贴我不打算画。」补贴多一点,温元稚都要考虑。 大尺寸画作费功夫的很呢? 「旅长应该也放弃了。」 陆温宴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元稚刚才和许旅长说的那个理由是忽悠许旅长的。 不过,陆温宴也看出来了,温元稚对当下的国家并没有多少感情。 他虽然不会强迫温元稚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利益。 但是,陆温宴忍不住又希望温元稚能对这个国家有一点归属感,认同感。 多喜爱这个国家,喜欢他守护着的土地。 「元稚,过年我带你去北城看国旗升起。」陆温宴紧紧的握住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为什麽突然说起这事,但是温元稚点了点头。 「好。」 「元稚,这个礼拜天我们去省城看电影吧?」 《地雷战》《烽火少年》《黄河少年》《第二个春天》… 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这些电影都可以带温元稚看一遍。 一个礼拜看一部,年前可以看完。 温元稚奇怪的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突然奇奇怪怪,不过温元稚也没拒绝。 「好。」 温元稚觉得看电影挺有意思的。 … 与此同时,邹建国送邹老爷子回家后,偷偷带上了刘文忠给邹老爷子送的那幅《仙鹤延寿图》去了文物局。 邹建国还是想争取一下,拿下温元稚的画作送出国参展。 邹建国可是从刘文忠那边打探到了,刘文忠换的这幅《仙鹤延寿图》。 当初一百六的高价,温元稚不想换画,最后还是刘文忠拿出来糖票和布票才成功换到。 一百六邹建国也出得起,但是如果收到文物局送出国展览,总要走文物局的途径。 所以他想提高一下补贴,好用于说服温元稚。 邹建国虽然是局长,但文物局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文物局还有两位副局长。 邹建国进了自己办公室,就直接让秘书去把两位副局长叫过来开会商讨。 来年春末美丽国就有一场展览,文物局三月就要送合适的画作出去,展示国内文化。 但这几年,环境太差了,g委会那边闹得厉害,文物局至今凑不齐新作。 温元稚的画可谓是让邹建国眼前一亮,标准的水墨画,就是他要找的。 不到十分钟,两位副局长都到了邹建国的办公室? 邹建国也不废话,直接把温元稚画的那幅《仙鹤延寿图》给展开了。 邹建国明显看到在画作展开的那一瞬间,两位副局长的眼睛都亮了。 丁副局长更是下意识想抚摸画作却被邹建国挡住。 邹建国:「可是我家老爷子刚收藏的画,你别弄脏了!」 丁副局长冷静下来。 「这画画的画家是谁,政治身份正确吗?如果正确的话正好可以让他画一幅画送出去参展。」 邹建国知道丁副局长这是心动了,他直接点头:「画家身份八代贫民,政审安全。」 丁副局长眼睛都亮了,那侧廖副局长都忍不住道。 「那还等什麽,这都十二月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既然没问题,就联系画家约画。」 邹建国也不再含糊了,直接继续:「我已经去找过画家了,但画家没有为我们画画送出国参展的想法。」 两位副局长同时愣住了,随后皱眉。 廖副局长问:「你不是说这位画家身份背景都很正确吗?」 能把自己的画作送出国展览可是一件荣耀的事,会拒绝的,一般都是家庭身份背景不太行的人,怕出了名,被人抓住把柄,按下去。 「不是因为那个原因。」邹建国叹了口气,含糊又简单的说明了温元稚拒绝的原因。 「一幅画画一两个月都是正常的,四十块的补贴的确是有些少了,我想能不能给,那位同志申请补贴多一点,还有票券之类的。」 然而,邹建国话刚说完,廖副局长脸色直接变了。 「你说的这位同志思想觉悟实在是太低了,为国家争取荣誉的事,居然因为补贴低而拒绝,我看就是被资本家作风洗脑了。」 邹建国有点头疼,对于廖副局长这话他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过于清高? 邹建国只能解释。 「那位同志家庭条件不差,一幅画的确是费功夫…」 廖副局长这话过分的上纲上线,邹建国都庆幸自己没直接说出温元稚的身份。 廖副局长冷笑:「条件再怎麽好四十块钱也不差的,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都没有四十。」 「我看那位同志需要思想教育。」 邹建国知道自己的想法想当然了,就廖副局长在,不可能成功。 还思想教育? 邹建国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想教育人家同志什麽,人家同志背景清白,八代贫民。」 「人家只是不乐意帮忙作画,你就想扣人帽子?」 廖副局长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邹建国却懒得再说什麽了:「我们找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别搞得欺负老百姓一样。」 「我说的你们不同意,那这幅画你们就当没见过,继续去找合适的画就行。」 邹建国将《仙鹤延寿图》收了起来,这幅画家里老爷子最近宝贵的很呢,这要是被他折腾坏了,老爷子不得拿拐杖揍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河村(加更) 大河村,沈彩霞炫耀完了自己在部队的见识,以及自己即将去部队担任妇联干事后。 沈彩霞已经开始安排自己回部队后的事宜了。 虽然距离知道这件事过去了三天,温父,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还有些接受不了。 温家沈彩霞一直都是主心骨,父子三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实巴拉,平时只会埋头干活。 沈彩霞指哪打哪。 现在,沈彩霞不管家里了,去部队当妇联干事,家里可怎麽办呀。 一时间父子三人唉声叹气,还有些无措。 「老婆子,你真的要去闺女那边?那家里怎麽办?」 温父看着沈彩霞收拾东西,忍不住开口了,语气有些凄凄凉凉。 那侧,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同时点头,三双眼睛都看向沈彩霞。 沈彩霞瞪了三人一眼:「这家离了我难不成不能转了,你们看好家不就得了?」 父子三人听到前头的话,下意识想点头,又听到了后面的话,身子僵住。 沈彩霞却丝毫没察觉依旧是喜气洋洋的。 「闺女舍不得我,我自然是要去那边陪闺女,而且我可是去当干事的!」 说着,沈彩霞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妇联干事呀,大队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嫉妒的发红了。 沈彩霞嘴忍不住咧了起来。 随后,沈彩霞又想到什麽,瞪了父子三人一眼:「别给我作妖,这部队我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候给你们写信回来!」 去部队当干事,天天有肉吃和留在家里下地干农活,天天吃杂粮饼,菜团子,傻子都知道怎麽选。 沈彩霞又不是傻子,她可是要去部队过好日子的。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表情更沮丧了。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却是努力忍住自己的喜色,她们可是巴不得沈彩霞去部队。 沈彩霞在家里头把她们压的死死的不说,干活还喜欢偷懒,也赚不到几个工分。 但是去部队就不一样了,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头上没婆婆压着自由了。 温元稚对沈彩霞好,这次沈彩霞部队带回来的好东西可以让大队不少人看红了眼。 而且,沈彩霞那可是去当干部,以后儿子孙子都能沾光。 所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是双手双脚赞成沈彩霞回部队。 甚至,两人都有些忐忑,就怕自家男人糊涂了非要让沈彩霞留下来。 幸好,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点头了。 「娘,妹夫工作忙,你去部队正好也能照顾小妹,」 沈彩霞脸色舒展了:「那可不,你妹子现在辛苦得很,她在宣传部当干事,偶尔还要画画换票券,都没空照顾自己饿瘦了。」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是半点都不相信沈彩霞这句话,就温元稚的性子能把自己饿瘦? 不过两人都识趣的没有反驳,反倒是一旁的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顿时紧张了起来。 「怎麽还饿瘦了?妹子那身子再瘦,风一吹不就倒了,娘,你可要给妹子好好补补。」 沈彩霞坦然点头:「那是肯定的。」 温父也没理由再拦着沈彩霞去部队,他琢磨了一下问:「那你什麽时候过去。」 沈彩霞还真不确定时间,想了想摇头。 「等闺女女婿那边给我来信,到时候女婿还要托人去给我买卧票,那卧票我们可买不着。」 温父点了点头,也有些羡慕沈彩霞了,可以坐火车去部队,坐的还是卧票。 沈彩霞自然是看到了温父的羡慕,但她可不打算说啥,温父在家挺好的。 温父再怎麽老实,在家里好歹可以压一压家里的孩子们,不然都要翻天。 沈彩霞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又想起什麽和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道。 「老大老二,你们妹子给你们带了这麽多好东西,你们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同时摇头。 温家大哥说:「大队上正好马上分粮了,到时候带点新粮过去给小妹吃。」 温家二哥说:「小妹不是喜欢吃蜂蜜吗?二牛前些日子也在山上看到了蜂巢,割了三斤蜂蜜,我去换过来,今年自留地花生不错,个头大,到时候也带给小妹吃…」 这若是以前,听到这番话,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一定是不乐意的。 哪有人能这麽宠闺女,都快宠上天了。 但这次,温家大嫂,温家二嫂都是笑眯眯的,温家大嫂还说。 「前段时间,我还晒了点红薯干,到时候也给小妹拿过去。」 沈彩霞瞥了一眼自家儿媳妇,她自然是知道两个儿媳妇打的什麽鬼主意。 但是没关系,她闺女能得到好处就行。 所以,沈彩霞只是颔了颔首,故作姿态道:「老大家的有心了,等我到了部队,指定和你小妹说这红薯干是你做的。」 温家大嫂面前一喜,笑眯眯道:「娘,这都是小事,只要小妹喜欢吃就行,吃完了给我写信,我做了再寄过去。」 那边温家二嫂见温家大嫂这麽会献殷勤也急了,连忙开口:「娘,我那还炒了两斤蚕豆,到时候也都给小妹带过去。」 「小妹妹出嫁前可喜欢吃了。」 沈彩霞也点头:「行。」 「到时候我会和你小妹说,蚕豆是二嫂炒的。」 温家二嫂眼睛也亮了,同时松了口气,她可不能比大嫂差。 沈彩霞看着两个儿媳妇样子,撇了撇嘴,心里头也有一番想法。 就这点小东西还希望她特意和闺女说?指望她闺女承情? 做梦吧! 至于她说的会和闺女说? 笑话,她沈彩霞说的话什麽时候当真过? 下地干活那会,她不知道多少次和大队长承诺绝对不偷懒。 ……… 发现后台显示打赏80了,所以加更一章,谢谢各位宝子打赏。 第一百四十七章:下雪天 温家隔壁的墙头上,张翠云垫着椅子趴在墙上偷听隔壁的说话声。 当听到沈彩霞过段时间就出发回部队去当妇联干事的时候,张翠云羡慕又嫉妒。 温元稚那死丫头,又懒又馋怎麽就那麽嫁给了部队的团长呢? 早知道落水讹人有用还不如让她闺女上。 她闺女刘秋玲可比温元稚那个懒丫头强多了,勤快能干,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在家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如果是她闺女嫁给首长,今天去部队当官的就是她了。 张翠云看来,沈彩霞能去妇联一定是当团长的女婿安排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然就沈彩霞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怎麽可能当官。 一时间张翠云恨的牙痒痒,凭什麽沈彩霞就这麽好命。 同时,张翠云又后悔当初错过了陆温宴那个好机会。 「娘,你趴在干嘛?」 张翠云胡思乱想间,李招娣从屋子里出来就开口喊了张翠云一声。 这一声吓了张翠云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反应过来后,张翠云直接瞪了李招娣一眼:「李招娣你叫魂呢,吓死老娘了!」 李招娣有些无辜,也有些委屈,她不知道怎麽又惹着了张翠云。 「娘…」李招娣弱弱喊了一声。 张翠云拍了拍胸脯,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叫老娘什麽事,没事我打死你。」 李招娣挠了挠头,还是开口了。 「娘,我是问你待会做饭能炒鸡蛋吗?」 李招娣怀孕已经五个月了,上次去卫生所医生说肚子太小了,需要吃点鸡蛋补充营养。 「吃吃吃,吃不死你,怎麽就这麽馋呢?」张翠云骂骂咧咧,但还是去房间拿鸡蛋了。 张翠云的确不待见「嘴馋」李招娣,但是她待见李招娣肚子里的孙子。 那可是盼了好多年的宝贝孙子呀。 李招娣见着张翠云去拿鸡蛋了也松了口气,吃的太差了她真怕肚子里孩子出什麽事。 前些日子,她下头都见红了。 … 部队,温元稚在应下邹老爷子私人单子后,并没有急着开始画稿子。 邹老爷子年前要画,距离现在在早着呢,等有灵感再画也来得及。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辽省下了1975年的第一场雪。 温元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她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温宴从外头进来,见温元稚这样子提醒了一句:「今天多穿两件衣服,外头下雪了,温度又掉了几度。」 「哦。」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往棉袄里头多塞了一件毛线衫。 不过穿裤子时,温元稚依旧是一件单裤套棉裤,陆温宴看着眉头紧皱起来。 「怎麽不穿毛线裤?上次去县里不是买了毛线裤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一脸嫌弃:「我不想穿毛线裤。」 毛线裤穿了再穿棉裤,她腿整整粗了两圈,出去就和熊一个样。 而且这个朝代不穿裙,只穿裤,丑死了。 陆温宴知道小姑娘爱美,不过他可不会在这件事上惯着温元稚。 「温元稚,不穿棉裤老了要得老寒腿的。」 温元稚紧紧抿唇依旧有些抗拒。 他直接去衣柜找到了温元稚的毛线裤:「穿黑色的还是穿红色的。」 温元稚沉默了,最后在陆温宴的目光下百般不情愿的选择了黑色毛线裤。 黑色毛线裤没红色毛线裤那麽臃肿。 哪怕是穿了毛衣毛裤,温元稚出来洗漱的时候依旧打了个寒颤。 辽省实在是太冷了,比大齐的上京还冷,温元默默退回屋子里洗漱。 屋子里有煤炉,比外头暖和多了。 煤炉除了热水还有陆温宴赶早踏雪去食堂打的早饭,小米粥和包子。 温元稚窝在煤炉边慢吞吞的吃着早饭,陆温宴则是出去扫雪。 这场雪下的有点大,屋顶堆太多雪容易压塌房屋,然后就是要扫条路出来。 陆温宴调来辽省五年,每年都会扫雪,因此格外的麻利。 没一会屋顶的雪扫完了,就要扫院子里头的雪。 因为干活穿军大衣不方便,陆温宴还把外套脱了,就穿着一件羊毛衫。 温元稚吃完早饭出来时就看到陆温宴只穿着藏蓝色的羊毛衫,眉目俊逸带着几分距离感。 一瞬间,温元稚感觉有些不公平,鼓了鼓腮帮子喊了一声。 「陆温宴!」 陆温宴看了过来,看到温元稚时眼中距离感散去,反倒是添了几分柔和。 「怎麽出来了?外面冷的厉害。」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为了干活方便,毛线衣都稍微挽了起来。 「陆温宴,你让我穿毛衣毛裤,自己外套都不穿!」 「我不冷。」 陆温宴将扫帚放下到屋子门口,主动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明明外套都没穿,他的手依旧灼热滚烫。 反倒是温元稚的手,因为出了屋子,离开了煤炉冷着了有些凉意。 温元稚信了陆温宴不冷的话,一时间有些羡慕,陆温宴身体怎麽这麽好,一点都不怕冷。 陆温宴则是看出了温元稚的不满,轻笑了一声道:「晚上你不就知道我身上暖和吗?」 的确,冬天到了后温元稚就喜欢往陆温宴怀里钻,陆温宴怀里就像是个火炉子一般。 每次都把陆温宴惹得一身火气,但温元稚只允许一周两次。 大冬天,陆温宴都有点想去洗冷水澡了。 「哦…」温元稚慢吞吞应了一声,看了眼陆温宴后头地上的扫帚。 「你什麽时候可以扫完。」 「快了,你先进屋子烤火。」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 这才出来一会就凉飕飕的。 「那你先把到淑华家的路扫出来,我去淑华家,她今天要腌酸菜。」 温元稚没见过腌酸菜,正好下雪无聊就想去看看。 「好。」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温元稚也有些冷得慌,乖乖进了屋子,陆温宴顺手把门关上不让寒风进去。 陆温宴继续扫雪,扫一条能让温元稚出门的小路不难,一刻钟不到就扫了出来,正好隔壁林淑华们也来了。 周恒茂也在扫雪。 院子里头林淑华正在处理大白菜,见着院门外的陆温宴就知道这路扫出来了。 她和陆温宴打了个招呼才问:「陆团长,元稚醒了吗?我要准备腌白菜了,元稚说她想来看。」 陆温宴也应声:「醒了,我去叫她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腌酸菜 屋子门是关着的,但林淑华嗓门大温元稚依旧听到了。 不等陆温宴过来喊她,她就连忙出去对着林淑华那边喊「淑华,我已经起床了,我现在就过去!」 陆温宴回院子,就发现自家小姑娘已经打算往林淑华家跑了。 他有些无奈,抓住了温元稚的后脖颈:「元稚,把帽子,围巾,手套都带上,出去玩别着凉了。」 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这话实在太熟悉了,和他母后叮嘱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温元稚沉默了,还是慢吞吞开口:「陆温宴,你这语气好像我娘呀。」 陆温宴气笑了,没好气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 「我像你娘,你今天出去也要给我把帽子围巾手套带上。」 「哦~」温元稚应了一声乖乖巧巧的。 陆温宴则是进屋里给温元稚拿帽子,手套,围巾,帮着温元稚穿戴好。 温元稚出门时除了两个眼睛露了出来,其他的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我去淑华家了~」温元稚挥了挥手就慢吞吞的往林淑华挪。 温元稚走的格外的小心翼翼,地面有些地方结冰了,温元稚怕自己不小心摔着了。 陆温宴看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怕温元稚摔着了,主动跟上温元稚护着她去林淑华家。 待温元稚进了隔壁院子里头,成功和林淑华汇合,陆温宴才回去继续扫雪。 隔壁院子里,林淑华已经开始腌制酸菜了,她一边忙活一边和温元稚聊天。 温元稚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搬个小马扎在一旁看着,林淑华忙活。 偶尔陪林淑华说几句话就罢了,压根不上前去添乱。 林淑华还和温元稚说起了酸菜能做的好吃的,其中就有酸菜鱼。 「酸酸辣辣的,那是真好吃。」林淑华是这麽说的。 温元稚有些嘴馋了:「我也想吃酸菜鱼…」 林淑华笑了:「这酸菜腌制一个月就能吃了,到时候去换两条鱼回来就能做酸菜鱼。」 「一个月大娘也该回来了吧?大娘手艺做酸菜鱼指定好吃。」 林淑华已经知道了沈彩霞入职了部队的妇联。回家一趟拿了东西就要回来。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让我娘给我做酸菜鱼吃!」 两人说话间,那边林淑华的大白菜已经全部入缸了。 她一边指挥着自家男人把酸菜搬进地窖中,一边和温元稚道。 「等酸菜腌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温元稚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好。」 腌完酸菜,林淑华去炒了个花生,拉着温元稚一起吃花生,烤火。 温元稚也不小气,回屋里头拿了一份绿豆糕过来,这绿豆糕不是供销社买的,而是大齐那边送过来的,格外的细腻。 林淑华吃着都忍不住问温元稚:「元稚,你这绿豆糕可真好吃,是哪买的呀?」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淡定道:「我也不知道,是陆温宴妈妈给我们寄过来的。」 林淑华没再多问了,她知道陆温宴家庭不简单,平时温元稚婆婆那边寄来的东西也贵重,巧克力什麽都有。 这绿豆糕从北城来的指定不便宜。 温元稚在这边胡说八道,但第二天中午,门岗处叫住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团长,温同志,这里有你们的包裹,」 从北城寄过来的包裹,现在除了谢女士的包裹还有陆雅婷的包裹,以及陆雅婷写给温元稚的信。 陆温宴看着忍不住眉目柔和:「雅婷很喜欢你。」 温元稚辽看完了信正打算写回信,听到这句话轻哼了一句。 「那必须的呀,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没有人不喜欢我,如果有一定是她有问题。」 温元稚理直气壮道。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对,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陆温宴也一样,当初初次见面就有好感,相处后不由得被温元稚吸引,聪慧,自信。 然后喜欢上温元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继续下雪 当天下午雪又下了起来,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下来。 温元稚吃完饭就窝到了床上。 屋子里煤炉子烧着,身侧还有陆温宴这个大火炉温元稚一晚上暖洋洋的睡得可安稳了。 google搜索twkan 她也不知道外头的雪是什麽时候停的,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时,雪又厚了一层。 陆温宴昨天扫出来的路也再次被雪覆盖了。 温元稚鼻子忍不住皱了皱,昨天虽然也下雪了,但不用出门温元稚还没什麽感觉。 今天温元稚要去上班,这怎麽出门呀。 温元稚脚上穿着羊毛小皮靴,是前些日子谢女士寄来的。 穿上脚丫子暖洋洋的,雪的高度到了温元稚的小腿肚,温元稚直接踩上去,雪肯定会通过鞋口进鞋子里头。 陆温宴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门口的温元稚皱眉发呆。 「怎麽了?」 「雪好厚,我怎麽出门呀…」温元稚不满的踢了一脚门口的雪。 陆温宴看了一眼雪的高度,倒是很淡定:「你把早饭吃了,待会我背你去上班。」 「好!」温元稚眉头终于舒展,眼里也有了笑意。 早饭陆温宴给温元稚泡了杯麦乳精想给温元稚暖暖身子,但温元稚不太乐意喝,最后还是陆温宴解决的。 吃过早饭后时间也不早了,陆温宴送温元稚上班后还要去部队训练。 陆温宴照例给温元稚带上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 最后,陆温宴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趴到了陆温宴背上。 「陆温宴,你慢慢走,稳一点,别把我摔着了。」 「好。」陆温宴嗓音沉稳,走进雪里留下了一串脚印。 开始,温元稚给还有些担心下雪天,陆温宴背着她脚滑,后来就发现陆温宴走的比她自己稳当多了。 温元稚就安心的趴在陆温宴的背上,时不时还扯一扯陆温宴的帽子,然后将手放进陆温宴脖子里。 陆温宴被冻着了都没打一下哆嗦。 不过… 「元稚…」陆温宴嗓音有些无奈。 温元稚却格外无辜:「干嘛呢?」 一直到宣传部楼道口,陆温宴才将温元稚送放下来。 陆温宴将温元稚的围巾拢了拢,眸色温和道。 「待会中午我来接你。」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毛茸茸的帽子把她脸颊都挡住了,只露出来一双明亮的眸子。 陆温宴眸色更柔了,想抬手碰一下温元稚的脸,最后还是怕冷着了温元稚,手落在了温元稚的帽子上。 「外头冷,进去吧。」 … 陆温宴还要赶去部队训练,脚步比送温元稚过来时更快。 温元稚也转身上楼,办公室里头小刘已经来了,甚至热水都烧好了。 「喝水吗?元稚。」小刘问了温元稚一句,温元稚果断将杯子推了过去。 办公室煤炉煤烧的比较省,没家里头暖和,热点热水身上也舒服。 两人坐下后捧着杯子喝水取暖顺便顺便聊天。 小刘开口就是打趣温元稚:「刚才我在窗户那边可是看到了,是陆团长把你背过来的,你们这小两口可真恩爱呀。」 「嗯。」温元稚慢吞吞的喝着水,抽空回了句:「陆温宴说喜欢我肯定要对我好。」 小刘笑了,也感慨了一句「你们这样真好」 「你相看怎样?」温元稚歪头问了小刘一句。 自从上次小刘和小刘嫂子敞开了说之后,小刘嫂子选择多了,小刘相看都频繁了起来。 小刘毕竟是个女同志,说到自己的事不可能坦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开口了。 「昨天相看了一个,还不错,不过我打算再看看。」 「另外我哥说,关系不要急着确定下来,他先打听打听这人。」 小刘她哥也怕再出现上次林卫东那事。 「我觉得我应该没那麽倒霉吧?一个两个都有问题。」 小刘笑的有些爽快:「真那麽倒霉也没事,帮着揭穿几个混蛋也不错。」 温元稚也忍不住弯眸,小刘想开了之后心态就格外好。 小刘又自顾就说起那个男同志的情况。 「他只是个连长,不过和我同年,我哥说明年就可以升副营,条件还行,而且他家是城里的父母双职工比我家条件好一些…」 说罢,小刘顿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学着温元稚那般淡定道。 「主要是他说他国庆那会去看汇演了,看到了我唱歌,我上台唱歌嗓门大,穿着裙子好看,他对我很有好感。」 温元稚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最后忍住了:「那不挺好的。」 「你多接触接触,,到时候你哥哥也能调查清楚他了。」 小刘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也有难得的羞涩。 温元稚觉得小刘这样挺好的,不会因为遇到一个不好的人就觉得没有好人,逃避与人接触,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说话间,徐姐,张哥也都来了,小刘闭嘴不再多说什麽,乖乖回了自己位置上。 徐姐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她婆婆送过来了,她婆婆把她送到办公室,嘴里还念念叨叨。 「我就说让你别上班了在家歇着,这麽大的雪,路上滑一跤怎麽办?这孩子要是没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怀上…」 徐姐脸色很难看,忍不住开口:「妈,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这边要开始工作了。」 徐姐婆婆看出来了,徐姐不太乐意听她说话,离开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徐姐脸色更难看。 办公室里头,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一眼低头默默工作。 上午十点多,快下班的时候外头雪又飘了起来,小刘看着外头都有些愁得慌。 「这雪又要下了,什麽时候是个头呀,待会回去的时候,路更难走了。」 温元稚也看了眼窗外,陆温宴说过回去的时候来接她。 所以温元稚倒不是太担心。 即将下班的时候,杨科长特意来了这边办公室一趟。 「预计今天下午,明天都有雪,我们宣传部也没什麽事就放一天半的假,等雪停了再来上班。」 温元稚眸子亮了,下雪天她是真不乐意出门。 以往在大齐下雪天,她也不用出门的,宫中皇后就是她亲母后,也不用她请安。 温元稚一般就窝在殿中,烤火看话本子。 那侧徐姐听着杨科长的话,神色也轻松了几分。 她还怀着孕,过来上班就怕路上脚滑摔一跤孩子出了事。 如果不是为了和婆婆置气,怕婆婆拿她身子做藉口,让她让出工作,徐姐上午看到下雪的就请假了。 第一百五十章:出任务了 中午十二点,温元稚是和小刘一同下去的,本来以为出了楼道就可以看到陆温宴。 结果却没有,来的人是张喜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张喜妹见着温元稚也是三两步过来,不等温元稚开口问她就直接解释。 「嫂子,附近的大队发生雪灾了,陆团长去救灾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可能晚上都回来不了。」 温元稚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陆温宴是军人。 军人不可能天天在家陪着她出任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温元稚抿了抿唇,倒也没什麽情况:「喜妹,汪爱国是不是也去出任务了?麻烦你跑一趟。」 张喜妹摆了摆手:「不麻烦,我听她们说二团三团都去了,昨天晚上雪大,受灾有些严重。」 「嫂子,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呗。」 张喜妹知道温元稚不会做饭,这雪下的大去食堂打饭也麻烦。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回去吃几块糕点就行。」 陆温宴不在,她正好可以把大齐母后准备的吃食拿出来吃。 张喜妹犹豫了一下也没强求,主要是她家的确也没什麽好吃的。 她知道温元稚比较挑,让温元稚去吃饭估计也吃不了什麽。 不过,张喜妹还是把温元稚送到了家里,顺便帮温元稚把煤炉子煤炭添上,煤炉火旺了,屋子里也更暖和了。 「喜妹,麻烦你了!」温元稚将张喜妹送走才回了屋子里头。 本来打算休息会,却发现脚上的小羊皮鞋没有及时拍乾净雪。 屋子里暖和雪都化了,小羊皮鞋外头防水,里头却是湿了的。 温元稚只能慢吞吞的起身去找自己的棉鞋换上,然后窝到火炉边将小羊皮鞋也放过来烤一烤。 大齐应该也入冬了,陵墓那边供奉的饭菜都是凉的,特别是荤腥都被油脂覆盖着。 温元稚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到煤炉上加热,支着脑袋无聊的看着煤炉子。 温元稚突然觉得屋子里有点安静过头了。 大齐那边的菜,热过之后味道依旧不错,温元稚吃的饱饱的。 下午不需要去上班,温元稚也不知道要干嘛,就泡了壶茶在煤炉子边喝茶。 有些太无聊了。 温元稚琢磨着下次再梦到程皇后的时候,能不能让程皇后命人给她供奉点话本子? 温元稚悠悠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天冷了,下雨雪天雪,没太阳,今天的天也暗的格外的快。 四点半的时候,外头就有些冷了,温元稚将大堂灯打开,顺便笨拙的往煤炉子加了几块煤炭。 「元稚!元稚!」这时外头传来林淑华的声音。 温元稚出门就看到林淑华正在院门外头,温元稚连忙去给林淑华开院门。 「淑华你怎麽来了。」 林淑华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 「我是刚听我家老周说你们家陆团长出任务去了,我想着你估摸着不乐意去食堂,就喊你过去吃饭。」 温元稚依旧是拒绝:「不用了,我刚才下午没去上班,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还吃了不少糕点,现在不饿。」 林淑华犹豫了一下,知道温元稚家吃食多,也没强求,但依旧有些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那成,我就回去了,你家陆团长今晚估计是回不来,你有什麽事就在院子里喊一嗓子,我就能听见。」 温元稚心里头暖暖的,她点了点:「好。」 晚上,依旧是从大齐拿出来的吃食,也许是时间对,鸡汤都是暖的。 温元稚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就有些困了,洗了个澡爬上床。 本来,她是打算关灯睡觉的,但是关上灯就漆黑一片。 温元稚默默又把灯打开才上床窝进被窝里头。 被子里有点凉,平时陆温宴身上暖洋洋的温元稚上床就直接钻进陆温宴怀里的。 本来,温元稚以为自己在客厅都有些犯困了,上床就能直接睡着了,结果愣是睁着眼没了困意。 不知道是不是煤炉子火不够,所以没平时暖了。 温元稚挣扎了一下,默默起来去外头给煤炉子又加了一波煤。 回房间,困意却没了。 温元稚最后差不多十二点才睡过去,第二天早上是被冷醒的。 温元稚有点懵,往被子里缩了缩喊了声,嗓音有些委屈。 「陆温宴,好冷呀。」 然而,温元稚喊完才反应过来,陆温宴出任务去了不在家,被子外头有点凉大概是因为煤炉里头的煤烧完了。 以往,陆温宴在家的时候都是陆温宴半夜起床添煤,温元稚早上起来屋子里还是暖洋洋的。 温元稚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太乐意起来,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想着今天放假,温元稚又犯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候,被子外冻人的很,温元稚都怀疑煤炉子已经彻底熄灭了。 温元稚肚子也饿了。 温元稚想吃东西是随时可以拿出来的,但她真的忍受不了在床榻上吃东西,脏死了。 如果陆温宴在就好了,陆温宴能立刻把煤炉升起来,屋子里就暖和了。 温元稚突然有点想陆温宴了。 不过,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什麽时候可以回来,叹了口气只能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穿上棉袄,棉裤。 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看煤炉,煤炉里里头火果然熄灭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回忆了一下陆温宴生火的方式,拿着铁钳子扒拉了一下。 当看到了红色的小火星子才松了口,给煤炉里头添了些松针。 小心翼翼的烧了烧火,火星子点燃了松针。 温元稚迅速添了几块煤,半个小时左右,屋子里重新暖和了起来。 温元稚眼眸亮晶晶的有些得意,她果然聪明又厉害,生火她都会了。 等陆温宴回来她要找陆温宴炫耀! 所以,陆温宴什麽时候回来呢?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支着脑袋,叹了口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受伤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是大齐那边供奉的是燕窝莲子羹和芙蓉糕,七分饱便可。 温元稚吃过后回房间画了会画。 一幅画结束已经是十一点了,外头的雪不知什麽时候停了下来,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抿了抿唇,总感觉心里头有些慌慌的。 犹豫了一下,温元稚将画纸画笔都收了起来,穿上小羊皮鞋,戴好了帽子就出门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元稚打算去食堂吃饭。 温元稚不会做饭,在家待一天不去食堂外头人肯定会奇怪。 有些事温元稚在陆温宴面前没刻意隐藏,是为了不委屈自己,提高生活质量。 但这不代表她打算在家属院其他人面前明目张胆。 下了两天一夜的雪,院子里的雪很厚,温元稚走的小心翼翼。 但是走到院子外头就有条路了,不用想就是隔壁林淑华帮忙铲的。 温元稚慢吞吞的朝着食堂走,天冷大夥也不可以出门,再加上两个团出去救灾了,食堂里人不多。 温元稚点了半荤一素两个菜,没带回家,乾脆在食堂慢慢吃完。 回去的时候,路上多了一批帮忙铲雪,扫雪的战士。 温元稚怕滑倒依旧是慢吞吞的走着,一刻钟的路程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 她还没到门口,就看到自家院门口有个小战士正在踱步,看着似乎有些焦急。 温元稚心慌的感觉又出来了,让她格外的不安,忍不住皱眉,喊了一声。 「同志,你在我家门口是有什麽事吗?」 门口的小战士也看到了温元稚,连忙开口。 「嫂子,陆团长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嫂子方便的话帮陆团长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我带嫂子去医院。」 温元稚脸色白了,脑子里头懵了一瞬,陆温宴受伤了? 不过她立刻镇定下来:「你稍等一下,我去收拾两件衣服,马上出来。」 温元稚加快了脚步,中途还差点摔了跤,她紧紧抿唇,速度却没有降下来。 「元稚,是出了什麽事吗?」隔壁林淑华听到动静了从屋子里出来。 「陆温宴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现在收拾东西去医院。」 温元稚迅速回答了林淑华的问题,自己也到了屋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天太冷了,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过,温元稚也迅速打开了门,进了卧室去收拾陆温宴的衣服。 林淑华那边听着温元稚的回答也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脱了围裙扔给屋子里出来的周恒茂。 随后一边换鞋子,一边同周恒茂道。 「陆团长出事了,在医院,元稚要去医院,我跟着一起去,顺便搭把手,你在家待着。」 温元稚镇定的收拾了两套衣服,五分钟不到就从屋子里出来,对小战士道。 「同志,我收拾好了,麻烦你带我过去。」 林淑华也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元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有什麽能帮你的。」 温元稚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生活常识,技能并不太行。 陆温宴那边什麽情况温元稚也不知道,也许真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多个人也好。 因为雪挺大,自行车骑不了,小战士是开吉普车来的,吉普车就停在家属院门口。 上车后,寒意退散,温元稚依旧有些心慌,忍不住开口问。 「同志,陆温宴那边是什麽情况呀?」 小战士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问题:「嫂子,陆团长今天上午救人时房梁再次塌了,被压着了,具体什麽样我也不太清楚。」 小战士接到的任务就是去家属院通知消息,顺便帮陆温宴拿换洗衣服,如果温元稚愿意去医院,就把温元稚也带到医院。 温元稚听罢知道问不出什麽了也不再多问,以免打扰了小战士开车。 林淑华则是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元稚别担心,陆团长是部队优秀的军人,不会有事的。」 「嗯。」温元稚用力点头应了一声, 因为下雪,车子开的慢,温元稚也不敢催,十来分钟左右终于到了医院。 小战士将车停稳,下车。 「嫂子,陆团长在三楼的骨科。」 三人谁都没废话,直接就上了三楼。 … 三楼病房,陆温宴刚包扎好,房间门猛的被推开了。 病房里有人都看了过去。 当陆温宴看到门口来人是温元稚时,有些惊讶,随即就是皱眉。 「元稚你怎麽来了?」 陆温宴怕温元稚担心,并没有告诉温元稚,他看向温元稚后头的小战士。 小战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病房被忽视的何远修开口:「我让人去和嫂子说的。」 陆温宴还没来得及有什麽反应,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这件事你还想瞒着我吗?」 陆温宴瞪了何远修一眼,话多。 随后,陆温宴看向温元稚却是低头解释:「元稚,怎麽可能呢,我本来打算明天再告诉你的,」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信陆温宴的话。 「你都没第一时间告诉我,陆温宴你疼不疼呀?」 温元稚眼眶有些红红的,其实她真的有些害怕,如果陆温宴真出事了怎麽办?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这样子瞬间心就软了,嗓音柔和了几个度。 「元稚没事的,我这伤没什麽大问题,手被砸到了一下,医生说休息个把月就好了,今天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回家了。」 那侧,何远修幽幽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记得医生说的是休息三个月。」 「另外,你背上也有伤口,医生让你禁辛辣,好好养着。」 温元稚再次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也再次瞪了何远修一眼。 话真多。 何远修被瞪了却是格外的淡定,平时他打不过陆温宴,现在陆温宴是伤员还能来打他不成? 何远修这麽损也不是没原因的,陆温宴结婚五个月不到,从他这不知道薅羊毛薅了多少,还嘲讽他单身。 他远在北城的亲妈从陆家知道陆温宴都结婚了,远程安排他的相亲也更频繁了。 何远修必须承认,他就是纯报复。 第一百五十二章:病房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一声,语气恼怒:「你再骗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温元稚不喜欢陆温宴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她,打着为她好的名义。 温元稚一生气,陆温宴就有些慌了,直接道歉。 「我错了,真的没事,你过来看看好不好?」 陆温宴朝着温元稚伸出手。 温元稚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走到了陆温宴身侧。 陆温宴才不是没事呢,温元稚闻到了血腥味和药水的味道。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医生怎麽说,有没有后遗症。」 「没后遗症,元稚放心。」陆温宴立刻回答。 温元稚没应声,她这话不是问陆温宴,而是问房间的何远修。 温元稚不信陆温宴了。 这种事何远修也不会往夸张了说去故意吓温元稚,而是坐直身子认真回答道。 「嫂子,放心老陆这事没骗你,医生检查过了,最严重的就是骨折,养一养也就好了。」 温元稚终于松了口气。 陆温宴则是用没受伤的手拉住温元稚:「别担心,没事的。」 不过哪怕没事,陆温宴也要在医院住上几天,本来陆温宴是打算明天就出院的,他觉得没啥大问题,可以回家养着。 温元稚直接瞪了他一眼,陆温宴什麽话都咽了回去。 何远修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然,让温元稚来没有错,也就温元稚可以管住陆温宴。 而林淑华,确定陆温宴没什麽大问题也回去了,温元稚出门去送林淑华。 「淑华谢谢你。」 林淑华摆了摆手,又想到什麽,主动开口:「元稚,陆团长这情况估计要补补,你们晚上别去食堂打饭了,我帮你炖个排骨汤送过来。」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平时温元稚肯定是拒绝,但现在… 温元稚点了点头认真道:「淑华谢谢你,等我回去给你肉票。」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的性格,不喜欢占便宜,怕她拒绝了,温元稚就不让她帮忙了。 林淑华只能点头,无奈道:「好。」 林淑华离开后,温元稚重新回了病房,陆温宴正在指挥何远修帮他换衣服。 温元稚看着皱眉,何远修的动作可不轻柔,不过温元稚也不好说什麽。 幸好何远修很快就换好了,温元稚舒展开了眉心,和何远修道了个谢。 何远修摆了摆手:「嫂子,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和老陆多年的关系了。」 最后,何远修又简单的转述了医生交代的几句话,也离开了病房。 陆温宴这个团长负伤了,团里的事情都需要何远修这个政委操心。 何远修离开后,隔壁病床还是空的病房里头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想说什麽,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元稚瞪了他一眼。 「你别坐着,躺好休息。」 陆温宴轻笑一声,没有反驳,乖乖躺好休息然后看向温元稚问:「元稚能过来陪着我吗?」 温元稚没说好不好,但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床边上。 「你乖乖睡觉。」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眼下的青黑,不用想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好」 陆温宴一只手伸出被子,握住了温元稚的手,然后闭上了眼。 温元稚看了眼两人掌握着的手,感觉这样有些不自在,但她又看了下已经闭眼神色舒缓的陆温宴。 犹豫了一下,还是「纵容」了陆温宴。 谁让陆温宴是她的驸马呢? 陆温宴的确是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发着呆,一会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的确也没什麽好看的。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醒了过来,不是自然醒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腿上裹着纱布的男人拄着拐杖从门外进来。 他后头跟着一个温元稚的熟人,冯雅云。 温元稚挑了挑眉,看了那男人一眼,又看了冯雅云一眼,有些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温宴也被惊醒,睁开眼,一瞬间的迷茫后就清醒了。 门口的王团长率先开口。 「陆团长,弟妹。」 「王团长。」 陆温宴打过招呼后,也给温元稚做介绍:「这是二团的王团长。」 温元稚对着王团长点了点头。 无论是,温元稚还是陆温宴都无视了王团长后头的冯雅云。 冯雅云也看到了温元稚。 温元稚那样子直接无视她的样子,让冯雅云不悦,冷哼了一声,随后看向王团长柔声道。 「老王,我扶你上床躺着吧。」 王团长看了看陆温宴和温元稚,又看了眼身侧冯雅云若有所思,却没多说什麽,也没打算介绍冯雅云。 而温元稚已经收回了目光,她问陆温宴:「陆温宴你要再睡一会吗?」 陆温宴刚才才眯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陆温宴摇了摇头:「不睡了。」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和冯雅云的恩怨,他怎麽可能自己睡觉让自己媳妇去面对那边两个人。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迁怒王团长和冯雅云了,都怪王团长和冯雅云打扰了陆温宴休息。 陆温宴则是捏了捏温元稚的手安抚她,小声问她昨天他不在家,温元稚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温宴不睡温元稚自然也陪他说话,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独立把火烧起来了。 说到这时,温元稚眸子亮晶晶的,有些小得意。 陆温宴也笑了,顺势夸了一句:「我们家元稚可真棒呀。」 这对话落到了那侧冯雅云耳朵里,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眼底有几分不屑。 一个农村的丫头,生火都不会?装什麽? 不过也许是王团长在,冯雅云没有说什麽,忙前忙后的给王团长铺被子,端茶倒水。 一切忙完了,冯雅云才柔声开口:「老王,小倩,小宣还在学校,我去把她们接过来。」 冯雅云口中的小倩小宣是王团长的一儿一女。 王团长点了点头也柔和几分道:「冯同志,辛苦你了。」 冯雅云得了一句夸奖眼睛都亮了,连忙开口:「不辛苦,你们当军人保卫国家,我正好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惹得原本和陆温宴聊天的温元稚都看了冯雅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她本来以为王团长是冯雅云谈的对象,结果王团长有孩子了? 冯雅云却压根没有注意温元稚的目光,喜滋滋离开了病房。 第一百五十三章:王团长 冯雅云却压根没有注意温元稚的目光,喜滋滋离开了病房。 在她看来,王团长就是被她感动了,她温柔又贤惠,比王团长医院那个病殃殃的媳妇好多了。 冯雅云可是特意打听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王团长那媳妇熬不过今年冬天。 到时候,王团长媳妇死了,王团长身边最优秀的就是她,她就可以成为团长夫人了。 到时候,她就不信温元稚还能在她面前嚣张。 病房内,王团长看着冯雅云离开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王团长不是傻子,能当上团长也不可能多天真,因此他自然看出来了冯雅云的小心思。 不过他不排斥,王团长媳妇生了小儿子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天天住院。 至今都六年了,王团长津贴一半都给媳妇治病了,这些年王团长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今年春天时候他媳妇主治医生就和他说了,让她准备好,他媳妇估计没没多少日子了。 王团长想的很明白,等他媳妇走了,他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肯定要再娶一个媳妇。 而且他的工作,也需要有个媳妇帮忙照顾家里的孩子。 冯雅云学历高,模样也不错,他今年三十多了,二婚带两个孩子,能找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他也挺骄傲的。 不过,今天一看这冯雅云似乎得罪了陆温宴,这让王团长开始犹豫自己原本的打算。 王团长并不想娶个到处得罪人的媳妇,而且陆温宴的背景王团长大概也听说过。 冯雅云这都得罪了,实在是蠢。 … 温元稚虽然觉得冯雅云脑子有点问题,但也没特别考虑这件事,而是淡定收回目光。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握了握温元稚的手。 说实话,陆温宴觉得王团长和冯雅云那些事脏了他媳妇的眼睛。 王团长好歹是部队的团长,陆温宴比温元稚更清楚王团长家的情况。 王团长媳妇从小就体弱多病,听说心脏也有些毛病,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身体就差了。 当时医生提醒就是王团长他媳妇身体不适合生孩子,以后要好好养着。 但是,王团长闺女三岁不到的时候,王团长他媳妇又怀了。 王团长对外说法是,媳妇想要个儿子,想要个儿女双全。 说起那事的时候,王团长还一脸拿自家媳妇没办法的样子。 陆温宴却是挺看不起王团长,拿媳妇的命换个儿子,还不敢承认。 生儿子这事,王团长不同意,王团长媳妇还能自己怀上。 后来,王团长媳妇生小儿子的时候直接休克,进了抢救室。 生完孩子后就病殃殃的,这些年更是直接住在了医院。 不少人都说王团长媳妇没几天活头了。 此时外头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冯雅云回来了,她手上提着盒饭,后头还跟着两个孩子,看着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爸爸!」王团长的两个孩子率先冲到了病床边。 王逸宣和王团长亲近,扑倒了病床上,他看到王团长腿上的纱布时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爸爸!」 病床边王倩倩眼中也是担忧,但她没上前。 王团长揉了揉儿子脑袋,满眼慈爱的安慰自家儿子。 「爸爸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你乖乖在家,听姐姐,还有曹婶子的话。」 曹婶子是王团长隔壁的邻居,王团长媳妇身体不好,天天跑医院照顾不到两个孩子。 王团长就一个月给曹婶子二十块钱,让曹婶子帮忙照顾自家孩子。 王逸宣红着眼睛点头。 那侧,冯雅云听王团长没有提到自己,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忿,不过立刻掩藏了,温声开口打断了父子俩温馨的谈话。 「老王,这是我刚做的饭,孩子们吃了,我扶你起来吃点。」 说罢,冯雅云还看了一眼隔壁床边的温元稚,有些不屑,她为了讨好王团长,最近都学了几个菜。 温元稚一个农村丫头饭都不会做,陆团长伤着了还要吃食堂。 冯云雅就不信有她这个对比,陆温宴不会不得劲,两人迟早离婚。 然而,那侧无论是陆温宴还是温元稚都没看她一眼。 王团长则是看向冯雅云,依旧是一副老实人模样道谢。 「麻烦冯同志了。」 冯雅云将手上的保温桶放到病床旁柜子,打开保温桶盖子,正打算去扶王团长坐起来。 「爸爸!」王团长大女儿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团长也终于看向王倩倩:「怎麽了?」 「爸爸,冯阿姨是女同志照顾你不太方便,还是我来扶你吧?」 王倩倩说着上前挤开了冯雅云,试图用自己瘦小的胳膊扶起王团长。 王团长淡淡看了闺女一眼,没说什麽,借着王倩倩的力道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用力了,碰到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好歹是坐了起来,王倩倩松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冯雅云脸色却不太好看,所以在看到王团长皱眉时她就立刻开口。 「小倩,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有些事要量力而行,你看你扶你爸起来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冯雅云说着叹了口气。 简单一句话,让刚松了一口气的王倩倩一慌,下意识看向王团长。 王团长没开口,王倩倩抿了抿唇,鼻子有些酸酸的却没说什麽。 王团长的大女儿王倩倩已经九岁,当下九岁的小孩已经是半大的大人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从曹婶子以及旁人嘴里她大概明白,冯雅云天天来她们家帮忙干活,是想当她后妈。 王倩倩有些恐慌,她不想要后妈,她只想她妈快点病好出院回家。 而且,她有种感觉,如果妈妈回家看到冯雅云会难过的。 王倩倩不想让妈妈难过。 王逸宣却没有王倩倩那麽多心思,王团长开始吃饭,冯雅云就搬来板凳让王逸宣坐,顺手给王逸宣剥了一颗糖吃。 王逸宣对冯雅云一口一个「冯阿姨」叫了格外亲切。 冯雅云脸色也难得的温和几分,瞥了一眼那侧僵着身子的王倩倩有些不屑。 王逸宣他才六岁,记事的时候亲妈就已经天天跑医院,因此他对妈妈的记忆并不多。 再加上,王逸宣是男孩,知道王团长在乎这个儿子,冯雅云为了讨好他,花钱带王逸宣去供销社买零嘴。 因此王逸宣对冯雅云这个最近经常出入自己家的阿姨还挺喜欢的。 冯雅云时不时和王逸宣以及王团长说几句话,三人仿佛是一家三口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鸡汤 同一个病房,王团长,冯雅云的那些行为温元稚不能忽略。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温元稚看来,哪怕冯雅云想给人当继室,做成这样也真掉价。 赶着给人献殷勤就算了,还欺负一个小姑娘。 温元稚看了眼王倩倩有些同情。 当然,最大的问题不是冯雅云,而是王团长,哪怕是娶继室也不该由着继室欺负原配留下的嫡女呀!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王团长的目光格外的嫌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这种男人放在大齐那种可以娶妻纳妾的朝代都是让人鄙夷的。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的目光中的情绪,仅仅片刻,陆温宴就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轻轻捏了一下温元稚的手,在温元稚看过来时。 陆温宴压低嗓音与温元稚道:「我不会那样,我只会有元稚一个人。」 如果生孩子会伤害温元稚的身体,陆温宴不会要孩子,温元稚喜欢孩子他们可以去收养。 如果温元稚给他生了个闺女,他一定会宠成宝贝,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人欺负他闺女。 温元稚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将温元稚的手牵到了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 「嗯,是应该的。」 两张病床,氛围各有不同,也各不相干。 一直到病房门被敲响,然后被推开,林淑华拎着保温桶从门外探头。 她在看到隔壁床上的王团长和冯雅云时愣了一下,这是什麽组合? 不过,林淑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神色未变看向温元稚喊了一声。 「元稚。」 「淑华!」温元稚也起身,接林淑华进来,林淑华把手上的保温桶交给了温元稚。 「本来想给你们炖排骨汤喝,但排骨供销社没有了,就给陆团长炖了个鸡汤。」 鸡用的是林淑华自家院子养的鸡,这个年代不让多养鸡,超过三只鸡会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 林淑华家正好就三只鸡,还杀了一只给温元稚。 温元稚有些感动,她觉得她运气可好了,来到这陌生朝代,但是遇到的都是好人。 陆温宴也识趣,立刻开口道谢。 「林同志,谢谢你,过些日子等我伤好了,我去换只鸡还给你,到时候请你和老周吃饭。」 夫妻俩都一个性子,不爱占便宜。 因此,林淑华笑眯眯的没有拒绝,但也道:「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吗?多大点事。」 温元稚将保温桶打开时,陆温宴已经坐了起来。 林淑华饭菜带的挺足。 除了鸡汤还有个烧茄子和土豆片,饭的分量也大,够温元稚和陆温宴吃的饱饱的。 不过很快陆温宴就发现了问题,林淑华没带勺子,陆温宴伤的是右手,左手拿筷子吃饭还真不方便。 林淑华一拍脑门有些懊恼:「都怪我这糊涂的忘了陆团长伤的是右手。」 温元稚也皱眉,不过立刻舒展开:「我来给陆温宴喂饭就行了。」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你自己吃饭就成,我左手也能用筷子。」 医院煤炉火不旺,病房温度也没那麽高,温元稚喂完了他,再吃饭,饭肯定就凉了。 温元稚曾经在火车上,冷了的鸡蛋都不吃,陆温宴怎麽可能让温元稚吃冷饭? 温元稚却是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很快就明白了陆温宴拒绝的原因。 「本…我还没伺候过人呢!你别不识趣。」温元稚瘪了瘪嘴。 说罢,温元稚还把陆温宴的那份饭端了起来,夹了一口米饭送到陆温宴嘴边,格外强硬。 「你快吃,吃完了我好吃饭。」 温元稚说的是实话,从前帝王或者皇后不舒服,温元稚作为公主要去侍疾。 但,无论是帝王还是皇后都不舍得使唤自家宝贝女儿,喂药什麽都是使唤宫人来。 温元稚需要做的就是陪帝王,皇后说说话。 陆温宴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张嘴,眉眼带笑吃过饭后才回应温元稚刚才那句话。 「嗯,元稚照顾我是我的福气。」 温元稚轻哼了一声,一副算你识趣的模样 那侧王团长看着牙酸,陆温宴好歹也是个团长,在部队被小战士们私底下叫冷面阎王,面对媳妇时怎麽这个样子? 温元稚喂饭,陆温宴吃饭速度也很快,咀嚼两下就直接吞咽了。 温元稚看着皱眉,提醒了一句:「陆温宴你吃慢点呀!吃饭要细嚼慢咽,吃的太快了容易伤胃。」 陆温宴「嗯」了一声。 但,陆温宴第一次没听温元稚的话,动作半点没慢下来。 陆温宴快点吃完,温元稚就可以早点吃饭。 打仗一般的吃过饭后,温元稚的那份饭还是暖和的,温元稚吃了饭还喝了碗汤,暖洋洋的胃很舒服。 吃过饭后,窗外的天色也是彻底的暗了下去,林淑华也准备回去了。 陆温宴却是喊住了准备走的林淑华,然后看向温元稚。 「媳妇,你和林同志一起回去。」 温元稚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我晚一点再回去。」 「待会天暗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陆温宴说的很直接。 温元稚想说什麽。 「要不就是我待会送你回去。」陆温宴目光很坚定。 最后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郁闷,还是妥协了:「我和淑华一起回去,明天我再过来。」 「你晚上有什麽事就喊护士同志。」 「嗯。」陆温宴松了口气,自然是应声点头。 「陆温宴你在医院乖乖的。」离开病房前温元稚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嗯。」陆温宴应声格外的有耐心。 病房门关上,陆温宴却是叹了口气,温元稚刚走他就有点想温元稚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埋怨何远修,本来他打算明天就出院回家养伤。 何远修半天那一通话,吓着了温元稚,温元稚怎麽也不让他出院。 这时,隔壁床王团长说了一句:「陆团长和温同志感情真好,」 陆温宴看了王团长一眼「嗯」了一声,他不打算和王团长多说什麽,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一百五十五章:作风问题 温元稚,林淑华这边离开了病房后,林淑华就忍不住问温元稚。 「元稚,那个冯雅云和王团长是什麽情况呀?」 温元稚具体也不清楚,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林淑华,顺便猜测。 「我估摸着她想给王团长当继室。」 林淑华却是撇嘴不屑。 「什麽继室,那王团长媳妇虽然在医院住院,但人又没死。」 温元稚愣了一下,看向林淑华眨了眨眸子,似乎在问是什麽情况。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这是对家属院情况不了解,直接把王团长家庭情况和温元稚说了一遍,最后冷笑一声。 「那冯雅云还真不要脸。」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都高看了冯雅云,本以为冯雅云是给王团长做续弦,结果人王团长妻子还在。 这叫什麽? 当下的朝代一夫一妻制,可没有妾室,通房之类的。 林淑华叹了口气:「可惜了汪同志。」 林淑华口中的汪同志,汪丽娟正是王团长的媳妇,性格好,脾气好,在家属院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好,接触过的没几个不夸她。 虽然身体不好但聪慧,手巧,干活麻利,做的一手好吃食,还会制衣服,织毛衣也好看,林淑华跟着她学过几个花样子。 林淑华感慨完也没再说什麽,毕竟她们只是外人。 两人出了医院,外头这个点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林淑华准备了手电筒。 因为怕温元稚不习惯下雪天走路,林淑华还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我们慢慢走不急。」 回到家属院时,已经八点多了,林淑华家的院门是打开的,周恒茂站在门口接林淑华。 见着温元稚回来了,周恒茂礼貌性问了温元稚一句。 「温同志,陆团长情况怎样了?」 温元稚:「还挺好的,医生说观察个三四天就可以出院,到时候回家来养。」 周恒茂这才点头:「没事就好。」 他说话间接过了林淑华手上的饭盒,林淑华也顺势将手上东西都给了周恒茂。 随后,林淑华看了眼温元稚院子里头,黑漆漆的。 「元稚要我帮你把火升起来吗?」 林淑华不用猜就知道温元稚大概率不会生火。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学会生火!」温元稚眸子弯弯,却没有麻烦林淑华。 林淑华笑了:「那就好,我先回去,你有什麽事就喊我。」 「嗯。」温元稚应声。 … 回到家,满室的冷清让温元稚莫名就有些失落,不过不能失落太久,煤炉再不生起来她就要冻着了。 这次有了早上的经验,温元稚很快就成功把煤炉成功点燃,添了一些煤炭。 烧水,洗澡,下午因为陆温宴的事,一惊一乍,温元稚其实也有些累得慌,但不洗澡温元稚是真的做不到上床睡觉。 一切都折腾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温元稚爬上床。 新做的棉花被子很暖和,再加上煤炉子温度合适。 不过温元稚脚依旧是冷的,温元稚从小就这般,特别是来癸水前后,都需要用汤婆子暖脚。 如果陆温宴在,温元稚可以把自己的脚放到陆温宴怀里,那样就不冷了。 温元稚突然发现她有点想陆温宴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在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温元稚做不到半夜起来添煤,所以煤炉里头也烧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穿上大棉衣去给煤炉加了点煤。 因为待会要去医院也不用加太多,加完煤后还要用烧过的煤灰掩盖住煤炭,这样晚上才不会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洗漱了一番,也懒得再去食堂了,直接从贡品里头选了几样吃食。 今天早上有鸡丝面和馄饨,温元稚自己吃了鸡丝面,馄饨正好可以带去医院给陆温宴。 去医院之前,温元稚先去找杨科长请了个假。 杨科长也听说了陆温宴受伤的事,自然是爽快给温元稚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反正科里头没事,你这几天在医院照顾陆团长就行。」 温元稚在科室工作就是画板报,处理绘画有关的工作,下一次的板报要到元旦。 「好,谢谢杨科长。」温元稚道谢应声。 今天温元稚是一个人出门,小心翼翼就怕摔着了,进了医院才松了口气。 然后直接去了三楼病房,然而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病房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陆团长,温同志还没来给你送饭吗?不会是还没起床吧?我这还多了份面条,要不我盛了给陆团长垫垫肚子。」 说话的是冯雅云,那话听着是好心,但又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温元稚撇嘴,这种小把戏她在宫中见多了,她正打算推门进去嘲讽回去。 陆温宴直接拒绝了:「不用。」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馀的话。 冯雅云还没开口,王团长先开口算了:「陆团长不用客气,冯同志手艺挺不错的,今早做的是鸡汤面,香的很。」 陆温宴再次开口嗓音略有几分冷淡以及不耐。 「王团长,我们家元稚和冯同志不一样,我们家元稚有工作,没那麽闲,早上应该是先去宣传部请假了,马上会过来。」 「另外,我有媳妇,我吃我媳妇给我带的早饭就可以了。」 「我怕党委那边说我作风有问题。」 怎麽做到轻飘飘一句话,同时让两个人脸色难看,参考陆温宴就成了。 冯雅云没工作,闲。 王团长也有媳妇,但是却在这吃冯雅云带来的鸡汤了,岂不是说王团长作风有问题? 当下作风问题被抓住了把柄可不是小问题。 王团长有些后悔接受冯雅云的好意了,再怎麽也要等他媳妇人走了。 他都忍了这麽多年,也不在乎这个把月了。 一时间,王团长眼中闪过懊恼之色。 不过,王团长好歹是团长,应变能力也不错,冷静下来后主动解释。 「陆团长你别多想,我媳妇身体不太好,冯同志热心所以才来照顾我的。」 陆温宴「哦」了一声,懒得继续多说什麽。 王团长只得到这麽个回复,一时间不上不下,别扭的很。 他是想和陆温宴打好交道的,可陆温宴这态度,王团长有些无奈。 第一百五十六章:让娘回来 温元稚不再犹豫直接推开门:「陆温宴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那一瞬间,原本带着几分冷意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他支着身子坐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温元稚手上的保温桶,缓声问温元稚。 「外头天冷吗?有没有冻着。」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乖乖回答:「有点冷,但我没冻着。」 陆温宴却不太放心,握了一下温元稚的手,确定是暖的才松了口气。 温元稚帮陆温宴拧开保温桶盖子,温元稚带了勺子,陆温宴左手握勺子自己就可以吃小馄饨,方便的很。 陆温宴看到勺子和小馄饨,却有种莫名的失落。 不过,陆温宴也没说什麽,低头开始吃馄饨。 味道过于鲜,似乎还有虾仁,不是食堂的手艺。 陆温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温元稚却看向那侧冯雅云,冯雅云刚才阴阳了温元稚,温元稚可不打算放过冯雅云。 温元稚就不是什麽好脾气的人。 「冯同志,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什麽叫我不会还没起床?你是不是想和陆温宴说我懒?」 温元稚直接质问,没有拐弯抹角,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压迫。 冯雅云表情僵了一下,她的确有那个意思,毕竟她可是七点半就到了病房给王团长送饭。 可这话让她怎麽回答? 王团长面对温元稚的突然发难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冯雅云刚才那话的确说的不合适。 正常人不都是当做没听见吗?怎麽还有温元稚这种人,直接说出来大家都尴尬。 冯雅云也看到了王团长不赞同的目光,心中微动了一下,抿唇解释道歉格外的诚恳。 「温同志,你想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那侧吃馄饨的陆温宴见这一幕也停下了动作,随时准备替温元稚撑腰。 他的目光看向冯雅云,带着几分寒意。 温元稚可不吃冯雅云这套,冷哼了一声:「哦,那我就当你是蠢货了。」 冯雅云表情僵了一下,想发脾气忍住了,她在王团长家已经伏低做小半个月了,她不想损害自己形象。 温元稚却是不在乎那些,她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不屑,说话更是直白。 「冯同志,你蠢,有些事我也就和你说清楚,你和我们家有恩怨,我看你不顺眼,所以用不着你对着陆温宴献殷勤。」 「我昨天以为你是王团长对象,王团长受伤了,你来照顾王团长我也就懒得说你了。」 「当初你来给我道歉的时候,你和你嫂子可是答应了我,看到我就绕道走,麻烦你做到。」 冯雅云脸色变了又变,她本来以为王团长在她身后温元稚不会这麽嚣张,可是温元稚仿佛没看到王团长一般。 冯雅云求助的看向王团长,王团长眉头微皱,他平时忙着训练,家属院的事不太清楚,因此还真不知道冯雅云和温元稚之间的恩怨。 不过,冯雅云好歹是来照顾他的,温元稚这麽嚣张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王团长开口了。 「温同志,你这是不是过于为难人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王团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温宴直接打断,语气冷淡。 「王团长,没听到我媳妇说吗?是冯同志答应了,看到我媳妇绕道走。」 陆温宴眸色很暗,带着几分不悦,王团长把他当死人吗? 而且,他媳妇需要给王团长什麽面子。 「这事是我们家和冯同志的事情,王团长是以什麽身份帮冯同志说话?」 陆温宴意思很明白,他支持温元稚的行为,他们是一家人。 那王团长又是冯雅云什麽人? 二婚对象? 王团长媳妇可还在省医院里头住着没死呢。 王团长敢这麽回答,陆温宴就敢去举报给党委那边。 王团长哑言了,也冷静了下来,为了冯雅云得罪陆温宴不值当。 王团长看向冯雅云:「冯同志,要不你先回吧,我这暂时不需要照顾。」 冯雅云脸色白了,她没想到王团长是完全不护着她。 不过,陆温宴眼神太冷了,冯雅云没人护着也不敢闹。 她扯了扯嘴角,还没放弃王团长,她和王团长只是没结婚,结婚了王团长就可以护着她了。 「老王那我先回去,晚些再来给你送饭。」 温元稚慢悠悠开口。 「冯同志,你答应过我看到我绕道走,我今天中午也在病房。」 冯雅云身子僵住,只有难堪。 王团长没开口,他有点头疼,为冯雅云的不识趣,为温元稚的得理不饶人。 冯雅云死死看着王团长,王团长叹了口气:「这两天你就在家帮我照顾一下,小倩和小宣,麻烦冯同志了。」 冯雅云勉强点头,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 温元稚看着冯雅云背影,得意的哼了一声,讨厌的人终于离开了。 她扭头看向陆温宴:「陆温宴,你快吃馄饨,待会坨了就不好吃了。」 这可是御膳房冯御厨亲自做的,她从前最喜欢吃了,如果不是陆温宴受伤了。温元稚都不会分给陆温宴。 陆温宴乖乖低头继续吃馄饨。 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顺便同陆温宴道。 「我想娘了,要是娘在肯定就是过去给她两巴掌,她废话真多。」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郁闷,她自己打过去有点不靠谱,赤手空拳她不一定打得过冯雅云。 如果打架输了太丢脸了。 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要不给娘写信,让娘回来,我也让人给娘买火车票。」 陆温宴想着,自己手骨折了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好。 温元稚是个娇气的,陆温宴不可能让温元稚在家干活,不如提前让沈彩霞过来帮他们夫妻。 「可以吗?」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 本来,温元稚和沈彩霞商量计划的是沈彩霞回去半个月处理好家里的一切再过来。 现在才十天左右。 「娘会乐意过来的。」 陆温宴看得出来,沈彩霞在部队混的如鱼得水,而且沈彩霞也疼爱温元稚肯定乐意提前几天过来。 全程听着温元稚和陆温宴讨论的王团长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这夫妻俩,说让沈彩霞打冯雅云的事情时就不考虑避着点他吗? 不过,王团长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今天的事情让他已经放弃了二婚娶冯雅云。 冯雅云实在是太蠢了,得罪了陆温宴,以后还不知道要得罪谁。 王团长家世普通,奋斗到如今不容易,他不指望二婚媳妇如同汪丽娟一般贤惠,把家里家外人际关系处理的妥妥当当。 但也不能到处得罪人,给他拖后腿。 第一百五十七章:提前回去 决定让沈彩霞提前回来,陆温宴就没打算拖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上午勤务兵过来看陆温宴情况时,陆温宴就让勤务兵去部队帮忙向大河村温家发一份电报,让沈彩霞提前回来。 陆温宴并不打算在电报里头说自己的情况,这是陆温宴和温元稚商量过的。 电报按字算钱,陆温宴,温元稚都不缺钱但也不能把电报当信写。 毕竟一份电报花百来块钱太打眼了。 所以电报里头肯定交代不清楚情况,说的不清不楚反倒是会让沈彩霞担心。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乾脆就说妇联那边缺人了。 随后,陆温宴又去院长办公室借个电话打给自己老战友,让那边帮忙买卧铺火车票。 … 大河村,沈彩霞是次日下午收到电报的,依旧是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进大队。 这次,不等邮递员开口就有人问了。 「同志,是不是有沈彩霞的电报呀?」 镇上的邮递员,一般都不会来大队,大夥偶尔有信或者包裹也是自己去镇上拿。 除非是有电报送过来,而电报贵,一般没什麽急事也没几个人派电报。 温家是个例外,上次温元稚给沈彩霞发的那份三十五个字的电报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这次一看到邮递员,就有人联想到了温家,沈彩霞。 邮递员也是点头:「对的,有一封沈彩霞的电报。」 今天天冷,外头人不多,沈彩霞也在屋子里烤火没出来。 不过已经有心肠的人去帮着去温家叫沈彩霞了。 「彩霞,有你的电报,估计是你家闺女从部队给你发过来的。」 沈彩霞听到了外头动静也连忙出来,看到邮递员时还有些纳闷。 她和闺女说好了,回家待十五天,这十天都不到怎麽闺女就发电报来了? 不过,沈彩霞虽然纳闷,但上次的事让她长记性了,她也没反应太大,而是出去找邮递员。 今天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都在家倒也不用麻烦邮递员帮忙读电报。 邮递员将电报给了沈彩霞,沈彩霞直接给了温家老大。 「你妹子在电报里头说了什麽?」 温家老大读了小学,没什麽大本事,但是字还是认得几个。 他接过电报看了眼,装模作样的清咳了两声才开口。 「妹子电报上说,妇联那边想让娘提前报导,盼娘提前回来,火车票卧票已经买好。」 「原来,妇联那边催我去上班呢!」沈彩霞得意洋洋:「我女婿都给我买好了去省城的卧铺票。」 一时间大家都羡慕的很。 「沈彩霞,你以后可就是干事了。」 哪怕沈彩霞回来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沈彩霞在妇联当干事的事,大夥也都第一时间知道。 但众人依旧不太相信,沈彩霞这麽一个上工干活都偷懒的人居然可以当干事? 沈彩霞命好呀,生了个好闺女。 当天下午,陆温宴的战友派人给沈彩霞送来了一张卧铺票,时间很急明天中午的。 沈彩霞连夜把东西规整好,这次东西带的比上次多多了,除了给闺女带的一麻袋乱七八糟的吃食,还有一麻袋沈彩霞自己的日用品。 次日上午,沈彩霞出发的时候,除了两个儿子一人一麻袋跟在她后头送她去镇上火车站。 大队里头也有不少人出来送沈彩霞。 其中还有大队长,他也骄傲,自己大队居然出了个妇联干事,虽然不是他们当地的干事,但说出去依旧让人羡慕。 不过,大队长依旧有些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 「贵财家的,你去了部队可不能再偷懒,好好为人民服务。」 沈彩霞有些不乐意了:「大队长,你这说的,我怎麽可能在部队偷懒。」 上工和当干事能一样吗?上工干活就纯卖苦力,当干事多威风呀。 妇联主任可是和她说了,她们妇联干事需要做的就是帮妇女同志,维护妇女同志利益。 这事沈彩霞有经验呀,沈彩霞虽然没维护过其他妇女同志的利益,但对自己的利益维持的杠杠的。 沈彩霞这辈子什麽都吃,就是没吃过亏。 沈彩霞对于自己有信心的很。 于是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沈彩霞上了牛车用力朝着大夥挥手。 不少人羡慕又嫉妒,大家都知道沈彩霞这次去部队估计很久才能回来了。 … 另一侧,陆温宴在和老战友确定了沈彩霞来的时间后对温元稚有些抱歉。 「本来娘回来应该我去火车站接娘,不过现在我估计也出不了院。」 「要不明天我让警卫员送你去火车站接娘?」 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温元稚却是眉头皱了皱:「让警卫员去接娘就可以,我在这守着你。」 明天上陆温宴换药的日子,温元稚想看看陆温宴伤口伤的严不严重。 陆温宴顿了一下大概明白温元稚的心思,有些无奈也有些欣喜。 温元稚好像开始在乎他了。 沈彩霞那边却没想那麽多,上了火车就睡觉,饿了就吃饭。 她从家带了,鸡蛋,饼子,一天一夜,沈彩霞没有丝毫不适应。 下午五点多,火车到了辽省站台。 沈彩霞拎着两麻袋下车就去找自家闺女女婿,然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她正纳闷,那侧一个小战士朝着沈彩霞走了过来。 「婶子,你好,我是陆团长的警卫员,代替陆团长来接婶子回家属院。」 沈彩霞一听小战士是陆温宴的警卫员松了口气,有人来接她就成。 火车站距离部队还挺远的,如果沈彩霞自己还真不好过去。 小战士帮着沈彩霞拎袋子,出了火车站,小战士带沈彩霞上车。 车上,沈彩霞想到什麽,随口问了句:「同志,我女婿最近是在忙什麽吗?」 今天可是礼拜天,如果没什麽大事,按理来说,陆温宴和温元稚一定要来接沈彩霞的。 而且,这是回去时候都说好的事,女婿闺女一同去接她。 小战士也老老实实回答:「婶子,陆团长最近没忙什麽,是前些日子附近大队发生了雪灾,陆团长救灾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第一百五十八章:回来了 沈彩霞一瞬间脸色都变了,表情也是明显的焦急。 「我女婿怎麽还进医院了呀!」 「同志,这还回啥家呀!同志你快送我去医院吧,我去看看我女婿怎样了。」 女婿的伤势可能会影响闺女后半辈子,沈彩霞比谁都盼着陆温宴平平安安的。 「同志我女婿伤的严不严重呀?」 沈彩霞忍不住又问,小战士也知道沈彩霞担心,老老实实回答。 一个小时左右,吉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沈彩霞对着小战士道。 「同志,我的东西就先放在车上,我去看我女婿先。」 小战士也点头:「婶子,你放心我们下车后是要上锁的,东西丢不了。」 沈彩霞也不是第一次坐吉普车的无知妇女,对吉普车自然是放心。 「那就成,我先去看我女婿。」 因为一路上,沈彩霞问了小战士不少的问题,比如陆温宴的伤势。 具体了解过后,得知陆温宴不会留下什麽后遗症,沈彩霞才松了口气。 小战士,带着沈彩霞直接就去了三楼病房,小战士还没来得及敲门,沈彩霞就直接推开了门。 温元稚和陆温宴看到沈彩霞都愣了一下,沈彩霞这个点过来,应该是直接来医院。 「娘,你怎麽来了?」温元稚下意识就问。 沈彩霞难得的瞪了眼自家宝贝闺女:「出了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这几天女婿住院你一个人在家忙得慌吧?」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真没… 「娘,其实我还好,这几天淑华都有帮我,陆温宴补身体的汤汤水水都是淑华帮忙做的,还有喜妹,这两天去我家帮忙收拾。」 陆温宴住院第一天是林淑华自家杀的鸡,后来两天都是温元稚买了排骨,肉拜托林淑华帮忙炖汤。 沈彩霞松了口气:「淑华闺女和喜妹闺女都是个好的,等这事过去了,娘亲自下厨,请淑华闺女和喜妹闺女吃个饭。」 沈彩霞这人很简单,谁对她闺女好,她就对谁好。 沈彩霞关心完自家闺女,也没忘记躺在床上的女婿,在确定女婿的确没事才松了口气。 一系列问候完,沈彩霞才注意到隔壁病床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床上躺着的男的一旁坐着的女同志,都沉默着,女同志眼眶还有些发红。 并且,女同志虽然是坐着的,但那脸色,比躺在床上的男人脸色还白,整个人也瘦的可怕。 「闺女,这是个什麽情况下。」沈彩霞压低嗓音问。 温元稚也瞥了眼隔壁,坐在王团长床边的女同志正是王团长正正经经的媳妇汪丽娟。 汪丽娟身体不好,而且时日不多了,一直在县医院住院。 今天汪丽娟不知从哪里得知王团长受伤了,立刻办了出院过来的。 本来是先回家放东西,看看孩子,带孩子一起来医院,结果回家就看到了登堂入室的冯雅云。 冯雅云正在做饭,王逸宣一口一个「冯阿姨」叫的格外甜。 汪丽娟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刺疼了一下。 这不是让汪丽娟最伤心的,最伤心的是,当她出现时。 王逸宣下意识就靠向冯雅云,一脸戒备的望着她。 汪丽娟忍住了酸涩,小心翼翼开口:「小宣,我是妈妈呀。」 王逸宣头埋在冯雅云身上一句话不说,冯雅云却笑着道:「汪同志,你别见怪,小宣有点认生。」 王逸宣却是抱住了冯雅云小声开口:「我不要妈妈,我要冯阿姨。」 汪丽娟当时就尴尬无措,明明她是女主人,却在这像外人一样。 各种情绪涌上来,她忍不住咳嗽,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王逸宣被吓哭了。 汪丽娟逃避似的离开了屋子,去了隔壁曹婶子家,她向曹婶子打听冯雅云究竟是什麽情况, 随后就被隔壁曹婶子隐晦提醒了两句,汪丽娟整个人都是懵的。 汪丽娟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她知道等她走了,王团长肯定要二婚。 可是,汪丽娟没想到她还活着,没死,王团长就提前物色了新媳妇。 那她汪丽娟算什麽,她为了这个家的付出算什麽? 各种情绪促使汪丽娟直接来了医院质问王团长,王团长没承认。 可是汪丽娟不是傻子。 温元稚也压低嗓音把冯雅云和王团长那些破事和沈彩霞说了遍。 「那个姓王的和姓冯的在搞破鞋?」沈彩霞下意识脱口而出。 嗓音有些大,正好隔壁王团长听清楚了,也知道说的是自己。 王团长脸色不太好看:「婶子,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难听了。」 「我和冯同志是清清白白,未曾有过什麽过分的举动。」 沈彩霞了然。 「你们想搞破鞋?不然怎麽让一个年轻女同志帮你照顾孩子?」 「冯同志只是心地好,看我媳妇生病,儿子闺女没人照顾,所以主动帮助我们家。」 沈彩霞有些鄙夷「那位冯同志那麽心地好,不如去我家帮我家洗衣服做饭?」 温元稚扯了扯沈彩霞衣服,又和沈彩霞说了两句什麽。 沈彩霞恍然大悟一般。 「哦!怪不得我说这名字熟,姓冯的就是那个现在你来部队第一天就胡说八道的小贱蹄子?就这小贱蹄子心地好?」 沈彩霞看向王团长眼中都是嫌弃:「你们俩没那个意思,我沈彩霞的名字倒过来写都成。」 沈彩霞这话,过于的直白,笃定。 王团长脸色变了又变。 沈彩霞嘀咕「你们城里人还怪有意思的,搞破鞋还有乱七八糟的名堂说法。」 汪丽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汪丽娟说罢,不看王团长脸色,匆匆离开了病房。 王团长没有追出去,也许是他的腿伤着了不方便下地,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温元稚出去打热水的时候才发现汪丽娟没有离开,而是失魂落魄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 汪丽娟不想回家,回到家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儿子朝着冯雅云一口一个「冯阿姨」的模样。 她也没出去,只能坐在医院的走廊。 温元稚看到她时脚步顿住,想了想还是开口:「你女儿不喜欢冯雅云,被冯雅云排斥着,你总要替你女儿谋划一番吧?」 温元稚不喜欢脾气太好的人,比如汪丽娟。 汪丽娟发脾气都没什麽大动静,刚才在病房质问王团长都是轻飘飘的。 王团长随口继续解释,汪丽娟就熄火了,也许是有顾忌。 温元稚不喜欢这样,谁让温元稚不高兴了,她就一定会把大家一起闹得不高兴。 后果? 温元稚不会考虑,闹得够厉害,对方有损失,才会长记性,畏惧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选择 汪丽娟却是怔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温元稚,温元稚却没理她,从她面前路过,继续去水房接热水。 温元稚和汪丽娟说那句话,一是看不惯冯雅云,其次就是有些同情王倩倩那个小姑娘。 偏心的爹,没用的娘,想上位的「恶毒」后妈。 一个字,惨。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倩倩才九岁,哪怕在大齐也是个孩子。 温元稚从水房打完水回来,汪丽娟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都和温元稚无关,两人都谈不上点头之交。 回到病房,沈彩霞已经起身准备回家属院了。 「闺女,女婿,娘回去给你们炖猪蹄汤喝,娘来之前正好大队杀猪了,就顺便带了个猪蹄过来。」 温元稚点头:「娘,晚上用花生炖猪蹄。」 温元稚挺喜欢吃水煮花生的,花生炖猪蹄,炖出来的花生和水煮差不多。 沈彩霞自然是同意。 陆温宴安排去车站接沈彩霞的小战士还没走,陆温宴又麻烦他送沈彩霞回去,吉普车上还有沈彩霞的行李。 另一侧,汪丽娟重新往家属院走,脑子里琢磨着温元稚和她说的话。 她和王团长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按照医生说的她时日不多了。 汪丽娟阻止不了王团长二婚,但是她还有一双儿女呀。 虽然王逸宣让汪丽娟很失望,但也是她拿半条命生下来的。 汪丽娟总要替儿女们考虑。 汪丽娟脑中胡思乱想,半路还未曾走到家属院汪丽娟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倩倩?」 来人正是汪丽娟和王团长的大闺女王倩倩,王倩倩穿着蓝色的大棉袄,低头躲着风朝着医院的方向走。 王倩倩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眸就看到了汪丽娟,加快了脚步小跑到了汪丽娟面前却不敢扑进汪丽娟怀里。 汪丽娟太瘦了。 「妈,你还好吗?」王倩倩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今天学校不上课,王倩倩和王逸宣都在家里,冯雅云也就打着照顾孩子的名义来了家里。 王逸宣喜欢冯雅云,跟着冯雅云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半斤麻花。 那半斤麻花自然是没王倩倩的份,王倩倩也不在乎。 冯雅云真给她吃她都不要。 可是,冯雅云带着王逸宣直接忽略了她,把她当空气。 王倩倩知道冯雅云不喜欢她,正好她也不喜欢冯雅云。 但那个气氛实在太难受了。 王倩倩在家里待不下去就跑了出去,去了家属院另一个同龄小姑娘家一起玩。 差不多天暗了,人家家里开始做饭了,王倩倩才慢吞吞回家。 结果还没进家门,王倩倩就被隔壁曹婶子喊住了。 曹婶子告诉王倩倩,汪丽娟下午回来了,见着了冯雅云和王逸宣又走了,去了医院。 王倩倩怕汪丽娟和王团长吵起来,就出发打算去医院找汪丽娟。 汪丽娟看到王倩倩脸上的焦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王倩倩被吓得束手无策。 「妈你别哭,我不喜欢冯阿姨我只喜欢你。」 汪丽娟的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她莫名又想到了温元稚说的话。 王倩倩因为不喜欢冯雅云被冯雅云排斥着,估计受了不少冷脸。 王倩倩还是个闺女,王团长嘴上说闺女儿子都一样,自己不重男轻女。 但汪丽娟作为和王团长结婚十来年的夫妻,怎麽可能看不出来王团长的心思。 王团长注定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王倩倩身上。 冯雅云那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能是什麽好人? 如果冯雅云真的嫁给了王团长,王倩倩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汪丽娟必须要替王倩倩谋划一番,哪怕以后王团长二婚,也不能是冯雅云。 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汪丽娟唯一的想法? 汪丽娟看向王倩倩目光温柔又坚定。 … 与此同时另一侧,沈彩霞回到家属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扛进屋子里。 随后就是把屋子里头的煤炉重新点着,添点炭火进去。 做完这一切,沈彩霞才去院子里头对着隔壁林淑华家喊。 「淑华闺女。」 林淑华正准备做饭就听到了外头熟悉的声音,连忙出来。 「大娘,你这是回来了?」 「我闺女给我发电报我就提前回来,回来才知道我女婿受伤了,我闺女那电报里头半点没提。」沈彩霞嘟囔着。 林淑华知道沈彩霞这不是埋怨温元稚,就说了句:「大娘,元稚估计是怕你路上操心。」 沈彩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麽想的,我闺女就是这个样,什麽都在为我着想。」 说罢,沈彩霞又想到了她喊林淑华出来的目的。 「淑华闺女,我喊你是想和你说一声,今儿我回来了,送到医院的晚饭我来做就行,这些日子麻烦淑华闺女了。」 林淑华也笑着道:「麻烦什麽,我就顺手多做两碗饭罢了。」 沈彩霞可不信这话,她听她闺女说了这两天,林淑华又是帮帮她炖汤,又是杀鸡的。 「淑华闺女,等我女婿出院,你来我家吃饭,大娘给你做好吃的,大娘回家这次带了不少吃的过来。」 林淑华也没客气,很自然的应声同意了。 因为时间不早了,两人都要回屋做饭,也没继续聊下去。 晚上沈彩霞的猪蹄花生汤收到了温元稚的好评,沈彩霞见闺女喜欢笑眯眯道。 「娘以后没事就去供销社转转,看到猪蹄就买下来,到时候还给你炖汤喝。」 一旁陆温宴也道:「年前附近大队杀猪的多,我过些日子去换几个猪蹄回来。」 吃过晚饭后,陆温宴照例让温元稚跟着沈彩霞回去,温元稚乖乖点头。 回去的路上,沈彩霞就迫不及待的和闺女说起回大队后炫耀的事情。 「闺女,娘这辈子第一次这麽风光,那些人都羡慕娘,娘可是大队上第一个当干事的女同志!」 温元稚笑眯眯的听着:「娘,以后风光的日子多着呢!」 沈彩霞果断点头:「娘要好好干,以后不光要当干事,还要当干部。」 沈彩霞的雄心壮志,温元稚格外捧场。 「娘,你思想先进,能力强,肯定可以当上干部的。」 沈彩霞被哄得笑眯眯的:「我闺女有眼光!」 当晚,温元稚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暖的。 温元稚知道,这指定是沈彩霞半夜起来添煤了。 第一百六十章:结果 陆温宴在医院住了四天,医生检查确定没问题后终于可以出院了。 这几天天气冷的厉害,温元稚天天来回跑,陆温宴也心疼。 温元稚还没下雪天出门的经验,这要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疼的很。 陆温宴也在医院也是躺着,回家躺一个样。 到时候,一个礼拜去医院一次换药就成。 温元稚确定可以回家后也乐意让陆温宴回家养伤,住在医院里头,陆温宴和王团长一个病房。 虽然上次温元稚那麽一闹,冯雅云没有再来医院了。 但依旧是不方便。 温元稚想和陆温宴说什麽,隔壁床的王团长都听的清清楚楚。 并且,温元稚怕王团长带坏了陆温宴,王团长可不是什麽好东西。 王团长对陆温宴那态度,一看就是试图打好关系,想接近陆温宴的。 … 出院时,陆温宴的勤务兵也来帮忙了,怕扯到伤口还特意找后勤借了吉普车。 回到家,温元稚给陆温宴烧了两壶开水,让陆温宴先去擦乾净身子。 「媳妇,我的手不太方便…可能需要有人帮衬一下。」 进浴室前陆温宴看向温元稚,语气带着几分「柔弱」。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颇为认真的提议:「要不我去把勤务兵小洪喊回来,小洪应该还没走远。」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看向温元稚目光有些郁闷,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陆温宴乖乖进了浴室。 温元稚脸上迟疑散去,忍不住捂嘴笑了。 小公主才不接受陆温宴同志的卖惨呢。 不过,在浴室里头水声传出来时,温元稚想到了陆温宴背上的伤口,还是有些担忧。 算了,自己的驸马,总要纵着点。 「陆温宴,你上身先别洗,下面洗一下换条乾净裤子,好了喊我一声,我进去给你擦背。」 温元稚话音落下,浴室里头传来毛巾落到水里的声音。 随后,浴室里传来迫不及待的应声:「好。」 十分钟不到,浴室里头陆温宴再次开口:「媳妇,我好了。」 陆温宴嗓音略有些沙哑,温元稚脸上也有些灼热。 陆温宴只有在某些时候感情到了的时候才会喊媳妇。 温元稚推门进了浴室,浴室里头有煤炉管子不冷,洗澡倒热水导致雾气弥漫。 陆温宴已经如温元稚吩咐的那般,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坐在一旁凳子上。 温元稚从门外进来,陆温宴漆黑晦暗的眸光就一直落在温元稚身上,从未挪开过。 「媳妇。」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怕热气跑了迅速关上后头的门,然后瞪了陆温宴一眼。 「乖乖坐好,我来给你擦身子。」 温元稚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她和陆温宴某些事因为陆温宴乐意讨好她,所以也算是比较和谐的。 所以,在进浴室之前,温元稚脑子里的确也有几分旖旎。 然而当看到陆温宴身上,手上缠着的绷带时什麽心思都没了,眉头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陆温宴见温元稚皱眉不悦立刻也不敢说话了,乖乖的坐好,态度格外的端正。 温元稚这才过去帮陆温宴擦洗上半身。 温元稚哪里伺候过人,笨拙的帮着陆温宴擦拭,轻了重了陆温宴都一声不吭。 主要是,温元稚手上毛巾带过的地方都仿佛点着了火一般滚烫。 陆温宴一动不敢动。 一直到温元稚小心翼翼避开纱布把陆温宴身上擦了两次,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来。 陆温宴终于乾净了,可以回房上床睡觉了。 温元稚将毛巾扔回水桶,直起身子对陆温宴道:「好了,你快回房间躺着吧。」 「医生说了,你这两天还不能乱动,要等伤口愈合才行。」 陆温宴顿了一下,却没立刻起身。 温元稚纳闷:「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温宴沉默了,看了温元稚一眼,为了防止温元稚着急,他还是站了起来。 陆温宴穿着的裤子是那种宽松的,方便陆温宴单手穿。 但哪怕是这种松垮垮的裤子,站起来时也藏不住陆温宴正中心的鼓鼓囊囊。 温元稚终于明白了陆温宴刚才为什麽坐着不动。 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气呼呼的腮帮子吐槽。 「陆温宴,你手断了都惦记这种事!」 陆温宴也头疼,委屈:「媳妇,我这我也忍不住。」 温元稚哼了一声,懒得理陆温宴直接出了浴室。 「自己解决!」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正中央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不识趣! 陆温宴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林淑华正坐在屋子里和温元稚唠嗑。 林淑华和打了个招呼,温元稚却是没看陆温宴一眼。 她替陆温宴操心的很,陆温宴却想着那种事。 哼! 陆温宴见温元稚没注意到自己也不恼怒,乖乖回房躺好。 林淑华见陆温宴回了房间,就继续给温元稚分享最近家属院的八卦。 当下,最热闹的就是冯家的八卦。 「王团长他媳妇前些日子不是回来了吗?估计是察觉到了冯雅云和王团长之间不对劲,看着脸色就不太好。」 「不过察觉到了也正常,冯雅云心思太明显了,家属院早就有闲话,私底下传着了。」 「汪同志这几天做了什麽吗?」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那天之后,汪丽娟是继续忍耐,还是做了什麽,所以问了句。 林淑华也没藏着掖着,分享的很果断。 「本来以为汪同志脾气好,不会闹得太过分,结果这次汪同志发了狠。」 林淑华语气中有几分感慨,汪丽娟以前可是从来都没和人红过脸。 「汪丽娟带着冯雅云给她儿子买的吃食就去了冯家,直接找到了冯雅云,告诉冯雅云她还没死,哪怕是想上位也要等她死了再说。」 「当时挺多人看到了,这也就罢了,那天还正好撞上冯维宣带男同志回来给冯雅云相看,当时那场面难看的很。」 「钱春兰可真倒霉碰上了这麽个小姑子,丢死人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见了 家属院大部分人都在同情钱春兰的时候,钱春兰却格外的淡定。 当初在听到别人说冯雅云经常出入王团长的家,钱春兰就知道冯雅云打的什麽主意。 也就冯维宣天真的以为给冯雅云找个「合适」的对象,冯雅云能安分下来,好好过日子。 闹成这样算是好的了,只是被安排的相看对象撞破了,让大夥看了热闹。 好歹,冯雅云肚子里没孩子。 汪丽娟还活着,王团长怕被部队处分不敢做太过分。 不然就冯雅云那赶着送上去的模样,肚子里孩子都该有了。 思绪转回。 钱春兰坐在屋子里听着外头传来冯雅云的哭声,以及冯维宣的踱步声,以及训斥声。 她冷笑了一声,压根不出门去掺和。 冯家客厅。 冯维宣来回走动却压根止不脑子里炸裂的感觉,额头也是一阵阵的发疼。 张景辉是冯维宣早就给冯雅云看好的对象,无论哪一处,都是让人满意的。 本来,半个月前冯维宣就想安排两人相看了,但当时张景辉紧急出了个任务,前天才回来? 昨天下午,冯维宣都安排好了,如果两人看对眼了,婚事就能定下来了。 张景辉年纪不小了,家里也催的厉害。 然而,当冯维宣带着张景辉来家里吃个饭,顺便相看。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汪丽娟在他们家院子里说的话。 冯雅云居然偷偷摸摸的勾搭了团长,还是个有妇之夫,被人家媳妇找上门来了。 冯维宣都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张景辉,给人介绍这麽个妹子,是不是有仇。 冯维宣想解释他不知情估计人家都不信。 幸好,张景辉没有发难冯维宣,给了冯维宣点面子。 他找了个藉口说部队里还有点事没做完,就不留下来吃饭,匆匆就走了。 今天,冯维宣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处理冯雅云这事。 冯维宣深吸一口气,直接对着还在抹眼泪的冯雅云开口。 「待会下午我就去给你买票,今晚你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给我回去。」 冯维宣一分钟都等不了,他感觉到了,如果继续把冯雅云留在部队,冯雅云还会给他捅出更大的娄子。 「我不回去!」冯雅云猛的抬头嗓音尖锐。 冯维宣没想到冯雅云闹出这麽大的事还敢顶嘴,气的想扇冯雅云一巴掌。 一时间,冯维宣更恼怒了。 「你不回去?你还想干嘛?冯雅云,昨天下午你还不够丢脸吗?你和我说说你是怎麽想的?」 冯雅云知道这次装可怜没用了,她乾脆破罐子破摔了,瞪着冯维宣眼眶通红,眼底都是愤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过是想找个好对象有什麽错!」 「我和温元稚吵架你都护不住我,我想找一个能护住我的我有什麽错?」 冯维宣气的脑袋都是懵懵,他不明白冯雅云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你要是找的真是一个好对象,我也就不说你什麽了,那王团长是好对象吗?他都三十多了,有媳妇,还有两个孩子!」 「你这是搞破鞋,是要抓去批斗的!」 当下对作风问题抓的紧,如果不是在部队,就冯雅云这行为。 汪丽娟都可以直接去革委会举报冯雅云,把冯雅云抓去批斗。 「我们又没越界,凭什麽批斗我!」 「而且,医院说了,他媳妇活不过今年了,他早晚都会娶新媳妇。」冯雅云却是不服气。 冯雅云有些怨恨汪丽娟,干嘛要从医院回来,明明时日不多了在医院待着不好吗? 冯维宣也被冯雅云这番话惊呆了:「冯雅云,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 冯雅云盼着汪丽娟早点死好上位。 钱春兰在房间嗤笑,哪怕她已经知道冯雅云的为人,冯雅云那番话还是刷新了她的下限。 冯雅云这人还真的怪不要脸的。 冯雅云却不认为自己有什麽问题,她只是想找个更好的对象,起码要是团长。 而辽省部队,最年轻的除了陆温宴就是王团长,凑巧的还是王团长媳妇马上没了。 到时候王团长肯定要二婚,凭什麽她不可以上位? 冯维宣却是认为自家妹子已经疯了。 他有些后悔在冯雅云和温元稚闹矛盾那会心软了,没把冯雅云送回去,现在才能闹出这麽大的事。 冯维宣想想脸上都躁得慌,现在他看到冯雅云就心烦。 「我不管你想不想,明天你就给我回去。」 冯维宣最后扔下了一句通知,就回了房间。 冯雅云眼中却是不甘心,她能察觉到王团长对她也有那心思,她差一点点就可以成为团长夫人了。 当天下午,冯维宣吃过饭半点都没拖延,直接就骑车去了省城去给冯雅云买火车票。 然而,冯雅云也不是省心的。 冯维宣回来就听到了让他脑壳再次发疼的事,冯雅云不见了,还把家里的钱都顺走了。 天快黑了,冯雅云都没回来。 旁人还在想,冯雅云是不是有事出去的时候,钱春兰就有种感觉。 冯雅云跑了,为了不让冯维宣把她送回家直接跑了,估计是藏在那个地方躲了起来。 本来,钱春兰是懒得管,结果回房间发现自己房间有被动过的痕迹,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检查,衣柜里的钱都不见了,小一千块钱,家里所有的存款都不见了。 钱春兰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她也不怕丢脸,立刻找到于大姐说明情况,于大姐也组织人在家属院附近找冯雅云。 冯维宣回来的时候,钱春兰咬牙控诉:「她来家属院住了快五个月了,我是哪里亏待了她吗?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倒好,天天惹麻烦得罪人就罢了,还把我的钱都偷走了,我这日子接下来该怎麽过?」 「冯维宣我就直接跟你说,这钱拿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那一千多块里头有两百是钱春兰当年结婚时候的彩礼,一百是爹妈给的陪嫁。 剩下的也是钱春兰这些年精打细算攒下来的,结果冯雅云一分不剩全给她拿走了。 冯维宣也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麽安抚钱春兰。 他后悔了,当初为什麽同意冯雅云来部队。 然而,部队家属院不少人家都帮忙了,一晚上愣是找不到冯雅云。 第一百六十二章:管不住 次日,林淑华来温元稚这边时就顺口说了这事。 林淑华昨晚都被喊着去找了一个多小时。 「于大姐估计是知道你和冯雅云关系不好。所以没叫你。」 温元稚也点头:「肯定是。」 「不过说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又没介绍信大冬天能去哪里呀?」 林淑华是真的纳闷了,要知道当下的辽省在外头一晚上不回去能冻成冰棍。 「去医院找过了吗?」温元稚问。 「去过了,找不着人,王团长说没见过冯雅云。」 昨天找人第一站就是医院。 温元稚也给不出答案,不过林淑华也没太在意,毕竟冯雅云丢了和她没关系,焦急的是钱春兰和冯维宣。 「钱春兰也是够倒霉,碰上了这麽个小姑子。」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礼拜,冯家都没找到冯雅云。 开始两天家属院大夥还帮忙,后面真的找不到人。 大冬天,大夥也不乐意挨冻,就没在出来帮忙了,冯维宣倒是请了三天假,但没什麽用。 冯家一片惨澹,钱春兰已经怨上了冯维宣,夫妻俩这些日子都没怎麽说话。 陆温宴这边也到了一个礼拜一次的换药时间,温元稚和沈彩霞一同陪着陆温宴去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仔仔细细后才说陆温宴恢复的很好,温元稚也松了口气。 她可不希望她的驸马伤胳膊少腿的。 三人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了王团长一家人,除了他小儿子王逸宣,汪丽娟和王倩倩都在,应该是来接王团长出院的。 王团长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王倩倩。 汪丽娟脸色太白了,人又瘦的厉害,只能在一旁帮着拎东西。 「温同志。」汪丽娟见着了温元稚主动打招呼。 温元稚颔了颔首:「汪同志。」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随后就是擦肩而过。 因为,陆温宴伤势恢复的好,可以独立下床走动了,温元稚也不能一直请假,次日就回了宣传部。 沈彩霞加上回大队的时间,前后十五天,也该去妇联报到了。 早上,出门上班前,温元稚还有些不放心陆温宴:「陆温宴,你在家里头乖乖的,可别乱走动,待会摔倒了伤势就更重了。」 陆温宴很享受自家媳妇的叮嘱,温元稚说一句,他就点头,满眼含笑的看着温元稚。 最后,陆温宴把温元稚送出门才回屋子。 不过家里就他一个人,没温元稚陪着说话陆温宴还真闲不下来。 默默的把地扫了,然后又把房间温元稚的书桌整理了一下。 这几天温元稚在家画了两幅画,都挺不错的。 陆温宴小心翼翼的把晾乾的画放进抽屉,还有温元稚桌上的几支显眼毛笔。 温元稚是真没打算辟着陆温宴,哪怕陆温宴不太懂毛笔也能看出来这几只毛笔过分打眼了。 做完这一切,才九点多,陆温宴坐到了温元稚平时喜欢坐的小凳子上,等温元稚回家。 另一侧,温元稚回宣传部就受到了小刘的欢迎,随后就是关心。 「元稚,你们家陆团长没事吧?」 「没什麽大事,真有大事,我也不可能回来上班呀。」 小刘点了点头:「也是。」 「元稚这几天你不在我可是无聊死了,想找个人说说闲话都找不到。」 「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呀。」 一上午,温元稚和小刘聊着闲话,顺便还把元旦板报的草稿给画完了。 下班时候,没看到陆温宴来接她,温元稚还有一瞬间不自在。 以前,每天下班下楼都可以看到陆温宴的。 随后,温元稚才反应过来,陆温宴受伤了在家里养伤。 温元稚慢吞吞的朝着家里走,刚到家属院大门外的岔路口就看到沈彩霞正伸着头,朝着这边看。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随后就是纳闷,妇联办公室就在家属院里头,可不需要出来。 「娘,你怎麽来了呀?」 沈彩霞摆了摆手:「我琢磨着你快下班了,今儿女婿不方便出门,我就乾脆来这等着你。」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是特意来接她的。 温元稚笑眯眯的上前挽住了沈彩霞的手臂,随后娘俩一同去食堂打了三个菜才回去。 饭桌上,沈彩霞和温元稚说起了自己今天上班的情况。 「闺女,你知道今天来我们单位的有谁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看向沈彩霞,沈彩霞压低嗓音道。 「就是住院时住女婿隔壁床,和姓冯的搞破鞋的那个团长家的媳妇。」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说的是汪丽娟。 「她去妇联干嘛呀?」温元稚都有些好奇了,难不成是离婚? 好像也不太可能,汪丽娟那身子离婚了也是住进医院,没几天日子。 「她说她马上就要回医院继续住院了,那姓冯的小贱蹄子让她有了危机感,怕自己离开后王团长二娶委屈了她的孩子。」 「所以,她想让我们帮忙保管六百块钱,等孩子成年了就帮忙把钱给孩子,老大四百,老二两百,说是老二是个男孩子,王团长不会不管。」 温元稚一愣,没想到汪丽娟还能拿出六百给孩子? 「妇联同意了?」温元稚好奇。 沈彩霞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主任没让同意,说是不合规矩…要我说什麽规矩不规矩,妇联的目标不就是保护妇女同志的权益吗?」 「这要给我就收了,那王团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钱如果给两个孩子保管指定守不住。」 那侧,陆温宴在沈彩霞说罢后,开口了:「娘,妇联不收是对的,主要是怕惹麻烦,妇联镇不住王团长。」 沈彩霞琢磨了一下明白了,王团长官太大了,妇联管不住,保管钱就很麻烦。 沈彩霞撇了撇嘴。 她觉得妇联工作难做就是太规矩,考虑太多了,这让她来… 进了她沈彩霞口袋的钱,没她同意能拿出去? 麻烦? 沈彩霞不怕麻烦,她就是最大的麻烦。 陆温宴却在此时提醒:「娘,妇联管不住王团长,但许旅长管得住。」 第一百六十三章:找官大的 沈彩霞和温元稚同时看向陆温宴,陆温宴神色淡定。 陆温宴后面不用再多说沈彩霞就明白了,笑眯眯点头:「咱女婿真聪明,那王团长官大,咱们就去找官更大的。」 一旁温元稚也点头,她不喜欢王团长,自然乐的看王团长倒霉。 google搜索twkan 甚至,温元稚还想看热闹,一双杏眸亮晶晶的。 「娘,你什麽时候去找许旅长呀?我到时候去给你撑腰。」 陆温宴再次提醒:「娘,工作日许旅长不在家。」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转明白了:「那我这个礼拜天去找许旅长。」 陆温宴点头:「可以。」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了:「娘,你对汪丽娟的事情还挺操心的。」 沈彩霞摆手,点头:「应该的。」 「这可是我进部门第一个工作,可不得办好吗?我这干得漂亮了,以后人家也来找我。」 沈彩霞的工作就是帮着维护妇女同志的利益,让汪丽娟无功而返怎麽行? 这可是部队,沈彩霞可不能像大队上一样偷懒,她可是要当干部的人。 「说起来,汪丽娟那孩子也是可怜,娘家没人,只能靠着自己谋划。」 温元稚听着好奇,问了句:「她娘家没人了。」 沈彩霞再次点了点头:「爹走了,娘改嫁了,没人给她撑腰,就被人欺负着。」 这也怪不得,汪丽娟住着院,家就被冯雅云偷了。 那边,沈彩霞已经低头吃饭了,突然想到什麽抬头认真道。 「闺女,你可不一样,你背后有娘,还有你爹,你两个哥哥,实在不成还有你舅舅,你表弟,谁欺负你,只要你娘我一声令下,他们全都能来给你讨公道。」 沈彩霞说着还看了眼旁边的陆温宴,意思很明白。 温元稚眨了下眼睛,还没做出反应,一旁陆温宴已经反应过来,认认真真承诺。 「娘,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欺负元稚的。」 沈彩霞脸上笑容都柔和了下来。 「女婿,你也放心,只要你不欺负我闺女,我们家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陆温宴顿了一下,坚定点头:「对。」 不论沈彩霞对别人怎样,沈彩霞对自己人是没话说,特别是娶了自家闺女的女婿。 陆温宴养伤这段时间,沈彩霞天天换着样的炖汤汤水水。 操心陆温宴的恢复情况,说是亲妈都不足为过了。 陆温宴还是挺感动的。 沈彩霞若是知道陆温宴的想法,指定暗自乐着。 她操心陆温宴的伤势不假,为的可不是当陆温宴的妈。 她是为了自家闺女,陆温宴如果因伤退伍了,日子难过的是她闺女。 无论是儿媳妇还是女婿在她心里头都差不多,比不上自家孩子。 当然,陆温宴聪明有本事,能带着闺女享福,她就对女婿更看重。 同样要是女婿欺负闺女,沈彩霞也能更折腾。 吃过晚饭,陆温宴单手洗碗,温元稚都有种欺负残疾人的心虚感。 陆温宴倒是很坦然:「洗个碗罢了,娘做饭,我洗碗,正合适,分工也明确。」 温元稚想了一下,陆温宴这受伤都十来天了,稍微干点活的确没什麽大事。 温元稚也就不干预了,心安理得的回大厅里头喝汽水,喝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眼厨房方向,以防被陆温宴看着了。 天气冷了。 温元稚癸水又在这几天,陆温宴管温元稚管的比较厉害,比当娘的沈彩霞管的都厉害。 这和从前宫中的教养嬷嬷有什麽区别? 甚至,教养嬷嬷顾忌着公主的身份,都是劝阻为主。 陆温宴洗完碗回来的时候,温元稚迅速喝完了最后一口汽水,将汽水瓶放回去,然后做到煤炉边烤火。 煤炉边最暖和。 陆温宴进来后,看了眼放汽水的位置什麽都没说。 管孩子陆温宴没经验,但是他请教了部队有孩子的战友。 按照他们经验,管孩子不能太严厉,逼得太紧容易让孩子和你对着干。 温元稚虽然有时候挺聪慧,但私底下和孩子差不多。 所以这套,放在温元稚身上也是适用的。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问温元稚:「七点了,你要洗澡吗?」 「要!今天还要洗个头。」 陆温宴听着有些无奈,但也习惯了。 大冬天的,一般路上灰尘不大,别人家女同志最多一个礼拜两个头。 温元稚愣是坚持隔一天洗一个头,温元稚头发还长。 陆温宴看着都费劲。 以前还好,陆温宴可以帮忙,现在他一只手固定着,帮不上温元稚,温元稚就慢悠悠的折腾,能折腾一个小时。 幸好家里有煤炉,温元稚慢慢折腾也不会着凉。 陆温宴帮着温元稚把水提到浴室,他单手力气都比温元稚力气大。 洗完头温元稚就坐在煤炉边一边烤火一边烘头发。 陆温宴洗了个澡出来,温元稚的发尾都还在滴水。 温元稚犯懒了不乐意擦,就躺在椅子上,让头发悬在半空。 陆温宴无奈,回房间拿了两条毛巾出来,单手笨拙的给温元稚吸头发上的水。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靠近,也感受到了陆温宴折腾她头发。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一声。 陆温宴应了一声,随后道:「头发不擦乾明天容易头疼。」 温元稚仰头看向陆温宴认认真真道:「陆温宴你真的好像教养嬷嬷呀!」 陆温宴直接用力揉了一把小姑娘脑袋,却没说什麽。 教养嬷嬷就教养嬷嬷吧,好歹不是小太监对吧? 温元稚瘪了瘪嘴:「陆温宴温柔一点,待会把我头发薅掉了怎麽办?」 陆温宴帮着擦乾头发废了一个小时,回房间睡觉前,温元稚依旧是慢吞吞的擦头油护肤。 空气中的桂花香,灯下昏黄色灯光下的温元稚让陆温宴深吸了一口气。 他手上的固定究竟什麽时候拆下来。 温元稚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温元稚?很自然的把自己脚丫子塞进陆温宴大腿上。 暖洋洋的。 陆温宴浑身滚烫,就是个天然的大火炉,有陆温宴在,半夜不用起床去添煤都暖和的。 温元稚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陆温宴就难熬了,睁着眼到了后半夜。 温元稚在他怀里是真不安分。 所以,他手上固定的板子究竟什麽时候可以拆了呀? 第一百六十四章:她男人搞破鞋 礼拜天,是沈彩霞打算带着汪丽娟去找许旅长的好日子。 大清早起来,沈彩霞就开始收拾了,穿上了温元稚给她新做的棉服,然后又梳了个利落的头发。 温元稚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沈彩霞就直接问自家闺女。 「闺女,你看娘这一身成不!是不是一看当干事的。」 温元稚脑袋清醒了一点,认真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娘,这一身好的很!看着就有气势!」 沈彩霞被闺女哄得见眉不见眼。 温元稚也迅速去洗漱,打算待会跟着去给沈彩霞打气,要是沈彩霞哪里说的不对她还能帮衬着补补。 八点多,汪丽娟到了这边,她见着了沈彩霞就先是感谢。 「大娘,谢谢你,如果你不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 如果汪丽娟身体好,汪丽娟还能慢慢帮孩子谋划,可是她时日不多了。 仅仅只是出院一个礼拜,她就经常感觉喘不上气了,她必须快点回医院。 可是回医院汪丽娟就什麽都做不了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自己死了没什麽,医院住了五年,汪丽娟也痛苦。 可是,汪丽娟的孩子还小,她必须替孩子做打算。 但汪丽娟没有娘家,孩子想托付人帮忙看着点都托付不出去。 汪丽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寻求妇联帮助,她想给两个孩子留一笔钱。 手上有钱日子总不会走上绝路。 可是,妇联拒绝了帮她看着钱的提议,汪丽娟都快绝望了,沈彩霞找到了她说有法子帮她。 汪丽娟是真的感谢沈彩霞。 沈彩霞面对汪丽娟的感谢格外淡定的摆了摆手:「汪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妇联的任务就是帮助妇女同志维护他们的利益。」 沈彩霞说的格外的官方,大义凛然,温元稚都诧异了。 这还是她娘吗? 思想觉悟这麽高? 以前沈彩霞思想觉悟高可只针对自家人,当了干事变化这麽大? 然而,温元稚还没收回目光,沈彩霞就压低嗓音小声补充了一句。 「当然,汪同志你要是实在感谢我,到时候给我送一面锦旗。」 汪丽娟破涕为笑:「大娘,你放心,锦旗我一定给你送,到时候我还给你送一封手写信。」 沈彩霞满意了,汪丽娟这女娃子她是挺满意的,知恩图报还识趣。 这要是以前在大队上,沈彩霞指定是看不上什麽锦旗,不能吃,不能喝,假的很。 给沈彩霞送锦旗不如给她割两斤肉,送两斤米来的实在。 然而到了部队,沈彩霞就没缺过肉吃,闺女女婿家天天都有米饭吃,因此嘴里也不馋了。 进了妇联,沈彩霞又了解到了锦旗的威力,收到锦旗上头会表扬她,年底给她评优秀,对她当干部也有好处。 沈彩霞就想要锦旗了。 … 一切收拾好,沈彩霞带着汪丽娟,温元稚气势汹汹的去许旅长家。 陆温宴本来打算跟过去,直接被温元稚制止了。 「陆温宴你还是别去了吧,你身上有伤,待会打起来碰到了你就不好了,而且有你在,我娘不好发挥。」 温元稚那表情还挺认真的,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很想问在许旅长家,怎麽还能打起来? 不过最后陆温宴还是没去。 因为,前头沈彩霞听到了温元稚的话也点头:「是呀,闺女说的没错,女婿,你在家里等着就成,许旅长比你官大,待会让你劝我停下来咋办?这事可不能停。」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不过还是跟沈彩霞说了句:「娘,你先好好和许旅长说,许旅长是个明事理的人。」 许旅长如果知道情况大概率是会帮忙的。 而且,今天方英正好休息在家。 方英也不是冷漠的人,而且同为女同志,方英更能理解女同志,也会帮着说话。 沈彩霞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爽快的挥了挥手:「女婿,你放心,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温元稚在一旁点头,还认认真真点头:「对的,而且我在,我会劝着点娘。」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 最后,陆温宴还是点了点头:「娘,我放心。」 陆温宴目送着三个女同志,朝着许旅长家走。 许旅长家有些远,走了十来分钟才到,沈彩霞直接就过去敲门。 敲门前,沈彩霞还对着汪丽娟叮嘱:「汪同志,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说,如果不知道说什麽,你就哭,我和我闺女给你添话。」 汪丽娟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好。」 许旅长家的门敲响了,开门的是许旅长,看到门口的沈彩霞时。 许旅长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有点心慌。 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会又是和谁吵起来了,来找他做主吧? 上次那事,的确是沈彩霞有理,但沈彩霞那一闹腾,最后还让人读道歉信。 曹政委因为那事找他了,认为沈彩霞得理不饶人,故意羞辱人。 许旅长虽然是帮沈彩霞这边,但也头疼应付曹政委。 不过,许旅长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沈彩霞后头的汪丽娟。 难不成是和汪丽娟有矛盾? 汪丽娟可是部队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至于吧… 许旅长更头疼了,如果两人真的闹了矛盾,他待会该怎麽处理才好? 沈彩霞可不是好打发的,汪丽娟生着病时日不多了。 「大妹子,你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许旅长小心翼翼的问。 「许旅长,我是来找你做主的!」沈彩霞嗓门格外的大,话也格外的果断。 许旅长心里头咯噔一下,不过依旧开口:「大妹子,今天是谁惹着你了?」 沈彩霞摆了摆手:「今儿不是我的事,我今天是做好人好事,帮着汪同志讨公道的。」 说着,沈彩霞挺了挺胸膛有些自豪。 对的,她沈彩霞就是这麽乐于助人! 许旅长松了口气看向汪丽娟,有些纳闷:「汪同志怎麽了?」 许旅长和方英工作都忙,家属院的闲话许旅长还真不知道。 因为,王团长身份,也没人会得罪王团长,把话说到许旅长耳朵边上。 沈彩霞却是很直接,压根没顾及,指了指汪丽娟:「就是她男人和小贱蹄子搞破鞋!」 第一百六十五章:二合一 许旅长下意识看向汪丽娟,汪丽娟心紧张了一下,下意识想张嘴说明情况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王团长搞破鞋?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王团长也是有所顾忌的。 冯雅云的行为的确是明显,王团长也在默认,可两人举止的确是没出格暧昧的举止。 说只是两人都有心思,就等她死了腾位置? 好像也没证据。 而且,王团长是许旅长一手提拔上来的,汪丽娟担心许旅长会偏着王团长。 汪丽娟深吸一口气,打算把自己的分析老老实实说出来。 沈彩霞直接摆手:「许旅长,这事你问我,我都知道!别为难人小姑娘了。」 许旅长无语也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好声好气道:「大妹子,这事我总要问问当事人情况吧?」 「汪同志,大妹子先进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许旅长神色认真,如果王团长真的作风有问题,他肯定要管。 沈彩霞撇了撇嘴,带着温元稚跟上许旅长进屋。 此时许旅长也注意到了后头的温元稚,温元稚倒是格外无辜淡定:「许旅长。」 许旅长只能一起招呼进屋,一行人坐到了沙发上,许旅长再次看向汪丽娟。 「汪同志,你有什麽想说的直接说就行。」 沈彩霞看着汪丽娟:「汪同志,你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汪丽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回家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许旅长却皱眉,冯雅云一年轻小姑娘自己上门帮王团长带孩子,的确是不合适。 傻子也知道目的不纯,但这真不能证明两人之间有什麽。 许旅长也不可能和革委会的一样,抓到点苗头就添油加醋的搞大事情,给人批斗啥的。 「汪同志,你还有其他情况需要说明吗?或者有人见着了两人越界吗?」 汪丽娟一听许旅长这话就知道自己刚才担心的验证了,她自然也没证据。 汪丽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旅长,我这一直在医院住着,哪有什麽证据,而且我时日不多了,也不求讨公道,我就想给我两个孩子一个保障。」 汪丽娟打算再次说出来当初在妇联说的提议,她已经没时间去和王团长纠缠不清了。 「怎麽能不讨公道呢?」 然而,沈彩霞不乐意了,直接打断了汪丽娟后头的话。 她都找到了能管王团长的许旅长,自然不只是为了存个钱。 这不符合沈彩霞的风格,对方没吃亏,那吃亏的就是她。 「王团长都让那小贱蹄子登门入室了,就是没把汪同志放在眼里呀…」 「大娘…人家是冯同志。」一口一个小贱蹄子,许旅长也头疼。 沈彩霞「呸」了一声:「这惦记别人家的男人可不就是小贱蹄子吗?」 许旅长放弃纠正试图和沈彩霞讲道理:「大妹子,王团长和冯同志没有越界的举止,并且这事没有证据,证人我也不能无缘无故下处分。」 「许旅长你可别骗我,不会是想故意包庇那个王团长吧?」 沈彩霞怀疑的看向许旅长。 许旅长哭笑不得,正打算解释。 温元稚在一旁及时开口:「怎麽没证人呀,我就是证人!」 「王团长和陆温宴就是在同一间病房住院的!冯雅云给王团长带孩子,喊王团长老王,还给他炖鸡汤喝。」 「我是陆温宴媳妇,我都没给陆温宴炖鸡汤喝。」 温元稚表情格外的认真。 「对了,王团长去病房时候还是冯雅云扶着的,一个未婚女同志,照顾男同志什麽意思还用说吗?」 温元稚鄙夷的撇了撇嘴,然后看了一眼许旅长:「许旅长,你说是吧?」 「就是!我闺女说的没错。」沈彩霞也撇了撇嘴。 「许旅长,我们大队,没几家读过书的,也没文化,但也没大姑娘家的去别人家照顾有媳妇的男人,你这部队里头也太不讲究了吧?」 沈彩霞说罢又嘀咕了一句:「那搞破鞋的小贱蹄子,听说还读了高中,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旅长无话可说。 他不可能睁眼说瞎话,说冯雅云和王团长之间清清白白的。 不过,许旅长的确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处分,他试探性道。 「要不让王团长来给汪同志写的保证书,保证以后和冯同志保持距离。」 温元稚也明白了,让王团长收到惩罚的确是不现实。 王团长再怎麽也是个团长,不可能就这麽惩罚。 温元稚有些失望。 沈彩霞更直接了,说话更是不客气:「这保证书有什麽用呀?不能吃不能喝的,到时候光明正大搞破鞋换成私底下搞。」 「还可以换个人搞。」一时间沈彩霞看许旅长目光都有些嫌弃了。 「再说,汪同志回了医院,还能管的到家属院的事吗?」 甚至,王团长熬一熬,汪丽娟走了,王团长想干嘛就干嘛,保证书就是废纸。 许旅长也叹了口气无奈:「大妹子,这事你说该怎麽办?我这边只能做到口头警告,通报批评。」 如果,汪丽娟来离婚,他都能帮着,可是汪丽娟那情况,家属院谁不知道。 汪丽娟时日不多,且离不开王团长,汪丽娟住院花费可不少。 沈彩霞第一次为难住了,这要是自家闺女遇到这事肯定打一顿,把家里钱都捞到手离婚。 沈彩霞挠了挠头,她能说把王团长打一顿出气吗? 沈彩霞看了眼许旅长,感觉许旅长不会同意。 沈彩霞叹了口气,第一次感觉这真麻烦。 「闺女,你看怎麽办才成。」沈彩霞问温元稚,她闺女聪明说不定有主意。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看向许旅长:「许旅长,这事,你总不能让轻飘飘过去吧。」 「要是没什麽处罚,以后部队其他的人都有样学样,这可不利于部队家属院的和谐。」 「王团长可是个团长,都没做到以身作则…」温元稚撇嘴提醒。 许旅长神色认真了几分:「温同志,我最多是再给王团长记过。」 他总不能把王团长开除军籍吧?没那麽严重,当初林卫东闹那麽离谱,影响更大都只是把事情压下去,通报批评记过而已。 温元稚依旧不满意,看了一旁表情勉强的汪丽娟。 温元稚突然灵光一声,眨了眨眼睛:「许旅长,其实汪同志也不是想闹得多厉害,或者让王团多惨,汪同志主要想的是让孩子有保障。」 「王团长那人品汪同志已经不相信,这以后二婚了,娶了新媳妇,王团长估计就是后爹了,所以这次我们来找许旅长目的是给汪同志的两个孩子一个保障。」 许旅长皱眉又舒展开,点了点头:「那汪同志怎麽想的?」 汪丽娟正打算开口,温元稚再次打断她的话,认认真真道。 「王团长津贴应该和我们家陆温宴差不多吧,那王团长一个月给汪同志一半津贴吧?一半应该也是一百吧。」 轻飘飘一句话,一百块钱好像是路边大白菜一样。 当下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才那麽多,大队上下地干活的家庭,一年都存不到一百。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温元稚还真敢开口呀! 汪丽娟下意识皱眉,她时日不多了手上拿再多钱,也没用,她死了钱都会回到王团长手上。 王倩倩才九岁。 汪丽娟却没开口,她莫名就信任温元稚。 果然,温元稚又道。 「以后汪同志有什麽意外,属于她的一半就给她的儿子闺女。」 「不过汪同志儿子闺女,这都太小了,要不部队帮忙保管,等孩子长大了再给孩子。」 「还有,王团长以后涨了津贴,给的钱也要一半。」 温元稚是觉得汪丽娟身上六百块钱太少了,王团长一个月两百津贴,闺女儿子就六百保障,这也太寒碜了。 按照温元稚分析,王团长现在三十多,以后还要往上走,津贴更多。 帮人帮到底,温元稚不介意帮汪丽娟一把。 许旅长听着都头疼了,这温元稚丝毫不比沈彩霞好打发,不然怎麽说是母女呢? 许旅长无奈了,感觉自己脑袋上白头发都出来了。 「温同志,我不能逼着王团长把津贴拿出来,部队也没这个先例。」 「许旅长,主要是王团长做错事了,这是处罚,也是让汪同志安心,反正那钱又不是给我,给的都是王团长的儿子闺女,对吧?他又没吃亏,当爹的养孩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侧,沈彩霞也觉得闺女这主意好眼睛都亮了,也点头赞同闺女的话,顺便劝一劝许旅长。 「没什麽先例就从王团长开始呀!」 「难不成,部队里头以前还有很多媳妇躺在医院,自己在家搞破鞋的先例?」 许旅长沉默了,话糙理不糙。 「许旅长,你应该能理解汪同志作为母亲替儿女操心的想法吧。」 沈彩霞冷哼一声:「我都觉得这处罚便宜了,那什麽王团长。」 「说实话,这要是我女婿背着我闺女做出这种事,我要带人把我女婿腿打断。」 可以说是很沈彩霞了,简单粗暴。 「我能理解汪同志的心思。」说话的不是许旅长,而是从楼上下来的方英。 本来她是在楼上看书,依稀听到楼下对话,对王团长就不满了。 媳妇在医院住院,王团长已经开始物色媳妇死后的二婚对象。 实在是和畜生没什麽两样。 汪丽娟当年生产,就是在部队医院生产的,汪丽娟的身体是怎麽出了问题,怎麽这麽严重方英一清二楚。 当时妇产科的刘大夫还私底下感慨,汪丽娟要孩子不要命了。 汪丽娟如果不生小儿子,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小温说的没错,王团长也是不处理严重点,以后要是下面的人有样学样。」 方英说着顿了一下,皱眉,继续。 「你看看,今年部队都出了多少作风问题,当初林卫东那事,你们就不该帮着压下来。」 许旅长压根不敢反驳自家媳妇,一个劲点头:「对,是我们处理不妥当。」 「将心比心,你想想你闺女以后结婚遇到这麽个人,你也这麽轻飘飘过去吗?」 说完这句,方英也知道这不是她的主战场,冷哼了一声,就没再说什麽。 许旅长松了口气,再次看向汪丽娟,思索了一下。 「温同志说的法子,我可以帮着协调,汪丽娟认为怎样。」 汪丽娟点了点头:「许旅长,我都听温同志和沈大娘的。」 沈彩霞在一旁撇了撇嘴:「只是帮着协调呀,这要协调不成功怎麽办?到时候我就到处和别人说王团长搞破鞋的事,看看那个王团长和小贱蹄子还有没有脸出门。」 温元稚也点头:「娘,我还可以帮着画画,我就画病房里冯雅云搀扶王团长的画面,保证画的一模一样。」 沈彩霞激动的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呀!」 许旅长假装没听到母女俩对话,但他已经决定多费点功夫。 总不能让他们军团出去丢人吧。 许旅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母女俩还要说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了母女俩的谋划。 「这事还需要经过曹政委同意,我去喊他过来。」 沈彩霞脑袋顿了一下,曹政委… 「曹政委?就是那个说我闺女是特务的那个小贱蹄子家男人?」 「他媳妇随便指着女同志就说人是特务,他能是什麽好东西?」 沈彩霞摆了摆手:「不和他说不成吗?」 许旅长头疼了:「大妹子,你待会可别这麽说,脸色也好一点。」 「曹政委,是政委,部队作风问题,思想教育都是他负责的,这事也需要他点头。」 许旅长和曹政委算得上平级,许旅长不可能越过曹政委把王团长叫来处理作风上的事。 不过,一般许旅长决定的事,曹政委也不会过多阻止。 沈彩霞叹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算了,我今天就不和他计较了,我这人宽宏大量,待会我不会给他摆脸色的。」 许旅长沉默:… 这都一个多月的事情还记仇,宽宏大量?沈彩霞? 成吧,沈彩霞说什麽就是什麽。 然而,沈彩霞说的不会摆脸色半个小时后就破功了。 「部队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津贴给一半存着,说出去寒了战士们的心。」 曹政委眉头紧皱,明显是不赞同。 「而且王团长和冯同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就是汪同志没空操持家里,冯同志好心帮忙。」 曹政委语气轻飘飘。 沈彩霞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 第一百六十六章:辩论一番 沈彩霞骂的很粗俗。 曹政委很多年都没听过这麽直白的辱骂,额头上青筋都忍不住跳了下。 不过,曹政委自认为身份和沈彩霞这种农村泼妇不同。 因此自然不可能骂回去,而是冷下脸道。 「沈同志你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我作为政委,不可能仅凭着你们的猜测给我的战士处罚?」 「如果没有战士们,哪来的国家安宁,这一句搞破鞋,没证据容易寒了战士们的心。」 说罢,曹政委看向汪丽娟,颇有几分苦口婆心。「汪同志,作为政委我也要劝劝你,你是个好同志,但也不能因为外头的风言风语误会了王团长。」 「这些年你在医院花费不小,都是王团长负责的,而且你这情况也顾及不上家庭,王团长也没怨言,你也要体谅体谅王团长…」 「啊呸!」沈彩霞一口唾沫差点喷到了曹政委身上。 曹政委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都变了:「沈同志!」 他就没见过这麽粗俗的人。 沈彩霞可不管曹政委的看法,直接撸起袖子,叉腰瞪着曹政委。 「你是怎麽能说出这麽不要脸的话的?」 「汪同志为什麽住院?不是因为生孩子吗?孩子是谁的?难不成不是王团长的吗?」 「因为生孩子住院,王团长出医疗费,还要汪同志还感恩戴德了?」 「那你的意思是正常情况都是自家媳妇生病了不给钱治病?」 一旁,温元稚也冷笑一声道。 「曹政委,惩罚一个搞破鞋的就让战士们寒心了,究竟是战士们寒心了还是曹政委寒心了?曹政委什麽时候能代替战士们说话了?」 「我闺女说的没错!」沈彩霞大力点头。 「你媳妇诬陷我闺女是特务,你包庇你媳妇就算了,底下团长搞破鞋你也包庇?还帮搞破鞋的说话,你这思想怎麽当上政委的?」 沈彩霞一脸的鄙夷,最后看向许旅长:「许旅长,不是我说,这人思想太落后了,我都不想跟他说话。」 曹政委脸色也黑了:「许同志,温同志,当下是就事论事,只要汪同志有证据,我这边就给处罚。」 曹政委看向汪丽娟。 汪丽娟脸色白了下来,她有什麽证据?这种事她又能找到什麽证据? 沈彩霞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将汪丽娟拉到后头来:「你看什麽看,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事我负责,你和我说就成。」 曹政委看向沈彩霞也冷笑一声:「难不成沈同志有证据?」 沈彩霞又呸了一声。 「这种烂事能给你什麽证据?难不成等那两个不要脸的搞破鞋上床了,我趴到他们床底下去偷他们俩的裤头子当证据?」 温元稚脸色也淡了:「曹政委,我娘说的话糙理不糙,这种事压根不可能有证据。」 「不过这事,有眼睛都看的明白,曹政委帮着王团长说话我实在不明白。」 温元稚狐疑的看了眼曹政委:「难不成曹政委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记仇,故意为难我们?」 曹政委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他的确是有这份心思。 沈彩霞把上次的事情闹得那麽大,让他媳妇写检讨书,还读检讨书,让他们家都丢尽了点。 那件事后,宋佳欣差不多两个多月没出门,家属院都在背地里说他们家的事儿。 曹政委自然也恼怒,认为温元稚,沈彩霞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所以,这次看向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俩给汪丽娟出头,曹政委怎麽可能让两人如愿? 不过,这事,曹政委自然不可能承认,所以他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呵斥了一句。 「胡说八道。」 「哦。」温元稚被呵斥也不气,不紧不慢继续。 「或者你对王团长感同身受,你媳妇也比你小那麽多,该不会你们开始也是这样,你前头媳妇还在你就勾搭了后头的,怕惩罚了王团长,再清算你吧?」 「胡说八道!」曹政委气的脸色铁青。 「我媳妇是我前头的离开一年我才新娶的,也是正经介绍的。」 「说不定是为了给腾位置,然后前头的就没了…一年也没多久。」沈彩霞撇嘴。 「这种事我听多了呢。」 「怪不得,你一直帮搞破鞋的说话…」沈彩霞恍然大悟。 许旅长见着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制,连忙出去阻止。 「大妹子这话可不能胡说!」 沈彩霞在这说说他就当没听见,但沈彩霞这大嘴巴,他真怕沈彩霞去外头乱说。 曹政委好歹是军团政委,代表军团。 而且曹政委前头媳妇是意外没得,曹政委这些年的确是很多事有问题,但也不至于谋害自己媳妇。 曹政委冷哼一声,打算说些什麽,许旅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曹,这事你给我个面子,让我说两句?」 还说! 说得过人家吗?就说? 再说下去,许旅长真怕沈彩霞去外头说那些话,到时候他们还能拿沈彩霞怎麽办? 许旅长清咳了两声打圆场。 「王团长和冯同志的行为的确是不好,如果我们不管,以后部队里头岂不是人人效仿?」 「军嫂本就不容易,你说不能让战士寒心了是没错,但我们也不能让军嫂寒心了呀!」 沈彩霞诧异的看了许旅长一眼,许旅长刚才面对她们时可不是这麽说的。 不错呀,这麽说思想不就先进多了? 许旅长继续:「而且汪同志诉求也不是惩罚王团长她是想给儿女留个保障。」 许旅长叹了口气:「你这总要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思。」 汪丽娟也苦笑一声,及时开口:「医院那边说我估摸着活不到明年开春了,这就当是我的遗愿。」 「我只希望给小倩和小宣一个保障,为了生他们我这身子破败下来。」 汪丽娟一顿咬了咬牙道。 「当年是王志勇他要再生个男娃,说他们家不能绝后…」 那时候,王团长怕部队抓他思想问题,还把责任推到了汪丽娟身上,说汪丽娟想儿女双全。 沈彩霞撇了撇嘴。 「曹政委你这工作做的不到位呀,大领导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怎麽你这部队团长还重男轻女?」 第一百六十七章:满足 汪丽娟抬眸,也看向曹政委。 「这种事我没必要撒谎,我再怎麽想要一儿一女,也不至于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生了小儿子后汪丽娟身体就垮了下去,前两年还硬撑着,拿药回来喝。 当小儿子两岁的时候,她就撑不住了,直接进了医院,直接就是住院。 .最开始是一个礼拜可以回家住个两三天,后来越来越差,在医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今年,她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了,她知道,她日子到头了。 本来她也以为王团长是个靠得住的。 虽然,王团长盼男娃,但当下谁家不盼。 所以,她这次回来除了听说王团长受伤了,其次就是交代后事。 但谁知道就发现了王团长和冯雅云之间的龌龊… 她为了给王团长生儿子,命都没了,王团长都等不到她死了再找。 汪丽娟是真的心寒了。 想到那些,汪丽娟脸色又白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但她不能倒下,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她现在倒下这件事十有八九都不了了之,温元稚和沈彩霞的心思也白费了。 那侧许旅长也叹了口气看向曹政委:「这件事就这麽定了吧,你这个当政委的不沟通,我来沟通也行。」 「就当是王团长给汪同志的补偿,这钱也是给王团长的两个孩子用。」 「你觉得成吗?」 曹政委还能说什麽? 「老许,你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还把我喊来干嘛?」 曹政委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就走了,全是不欢而散。 他终于明白自家媳妇为什麽讨厌温元稚和沈彩霞两个了。 后头,汪丽娟脸上却是喜色,眼眶湿润了:「许旅长,谢谢,真的谢谢。」 她眼泪掉了下来。 汪丽娟不用在担心闺女以后的日子了。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下:「这事是不是要让那个王团长签个保证书?让他保证一下?」 许旅长看了一眼沈彩霞,头疼的厉害:「大妹子,你等我明天去和王团长沟通完再说。」 沈彩霞连忙点头:「成成成!许旅长你说是什麽就是什麽。」 出了许旅长的院子,汪丽娟再次对沈彩霞,温元稚感谢。 沈彩霞有些得意洋洋,这可是她进妇联办成的第一件事呀! 当天晚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了这事:「陆温宴,你是不知道,我和娘可厉害了,让那个曹政委哑口无言。」 陆温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嗯,娘厉害,我媳妇也厉害。」 虽然,陆温宴清楚,曹政委妥协大概率是许旅长施压。 并且,曹政委和王团长没什麽私情,没必要费劲保王团长。 开始为难温元稚和沈彩霞,可能就是上次的事… 不过,事解决了就好。 温元稚被夸奖得意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小脸上微红如同染了彩霞一般。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媳妇,你想要的孩子还没怀上,要不我们俩今晚努力努力?」 … 因为,沈彩霞在妇联,汪丽娟的事情上沈彩霞负责的,后头的事沈彩霞都在饭桌上和温元稚分享了。 许旅长那边不知道怎麽说服的王团长,王团长同意了那个方案。 汪丽娟在收到保证书后,第二天就回了医院… 说到这,沈彩霞叹了口气:「估摸着是出不来院了,听说她是强撑着一口气的。」 汪丽娟虽然进了医院也没忘记答应沈彩霞的锦旗和感谢信,整整万字的感谢信,是王倩倩帮着送来的。 说到这,沈彩霞又忍不住扬眉:「为了这事,我们主任都夸我了。」 温元稚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夸奖:「娘可真棒!」 陆温宴看了一眼,温元稚这样子,就和他以前夸温元稚的样子一模一样。 再后来,温元稚没怎麽听到汪丽娟的消息了。 一眨眼,十二月底,马上元旦了,温元稚赶在前三天完成了元旦的板报。 小刘和那个她上次提及的男同志开始交往了,有了上次经历,小刘不急着订婚,先谈恋爱。 小刘笑眯眯的和温元稚道:「这是新思想,结婚之前先要谈恋爱。」 温元稚好奇了:「谈恋爱要干嘛?」 大齐没有谈恋爱的说法,原来的温元稚记忆里也没有。 小刘有些羞涩还是说了:「大概就是,看电影,逛公园,一起参加集体活动,再就是互相写信。」 「都在部队也写信吗?」温元稚更好奇了。 「嗯,不过不同于普通的信,一些不方便当面说的情话,就可以在信里说出来。」 温元稚明白了,不就就是红笺吗? 温元稚还没收到过呢! 从前宫中,哪怕有男子讨好温元稚也不敢私自送书信,红笺。 温元稚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下。 「陆温宴,我们还没谈过恋爱呢?」 中午,陆温宴来接温元稚下班,温元稚对着陆温宴就是这麽一句。 陆温宴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一下开口。 「元稚,我们已经结婚领证了。」 「结婚领证了就不可以谈恋爱吗?」 温元稚脚步一顿,有些不满的看向陆温宴,似乎还带了几分控诉。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温元稚感觉有点亏亏的。 小嘴瘪了瘪。 媳妇想要自然是满足,陆温宴格外的识趣,瞬间改口。 「那我们谈恋爱,也没人说结婚后不能谈恋爱?」 温元稚满意了,点了点头给了陆温宴一个赞赏的目光。 陆温宴眸色也不禁柔和了,和温元稚谈恋爱。 陆温宴莫名也有些期待,暗自琢磨着谈恋爱有哪些活动。 温元稚再次开口了,格外坦荡。 「那,陆温宴你先给我写一封情书吧!」 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别人都有的东西,温元稚怎麽可以没有。 陆温宴顿了一下,他十来岁参军,高中都没读完,什麽时候写过情书? 而且,他读书那会文科成绩可不好,写文章百来字都头疼。 不过,温元稚期待的目光下,陆温宴艰难的点了点头。 媳妇想要,总不能不满足吧? 温元稚那侧又开口了:「小刘对象写给小刘的情书整整三张纸…」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一脸期待。 陆温宴明白了,他不能比三张纸少。 「我明白…」 媳妇想要,总不能…让媳妇比别人差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情书 当天中午,吃过饭陆温宴不用温元稚多说就乖乖坐到了书桌前头去给温元稚写情书。 温元稚午睡醒过来时,陆温宴还在书桌前头写。 「陆温宴,情书你还没写完吗?」温元稚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嘟囔着问。 温元稚纳闷了,她只是让陆温宴写情书,又不是让陆温宴写策论,有那麽难吗? 温元稚可是睡了一个半小时。 陆温宴顿了一下,面上有几分尴尬,立刻又冷静下来。 「快了,马上写完了,写完了就给你看。」 「好吧。」温元稚也不催促,反正最后情书能让她收到就行。 陆温宴松了口气。 下午,陆温宴去办公室时顺便把情书带上。 忙完各种事宜,陆温宴才将情书从口袋拿出来展开。 上头只有半页纸。 可温元稚要求四页纸,一时间陆温宴有些头疼了,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写情书。 若是随便写凑字数好像太太敷衍了,别说温元稚了,就陆温宴自己也不同意。 陆温宴都开始琢磨,要不去打探一下,小刘对象究竟是谁,怎麽就能写出来三张纸? 胡思乱想间,陆温宴又努力写出来一排字。 然而写完之后,陆温宴不太满意,这行字和上头一句话有些重复的意思。 一封不怎样,有瑕疵的情书配不上温元稚。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还是默默划掉,然后又添了句其他的,逐字逐句斟酌。 就在此时,陆温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开门声打乱了陆温宴的思绪,让陆温宴忍不住皱眉。 陆温宴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何远修。 除了何远修其他人进陆温宴办公室都会敲门。 何远修来陆温宴办公室就和进自己办公室没区别,进来后见陆温宴再写东西。 何远修直接就去陆温宴办公桌那边,打算看看陆温宴写的什麽。 陆温宴头都没抬。 这麽认真? 何远修探头看过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情书」二字,再想看,陆温宴迅速拿了本书挡住了信纸。 陆温宴有些不满,他写给他媳妇看的,总不能媳妇没看到先让何远修看到了吧? 陆温宴防贼一般的架势。 何远修没忍住「啧」了一声:「你这结婚了怎麽腻歪,还写起了情书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也就是手上没相机,有的话他就拍下来,以后回北城,给北城那些兄弟们看看不一样的陆温宴。 陆温宴终于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对象的人不会懂。」 不能,何远修开口,陆温宴继续出击问。 「今年过年你也要回北城对吧?到时候你怎麽和白姨交代。」 陆温宴口中的白姨是何远修亲妈,原本白女士就挺操心何远修的婚事,自从得知陆温宴都结婚了之后就更急了。 虽然天高皇帝远,白女士也不能来辽省这边催婚。 但,白女士在这边有堂妹,也就是何远修的小姨。 白女士托付这边辽省定居的妹子,直接给何远修安排相看对象。 下半年,五个月给何远修安排了二十多次相看,愣是没一个成的。 为此,白女士一个电话打到了部队里头来,直接把何远修一通骂。 陆温宴当时就在何远修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何远修,你都二十七了,给你介绍的好姑娘,一个两个都不成,你今儿必须跟我说说究竟是哪里不满意,难不成你还要找天仙?」 说到自家亲妈催婚的话题。 何远修脸垮了下来,哀怨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这还不是怪你,你这突然结婚了,我妈不就得把压力给我加上了。」 陆温宴这才抬眸看了何远修一眼:「你也该结婚了,结婚挺好的。」 何远修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陆温宴。 「陆温宴你这人怎麽还有两副面孔,一年前你可不是这麽说的。」 「嗯。」陆温宴承认的很坦率,顺便道:「当时不太懂事。」 何远修扯了扯嘴角。 果然他和结了婚的男人没有话题了。 何远修翻了个白眼,直接就离开了陆温宴办公室。 本来何远修来找陆温宴是想吐槽一下亲妈给下的最后通牒,但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陆温宴见何远修就这麽走了,就知道何远修没什麽大事,他低头继续写情书。 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好句子,都怪何远修突然过来,把他思绪打乱了,他都忘了是哪一句。 一个小时过去,情书多了五排,其中一排字还因为写的不合适的划掉了。 陆温宴再次沉默了。 陆温宴打算去何远修办公室,何远修那边有几本书,他可以参考一下。 当然当下时情,那些书不是什麽才子佳人的书,但不论什麽书,看看都有想法。 何远修见陆温宴过来也有些诧异:「你不是在写情书吗?怎麽来我这了?情书写完了?」 「你这有什麽可以参考的书吗?」 陆温宴问的很直接,何远修明白了翻了白眼:「我这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岩》《青春之歌》《林海雪原》…你觉得有合适的吗?」 「不是,陆温宴,你写个情书怎麽还需要参考书呀?这不很简单吗?」 「要不,陆温宴你向我请教?」何远修挑了挑眉。 陆温宴看了何远修一眼,有几分怀疑:「你会写?」 陆温宴好歹有媳妇,何远修媳妇都没,怎麽可能会写情书? 「怎麽你不信,想当年我姐可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好看,收到的情书用背包装能装半背包,不少我都看过。」 何远修挺了挺胸,有些骄傲,他没说的是他会看到那些情书,是因为他姐懒得应付那些信,都扔给了他,让他帮着处理了。 陆温宴虚心请教:「情书怎麽写?」 何远修得意了:「你叫一声何哥,我就给你传授经验。」 陆温宴这小子把他害得那麽惨,过年都不知道该怎麽回北城,他总要「报复」一下吧? 「何哥。」陆温宴叫的格外坦然淡定。 不过就一句罢了,明天待他的情书写完了,继续该怎麽叫就怎麽叫。 何远修爽了:「既然你这麽求我了,那我就给你传授些经验。」 「写情书无非就那麽几点,你从你们相遇开始写,比如你对小嫂…温同志一见锺情,然后为什麽一见锺情写下来,再然后…」 陆温宴微微皱眉,否认了何远修的开头。 一见锺情,他对温元稚算不上一见锺情,陆温宴不能撒谎。 陆温宴第一眼见着温元稚,温元稚落水他把温元稚救上岸。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家人拦住了,讹上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陆温宴压根就没注意到温元稚像什麽样子。 他怎麽喜欢上温元稚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温元稚性格坦率,有原则,喜欢上不是很正常吗? 何远修说的口乾舌燥,抬眼却见陆温宴在发呆,不知想到什麽眸中还浮现几分温柔。 「陆温宴,我刚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何远修不悦了。 陆温宴回过神来,他回想了一下,何远修刚说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字数应该不够。」 何远修一懵,有些不明白陆温宴的意思,陆温宴好心同他解释。 「按照你说的写,字数应该不够,我媳妇让我写四张纸。」 按照何远修传授的方法写情书最多就两张纸,差了一半呢。 「你现在写了多少?」何远修有些好奇。 「半张纸。」 何远修沉默了一下,有些同情陆温宴,怎麽结婚还有任务下来呀。 四张纸情书,按照陆温宴的速度,陆温宴还还不知道写到何年何月。 「要不我帮你写吧?」何远修叹了口气,难得的好心。 陆温宴却直接白了何远修一眼,有几分嫌弃:「你还想给我媳妇写情书。」 一瞬间,何远修气笑了:「那你自己慢慢写。」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识好歹! 他就多馀同情陆温宴,夫妻俩的小情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就不该多嘴! 他真贱呀! 陆温宴的确是慢慢写,差不多一个礼拜,一封四张纸的信交到了温元稚手上。 不是陆温宴最开始的初稿,而是仔仔细细的誊写了一遍,用信封装好的。 温元稚从最开始的期待,都淡定了下来了,所以她打开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文采说实话有些差了,而且没有好看的句子。 不过,可以看出陆温宴认认真真写了,毕竟写了一个礼拜,算是费心了。 温元稚看完小心翼翼装回信封,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陆温宴淡定给出了两个字。 「尚可。」 陆温宴也轻笑了笑:「下次还给你写。」 有了这次经验,下次指定写的更好。 温元稚弯眸,在陆温宴目光下,抬抬下巴骄傲的「嗯」了一声,同意了。 何修远其实想的没错,写情书?夫妻俩的小情趣罢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齐 一月十号,北城谢女士打来了电话,问温元稚和陆温宴什麽时候回去。 她那边要开始准备酒席了,到时候还要给关系好的人家发请帖。 陆温宴看了眼日历,道:「应该,二十号左右回去。」 这次,陆温宴把多年的假期,以及婚假攒到了一起休息,可以休一个月。 许旅长知道陆温宴回去是办酒席,因此批假也很爽快。 那侧,谢女士笑了:「成,我去准备着,顺便让老爷子帮忙挑几个好日子,到时候你再让元元选。」 「好。」陆温宴应声。 谢女士继续:「对了,我听说亲家母在部队跟着你们生活,你们回来那会,要不也带亲家母来北城玩几天,咱们两家长辈总要见个面。」 「好,我问问娘。」陆温宴依旧是应声。 谢女士又零零碎碎的交代了不少,才挂了电话,其中就有不少让陆温宴帮着转达温元稚的话。 比如谢女士又寄了一批糖果过来,是友谊商店新上的货,不过量不多。 后头谢女士就不打算寄东西过来了,等温元稚去北城亲自带她逛友谊商店。 … 与此同时,另一侧宣传部,温元稚正在打瞌睡。 温元稚不知道怎麽今天就突然困得厉害,好像有什麽在扯着她的眼皮。 「昨晚没睡好吗?」一旁小刘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异样压低嗓音问了句。 温元稚摇了摇头,昨晚她九点多就睡了。 「昨天睡得挺好的,就是是有些犯困的厉害。」 「小刘,我眯一会,待会有什麽事你就喊醒我。」 「好的。」小刘点头。 元旦刚过,板报也画完,温元稚在办公室真没什麽事,她也就心安理得的眯眼睡觉。 这一觉,温元稚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的她又回到了大齐,以往温元稚做梦回来都是晚上。 今天不同,外头天是亮着的。 环境不是程皇后的佛堂,也不是帝王安排的小祠堂。 熟悉的环境。 温元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御书房门口,门口守着的是帝王最看重的张公公 旁的公主是没怎麽来过御书房,毕竟女子不能议政,但是温元稚不同。 因着帝王宠爱,从小温元稚就是御书房的常客,旁人来御书房,太监公公们都要阻拦一番,需要进去通报。 只有温元稚,无需通报,一直都是畅通无阻。 这是帝王亲自下来令的。 温元稚回过神来,不明白今天怎麽就来了御书房,但她还是飘了进去,她想看看她的父皇。 今天,御书房中安静的可怕。 帝王坐在龙椅上,满脸的怒意,而桌案前头二皇子,三皇子跪倒在地。 特别是二皇子,吓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儿臣只是被奸人蛊惑了,一时想岔了,父皇儿臣知错了。」 帝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竹筒直接对着二皇子砸了过去,二皇子被砸的满脸鲜血。 「畜生,你还有脸求饶。」 温元稚一瞬间都被吓到了,二皇兄,三皇兄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呀,父皇这麽生气。 「朕,给你一个机会,谁给朕的长安一个机会?」 帝王嗓音沙哑,愤怒。 他的长安只是一个公主,他这几个儿子,为了皇位,连一个公主都容不下。 「二皇子,残害手足,贬为庶人,杖一百,囚禁宗人府,终生不得出府。」 帘子后头,程皇后已经泪流满面了。 二皇子谋害嫡公主,受到了惩罚,可是还不够,她的长安也回不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真相 温元稚整个人也懵了,是二皇兄杀的她? 一瞬间,温元稚感觉呼吸窒住,因为她没嫡亲皇兄,因此与宫中几位皇子并无利益纠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几位皇子对温元稚也很和善,二皇子年岁大,早早的出宫开府。 温元稚幼年时吃过不少二皇子从宫外带进来的饴糖,糖葫芦之类的小食。 虽然温元稚知道,可能几位皇子对她没有几分真心,对她好只是因为父皇宠爱她。 君子论迹不论心。 可是,温元稚怎麽也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会谋害她的性命。 温元稚恍惚间,二皇子已经被人拖了出去。 外头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以及二皇子求饶的声音。 一百杖,哪怕行刑者因二皇子身份放水,打臀部肉多处,二皇子也会落下终生的腰臀顽疾。 「父皇!饶命呀!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糊涂,儿臣知错了。」 帝王却是没有丝毫的心软,反而与一旁伺候的太监道。 「德安,让人拖远一些打,莫污了朕的耳朵。」 帝王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下头三皇子顿时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帝王对二皇子下手那般重。 三皇子不会天真的认为帝王会放过他。 他甚至不敢求饶,刚才二皇子口中的奸人,就是他派去的。 三皇子没想到二皇子那麽大胆,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刺杀了温元稚。 他以为,二皇子只会破坏温元稚的亲事,让温元稚与陆松年婚事作罢。 后来,当听说温元稚被刺杀,死在了新婚之夜的时候,三皇子浑身都是冷汗,迅速把自己的人收了回来。 后来,帝王没动静,三皇子还松了口气。 结果,四个多月后,二皇子与三皇子一起被叫到了御书房。 三皇子怎麽都没想到,帝王沉寂四个月只是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但动手的二皇子被抓了出来,怂恿的三皇子也没逃掉。 三皇子,还是低估了温元稚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三皇子,算计二皇子谋害手足,贬为庶人,杖五十,囚禁宗人府,终生不得出府。」 三皇子脸色煞白,但他没有如同二皇子那般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了。 三皇子被架着离开御书房前,还是颤抖着嗓子道了句。 「父皇,儿臣未曾想过害元稚性命。」 「那为何怂恿二皇子?」帝王看向三皇子,眸中皆是失望,他以为这个儿子是聪慧的。 因为没有母族,他甚至动过把三皇子过继给程皇后的念头。 也许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三皇子的恐惧散去了不少,脸上却依旧是灰败,他深深的看了眼高高坐着的帝王。 帝王只有在面对温元稚时才是个父亲,在他们面前只是帝王。 「因为父皇你太宠爱小八了,再加上陆家手握军权,到时候,小八指着谁当帝王谁就是帝王。」 而,温元稚同上头几位年岁大的皇子关系都一般,玩的好的是与她同岁的,八皇子,九皇子。 帝王闭上眼挥了挥手,三皇子被带了下去。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梓童,朕对不起长安。」 帝王没想到,他的宠爱,谋算会害死了最爱的女儿,长安只是个女儿不是皇子。 帘子后头的程皇后却是没有开口,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她的长安,才十六,她第二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程皇后却不能如同普通夫人一般斥责她的丈夫,甚至不能哭闹。 因为那不光是她的丈夫,更是帝王。 一瞬间,程皇后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许久,程皇后开口:「二皇子只是杖一百,囚禁宗人府,那不够。」 程皇后语气冰冷,狠厉。 帝王没有开口,已是默认,默认程皇后私下的报复。 御书房中,宫人皆是帝王心腹,听到帝后对话皆是低头不敢言语。 「梓童,给他留条命。」许久,帝王开口。 二皇子终究是皇子,二皇子的外家也是朝中重臣,若是二皇子出事,那边不会罢休。 帝王刚才的惩罚已经够重了,前朝皇子谋逆也不过如此。 程皇后没有应声,而是站起身对着帝王行礼:「陛下,若是无事臣妾就先回去了。」 「臣妾怕长安回来找不着臣妾了。」 程皇后已经许久没有梦到温元稚了。 但程皇后依旧不敢出佛堂,她每次梦到温元稚都是在佛堂中。 帝王张了张嘴却什麽都没说,只能挥手让张公公送帝王离开。 帝王琢磨着,待会政事处理完了也要去一趟小祠堂。 这件事,他答应了温元稚会调查明白现在也要去给他的长安一个交代。 但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第一次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的长安。 帝王的自傲害死了他的女儿,他的长安。 温元稚不知道帝王的那些忐忑,在程皇后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温元稚毫不犹豫的跟上了程皇后。 她想告诉程皇后,别难过了,母后。 虽然她在大齐死了,但是在另一个朝代她活的好好的。 程皇后今年才三十五,但是鬓角已经添了不少白发。 但是今天,不知怎麽,温元稚不论怎麽说话,程皇后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能同她说话。 是因为当下是白天吗? 温元稚想不明白,整个人闷闷的,只能跟着程皇后。 … 与此同时,颐安宫。 五皇子也听说了御书房那边的事情沉默了许久,开口道。 「我们几个若不是男子,大概加起来都比不上长安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徐贵妃抬眸看了眼儿子:「你莫犯傻,帝王再偏宠温元稚又怎样?温元稚是女子注定坐不上皇位,且人都没了。」 哪怕,温元稚还在,徐贵妃也不会让儿子去做和二皇子一般的蠢事。 明明知道温元稚是帝王的心头肉,还去帝王心头剜肉。 帝王的宠爱有何用,再怎麽宠,那位首先也是帝王,不会因为宠公主胡来。 而且,嫡公主温元稚由皇后教导,不至于干涉传位之事。 哪怕真认为温元稚会干扰帝王传位,那应该去和温元稚打好关系。 也就二皇子那个蠢货,能想出来刺杀,事情败露了彻底被踢出局了。 不过,由惠妃那个目光短浅的人教导出来的皇子,这般也正常。 五皇子微微垂眸,道:「儿臣知晓。」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舒服? 温元稚跟着程皇后回到了凤仪宫,程皇后没有歇息直接就去了偏殿的佛堂。 程皇后先是净手给香炉插上香,随后在蒲团上跪坐下来,看向佛像旁的长明灯眸色柔和了几分。 「长安,你在那边过得可好,你父皇替你找到了害死了你的人…」 「你父皇对他们宽容留了一条命,可不够。」 「凭什麽呀?」 「平民百姓杀人且偿命,我的长安,大齐最尊贵的公主,就这麽没了,杀人凶手却能好好的待在宗人府?」 程皇后没有激动,语气很平和,然而眸中却压抑着太多的情绪。 说罢后她看着佛像许久,才再次开口。 「长安,你的父皇想当个宽容的父皇,他不想有弑子的恶名,他有所顾忌,母后指责不了你父皇,那麽就让母后来替长安讨回公道。」 一瞬间,温元稚明白了,程皇后刚才在御书房压根就没听进去帝王的话。 一时间,温元稚鼻子酸酸的。 「母后,够了,父皇做的已经够了。」 二皇子是皇嗣,若是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程皇后讨不得好。 残害皇嗣乃是大罪。 曾经,温元稚有自信,她被刺杀死后她母后一定会为她报仇。 对仇人,温元稚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千刀万剐。 但此时此刻,温元稚不希望程皇后为她报仇了,她的母后好好活着才行。 可是,程皇后这次听不到温元稚的声音,在与女儿絮絮叨叨的说完话后。 程皇后开始抄写佛经了,为温元稚祈福。 温元稚急的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麽办。 … 「元稚,元稚,下班了。」 小刘的呼唤声传到了温元稚的耳边,温元稚猛的惊醒。 面前已经不是大齐的皇宫,而是宣传部的办公室。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失魂落魄。 「元稚,你是做了什麽噩梦吗?」小刘见温元稚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了句。 温元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小刘听温元稚这麽一说,脸上神色轻松下,还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温元稚会被一个梦给吓着了。 不过小刘还是安慰了温元稚两句。 「放心吧,梦都是反着的,梦到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温元稚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这句话。 因为,温元稚知道,那不是什麽反着的噩梦,那是大齐真实发生的事情。 如果她不想办法制止程皇后,程皇后真的会想办法杀了二皇子给她偿命,还有三皇子。 一直到陆温宴来接温元稚回去,温元稚情绪还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微微皱眉:「怎麽了?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温元稚抬眸看了陆温宴一眼。 最终,温元稚只是瘪了瘪嘴:「做了一个噩梦。」 陆温宴一顿,他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元稚没有说实话,甚至敷衍他的藉口都有些随意。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但他明白,温元稚不说就是不想说。 沉默了片刻后,陆温宴开口:「梦都是假的,当然,如果元稚很害怕,并且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温元稚摇了摇头,低头踢走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晚上,饭桌上沈彩霞也注意到了自家闺女的心不在焉。 沈彩霞看向陆温宴,似乎在问「是个什麽情况?」 难不成小两口今天吵架了。 陆温宴摇了摇头,沈彩霞更担心自家闺女了,为了让闺女状态好些。 沈彩主动给温元稚夹了好几块的菜,顺便招呼着。 「闺女,尝尝这菜好吃,最近你都瘦了,要多吃点肉。」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对上沈彩霞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让沈彩霞担心了。 温元稚压榨心里头各种心思,努力让自己弯眸轻松笑起来。 「娘,我最近可没瘦,好像还胖了一点。」不过,温元稚还乖乖的把沈彩霞夹过来的菜吃完了。 沈彩霞见闺女状态似乎好了些,松了口气,笑着道。 「哪里胖了,我闺女好看的很。」 吃过晚饭后,平时温元稚都会在大厅坐一会,今天她就直接回了房间,上床睡觉。 温元稚努力让自己快点放空脑袋睡过去,她想回到大齐,想去和陈皇后说几句话。 温元稚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为什麽以前没有好好和程皇后说说,她活的很好。 陆温宴和沈彩霞也是第一次见温元稚这麽早回房间。 「平时今天该洗头了,结果今天头都没洗。」沈彩霞忍不住皱眉嘀咕。 温元稚爱乾净,一直都是两天洗个头。 陆温宴眸中担忧更深了,沈彩霞道:「女婿,你进去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进了房间,就见温元稚闭着眼躺在床上。 陆温宴过去,抬手覆在温元稚额头上,体温是正常的。 温元稚被陆温宴这麽一折腾,反而睁开了眼,椭圆形的杏眸看着陆温宴,眸中有几分疑惑。 「陆温宴,你干嘛呢?」 「妈和我都担心你不舒服,所以我进来给你测测体温。」 陆温宴瞒着温元稚,将他与沈彩霞的想法如实相告。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自己状态不对,因为大齐那边事情,她的情绪都很低落让沈彩霞和陆温宴担心了。 思索后,温元稚老老实实开口:「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事情,等我想好了办法就好了。」 「陆温宴,不能告诉你,你不问好不好?」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好」 温元稚的注视下,陆温宴顿了一下应声。 不能说,不能探究,不能问的事,陆温宴答应过温元稚的。 最终,陆温宴给温元稚拢了拢被子:「那你好好睡,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嗯。」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这个模样,有些小可爱。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 陆温宴刚出房间,沈彩霞就迫不及待问:「我闺女怎样了,是哪里不舒服?」 陆温宴神色坦然淡定:「你放心,元稚没哪里不舒服,只是白天有些累了犯困的厉害,就早点睡觉。」 沈彩霞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看看有没有猪蹄,我去买个回来炖了给我闺女补一补。」 「还有小宴,你这胳膊不知道好的怎样了,正好吃猪蹄也可以补一补。」 陆温宴知道自己是顺带的,格外坦然笑道:「麻烦娘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定下来 陆温宴洗漱完回到房间时,床上温元稚已经睡觉了。 哪怕是睡梦中,温元稚依旧是眉头紧皱着的,似乎是有什麽烦心事。 陆温宴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抚平了温元稚的眉头,才掀开被子进了被窝中,顺手将温元稚揽入怀中。 次日,早上六点钟,起床的号角声准时响起。 温元稚昨天睡得早,号角居然也把她叫醒了,看着熟悉的环境。 身后是陆温宴的呼吸。 温元稚有些失落,昨晚她没有回到大齐,而是一夜无梦睡到了号角声响。 不过温元稚已经没有了昨天那麽焦急,一晚上让她冷静了几分。 她母后不是糊涂的人,哪怕要做点什麽应该也是有安排。 而且,她母后在后宫中,动人肯定会让舅舅知晓,舅舅不会让母后胡来。 温元稚这麽想着,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没开始那麽焦急了。 因着时间还早,温元稚也不想起床。 距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了。 不过,昨晚睡得早温元稚也没了多少困意,乾脆翻了个身,去面对陆温宴,然后慢吞吞的把自己从陆温宴怀里挪出来。 她有些无奈,陆温宴睡觉总喜欢抱着她,以前还好,现在陆温宴手骨折的,夹板固定,单手抱着她就不觉得睡得不自在吗? 温元稚成功退出陆温宴怀里,刚松了口气,就对上了陆温宴漆黑的眸子。 「你醒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嗓音有几分沙哑:「元稚要起来吗?」 温元稚摇头:「还早。」 陆温宴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是暗着的,温元稚就压根不可能这个点起来。 「不过,我渴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有些无辜和坦然。 如果,陆温宴没醒,温元稚可以忍一忍口中乾燥,但是陆温宴醒了。 陆温宴明白了,起身下床,顺手打开了灯出了房间。 大概两三分钟后,陆温宴回来手上端着温开水,温元稚接过水慢吞吞的喝着。 陆温宴上床没有躺下去,而是半靠在床头和温元稚说起了昨天谢女士打来的电话,简单转述了一下后道。 「你是想是等老爷子那边选好几个日子,你再挑?或者你有什麽喜欢的日子?我和妈说。」 温元稚摇了摇头:「你就让妈妈那边决定吧,我不太懂日子。」 大齐各种祭祀,嫁娶都是司天监负责,温元稚也不懂,也不打算添乱。 「好。」陆温宴应了一声,随后他又继续说起另一件事。 「妈那边得知娘也在我们这,就让我们回去时正好带娘过去玩几天,不知道娘能不能乐意。」 「我觉得娘应该乐意,不过还是要问问娘。」 温元稚可记得,当初在大河村,沈彩霞就和她说,让她日后带沈彩霞去外头见见世面。 沈彩霞看来来辽省部队这边就是见世面了,但温元稚感觉不够,去北城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见世面。 北城这是这个朝代的首都,应当比辽省更为繁华? 「好。」陆温宴继续应声:「待会吃早饭的时候正好问问娘。」 温元稚水杯里的水最后一口正好喝完,她顺手就将水杯交给旁边的陆温宴。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水杯问了句 「还要喝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渴了。」 陆温宴也就没再下床,直接将空了的水杯放在床头边的小柜子上。 磨磨蹭蹭也快七点了,外头天色开始亮了,陆温宴先起床,他洗漱完要去食堂打早饭回来。 因此,陆温宴出房门前问了温元稚一句:「早上想吃什麽?」 「不知道,你看着买,有馄饨就打馄饨回来。」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开口。 陆温宴应声就出了房间,顺便关上房门,对面房间也有动静应该是沈彩霞也起床了。 陆温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食堂。 温元稚也是在床上又窝了半个小时,才起床,洗漱完的时候,陆温宴正好带着早饭回来。 今天食堂没馄饨,陆温宴买了包子和稀饭,他和温元稚道。 「食堂那边说晚上会有馄饨,想吃的话晚上我们打馄饨吃。」 温元稚也不会故意为难人,应了一声:「好。」 其实她也没那麽急着想吃馄饨,等晚上吃也行。 温元稚吃着包子,陆温宴也和沈彩霞再次提起了让沈彩霞一同去北城玩两天的想法。 待到年前给沈彩霞买火车票回家过年。 「我也能去北城。」沈彩霞眼睛都亮了,激动的有些不敢相信。 陆温宴笑着应了一声,随后又道。 「我妈那边是想邀请娘过去的,本来应该是我爸妈在婚前过来见您,但当时我和温元稚婚事匆忙,也没机会见面。」 沈彩霞摆了摆手:「没事的,我过去也一样,只要我闺女过得好,那些个礼节我也不在乎。」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在大河村办酒背后那些事可不太好看。 陆温宴爹妈知道了还不一定乐意呢? 沈彩霞眼珠子转了几圈,笑眯眯的没有提那些事。 吃过饭后,一家人都出门上班。 路上有家属见着了,酸溜溜的说了句。 「别的军属一个都没工作,陆团长他媳妇命可真好,自己找着了工作还把亲妈也安排上了。」 那人那麽说着却不敢真做什麽,沈彩霞那战斗力,家属院谁不知道? 没人喜欢被人按捶一顿,还被骂贱蹄子。 妇联办公地不出家属院,因此在半路沈彩霞就与温元稚,陆温宴分开。 陆温宴因为伤势还没好全乎,不用去训练,把温元稚送到宣传部后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处理完公务给谢女士那边回了个电话,当听到温元稚和陆温宴十九号就回来,谢女士笑容都多了几分。 「成,我这边基本都给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亲家母住。」 「亲家母有什麽禁忌吗?」谢女士多问了一句。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才回道。 「应当是没什麽禁忌,妈你那边正常准备就够了。」 沈彩霞也来部队一个多月了,沈彩霞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说她闺女坏话,其他时候好说话的很。 谢女士明白了,应了一声,随后道:「既然定下来了,你也快点把火车票买了。」 「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救急 温元稚那边,到办公室后喝了杯水看着时间,九点就去了隔壁杨科长的办公室。 「科长,我想请个假,我和陆温宴是新婚,今年过年我们回北城,见父母,顺便办个婚宴。」 杨科长一顿,温元稚这的确是人生大事,他也不能阻止。 不过…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小温,你这是打算回去几天,什麽时候回去。」 温元稚则是很坦然:「北城有些远,我们打算十九号出发回去,我想请二十天的假。」 陆温宴那边有一个月的假,是因为陆温宴这些年基本没休,各种假期补到了一起。 但,温元稚不同,她今年才来宣传部,能请到二十天的假,已经是不易了。 果然,杨科长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迟疑二十天的假的确实太多了。 但是也考虑到这情况,路途遥远,还要办婚宴,过年。 最终杨科长还是点头了,不过他也有前提要求。 「小温,你这请假我给你批了,但是工作不能耽误,部门就你一个会画画的,现在你要回去,那新年的板报就要在十九号之前完成。」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杨科长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杨科长这才点头。 「板报绘画方面你负责,提前画完没问题,书写方面你需要和小刘沟通,让她空出时间配合你。」 年底了,宣传部工作其实也不少。 温元稚是因为只需要负责板报所以空闲,小刘可不是,最近她还是挺忙的。 但现在距离十九号就一个礼拜。 温元稚犹豫了,点了点头:「好,我去跟小刘干事沟通。」 其实,温元稚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了,如果小刘忙不过来,书写她也可以。 … 与此同时,文物局里头,邹建国办公室气氛有些凝重。 廖副局长没忍住气的拍了一下桌子:「那些革委会的人怕是疯了,罗同志思想正确只是因为祖父的兄长出国就把他抓起来…太离谱了!简直是荒唐!」 邹建国揉了揉额头也有些烦躁,革委会的这番动作,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廖副局长,革委会的事不是我们能管上的,当务之急是再去哪里找新的画作代替罗同志的画作送出去参展。」 罗同志是绘画大家,也是本次送出去参展画作的优秀作品,原本是打算用作压轴的。 现在,罗同志被革委会控制住了,说是罗同志与海外有联系。 真假不知… 但是,文物局不可能还顶风作案把罗同志的画作送出国。 邹建国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 但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找不到可以代替罗同志画作的展品。 压轴的展品总不能太差了。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丁副局长,正在此时开口了:「邹局长,你上次带给我们看的那幅画的作者最近有空吗?是否可以帮我们画一幅画?」 邹建国一顿就明白过来,丁副局长说的是温元稚。 不过,邹建国虽然着急展品但是… 邹建国看了一眼廖副局长,还是有些无奈开口了:「老丁,我上次就说过,那位同志不太满意我们的补助,不会愿意帮忙画画的。」 果然,廖副局长面上多了几分纠结,他也明白过来了邹建国和丁副局长说的是谁。 丁副局长知道邹建国这话是说给廖副局长听的,他也很识趣接话。 「当下情况不同,我们请那位同志来是救急的,是否可以给那位同志多申请一份补助?」 邹建国看向廖副局长:「老廖,你怎麽看?」 邹建国知道当下唯一需要说动的就是廖副局长,廖副局长这人死板,不懂一点变通。 天天为人民服务,舍己为人的口号喊着,邹建国也头疼的厉害。 如果廖副局长是个小人,邹建国直接让他滚蛋,关键是人自己言行一致,为人民服务。 因此,邹建国拿他没一点办法。 廖副局长下意识道:「不太合适吧…」 丁副局长正色了:「怎麽不合适了?当下情况,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能从哪里找到一幅合适的画代替罗同志的画送出去压轴?」 廖副局长沉默了,他找不到。 「当下也是无奈之举。」邹建国在一旁道:「而且这马上过年了,说不定人家还没空呢,毕竟那同志有自己的工作,这年底,各个单位都忙的厉害。」 廖副局长再次沉默,他似乎在做思想斗争,这补贴都是国家定下来的,四十块钱。 若是补贴太多了,不就成买卖了? 丁副局长见廖副局长这模样,就知道廖副局长这是迟疑了。 丁副局长不紧不慢一句。 「老廖实在不同意也没辙,到时候就把前些日子淘汰的作品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出来,就是没有合适的压轴作品…唉,我怕送出去镇不住那些人。」 廖副局长不是多恶之人,他的纠结只是过于死板。 因此听到,丁副局长这以退为进的一句话,顿时急了。 「这怎麽能行呢?那些淘汰的作品不行,到时候拿出去让人家笑话了,怎麽办?我们就要选最好的作品拿出去展览,这是为国家争光!」 廖副局长说着激动了起来,。 邹建国笑意一闪而过,随后瞬间收敛,轻咳两声,略有些无辜的问廖副局长。 「那老廖你说怎麽办吧?我和老丁听你的选择。」 廖副局长迟疑了。 半晌,他一咬牙道:「那就给那位同志多申请点补助吧。」 邹建国松了口气眼中有了笑意:「成,我待会就去申请,申请下来了我再去麻烦那位同志给我们『救急』。」 邹建国加重了后头两字。 廖副局长又问:「局长,你打算申请多少。」 这次邹建国沉默了一下,从刘文忠那边得知了温元稚以前的画资。 文化局不可能申请的下来那麽多。 「我打算申请一百块钱。」 邹建国想好了,到时候他私底下给温元稚添一些票券。 丁副局长和廖副局长对视了一眼,最后点头同意了。 邹建国看着两人轻松下来的神色,却是心底叹气。 丁副局长和廖副局长有些天真了,补贴是加了,温元稚可不一定会同意救急。 他到时候应该怎麽求温元稚,温元稚才能接下这个救急? 或者温元稚缺什麽票券?什麽东西能诱惑到温元稚? 第一百七十四章:同意 正副三位局长都同意了,上头审批也就快,不到半天财务那边就同意了。 次日,邹建国带着丁副局长一同去部队,本来廖副局长也想去的。 他想看看能画出那般画作,又要价那麽高的同志是怎样的人。 然而,邹建国直接否决了。 廖副局长那性子,到时候见着了温同志指不定说出什麽话,十有八九不太好听。 温元稚看着也不是软弱的,到时候一气之下估摸着就是把他们赶出部队。 本书由??????????.??????全网首发 廖副局长不服气,但是邹建国不同意他也没辙。 … 次日,邹建国带着丁副局长就出发了,丁副局长认出来了这条路是去部队的路,心中安定了不少。 「怪不得你那天说这位同志政治背景绝对没问题,原来是部队的同志呀!」 部队的同志都是需要政审,不然不能入伍,丁副局长也是松了口气。 丁副局长真的是被革委会的搞怕了,每次看到优秀的苗子人才,没多久就被革委会给逮住问题。 邹建国知道丁副局长这是误会了温元稚的身份,不过他也不过多解释。 见着人自然就能知晓情况。 这次,邹建国没有去家属院,他知道温元稚在宣传部工作就直接去了宣传部,先找到了杨科长简单的说明情况。 但,邹建国和杨科长一同来办公室时,温元稚还愣了一下,不明白邹建国怎麽来了。 「温同志,好。」邹建国笑眯眯的打招呼,一脸的和气。 温元稚随即就想到了邹老爷子找她定下的画。 「邹同志,好,你是为了老爷子定下画过来的吗?」 温元稚直接就问了 温元稚本来是打算回北城之前去一趟邹老爷子那边,顺便送上邹老爷子定的两幅画。 温元稚定不打算多送,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这个道理温元稚还是明白的。 这要是以前大齐,温元稚墨宝价值千金。 哪怕没有嫡公主的身份,凭着师傅的名气,温元稚的画技,那画也不会便宜。 但这边人画作普遍不值钱,并且温元稚也没了原本的身份加持。 邹建国见着温元稚这麽问,自然是否认外加解释。 「温同志,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老爷子的画,为的还是上次那事,想请温同志出手画幅画送出国展览。」 邹建国又简单了一下罗同志的事情,最后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不怕温同志笑话,这次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了,想请温同志出手救个急。」 温元稚皱眉有几分不悦,那件事她已经拒绝过了邹建国。 文物局那点补助不值得她费心。 她是大齐的公主,对这个国家也没爱国情怀,不接受邹建国用爱国情怀挟持她。 什麽救急不救急,温元稚都没兴趣。 邹建国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温元稚的情绪不太好。 他担心温元稚拒绝,不等温元稚开口,就又连忙开口。 「温同志,你放心我这边不会让你白忙活,补贴不会少。」 邹建国语笃定,温元稚抬眸看了过去,想到邹老爷子定的两幅画。 她勉强愿意听听邹建国所说的,「不会少」补贴是多少。 上次说的四十块钱她可没兴趣,又或者说只是钱,她没兴趣。 温元稚点了点头,很坦然抬眸道:「那补贴多少?」 邹建国本打算直接说,但看了一眼办公室其他三人,改口道。 「要不,温同志我们去隔壁谈?」 温元稚没拒绝,一同去了隔壁的办公室,丁副局长就在这边,见邹建国身侧的温元稚愣了一下。 他不难猜出来温元稚的身份,一个小姑娘? 丁副局长不敢相信那幅画是一个小姑娘画出来的,不过依旧冷静下来。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邹建国关上门,办公室里头就四个人,邹建国,丁副局长,杨科长和温元稚。 邹建国也就没再装腔作势,直接就说了,语气也是格外的诚恳。 「温同志补助那边,我给你申请到了一百块钱,再多就申请不下来了,不过我私底下可以赠送温同志一些票券,感谢温同志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温元稚顿时没了多少兴趣,她暂时并不缺什麽常规的票券,邹老爷子找她订画为了不涉及,就是票券 不过,温元稚想到过段时间就要去北城,北城是首都,比这边繁华,好东西肯定不少。 温元稚想买的肯定也多,她打算给沈彩霞也买上一份。 温元稚没有开口拒绝,邹建国松了口气,知道温元稚这是松口了。 「温同志,我手上有些外汇券,到时候可以当做感谢费,是我个人感谢温同志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邹建国为了让温元稚心动是提前做了功课,特意和杨科长打听了,温元稚年前要去北城见婆家人。 温元稚婆家那边条件好,经常给温元稚寄友谊商店的衣服吃食。 邹建国脑中当时就有了一些想法,友谊商店买东西都是要外汇券的。 温元稚夫家条件好,普通票券估计不缺,但外汇券肯定缺。 外汇券? 谢女士寄来的巧克力就是在友谊商店用外汇券买的,从寄过来的量来看,就知道谢女士那边外汇券也是紧着用的。 邹建国见温元稚表情松动了,连忙道:「温同志,你还有什麽要求可以提!」 温元稚有了几分兴趣,思索了片刻道:「你什麽时候需要画?我年前都没空。」 邹建国明白了,温元稚这是同意了,眼神一亮连忙道:「不急,三月中旬前给我们就成。」 「可以。」温元稚勉强点头。 一场合作就这麽谈成了。 一旁的杨科长瞠目结舌,一百块钱加外汇券,怪不得邹建国刚才不直说。 这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温元稚,一幅画的价格就这麽多。 温元稚想着那幅画毕竟是送出国参展,温元稚要麽拒绝,接手了她就不会敷衍。 画太差了,她也丢人。 所以,温元稚认真了几分:「对于出国参展画作,你们那边有什麽要求吗?比如内容元素。」 邹建国自然是连忙解答,格外的细致,如果有什麽问题,温元稚估计也不会重画。 第一百七十五章:接受教育 与此同时,隔壁办公室,张哥在依稀听到一百块钱后就放轻脚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徐姐和小刘见张哥回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什麽。 张哥自己憋不住了,主动开口道:「徐姐,小刘,你们就不好奇文物局那边找小温画画给多少补贴吗?」 徐姐头都没抬,小刘作为办公室后辈不能无视张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过,小刘淡定道了句:「我不好奇呀。」 小刘语气格外的诚恳。 张哥的话憋在了嘴边不上不下,一时间难受的厉害。 他想到了,刚才偷听到的那句话,一幅画一百块的补贴… 张哥酸溜溜的,怎麽文物局就不找他干点什麽呢? 那可是一百块呀。 张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一个女同志就喜欢出风头,也不知道文物局为什麽找一个女同志画画。」 办公室,徐姐和小刘没接话,张哥继续嘀咕。 「女同志出什麽风头,女同志还是要温柔贤惠,在家里相夫教子比较好,女同志太强势以后容易被离婚。」 「我是男同志,我懂男同志的,没人喜欢自家媳妇天天出风头。」 这次徐姐和小刘同时皱眉,特别是徐姐没少在婆婆嘴里头听到这些话。 所以也更加不喜张哥那语气,听着和她婆婆一样讨人厌。 徐姐正打算开口怼张哥,还没开口,办公室门直接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门口是一个满脸怒火的中年妇人,她扫了一圈办公室看向张哥。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你口中的小温是不是温元稚?」 张哥下意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下意识质问:「你谁呀?来…」我们宣传部干嘛。 张哥后面的话压根没来得及说出口。 沈彩霞直接脱了脚上的鞋,砸到了张哥脸上,准的很。 「你个小瘪三,相夫教子你个头,我送我闺女读书是让她相夫教子的?」 徐姐和小刘听沈彩霞这话明白了,这个人是温元稚的亲娘。 沈彩霞的事迹家属院谁不知晓?何况小刘徐姐还和温元稚相熟,那就更清楚了。 小刘和徐姐为了防止沈彩霞殃及池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张哥那边也反应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背地里说的话会被温元稚亲娘听到。 不过想到沈彩霞刚才砸过来鞋子,正好落在脸上,那味道… 张哥脸色变了,有些作呕。 他也听过沈彩霞那些事迹,但沈彩霞的打的都是女同志,难不成沈彩霞敢打他? 张哥顿时倔了:「难不成我说错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大娘你不乐意听就别听!」 沈彩霞叉着腰直接就骂了。 「长得一张嘴就会喷粪,还女同志就该贤惠,就你会说?」 「你还说教上我闺女了,你以为你是谁呀,麻子脸!」 「没本事的孬货,就是嫉妒我闺女本事大!」 张哥被沈彩霞一通骂,气的一脸猪肝色,指着沈彩霞的手都在颤抖:「泼妇,你个泼妇!」 沈彩霞冷笑一声,脱了另一只鞋子直接朝着张哥打了过去。 不是砸,而是拿着鞋子打追着张哥打,主要是她没第三只鞋了。 「老娘泼妇?老娘今天就泼妇给你看!」 张哥被打的懵了下意识想还手,沈彩霞一鞋底子拍他脸上,张哥只能抱头鼠窜。 张哥怎麽也没想到,沈彩霞比传闻中的还凶悍。 徐姐,小刘只觉得沈彩霞骂的解气,她们可不行帮张哥说话,继续往角落缩了缩。 沈彩霞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打张哥可不会牵连无辜。 隔壁办公室几人也听到了这边动静,温元稚更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麽听着骂人的嗓音很熟悉? 好像是她娘? 正好温元稚和邹建国的沟通已经结束,几人一同来到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门打开着的。 沈彩霞拿着自己的皮鞋追着张哥后头,对张哥的脑袋拍。 这是个什麽情况? 「娘,你怎麽来了?」温元稚问了一句。 沈彩霞听到闺女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门口,看到闺女眼睛都亮了,喊一声 「闺女!」 沈彩霞已经停了下来,喘着气,叉着腰:「我这来宣传部送东西呢,结果就听到了这麻子脸说你坏话。」 上次宣传部工作做的好,上头给妇联发了几条毛巾,妇联想着有宣传部功劳,就想送一半到宣传部。 沈彩霞正好想来看闺女,就把活揽了下来,结果就听到了那些话。 张哥见沈彩霞不追他了这才停了下来,迅速跑到杨科长后头躲着,指着沈彩霞控诉。 「杨科长,这个泼妇是温元稚的娘,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通打,我身上都疼死了!」 张哥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后头的邹建国和丁副局长。 温元稚她娘那麽泼妇,文物局真的要让温元稚画画吗? 沈彩霞说罢对着告状的张哥「呸」了一口:「背地里说人坏话,打架输了还告状,孬种!」 张哥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压根不敢探头,沈彩霞那样子,好像随时一个鞋子能砸过来一样。 杨科长听到沈彩霞说张哥背地里说人坏话就大概猜到了什麽,有些无奈。 他知道肯定是张哥嘴贱说了温元稚,部队家属院谁不知道沈彩霞护短。 但沈彩霞毕竟是在他们宣传部打人,杨科长总不能当不知道,他也就直接开口问。 「同志,究竟是什麽情况?」 沈彩霞冷哼一声,一点也不虚,将手上的鞋穿好又把刚才砸张哥的鞋也捡起来穿好,才站直身子。 「杨科长,我是妇联的干事沈彩霞,刚才来你们科室送东西,就听到这个麻子脸说了些思想不正确的话,我就帮你们科室教育了一下他!」 沈彩霞嗓门大并且理直气壮,似乎真的是帮忙做了好事一般。 杨科长下意识看了眼张哥,张哥满脸的痘痘,可不就是麻子脸。 杨科长扯了扯嘴角,还顺着沈彩霞的话皱眉问。 「张干事说了什麽话?」 沈彩霞瞥了张哥一眼,再次冷哼。 「这麻子脸说女同志就该贤惠,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大领导都说了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听这意思这是不满意大领导的话?」 「我认为你们部门的麻子脸需要去我们妇联接受教育。」 沈彩霞义正言辞,好像没丝毫的私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张哥道歉 沈彩霞是越来越喜欢妇联干事这个身份了,打人都可以打的理直气壮。 那侧,杨科长听着沈彩霞的话都是忍不住皱眉看向张哥。 张哥也被沈彩霞的话吓到了,脸色白了白,连忙摆手。 「我就随口说的,我怎麽可能不满意大领导的话。」 沈彩霞撇了撇嘴,瞪了眼张哥。 「怎麽不可能了,我亲耳听到的,难不成还有假?」 「杨科长,我沈彩霞可是从来不说瞎话。」 这话沈彩霞是对杨科长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杨科长大概知道,张哥的确是说了那些话。 张哥这人,如果有什麽特恶毒不至于,主要是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做不出来什麽恶事。 但他小毛病又不断,自己没什麽能力,还就是瞧不起女同志,脑子又不太好,经常嘴贱得罪人。 办公室三个女同志,没一个乐意搭理他的,。 杨科长也想藉机会敲打,敲打张哥。 因此,杨科长直接皱眉神色严肃下来,顺着沈彩霞的话训斥张哥。 「张干事,你什麽性子我还不知道嘛,有些不该说的话你没在办公室少说吗?」 「你好歹是个干部,被妇联同志说思想落后,我的脸都给你丢完了,我也保不住你,你就乾脆跟着妇联同志去妇联接受几天思想教育。」 杨科长说着还摆了摆手。 「科长!我就是嘴贱,胡说八道的,我下次不敢了…我和温干事道歉。」 张哥已经有些慌乱了,他如果真的跟着沈彩霞去妇联接受教育,那他脸真的都要丢完了。 他哥要是知道了,估摸着还要大义灭亲揍他一顿。 张哥越想越害怕:「科长,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我这要是去了妇联我怎麽见人呀…」 张哥连忙对着温元稚鞠躬:「温干事,我就是糊涂了,我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侧杨科长冷哼一声,但他也不可能真让张哥去妇联丢那个脸,张哥还是宣传部的干事。 传出去了,宣传部一起跟着丢人。 杨科长感觉差不多了,叹了口气,看向沈彩霞试探性开口。 「张干事今儿的确是不对,但沈同志也教育他了…」 杨科长说的是刚才沈彩霞拿着鞋子追着张哥打的事情。 「要不沈同志给干事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让张干事给小温道个歉,写份检讨书?」 沈彩霞对着张哥冷哼一声,她最看不上这样的男人,没出息,欺软怕硬。 但人家的确就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带回去也就教育两句,也没其他惩罚方式。 而且杨科长是闺女的领导。 沈彩霞也要给点面子,人家才能照顾她闺女。 所以沈彩霞思索后没再计较,而是点了点头道,故作宽容。 「那成,我看在杨科长你的面子上就放过这个麻子脸,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我指定要抓到我们妇联去教育。」 沈彩霞面上半点不虚。 「行,下次他再胡说八道我给沈干事亲自送过去。」杨科长也是一口同意。 「小徐,小温,小刘,你们三盯着,如果张干事再说思想不先进的话你们就和我举报。」 杨科长语气严厉。 徐姐和小刘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温元稚却是已经爽快应声。 「好!」 张哥怂了压根不敢多说一句话。 解决完张哥,沈彩霞也没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简单的转达了一下妇联主任的话,沈彩霞将五条毛巾给了杨科长。 杨科长自然是道谢。 沈彩霞和闺女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麽回到杨科长面前。 「杨科长,你这毛巾还是还我一条吧。」 杨科长有点懵,这毛巾怎麽给他了还要拿回去一条。 沈彩霞已经迅速把最上头一条蓝色毛巾拿走。 「那个麻子脸思想太落后了,不配用我们妇联的毛巾。」 本来妇联主任让送来五条毛巾就是想着宣传部五个人一人一条。 现在,沈彩霞不想给张哥毛巾,这毛巾给张哥还不如她带回去擦脚。 骂她闺女的人还想从她这得好处? 做梦! 杨科长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点头:「好。」 沈彩霞离开后,邹建国和丁副局长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离开前温元稚和邹建国说了一下给邹老爷子送画的时间。 邹建国自然是点头:「今晚回去我就把时间转告给老爷子。」 外人都走了,杨科长又骂了张哥几句才回办公室,张哥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虽然张哥也有点委屈。 怎麽挨打的是他,挨骂的也是他? 那婆娘力气真大,他背上疼得厉害,估计都青紫了。 张哥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几天,张哥安分了许多,看到温元稚都绕道,实在是沈彩霞震慑力太强了。 久闻不如一见。 温元稚则是在收到了张哥的道歉信后就懒得理会张哥了。 为了正常休假去北城,温元稚忙的起飞,五天就搞定了新年的板报。 文字那一块,温元稚问了小刘,如果小刘没空她就自己搞定。 小刘却是不同意,温元稚又是画画又是写字,估摸着要加班。 所以小刘愣是忙里偷闲挤了两天帮着把字写完了。 温元稚为了感谢小刘请小刘吃了两块红枣糕。 第一百七十七章:送画 一月十八陆温宴与温元稚带着画好的画去了省里,邹老爷子的家中。 邹老爷子住在干休所,这一片住着都是退休干部,门口还有警卫员守着的。 陆温宴把军官证给了警卫员看。 门口的警卫员核实了一下身份就让人去了邹家通报。 没一会,邹建国就从里头小跑出来,额头上还冒着一层薄汗。 他和警卫员打了个招呼,在门口处登记后才带着温元稚,陆温宴进去。 路上,邹建国还有些歉意,主动和温元稚,陆温宴解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本来是打算来门口等两位同志的,没想到两位同志来的这麽早。」 现在才八点半,邹建国以为再怎麽也要九点多人才能过来。 温元稚也不在意邹建国的这点疏忽,的确是她们来的有点早。 「我们待会回去还有事,所以早来早回。」 邹建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话间,邹建国已经带着温元稚到了院子门口,屋子不大,就两层的小楼房,风格很朴素。 邹建国带着两人屋子,邹老爷子也已经坐着等候多时了。 「温小同志,早。」 见着温元稚来了,邹老爷子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温元稚也笑着回应:「邹老爷子,早,我来给您送画来了,你看看满意不。」 当初邹老爷子是没有要求任由温元稚自己发挥的。 温元稚敷衍一下都可以拿平时练习的画作糊弄,不过温元稚不是那种人。 一旁,背景板般的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话后,也把手上的画交给了邹建国。 邹建国接过交给邹老爷子。 邹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卷,展开,一瞬间的惊叹。 两幅画一幅山水图,一幅是六君子图。 邹老爷子仔仔细细的欣赏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抬眸看向温元稚感慨。 「温小同志这画好的很,若不是知道画作之人定以为是哪位年长经验丰富画师画出来的。」 温元稚倒是难得的没有自满,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正常水平。 「老爷子喜欢就行。」 邹老爷子拿出来已经准备好的画资,没有钱,全是票,各种常见的票券和少量低价稀缺的票券。 温元稚大概看了下,按照刘文忠给的画资规格,这些票券的价值是超了的。 不过,邹老爷子给的爽快,温元稚也就没客气直接收了。 本来,邹老爷子还打算留温元稚吃个午饭,顺便问问温元稚关于画作的问题。 温元稚和陆温宴明天的火车,还要赶早回去收拾东西,没空留下来。 邹老爷子有些遗憾,不过他道:「下次有空来我这坐坐。」 上次那幅画,邹老爷子也想过温元稚这麽年轻,是不是意外之作。 这次的两幅画却让邹老爷子打消了那些念头,温元稚就是有天赋。 邹老爷子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农村大队上的女同志这般的天赋,还被发掘了实属不易。 依旧是邹建国送温元稚和陆温宴出去的。 分别前邹建国顺便把定金,一小叠外汇券交给了温元稚。 「画作之事就麻烦温同志了。」 离开了干休所,温元稚笑眯眯的从口袋拿出票券。 「陆温宴我赚的,厉害吗?」 「厉害。」陆温宴这两个字是十足的真心。 陆温宴一直知晓温元稚的画作很好看,今日见了邹老爷子那般对画作小心翼翼的态度。 他才清晰意识到,温元稚的画作比他认为的更好。 一瞬间,看着温元稚垂眸数着票券的样子,陆温宴又有些替温元稚委屈。 温元稚从前应当是不会卖画换取钱票吧? 陆温宴张了张嘴想问些什麽,最后没问出口,眉目间有了几分挫败。 以及,亏欠。 那侧温元稚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温宴的异样,数完了票券后,小姑娘抬眸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等去北城我要再买两件羊毛大衣,婷婷送给我的那件羊毛大衣穿着好看还暖和。」 陆雅婷送给温元稚的那件羊毛大衣就是在友谊商店买的。 「好。」 … 一月十九,是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出发去北城的日子。 陆温宴和沈彩霞早早的就起床了。 陆温宴是早些起床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沈彩霞则是激动的睡不着,这可是去北城呀,国家的首都。 全家也就温元稚睡得最安稳。 七点,温元稚醒的时候,陆温宴早饭已经买了回来,有温元稚喜欢的馄饨。 吃过早饭,一家三人才准备出发。 出发前,陆温宴灭了煤炉,窗户也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隔壁的林淑华听到了温元稚她们这边的动静,知道温元稚这是要去北城,连忙出来打算相送。 一直送到了家属院门口还有些不舍。 温元稚则是挥了挥手告别:「大冷天的,淑华你快回去,等我过完年了我就回来了。」 林淑华压着不舍,但还是点头:「好,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带着我男人去车站接你们。」 「好!」温元稚用力点头。 三人是要搭着部队采买的车去县里头的,不能再耽误了。 采买的车子八点准时出发,最近天冷,蹭车去县里的嫂子少。 今天更是只有温元稚几个,到了县里又喊了辆小三轮坐着去火车站。 现在天气冷,小三轮上还搭了个棚子,不过风依旧可以从缝隙里灌进来。 陆温宴将温元稚护在角落,用身子把那些风挡住。 半个多小时到了火车站,等了半个小时不到车就来了。 陆温宴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温元稚还不忘同后头的沈彩霞叮嘱。 「娘,你跟好我们,人太多,别挤着丢了。」 「娘跟着呢,不会丢,小宴你照顾好我闺女就行。」 沈彩霞知道火车上乱,她闺女长得好看又柔弱,可别弄丢了。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将温元稚紧紧护在身侧。 终于,挤上火车。 火车票是陆温宴让人帮着提前买好的,都是卧铺票。 进了卧铺车厢人就少了,沈彩霞也松了口气。 这次买的是上中下三张票,三个铺面正好连在一起。 这次,温元稚依旧是选择了中铺,沈彩霞在上铺,陆温宴在下铺。 下铺晚上守夜什麽都方便。 不过刚上车时间还早,三人都没困意就都坐在下铺。 沈彩霞还没从早上的激动了里头缓过来,火车发动,沈彩霞看着窗外景色才忍不住感慨。 「娘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去北城。」 老家的县里沈彩霞去的都少,四十五年去的次数十根手指能数的过来。 不过大夥这样,一辈子没去过省里头的都多的是,沈彩霞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结果她闺女出息了,嫁了个好男人,带沈彩霞去辽省不够还要去北城。 沈彩霞怎麽可能冷静的下来。 温元稚被沈彩霞这样子逗笑了,笑着抱住沈彩霞:「娘,我以后要带你去好多地方。」 沈彩霞不论有没有当真,都笑眯眯应声:「成,娘等着。」 辽省飞速后退,火车朝着北城飞速行驶。 第一百七十八章:到了北城 因着上车时间晚,温元稚刚休息一会就到中午了,列车员推着餐车开始卖盒饭。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习惯,夏天就不吃冷食,更何况当下冬天。 所以,陆温宴也没带吃食上火车,到点就去餐车车厢买。 陆温宴买了三份盒饭,沈彩霞喜欢吃肉买的是红烧肉,陆温宴是烧茄子,温元稚土豆炖肉。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肥肉温元稚依旧是夹到陆温宴饭盒里,陆温宴也是给温元稚夹了几筷子的茄子。 那侧沈彩霞也给闺女夹了几块瘦肉,不过也不多,她自己也要吃。 说起来,沈彩霞虽然是第四次坐火车了,但吃火车上的盒饭却是第一次。 主要是前几次都是她自己坐火车,路上都带着乾粮。 本来,沈彩霞还挺期待盒饭的,卖的那麽贵,几块肉就一块多钱。 但吃了两口,她就忍不住压低嗓音和温元稚撇嘴吐槽。 「这红烧肉卖的那麽贵,还没有国营饭店的一半好吃。」 温元稚也点头:「我也觉得不好吃,等下了火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火车上温元稚注定是吃不好,味道不合适,温元稚一盒盒饭都能剩一半。 不过剩下没吃完的也没浪费,陆温宴都给吃乾净了。 吃过饭后,陆温宴出去还饭盒,回来时给温元稚带了两个鸡蛋。 温元稚的确没吃饱,慢吞吞的剥了鸡蛋,吃了蛋白,蛋黄噎得慌给了陆温宴。 陆温宴两口就吃完了,还帮温元稚端水到手边:「饱了吗?」 「饱了。」 陆温宴这才放心,全程伺候的妥妥帖帖。 沈彩霞看着就当没看见这一幕,陆温宴宠闺女,她当然是乐见其成。 下午一点多,温元稚还在庆幸这个隔间就她们一家三口的时候。 火车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大站。 对面铺面也上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和一对母子,母亲大概三十来岁,儿子七八岁。 不看衣着家境应该都不错,不过也正常,这个年代能买到卧铺票的家里差不到哪里去。 沈彩霞无聊还和的对面的母子搭起话来,本来那个女人是有几分警惕的,当听到陆温宴是部队军人时才放松下来。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和对方谈话也大概知道对方什麽情况。 母子俩不是去北城,是女人带着孩子回章城娘家探亲。 那女人说着还掉了眼泪,因为嫁的远,她已经快六年没回娘家了,娘家爹妈连外孙都没看过。 这次回去还是那边寄信过来,说是女人娘家妈生病了,挺严重的。 女人才得到公婆允许带孩子回去一趟。 沈彩霞叹了口气安慰了女人几句,没多说什麽,有时候说多了讨人厌。 这章城虽然远但五六年回去一趟,十有八九就是女人在夫家没啥地位。 毕竟,女人能买卧铺票,条件肯定不差。 幸好,她女婿对她闺女好,哪怕闺女回不去也让她过来。 不然五六年见不着闺女,沈彩霞要难受死。 这时小男孩要上厕所,女人带着儿子去洗手间,待到母女俩走远。 温元稚探头的沈彩霞道:「娘,你放心,我哪怕嫁的再远都要回家看娘。」 沈彩霞笑了:「娘跟着你,不用你跑回去。」 陆温宴也接着道:「元稚,娘,今年过年我们回去不成,但年终时我应该可以请到假,到时候带元稚看看大舅哥和爹他们。」 陆温宴可没忘了,虽然沈彩霞来了部队,岳父大舅哥他们还在老家。 沈彩霞得了这句承诺,也笑眯眯应声。 次日,晚上六点钟,火车到了北城,北城是终点站,下车的人特别多。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被人挤着,乾脆等着最后头下车。 这倒是让早就在火车出站口等着的谢惠文和陆雅婷有些急了,陆雅婷更是忍不住踮起脚来,朝着外头看。 「我怎麽没看到我哥和我嫂子他们呀?不会是电报发错了车次吧?」 谢惠文也不知道什麽情况,只能等着。 终于,陆雅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招手喊道:「嫂子,哥,婶子这边!」 「妈!我哥和我嫂子她们出来了。」 谢惠文也看到了自家儿子,以及儿子旁边的女同志明眸皓齿,皮肤白皙,那气质的和周围人完全不同。 不过,谢惠文和温元稚通过几次电话,温元稚模样和声音很符合。 谢惠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那一侧下火车的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也看到了拼命挥手的陆雅婷。 主要是陆雅婷的嗓音实在是太大了,火车站杂音这麽大,都能听得清楚她喊人的声音。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沈彩霞朝着陆雅婷,谢惠文那边靠近。 双方成功对上面,温元稚先是喊了一声:「婷婷。」 然后,温元稚目光看向陆雅婷身侧的谢惠文,谢惠文眸光柔和。 「妈妈?」温元稚试探性喊了一声。 谢惠文顿时笑了,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元元吧?和妈想的一模一样,乖巧又漂亮。」 温元稚还不习惯和谢女士这麽亲密,但也没推开,不过谢惠文也知道这是火车站,只是简单的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温元稚。 不过谢惠文依旧是握着温元稚手表达亲昵喜欢,但她也没忽略沈彩霞。 「这就是亲家母吗?本来是我们应该去你那边见你,倒是劳烦你跑了一趟,一路辛苦了。」 谢惠文日子过得好,打扮精致,四十多了看着像三十出头。 不过,沈彩霞面对谢惠文时格外的坦然,她摆了摆手爽朗道。 「这一路坐火车卧铺过来有什麽辛苦的,你们过去和我过来差不多,只要孩子们日子过得好就成。」 谢惠文也笑了,温元稚她娘看着也是个爽快的,不过她也不会得寸进尺。 「当初是我们家孩子没做好,委屈了元元,不过我们这边该补的彩礼都会补上。」 沈彩霞心中一惊。 这亲家母可真实在,儿媳妇娶回来了,还要补彩礼,沈彩霞自认为做不到这般。 不过,沈彩霞也为闺女高兴,一个大方的亲家,闺女日子好过。 因此沈彩霞连忙表明态度:「我们家就这一个闺女,虽然我们家庭农村的,给不了闺女太多陪嫁,道亲家给的我们也都是给闺女。」 第一百七十九章:等他 谢惠文脸上笑容也很柔和了,陆雅婷那次从部队回来就和她说了不少沈彩霞的情况。 沈彩霞的确如同陆雅婷所说是个疼闺女的。 谢惠文为此也松了口气,农村里头不重男轻女,疼闺女,真的疼闺女就代表这家人思想绝对不会太差。 那侧。陆雅婷已经和温元稚说了不少话,扭头见亲妈和沈彩霞说的差不多了,连忙开口。 本书由??????????.??????全网首发 「妈,别在火车站门口堵着了,天冷的厉害,要不回去再说吧?」 谢惠文也反应过来:「对对对,先回去。」 「本来陆温宴他爸也是要来接你的,但是临时部队有些事被叫走了,待会才能晚上一起吃饭,亲家母见谅。」 谢女士说着还有些歉意。 沈彩霞没在乎这点,她摆了摆手:「这有什麽,工作重要,晚上再见也一样。」 谢惠文与沈彩霞说着话,陆雅婷亲昵的挽着温元稚一同往外走。 只有陆温宴,完全被谢女士和陆雅婷忽略了,默默提着行李跟在四位女同志后边。 「元元这孩子我喜欢的不得了,当初通电话我就在想这乖乖巧巧的是小姑娘,我家臭小子真有福气,讨得了这麽好的媳妇。」 沈彩霞自然是喜欢听人夸自家闺女,笑的一直见眉不见眼。 不过,沈彩霞也是个聪明的,别人夸她闺女,她也礼尚往来,夸了回去。 「小宴我也是满意的不得了,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模样长得又好,和我家闺女般配的很。」 谢惠文也笑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出了火车站,陆父虽然没来,但是给谢惠文安排了车过来接人。 一行人上车才暖下来。 「咱们先回家,洗漱一下,放行李,我在万德楼定了饭菜,待会中午就去外头吃,晚上再在家里吃。」 谢惠文其实也想中午在家招待温元稚和沈彩霞很慎重。 菜其实也买好了,陆父有事被叫走了,家里没人做饭,谢惠文只能临时去外头订了一桌。 陆雅婷也连忙道:「嫂子,婶子,万德楼的烤鸭可好吃了,待会你们尝尝。」 … 与此同时,家属大院里曾家屋子里,几个相熟的婶子,一边打毛衣一边聊天。 「你们知道吗,谢惠文儿子带着儿媳妇回来了,听说那儿媳妇是农村的。」 曾玉梅笑盈盈的开口,似乎是不经意说了这麽句。 曾玉梅有些得意,她儿子虽然没陆温宴那麽有出息,但是胜在听话,儿媳妇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她不敢想,如果她儿子找个农村泥腿子当儿媳妇,她的脑袋该多疼。 曾玉梅话落有人就接话了:「谢医生对那个媳妇似乎还挺满意的,我听着还亲自去火车站接人了。」 曾玉梅撇了撇嘴,她可不信这种鬼话:「满意啥呀?要是你们儿子娶了这麽个媳妇,你们满意吗?我看她就是强撑着,总不能让我们看笑话吧。」 大院里头陆家条件最好,最后娶的儿媳妇条件最差,可不就是看笑话吗? 其他人若有所思后也点了点头。 曾玉梅满意了又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王素珍。 「素珍呀,你说说,当初你们家珊珊想给她陆家当儿媳妇,谢惠文不要,现在那陆家的小子找了个乡下的,谢惠文估计要后悔死了。」 王素珍有些不乐意听这话了,说的好像她闺女被嫌弃了一样。 王素珍皱了皱眉:「曾玉梅,你瞎说什麽,珊珊说那话时才多大,就说着玩的。」 曾玉梅撇了撇嘴,感慨着。 「不是十五吗?也不小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且你们家珊珊一直和陆家小子关系好,天天混在一起,当时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要成亲家,没想到人家去部队了,你家珊珊这麽多年不谈对象,不会是还在等陆家那孩子吧。」 王素珍直接冷哼:「怎麽可能,我闺女只是没有合适的。」 不过,回家后,王素珍想到了二十五了还单着的闺女,又想到了曾玉梅的话。 她越来越心慌,总不能让曾玉梅猜对了吧。 正好闺女在家,王素珍就不憋着直接喊闺女出来问了。 「闺女,你当年不是说要嫁给陆家那小子吗?这些年不结婚,不会是在等人家吧?」 姚萍珊正在吃苹果,听着这话差点噎着,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妈,我什麽时候说过这话呀?」 「就你十五岁生日那会。」 姚萍珊再次回想,终于有了点印象,翻了个白眼。 「妈。我就随口的,你别当真呀!」 姚萍珊觉得她妈丧心病狂了,她说那话时候还是初中。 因为谢惠文在她生日时候给她送了套喜欢的裙子,她就随口说的,说想要给谢惠文当儿媳妇。 目的不是陆温宴,为的是有个大方的婆婆呀! 也不就口嗨一下吗?都快十年了,怎麽还能被她妈想起来? 王素珍不信:「你和陆家小子关系好,当时天天往他家跑,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姚萍珊眼瞅着王素珍越说越过分,连忙制止。 「我那是和陆雅婷关系好!而且谢姨大方,家里零嘴多所以我喜欢往陆家跑。」 「你真不是喜欢陆家那小子,不是在等陆家小子?」 王素珍一脸狐疑:「那你怎麽这麽多年一直不结婚,再不谈就成老姑娘了。」 姚萍珊无语:「妈…你这是催我结婚把自己逼疯了吧。」 王素珍信了姚萍珊的话,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你还知道你妈快疯了呀,你看看大院那麽多女孩,谁和你一样这都快二十五六了还不谈对象,结婚。」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单位今天还有点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姚萍珊迅速溜了。 王素珍在后头气的瞪眼,都没一点用,这死丫头。 姚萍珊跑出家门才松了口气。 她承认她对陆温宴的确是有过情窦初开,毕竟陆温宴是大院里头长得最好看的男同志。 但是,陆温宴进部队了一年两年见一次,姚萍珊对他能有什麽心思。 而且,后来姚萍珊也对其他几个长得好看的男同志产生过同样想法。 当然,都是长得好看的,谁不为美色所迷惑呀。 只是那些人,姚萍珊接触后发现不太行,就瞬间下头了,导致在亲妈看来就是一直没谈。 姚萍珊叹了口气。 究竟是那个碎嘴子对着她妈胡说八道,居然说她等了陆温宴十年。 有点高看她了,她姚萍珊能有那麽痴情? 如果,陆温宴没结婚她倒是可以用这个藉口躲避催婚。 可惜陆温宴结婚了,别传到陆温宴媳妇耳朵里让人误会了。 姚萍珊决定晚一点去找陆雅婷解释一下。 第一百八十章:到家了 车子到了部队大院,守门的警卫员认出了陆家车子敬了个礼。 车一路向里头开,陆家的房子在颇为里头的位置。 最后车停在了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前,红砖砌的二层小楼,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谢惠文带着沈彩霞和温元稚下车,与她们介绍着大院里头的情况。 大院占地面积挺大的,里头有公园,电影院,供销社,以及幼儿园。 沈彩霞听着都忍不住咋舌,这麽好的地方,陆家却能住在这里,陆温宴的条件好像比她想得还好。 不过,沈彩霞又暗自欣喜,她闺女真有福气,陆温宴家里条件好,谢惠文这个当婆婆的和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沈彩霞胡思乱想着,谢惠文已经带着几人进了院子,屋子。 屋子里头比外头还好看,地上不是水泥地而是贴着瓷砖。 客厅有浅蓝色的麻布沙发,玻璃茶几,看着就是好看的很。 沈彩霞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陆雅婷连忙从鞋柜里头拿出来几双乾净的鞋子。 「婶子,嫂子,你们试试这鞋子合不合脚,这是我和妈前两天去百货大楼买的。」 谢惠文经常给温元稚寄衣服鞋子,买的拖鞋自然是合脚的。 沈彩霞的大了两个码,不过拖鞋大一些也没事。 沈彩霞也是满意的不得了:「这鞋子可真暖和。」 可不暖和吗?羊羔毛的拖鞋。 谢惠文也笑了:「暖和就成,大冬天冻着脚了容易感冒。」 陆温宴默默从角落里头拿出来他去年过年回来的棉布拖鞋。 谢惠文新拖鞋没给他准备。 谢惠文知道几人一路火车洗漱不方便,也不急着拉着沈彩霞和温元稚寒暄。 所以谢惠文乾脆,直接先带两人上二楼房间洗漱。 「房间都在二楼,元元,小宴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被子也晒了,你们小两口住小宴以前的房间。」 「亲家住就在你们房间对面,你有什麽缺的就和我还有婷婷说。」 谢惠文先打开了给沈彩霞安排的房间。 虽然说是客房,但什麽都不差。 房间格外的乾净,明亮,床上被褥也很厚实,正如谢惠文所说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得。 沈彩霞看着眼睛都亮了:「亲家母太客气了,这房间我还有什麽不满意的,我还没住过这麽好的房间呢,看着就舒服的很。」 谢惠文见沈彩霞满意,她也笑了:「那成,亲家母你先洗漱休息,待会十一点多,我们再出去吃饭。」 现在才十点,早着呢。 沈彩霞也应声点头。 陆温宴也开口:「妈,我先带元稚回房了。」 「好。」谢惠文自然是应声,还与温元稚道。 「元元,这就是自己家,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麽样的房间,先做主收拾了一下,你注意着有啥不习惯的和妈说,妈再找人来改。」 「好!」温元稚大大方方点头,没有丝毫的扭捏。 谢惠文喜欢的不得了,不过也没再打扰小夫妻俩,就带着陆雅婷先下楼了。 陆温宴也是牵起温元稚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房间的一瞬间,陆温宴的嘴角没忍住扯了扯。 这是他的房间? 这只是收拾了一下? 陆温宴房间原本的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很正常,关键是床单粉嫩嫩的。 还有衣柜,原本的一个换成了一排,书桌倒是还在,不过放在了角落,原本放书桌的地方放了梳妆柜。 梳妆柜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各种瓶瓶罐罐,都是熟悉的包装。 谢惠文从前给温元稚寄过了不少一模一样的。 温元稚都有些惊奇,扭头去问陆温宴:「这以前是你的房间?」 房间里真没多少陆温宴的痕迹。 陆温宴扯了扯嘴角:「妈估计把我的东西都放去了杂物间,然后布置上了她认为你喜欢的东西。」 「妈妈真好!」 温元稚忍不住弯眸。 陆温宴也应了一声,勉强将目光从床上挪开。 温元稚看着似乎是挺满意的,陆温宴也就不挑了。 「陆温宴,我要先洗漱,你去打热水。」 火车上一天一夜,没有洗澡,只是简单的漱了个口,把温元稚难受的不得了。 陆温宴也应声,顺便同温元稚道:「家里洗澡有沐浴喷头,里头就可以出热水。」 沐浴喷头可以出热水? 温元稚有些好奇,沐浴喷头究竟怎样的?为什麽可以直接出热水? 陆温宴将手上的行李袋放下,把温元稚的衣服先拿出来。 温元稚挑了套想穿的衣服,跟着陆温宴去了浴室。 进了浴室,陆温宴才发现浴室里头也大变了样,多了个新浴缸。 温元稚也看到了,眼睛都亮了:「我是不是可以泡个澡?」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然后示范给温元稚开了一下沐浴的喷头,教温元稚怎麽才能出热水。 「我们家能安一个这个淋浴的吗?」 温元稚认真看完后点了点头表示学会了,随后有些期待的看着陆温宴。 可以直接出热水的喷头洗澡实在是太方便的。 陆温宴虽然也想给温元稚安,但部队里头实在是不现实。 哪怕是北城,这种设施设备也就部分干部家庭才有,家里能有是陆父职位高。 按照陆温宴的职位,团长而已,回北城也分不到这样的房子? 所以哪怕不想温元稚失望,陆温宴只能摇头。 果然,温元稚的眸子黯淡了几分,最后还瘪了瘪嘴,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出去,我要开始洗澡了。」 温元稚将水开始放起来,突然她想到什麽对着陆温宴提醒了一句。 「对了,你让妈妈或者婷婷去看一下娘,娘估计也不会用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部队都没,大河村更没有,沈彩霞那边没人教估计还在烦恼。 陆温宴也想起来这点,「好」他应了一声就出了浴室,顺便把门给关上。 因为热水供应的足,温元稚好好的泡了个澡,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头出来 出来时身上都是热气,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洗过了。 陆温宴正在衣柜前放置带来回来的衣服。 温元稚一眼就看到衣柜里头好几套新衣服,女款的,一看就是她的尺码。 第一百八十一章:吃饭 「妈妈还给我准备了衣服?」温元稚小跑到了衣柜前。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里头有棉服,也有呢子外套,羊毛衫,贴身的衣物可谓是很齐全了。 「应该是妈最近新买的,你要试试看吗?」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爱美,每次新衣服都是迫不及待上身试穿。 「我待会试!」温元稚答应了格外果断。 衣柜里那套红色呢子外套,她看一眼就觉得好看,喜欢。 陆温宴应了一声,看向温元稚才注意到温元稚的头发湿漉漉的。 应该是洗头了。 陆温宴将最后两件衣服挂回衣柜就直起身子:「我去找妈借个吹风机。」 温元稚依旧不知道是什麽,但点了点头。 陆温宴出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个带手柄的圆筒子。 「我来给你吹头发。」陆温宴搬了个板凳到梳妆台前。 温元稚也没多问,眨了眨眼睛就乖乖坐到了板凳上。 陆温宴将吹风机插上,打开了二挡风,他的指尖穿插在发丝里头,吹风机开的暖风,风吹在温元稚头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温元稚这才明白,吹风机原来是给她吹头发的。 「这个好!」 温元稚本来还头疼,家里好像没有煤炉,头发不好干。 「我们过两天去友谊商店买了带一个回去。」陆温宴在温元稚后头说着。 「好。」温元稚果断应声。 她手上还有不少从邹建国那边拿到的外汇券,她也想去友谊商店看看,看看友谊商店和百货大楼究竟有什麽不一样。 温元稚的头发又厚又长,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吹乾。 温元稚被伺候的很舒服都有些犯困了。 陆温宴将吹风机关上,放到梳妆台上。 温元稚才清醒一些,拿梳子开始梳头,她还要抹头油,护理头发。 陆温宴则是拿了套衣服进浴室洗漱。 陆温宴洗澡快,洗完澡,温元稚的头发都没护理完。 温元稚折腾完头发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楼下,谢惠文见两人迟迟没下来,还上来了一趟。 「元元,好了没,好了的话我们要出发了。」 「妈妈,马上就好。」温元稚连忙应声。 原本温元稚今天是打算穿从部队带来的棉袄,但刚看到衣柜里的衣服就换了件衣柜的咖色呢子外套。 谢惠文准备的,她穿上了也代表喜欢谢惠文的衣服。 下楼时,谢惠文一眼就看认出来了,温元稚身上的衣服是她准备的,笑眯眯道。 「这衣服当初挂在友谊商店时,我就知道肯定适合我们家元元,这穿着可真好看。」 温元稚的弯眸道:「妈妈的眼光好,挑的衣服我都喜欢。」 温元稚倒不是假话,刚才衣柜里的几套衣服,他都大概的看了一下,还试了一两件,都好看的不得了。 谢惠文乐了对一旁沈彩霞道:「亲家母会生闺女,元元长得好看,嘴也甜?」 陆雅婷已经笑嘻嘻的抱住了温元稚:「嫂子,你有没有看到衣柜里的那件红色呢子,那是我挑的,嫂子皮肤白,穿红色肯定好看。」 温元稚也点头:「看到了,那件也好看,我刚才试了,特别合身。」 陆雅婷开心了。 沈彩霞听着连忙道:「还有红衣服,正好办酒的时候可以穿。」 谢惠文却是没同意:「那可不成,我还留了些外汇券,办酒的衣服让元元自己去挑喜欢的。」 沈彩霞一听点头:「也成,亲家母人好,我闺女有福气。」 沈彩霞,谢惠文又互相恭维了一番才出发。 毕竟时间不早了,十二点了,几人肚子也都饿了。 幸而,万德楼距离大院这边不远,车子到万德头门口下。 谢惠文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没来过还给她们讲述了一下万德楼的历史。 「这万德楼的师傅以前是宫里头的御厨,改革开放后就出来开了饭店,厨艺好的不得了,平时都是招待外宾的。」 沈彩霞一听这身份就下意识绷直身子。 好乖乖,宫里头的御厨做的菜,没想到她沈彩霞有一天也能吃到御厨做的菜。 等她回大队可要再次炫耀一番,家里头的老头子估计也羡慕她羡慕的不得了。 沈彩霞下意识就挺起了胸膛,让自己面上神色不变,她可不能表现的太小家子气,给自家闺女丢脸。 温元稚倒是没什麽太大的反应,御厨做得饭菜她吃了十多年,没什麽稀奇的。 谢惠文定的是包间。 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楼,服务员进来点菜,谢惠文接过菜单直接给了沈彩霞。 「亲家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菜。」 沈彩霞自然接过菜单,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荤菜两三块,还有四五块钱的。 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在这吃一顿饭吧。 不过沈彩霞也不想丢脸,故作镇定的点了个便宜的油菜炒虾,八毛钱。 哎呦… 沈彩霞有些肉疼,她将菜单还给了谢惠文:「亲家,还是你来点吧,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 谢惠文点了,沈彩霞不知道价格就可以吃的坦然一些。 谢惠文看出来了沈彩霞是不敢点菜,她也就点了两个荤菜,一个青菜,又点了一只烤鸭,才将菜单给了温元稚。 「元元你来点,看看还想吃什麽。」 温元稚翻看了一下,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菜名,大齐宫中有的。 没想到大齐与大清菜肴有重合的? 温元稚有些好奇,点了自己从前喜欢吃的两个菜,以及一个燕窝四珍汤。 一旁,陆雅婷也是点了个爱吃的菜。 最后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点完菜后,温元稚打算去方便一下,洗个手,本来陆温宴打算跟着去,但被陆雅婷制止了。 「哥,你去女厕所多不合适呀,我陪嫂子去就成。」 陆温宴一想也就没跟上了,不过还不放心叮嘱了一句:「照顾好你嫂子。」 陆雅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亲哥。 真烦! 出了包间门,陆雅婷亲热的挽着温元稚的手,熟门熟路的带她去洗手间。 还没到洗手间,听到一道女声:「我要是对陆温宴有想法,我就天打五雷轰!」 温元稚:这倒不至于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造谣 陆雅婷则是很复杂,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来,说话的是她的好姐妹姚萍珊。 不过,姚萍珊这话…怎麽听着就奇奇怪怪。 google搜索twkan 陆雅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麽反应,洗手间里头门推开了。 「你不是因为陆哥结婚了才这麽说,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吧?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在洗手间里头「发誓」的姚萍珊正好出来,与门口的陆雅婷,温元稚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陆雅婷终究还是没忍住,看向姚萍珊纳闷了。 「不是,姚萍珊我哥是什麽脏东西吗?你发这麽毒的誓?」 姚萍珊下意识看向陆雅婷身侧的陌生女同志,她知道陆雅婷的哥哥嫂子今天会来。 前两天陆雅婷还说了要和谢姨一起去火车站接人,所以陆雅婷身侧是谁不言而喻。 本来姚萍珊还琢磨着,大院里头的谣言都传到她妈耳朵里头,那为了避免麻烦也需要给陆雅婷解释一下。 如果传到陆温宴他媳妇耳朵里,陆雅婷也能解释一下。 谁知道就这麽巧合,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让陆雅婷和陆温宴媳妇听到了她刚才那话… 姚萍珊摸了摸鼻子破罐子破摔了。 「我也不是嫌弃你哥,就是你哥都结婚了,结果大院有人造谣说我暗恋你哥十年,等了你哥十年,我这不想着解释清楚吗?」 结婚了的男人沾上了,和沾上了脏东西有什麽区别。 姚萍珊也很头疼,本来被她亲妈怀疑暗恋陆温宴十年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逃出家门,出来找好姐妹吃饭,好姐妹也一副打探八卦的语气问她。 是不是暗恋陆温宴十年。 就离谱了! 陆雅婷听着直接翻了个白眼,姚萍珊喜欢她哥十年? 怎麽可能? 姚萍珊前些年还和她说过单位来了个特别好看的男同志,她有点喜欢。 后头好像快在一起了,姚萍珊又嫌弃上了,因为对方和另一个女同志晋升同一个职位,说女同志比不上男同志。 不过不论怎样,陆雅婷都知道姚萍珊不可能等她哥十年。 「谁能信这麽离谱的话呀。」陆雅婷无语了。 姚萍珊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苏诗月,陆雅婷明白了也看向苏诗月。 「嘿嘿。」苏诗月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听人说的嘛,就来打探一下。」 空气再次沉默了几秒。 陆雅婷和姚萍珊同时对着苏诗月翻了个白眼。 姚萍珊最后又将目光看向温元稚,挠了挠头最后认认真真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我姚萍珊绝对绝对对陆温宴没一点意思。」 温元稚看出来了,这位姚同志这句话是和她说的,应该是怕她误会了。 温元稚忍俊不禁笑了,她自然是不会误会,姚萍珊眼神清澈大方。 怎麽会是喜欢有对象的男同志的人? 而且姚萍珊天打五雷轰都说出来了。 所以,温元稚忍着笑意,也认认真真点头:「我信你,你绝对没有喜欢陆温宴。」 姚萍珊松了口气,随后吐槽:「也不知道大院里头那个眼瞎的随便造谣,被我知道我要骂死她。」 苏诗月弱弱开口:「我妈说于恒昌她妈说的。」 陆雅婷也皱眉:「曾玉梅?她有病吧说这种话。」 陆温宴可是结婚了,曾玉梅说这种话就是居心不良。 姚萍珊撇嘴:「估摸着是嫉妒于恒昌比不上陆哥。」 温元稚感觉里头有什麽内情。 不过,姚萍珊也没再多说,温元稚自然不会问。 姚萍珊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笑眯眯的对着温元稚伸出手:「你是陆雅婷的嫂子吧,我是姚萍珊,陆雅婷最好的朋友!」 「你好。」温元稚知道握手是这个朝代的礼仪,因此也不抗拒,浅浅的握了一下。 姚萍珊只感觉温元稚身上香喷喷的,手也是柔软细腻。 啧… 怪不得大院出了名的老光棍陆温宴心甘情愿结婚。 呵,男人!吃的真好! 她遇到的男同志都是什麽鬼。 一旁苏诗月见姚萍珊打招呼了,也连忙道:「我是苏诗月,也是陆雅婷的好朋友。」 温元稚也和她握手了:「你们好,我是温元稚。」 因为双方都是来吃饭的,温元稚,陆雅婷那边包厢里头还有长辈等着,打完招呼后双方就分别了。 温元稚简单方便,洗了个手出来,回去的时候陆雅婷小声和温元稚解释了句。 「嫂子,珊珊说的曾玉梅是我们大院的一个长辈,总喜欢和我妈比,这次估摸着是她儿子比不上我哥就造谣。」 说完,陆雅婷还撇了撇嘴,平时和她妈比着也就算了。 她妈谢女士忙得很,压根没空和曾玉梅计较,现在倒好,曾玉梅还来造谣晚辈,可真是不要脸。 陆雅婷打算晚些和谢惠文说一说。 「反正她说什麽嫂子你都别当真。」陆雅婷最后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婷婷。」 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哪里都有,她从来不会因为旁人,陌生人说什麽就直接当真。 哪怕今天姚萍珊说的那谣言,她无意间听到了,也没什麽。 她会查,会问。 … 姑嫂二人重新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上来了,谢惠文还纳闷。 「怎麽去了这麽久,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温宴也起身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将温元稚带到了自己身侧坐下。 听着谢惠文的话,陆温宴也担心的看向温元稚,轻轻捏了捏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娇气的很,火车上一天一夜别是着凉了不舒服。 「没呢。」那侧陆雅婷解释:「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碰着了珊珊和诗月,说了两句话。」 陆雅婷说罢顿了一下,还是没在饭桌上说谣言的事,而是打算私下再和谢惠文说。 谢惠文自然是看出了自家闺女的欲言又止,不过她也打算回去问问是什麽情况。 现在十二半了,大家也饿的,陆雅婷和温元稚回来了,谢惠文就招呼着桌上人动筷子吃饭。 第一百八十三章:长得好 温元稚时隔许久,也是重新吃到了燕窝四珍汤。 但是汤底有些咸了,以及食材的味道又有些淡了,还有些腥味没处理乾净。 温元稚有些失望,这道汤她以前还挺喜欢喝的,但是刚出锅的才好喝,放久了就不太行,所以她的供奉上一直没有。 本来以为这万德楼可以重新吃上,结果也就那样… 温元稚喝了两口就放下来了,她尝了其他的菜。 说实话,万德楼的菜比国营饭店的菜好吃太多。 温元稚来到这个朝代的这麽久,不可能还和从前宫中一样挑剔,所以这顿饭除了燕窝四珍汤没动,其他的温元稚还是吃了不少。 但是如果万德楼的厨子说是御厨出来的,大概率在御膳房没啥名头,估摸着就是打杂的。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没动的那碗汤,那是温元稚自己点的。 陆温宴垂眸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那盅燕窝四珍汤,以他的口味来说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仔细品尝,挑剔着他也发觉了问题。 万德楼的师傅说是是御厨出来的,但万德楼生意兴隆,不可能完全都让那位师傅上灶台。 特别是现在师傅年纪大了,一般掌勺的都是手下的徒弟。 思索后,陆温宴起身,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陆温宴眸中柔和几分。 「我去趟洗手间。」 差不多十来分钟,陆温宴才重新回来,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异样。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还是考虑温元稚,沈彩霞舟车劳顿,让两人早些回去休息。 结帐是谢惠文结的,陆温宴也想结帐不过身上还真没这麽多钱,他的存摺都在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想结帐,谢惠文自然是不会同意。 谢惠文拿到帐单顺手看了眼,纳闷了:「这单子是不是写错了呀,燕窝四珍汤多了一盅。」 如果是别的菜多了,少了,谢惠文瞥一眼说不定就忽略了,这燕窝四珍汤贵的很一盅二十五块钱,在单子第一排。 陆温宴拦住了想过去问服务员的谢惠文:「妈,我多点了一盅。」 谢惠文奇怪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刚才你不就上了一盅吗?」 温元稚也看了陆温宴一眼,不明白他多点一盅干嘛,又不好吃。 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才和谢惠文道:「点了一盅,明天带元稚来吃。」 谢惠文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知道陆温宴的存摺津贴都是温元稚管着,只当是儿子想带儿媳妇吃饭,身上钱不够,就提前让她买单了。 借花献佛。 谢惠文继续和沈彩霞说话,说的是谢惠文这两天没空,让陆雅婷陪着沈彩霞在北城先逛逛。 过两天她休息再带沈彩霞好好玩。 沈彩霞也听温元稚提过谢惠文的工作,是医院的医生,沈彩霞自然不会打扰谢惠文工作。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在沈彩霞和谢惠文后头,温元稚压低嗓音同陆温宴道。 「陆温宴你喜欢吃那个燕窝四珍汤就直接和妈妈说呀,怎麽还拿我做藉口?我不喜欢喝。」 「骗妈妈不好。」 陆温宴沉默的看了温元稚一眼,突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嗯,我错了。」 算了,先道歉吧… 温元稚「哦」了一声,然后又道:「我原谅你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陆雅婷走在最后头,看着自家亲哥那低头道歉的模样叹了口气,这还是她亲哥吗? 不过嫂子的确是招人喜欢。 回到陆家,沈彩霞在车上睡得不错,没多少困意,乾脆和谢惠文在客厅聊着天。 温元稚和陆温宴却是回房间补觉,陆温宴是一路守着温元稚没怎麽睡。 温元稚也是纯属睡不着,火车对温元稚来说还是太大动静了。 而且车厢隔间,还有三个陌生人,所以昨晚温元稚睡得一直不太安稳。 回到房间,夫妻俩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外头日暮将至。 温元稚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才反应过来,她来北城了。 温元稚呆呆的坐在床上半天才彻底清醒,同时她也发现陆温宴不在房间。 这是睡醒出去了? 温元稚下床换下了身上的睡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才准备下楼。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了下面客厅有不少的说话声,除了沈彩霞,谢惠文的嗓音,还有不少陌生的声音。 沈彩霞同志的大嗓门在其中特别的明显,似乎是在拉家长。 突然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嗓音开口。 「惠文,你可真有福气呀,讨了个政治清清白白的儿媳妇,听说是大队上的,都不用担心有什麽差池。」 谢惠文眉头一皱,她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来了曾玉梅是嘲讽温元稚农村的。 谢惠文有些不悦,正打算开口护着温元稚,温元稚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 一旁沈彩霞的大嗓门先把其他声音压住了。 「哎呦,大姐你有眼光呀,我们家八代贫民,背景清清白白,能娶到我闺女的确是有福气。」 曾玉梅眼底闪过几分不屑,果然是农村来的,愚不可及,都没听出来她的嘲讽。 曾玉梅正打算继续逗逗沈彩霞,沈彩霞是谢惠文的亲家,沈彩霞愚蠢谢惠文也丢人。 然而,曾玉梅还没开口,沈彩霞先开口了:「不过大姐,听你这意思,你儿媳妇政治背景不够清白?难不成是资本家的小姐?」 一时间沈彩霞看向曾玉梅的目光就有些同情了。 曾玉梅嘴边话一僵有些恼怒,谁儿媳妇是资本家小姐呀? 这个年代资本家的小姐可不是什麽好词,她儿媳妇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然而还没来得及解释,沈彩霞就很诚恳的「安慰」曾玉梅。 「大姐,你也别太难过,小宴能娶到我闺女那麽好的媳妇儿,是因为小宴长得像我亲家模样好看,我闺女看着就喜欢。」 「你这模样长得不太行,你儿子模样像你吗?像的话模样估计也不太行,能讨到媳妇就好了,你也别太挑了。」 沈彩霞说完还叹了口气,看向曾玉梅的目光更同情了。 最后还嘀咕道:「我们大队上长得丑的都找不到媳妇,还是城里好…」 丑的都能讨媳妇。 后头的话曾玉梅听懂了,一时间脸涨的通红。 第一百八十四章:吵架的本事 一时间,陆家客厅也安静的过分,就连原本打算说点什麽的谢惠文都默默闭嘴了。 曾玉梅模样的确是不太行,但是曾玉梅再怎麽也是于师长媳妇。 而且在北城大家都跟个人精似的,没人会直接说对方长得丑,下对方面子。 显然,沈彩霞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沈同志,你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曾玉梅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都快喷了出来。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彩霞却是一脸茫然,似乎是反应过来什麽一脸歉意,格外真诚。 「哎呦,大姐不好意思,我这乡下人说话比较老实…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这话却让曾玉梅更气了! 什麽叫当她胡说八道? 曾玉梅气的胸口起伏,沈彩霞完全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曾玉梅家里条件不差,甚至背景比谢惠文还清白,她家还没留洋的亲戚,就是长得普通了些,没谢惠文好看。 当年组织安排相看的,先安排的就是曾玉梅和陆父相看过。 但是陆父没看上她,转头就看上了谢惠文。 虽然曾玉梅后头嫁的也不差,但总归是比谢惠文低了一头。 结果这沈彩霞还揭短。 曾玉梅恼怒的很,但沈彩霞这没脸没皮的道歉又快,让曾玉梅不知道该怎麽发脾气。 半晌,曾玉梅深吸一口气,冷笑了一声,提醒。 「沈同志,你这张嘴还是管一管,不然在北城怕是会得罪人。」 沈彩霞挠了挠头,一脸诚恳的问曾玉梅:「大姐,我是得罪你了吗?」 曾玉梅该怎麽回? 她只能冷笑。 沈彩霞继续嘀咕,然而嗓音不小,客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你怎麽这么小气呀?我就是人老实,不太会说假话,你别和我计较呀。」 陆雅婷在一旁默默憋笑,以前总是曾玉梅说话让别人不舒服。 没想到这曾玉梅也有被人气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曾玉梅一时气急也顾不上什麽体面了,恼怒道:「你这模样长得也就那样,你闺女不会也像你吧?」 曾玉梅看来沈彩霞虎背熊腰,土气得很,她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然而,曾玉梅话刚说完,一道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娘。」 众人看了过去,愣住了几秒,能从陆家二楼 温元稚也扫了客厅一眼,除了曾玉梅还有四个陌生的婶子。 温元稚顶着几个婶子好奇的目光,却是格外坦然淡定,从二楼下来,大大方方同客厅姐妹问好。 「娘,妈妈,下午好,婶子们好。」 沈彩霞也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沙发上的位置。 温元稚淡定的端坐下来,笑盈盈的问沈彩霞。 「娘,你们在聊什麽呀?」 沈彩霞握着闺女的手笑的见眉不见眼:「哎呦,我大闺女,这大姐在说我们娘俩长得像呢!」 「我闺女长得当然像我呀!模样和我年轻那会一模一样,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看。」 几个婶子也有些个迟疑,看了看沈彩霞又看了看温元稚更怀疑了。 究竟哪里像了? 不过,其实几人认真看看,眉目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温元稚挑着沈彩霞好的地方长,并且优化了。 曾玉梅看着温元稚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表情也有些难看。 怪不得能从乡下嫁的北城来,长得就是一副勾人的模样,长得好看能有什麽用?女同志还是要老实贤惠。 曾玉梅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同志,想到沈彩霞刚才「骂」她的话,曾玉梅阴阳怪气同沈彩霞道。 「你闺女这模样…怪不得当初陆家小子,都没带回来就迫不及待娶回家。」 温元稚看向曾玉梅,她知道曾玉梅的意思,是说她与陆温宴无媒苟合? 她正打算反击回去。 谢惠文皱眉先开口了:「当初小宴娶元元时,是同我们说了的,只不过想着小宴回来不方便,就先在元元老家办酒了,部队那边交了结婚报告,领了证。」 谢惠文这是解释,她不能让人误会了温元稚。 曾玉梅淡淡一句:「哦。」轻飘飘的,她还说一句:「谁知道呢?」 谢惠文有些恼怒了。 沈彩霞看出来了亲家母是文化人,和人吵架不太行,这和人吵架怎麽能一直解释呢? 沈彩霞直接拉住了还想说点什麽的谢惠文,鄙夷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大姐,我女婿找我闺女,肯定是因为我闺女长得好看呀,总不能找难看的吧。」 沈彩霞意有所指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不过,我闺女可不只是长得好看,关键我闺女是我们大队里头读书最厉害的女同志。」 主要是整个大队就沈彩霞一个人送闺女读书,可不就是最厉害的。 「而且我闺女还会画画,现在在部队当宣传部干事,可得领导看中了。」 周围其他的婶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读书了,会画画,还有这可和城里的姑娘没什麽两样。 而且就这气质不说,谁能猜到是农村的姑娘? 「你这张嘴就来,你闺女你农村的姑娘怎麽可能会画画,该不会是胡乱画几笔就说会画画吧?」 曾玉梅看着大家被沈彩霞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沈彩霞一脸诧异的看向曾玉梅:「我闺女怎麽可能是胡乱画几笔呢?」 「文物局你们知道吧,就我们辽省边的文物局,还特意请我闺女画一幅画,送到国外去参什麽展呢,给了一百多块钱的补贴。」 沈彩霞说着都洋洋得意起来,语气满是炫耀。 做人虽然要低调,但沈彩霞不是低调的人,也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她闺女。 她闺女有本事就是要炫耀。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块钱的补贴?这都快抵得上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一时间大夥也明白了,为什麽陆家能看上 人家女同志虽然家世背景不太行,但是人家自身能力强呀。 一旁谢惠文听着都有些诧异了:「元元这麽厉害吗?」 温元稚刚才一直没开口任由沈彩霞发挥,现在谢惠文问了,她自然应声。 不过,她也不谦虚直接点头。 「嗯,我从小学画画比较厉害。」 沈彩霞又把吴婆子教闺女学画画的事说了一遍,这次她还添了点剧情。 比如,吴婆子当初一看她闺女画画,就觉得她闺女有天赋,求着她闺女去当她徒弟。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任由沈彩霞编造,还煞有其事的跟着点头。 反正,正如沈彩霞所说,吴婆子都死了这麽多年,死无对证,她们随便编。 第一百八十五章:红包 曾玉梅已经面色漆黑,她没想到谢惠文找了个农村的儿媳妇还这麽厉害。 居然还会画画? 还送出国参展了? 曾玉梅想到自家木讷,除了家世好一无是处的儿媳妇就感觉自己又输了。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就在沈彩霞的吹嘘中度过,沈彩霞讲的那叫一个起劲。 特别看着曾玉梅越来越黑的脸… 这北城可真好,都没人打断她吹牛炫耀! 一直到,外头天色暗下来,有婶子开口反应过来时间不晚了:「妹子,我们要回去做饭了,下次有空再聊。」 沈彩霞意犹未尽:「好嘞,下次你来我还说给你听。」 说罢,沈彩霞又看向曾玉梅:「妹子,你下次也来哈,我闺女的事我能说上三天三夜呢!」 曾玉梅起身时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压根不回沈彩霞的那句话。 她最近是绝对不会来谢惠文家! 送走了那些个婶子,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谢惠文对温元稚的事情却好奇了起来,开始不好问,现在却是问了起来。 「元元以前读书真的很厉害?」 「厉害着呢!那些书她看两遍就会背了,要不家里没钱,我都想供她上高中,我闺女当年可爱上学了,读完初中毕业那会她还哭了呢。」 沈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一旁温元稚都沉默了,从前的温元稚的确是聪明,老书也的确看一遍就会背,但读高中? 算了吧… 以前的温元稚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再加上县里学校都在闹革命。 温元稚就天天琢磨怎麽打扮好看,怎麽才能嫁给城里人。 成绩说不上一塌糊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于爱上学? 当然爱上学呀,上学可以乾乾净净坐在教室里,毕业了可就要回家干农活了,谁能不爱上学? 至于不能上学哭了,是真话,因为温元稚不想上工,但是不上学回家就要上工,可不得哭吗? 不过,谢惠文显然是信了沈彩霞的话,一脸的可惜。 「元元这麽聪明,不读高中的确是可惜了…」 结婚了重返学校也不现实,部队那边没有高中。 要不把元元留在北城上高中? 新婚夫妻分居不太好吧? 谢惠文一时间都有些苦恼了。 「嫂子,虽然离开了学校,但你可以自学呀!我把我以前的书笔记都整理给你吧!」 一旁陆雅婷连忙开口,她有些心疼温元稚,明明热爱学习却被迫退学。 陆雅婷也是热爱学习的人,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打算考大学的人。 所以陆雅婷共情上了陆温元稚。 谢惠文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对呀,元元可以自学,婷婷以前成绩不错,元元聪明看着笔记估计就能学会。」 沈彩霞因为谢惠文和陆雅婷的热情有些僵住了,莫名心虚了。 她正打算藉口拒绝。 一旁,温元稚淡定点头:「可以,谢谢婷婷,谢谢妈妈。」 温元稚的确也有些好奇这个朝代的高中课本是怎样的,如果她自学能不能学会。 初中课本温元稚从记忆里看过,很不同,很有意思,但没有很难。 沈彩霞见闺女答应下来,瞬间不心虚了。 她闺女本来就很聪明,想学的话指定什麽都能学会! 说话间,客厅门从外头打开了,客厅四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着陆家父子回来了。 两人手上都搬着一个大筐子,筐子里头不知道装些什麽。 「水果买回来了?」谢惠文上前去问。 陆父将手上手上的筐子放下才应声回答谢惠文的问题。 「嗯,买回来了,不过梨卖完了,只买了苹果和橘子。」 谢惠文有些可惜,随后和那侧温元稚解释。 「刚才我听方嫂子说供销社来了一批水果就让小宴喊人他爸一起去买,一样一箱,结果还是晚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什麽刚才醒过来的时候陆温宴不在自己身边。 陆温宴将筐子搬到了屋里头放下。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的手,微微皱眉,陆温宴手上夹板可是来北城之前刚拆的。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知道温元稚这是担心什麽,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告诉温元稚,他用力的是另一只手。 温元稚松了口气,这才收回目光打量起那侧的陆父,陆父今年五十二了,但是看着并不显老,很精神,表情也有些严肃。 不过,温元稚不怕,毕竟初次见面陆父就抱着一筐苹果进来。 谢惠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笑着拉着温元稚道。 「这是你爸爸。」 「爸爸好。」温元稚弯眸喊了一声。 陆父神色缓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温元稚。 「小元好。」 温元稚知道这是见面礼,大齐公婆初次见儿媳妇,也要给红封。 因此,温元稚大大方方的接过红包,道谢:「谢谢爸爸。」 温元稚身侧谢惠文则是也朝着陆父伸出手,陆父反应过来什麽,立刻从口袋拿了个红包出来给谢惠文。 谢惠文接过红包随后就很自然递给温元稚,有些无奈解释。 「原本是准备初次见面就给元元的,你爸爸口袋大,就都放在你爸爸口袋里,结果你爸爸临时有事把两个红包都带走了。」 谢惠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临时去取钱已经不合适了,只能等陆父回来再补见面礼。 陆父面上有些尴尬,不过立刻掩饰过去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也连忙接过红包谢惠文手上的红包:「谢谢妈妈。」 温元稚和陆父打完招呼。 那侧,陆父也神色如常了,淡定脱下外套:「我去做饭。」 「今天尝尝你爸爸手艺。」谢惠文也道。 陆父进了厨房,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陆父下厨? 这个朝代虽然没什麽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但是温元稚还真没见过几个男子在家下厨。 第一百八十六章:学做菜 谢惠文见温元稚一副好奇的模样笑眯眯的同她道:「你爸爸手艺挺不错的呢!」 温元稚更好奇了,她弯眸笑着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沈彩霞也对着谢惠文夸陆父,顺便吐槽了一下温父。 「亲家母还是你有福气,我家那个可不会做饭,家里做饭的都是我。」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陆温宴也不会做饭。 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目光里的意思,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去厨房给爸打下手,顺便学一手。」 谢惠文听到陆温宴突然的开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明白过来笑了,主动打趣自家儿子。 「早些年头就让你跟着你爸学厨艺,学个好厨艺容易讨媳妇欢心,你不学,现在怎麽的乐意了?」 陆温宴摸了摸鼻子。 还不是因为早些年不知天高地厚,并不认为有女同志能让他心甘情愿学下厨,他的时间需要用到其他地方。 不过,陆温宴自然不能,也不会说出当初的想法,他淡定提醒谢惠文。 「爸也是三十多学会下厨做饭的。」陆温宴现在学做饭也不晚。 谢惠文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陆温宴说的倒没错。 陆父学会做饭的时候还是谢惠文怀孕那会,吃什麽吐什麽,完全吃不下去食堂饭菜。 陆父没办法,就去学了几道谢惠文喜欢吃的菜,然后谢惠文喜欢,陆父就越学越多。 谢惠文显然也想到了当年那些事,眸色柔和下来。 陆温宴则是乘机进了厨房。 谢惠文回过神来拉着沈彩霞,温元稚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陆雅婷洗了几个苹果过来一人一个。 几人重新开始聊天。 主要说的是办婚宴的事情,当下大环境推崇节俭作风。 谢惠文有心想办大,但也要顾及几分当下政策,最后决定办八桌,再少亲朋就请不齐了。 酒席时间定在二十七号,赶在了年前,为的是凑沈彩霞的时间,让沈彩霞陪着闺女办酒后再回去。 沈彩霞也认为谢惠文妥帖,满意的不得了,与谢惠文道。 「我闺女碰上了亲家母这样的婆婆,我是真的放心。」 谢惠文则是颇为认真:「亲家母这哪的话。元元在你们家是被宠着的,总不能来我们家受委屈。」 … 厨房里,陆父见陆温宴进来也没多大反应,很自然的把手上还没洗的菜递给陆温宴,使唤陆温宴。 「处理一下。」 陆温宴应声,乖乖去一旁洗菜切菜,陆父却没有去炒菜而是看了陆温宴的手一眼,突然开口问。 「手上的伤势怎样?」 陆温宴顿了一下,并不意外陆父能注意到他手伤的问题,刚才搬水果时,他再怎麽掩饰也是护着伤着的手。 「没什麽大问题了。」陆温宴语气随意:「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不会留下后遗症。」 陆父这才收回目光,开始起火炒菜,不过也不忘嘲讽陆温宴一句。 「哼,也是长本事了,受伤了家里头都不知道,老许是有些不靠谱了。」 「是我让许叔别和你说的。」陆温宴帮许旅长说了两句话。 一点小伤,陆父知道了谢女士肯定也知道,到时候在北城也只能担心。 陆父没再说什麽,他曾经上战场,出任务受伤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但是,战场总需要人上前,任务总是需要有人出。 陆温宴走了这条路就避免不了。 陆温宴洗完了菜后就在一旁看着陆父做菜,二十多年的练习,陆父下厨已经很熟悉了。 一道桂花排骨出锅,香气扑鼻,陆父很满意。 「你妈最喜欢吃这道菜了。」这也是陆父的拿手好菜。 陆温宴点了点头:「爸,改天把菜谱给我一份。」 温元稚也喜欢桂花,应该是会喜欢这道菜。 陆父看了陆温宴一眼就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挑了挑眉,没拒绝。 「好。」 不过,陆父突然道了句:「你想做出我这样的,有的学。」 陆温宴应声。 接下来,陆父又做了个红烧鲫鱼,板栗炖鸡,酸菜粉条,清炒蘑菇,以及清炒土豆丝,豆腐青菜汤。 六菜一汤,分量都不小,六个人吃估计都有的剩。 「惠文可以吃饭了。」陆父洗了个手,才对着外头道。 六人坐在小圆桌上,陆父厨艺的确不错,色香味俱全。 特别是桂花排骨,温元稚吃了一块眼睛亮了下,陆雅婷见着了笑眯眯问。 「嫂子是不是很好吃?这可是我爸的拿手菜。」 「嗯,很好吃。」温元稚点头。 温元稚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她是没想陆父的厨艺居然这麽好。 按照陆温宴所说,陆父也是军人,看陆家这情况都可以知道陆父职位绝对不低。 职位不低的情况下,能在家下厨,并且厨艺这麽好怎麽能让人不惊讶呢。 谢惠文看着温元稚和她喜欢同一道菜,只感觉很有缘,怂恿道。 「元元喜欢吃就让小宴跟他爸学,到时候让小宴做给你吃。」 陆父给谢惠文盛了一碗汤,递到谢惠文手边,听到这话时抬眸瞥了一眼陆温宴。 「这小子已经在厨房找我要了菜谱。」 谢惠文也笑了:「还算是识趣。」 温元稚弯眸了,笑眯眯的鼓励陆温宴:「陆温宴你好好和爸爸学做菜。」 「好。」陆温宴自然是不会拒绝。 饭菜都不错,但温元稚依旧是依着习惯吃了七分饱就停了下来。 吃过饭后,陆温宴主动去厨房洗碗,陆父则是坐下来同谢惠文一起陪沈彩霞聊天。 陆温宴从厨房出来时很自然的坐到了温元稚的身侧。 谢惠文见陆温宴来了,想起什麽般同陆温宴说了句。 「明天你带小元去老爷子那一趟,顺便让老爷子看看孙媳妇。」 陆温宴点了点头应声:「好。」 该说的说完后时间也不早了,谢惠文和陆父明天都要去工作,因此和沈彩霞,温元稚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 沈彩霞下午没睡,见着时间不早也回房洗漱睡觉了。 陆雅婷也跟着上楼。 只有温元稚是真没什麽困意,下午她是睡了一下午,陆温宴挺享受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自然是乐意陪着温元稚。 温元稚则是想到明天要去见陆老爷子,就问了些陆老爷子的事情。 陆家老爷子并没有和陆父谢惠文住在一起,而是住在退休干部所,那边退休的同龄人多,陆老爷子平时就和他们下下棋聊聊天。 「爷爷一个人住可以吗?」温元稚好奇,陆家老爷子据说已经七八十了。 这个朝代人挺长寿的,但陆温宴的爷爷起码也有七十了,哪怕是这个朝代也不年轻了。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想法,同她解释:「爷爷那边有配备的警卫员,平时照顾爷爷的生活。」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爷爷比陆父职位可能更高,不然不至于配备警卫员。 温元稚本以为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身份如同,随便嫁了的团长大概就是个校尉,都头之类的,没想到陆温宴却是世家子弟。 「别担心,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陆温宴见温元稚思索,说了一句宽慰的话。 温元稚则是回过神来,挑了挑眉有些小骄傲道:「那当然,毕竟我讨人喜欢。」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随后应了一声:「嗯。」 第一百八十七章:去老爷子那 这一晚,温元稚也没太晚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去老爷子家,差不多十点温元稚和陆温宴回了房间。 次日醒过来时刚刚八点,陆温宴已经不在房间了。 温元稚自己洗漱下楼,就看到陆雅婷和沈彩霞正准备出门。 见着,温元稚下来,沈彩霞同温元稚道。 「亲家公,亲家母都出门了,你和小宴今天不是要去小宴爷爷那边吗?婷婷就说带我出去转转,看看北城的风景。」 一旁陆雅婷也连忙开口:「嫂子,你放心,我绝对把婶子照顾好。」 温元稚自然是放心的,还同陆雅婷道了声谢。 陆雅婷却是摆了摆手。 嫂子,你这话就客气了,一家人有什麽好谢的,而且婶子第一次来北城,我本来就该好好招待一下婶子,上次我去辽省也是婶子招待我的。」 温元稚也不再客气了。 那边,打过招呼后陆雅婷也就带着沈彩霞出门了,陆雅婷说要带沈彩霞去吃一家特色早餐,去晚了就没想吃的了。 温元稚待客厅空了才反应过来,忘了问陆雅婷的沈彩霞,陆温宴去了哪?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 温元稚在客厅坐下来等陆温宴,陆温宴总不会出去太久。 不过等着温元稚也有点饿了,看了一眼门口方向仅仅是犹豫了一秒。 下一秒客厅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小碟豌豆糕,精致且香甜。 温元稚眸子弯了弯,吃着豌豆糕,耳朵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直至听到门把手咔嚓一声。 桌子上的豌豆糕瞬间凭空消失。 陆温宴打开门就看到温元稚腮帮子鼓鼓的,不过陆温宴仿若未曾看见同温元稚道。 「元稚,我去附近买了北城特色早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温元稚也眨了眨眸子,很镇定的把嘴里的豌豆糕吞了下去,才开口。 「好。」 陆温宴买的包子种类挺多的,包子,豆浆是最普通的,其他的还有温元稚没见过的炒肝,豆汁,面茶。 炒肝温元稚尝了下味道还行,但那豆汁温元稚只是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出来。 温元稚抬眸,气呼呼的瞪着陆温宴:「你怎麽能把酸掉的豆浆给我喝,吃坏肚子了怎麽办?」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不过在温元稚不悦的目光下。 为了不让温元稚产生误会,陆温宴随后还是轻咳了几声解释。 「这不是豆浆,是豆汁,是北城这边的特色,没有坏,就是这个味道,酸甜口的。」 陆温宴也知道很多外地人喝不惯这个味道,不过想到这也是北城的特色,所以刚才就买了一份。 果然,温元稚不喜欢喝。 温元稚一时间面上半信半疑,最后在陆温宴淡定拿过她喝了一口的豆汁,喝了下去后。 温元稚露出了几分嫌弃:「陆温宴你怎麽会喝这麽难喝的东西,味道臭臭的。」 陆温宴笑出了声:「其实还不错,喝习惯了就好了。」 这麽难喝的东西还能喝习惯,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喝第二口了。 吃过早饭后,已经快九点钟了,夫妻俩也不再磨蹭,准备出发去老爷子那边了。 陆温宴拎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这是谢惠文提前准备的。 虽然老爷子不太在意两个小辈带不带东西过去,但毕竟是温元稚第一次上门,空手上门不合适。 温元稚也不是不懂礼的人,她本来想着是待会路上买一份礼,结果谢惠文已经准备好了。 「妈妈真好!」 温元稚其实是有些感动的,谢惠文对她的确是没话说,方方面面都准备的很妥帖。 关键谢惠文自己也不是多清闲的人,今天一大清早就去了医院。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与她道:「因为元稚讨人喜欢,妈妈喜欢你。」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这话她自己说还好,挺陆温宴说就莫名想笑。 夫妻俩一起出了家门,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的打招呼的,毕竟大院里头都是熟人。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喊人,那些人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温元稚。 眼中皆是惊叹。 不是说陆家小子找了一个农村大队的儿媳妇吗?看这样子可不像呀! 那模样标致的很,估摸着城里的姑娘都比不上。 差不多一刻钟,温元稚才走出家属大院,出来时温元稚长长吐出一口气。 温元稚其实并不畏惧旁人目光,不过她也不喜欢那些人目光过于直白了,简直就是把她当猴看了。 这若是在大齐,可没人会那麽放肆,她眼神扫过那些人就会垂眸恐慌,在这对方只会更放肆。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自在,有些懊恼:「下次不应付那些婶子。」 「好。」温元稚点头格外果断,她可不喜欢委屈自己。 第一百八十八章:陆老爷子 干休所距离陆父,谢惠文这边有些远,地理位置已经属于城郊了。 不过过去也方便,有公交车直通,路程一个小时,下车就是干休所大门口。 门口警卫员认识陆温宴,也不需要登记,直接就让陆温宴进去了。 路上,陆温宴也简单的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老爷子的事。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家祖上是书香门第,陆老爷子的父亲还是个秀才,陆老爷子学识也是不错的。 按照规划,陆老爷子应当是好好读书,当个笔杆子写字的文人。 只是后来,国家有难,陆老爷子是毅然决然脱下长衫参军,上了战场,算得上是戎马一生。 陆温宴说着眉目间还有几分佩服。 温元稚听着也明白了,是个老将军,和她外祖父一般。 大齐那边,温元稚的外祖父也是大齐的大将军,戎马一生,是镇守边关的守护神。 陆温宴与温元稚说话间,也已经到了一栋小院前。 两人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敲门,屋子门打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正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但看着很精神,身上的气质和温元稚的外祖父差不多 这是上过战场的肃杀之气,不过温元稚丝毫不畏惧。 从前她的外祖父对她好的很,每次打了胜仗都会把自己留下的战利品送到她宫中。 有红珊瑚,玛瑙,名贵香料… 因此,温元稚特别喜欢外祖父,此时对这个和外祖父气质有几分相似的陆老爷子,温元稚都感觉有几分亲切。 「爷爷。」陆温宴喊了一声。 「爷爷!」温元稚乖乖巧巧的跟着喊了一声。 「这是我孙媳妇吧。」陆老爷子落在温元稚身上的目光有些严肃。 见温元稚目光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畏惧,是个坦荡大方的女同志。 一时间,陆老爷子严肃的神色绷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眸光也和蔼了下来,对温元稚更加满意了。 陆温宴也在一旁给陆老爷子介绍:「爷爷,这是我媳妇,你孙媳妇,温元稚。」 陆老爷子也点头赞赏:「是个机灵的女同志。」 说罢,陆老爷子又瞥了眼一旁陆温宴,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催你结婚,你还说不急,说自己的工作怕是委屈了女同志,等过些年头谈婚事,三十左右再成家正合适。」 「现在这是不怕委屈了小元?」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有些欲言又止,三十岁再成家? 大齐真的三十岁都快可以当爷爷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家爷爷突然揭短。 不过那些话的确是陆温宴说的,并且当时他也的确是那麽想的。 不过,陆温宴随即也就淡定起来。 「爷爷,当时我没喜欢的女同志,没有遇到元稚,不想成婚很正常。」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麽,当时他可是被自家孙子那话气的不行。 大半夜都睡不着觉,以为自己入土都看不到孙媳妇了。 结果,半年不到就听到了自家孙子成婚的消息。 呵! 就这,当初说的那麽信誓旦旦,吓死他个老头子了。 打脸来的过于快了。 不过,陆老爷子虽然想嘲讽自家孙子,但他也没忘了今天是孙媳妇上门第一天。 所以陆老爷子也没继续堵在门口,而是让温元稚与陆温宴进屋子里。 陆老爷子就简单的问了一下温元稚的情况,当得知温元稚读过书,会画画。 现在在部队宣传部帮忙画海报时,陆老爷子眉目更是舒展开。 「好好好,小元是个努力上进的女同志。」 温元稚被夸的眉眼弯弯,却没谦虚,而是坐直身子! 对的!她就是这样的女同志。 陆温宴和温元稚中午是留在陆老爷子这边吃饭的,陆老爷子让警卫员去食堂多打了几个菜。 午饭后,陆老爷子回了趟房间,拿了个盒子出来,陆老爷子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只翡翠镯子。 一眼看过去,质地细腻,无杂色,是上好的镯子,能当传家宝的那种。 「这是你奶奶给孙媳妇准备的。」老爷子说着眼中略有几分怀念。 陆老爷子的妻子是陆老爷子参加革命时候认识的,夫妻俩一直聚少离多,后来革命胜利了。 陆老太太身子确实差了,六十来岁时人就走了,至今八年。 温元稚自然是见过更好的镯子,但这个镯子是老爷子亲自给的,是陆温宴离世的奶奶准备的。 温元稚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是认认真真接过镯子,戴在手上道谢。 「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哪怕精神头不错,但终究是年纪大了,又坐了一会就累着了,有些犯困。 陆温宴其实识趣的带着温元稚离开了。 两人出了干休所,却未打算回去,现在回家家里头可没人。 谢惠文和陆父都还在工作,沈彩霞则是被陆雅婷带着出去玩了。 「我们去看电影?」陆温宴扭头同温元稚道。 陆温宴刚才就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打算,为了让温元稚对这个国家有归属感,他要多带温元稚看抗战电影。 这事在辽省那边却没怎麽展开,开始是因着人贩子的事情不好出门。 后来不是因为下雪了,天太冷,从部队到辽渖要一个多小时,温元稚懒得去县里。 现在在北城这边就方便多了,出门有公交车,不会冷着温元稚。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陆温宴的想法。 不过陆温宴的提议却让温元稚直接点头同意,她对看电影还是挺感兴趣的。 所以,半个小时后,两人就一同出现在了北城的影院门口,北城的影院比辽省的影院大多了。 门口还有不少半大的孩子在售卖吃食,当下禁止投机倒把,但是对这些半大的孩子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温宴看着给温元稚买了一兜子的烤板栗,香喷喷的。 另外还有一兜子的炒花生。 手上拎着吃食,陆温宴就去排队买票了,他看了一下待会要放的电影。 《平原游击队》 这部电影陆温宴并没有看过,不过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很红色。 陆温宴很满意,买了两张票带着温元稚进了电影院,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电影还没开始,人未来齐,所以电影院里头的灯是亮着的。 温元稚也不急,她扭头看着陆温宴,弧形的杏眸眨了眨,理所当然道。 「陆温宴我要吃板栗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燕窝八珍汤 仅仅是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将刚买的板栗袋子打开。 任劳任怨的开始剥着板栗,然后将剥好的板栗仁递到温元稚的手心。 温元稚满意了,吃着板栗仁,眸子弯弯的。 google搜索twkan 陆温宴买的板栗很好吃,软糯香甜,温元稚一直吃到电影院,灯暗了下来才推开陆温宴的手。 「不吃了,电影开始了。」主要是刚吃过午饭,再吃下去就要吃撑了。 温元稚不喜欢吃撑的感觉,平日里吃饭都只吃个七分饱。 「好。」陆温宴见温元稚专心看电影也没打扰她。 陆温宴将最后剥好的板栗放到自己嘴里吃了,随后给板栗袋子系好放进口袋里头。 这板栗放在外头容易冷,放在口袋里暖着待会温元稚想吃板栗就随时可以吃。 随后,陆温宴也将目光看向前方。 陆温宴也没看过《平原游击队》,因此这次看的也颇为认真。 直至馀光瞥到前头两个同志,一男一女在昏暗的灯光下亲到了一起,男同志的手更是摸着进了女同志衣服里头。 陆温宴表情僵住了几秒,下意识看向身侧就看到温元稚还在专心看电影,应该是没注意到前头的放肆。 陆温宴松了口气,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轻踹了一下前头的凳子。 前头的女同志瞬间惊恐的将男同志推开,男同志则是不满有人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扭头就瞪了陆温宴,却对上陆温宴漆黑冰冷的眸子。 陆温宴的身材也比那个男同志高大了不少,男同志瞬间怂了,迅速转身不敢再去看后头的陆温宴。 陆温宴冷哼一声,也松了口气。 他自认为不是古板的人,但他实在看不惯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的人,这是将女同志的脸面放在何处? 如果是陆温宴自己来电影院,他虽然看不惯,但也不会管这种事,但他身侧还有温元稚。 陆温宴「打扰」两人是怕温元稚看着了长针眼。 一场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也许是有陆温宴在后头震慑的,前头的小情侣倒是安分了许多。 电影院的灯亮起来,前头的小情侣就迅速跑了,离开前那个男同志还看了陆温宴,以及陆温宴身侧的温元稚一眼。 他其实是有些怪陆温宴多管闲事的,而且陆温宴也带着对象来。 这昏暗暧昧的环境下,对象就在身边,居然安安分分的看电影,真没意思。 男同志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假正经,那麽好看的对象他就不信那人没什麽心思。 陆温宴则是压根没看那两人,灯亮起来后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温元稚身上,见温元稚有些意犹未尽,他主动开口问道。 「还要再看一遍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下次再来看。」 这已经是第二次看电影了,温元稚没有第一次开始那麽新奇,所以也没想着一部电影看两遍。 两人牵着手离开电影院。 已经快五点了,因为是冬天,太阳下山的早。待会六点多天估计就要开始暗下来了。 「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爸爸妈妈应该下班了。」温元稚扭头去问陆温宴。 陆温宴却摇了摇头:「我今早和妈妈说了不回家吃饭,我们去万德楼吃饭。」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陆温宴昨天还多买了一盅万德楼的燕窝四珍汤,今天去吃。 温元稚虽然对昨天吃过的燕窝四珍汤无感,不过万德楼其他的菜口味还是不错的。 陆温宴已经和谢惠文打过招呼了,温元稚也就顺了陆温宴的意思。 「好。」 两人一同去了万德楼,去的不是昨天的那个包厢,而是更小的一个包厢,正好适合两个人坐着。 温元稚点了一个昨天认为不错,就将菜单给了陆温宴,陆温宴添了一荤一素,加起来三个菜。 也许是提前预定好的缘故,这次燕窝四珍汤是最先送上来的。 陆温宴将那一盅燕窝四珍汤推到了温元稚面前。 温元稚诧异了一下,随后就是狐疑的看了眼陆温宴。 难不成陆温宴真的觉得燕窝四珍汤好喝? 以为她喜欢喝所以今天还带她来喝? 不过,陆温宴是什麽眼神呀,她昨天那样子像是喜欢吗?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将燕窝四珍汤朝着对面的陆温宴推了推:「我不喜欢喝这个。」 陆温宴却笑了,将汤盅朝着温元稚的方向推了推:「你再尝尝,和昨天不同。」 温元稚有些狐疑,不过出于对陆温宴的信任,她还是垂眸喝了一口。 她倒是想看看,这一盅燕窝八珍汤和昨天怎麽就不一样了? 然而,一口汤喝到嘴里温元稚眼睛亮了。 这一碗燕窝四珍汤和昨天那一碗完全不一样。 食材处理的乾净没有了腥味,只有食材的鲜香,口味也正合适。 这和温元稚从前吃过的燕窝四珍汤倒是有了五六分相似。 温元稚诧异的看向陆温宴,还有些惊喜:「怎麽真不一样了?」 陆温宴笑了,他也没故弄玄虚,而是坦荡解释道。 「万德楼的大师傅的确是宫中出来的御厨,有这本事,但他几个徒弟不太行,是国家安排给他的,因此做的菜也没学到大师傅的真功夫。」 温元稚明白了,看向陆温宴的眸子都是亮晶晶的:「你昨天出去是麻烦大师傅帮忙做燕窝四珍汤。」 「嗯。」陆温宴应声。 不过这道汤比较麻烦,处理食材,炖煮加起来要七八个小时,所以陆温宴只能今天再带温元稚来吃一一次。 「陆温宴,你真好!」 温元稚眸子弯弯,特别好看,陆温宴眸色也柔和了下来。 「嗯,我说过要对你好。」 昨天温元稚眼中的失望就让陆温宴想做点什麽。 第一百九十章:外汇券 这顿饭温元稚吃的挺开心的,燕窝八珍汤是她想要的味道,后头几个菜味道也不错。 七点半,温元稚吃饱喝足,从万德楼出来,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入夜的风吹的人凉嗖嗖的,陆温宴握着温元稚的手,替她挡着北风。 两人一同散步到车站,坐着公交车回大院。 到家时,陆家人以及沈彩霞也吃完了饭。 几人正坐在客厅里头烤火聊天,说的还是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事。 毕竟今天二十一,距离好日子没几天了。 宴请的名单谢惠文和陆父已经定下来了,没问题明天就要开始发请帖了,再拖着就不合适了。 听到门口动静,几人一同抬头看过来,见着陆温宴和温元稚回来,谢惠文朝着两人招手。 「元元,小宴,过来看看你们办酒宴请的名单。」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坐下,陆雅婷就凑到了温元稚身侧,分了温元稚一个烤好的小橘子。 甜丝丝的小橘子,烤着吃也不酸涩。 谢惠文则是把名单给了陆温宴看。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麽要加的人。」 陆温宴看了一眼,没什麽人好加的。 北城这边他熟悉的都是大院子弟,谢惠文也都熟悉,名单上都有了。 「元元要看看吗?」谢惠文又问一旁吃橘子的温元稚。 温元稚第一次来北城,自然更没什麽要加的人,而且名单上人她都不认识。 所以,温元稚摇了摇头:「妈妈,你们看着来就成。」 谢惠文也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知道温元稚大概率不会有什麽人要加。 但这毕竟是温元稚的婚宴,总不能他们略过温元稚直接定下来。 定下宾客名单,谢惠文又问了一下婚宴细节,当听到谢惠文打算办个接亲仪式,还说自己有个小院子可以让温元稚从院子里出嫁时。 温元稚神色微顿,似乎想到什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妈妈,接亲就不用了吧,我们当初在我们大队那已经办了接亲仪式,这次补几桌酒就成了。」 温元稚觉得接亲什麽实在太累了,她已经体验了两次,不想再来第三次了。 谢惠文迟疑了一下,皱眉道。 「当初婚宴仪式什麽太匆忙了,小宴准备的太简陋了,有些委屈你了,这次在北城可以隆重一些。」 谢惠文想到儿子当初说的彩礼三百块钱,谢惠文就感觉寒碜,拿不出手。 她儿子有点太抠了,手上又不是没钱,怎就那麽委屈自家媳妇? 温元稚却是摇了摇头:「妈妈,当初也还行,再办一次也没必要。」 北城这边办的再大能有她大齐的婚宴隆重吗? 谢惠文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毕竟是温元稚的婚宴,温元稚不愿意再补办迎亲仪式也就不办。 最后定下来就是在国营饭店请几桌,另外宣读一下大领导语录就成。 回房间后,刚才一直没开口的陆温宴开口了:「你不想再办一次接亲仪式?北城这边接亲爸那边可以安排几辆吉普车。」 陆温宴以为按照温元稚的性子是乐意的。 温元稚撇了撇嘴,摇头。 「办仪式太累了,要清早就起来梳洗打扮迎亲。」 直接去国营饭店办酒宴,温元稚不用早起。 陆温宴点了点头,他和温元稚已经办过仪式了,本来想着补办是认为当初委屈了温元稚。 温元稚不乐意,那补办个酒宴也就成了。 不过,陆温宴的确也有些悔意,当初大河村的接亲的确是太简单了。 并且婚宴第二天就赶火车,委屈了温元稚。 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弥补,陆温宴只能想着,该怎麽在别处补偿温元稚。 … 次日,温元稚起床时候陆家夫妻倒是没走,谢惠文给温元稚一沓外汇券。 「小宴,你今天陪元元去友谊商店转转,看看买套新衣裳,办婚宴时候穿。」 「好。」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吃过饭后,谢惠文就和陆父出门上班了,两人工作忙,假期都不能多休。 所以都把休息排在了办婚宴前后两天,到时候有的忙。 温元稚则是回房间换了件新的呢子外套,是陆雅婷选的那件红色的,穿在温元稚身上特别好看。 换完衣服,温元稚顺便数了一下手上的外汇券。 她从邹建国那边得到了一百四的外汇券,刚才谢惠文又给了三百整外汇券,加起来四百多。 「陆温宴友谊商店大衣要多少钱呀?」温元稚问房间里的陆温宴。 陆温宴从前也是去过友谊商店的,大概思索了一下价格。 「普通的羊皮大衣估摸着五十左右,呢子大衣大概一百多,进口大衣两百多。」 温元稚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于贫穷了,手上一大叠外汇券,如果想买最好的大衣只能买两件? 温元稚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我好穷呀。」 陆温宴一顿,立刻回答:「怪我。」 温元稚一愣,随即忍不住弯眸笑了,随后她轻咳了两声。 「陆温宴,倒也不用这麽快道歉。」 温元稚就是随口感慨一句,但真的没责怪陆温宴的意思。 温元稚娇气了一些,但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陆温宴的条件在这个朝代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甚至是顶尖的那批。 只是温元稚从前日子,更金贵,皇家的嫡公主,又有几家能比得上? 陆温宴见温元稚笑盈盈的就知道,刚才温元稚就是随口一句没有其他意思。 但陆温宴却是依旧没应那句话,而是思索着,日后还是要更努力了。 温元稚手上的工业券可没他拿的,谢惠文给的那份估摸着陆老爷子都出了几分力。 现在,陆老爷子的身份能够勉强让温元稚买一两份想买的东西。 总不能以后温元稚想买东西都找陆老爷子吧? 或者让温元稚自己赚? 陆温宴本就觉得温元稚卖画委屈了,他知道温元稚这次卖画就是为了外汇券。 总不能让温元稚一直委屈吧? 还是想办法多立功,多往上爬一爬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於家 今天去友谊商店,温元稚没再和沈彩霞分开,而是带上了沈彩霞,陆雅婷一起。 温元稚还打算让陆雅婷帮着参谋一下哪件衣服好看,买衣服带陆雅婷可比带陆温宴有用多了。 毕竟,陆温宴没有什麽审美。 温元稚每次做新衣服问陆温宴怎样,陆温宴都只有两个字。 「好看。」 哪里好看,为什麽好看,陆温宴那是半点都说不出来。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如果不是知道陆温宴的性子,温元稚都觉得陆温宴是在敷衍她。 而沈彩霞和陆雅婷自然也可以和温元稚一同去。 「嫂子,到时候我一定帮着选一件最适合嫂子的衣服,到时候婚宴上嫂子惊艳出场。」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麻烦婷婷了。」 沈彩霞也笑了,不过在她看来,她闺女长得标致,怎麽穿都好看。 就这麽,四人一同到了友谊商店。 友谊商店门口的保安认识陆雅婷,都不需要提供其他证明就可以直接进去。 温元稚也终于逛到了友谊商店,的确是与供销社,以及百货大楼都不同。 供销社,百货大楼都是生活日用品为主。 但是在友谊商店这边,温元稚看到了不少瓷器,书画,红木小件,以及丝绸… 这些工艺品可不朴素。 陆温宴见温元稚目光落在一柄绣扇上,问了句:「去看看?喜欢的话我们就买。」 外汇券不够的话… 陆温宴琢磨着可以想想办法。 温元稚回过神来,直接就是摇头,她只是觉得友谊商店的东西与外头东西有割裂感,但温元稚对那绣扇没兴趣。 这绣扇的确好看,但比不上她陪嫁中的绣扇精致。 一旁沈彩霞却是被友谊商店的物件迷了眼:「闺女,娘还没见过这些个好东西呢。」 温元稚也就陪着沈彩霞在一楼看了起来,陆雅婷经常来友谊商店,对这边还是挺熟悉的,就给两人做介绍。 … 与此同时,另一侧,谢惠文上班之前顺手带上了附近几家以及打算给单位同事的请帖发了出去。 于家却因为谢惠文这请帖又闹了一通。 于家请帖是给的于家媳妇,当时就高琴岚起床了,所以是高琴岚收的。 不过,高琴岚还是在早饭饭桌上把请帖拿了出来交给曾玉梅。 「妈,刚才隔壁的陆家把请帖送了过来,陆家二十七号办婚宴。」 曾玉梅看了一眼请帖,冷笑了一声:「一个农村儿媳妇还去国营饭店办婚宴?也不嫌丢人。」 桌上没人开口,曾玉梅却是不满自己被无视了,抬眼瞪了一眼高琴岚。 「的确,谢惠文不丢人,比她更丢人的是我。」 「你说说你有什麽用?人家农村来的都比你能干。」 曾玉梅上次被沈彩霞气着了后回来看高琴岚不顺眼,成天挑刺。 高琴岚性子本来就软,再加上曾玉梅婆婆的身份,没和曾玉梅吵闹,默默忍着。 这次也一样,高琴岚就抿了抿唇就垂眸没有开口。 曾玉梅却是莫名恼火,继续骂了句:「还高中毕业呢,现在在家里吃白饭,靠着我们家养着?」 这话一出,高琴岚却是忍不住了,辩驳了一句。 「妈,当初是你让我把工作辞了,在家里照顾恒昌的。」 高琴岚有些委屈,她娘家条件比不上于家,但是也还行。 所以高中毕业后就给她安排了份临时工的工作,说着过两年就能转正。 后来,她经人介绍和于恒昌相看,于家比她们家条件好,于恒昌又是独生子,所以高家对于恒昌满意的不得了。 于家当时对她也满意,高琴岚就和于恒昌结婚了。 因着工作单位远,曾玉梅说她赚不到几个钱还照顾不了家里让她辞了工作专心顾家,安安心心给于恒昌生个孩子。 高琴岚当时有些不太愿意,毕竟当下工作不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 但是,曾玉梅过于强硬,被她拒绝后不给她好脸色。 高琴岚委屈的回了娘家,她娘家妈也说曾玉梅虽然说话难听,但话却不错。 于家不缺那点钱,她不如辞职回家好好照顾家里,生个孩子。 于家就于恒昌一个儿子,曾玉梅想抱孙子也正常。 高琴岚最终松动了,辞了职。 结果现在曾玉梅反过来说高琴岚是在家吃白饭了。 曾玉梅见儿媳妇敢顶嘴更气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只能嚷嚷起来。 「你那是个什麽工作?高中毕业就干个临时工,我们于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是有个正经的工作,我能让你辞职?」 「而且我当初让你辞职是回家生孩子,结果呢?这都结婚一年多了,蛋都不下一个!」 「当初要不是看你屁股大好生养我才不让我儿子娶你呢?」 高琴岚眼眶红了,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来转身跑回了房间。 后头,传来曾玉梅恼怒的声音,她还在指责高琴岚。 「儿子,你看看你媳妇是个什麽态度,我是她婆婆,说她两句还说不得了,还给我摆脸色,当初我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现在看来脾气大的很。」 于恒昌无奈:「妈,你别和她计较,孩子的事情不急,我们这才结婚一年呢…」 高琴岚这边回了房间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她在娘家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生孩子,是她不想生吗? 怀不上孩子,高琴岚能有什麽办法,她还被曾玉梅拉着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了她身子没问题。 外面,曾红梅还在骂骂咧咧,于恒昌哄着曾红梅,说高琴岚不懂事。 高琴岚眼泪一时间掉的更厉害了。 房间外头的咒骂声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房间门被打开,于恒昌从外头进来。 于恒昌看着高琴岚坐在床边掉眼泪,有些头疼。 「妈就是喜欢和陆家比,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听就成,掉什麽眼泪呀。」 高琴岚没有说话。 于恒昌揉了揉眉心,他是没耐心哄了妈又哄媳妇。 「算了,你先缓缓,待会去跟妈道个歉就成,哪有做儿媳妇的和当婆婆的顶嘴。」 于恒昌说完,拿起了一旁的衣服,转身就出了房门,他还要去单位。 后头房间高琴岚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二合一, 友谊商店这边,温元稚,沈彩霞几人在一楼转了一圈,什麽都没买就上了二楼。 温元稚是觉得那些东西不过如此,她能买得起的摆件之类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比如电视冰箱,暂时还买不起。 沈彩霞则是觉得不实用,她没忘了今天是来给闺女买摆酒穿的新衣裳。 一行人直接就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服装,比百货大楼的衣服看着多多了,温元稚直接到了大衣的柜台。 她目光大概扫了眼,最后落到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上头。 google搜索twkan 颜色比她身上的红色更亮一些。 如果说身上大衣是暗红色,那柜台那边挂着的大衣就是类似于正红色。 陆雅婷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目光落下的那件大衣,主动与柜台的售货员开口。 「同志,麻烦把那件红呢子大衣拿下来给我嫂子试试。」 友谊商店的售货员可比供销社的售货员服务态度好多了,陆雅婷开口了那边就立刻应声道。 「好。」 呢子大衣拿了下来,温元稚脱下身上的大衣换上。 友谊商店这边还有块长方形挂镜,温元稚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这个朝代,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镜子了,照人照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对自己挺满意的,她真好看! 温元稚独自欣赏了一番!才看向后头帮她拿着衣服的陆温宴。 「怎样,我身上这件衣服。」 「好看。」陆温宴依旧是两个字,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温元稚身上,眼底有惊艳。 温元稚已经不期待陆温宴能给出多高的赞赏,但陆温宴那目光的确是让温元稚挺满意的。 温元稚又看向陆雅婷。 陆雅婷眼睛都亮了,给的评价比陆温宴更丰富。 「嫂子这大衣你穿的好看,比刚才那件更亮,更喜庆。」 暗红色的大衣不挑人,显白谁穿都行,但这正红色的大衣就不同,皮肤黑一点,黄一点,穿的可就不好看了。 温元稚却是标标准准的白皮肤,正红色大衣穿在她身上,看着就明媚喜庆。 「女同志,这件大衣多少钱呀?」 温元稚满意了,问售货员。 「同志,一百六十块钱。」 售货员说了价格之后就没再多说什麽去推销,当下物资匮乏衣服不愁卖,更何况友谊商店的。 一件大衣一百六! 一旁沈彩霞倒吸了口凉气,但冷静下来后嘴里却是说。 「这衣服质量好,摆酒那天我闺女穿着好看的不得了。」 「闺女要不就买这件吧。」 温元稚本来就满意,得到正向反馈后自然是爽快付款了。 看上了这件大衣,其他的大衣都差了点意思。 反正是要买,自然是买自己最满意的那款。 买了大衣后,温元稚又买了双小皮鞋,还给沈彩霞买了件羊绒衫。 手上外汇券也花的差不多了。 最后,陆雅婷给温元稚提议:「嫂子你要不要再买一支口红呀,友谊商店口红颜色多。」 温元稚点了点头。 友谊商店口红比她在大齐的口脂颜色还多,上次陆雅婷送给温元稚的那只口红是浅红色的,偏粉。 这次想着大衣是正红色,温元稚也就买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外汇券彻底是花完了。 不过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温元稚与陆雅婷招呼。 「婷婷,嫂子请你去吃饭,感谢你上午陪嫂子逛了一上午。」 「谢谢嫂子。」 陆雅婷自然是不缺一顿饭,但依旧是笑盈盈道谢,还上手挽住了温元稚的胳膊提要求。 「嫂子,我想吃烤鸭。」 「成,我们去万德楼吃。」温元稚爽快点头,她不手上缺钱,一只烤鸭小意思。 沈彩霞也没扫兴:「前天亲家母请的那烤鸭真好吃。」 一行人就这麽简单的决定好了下一站去处,陆温宴默默跟着几个女同志是一句话也不多说。 主要是,这些个事情,他媳妇决定就好,没他开口的份。 四人还没出友谊商店,就听到一道喊声。 「婷婷,嫂子!」 温元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头那一句嫂子是喊她的。 她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朝着她们这边挥手姚萍珊。 姚萍珊身边跟着一个男同志,见温元稚和陆雅婷看到她,姚萍珊眼睛亮了,连忙小跑过去。 「婷婷,嫂子你们也来逛友谊商店?」 温元稚与陆雅婷应声点头,目光却看着姚萍珊后头的男同志。 姚萍珊虽然不乐意和陈广平有什麽关系,但此时也只能主动介绍。 「这是陈同志。」就这麽一句,再没有其他的了。 陈广平憨厚的笑了笑:「两位女同志好。」 陆雅婷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陈广平,她并不认识陈广平,应该不是她们大院的。 不过,当着陈广平的面陆雅婷没有多问。 「嫂子,你们这是逛完了准备出去吗?」姚萍珊的目光看向陆温宴手上的袋子。 陆雅婷「嗯」了一声:「我们都逛了两个小时了,准备去吃饭了。」 姚萍珊「哦」了一声,她没打算打搅人,只是看到了打个招呼。 打完招呼正打算道别,却是想到了什麽,连忙道。 「嫂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姚萍珊连忙在周围看了一圈,去了一个展示绣品的柜台。 姚萍珊指着一块绣着花鸟的手帕:「女同志,那块手帕多少钱。」 「同志,这块手帕是真丝手工刺绣,十块钱。」 一块手帕,十块钱。 跟着过来的陈广平听到这个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劝到。 「珊珊,这手帕也太贵了吧,供销社一块手帕才三毛钱。」 「我又不需要你付钱,你怎麽这麽烦!」 姚萍珊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口袋掏出外汇券,付款了那方手帕,还让售货员拿了个小袋子装好。 一旁陈广平看着忍不住皱眉,他认为姚萍珊有些过分大手大脚了。 买一块手帕就花十块钱,是普通人家十来天的口粮。 他妈平时一套衣服都用不着十块钱。 而且这还是外汇券,比大团结更珍贵。 陈广平叹了口气,如果他和姚萍珊成了,以后指定不能让姚萍珊这麽大手大脚。 这麽大手大脚,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姚萍珊却是压根不知道陈广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姚萍珊小跑着回了温元稚面前,直接将包好的手帕递给了温元稚。 「嫂子,这是我送给你的赔罪礼,你一定要收下。」 「上次那事…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姚萍珊挠了挠头,她洗手间说那话被温元稚听到了。 后头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哪怕,温元稚没和她计较… 温元稚却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笑了,将手帕推了回去。 「那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又不是你胡说八道的。」 造谣的是曾玉梅,姚萍珊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温元稚并不打算收这块帕子,姚萍珊却是直接塞到了温元稚的袋子里。 她认认真真道:「嫂子,哪怕不是赔罪礼你也收着。」 「我挺喜欢嫂子的,就当是见面礼。」 温元稚却是无奈,她可没给姚萍珊准备见面礼,姚萍珊这麽客气反倒是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姚萍珊都这麽说了,温元稚也只能大大方方收着。 「那成,姚同志,我请…下次请你吃饭。」 温元稚本来想说今天,但看到了陈广平还是拐了个弯。 她是聪明人,姚萍珊和陈广平之间氛围不对劲,温元稚估摸着两人是在相看。 姚萍珊却是眼睛一亮,直接道:「嫂子,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你就请我吃饭吧!」 「啊…方便吗?」温元稚看向姚萍珊身后的陈广平。 最后,万德楼门口,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陆雅婷这行人又多了姚萍珊和陈广平。 姚萍珊看到后头的陈广平是翻了个白眼的,她想她主动蹭饭,脸皮够厚了,但好歹是温元稚邀请的。 但她没想到陈广平居然也好意思跟上来! 姚萍珊直接无视了陈广平,挽住了陆雅婷的手。 至于为什麽不挽住温元稚,主要是温元稚一边是陆雅婷,另一边是沈彩霞。 姚萍珊挤不进去,而且她和温元稚还没那麽熟。 陆雅婷也看了眼后头和陆温宴并排走的陈广平,压低嗓音问姚萍珊。 「珊珊,那个陈同志…」 「我妈给我找的相看对象。」姚萍珊没想着隐瞒,回答的很爽快。 但她的语气明显是有些兴致阑珊,这是对陈广平不感兴趣。 不过也正常。 陈广平长得普普通通,姚萍珊本来就对他没多少兴趣,结果还抠搜,脸皮厚。 姚萍珊想到更头大了。 陆雅婷知道自家好姐妹的颜控属性,有些同情的看了姚萍珊一眼。 进了万德楼,依旧是包厢,温元稚点了八个菜。 当然是有陆雅婷点名要的烤鸭。 一顿午饭,吃的还算不错,吃过午饭后。 温元稚,陆温宴一行人就打算回去了,姚萍珊下意识也想跟着回去。 陈广平却是道:「姚同志,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去坐一坐。」 姚萍珊扯了扯嘴角,直接停住了脚步看向陈广平,没有丝毫犹豫。 「陈同志,我需要和你说明白一下,对你没兴趣,所以现在我们各回各家,成不?」 陈广平皱了皱眉头:「姚同志你对我有哪里不满意?」 陈广平自认为条件不错,姚萍珊今年都二十五了,能遇上他还挑? 本来他妈对姚萍珊这年龄已经是不满意的,如果不是姚萍珊条件好,他妈都不同意他出来相看。 姚萍珊也直言不讳:「我不满意,你太抠了。」 今天一整天,两人就纯逛公园,大冬天的冻死了。 姚萍珊受不了,看到友谊商店就直接进去逛,就买了个发夹,陈广平一脸皱眉样子。 后来给温元稚买手帕,陈广平又是那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姚萍珊让陈广平付钱了。 陈广平依旧是皱眉,他不赞同姚萍珊的话。 「姚同志,你开始还喝了我一瓶汽水。」 姚萍珊翻了个白眼:「那瓶汽水几毛钱,我还给你。」 说着,姚萍珊就从口袋里找钱,正打算还给陈广平。 温元稚几人本来看出来姚萍珊和陈广平要说什麽,主动避开。 但怕姚萍珊一女同志吃亏也没走太远,结果就听到了这一番对话。 温元稚无语了一下,看向陆雅婷,陆雅婷已经皱眉了。 姚萍珊是她好姐妹,如果吵起来她要去帮忙。 然而,陆雅婷还没过去一旁沈彩霞已经开口了。 「哎呦,你一个大男人请人女同志喝个汽水,难不成还想要回去?」 沈彩霞嗓门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到了陈广平身上。 陈广平面上格外尴尬。 沈彩霞却是半点不虚,她虽然和姚萍珊不熟悉,但姚萍珊刚才送了她闺女一块帕子。 她就不能让姚萍珊吃亏。 所以,沈彩霞见陈广平看过来直接哼了一声,有几分不屑。 「按你这麽说,我闺女刚才请吃饭,一共花了三十一块钱,六个人一起吃,平摊下来你也要给我们五块一毛钱。」 「我们可是看在姚同志面子上请你吃的,现在你和姚同志算帐还钱,那你把吃饭的钱也还给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让姚同志还钱…。」陈广平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解释。 沈彩霞却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说你是什麽意思,好好的干嘛说姚同志喝了你一瓶汽水,别磨叽了,一瓶汽水最多三毛钱,你五块一毛钱减三毛,给我四块八毛就成。」 陈广平憋的满脸通红。 万德楼门口来往人挺多的,都听到了刚才的话,在看热闹,顺便对陈广平指指点点。 「这相看怎麽不成还让女同志还汽水钱?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最后陈广平恼怒的给了沈彩霞四块八毛钱,然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他也不是想要那三毛钱,他就是想让姚萍珊当她对象。 但是沈彩霞那麽一闹,陈广平脸都丢光了。 陈广平走后,姚萍珊笑眯眯道同沈彩霞道谢:「婶子谢谢你。」 沈彩霞摆了摆手:「这小气吧啦的男人可不能要。」 「我当初给我闺女看中了小宴,就是看小宴有本事又大方。」 沈彩霞关键时候还吹捧了一下自家女婿。 一旁,陆雅婷点头:「对对对,我哥可不会这么小气。」 第一百九十三章:宜嫁娶 一月,二十七,宜嫁娶。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在温元稚要求下,今天陆家没有搞什麽接亲仪式,温元稚不用赶早起来,但也不能起得太晚。 六点,外头蒙蒙亮的时候,楼下就来开始有了动静。 温元稚是被陆温宴弄醒的。 对的不是叫醒的… 主要是叫不醒。 陆温宴起床那会就叫了温元稚一次,温元稚哼唧了几声翻了个身接着睡。 陆温宴没辙,只能自己先去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好又温元稚叫了两声。 温元稚这次直接不理他了。 陆温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本打算先下楼,然而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 「小宴和小元还没起来吗?」是陆家老爷子的声音。 陆温宴顿了一下,没有出房间,而是顺手把刚打开的房门关上,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传了出来,大概两三分钟。 陆温宴从浴室出来,随后走至床边。 带着几分凉意的毛巾覆盖在了温元稚脸上。 温元稚瞬间惊醒,再也睡不下去了。 温元稚睁开眼睛,圆溜溜的杏眸,恼怒的瞪着陆温宴。 「陆温宴!」温元稚恼怒了。 大清早的水冰的很! 陆温宴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温宴有几分愧疚,但却没有悔色。 他在温元稚愤怒的注视下,轻咳了两声,给温元稚拿来了今天要穿的衣服,顺便解释道。 「爷爷来了,我们该下去了。」 陆家老爷子是陆父亲早去干休所接过来的,刚才陆温宴开门准备出去时就听到了楼下陆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这也是陆温宴回来把温元稚弄醒的原因。 陆老爷子毕竟是长辈,而且年岁大,陆老爷子来了温元稚还在睡觉说不过去。 温元稚也明白了原因,怒意也散去,反而还有些心虚了。 陆老爷子都来了,她还没起床…唔… 「爷爷会不会觉得我有一点点懒呀?」 温元稚用小拇指节比划了一下,她不忍心太苛责自己,所以就比划了半个指节。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眸子,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却忍住安抚温元稚。 「不会,你上次不是说了吗?爷爷很喜欢你。」 温元稚也不心虚了,哼哼了声,煞有其事的点头:「我也觉得!」 温元稚起床换衣服,洗漱,陆温宴也没先出去而且在一旁帮着给她拿衣服。 她洗漱,陆温宴就给她挤牙膏。 一切收拾完,温元稚仔细的抹了护肤的面霜之类的,抹了个口红就好看的不得了。 温元稚臭美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从镜子里头温元稚看到了身后的陆温宴。 「陆温宴,我好看吗?」温元稚扭头也问了句。 陆温宴目光落在温元稚的唇齿上,温元稚唇形好看,正红色涂满,衬着唇瓣更是娇艳。 唇红齿白。 陆温宴眸光暗了下来,喉结滚了滚。 那侧,温元稚见他不说话皱眉有些不满了:「陆温宴,我不好看吗。」 陆温宴这才回过神来,认真开口:「好看。」 陆温宴嗓音略有些沙哑,却格外的诚恳,半点不像是虚的。 温元稚满意了,弯起了眸子:「我也觉得我可好看了。」 如果陆温宴回答不好看,那一定是陆温宴没眼光。 小公主是会考虑换驸马的! 驸马可不能有眼疾! 这一番收拾打扮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一同从房间出去时七点多了。 楼下陆家人除了温元稚,陆温宴都在客厅了,夫妻俩喊了一圈人。 「爷爷,娘,妈妈,爸爸,婷婷,早上好。」 谢惠文应声后,就朝着温元稚招了招手:「元元来我这坐。」 温元稚走近她就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随后笑眯眯道。 「元元穿这身可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麽好看的闺女!」 温元稚也开心了:「妈妈,也好看。」 谢惠文拉着温元稚坐下,陆温宴则是跟着陆父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 陆父熬了南瓜小米粥,又让陆温宴出去买了些包子馒头回来。 一家人围着圆桌吃早饭,早饭过后外头就开始有人来了。 不过先来的都是亲戚,以及附近的邻居。 陆父是独子,因此那边来的是陆老爷子老家旁家的亲戚。 陆温宴给温元稚做介绍:「这是二叔公,这是三叔公,这是堂伯,这是堂叔…」 温元稚迷迷糊糊的,压根一次性记不住这麽多人就跟着叫。 随后,谢惠文娘家那边亲戚也来了,谢惠文倒不是独生女,她有两个哥哥。 因着关系更亲近,是谢惠文给介绍的。 「元元,这是你大舅舅,大舅母,这是你二舅舅,二舅母。」 温元稚也乖乖喊人:「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 陆温宴的舅舅舅母明显都是好说话的人。 温元稚喊了人后,两个舅母都从口袋里拿出了红包,塞到了温元稚的手上。 温元稚接过红包就知道里头的金额估计不小,厚厚实实的。 大舅母更是笑眯眯的说着:「惠文,你这儿媳妇长得可真标致,和温宴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谢惠文也笑了,还同大舅母抱怨:「可不是,这可是臭小子自己选的,他那眼光挑剔着呢,没遇到元元之前,我催他谈对象他都不谈。」 谢家大舅母听着乐开怀了:「缘分到了,这不就成了,给你带回来了这麽个好儿媳妇。」 温元稚没有插话就在一旁,没有故作扭捏害羞,大大方方的听着。 与此同时,客厅另一侧,住在陆家附近的几个邻里也来了,见谢惠文那边挤不进去就围在曾玉梅边上。 毕竟大院里头除了陆父,也就曾玉梅她男人职位高一些。 曾玉梅正在和人吐槽她儿媳妇。 「我家那个儿媳妇,前两天说了她两句,和我闹脾气,还回趟娘家,还是我儿子去把她接回来的。」 「要我说去接干嘛?有本事别回来呀!一点小事就回娘家。」 曾玉梅冷笑一声。 ……… 又又又又卡审核了,我感觉我啥也没写呀,下一章等明天原因出来,改了再见 第一百九十四章:新婚之夜 周围其他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麽好。 曾玉梅这人前几天还在说儿媳妇老实,听话,今天又骂起来。 不过也正常,曾玉梅就这个性子。 曾玉梅喜欢和谢惠文比,以前陆温宴不谈对象,于恒昌乖乖听话相看,曾玉梅就觉得她比过了谢惠文。 所以对高琴岚虽然也有刁难但总体还是满意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结果陆温宴找了个对象回来,谢惠文有了儿媳妇。 温元稚模样比高琴岚好些,会画画,有正经工作。 曾玉梅感觉自己输了,再加上沈彩霞上次让曾玉梅没脸了。 曾玉梅就把怨气撒到了儿媳妇身上,毕竟其他人不会由着曾玉梅撒气。 高琴岚正好从门外进来就听到这两句话,脸上皆是难堪。 那天她和曾玉梅闹过后,对于恒昌也心冷了,直接就回了回了娘家,甚至她路上都冒出来过离婚的念头。 然而,回到家就没勇气说出来。 高琴岚她妈自然是心疼她,但对于高琴岚的哭诉,也只能跟着掉眼泪。 他爸唉声叹气,最后只说了一句:「岚儿,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她嫂子说了句:「妹子,你这要是嫁的条件比我们差的,我们肯定帮你做主,但于家…」 「而且,妹子,你这结婚也有一年了,肚子的确是没动静,我们都不好说什麽。」 高琴岚明白嫂子的意思,嫂子不希望家里为了她得罪于家。 高琴岚回过神来咬住了唇,假装没听到刚才曾玉梅的话。 曾玉梅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麽。 陆家身份地位摆在这,没一会屋子里院子里头人就满了。 陆父,谢惠文安排着人去国营饭店那边。 温元稚作为新人自然是第一批去,陆家安排了几辆吉普车。 哪怕温元稚说了不想搞的太复杂,这阵仗依旧大的很。 吉普车最后停在国营饭店门口,下车时,陆温宴的表哥在一旁抓了一大把糖撒到了周围,让周围人也沾沾喜气。 但也就只有一两把,哪怕陆家条件不差,不差这几把糖,但也不能太张扬了。 温元稚听着吉祥的话儿进了国营饭店。 今天的国营饭店被包了下来,二楼八桌,没一会就坐满了。 十一点半钟,陆老爷子的老战友给夫妻俩证婚,带着两人一起念大领导的语录。 温元稚对这流程已经有了经验,上次大河村也来了这麽一次。 念完大领导语录后问陆温宴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的恋爱经过。 陆温宴说的是温元稚编出来的那套。 陆温宴休假期间去大河村参加手下营长的婚宴,见着了温元稚一见锺情,然后就求娶。 陆温宴说的很简单,不过他这性子,说的一本正经的,大家也没多想,反而直接鼓起掌来。 有大院的子弟打趣:「没想到陆哥也有对人一见锺情的一天!」 温元稚弯着眸,特别满意。 她是昨天听谢惠文说,这边办酒席是要说恋爱经过的,她直接就定下陆温宴说这版本。 真实的不能说,说温元稚先喜欢陆温宴那多不合适,就该是陆温宴先对她一见锺情!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挣扎就同意了,说的和真的一般,下头都没人怀疑。 鼓完掌后外面放了一卷鞭炮,婚宴也就正式开席了。 陆家条件好,宴席也差不到哪里去。 八桌,一桌挤了十个人,桌上十六个菜满满当当。 四凉碟,四热炒,四大碗,四蒸碗,配一道汤,体面又不浪费。 沈彩霞作为温元稚亲妈,也是为自己的娘家人坐着的自然是主桌,看着菜色。 沈彩霞心里头忍不住感慨,这北城就是不一样,当初她嫁闺女那会觉得菜已经是很好的了,但比这一桌菜还是差了不少。 国营饭店的酒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宾客才开始离开。 将主要的一些客人送完后,陆父先把陆家老爷子,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送回去,陆父和谢惠文留着收尾。 陆温宴也没推辞。 上次在大河村的那次婚宴,他和温元稚感情不深,他对温元稚更多是责任。 所以也没有期待新婚之夜,反而因为第二天要赶火车,就那麽平平淡淡过了。 今天,重新办酒,也算得上是另一个新婚之夜,陆温宴不打算再敷衍过去。 警卫员把几人送到陆家,陆老爷子年纪已经大了,大清早起来折腾了一天。 当下精神也不太好,不过陆老爷子在这边也有房间,就直接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彩霞知道今天是闺女女婿的好日子,也没打扰。 陆温宴顺利带着温元稚回了房间。 温元稚本来也有些累了,没多想什麽。 回房间后就打算去洗漱,换了一套乾净的家居服,刚才在国营饭店身上都沾染了饭菜的气味。 然而,正准备拿衣服。 身后陆温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开口了:「媳妇,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陆温宴嗓音有些沙哑。 温元稚下意识扭头看向陆温宴,正好就看到了陆温宴眼中的火苗。 温元稚已经不是青涩未经人事的小闺女了,自然知道陆温宴那话代表着什麽。 不过,温元稚不排斥,陆温宴每次都把她伺候的很舒服。 温元稚心头莫名也有些灼热,直接回看过去:「我知道。」 陆温宴神色更暗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吻落在了温元稚的唇角,试探性唇齿相融。 温元稚的呼吸有些急了,脑子也是晕乎乎的。 然而就在陆温宴打算把人抱上床的时候,温元稚突然想到什麽,努力让自己清醒几分。 「陆温宴,我还没洗澡。」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性子,毫不犹豫道:「待会我换床单。」 温元稚被抱到了床上,气氛逐渐升温,温元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突然温元稚感觉腹部有暖流下去。 温元稚身子顿住,反应过来,默默算了下日子,挡住了陆温宴的手。 「陆温宴,我好像来癸水了。」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 陆温宴一瞬间僵住,挫败的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温元稚则是迅速下床,去浴室里头洗澡换衣服,顺便换上卫生巾。 这个卫生巾也是友谊商店买的,比月事带方便好用。 温元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温宴正好从外头回房间,他刚才也去隔壁空房间洗了个澡。 此时身上,手上端着一杯红糖水。 「喝点糖水暖暖肚子。」 温元稚几口喝了红糖水,笑嘻嘻的钻进陆温宴怀里,陆温宴深吸一口气抱住了温元稚。 第一百九十五章:送别 陆温宴被温元稚折腾的有些无奈,刚散下去的火气因为温元稚钻进了他的怀里又升了起来。 温元稚察觉到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媳妇,别闹我。」陆温宴嗓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些恳求。 温元稚还是有些良心的,乖乖不动了,半晌察觉到陆温宴没安分 温元稚都有些站累了。 胡思乱想间,温元稚想到了出阁前嬷嬷说过,男人那处一直,憋着会憋坏,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打算给驸马扶妾室就不能一直不让驸马碰。 陆温宴也会憋坏吗? 温元稚好奇仰头看到了陆温宴眸中的晦暗隐忍,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理。 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胸口:「陆温宴要我帮你吗?」 温元稚的手在往下去。 温元稚出阁前看过画册,也无意间看到过除了传统夫妻敦伦之外的画页。 其中也有女子伺候男子的。 不过嬷嬷也说过她是公主金枝玉叶,不必伺候驸马,应该是驸马伺候她。 但当下特殊情况不便那事,陆温宴虽然可以隐忍着。 但,温元稚想着,她就这麽一个驸马,真的憋坏了怎麽办? 她肚子里还没有娃娃,可不能真让陆温宴憋坏了。 陆温宴刚才洗过澡了应该不脏吧? 完事后她可以再用肥皂多洗几次手。 然而,温元稚的手刚触碰到陆温宴腹部,她接下来的行为就被人制止了。 陆温宴按住了温元稚的手,他的嗓音更沙哑了,还带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元稚的脖颈处。 「媳妇,给我抱抱就行了。」 陆温宴怎麽可能让温元稚做那种讨好他的事。 他的小公主本就不该做那种事。 温元稚被抓住手也没挣扎,而是眨了眨眼睛:「不会憋坏吗?」 「不会。」陆温宴抱着温元稚的手紧了紧,他没那麽娇贵,憋不坏他。 温元稚站着实在不舒服,还有陆温宴。 实在是不安分。 「我站着有些累了,腿有些酸了。」 今天早上起来后温元稚就没怎麽休息,在国营饭店又是走动敬酒,也挺累的。 陆温宴一顿,没丝毫犹豫直接将温元稚抱到了床上,搂进了怀里。 温元稚乖乖不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陆温宴才安分下去。 陆温宴长长舒了口气,却发现怀里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陆温宴眸色格外的柔和。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陆温宴没有多少困意。 但此时他也不想起床,而是闭上眼睛随着温元稚一起睡了过去。 … 温元稚的婚宴结束,这眼瞅着快到过年的日子了,沈彩霞也要回大河村了。 陆温宴给沈彩霞买的二十八号中午的火车票,沈彩霞二十九号下午就能到东江镇,三十号就是大年。 陆温宴,温元稚,还有谢惠文,陆雅婷一同把沈彩霞送到火车站。 谢惠文给沈彩霞准备了不少东西,糕点,糖果,茶叶,白酒,还有两只烤鸭。 这些都是节礼,现在给沈彩霞一起带回去。 谢惠文有些歉意的同沈彩霞道:「亲家母,小宴,元元今年是结婚头一年,需要走的亲戚有些多,估摸着没空回去给你们拜年…」 本来新婚女婿头一年是要回去的,但北城距离东江镇确实有些远。 沈彩霞也摆手:「亲家母别这麽说,等以后有空再回去也一样。」 谢惠文说完就到温元稚和沈彩霞告别了,沈彩霞看着闺女仔仔细细的叮嘱。 当着谢惠文的面,沈彩霞自然是说陆家好说话,让温元稚乖乖的听话。 但是昨晚,沈彩霞拉着闺女的手说,今年是温元稚在这边过年第一年。 沈彩霞知道北城不少人是看不起农村大队的乡下人,但是温元稚也别怕,如果有人来欺负她别忍着。 陆温宴,谢惠文都是好的,该骂骂,该告状告状,别受委屈。 沈彩霞叮嘱完,温元稚忍不住喊了一声。 「娘。」 沈彩霞鼻子也有点酸,闺女出嫁的头一年,后天就是除夕,大团圆家里却没闺女。 她闺女要留在北城婆家过年。 沈彩霞都想说,要不她不回去了留下来陪闺女过年吧。 但沈彩霞有理智,她知道不可以,谢惠文人再怎麽好,这也是温元稚的婆家。 「闺女,等你们回部队的时候就给娘派电报,娘立刻就回部队。」 「好~」温元稚软糯糯的开口。 火车到站,温元稚送着沈彩霞上了火车,沈彩霞坐在靠窗的位置,火车发动她还在冲着窗外的温元稚挥手。 「闺女,回去吧,大冬天的别冻着了。」 火车站风大冷的很。 不过,温元稚不是听话的,目送着火车走远了才会回去。 沈彩霞回去的第二天就是过年了,温元稚起了个赶早。 依旧是陆温宴把她叫起来的。 昨晚睡觉前,陆温宴就和她说过今天带她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温元稚知道天安门是这个朝代的前朝皇城正门,这个朝代没有君主,没有皇宫。 所以温元稚也挺好奇这个朝代的前朝皇宫是什麽样子。 两人下楼时,谢惠文和陆父都还在睡觉。 温元稚本以为这个点楼下空着的,结果陆雅婷已经在客厅了。 「婷婷,你怎麽这麽早就起来了?」温元稚见着陆雅婷有些诧异。 陆雅婷也被突然的脚步声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昨天睡得太早了,早上莫名其妙的就醒了,嫂子,你怎麽起这麽早呀?」 陆雅婷知道温元稚可不是早起的人,在部队基本上是七点半起床,急匆匆洗漱吃饭上班。 温元稚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身侧的陆温宴:「还不是,你哥说是今天带我去看升旗,婷婷,要不要一起去?」 「嫂子你和我哥一起去就成。」 陆雅婷果断摆手,她在北城长大的,天安门升旗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 而且她哥和他嫂子出去约会,她跟着干嘛? 陆雅婷可是看到了她哥刚才瞥过来的目光,是不乐意的。 温元稚也没强求:「好,那我和你哥准备出门了。」 现在才六点,外头天都没亮透。 第一百九十六章:下棋 升旗仪式是七点半开始的,大院这边距离天安门倒是不远,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温元稚看到了不少和他们一样去看升旗的群众。 七点十分天亮了,但寒风依旧很冷,陆温宴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替温元稚挡住了来风的地方。 七点半,骑车二八大杠的工作人员带着红旗赶了过来。 google搜索twkan 周围自发的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工作人员那边。 工作人员利落的解开绳索,将红旗舒展打结,挂上,拉动绳索红旗上升,稳稳的停在旗杆顶端。 此时,正是日出,金色的阳光落在旗帜上格外的鲜红。 许久… 直至升旗的工作人员离开,周围的人群才重新有了声音。 「你有什麽感受?」陆温宴突然开口问。 一旁的路人可都热泪盈眶了,明显是被升旗感动到了。 温元稚认真思索后,认真回答。 「好冷,好困。」 温元稚本来以为升旗仪式如同大齐重要节日祭祀一般,但这太平淡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挫败又无奈,但是对上温元稚无辜的眼神。 陆温宴压下了心里头的想法。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陆温宴的挫败,她不傻,大概能猜出来陆温宴为什麽带她来看升旗仪式。 不过,她对这个朝代国家的确是没有认同感,荣誉感,因为养育她长大的是大齐。 但是她不讨厌这个朝代,这个国家。 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怎麽可能会讨厌。 而且这个国家有沈彩霞,有陆温宴,有谢惠文,林淑华。 亲情,友情,爱情… 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目光也落在了那边的红旗上。 看完升旗仪式,天光大亮。 陆温宴又带着温元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小笼包和豆花。 回去时,陆父和谢惠文去把干休所的陆老爷子接了过来。 晚上的年夜饭依旧是陆父掌勺,陆温宴打下手。 不过,谢惠文,陆雅婷,温元稚也没心安理得的闲着。 三个女同志挤进厨房试图帮着做点什麽。 陆雅婷很快找到了活,帮忙刨土豆皮。 谢惠文看到白萝卜带着泥巴在那,就打算去洗了刨丝,她知道那是要用来炸丸子的。 温元稚不知道要干嘛,觉得洗萝卜挺简单的,然而她衣服袖子刚挽上去,就被陆温宴看到了她的打算直接给制止了。 陆温宴无奈握住了温元稚手,压低嗓音同她道:「你的例假来了,还没走,不能碰凉水。」 温元稚也想起来这回事,缩了缩手,其实温元稚也不勤快想干活。 主要是大家都在厨房,挺好玩的,她一个人在外头有点无聊。 但她更爱护自己身子,她可不想来癸水洗菜凉着了。 不过,不洗萝卜还能干吗?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给她找了个小板凳,三头大蒜,安排在门口。 「麻烦元元帮忙剥几颗蒜,待会炒菜需要用。」 「你怎麽也叫我元元了?」 温元稚有些不自在,本来这称呼只有谢惠文叫的。 元元比元稚更亲昵。 陆温宴没解释,却轻笑了一声碰了一下温元稚故意微鼓起来的脸。 温元稚哼哼了两声,陆温宴继续去帮忙打下手做饭,温元稚就乖乖的剥蒜。 温元稚剥的认认真真,乾乾净净的,一点皮都没留下。 但也费时,三头蒜剥了小半天,效率低的很,不过也没人会催温元稚。 终于,三头蒜剥完了,一颗颗的胖乎乎的装了一小碗,温元稚很有成就感。 温元稚将剥好的蒜拿到陆温宴那边去邀功:「陆温宴,我把蒜都剥好了。」 陆温宴正在切肉片,手上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手腕,听到温元稚的话他眼中笑意闪过夸了句。 「温元稚真棒,我正好需要蒜了。」 那侧陆雅婷听着自家亲哥柔声仿佛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哄温元稚时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陆雅婷看向陆温宴更复杂了。 这真是她哥? 陆温宴压根没注意陆雅婷的目光,他洗了把手才接过温元稚手上的小碗。 温元稚则是左看看右看看:「还有什麽是我能帮忙的吗?」 「要不先去外头坐会,我和爸在厨房就成。」 陆温宴哄着温元稚。 主要是他们家的女同志就没有下厨的天赋,三个女同志都挤在厨房,帮不上什麽忙,却让厨房小了不少。 温元稚还犹豫。 那侧陆父也开口了:「惠文要不你带婷婷和小元出去,你在这忙活,小元都要跟着忙。」 「我和小宴要开始炒菜了,到时候油烟就大起来了。」 谢惠文本来还迟疑,听到后头那句话就果断点头,她总不能带着刚新婚的儿媳妇在厨房闻油烟。 「元元,我们出去聊会天,厨房交给你爸爸和小宴就成。」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厨房的油烟。 谢惠文,温元稚,陆雅婷三人顺利退出厨房,来客厅聊天。 陆老爷子正在客厅听收音机,自己和自己下棋,见着几个女同志出来招了招手。 「小元会下棋吗?会的话陪爷爷下一局,爷爷这除了围棋还有象棋。」 陆老爷很好说话,他知道温元稚的情况,担心温元稚不会围棋。 不过温元稚还真会下棋,象棋围棋都会,并且是她父皇手把手教他的。 闲暇时,帝王就会抓着他的小公主一起下棋解闷。 所以温元稚很爽快点头了。 「爷爷我会,象棋围棋都可以,」 老爷子挑了挑眉,起了兴趣:「来,那就围棋,爷爷让你三子。」 「爷爷,不用让。」 温元稚认认真真开口,她对自己棋艺还是有信心的。 陆老爷子听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成。」 温元稚在陆老爷子对面坐下,陆老爷子桌上就是围棋倒不用换。 谢惠文和陆雅婷都不太会下围棋,不过也都坐在一旁观战。 温元稚持黑子先落,陆老爷子持白子。 原本陆老爷子是喊着孙媳妇来打发时间,陪孩子玩,然而随着棋局越来越不对,陆老爷子神色中都多了几分认真。 一旁陆雅婷都看出了不对劲,眨了眨眼睛,她怎麽感觉嫂子好像比爷爷厉害? 第一百九十七章:过年 眼瞅着棋盘上白子越来越少,陆雅婷终于可以肯定了。 「爷爷你是不是要输了呀?」陆雅婷问了句,语气有些好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老爷子下棋的手一顿瞥了一旁的孙女一眼,瞎说什麽大实话? 不过最后陆老爷子还是输了,温元稚赢了陆老爷子六子。 陆老爷子棋艺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差,退休后就在家里钓鱼下棋。 结果输给了温元稚一个小姑娘,而且温元稚还不是险胜。 一时间陆老爷子心情都有些复杂了。 温元稚在确定自己赢了后眸子弯了起来,长长吐了口气抬眸就对上陆老爷子颇为幽怨的目光。 温元稚才反应过来,对面同她下棋的是陆老爷子,而不是永庆帝。 从前温元稚只与永庆帝对弈过,永庆帝棋艺好,温元稚与永庆帝下棋时习惯了全神贯注。 不过那些时候也基本是温元稚输,偶尔赢几次也是永庆帝故意放水输给温元稚哄小公主开心。 但今天对面是陆老爷子。 温元稚刚才下意识把陆老爷子当永庆帝对待了,让陆老爷子一个长辈输了六子… 面对长辈下棋应该偷偷放水,战胜两字即可,赢太多陆老爷子也没面子。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挽尊道:「爷爷,我今天运气好…险胜您。」 陆老爷子却是看了对面努力让自己神色更诚恳一些的温元稚。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赢六子岂止是险胜,老头子我技不如人罢了。」 「你这小丫头棋艺好,下棋也不让让爷爷。」 陆老爷子虽然这般说,但其实也没恼怒,他还不至于因为和小辈下棋输了而有脾气。 温元稚还没开口,一旁陆雅婷立刻维护自家嫂子。 「爷爷,认真对待棋局是尊重自己也是尊重对手,嫂子不让爷爷棋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陆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神色早就缓和了下来,随后又看向温元稚问。 「小元,你这棋艺的确是不错,是跟着谁学的?」 陆老爷子还真有些好奇,毕竟他也知道温元稚的家庭背景,学棋可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会做出来的事。 对于农村大队的民众来说,解决温饱才是需要考虑的。 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如实说永庆帝学的,所以如同画艺一般,温元稚甩锅给了吴婆子。 按照沈彩霞说的,吴婆子都走了那麽多年,早就死无对证了。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当年国家乱的很,太多的能人被埋没了,也不稀奇。 陆老爷子也没再拉着温元稚继续下棋了,而是招呼亲孙女陆雅婷来一局。 陆雅婷不会下围棋,陪着老爷子下了一局象棋,一刻钟不到就已经溃不成军。 温元稚在一旁看着,大概明白了陆雅婷下象棋的水平只到了熟悉规则的地步。 下一步不考虑后头几步的谋划… 一局棋结束后,陆雅婷长长舒了口气,陆老爷子也满意了笑眯眯的收着棋盘。 正好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厨房里头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陆温宴和陆父从厨房出来见几人都在棋盘边就问:「棋局还有多久结束。」 「已经下完了!」陆雅婷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陆父随口问了一句:「你输给爷爷了?」 「对。」陆雅婷没什麽不好意思,点头很爽快,然后喜滋滋道。 「不过嫂子刚才赢了。」 「爸,哥你们知道吗?嫂子可厉害了,嫂子刚才和爷爷下棋赢了爷爷六子!」 陆父诧异的看向温元稚,温元稚居然下棋能能赢老爷子,的确是不错的。 那边刚收好棋子的陆老爷子也听到了陆雅婷的话,抬眼看了陆雅婷一眼,亲孙女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陆老爷子故作不悦,板着脸道了句:「你这丫头,输了一局棋,就到处揭爷爷的短?」 陆雅婷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陆老爷子对她也是颇为宠爱。 所以陆雅婷丝毫不怕陆老爷子,反而笑嘻嘻道。 「爷爷,我可不是在揭你的短处,我是在宣扬嫂子的长处,让我哥知道他是多大的福气,娶了这麽个有本事的嫂子。」 陆老爷子也不说什麽了,勉强接受了陆雅婷的解释。 陆温宴则是「嗯」了一声,走到温元稚身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淡定道。 「不用婷婷提醒,我一直都知道能娶到元元是我的福气。」 … 七点钟,陆温宴去门口放了一挂鞭炮,陆家年夜饭就开饭了。 陆温宴和陆父一共做了八个菜,四荤三素一汤,一家子围在圆桌上坐着。 陆温宴将自己做的几道菜摆在温元稚前头:「这几道菜是我做的,元元尝尝。」 其中就有陆温宴前些日子跟陆父学的桂花排骨,看着模样并不比陆父差多少。 谢惠文打趣道:「我们家小宴看着还是有下厨的天赋,以后可以多锻炼一下。」 陆温宴没拒绝应声了。 温元稚口味挑剔,他的确也需要多学些才能哄着小姑娘。 饭桌上几人对于陆温宴第一次下厨也很捧场,都夹了一筷子桂花排骨到碗里。 「怎样?」陆温宴问。 陆雅婷最先吃,吃完就是先发表评价。 「哥,你做的桂花排骨有点太甜了。」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的确是有点甜了,但是很符合她的口味。 温元稚口味比谢惠文更嗜甜。 陆温宴也不在乎陆雅婷的评价,目光落在温元稚那边格外的柔和。 温元稚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目光,她将夹的排骨吃完,才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点头给予肯定。 「嗯,我觉得正好。」 说罢温元稚又重新持筷夹了一筷子桂花排骨,吃排骨时眸色弯弯。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温元稚的确是觉得这道桂花排骨不错,符合她的口味。 那侧陆雅婷明白了什麽默默闭嘴。 果然,她刚才就不该回答问题,吃饭怎麽就堵不上他的嘴呢?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半。 碗筷大家都没打算收拾,而是放到了厨房,等明天再收拾。 一家人围着火炉坐在一起,听着收音机。 陆老爷子先从口袋里拿了三个红包,递给了三个小辈。 「这是爷爷给你们三个孩子的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小元和温宴好好经营婚姻,婷婷也好好工作努力向上进步。」 温元稚,陆温宴,陆雅婷自然是乖乖道谢应声。 陆老爷子发完红包就轮到了陆父和谢惠文了,也是一人一个红包。 三人又是一番道谢。 发完压岁钱,一家人就聊天,十点多的时候陆老爷子精神就不太好了,回房间睡觉,其他人继续守岁。 零点,屋子里的挂锺准点叮咚了一下。 陆温宴起身拿起准备好的鞭炮出去放鞭炮,大院里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想家 温元稚捂着耳朵看着外头的鞭炮,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并不好闻。 温元稚本打算等陆温宴进来就把门关上。 这时,不知道是哪里放了烟花,是那种最普通的烟花,飞到空中绽放,再散落下来。 温元稚看着突然有些恍惚。 不知怎麽温元稚想到了大齐。 大齐除夕夜,宫中会放礼花,有灯笼形状的,还有花鸟的。 温元稚最喜欢看礼花了,但又觉得声音震的耳朵难受。 所以每次宫中放礼花时,温元稚就会撒娇的钻到自家母后的怀中,程皇后就会用帕子帮她捂着耳朵。 而此时,温元稚看着外头的烟花,突然有些孤寂,她突然好想大齐,想皇宫。 温元稚眼前有些模糊,是水雾。 陆温宴确定外头自家的鞭炮放完了,没有遗漏才进屋子的。 刚进门就看到温元稚正怔愣的看着刚才放烟花的方向,委屈巴巴的,就像是个小可怜一般。 陆温宴一顿,几步走到温元稚身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没有多问什麽,只是喊了一声。 「媳妇。」 谢惠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这边的异样,以及她微红的眼眶。 「元元,怎麽了,是想家了吗?」 谢惠文瞬间想到的原因就是温元稚想家了,温元稚是第一年不在家过年,想家实在是太正常了。 「嗯。」温元稚应声还有些鼻音。 温元稚不是个特别爱哭的人,陆家很好,陆家每个人对她也很好。 所以在这之前,哪怕是除夕温元稚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她也没有很想大齐。 但是刚才,就在看到烟花的那一秒,温元稚就突然止不住的思念委屈。 谢惠文不知道怎麽安慰儿媳妇,思索了一下直接决定。 「要不元元,明天让小宴去火车站买票,买两张票回东江镇的车票,你们一起回去一趟,正好看看亲家公,然后初三再过来?」 走亲戚不急于两天,温元稚还是个小姑娘,陌生的环境想家太正常了。 一来一回,虽然麻烦了点,但也来得及。 一旁,陆雅婷没说什麽但也是一个劲点头,她其实不太能想像结婚后不回家过年的感受。 陆雅婷也是个恋家的孩子。 温元稚情绪控制了不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妈妈,不用了。」 谢惠文皱眉,最终她叹了口气也没强求。 出嫁想家太正常了,何况温元稚是远嫁,她当年也想。 陆温宴却是知道温元稚也许不是想回大河村,他握着温元稚的手紧了紧。 他想说点什麽,张了张嘴却又不能说出来,最终无奈合上。 此时,外头又有人家鞭炮响起来了,就在陆家的附近,声音有些大。 温元稚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陆温宴立刻反应过来帮温元稚捂住了耳朵。 差不多一点,外头终于安静了,谢惠文和陆父回房间休息,回去前谢惠文还是有些不放心温元稚。 「元元,你要是想回去也别顾忌太多,我们家开明着呢,明天让陆温宴去买票就成,不回去我们就派个电报,让亲家去镇里,大家通个电话。」 温元稚老家大队上是没有电话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点头,谢惠文才放心回房间。 谢惠文和陆父离开后,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回了房间,陆温宴今天有些沉默。 不过温元稚刚才情绪起伏过大,有些累得慌并没有察觉到,回房间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陆温宴洗漱完出来时,床上的温元稚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陆温宴上床将熟睡的的温元稚揽入怀中,目光落到温元稚的眼尾。 温元稚的眼尾还有些泛红,似乎还有眼泪。 陆温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用指腹将那一滴眼泪擦乾净。 随后,陆温宴的目光落在温元稚脸上,许久才苦笑一声开口。 「媳妇,我突然发现我挺自私。」 陆温宴也是今天才发现他自私又卑鄙,他心疼他的小公主。 却又忍不住盼望小公主能一直在他身边。 夜越来越深了,陆温宴关上了房间的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窗户外丝丝月光皎洁。 … 大齐宫殿中。 今日宫中的除夕家宴不欢而散。 只因为一个小时前,二皇子的母妃在宫中家宴上跪地磕头,请求帝王能够让二皇子在新年从宗人府出来同她见一面。 程皇后冷着脸看着磕头磕的额头满是鲜血的曹昭仪,没有丝毫的怜悯。 让二皇子出来? 她没让二皇子偿命给她的长安已经是她的无能,怎麽可能让二皇子出来? 程皇后看向一旁永庆帝,永庆帝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有几分厌恶之色。 「拉下去。」 简单三个字,已经判了曹昭仪死刑。 「曹昭仪殿前失仪降为婕妤。」 曹昭仪不,应该是曹婕妤了,她脸色苍白跌倒在地。 宫人已经迅速上前将曹婕妤控制住,准备带下去,曹婕妤似乎反应了过来,高呼一声。 「陛下,二皇子也是你的孩子呀!」 可惜曹婕妤还想说什麽却说不出来了,她立刻被宫人捂住了嘴,拉了下去。 殿中妃嫔寂静无声。 徐贵妃眼中掠过几分嘲讽,二皇子的确是永庆帝的孩子。 但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怎麽能比上永庆帝宠爱的嫡公主? 曹昭仪多亏有个好母家。不然可就不是二品贬四品这麽简单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活着 曹昭仪被拖下去后,除夕家宴继续,但是殿中气氛已经降了下来。 一场家宴结束,程皇后先起身请辞:「陛下,家宴已毕,臣妾乏了,恳请回宫。」 永庆帝自然是准许,并且随着程皇后一同起身:「梓潼,朕也乏了,同你一道回宫歇息。」 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照祖制每逢十五,三十,帝后必是同寝。 程皇后没有拒绝的理由。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帝后回宫,妃嫔皆起身恭敬送驾。 今日宫中因为过节缘故装扮的都颇为喜庆,一路上挂着灯笼,红绸,但程皇后的寝宫却依旧萧条。 往年这时,一家三口喝茶对弈守岁,今日却只剩下了永庆帝与程皇后。 帝后两人之间也皆是沉默,似乎隔着层什麽,不只是今天,从温元稚离世开始。 特别是永庆帝抓住两位皇子后,程皇后彻底隔绝了永庆帝。 永庆帝其实是知晓原因的。 程皇后终究是怨他,在程皇后看来是永庆帝害死了她的女儿。 并且程皇后不满意永庆帝对于两个皇子的惩罚结果。 但是因着永庆帝是帝王,程皇后不能指责,只能冷着脸。 回宫后,程皇后也没有守岁的心思,宫中嬷嬷伺候着程皇后洗漱后,程皇后就上了床。 永庆帝也跟着上床,永庆帝第一时间将程皇后揽入怀中:「梓潼。」 「陛下,臣妾倦了。」程皇后微微皱眉,却也就这麽一句。 永庆帝叹了口气:「朕就抱着你。」 永庆帝知晓自己亏欠程皇后太多了,自然是不能再强求什麽。 年少时,永庆帝以为他同程皇后年少情深,不会如同以往的帝后一般同床异梦,终究是太自大了。 程皇后闭上了眼,她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程皇后没睡多久就感觉自己清醒了,依旧是她的宫殿,不过不是寝宫而是在院子里。 「母后。」 那带着几分委屈的小嗓音让程皇后瞬间就分辨出来来人。 程皇后的眼眶红了,温元稚直接扑进了程皇后怀里。 「母后,我好想你呀!」 「长安,母后的长安,真好,又来看母后了。」 程皇后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她不敢松手,仿佛松手了女儿就没了。 温元稚却想起了什麽一般,她不知道这次能与程皇后见面多久,该说的都要快点说。 温元稚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 「母后,我已经知晓二皇兄和三皇兄谋杀的我,我也知晓了父皇给了两位皇兄惩罚,母后不满意,打算亲自惩罚那二人。」 「但,长安求母后不要那般…」温元稚咬住了下唇,语气坚定带着恳求。 「长安也恨两位皇兄,但孩儿更希望母后好好的。」 程皇后却是第一次面对温元稚沉默了,她不会骗温元稚,但她也不愿意答应温元稚的这个请求。 程皇后唯一的女儿就那麽没了,她怎麽还能好好的活着,她该怎麽好好的活着? 温元稚自然是猜出了程皇后的想法,紧紧的抱住了程皇后,鼻子鼻子。 「母后,长安有些事要同你说,虽然有些离奇,但儿臣过得绝对是真的!」 「母后,长安虽然在大齐死了,但长安借尸还魂了,所以又活了过来。」 程皇后一听这话,瞬间激动,抱着温元稚的手都有些颤抖。 「长安现在在何处?母后命人去把长安寻回来!」 她就说若是长安下了地府,怎会经常接受贡品里的吃食。 温元稚看着程皇后眼底的光芒,心头却是更加酸涩了,她摇了摇头认认真真道。 「母后,长安虽然借尸还魂了,还活着,但长安所处的地方不是大齐,而是一个奇怪的朝代国家,国家名字叫种花家。」 「巧合的是,长安借尸还魂的这个人与长安容貌,名字相同。」 温元稚细细的给程皇后说着自己借尸还魂后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温元稚出嫁时,程皇后心疼厉害。 她的长安出嫁应该是十里红妆,怎就那麽寒碜了? 为了一口吃食,就那麽出嫁了? 温元稚看出了程皇后的心疼,刚想说点什麽安慰程皇后。 周遭却是突然起雾了,温元稚有种感觉,她要回去。 温元稚辽来不及多说什麽,只能再次叮嘱。 「母后,长安还好好活着,母后不要为了长安给自己留下后患。」 「长安希望母后也好好的活着。」 … 大齐,皇后寝宫中。 程皇后从梦中惊醒,一旁的永庆帝立刻察觉到了动静,也醒了过来。 「梓潼可是做了噩梦?」 程皇后想到了梦中的一切,眼眶湿润,却摇了摇头。 「不是噩梦,是好梦。」 「臣妾梦到了长安。」程皇后开口,却只有这一句,她没和永庆帝说太多。 永庆帝也沉默了下来,他的长安,他最小的女儿。 作为合格的帝王,永庆帝承担着给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所以子嗣并不少。 但永庆帝与程皇后的儿女却只有温元稚一个。 因着爱屋及乌,永庆帝在温元稚身上花费的时间也最多。 温元稚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最后亭亭玉立都有永庆帝的见证。 温元稚的书法是永庆帝手把手教的,第一次写的字是长安。 愿大齐长安,愿长安长安。 对弈,品茶,骑马,射箭,温元稚会的每一项技能都有永庆帝的影子。 这一夜,帝后都没再入眠。 永庆帝是在想,该怎麽处置曹家,二皇子对他的长安下手,曹家就真的一点不知晓吗? 程皇后则是在想着梦中,温元稚同她说的那些话。 程皇后有种感觉,那不是梦,是真实的,是除夕夜她的长安想她了,所以来看她了。 她的长安还未死,只是借尸还魂了,在另一个朝代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成婚了。 只是可怜了她的长安,还魂的人家怕是不太富裕,嫁的婆家也不成。 衣裳不能随便做,吃口好的都没… 程皇后一时间更心疼了,她的长安,金尊玉贵的嫡公主,何时吃过这种苦。 程皇后本来以为温元稚已经在地府,所以她也没了盼头。 她想的是等温元稚投胎了,她就把二皇子,三皇子一起送到地府去。 永庆帝再怎麽追责,也不会拿程皇后怎样,最多就是废后。 日后,永庆帝走了,为了不让新帝借题发挥用来威胁程家,她自会自戕殉葬。 至于程家,守卫边疆,新帝不至于为了个感情没多少的兄弟牵连程家。 可是她的长安没死。 程皇后有了指望,她的长安还活着,就不能出事,她要给长安送东西。 保证她的长安那边的日子能舒服些。 程皇后不用想就知道温元稚那边很苦,想到温元稚在过苦日子,她心都疼 不过,程皇后也不会因为温元稚运气好借尸还魂了,就放过二皇子和三皇子。 程皇后会让二皇子和三皇子活着,但她有的是办法让二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程皇后要让二皇子,三皇子后半辈子活在痛苦,悔恨中,悔恨自己为什麽有熊心豹子胆去谋害温元稚。 第两百章:饺子 次日,大年初一,是个好天气。 阳光通过窗户钻进房间时,温元稚被阳光唤醒,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前几天又是婚宴又是送沈彩霞回去,昨天还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温元稚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自然醒的觉了,今天自然醒过来时,她就感觉浑身都是舒服的。 特别是,昨晚梦里温元稚见到了程皇后。 温元稚心情格外的舒畅,开心的的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准备起床才反应过来身侧已经空了。 陆温宴应该是起床下楼了。 温元稚挣扎了一下,裹着被子去床头柜上拿手表。 一看时间。 这都十点半了,怪不得陆温宴不在床上。 温元稚腹部也传来了饥饿感,这个点饿了太正常了。 从前赖床,也都是吃完饭再睡的。 温元稚也没再磨蹭,迅速起床洗漱,换了衣服,赶在了十一点之前下楼。 楼下客厅里大夥都起来了,客厅人都齐全了。 陆父和陆老爷子正在喝茶对弈,谢惠文和陆雅婷在聊天。 陆温宴则是在看报纸。 几人听到了楼梯上下楼的动静,抬头看了过来,谢惠文笑眯眯招呼道。 「元元醒了?你爸爸今早包了饺子,有酸菜肉馅的,还有韭菜鸡蛋馅的,元元想吃什麽馅的就让小宴给你煮。」 陆温宴那侧已经很自觉的放下报纸,准备去厨房煮饺子。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妈妈,我起晚了。」 谢惠文摆了摆手:「哪里晚了,我们也都刚醒。」 温元稚可不信这话,不过她也没拆穿,受下了谢惠文善意的谎言。 随后,温元稚也跟着陆温宴进了厨房,谢惠文看了眼厨房方向就收回目光,没打算去打扰小两口子。 厨房里,陆温宴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温元稚跟进来了,扭头去看温元稚,眸色中不禁有几分柔意。 「想吃什麽馅的饺子?」 温元稚探头看了看一旁的桌案上,的确有两蒸屉饺子。 韭菜味道太大了,温元稚不太爱吃。 「我想吃酸菜肉馅的。」 「好。」陆温宴应声,收回目光,见水差不多开了,也准备下饺子了 陆温宴直接就下了十五个饺子。 温元稚连忙提醒:「你别下那麽多呀,我吃不完那麽多饺子,而且马上就中午了。」 陆温宴却是不急不缓:「今天大家起的都晚,吃早饭也晚,待会午饭估计要一两点吃,你先多吃点饺子。」 「吃不完我来吃。」 听到有陆温宴收尾,温元稚也不再多说什麽点了点头,乖乖在一旁等着陆温宴煮饺子。 大概10分钟左右,热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陆父包的饺子很大,皮薄馅多。 陆温宴找了家里的大汤碗,装了满满一大碗,才帮着温元稚把饺子端到了餐厅。 温元稚乖乖跟随在陆温宴后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陆温宴又去厨房里给温元稚拿了醋碟。 温元稚的确是有些饿了,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肉同酸菜比例很好,应该是放了点虾皮。 饺子很鲜美。 温元稚眸子亮晶晶的,她将嘴里的一个饺子吃完,才抬眸道:「爸爸包的饺子好好吃呀!」 陆温宴眸色神色始终都是温柔的:「嗯,我刚才也和爸学了,下次包给你吃。」 「好。」温元稚果断点头,随后继续低着头吃饺子。 温元稚的确是饿的厉害,刚吃那会,她觉得自己起码能吃下十来个。 但是实在是高看自己了,当吃到第八个的时候,温元稚就有七分饱了。 勉强吃了第九个饺子,温元稚就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没丝毫犹豫将温元稚的碗挪到了自己面前吃,垂眸开始吃饺子。 温元稚则是支着脑袋,托着下巴,看陆温宴吃饺子。 温元稚吃饭很秀气,一个饺子要分出三四口来吃才能吃完。 但陆温宴不同,一个饺子就是一口,很快剩下的六个饺子就被吃完了。 吃完饺子,陆温宴去厨房洗碗收拾,温元稚还跟在他后面。 陆温宴自然不会把温元稚赶走,他一边洗锅洗碗收拾一边同温元稚道。 「谢女士今天早上还有些担心你,让我问你是今天买票回家去一趟,还是去邮局给娘那边派个电报,让娘和爹还有大舅哥他们去镇上给你通个电话。」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她对温父,两个哥哥感情感情没那麽深,虽然有原来温元稚的记忆,但总是隔着一层。 她眷恋沈彩霞,是因为沈彩霞给她如同母后一般的感情,并且沈彩霞的确对她好。 而沈彩霞前两天才回去,她没有想沈彩霞到需要沈彩霞特意跑一趟镇里打电话的地步。 不过,昨晚她反应那麽大,也不好这麽轻飘飘过去,通个电话就当拜年吧。 「那我们去邮局发个电报,让爹和娘去镇上和我通个电话?」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 他并不意外温元稚的选择。 一个锅,一个碗洗起来挺快的,此时正好洗完。 「我们现在就去邮局,待会回来应该可以赶上吃午饭。」 第二百零一章:试试? 温元稚和陆温宴从厨房出来,就直接和谢惠文等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安排。 谢惠文自然是赞同的:「你们早些去,今儿大年初一晚去了,人家估摸着就要下班了。」 「骑我的二八大杠去,路上护着点元元,别让她着凉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都乖乖点头。 温元稚回房间带上了手套围巾帽子就准备出发了。 陆温宴已经把谢惠文平时上班骑得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一路上风的确挺大的,吹在身上冷着厉害。 不过温元稚坐在后头,把脸贴在陆温宴的背上,陆温宴替温元稚挡了大半的风。 到了邮局正好十一点四十,邮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回家了。 温元稚连忙喊了一声:「同志,等等,我们要拍个电报!」 邮局的同志虽然有些不乐意,这个时间点还来人,不过陆温宴让她倒也没说什麽抱怨的话。 工作人员给了温元稚一张纸,一支笔:「想发什麽过去写下来。」 当下的电报是按字收费的,一个字三分钱,加急七分钱,所以大夥发电报都是仔仔细细琢磨,怎麽用最少的钱把事情给说明白。 温元稚也没想过在这一块省钱,仔细的将事情写全乎了才把纸条给工作人员,选择了加急,一共花了三块七毛一分钱。 工作人员看纸上这麽多字,还有不少没用的字多看了温元稚一眼,也没说什麽。 北城领导可不少,愿意花钱发电报也正常。 陆温宴在后头的付钱。 从邮局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大年初一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打算在外面逛,就准备直接回去了。 依旧是骑着二八大杠回去,温元稚刚才把手套脱了不乐意再穿了,直接塞到了陆温宴军大衣的口袋里。 陆温宴有些无奈:「你这样不好抓着我,待会摔着了怎麽办?」 「你骑稳一些不就好了?」 温元稚理所当然的回答,陆温宴只能应声,车速的确也是放慢了不少。 温元稚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邮局距离大院不远,回去也就十来分钟,然而还没进大院。 两人就被人喊住了。 「陆哥,小嫂子!」 温元稚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马路边并肩而行的何远修和姚萍珊。 两人并肩而行,见着温元稚看过去,何远修还颇为激动的挥了挥手。 温元稚扯了一下陆温宴的衣角:「陆温宴是姚萍珊同志和何远修同志。」 陆温宴将二八大杠控制着停了下来,温元稚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姚萍珊和何远修也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姚同志,何同志新年好。」温元稚也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新年好。」 双方打完招呼,陆温宴才开口问:「你们这是一起去哪,有事?」 「没打算去哪,就是我们俩在相看。」姚萍珊坦坦荡荡。 姚萍珊和何远修都是大院的,年纪相仿又知根知底,被安排着相亲很正常。 两人过于的坦率,温元稚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接着继续这个话题。 陆温宴也是淡淡「嗯」了一声。 何远修也没太把相看的事放在心上,而是顺势问起来。 「陆哥,难得回来一次,今晚大夥聚一聚?二十七你结婚那天,我们也都去了,但你那边太忙了,都不好打扰你。」 何远修说的大家伙,是大院从前同他们玩的好的一批人。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看向身侧温元稚:「晚上出去转转。」 温元稚见陆温宴看向自己,只是微顿了一下就点头:「可以。」 大冬天的,陆温宴也没兴趣带着温元稚在这边陪姚萍珊,何远修吹冷风。 问过晚上聚会时间地点,陆温宴就重新上自行车带着温元稚回去了。 何远修和姚萍珊也是默默看着两人背影消失。 姚萍珊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何远修:「我们现在怎麽办?」 「要不回去吧?」何远修也有些冷的厉害。 两人曾经也是熟悉的,凑在一起相看还怪尴尬的。 但是父母都撮合了,两人也不能驳了双方父母面子,正好躲清闲就乾脆出来转转。 这转了一圈也该回去了。 「这事怎麽交代?」姚萍珊问何远修。 出来相看了,总要给双方父母一个结果,何远修也思索了一下。 「要不你就说你没看上我?」 何远修想着自己对父母说没看上姚萍珊不合适,姚萍珊毕竟是个女同志要面子。 而且他说不合适,他亲妈白继兰同志估计要拿扫帚抽他。 姚萍珊却是果断摇头,自从大院里有了她和陆温宴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之后。 王素珍虽然相信了姚萍珊的解释,但为了澄清流言,还是迅速给姚萍珊安排了好几场相亲。 为的就是让姚萍珊这个老闺女快点嫁出去,所以姚萍珊最近日子都不好过。 前几场姚萍珊都是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没看上对方。 王素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今早约着和何远修相亲,王素珍给姚萍珊下最后通牒。 「让你相看,你别给我敷衍了事,何家小子不比陆家小子差,在部队也是同级别,大院里头也是顶个有出息的,今天你再看不上人家就必须给我说清楚由头。」 姚萍珊当时就想翻白眼了,这怎麽又和陆温宴扯上关系了? 不过,姚萍珊当时还是点头应声了,她怕她摇头王素珍气晕。 姚萍珊本来的确是想找毛病拒绝的,就像是前头几个相亲对象一样。 太抠门了,长得太难看,个子太矮… 总有理由拒绝的。 然而,这和何远修转了一圈,姚萍珊还没想好理由,所以期盼何远修能拒绝。 姚萍珊见何远修皱眉直接说了自己的「难处」,何远修嘴角扯了扯,也说了自己这边的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姚萍珊挠了挠头,看了眼何远修。 从前,何远修和陆温宴在一起,陆温宴模样好,姚萍珊都在看陆温宴,对何远修关注并不多。 但今天仔细一看,模样好像的确也还行? 「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姚萍珊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麽鬼使神差问了句。 第二百零二章:朋友 何远修也吓了一跳,随后目光落在面前姚萍珊身上有些意动了。 何远修和姚萍珊一个大院长大的,知根知底,姚萍珊什麽性子何远修看的清楚。 姚萍珊是个性格不错,心思单纯的女同志。 关键姚萍珊模样不差,当下标准的鹅蛋脸,眼睛是那种清亮的杏眼,笑起来是脸上还有梨涡,明媚又大气。 「要不就试试?」何远修也道。 姚萍珊笑了,脑中那种想法压了下去,她直接伸出手:「新对象,未来多多指教。」 何远修握住了姚萍珊的手,耳尖有些微红,他第一次这麽握着女同志的手。 但他依旧故作镇定道:「日后多多指教。」 嗯… 何远修就这麽有了个对象,日后陆温宴就不能再嘲讽他没对象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丝毫不知道,姚萍珊,何远修这边进展的如此迅速。 当晚,五点多,陆温宴带着温元稚,陆雅婷一同到了聚会的地点。 附近国营酒楼的包间内,见着陆温宴和温元稚进来,包间内几人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陆哥嫂子。」 陆温宴也同温元稚介绍了桌上的一圈人,除了姚萍珊,何远修是温元稚见过的。 还有其他温元稚没见过的,三个男同志和一个女同志。 介绍完之后,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坐在了,陆雅婷也自然的坐在温元稚的另一侧。 坐下后,陆雅婷见姚萍珊坐在对面,还对着姚萍珊招呼:「珊珊,你要不要和我们坐一会。」 姚萍珊迟疑了一下。 何远修直接开口了:「婷婷妹子,以后珊珊就不和你坐了,现在珊珊是我对象了,要和我坐一起。」 何远修说的坦坦荡荡,谈对象他就没打算隐瞒。 一时间,包间安静了下来,原本是打算看嫂子的几人都看向姚萍珊与何远修。 陆雅婷都有些怀疑了,看向好姐妹:「不是,你们什麽时候勾搭到一起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你都不和我说?」 姚萍珊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就今天上午…」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上午的情况。 陆雅婷目瞪口呆:「你们俩就这麽迅速的在一起了?这也太快了吧?」 何远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这算什麽快,我和珊珊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要快还是陆哥快,出个任务才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和小嫂子都结婚了!」 也是… 一时间众人目光又看向陆温宴和温元稚,眼中都是打趣。 其中刘松伍直接问:「嫂子,那天婚宴上陆哥说他是对你一见锺情了,这是真的吗?」 温元稚一听是问自己,没有思索直接点头:「对,陆温宴第二次见我就是来我家提亲。」 温元稚可没撒谎。 瞬间包间里头「哦~」了一声,大家更有兴趣了。 陆温宴这人自从进了部队就一副为部队献出一切的样子,从来没见过他和那个女同志走得近。 没想到原来是假正经,遇到合适的人,第二面就提亲? 啧啧啧!畜生呀! 他们都听何远修说了,嫂子才刚十八岁。 一时间,几人看向陆温宴目光都谴责了。 刘松伍忍不住又继续问了:「嫂子,你当初就那麽答应了陆哥?陆哥可是大你将近十岁呢。」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呵」了一声,看向刘松伍目光有些不善,语气也有些危险? 「七岁是将近十岁?」 刘松伍第一次刺激的陆温宴这麽情绪外露。 刘松伍无视了陆温宴带着几分凉意的眸光,眸中有几分揶揄。 「四舍五入不就是十岁。」 大家都挺乐意看陆温宴热闹,纷纷起哄:「嫂子当时是不是挺嫌弃陆哥的?陆哥年纪可不小了?」 「三岁一代沟呢!」 陆雅婷都有些同情自家亲哥了,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对彼此了解透彻,戳刀子一个比一个准。 温元稚与陆温宴目光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陆温宴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委屈。 温元稚轻咳了两声。 虽然她的确有些嫌弃陆温宴年岁大,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驸马。 温元稚想着,她总要护着些。 所以,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开口维护陆温宴。 「还好吧…陆温宴长得好看,而且听话,我喜欢陆温宴。」 一瞬间,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桌上的手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嘶!」一阵起哄声中,众人看向陆温宴的目光都是怀疑了。 陆温宴好看,他们是知道的,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一同出去街边的女同志,看陆温宴的目光都要多一些。 不过…听话? 啧啧啧! 陆温宴坦然的接受了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那侧何远修有些受不了陆温宴这样子了,直接道, 「小嫂子,你可别替陆哥说话,这男人就不该惯着,越惯越嚣张,你看我陆哥都嚣张成了什麽样了?」 陆温宴冷笑一声,看向姚萍珊:「姚同志,听到你对象对我说的话了吗?」 姚萍珊忍不住笑了,「嗯」了一声:「听到了。」 温元稚也弯了弯杏眸。 正好,包间门被敲响,是点的菜上来了,众人也没继续打趣温元稚和陆温宴了。 这一场聚餐并没有太久,差不多七点半,大夥就回去了。 外头雪又开始下了,路上有些滑,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紧紧护着她。 温元稚也小心翼翼的,不过还是感觉有些打滑,差点就摔了一跤。 温元稚吓得眸子瞪大:「陆温宴!」 陆温宴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温元稚顿时明白了,扑了上去。 陆温宴直接背起了温元稚,温元稚抱着陆温宴的脖子,还有空聊天了。 「陆温宴,你的朋友们还怪有趣的。」 温元稚的确是这麽想的,刚才后头她没怎麽说话,支着脑袋听那些人说话就感觉有意思。 「媳妇,刚才他都说我坏话,对我们挑拨离间。」陆温宴故作告状的语气同温元稚说。 温元稚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放心,你是我…丈夫,我护着你。」 陆雅婷默默放慢了脚步,叹了口气,她有点太碍眼了。 第二百零三章:大队上 温元稚这边的电报是初二上午送到大河村的。 沈彩霞当时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娘家,就听到了二八大杠车铃的声音。 「彩霞,你家闺女又发电报来了。」有人在外头喊了一声。 一听这话,沈彩霞东西也顾不上收拾就直接跑了出来,果然就看到了邮递员的二八大杠停在了自家院门口。 邮递员已经是第三次给沈彩霞送电报了,因此对沈彩霞都有印象了,热情的发了个招呼。 本书由??????????.??????全网首发 「婶子,新年好呀,我这又有一份你的电报,是从北城来的。」 邮递员将电报交给了沈彩霞,沈彩霞接过电报,喜滋滋的,还偷偷炫耀了一把。 「还是我闺女给我发的,她去北城婆家过年了。」 炫耀完,沈彩霞又转身招呼着自家媳妇。 「老二家的回屋抓把糖过来,给邮递员同志甜甜嘴。」 温家二嫂乖乖听话,就直接回屋里头抓糖了。 这若是以前,她指定是不乐意,舍不得。 自家都没吃过几颗糖,怎麽可能给外人,但现在不同。 前天,沈彩霞从北城回来可是带了四斤糖。 不过,说是一把其实就是一把花生里头夹着三颗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难得的大方了。 邮递员也是喜滋滋的道谢,才骑着二八大杠离开。 外头也有其他人看到了温家动静,见邮递员走了忍不住探头去问沈彩霞。 「彩霞,你不前两天才回来吗?怎麽这才两天,你闺女这电报就来了。」 沈彩霞也纳闷,但面上却是得意洋洋:「这有什麽?这是我闺女和我感情好想我了呀!」 说罢,沈彩霞就直接把电报给了后头二儿子:「老二,给你娘我看看你妹子说了啥。」 温家老二接过电报内容,看了一眼道:「娘,妹子说想我们了,让你有空和爹还有我们去镇上给她打个电话。」 沈彩霞一听这话就乐了:「我就说是我闺女想我了,明儿我们就去镇上打电话!」 院子外头那些还没走,等着听消息的人也都听到了沈彩霞的话,不禁感慨了一句。 温家这闺女和亲娘感情可真好呀,带着沈彩霞去部队享福,这分开一两天就想沈彩霞了。 院子里,沈彩霞却已经乐滋滋的回了屋,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却反应过来什麽连忙提醒。 「娘,明儿我和大嫂要回娘家,这怎麽去镇上打电话呀?」 温家拜年安排就是初二一起去沈彩霞娘家,初三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回娘家。 沈彩霞却是撇了撇嘴:「你们俩要回娘家就回呗,我和你爹去镇上就成。」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却是急了,这怎麽成呢? 小姑子嫁的好,她们还想和小姑子打好关系,以后好让小姑子帮一把她们儿子呢! 「娘,小妹不是说想我们了吗?我们不去小妹该多想了。」 一旁温家老大,温家老二也连忙点头:「娘,我们也想小妹了。」 温家大嫂见沈彩霞还想说什麽眼珠子咕噜一转,连忙道。 「娘,你看要不这样,我们明儿早点去镇上打完电话我和二弟妹再回娘家。」 沈彩霞虽然知道自家两个儿媳妇对闺女没那麽深感情,通不通电话无所谓,但两儿子的确是惦记妹子的。 而且,娘家是闺女的后盾,沈彩霞可不会蠢得把儿媳妇和闺女关系闹僵。 所以,沈彩霞勉强点了点头,瞥了眼两个儿媳妇。 「这去镇上再回来起码要十一点,到时候回娘家可别说晚了。」 「不晚不晚!」 回娘家哪有巴结有出息的小姑子重要呀! 而且,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娘家都在隔壁村,平时回去二十分钟的路程,想回娘家,啥时候不能回去啊! 再说娘家对她们又没多好。 一家人商量好了后就一同出发去沈彩霞娘家,沈家拜年了。 沈家姥姥早些年走了,但沈姥爷还在,身子骨不错,见闺女带着女婿,外孙,外孙媳妇来了,还亲自下厨炖了个排骨。 饭桌上,沈彩霞眉飞色舞的给亲爹,亲哥,嫂子说起了自己去北城看的新鲜事。 最后,沈彩霞说到了陆家办的那场婚宴。 「陆家是直接在国营饭店订了八桌酒,一桌上有十六个菜,四个凉碟,四个热炒,四个大碗,四个蒸碗,一个汤,气派的很呢!」 沈彩霞说的一桌子人都有些瞠目结舌,沈家舅母忍不住问了句。 「那得花不少钱吧?」 「可不是,不过陆家大气。」沈彩霞仰了仰下巴:「你们知道吗?就那天陆家可是安排了三辆四轮的车子,从陆家开到国营饭店。」 沈家舅母羡慕了:「我们家月月以后找的人家要有那一半好就成了。」 顿时桌上人都看向沈月,沈月今年十九了,也在相看人家,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沈月被众人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喊了一声:「娘!」 沈月自然是羡慕温元稚的,只是听姑姑这麽说她就知道温元稚嫁的人家有多好,以后都是过好日子。 但是沈月也有自知之明,她不可能嫁的那麽好,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 小学学历,样貌普通。 虽然沈月都认为温元稚脾气不太好,平时敬而远之,但不得不承认,温元稚模样真的好看,一点都不像乡下姑娘。 而且,姑姑把温元稚养的很好,附近大队就温元稚读了初中。 沈月有自知之明,她就想找个和她爹差不多的,人踏实,疼媳妇的,这样就够了。 沈彩霞和哥哥感情好,所以对沈月这个侄女也是疼爱的,所以也就问了。 「月丫头人家看好了吗?」 沈家舅母看了闺女一眼,笑着道:「还在看呢,妹子,你要是有合适的也给月月介绍一下。」 沈家舅母其实是有些盼着小姑子应下这事。 小姑子现在可是在部队那边当妇联的干事,如果给自家闺女介绍一个当兵的,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 她不指望女婿有外甥女婿那麽出息能干,但是条件好点,能让闺女衣食无忧就成。 部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有津贴,不用下地干活。 沈家舅舅一眼就看出了媳妇的想法,他下意识皱眉,怕妹子为难连忙道。 「前些天赵媒婆不是说了个邻村的还成吗?要不让闺女看看?」 沈家舅母明白了自家男人不想麻烦小姑子,她有些酸涩。 但是最后,沈家舅母也就是叹了口气道。 「年后就让闺女去看看吧。」 第二百零四章:打电话 沈彩霞自然是听出来了自家嫂子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可不会应下来。 她和她哥感情再好,也不可能为了侄女去麻烦闺女,女婿。 不过,沈彩霞目光又看向那侧的侄女。 其实在乡下,女娃子能读小学已经是不错的了,沈家可不重男轻女,沈月的亲弟弟也就读了个小学。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沈月虽然比不上自家闺女,但条件也是顶好的。 甚至在大队上找人家,沈月比温元稚行情还好。 毕竟,温元稚当年那名声出了名的娇气,懒惰,沈月却是十里八村勤快懂事的姑娘,和沈家大舅母性子一样。 沈家一直没给沈月定下来,一是想多留闺女几年,二也是女娃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嫁得不好就遭罪。 沈彩霞琢磨着,自家大嫂所求的事,虽然她不能直接应下来,但她回部队可以帮着打听打听呀。 沈彩霞在妇联上班也是认识了不少人的,介绍对象多正常,用不着闺女女婿的关系,就不会给闺女添麻烦。 而且如果真有合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当下,沈彩霞什麽都没说,而是顺着沈家舅舅的话问。 「还真有合适的?那人怎样?」 沈家舅母也没继续纠结让沈彩霞帮着介绍,而是笑着道。 「听说是不错,家里两兄弟,互相可以扶持,他是家里老小,干活也勤快。」 沈家小弟忍不住开口了:「就是长得不好看,而且看起来…有点呆。」 沈家舅母没忍住瞪了儿子一眼:「你瞎说什麽,人家那是老实,谁都和你一样?尽打鬼主意?下地干活才七个工分,人家一天满工分。」 沈家小弟闭嘴不说话了。 桌上但也没继续在说这事,毕竟当下只是安排相看的,都没定下来,能不能看中这还不一定呢。 … 第二天,一大清早沈彩霞就把家里男人,儿子都喊了起来。 「起来了,今儿可是要去镇上,这去晚了你们妹子那边估摸着就要忙起来了,到时候就没空说电话了。」 「你们妹子今年可是第一年在婆家过年,指定事情多。」 沈彩霞嗓门很大。 温家人都被惊醒了,温家没有钟表,因此只能看窗外的天色大概猜时间。 温家二嫂看了眼窗外天色,黑蒙蒙的,她有些懵,问身边男人:「这才五点多吧,娘就这麽急?」 这从家里坐牛车去镇上最多个把小时,到镇上七点多,镇上邮局可是八点才开门。 温家二哥虽然也觉得现在有些早,但想到马上就能和妹子通电话,莫名的就激动了起来,顿时也清醒了几分。 「早点起就早点起呗,到时候去邮局等着开门,咱们就第一个打电话。」 温家二嫂难得的沉默了,他们早点去邮局等着问题倒是不大。 不过依着,温家二嫂对自家小姑子的了解。 八点钟,温元稚能起床吗? 不过温家二嫂也不可能阻止激动的男人,以及外头已经开始准备的婆婆,只能乖乖跟着起床。 一家人,六点半坐上了大河村去东江镇最早的一趟牛车。 牛车上还有其他人,见着温家人整整齐齐的纳闷了。 有人忍不住就问了:「财贵家的,你们这一家子去镇上干嘛呀。」 今儿可是给亲戚拜年的日子,东江镇上可没温家的亲戚。 沈彩霞心情好的很,也就乐意和人多说几句话。 「我闺女昨天不是派了个电报回来吗?说是想我们了,让我们去镇上一趟给她那边打电话,今天我们就一起去了。」 那人明白了,有些羡慕,温家闺女可是享福了,听说嫁了个部队的军官,还是北城人。 「财贵家的,你闺女可真有福气,嫁到北城去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似乎是打开了什麽开关,连忙点头一边滔滔不绝起来。 「我闺女从小就是个有福气的,长得好看,读书又厉害,现在还嫁了个好人家,我那女婿对她宠的很嘞!」 「现在嫁人了跟没嫁人一样,衣服有我女婿洗,吃饭可以去食堂…」 「不过我那闺女也能干,她现在在部队进了那什麽宣传部在里面可受领导喜欢了…」 于是,牛车上的几个人,被迫听着沈彩霞说了一路闺女的好话。 好看,聪明,能干… 如果不是同一个大队的,他们就信了沈彩霞的话。 能干? 温元稚下地那会,一天两个工分的人… 好不容易这就到了镇上,下了牛车,温家人直接就去了邮局。 一家六口人,整整齐齐的蹲在邮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邮局的工作人员终于来开门了。 她看到门口坐蹲的六个人时还吓了一跳,倒是沈彩霞反应过来,笑容和蔼。 「同志,你快开门,我们是来打电话的。」 邮局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开门让一行人进去,邮局工作人员开了机子,做好了一切准备。 八点过五分。 「同志,你们电话要打到哪里去?」邮局工作人员问。 「北城,xx军区大院,陆司令家…」沈彩霞迅速报了地址。 一时间,邮局工作人员看向沈彩霞目光认真了几分。 「确定没错?」 沈彩霞一家子,今天虽然穿了新衣裳,并且乾乾净净但一看就是农村大队的,怎麽还和部队的司令有关系? 沈彩霞一听这话就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地址没错,我闺女嫁到了他们家,我给我闺女打电话呢。」 邮局工作人员摇号拨通了电话,随后和接线员说明了地址,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六双眼睛的注视下电话通了。 沈彩霞第一个接电话,开头就是:「闺女!娘想你了。」 沈彩霞的确是想闺女了,虽然她才回来几天,但今年是闺女不在身边过得第一个年,怎麽可不能不想? 第二百零五章:回部队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想沈彩霞了,想沈彩霞的大嗓门。 「娘,我也想你了。」 温元稚的嗓音软糯糯的,沈彩霞心都软和了下来。 还是闺女贴心,家里两个儿子,她走了一两个月都没说一句想她的话? 母女俩难得的一通电话却没打多久,这个年代打电话贵的很,一分钟九毛三分钱。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今天过年,半价一分钟也要四毛六,沈彩霞可不舍得一直说下去,简单的说了两句,看着一分钟到了就把电话给了温父。 温父已经大半年没见着闺女了自然也是想闺女,但是他性格比较木讷,拿到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什麽。 半天乾巴巴的问了几句:「闺女,吃饭了吗?」 「爹,还没吃呢,陆温宴出去买早饭了,待会就吃。」 温元稚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关心了温父几句,温父也就一个劲的说好。 最后,温父又叮嘱了闺女几句。 「闺女,在陆家勤快的,好好顾着自己。」 说完,温父就把电话依依不舍的给了一旁的儿子,从温家老大开始,温家老二,温家大嫂,温家二嫂。 每个人都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话,但又没说太多,因为说多了沈彩霞就催促。 「差不多得了,快把电话给老二。」 一轮电话结束,最后电话回到沈彩霞手上,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五分钟还有十秒钟。 她匆匆说了句:「闺女,娘这边就挂电话了,等过完年后娘就去部队,到时候我们娘俩再说话。」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 沈彩霞那边已经挂下电话后,沈彩霞给工作人员付钱。 五分钟的电话,两块三毛钱。 沈彩霞心疼的厉害,这可是两斤肉呢,打电话才说几句话下。 一旁的温家二哥还在嘀咕。 「娘,我和妹子才说两句话呢。」 沈彩霞直接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有什麽好说的?一分钟四毛六分钱,半斤猪肉呢。」 温家二哥委屈,却不敢说出来。 刚才打电话,六个人里头可就沈彩霞霸占电话时间最长,一个人就一分多钟。 温家人出了邮局后也没在镇上继续逛下去,而是匆匆走路回家了。 两个媳妇还要回娘家拜年,虽然今天因为打电话时间会晚,但也不能太晚了。 … 与此同时北城这边,谢惠文见温元稚挂下了电话随口问了句。 「元元,难得打个电话,怎麽不和家里多说会儿话?」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是心疼钱,面对谢惠文也没什麽好瞒着的,她就老老实实说了。 「电话费太贵了,到时候我写信回去。」 谢惠文才反应过来温元稚的家庭情况,估摸着没多少钱,几块钱电话费对于陆家来说不算什麽,对温家来说可是不少了。 而且谢惠文可是听说了,陆温宴当初给温家的三百块彩礼钱,温家都添了嫁妆给了温元稚。 温家那个条件,三百块钱留下来谢惠文都不认为有什麽,毕竟彩礼本来就是给温家的。 但是温家没有留下来,而是给了温元稚,谢惠文就更高看温家一眼。 谢惠文思索间,陆温宴从外头进来了,他手上提着几样早餐。 包子,馒头,豆浆,馄饨之类的,样式还挺多的。 吃过早饭后,陆家人同温元稚一起去谢家拜年,谢惠文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父母已经不在了,所以就走了两个舅舅家。 两个舅舅,舅母都是体面人,都给了温元稚不小的红包,温元稚口袋都装满了。 接下来几天,温元稚就是跟着陆温宴走亲访友,堂叔伯家也转了一圈。 一眨眼就是大年六,温元稚和陆温宴也该回去部队了。 温元稚只请了二十天的假,初十就要上班,陆温宴也不能离开部队太久。 所以陆温宴同温元稚商量后买了初七的车票,直接从北城回辽省。 因着陆父今天部队有事去了部队,来火车站送两人的依旧是谢惠文和陆雅婷。 「妈妈,婷婷,再见。」温元稚和两人道别。 谢惠文有点舍不得陆温宴,温元稚,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元元,等下次有空再和小宴一同回家。」 谢惠文这麽说,但她知道陆温宴部队里头假没那麽好请,一年能回来一次就是不错的了。 而且今年放假,明年大概率就是值班,估计都回来不了。 但儿子就是这个职业,谢惠文再不舍得也没办法。 火车到站,两人一同上了火车,人流涌动,陆温宴一手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一手拎着行李袋。 本来这次何远修是打算和陆温宴她们一起回去的,但是何远修和姚萍珊谈上了。 何远修的亲妈就压着何远修把假期休满,顺便和姚萍珊培养感情,她还指望着两个年轻人早点领证结婚呢。 所以回去的路上只有温元稚和陆温宴。 这一路风平浪静,没什麽特殊的事情发生。 初八中午,火车到了辽省。 北城也是北方,但天气远比不上辽省。 下火车时,温元稚打了个哆嗦,秀气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怎麽辽省这麽冷呀,比北城冷多了。」 温元稚说话时嘴里还一直冒着雾气。 陆温宴则是把行李袋放下来:「要不要换一件厚一点的棉服?」 温元稚摇了摇头:「缓一缓我就适应了。」 陆温宴握了一下温元稚的手腕,是暖的,刚才下火车前陆温宴给她戴了手套。 两人也没有直接回部队,部队的采买车子要下午四点才回去。 走路起码两三个小时,陆温宴如果是自己走路回去是没问题。 但还有个温元稚,哪怕陆温宴背着都怕冻着了她。 两人乾脆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温元稚点了牛肉面,吃完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看着时间还早,温元稚又拉着陆温宴去了书店,买了几本书。 下午三点多才出发去固定的路口等车。 温元稚本以为今天天这麽冷,坐车的人应该不多,结果还不少。 一上车,温元稚就注意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婶子打招呼。 「陆团长,温嫂子,你们这是过年回来了。」 陆温宴淡淡嗯了一声,那些人也不好多问什麽。 回去路上,车子有些颠,不过幸好今天采买的东西没什麽味道大的,再加上天冷,温元稚顺利到了家属院,下车也没吐。 第二百零六章:听热闹 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 打开门看到熟悉的院落,温元稚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google搜索twkan 也许这个院子是温元稚来这个朝代住的最久的地方,每一处都是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布置的。 温元稚对这个原本认为有些小的院子也开始有了感情。 二十多天没回家,但因为离开前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家里并没有多少灰尘。 陆温宴放下行李后就去院子里取煤烧煤炉,屋子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麽?」 陆温宴将带回来的行李放好,收拾完后时间也不早了。 今天家里什麽都没不方便开火,陆温宴打算去食堂打饭。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看着打吧。」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带上饭盒出门了,冬天食堂菜色就那几样。 温元稚喜欢吃的几样菜陆温宴也基本都清楚。 陆温宴打饭去了,温元稚也没什麽事,窝在煤炉边上烤火,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温元稚慢悠悠的打了个哈切,半眯着眼睛有些小可爱。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元稚,元稚,是你回来了吗?」熟悉的嗓音,是隔壁的林淑华。 林淑华刚才在屋子里纳鞋底,听到隔壁似乎有动静就出来看了眼,看到这边屋子灯亮了,她就知道是温元稚夫妻回来了。 算算日子,今天也的确该回来了。 温元稚一听林淑华的声音连忙起身出来,就看到院门外头探头的林淑华。 温元稚顿时眸子弯了,招呼着:「淑华,我刚回来呢,你来我家坐一会。」 林淑华和温元稚关系好,自然不会拒绝。 林淑华进了屋子,两人一同坐到了煤炉边,温元稚还把家里的炒花生拿了出来招待林淑华。 林淑华则是和温元稚说着温元稚离开后部队里头发生的事情。 「元稚,我和你说,你不在部队的这段时间部队热闹得很呢。」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一副乖乖听热闹的样子。 「那冯雅云不是偷了家里一千块钱跑了吗?前段时间被找到了。」 「她躲哪里去了?」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困意都散去了不少。 这个朝代没有介绍信,可是寸步难行,而且辽省的冬天还这麽冷,冯雅云却躲了那麽久才被找到。 「躲到了她一个老乡那边,听说是个男知青在我们部队附近的大队下乡,一个女同志躲在男知青那边。」 林淑华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然后呢。」 温元稚继续问,刚才林淑华说部队热闹的很,后头肯定就没那麽简单。 「然后冯雅云就被抓了回来,冯营长也是下定决心送她回去了,结果冯雅云绝食自杀不愿意回去,闹得可厉害了,冯营长还被政委喊去教育了。」 林淑华叹了口气:「冯营长也是倒霉,碰上了这麽个妹子。」 温元稚扯了扯嘴角,绝食自杀? 冯雅云那种人,她可真不信冯雅云会真的绝食自杀。 「现在不会人还没送走吧?」温元稚问。 林淑华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冯雅云应该是在拖时间。」 温元稚不解。 「王团长他媳妇,汪丽娟听说快不行了,本来说是活不到来年,按照冯雅云被找到的时间正好…」 「结果人汪丽娟争气,活到了年后,不过最迟就是这个月底了。」 林淑华说罢,叹了口气有些同情汪丽娟,人在医院都快走了,自家男人却不安分。 温元稚一愣,明白了林淑华的意思。 同时温元稚无语了:「她还惦记着王团长?」 林淑华「啧」了一声,有些不屑。 「可不是,私底下不少人都说她不要脸,但人家都不在乎,也是王团长才三十多,已经是团长了,人家想做团长夫人。」 林淑华也看不上冯雅云,想嫁得好没毛病,但是人家媳妇还在,就这样,谁能看得起。 「不说,说不定还真让她成了,冯营长现在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 唯一的妹子,总不能不顾她死活,真的自杀死了,冯营长讨不得好。 温元稚却抬了抬眸淡淡道:「她怎麽能确定王团长媳妇死了会娶她?」 林淑华顿了一下:「王团长给了她什麽承诺吧?不然她这麽闹?」 闹成这样,名声算是毁了,以后那个好人家敢要? 本来冯雅云那条件,不说找个团长,连长,营长都是可以的。 冯雅云可是高中毕业。 温元稚不置可否。 王团长那人,温元稚看不起也看不上,但是绝对是个有脑子的,而且很在乎自己的前程,并且善于谋划。 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和陆温宴打好关系,三十多就是团长,能力也不差,肯定也想更上一步。 因为冯雅云的事情,王团长被许旅长记上了,已经不太好了。 结果,冯雅云这麽闹,王团长估计早就把她踢出二婚人选了。 林淑华接着又和温元稚说了几样热闹事,一直到陆温宴回来林淑华才回去。 晚上吃过饭,休息的时候,温元稚把从林淑华那听到的「热闹」给陆温宴分享了一下。 陆温宴一顿,他想法和温元稚一样,冯雅云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王团长可不是被感情迷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 两人能勾搭到一起本来就是权衡利弊,王团长看中的是冯雅云的模样,以及学历。 现在,闹出那麽多事,王团长哪怕媳妇没了,娶冯雅云也是一堆麻烦。 「竹篮打水一场空。」陆温宴就这麽一句评价。 随后就没了。 温元稚却想起了自家母后曾经说的话,人向上爬没错,但是先要看清自己本事,够聪明就往上爬,不够聪明就乾脆安分点。 第二百零七章:回来第一晚 温元稚同陆温宴分享完热闹,洗澡的水已经烧好了。 陆温宴一桶桶的提水到浴室的大木桶里头去,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才喊温元稚进来洗澡。 因为温元稚洗澡时间久,怕最后水冷了温元稚着凉。 陆温宴还给温元稚准备了两个开水瓶装热水备在一旁方便温元稚最后添热水。 温元稚进浴室后洗了一个多小时。 大概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温元稚有些怀念北城陆家的浴缸以及会自己出热水的浴头了。 洗完澡出来,陆温宴就进浴室洗澡,温元稚则是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陆温宴那边速度一直很快,这次也不例外,洗了个澡,还把浴室打扫乾净,加起来半个小时。 回到房间时,温元稚的护肤乳都没涂抹完。 陆温宴也不催促温元稚,但那落在温元稚身上的目光灼热的吓人。 陆家那些日子,开始是因为温元稚来癸水了。 后头过年,各种拜年,陆温宴也不可能折腾温元稚。 所以加上再部队的几天,陆温宴整整素了差不多一个月。 若是没成家之前,素一个月多正常,素二十五六年都是没问题。 但现在媳妇都有了,还每天睡在身边陆温宴怎麽可能忍得住,他又不是柳下惠。 温元稚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陆温宴存在感十足的目光,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后头陆温宴,脸上微红。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陆温宴想干嘛。 前些日子在北城陆家同床共枕时,陆温宴的反应温元稚一直都知道。 不过温元稚依旧是被这种目光看的不自在。 透过镜子,温元稚恼怒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色胚! 陆温宴目光却未曾挪开,反而更加灼热了。 护肤结束,温元稚合上各种瓶瓶罐罐起身,才正面对上陆温宴。 「媳妇…」陆温宴不能再忍了,他嗓音沙哑。 这一夜,窗外树影婆娑,窗内却是暗昧异常。 屋子里偶尔有温元稚娇哼声传出来,最后是温元稚骂陆温宴的声音。 「混蛋…」 两个小时后。 陆温宴格外的餍足,温元稚却是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 混蛋! 还说会对她好! 骗子! 温元稚却没有力气开口继续骂陆温宴了,她就那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没有躺下去,而是起床去外头倒水给温元稚擦身子,温元稚爱乾净,今晚折腾的本来就过分。 如果明天醒过来,温元稚身上还是脏脏的估摸着以后都不会让他碰了。 陆温宴可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陆温宴仔仔细细的帮温元稚擦了一遍身子,最后把床单换上乾净的,才重新上床搂住了温元稚睡了过去。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窗外的太阳挺大的了。 温元稚身上软的厉害。 也许是今天没事,身侧男人还在。 温元稚想到陆温宴昨夜的放肆就莫名有一股子气直接拧了陆温宴。 然而陆温宴那一身腱子肉,僵硬的厉害,温元稚手都有些疼了。 「媳妇。」陆温宴早已经醒了过来,亲眼看到温元稚睁开眼就掐了一下他。 陆温宴半点没有阻止或者避开的意思。 温元稚那点力气,掐他也不疼,就和小猫挠痒痒差不多。 见温元稚皱眉,陆温宴才抬手握住温元稚的手,白嫩嫩的小手掐他把自己掐红了。 陆温宴揉了一下她的手有些心疼:「元元,别把自己掐疼了。」 「陆温宴!你混蛋!」 温元稚感觉陆温宴似乎是在嘲讽她力气小,气的仰头瞪了陆温宴一眼。 气呼呼的模样,温元稚自认为挺凶的,但是在陆温宴看来就是猫爪子的小猫,没有多少威胁。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元元。」 陆温宴将温元稚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你还笑?」温元稚直接抽出手,恼怒了,圆溜溜眸子瞪大。 陆温宴果断认错:「我错了。」 他也怕让小姑娘真的恼羞成怒了,到时候不好哄。 「哪里错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昨晚太过分了,你叫停的时候没有停。」 原来还知道呀? 温元稚冷哼了一声,再次控诉, 「你还咬我!」 温元稚指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一个明显的红痕。 陆温宴默默把衣服敞开,胸口一道道的挠痕格外的醒目。 至于这些挠痕怎麽来的,就只有温元稚清楚了。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但是理不直气也壮:「反正是你先欺负我的!」 「嗯,是我错了。」陆温宴再次道歉。 平时工作中,陆温宴是不会轻易低头服软的人,但是这不是工作中,这是家里,跟自家媳妇道歉能有什麽? 「下次不许那麽凶了!」温元稚美眸圆瞪。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乖乖点头,手覆在温元稚脖子上的红痕上。 好像是有点重了。 一时间陆温宴还真有些心疼了。 其实昨晚陆温宴真的没用多少力气,但是温元稚皮肤娇嫩,轻轻一碰就是红印子。 这一天,正好是休假日,温元稚和陆温宴明天工作日去销假就成。 所以两人没什麽事就窝在家里,温元稚一整天都没什麽好脾气,陆温宴昨天折腾的太过了。 温元稚一整天身上都软绵绵的没多少力气,窝在火炉边发呆。 没事温元稚就恶狠狠的瞪陆温宴一眼,顺便使唤陆温宴,把陆温宴使唤的团团转。 陆温宴自然是伏低做小。 下午,张喜妹和林淑华都来了家里找温元稚聊天。 陆温宴昨晚已经把从北城带来的行李收拾好了,温元稚给张喜妹,林淑华带的礼物,正好今天可以给两人。 一人一块蜂花檀香皂和一条印花红丝巾。 张喜妹一惊,下意识就是摆手:「嫂子,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张喜妹来部队半年了,已经不是当初刚从大队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女同志。 她知道这肥皂和丝巾肯定不便宜,加起来两三块钱是有的。 温元稚想送东西怎麽可能收回来? 张喜妹拒绝她就直接皱眉板着脸,故作不悦道。 「我特意在北城买了带回来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不收我心意不就白费了?」 张喜妹迟疑。 一旁林淑华却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谢谢元稚,这肥皂可真好闻,我很喜欢。」 温元稚笑了,看向张喜妹。 张喜妹似乎明白了什麽,有些腼腆的收了礼物:「谢谢,元稚。」 第二百零八章:出任务 第二天工作日,夫妻俩一同上班,陆温宴依旧是先把温元稚送到宣传部再去部队训练。 一个多月的时间,陆温宴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训练也要跟上了。 陆温宴离开前,温元稚给陆温宴提醒了句。 「你记得给娘那边派电报,让娘知道我们回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好」 温元稚这才满意的转身上楼,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杨科长办公室找杨科长销假,然后回办公室。 这次去北城请假二十天,的确有些久。 所以,温元稚也给小刘和徐姐带了礼物,一人一块肥皂以及一把喜糖。 至于张哥? 温元稚可没忘了张哥骂她那件事,温元稚记仇,从来不会以德报怨。 张哥本来都等着温元稚过来给她东西,结果温元稚直接绕过了他。 张哥冷哼了一声。 他才不稀罕一块破肥皂,几颗糖嘞! 而那侧小刘和徐姐都笑眯眯的道谢,特别是小刘反手也给温元稚抓了一把喜糖。 「我的订婚糖。」 「这麽快?」温元稚记得年前小刘还说先谈恋爱结婚的事不急。 这才一个月,也是发生了什麽? 小刘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眼中的好奇,压低嗓音笑着道。 「不快,而且只是先订婚,结婚估计要等到天气暖和起来,起码六七月份,到时候请客什麽都方便。」 小刘脸上有几分羞涩,但还是继续。 「过年那会,我哥让人去调查他了,调查到的和他和我说的不差,所以就先订婚。」 温元稚这才点了点头。 这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温元稚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过温元稚也没什麽工作,摸鱼和小刘聊着天,一天就过去了。 十二点准时下班,到楼下就看到陆温宴在楼梯口等她。 她身侧小刘笑眯眯的打趣温元稚:「陆团长可真好,这都结婚半年了,还和新婚一样天天来接你回去。」 温元稚坦然着:「结婚半年本来就是新婚呀。」 小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姐则是有些羡慕温元稚。 徐姐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挺大的,但她男人也没想着来接她。 以前,徐姐还能安慰自己,当兵的都是大老粗,木讷,不懂情趣,但胜在老实。 可是看到陆温宴… 徐姐垂眸,最终也没说什麽。 算了,一个军团也就一个陆温宴。 另一侧,温元稚已经跟着陆温宴一同回去了。 陆温宴这次回北城一趟已经学会了做饭,但因着中午要休息,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做饭,陆温宴和温元稚依旧是去食堂打饭回去吃。 吃完饭,陆温宴利落的洗了铝饭盒,然后正常应该是回屋给温元稚铺床休息。 然而,今天陆温宴却没有,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主动和温元稚开口了。 「元元,等等,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下。」 温元稚本来打算回房,听到陆温宴在喊她脚步直接顿住了,扭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但他还是开口了。 「元元,我明天要出任务。」 温元稚跟着陆温宴随军半年,陆温宴出过唯一的任务就是去年下雪时的营救,然后自己还伤着了。 温元稚下意识皱眉,但她也知道军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住了心里头的担忧,故作淡定道。 「今晚不回来了?」 温元稚以为陆温宴就是出去一两天。 陆温宴却是沉默了几秒,才抬眸认真看向温元稚。 「这次估计有点久,可能要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陆温宴叹了口气也有些无奈,许旅长体谅他新婚,这半年已经是没给他安排什麽需要离开部队的任务。 但不可能一直这样,他是团长,是军人,不可能天天缩在部队里。 其实以前出任务都是这样的,一个月是正常的,长的还有半年。 陆温宴从来不觉得有什麽,可是现在,他有了牵挂,也有了些不舍。 温元稚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两个月? 那麽久吗? 明明陆温宴就在面前,还没有离开温元稚已经开始闷闷的了。 「元元。」陆温宴见温元稚不说话,他又喊了一声有几分愧疚。 温元稚娇气的很,他不忍心看温元稚闷闷不乐。 温元稚听出来了,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哦」了一声。 「那你什麽时候出发呀。」 「明天。」 时间太紧了,陆温宴都来不及给温元稚准备什麽。 陆温宴真的有些担心温元稚,他怕温元稚照顾不好自己怎麽办? 温元稚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眸中的担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孩子气了。 温元稚突然有些难受了,她不想陆温宴出任务还担心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抬眸有些认真同陆温宴,安慰他。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你不是给娘发电报了吗?娘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陆温宴也想起了沈彩霞,也稍微松了口气,幸好还有沈彩霞。 「嗯,我已经派电报了,待会下午我就让我那边朋友给娘买车票。」 电报明天可以到,买后天的车,沈彩霞最快大后天可以到。 温元稚只要一个人在家待两天就成。 温元稚「嗯」了一声。 突然温元稚想起什麽,又皱眉看向陆温宴问。 「明天出任务是不是今天就要收拾东西?需要收拾什麽?」 「我来帮忙收拾?」温元稚有些迟疑,她还没给别人收拾过东西。 但她知道不可能让陆温宴就这麽什麽都不准备就离开一两个月。 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嗯,我来收拾,元元陪着我就成。」 第二百零九章:准备乾粮 下午到宣传部,温元稚问了一下办公室里唯一有经验的徐姐,部队战士出任务家属需要帮忙准备些什麽。 徐姐怀孕后脾气就不错了,也没距离感,温元稚问她也就说了。 「他们出任务也不方便带太多东西,一般就是准备几件衣服和比较好带到路上吃的乾粮。」 按照徐姐说的,她以前会煎烧饼或者做馒头让她家男人带上。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这些她还真的都不会做,挠了挠头她问。 「还有其他的可以带吗?能不能去供销社买点糕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徐姐摇了摇头:「糕点掉渣,味道大,不适合带着出任务。」 「当然也不一定要煎饼,馒头,只要耐储存,味道小的都行。」 温元稚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脑袋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下班后温元稚拉着陆温宴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 当晚,吃饭前,温元稚一口气把那一斤鸡蛋都煮了。 整整十一个鸡蛋。 「鸡蛋也好带,不容易坏,你饿了就吃一个。」温元稚语气闷闷的。 陆温宴哭笑不得,却也没阻止温元稚的好意,反而坐下来乖乖帮温元稚烧柴火,顺便炒了两个他和温元稚晚上要吃的菜。 这菜也是刚才去供销社时顺便买的。 晚上,吃过饭后陆温宴就开始收拾衣服,温元稚寸步不离的跟在陆温宴后面看着陆温宴收拾,顺便帮忙递东西给陆温宴。 夫妻俩的气氛很温馨,陆温宴也很享受自家小媳妇为了自己忙前忙后。 陆温宴也没带多少衣服,就里头一套换洗的就够了,收拾完毕,陆温宴把温元稚抱进了怀里。 他也终于有了几分分别的不舍。 「媳妇,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食堂打饭吃,或者煮面条都行。」 「生活上有什麽困难就去麻烦一下林同志,等我回来请她们夫妻吃饭。」 「再有什麽麻烦解决不了就去找许旅长。」 陆温宴细细的叮嘱,明明有些中午都说了,陆温宴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 温元稚乖乖「嗯」着应声,被陆温宴抱在怀里,她也不挣扎。 许久,温元稚站的有些腿酸了才戳了戳陆温宴的胸膛:「我累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随后把温元稚抱到了一旁床上。 「我还没洗澡!」 陆温宴只能又抱到一旁的凳子上,温元稚坐在凳子上仰着头问陆温宴。 「你什麽时候走呀。」 「明天早上,大概五点多。」陆温宴说罢有几分歉意:「明早我不能送你去上班了。」 「我自己可以去上班。」 「明天你走的时候叫醒我。」温元稚提醒陆温宴。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 但是,陆温宴这次骗了温元稚,陆温宴没有叫醒温元稚。 凌晨五点钟。 陆温宴醒过来时窗外天色还是黑的,身侧温元稚睡得正香,陆温宴怎麽可能忍心吵醒她? 他放轻了动作,起床,最后在温元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就离开了房间。 温元稚是被六点的号角吵醒的,醒过来时身侧陆温宴已经走了。 陆温宴走之前给煤炉里头加了煤块,所以屋子里暖洋洋的。 温元稚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哼了一声,半天,还是没忍住骂了陆温宴一句。 「大骗子!」 说好的叫醒她,自己偷偷走了! 六点钟还早,温元稚上班八点钟起床,但她难得的没有困意,坐在床上发呆。 一直等到外头天色亮才慢吞吞从被窝里出来。 大厅里头桌子上,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留下的纸条。 【元元,我去出任务了。】 简单的八个字,依旧的龙飞凤舞,温元稚看了半天,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温元稚去了趟厨房,昨天她煮的十一个鸡蛋陆温宴都带走了。 温元稚神色这才舒缓了一下。 早上,温元稚也不想往食堂跑一趟,直接从贡品里头选了样吃食。 陆温宴出任务了,她平时吃东西,用东西都不用躲躲藏藏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温元稚这麽安慰着自己。 吃过早饭,差不多七点四十,温元稚就开始出发去宣传部。 一上午无所事事。 中午下楼没再楼梯口看到熟悉的人影,温元稚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 小刘也知道陆温宴今天出任务了主动邀请温元稚一同回去。 不过温元稚分岔路时,小刘直接回家,温元稚则是去食堂打了个菜和一份饭。 温元稚吃饭不喜欢吃单独一个菜,但是食堂分量大,打两个菜又吃不完,甚至一个菜都可能会剩。 温元稚从来不吃剩菜。 如果陆温宴在,陆温宴胃口大,别说一个菜,两个菜,就是三个菜都可以吃的乾乾净净。 温元稚拎着铝饭盒回去的时候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中午,温元稚饭菜都只吃了一小半,没吃饱但是不想再吃了。 今天食堂的土豆炖肉不太好吃。 温元稚从来不委屈自己不想吃就不吃。 陆温宴不在,她也有点懒得再午睡,乾脆端着糕点窝在煤炉边上吃糕点。 从前有陆温宴在每次都吃一点点解解馋,今天可以吃个够。 今天那边供奉的是藕粉桂花糕,茯苓糕和八珍糕,除此之外还有甜水核桃酪。 温元稚一不小心就有点吃撑了。 平时她是讲究八分饱,今天发着呆就吃多了,上班那会,温元稚还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下午,杨科长过来和温元稚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下个月八号是妇女节,妇联那边上次对温元稚画的宣传画很满意,想麻烦温元稚帮忙在妇联外头的墙上帮忙画上一幅符合妇女节的画。 另外,部队里头的板报也要换成妇女节主题的。 温元稚自然答应下来了。 这次工作量虽然翻倍了,妇女节有差不多一个月,完全够。 杨科长还鼓励了两句:「小温同志辛苦了,今年的劳动模范我指定给你报上去。」 温元稚自然不会傻得拒绝,笑眯眯的保证:「科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第二百一十章:妇联这边 温元稚负责画画,写字依旧是小刘负责的,所以温元稚和小刘一起商量了一下工作先后。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两人都决定先去画部队里的,再画妇联外墙的,因为板报那边画熟悉了,墙面作画却是头次。 不过,因为妇联外墙第一次画,温元稚和小刘都打算实地考察一下,顺便丈量一下妇联的墙面大概多大。 决定好了之后,两人也没磨蹭,打算明天就去妇联。 小刘其实是有些虚的,她忍不住同温元稚道。 「那墙面可比板报大多大了,字写小了肯定不合适,小家子气,但写把字再往大了…这要是没写好可怎麽办呀。」 字越大越难写,容易掌握不好比例。 小刘说完反应过来,她写字需要往大写,温元稚画画也要往大里画。 写字已经不容易,画画可比写字难多了,温元稚肯定压力更大。 「元稚,你别被我说的吓到了,你画画好看,往大画肯定也能画的好看。」 温元稚倒是没多担心,墙面作画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她在大齐画的最大的画,长十八尺。 妇联的房子不大,一共就一间房,一间房的墙面才几尺呀。 最多也就九尺,而且其中还要写字,字写大点就要占据一半。 「刘干事,你也别紧张,你写字也好看,字写大点肯定也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下班,温元稚懒得再去食堂直接回家,中午的剩饭被温元稚偷偷到给了林淑华养的鸡吃。 都不用特意过去,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站在墙头上对着对面一倒。 林淑华养的两只鸡就都过来了。 没一会,地上一粒米都没了。 剩饭剩菜彻底的毁尸灭迹,温元稚才放心回屋里头。 晚上依旧是从贡品里头挑了几样菜,慢吞吞的吃完饭,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温元稚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没事干她就看书。 从北城回来的时候,陆雅婷给她整理了高中的书,说是还有部分等她整理完了寄过来。 不过,带回来的几本温元稚也差不多够看了。 其中温元稚还挺喜欢语文的,挺多文章,诗词,都写的很好,而且大齐没有的。 但是数学,物理,之类的,温元稚理解就有些费力了。 特别是物理,温元稚脑子有些迷糊,温元稚也不乐意看那几本。 八点多,平时这个时间该洗澡睡觉了,今天温元稚也放下书准备去洗澡。 因为陆温宴不在,温元稚需要自己提水去浴室,平时陆温宴手劲大,一次两桶水。 温元稚提一次勉强也就半桶。 来回跑了五六趟才让大木桶里的水到达一半,温元稚也懒得再继续提水,就这麽凑合的洗了个澡。 睡觉时,温元稚又有点怀念陆温宴了,她一个人睡脚丫子有点凉。 上床半个多小时都有些冰凉,如果陆温宴在温元稚把脚丫子往陆温宴怀里一塞很快就可以暖下来。 胡思乱想着,温元稚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温元稚没有去宣传部,昨天和打过了招呼今天直接去妇联那边看一下需要画画的墙面。 温元稚到妇联的时候小刘已经在了,妇联的同志帮着倒了杯水,小刘正捧着水杯喝水,顺便和妇联的同志聊天。 见着温元稚来了,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妇联同志也给温元稚倒了杯水。 「温干事喝杯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接过水礼貌道了声谢。 妇联的同志知道温元稚是沈彩霞的闺女还问了句。 「温干事,沈干事什麽时候回来呀?」 妇联的两个女同志都有些怀念沈彩霞了,沈彩霞不在的日子都是她们俩出去处理工作。 两人二十来岁,思想先进,读过书,和部队年轻嫂子讲道理都可以。 但是压根对付不了年纪大的婶子们,特别是那些农村来的婶子。 嗓门大,脾气大,讲不通道理。 妇联同志上门调解,有的婶子觉得她们多管闲事,还想动手打人。 两个年轻女同志还不好还手,只能躲着。 以前遇到这种难打发的人家,她们就求助妇联主任,或者部队领导,现在她们却更是怀念沈彩霞。 沈彩霞在的话对方动手她们一般不是躲着,而是看着沈彩霞防止沈彩霞脾气上来把对方打一顿。 温元稚听到对话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娘在妇联人缘还挺好的呀? 回过神来,温元稚也没隐瞒直接就道:「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我丈夫前天拍了电报给我娘,让她过来。」 两个年轻的妇联女同志脸上都松了口气,随即就是笑容。 「回来就成,我们这妇联部是半点都离不开沈干事!」 温元稚也喝完了手上的热水,招呼着小刘一起量院子外头墙面的尺寸。 温元稚才知道杨科长弄错了,妇联这边不是让把画画在屋子墙面上,而是画在院墙上。 院墙比屋子矮了不少,才两米左右,画起来好画多了,但也长了不少,估计更费时了。 「我们主任说了,到时候先在墙上刮一层大白再作画。」 「到时候还要麻烦刘干事帮忙写标语,就写『妇女能顶半边天,巾帼建功立伟业』和『提高妇女地位,实现男女真正平等』」 「刘干事你看成吗?」妇联同志看向小刘,小刘自然是点头。 「成!到时候我就用大红色写!」小刘自然是点头。 温元稚和小刘也量好了院子墙,一共十米。 温元稚微微皱眉,直接看向那边妇联同志,如实道。 「同志,我们还有部队那边板报工作,你这墙太长了,我一个月怕是完工不了。」 温元稚并不打算加班加点干活,中途还要考虑下雪下雨干不了活。 妇联同志一愣,她还真不知道画画需要多久。 温元稚这麽一说,她也苦恼了:「我去问问主任,看看怎麽办。」 妇联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是出去解决周婆子家的婆子矛盾了,周婆子是整个大队里头最难搞的婆子。 重男轻女还磋磨儿媳妇,妇联两个年轻女同志处理不来她家事,只能妇联主任亲自出马。 其中一个妇联同志出去找人,另一个同志又给温元稚小刘杯子里添了满了热水。 温元稚就继续端着水喝水,顺便暖手,脑子神游天外。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陌生婶子说话的声音。 「曹政委她媳妇可算是怀上了,曹政委都四十了,再不怀上曹政委都五十了,到时候可怎麽办。」 第二百一十一章:生子药 「能怎麽办,无非是把前头生的接过来不就成了,曹政委又不是没儿子。」 另一婶子颇有几分不屑。 开始说话的那婶子似乎有些诧异,下意识就压低了嗓音:「曹政委有儿子?怎麽送到乡下去了?」 「你刚来不知道,曹政委前头的生了个儿子,后来曹政委娶了宋佳欣,前头生的那个被送到乡下去给曹政委老娘带着。」 温元稚还没听出来院外说话的两个婶子是谁,一旁妇联工作人员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徐婶子和王婶子,这两个婶子分开来没事,合在一起就是麻烦。 这徐婶子耳根子软,王婶子却是个十足的搅屎棍。 自从两家搬到了一起住,王婶子就带着徐婶子成了妇联部的常客。 如果不是院子里温元稚和小刘在,妇联已经想偷偷躲起来去。 可惜,温元稚和小刘在,妇联干事只能苦笑着等院子外的人进来。 徐婶子和王婶子说着话,也走到了妇联院子里头,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喝水的温元稚和小刘。 王婶子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温干事,小刘干事,你们也来妇联了。」 温元稚不认识两个婶子,有一阵迷糊。 一旁小刘在部队住了两年,还是认识两个婶子的,也笑着回应着喊了声。 「徐婶子,王婶子。」 两个婶子年纪都和沈彩霞差不多大,温元稚也不可能无视跟着也喊了声。 「徐婶子,王婶子。」 王婶子还打算同温元稚,小刘说点什麽,妇联同志连忙喊住了她。 「徐婶子,王婶子,你们过来是有什麽事吗?」 王婶子脑门一拍也没顾着和温元稚,小刘说什麽了,直接拉过一旁徐婶子。 「今儿不是我有事,是徐妹子有事找主任。」 「主任在吗?」王婶子说着还探头看办公室里头,喊了两声。 「蔡主任,蔡主任!」 妇联同志连忙开口:「主任不在,两位婶子,有什麽事和我说就成。」 王婶子一听这话,拍了一下大腿愤愤不平的开口了。 「也成,徐妹子你就和妇联的同志说,你家那儿媳妇越来越过分了,必须让妇联同志管一管!」 徐婶子一听这话,眼眶直接红了,这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同志,你可要替我做做主,我辛辛苦苦养大儿子,眼瞅着能享福了,结果,我儿子给我找了个这麽个儿媳妇。」 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没开口,她们可不打算插手别人家私事。 「我今早给我孙子喂饭,我儿媳妇就突然发火,说我干事埋汰,让我不行就回老家算了。」 徐婶子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一个劲的用手背抹了抹。 如果是旁人听到这事,估计都要说徐婶子儿媳妇不成,那有儿媳妇骂婆婆埋汰的。 但是妇联没少处理她们家的事。 徐婶子儿媳妇,脾气是冲了点,但不是什麽坏人。 以前徐婶子和王婶子没住一起时,徐婆子和儿媳妇关系还挺不错的。 徐婆子耳根子软,但她媳妇主意正,徐婆子就听儿媳妇的话,一家子和和美美。 但现在…有了个搅屎棍。 「徐婶子,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呀?小慧她不是这样的人…怎麽可能骂你还让你回老家呢?」 妇联同志试探性劝着。 徐婶子还没开口,一旁,王婶子急了。 「怎麽会有误会呢?我当时也在,我也听到了,宋慧那话说的难听的很,她一个当媳妇的,那麽说婆婆,这要是我家儿媳妇,我早让他滚回娘家了,也就徐妹子脾气好!」 徐婶子一个劲点头:「妇联同志,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妇联同志头疼,她就知道这王婶子就是个搅屎棍! 「要不徐婶子看这样成不成,等陈干事回来了,我陪你去家里走一趟,我先问问小慧是什麽情况,如果小慧真的说了那些话,我们指定批评她。」 陈干事是妇联的另一位小同志, 徐婶子这才同意点头,脸上表情依旧是苦着的。 王婶子自然是陪着徐婶子一起等,不过王婶子可不是个安分的。 她目光又瞥到了一旁温元稚和小刘,主动搭话。 「温干事,你和陆团长结婚这也半年了,还没动静吗?」 温元稚听到自己名字愣了一下,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什麽动静? 王婶子却是继续道。 「那曹政委家可都有动静了,听说都一个多月了。」 温元稚这才反应过来,王婶子说的是怀孕的事。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的确是一点动静都没。 温元稚虽然想要个娃娃,但是也没什麽急迫的感觉,所以摇了摇头:「没。」 王婶子顿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这半年都没消息,你们也该上点心了。」 温元稚一顿,有些迷惑,这怀孕的事还能怎麽上心? 王婶子却是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同温元稚分享。 「我看温同志你可以吃点药。」 「吃药有效果?」温元稚下意识问了句,有些好奇了。 「肯定有效果呀!」王婶子得意的拍了拍胸脯:「我这就有一副生子药的药方。」 「那药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凭着这个药方,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九个月就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三年抱两个。」 温元稚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那等陆温宴回来我让他吃。」 王婶子表情一僵,急了:「温干事,那药是你吃的,哪有男同志吃药的。」 「哦…那不行。」温元稚有些失望:「我不喜欢吃药也不想吃药。」 一旁妇联同志原本打算开口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她就说,温干事再怎麽都是沈干事的闺女,怎麽可能思想落后到去为了怀孕吃药。 那侧王婶子也懵了一瞬间,随即还打算劝点什麽,一旁妇联同志忍不住开口了。 「王婶子,温同志可是沈干事闺女,沈干事回来这要是知道了你忽悠她闺女吃药,沈干事估摸着不开心了。」 王婶子不乐意了:「怎麽能说忽悠呢?我祖上可是御医,那生子药的药方就是那御医传下来的,据说以前宫里的娘娘吃了这个药方,一胎两个!」 王婶子说着可得意了,一旁徐婶子听着点头。 「可不是,这药方厉害的很,要不是小慧不肯生二胎我也给她熬了喝…」 妇联同志扯了扯嘴角,她记得徐婶子第一次来妇联就是因为宋慧同志把生子汤药给砸了。 那生子汤药就是王婶子给了方子,说是保证生男娃子。 而那侧,温元稚一听这话,明白了,生子药假的… 她在宫中生活了十多年,从来没听过那个御医可以让后宫娘娘怀胎,至于一胎两个更不可能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另一套嫁妆 王婶子见徐婶子捧场,也滔滔不绝起来。 「我就说你家那儿媳妇不成,哪有儿媳妇不乐意生二胎的,我家那个都不用我说自己就想生了。」 「家里一个孩子哪行哟,孩子连个玩伴都没,我儿媳妇说今年还打算生三胎呢,三胎生完了还想生第四个,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徐婶子被王婶子说的又唉声叹气起来,她儿媳妇的确是比不上王婶子家儿媳妇听话。 一时间,徐婶子看向王婶子目光都是羡慕的。 一旁妇联同志忍了忍最后还是什麽都没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温元稚虽然想要孩子但她也不打算生二胎。 一个宝宝就好了。 她母后也就她一个孩子。 就是此时,妇联主任和刚才去找她的陈同志回来了,妇联主任看到院子里的王婶子和徐婶子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她立刻挪开目光,先和温元稚小刘打招呼:「温干事,小刘干事,麻烦你们在这等我了,我马上和你们确认工作要求。」 随后,蔡主任又看向徐婶子问:「徐大姐,王大姐,今儿你们过来又是有什麽困难吗?」 蔡主任的这个又字就格外的有精髓。 王婶子立刻拉着徐婶子告状起来,蔡主任认真听过后同一直在院子的妇联同志道。 「小贾,我这边有事,你辛苦一下,陪着王大姐回去看看,如果小慧做错了你就教育一下小慧同志。」 至于没做错,那就不必教育了。 小贾干事明白了蔡主任话里的意思,乖乖应声。 小贾干事带着,徐婶子,王婶子走了,温元稚看到妇联主任蔡主任明显是松了口气。 明显是把徐婶子,王婶子当麻烦了,主要是两人一般都没什麽大事。 徐婶子和她儿媳妇基本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不触犯原则,但隔三差五来一次也让人头疼。 蔡主任送走两个婶子,神色认真起来,开始同温元稚一同商定这墙面绘画的大小。 最后定下来,画三分之一就可以,然后三分之一留白,三分之一写字。 温元稚对于这个工作量勉强还是满意的,一天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完工。 蔡主任也没想着压榨温元稚,还主动同温元稚道。 「温干事,到时候我这边给你申请煤炭,再在围墙边给你支个挡风的棚子,你在棚子里边画画就成。」 一月份,还挺冷的,这要是把温元稚冻着了,沈彩霞同志,和陆团长都不乐意。 温元稚点了点头,挺满意这安排。。 一切事宜确定下来了,温元稚最后看了眼时间,这都十点多了。 昨天,她们和杨科长说的就是上午看完妇联这边情况就直接回家,不去办公室了。 温元稚和小刘商量了一下,也就乾脆的收工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十一点。 林淑华正在院子里头洗菜,见着温元稚回来了招呼了一声。 「元稚今儿怎麽这麽晚回来?」 温元稚没回回屋,转而去林淑华那边聊了会天。 十一点半,林淑华准备做饭了,本来打算留温元稚一同吃饭,但温元稚没同意。 「我那边还有昨天剩的饭菜,我去热了吃。」 林淑华没辙,只能放温元稚走了。 不过,温元稚哪有什麽剩下的饭菜,有的都是大齐那边的供奉。 温元稚召了几样喜欢吃的菜,大齐供奉给她的饭菜可比食堂的饭菜精致多了。 吃过饭后,温元稚突然有种感觉,母后好像送过来了不少的东西。 她下意识召唤了一番。 瞬间,客厅出现几张桌子,椅子,床铺,还有铜镜,木盆,梳子,手帕… 温元稚懵了一瞬间,零零碎碎的家具用品,差点把大厅里头堆满了。 温元稚感觉自己似乎还有不少物件没拿出来? 她母后怎麽会送这麽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些东西,温元稚的嫁妆中是有一份的。 然而下一秒,温元稚察觉到了不对劲,程皇后准备的这些家具用品,温元稚嫁妆中的确有一份。 但温元稚嫁妆中的那些物件是按照嫡公主的规制准备的,哪怕是一柄梳子,用的都是名贵的木料雕着花样子。 而程皇后这次送来的有所不同。 这些家具用品都过于的普通了,宫中比较讨主子欢心的宫人都不会用的物件。 每一样都是最普通的木料,物件上头也没有了,精致的雕花。 猛然间,温元稚明白了过来。 程皇后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最普通的物件,是最普通的百姓拿出来都不会打眼的物件。 哪怕是这个年代看到一两样这些物件,都不会让人挑出错了。 温元稚想到了除夕夜时,她母后的那次会面,她同母后说。 她没有死,她借死还魂了,还成婚了。 程皇后通过温元稚的只言片语,以及温元稚每次拿取的东西有了一些猜测。 她猜测到了温元稚还魂后没有了尊贵的身份,吃食,穿衣都困难。 从前的嫁妆用不了了。 在大齐,富贵人家闺女出嫁,嫁妆中物件是包含了闺女一辈子的用度,代表闺女哪怕是出嫁了,用度也有娘家供养,不必依仗夫家。 所以程皇后,重新给温元稚准备了一套新的嫁妆,一套温元稚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嫁妆。 让温元稚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也不必依仗夫家。 温元稚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第二百一十三章:鬼神 温元稚大致将程皇后准备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挑出了几样不违和的小东西拿出来用。 其他大物件温元稚依旧收了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拿出来。 除了各种家中用品。 程皇后还准备了一些散碎的金银,应该也是为了方便温元稚在这边使用。 不同的朝代,国家流通银票都不同,但是金银却是硬通货。 温元稚嫁妆中金银自然不少,但都是金贵的首饰头面,以及金锭子。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家贫,一次拿出一个大金锭子实在不对劲。 程皇后向来考虑的很周全。 与此同时,负责送物件过来的侍卫看到陵墓前凭空消失的物件时已经彻底呆愣住了。 他在宫中就隐约听说长安公主死后显灵了。 最初他并未当真,只是当笑话听听,以为是程皇后念女成疾了。 一直到前几日,他收到指令护送一些物件来皇陵,送到公主墓前。 程皇后命令他必须守到公主接受物件才能回去,本来他以为程皇后是想贬他。 他在皇陵守了三天三夜,最初陵墓前吃食不见他也以为是障眼法。 可是就在刚才,那麽多的物件凭空消失了,其中还有两箱碎金子,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之处。 曹侍卫心中惊涛骇浪。 看守皇陵的章嬷嬷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在所有的物件消失后,她毕恭毕敬的给温元稚上了三炷香才同依旧呆愣的侍卫道。 「曹侍卫,公主已经收下了所有的物件,你可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曹侍卫这才回过神来,也上前恭敬的给长安公主上了三炷香才离开。 皇陵就在京郊,快马加鞭,曹侍卫在黄昏之际到了宫中,他第一时间到皇后宫中复命。 「娘娘,臣不辱使命已经将东西送到皇陵,公主也已经接收所有东西。」 程皇后淡淡「嗯」一声:「下去吧。」 曹侍卫离开,程皇后的贴身老嬷嬷才微微皱眉问道。 「娘娘,为何要让程护卫送这趟,曹侍卫…」 老嬷嬷欲言又止,程皇后却明白老嬷嬷未说完的话。 老嬷嬷是程皇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嬷嬷,自然也不必避讳着,她也就直接开口了。 「本宫自然知晓曹侍卫是徐贵妃的人,本宫还知晓今日一同去的还有德妃,淑妃的人,本宫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儿显灵。」 程皇后眸中皆是冷意:「眼见为实,本宫怕她们不信我儿显灵。」 后宫妃嫔代表的也是她们各自的家族,一个个的可不好蒙骗。 「嬷嬷让人散播出去,我儿死后仙人怜惜我儿幼年早夭,收了我儿上天庭中,我儿不忍心让我悲痛特意托梦与我,告知我儿去处,让我安心,我儿极孝。」 老嬷嬷一顿,随即明白了什麽。 「日后,哪怕新皇继位,也要供奉我儿。」 程皇后语气格外的坚定,却又不禁带上了几分柔意。 程皇后知晓自己总有一天会老去,死去,她的长安才十六七岁。 日后还有很长的路。 程皇后没有其他儿女,哪怕让帝王下令,新皇不得断了皇陵中给温元稚的供奉。 下一任新皇也会敷衍了事。 怕是不到三年,那些人就会忘了她的长安。 只有让新皇知晓,她的长安是上了天庭,她的长安成了神明才行。 世人总会对神明怀有敬仰,哪怕是帝王也不例外。 颐安宫。 曹侍卫与程皇后回禀完消息后立刻就去了徐贵妃宫中。 曹侍卫跪在大殿中,与徐贵妃一一禀报了皇陵中的奇异事件。 徐贵妃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作为世家女其实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所谓的鬼神在她看来无非是皇权贵族忽悠百姓之发。 温元稚显灵那事。 她本也以为是有人装神弄鬼,可是当下曹侍卫却和他说亲眼看到了长安公主显灵。 徐贵妃自然是不会怀疑曹侍卫所说。 曹侍卫是她们徐家的人,没必要帮着程皇后骗她们。 那也就是说,前些日子的传闻是真的? 一时间徐贵妃都有些恍惚,世间真有鬼神? 许久,徐贵妃回过神来,对着曹侍卫挥了挥手:「下去吧,此事不可从你口中再外传出去。」 不过,今日一起去皇陵中的人可不少,此事必定瞒不住。 曹侍卫垂眸退下。 待曹侍卫离开,五皇子才开口喊了一句:「母妃,如若真是长安显灵该如何…」 徐贵妃已经冷静下来。 「不论如何,温元稚已经离世了,那边显灵也不会复活,皇后也无其他子女,此事暂时与我等无关。」 「皇后那边,不必自作聪明去做些什麽。」徐贵妃看向五皇子眸光锐利。 五皇子明白徐贵妃的意思。 他未曾参与谋害温元稚之事,温元稚哪怕显灵,报仇也好,其他也罢,都与他无关。 无非是日后登基,他敬着点程皇后,以及皇陵中的温元稚。 … 温元稚这侧,她在同小刘勘测过妇联那边需要绘画墙面情况后就把具体汇报给了杨科长。 另外这次工程挺大的,颜料什麽也需要添置上,杨科长自然都是点头。 「我这几天与后勤部沟通一下,尽快在这个礼拜给你们准备好。」 温元稚也应声。 等后勤部送来新颜料之前,温元稚也没闲着,大致的把草稿画了一下。 蔡主任对于上次温元稚帮妇联画的宣传报挺满意的,让温元稚加上上次的元素。 除此之外。 温元稚每天下班回家还要开始画文物局那边定的画,邹建国给她送了那些个外汇券,她也不能光拿东西不干活。 就在那幅画画到一半的时候,沈彩霞回来了。 本来按照陆温宴的估算,电报一天到大河村,买票一天,顺便让沈彩霞收拾行李,路上行程一天一夜。 沈彩霞应该是在陆温宴走后第三天就可以到,然而沈彩霞第三天并没有到,温元稚都有些担忧了,思索着要不要去拍个电报回去问一下情况。 但,陆温宴出任务了,温元稚只是家属不能去部队拍电报,要拍电报只能去省里头。 温元稚只能耐住性子等,不过她也打算着,如果礼拜天沈彩霞再没来,她就直接去省里拍电报问问。 别是家里出了什麽事。 直到第五天,十四号,礼拜六,沈彩霞终于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回来了, 沈彩霞是坐着部队采买车回来的,肩膀上还背着一个大麻袋。 见着自家门是开着的,沈彩霞直接喊了起来:「闺女,娘回来了。」 温元稚听到动静也是立刻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了被风吹红了脸的沈彩霞。 沈彩霞看到闺女笑容就更灿烂了。 「闺女,娘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你上次不是喜欢喝那个野蜂蜜吗?」 「你舅舅知道了特意给你收了不少,还有你姥爷做的鱼乾,腊肠,娘都给你拿来了。」 温元稚见着沈彩霞背上那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就知道东西不少。 她心里头暖了暖,大齐程皇后时时刻刻惦记着她。 来到这陌生的朝代,沈彩霞也给了她全部的爱,才让她能很快适应这个朝代。 「娘,你对我真好!」温元稚忍不住软了几分语气,同沈彩霞撒娇。 温元稚穿着小羊皮靴子出来,又跟着沈彩霞屁股后面回屋。 沈彩霞笑容依旧很大:「你是娘的闺女,娘就你这麽一个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 进了屋子,沈彩霞就把围巾帽子脱了下来,然后把蛇皮袋打开从里头拿东西。 蛇皮袋里头全是各种吃食,除了沈彩霞刚才说的,还有地瓜干,瓜子,花生,板栗,菜乾… 可以说是乡下普通农家有的东西都被沈彩霞拿了个遍,温家没有的就去沈家拿。 「娘还有板栗呀!我最喜欢吃板栗了!」 沈彩霞听到闺女喜欢吃也高兴,笑眯眯道:「这是你表姐秋天时候去山上捡的,还没吃完,娘记着你喜欢吃就带来了。」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说表姐也有印象,沈月,她结婚当天还去了她房间。 温元稚对姥爷,舅舅一家印象不错,记忆里头,无论是姥爷还是舅舅,舅母对温元稚都很好。 因为沈姥爷是做大厨,家庭条件比温家好些。 记忆里温元稚每次去沈家,沈姥爷都会亲自下厨做个荤菜给沈彩霞和温元稚吃。 温元稚也就问了句:「姥爷,舅舅,舅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沈彩霞直接挥手爽快道。 「你姥爷,过年还帮着去杀猪了,大队多分了他半斤肉,这次的我带来的腊肠就是那半斤肉做的。」 「姥爷真好,娘下次有什麽好东西,咱们寄回去给姥爷。」 温元稚对于对她好的人,也愿意投桃报李,而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沈彩霞相处多久,原来温元稚的记忆对她更深刻了。 对于温家人,沈家人,温元稚都有几分感情了。 沈彩霞却是笑了。 「你婆婆在北城让我带回去的酒我给了你姥爷一瓶,你姥爷可喜欢了,说是从来没喝过那麽好的酒,快七十的年纪享了外孙女的福。」 而且,谢惠文是个特别周全的人,沈彩霞回去时除了给温家人准备礼,沈家人也没落下。 沈彩霞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大队上人对温家沈家都羡慕得很。 也是因为礼重,沈彩霞这次才会收沈姥爷给的腊肠。 不然就大队那情况,一年到头也就几斤肉的份额,她怎麽可能好意思从亲爹口里拿肉。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其他的了,而是问起更重要的事。 「娘,你来之前家里是不是有什麽事?怎麽今天才回来。」 温元稚本来以为是有什麽麻烦事,但今天沈彩霞喜气洋洋的又不像。 果然,沈彩霞直接点头了,同温元稚说起了家里头的事。 「本来收到女婿的电报,我就打算回来了,但你二嫂正好查出来怀孕了,我就安排了一下你二嫂。」 温元稚也明白了,按照大队规矩儿媳妇生娃坐月子婆婆是要照顾的。 「那二嫂那边怎麽安排。」沈彩霞说安排好了温元稚自然也放心。 「我和你舅母那边商量了一下,我这边妇联还有工作,不可能不要工作回去照顾你二嫂,等你二嫂快生的时候让你舅母帮着照顾一个月,到时候给你舅母十块钱。」 一个月十块钱,只要照顾一下孕妇,在大队上可是求不来的事。 温元稚觉得沈彩霞这安排的确不错,点了点头:「娘,过两天我再给二嫂买两斤红糖,再添点什麽寄回去。」 沈彩霞在部队这边照顾不上温家二嫂那边,温元稚也不介意给点好处补偿补偿。 为的是让温家二嫂那边别对沈彩霞有什麽不满。 温元稚开始对红糖不太喜欢,后来在这个朝代待久了,才反应过来,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红糖可是好东西。 毕竟红糖也要糖票,哪怕是部队,一个月份额也是定量的。 而大队上,糖票更是难得。 沈彩霞也不小气自然是点头,母女俩又说了不少的话。 温元稚吃着沈彩霞带来的花生眉眼弯弯的。 直至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沈彩霞才发现不对劲:「闺女,女婿呢?怎麽还没回来呀?」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忘了和沈彩霞说陆温宴出任务的事。 「娘,陆温宴出任务去了,说是可能要一个月。」 她连忙开口。 沈彩霞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陆温宴这身份工作出任务实在太正常了。 「女婿什麽时候去的呀?」 「礼拜二。」 沈彩霞顿时垮了脸,有些心疼。 「这几天不就闺女你一个人在家,哎呦,我闺女苦着了,娘明天就去供销社给你买鱼炖酸菜鱼吃。」 「我可要给我家闺女好好补补。」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有些无辜,这两天可没苦着自己,甚至比陆温宴还在的时候过得还滋润。 因为不用避着陆温宴,温元稚怎麽舒服怎麽来。 一顿饭四五个菜,个个精致的很,偶尔还要加餐点糕点。 不过来自亲娘的投喂,温元稚自然不会拒绝。 温元稚抱住了沈彩霞胳膊,笑眯眯应声:「好,我最喜欢吃娘做的菜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迷魂汤 温元稚本来以为沈彩霞回来了,她就大概率不会再想陆温宴了。 毕竟很多事沈彩霞都可以代替陆温宴。 比如可口的饭菜,再比如从晚上暖到清晨的煤炉。 沈彩霞还帮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玻璃瓶,放在脚边,她晚上脚丫子都能很快暖过来。 甚至,沈彩霞比陆温宴更惯着温元稚,沈彩霞也没陆温宴精明。 沈彩霞在家,温元稚也可以偷偷躲在房间开小灶。 日子应该是滋润的不得了的。 可是… 礼拜天的午后,温元稚正在房间画画练手,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了一会。 回过神来,练手的纸张上多了一幅小像,那分明就是陆温宴。 温元稚看着纸上的小像,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她怀疑陆温宴给她灌了迷魂汤。 不过,温元稚最后也没把那幅小像扔掉,而是仔细收了起来。 温元稚打算等陆温宴回来给陆温宴看! 她都那麽想陆温宴了,陆温宴一定也要很想她才可以! … 二月二十,温元稚答应给邹建国画的画画好了,是一幅故宫除夕的风景图。 图中宫人身着古装长裙,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有的站在凳子上挂灯笼,有的在打扫宫殿,有的捧着匣子不知去何处,一个个生动又形象,却又好不热闹。 邹建国是杨科长那边打电话通知过来拿画的,虽然早已经知晓温元稚的实力。 当他打开这幅画的画卷时,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看向温元稚眸光都是激动。 「温同志,你这画画的实在是太好了,我这仿佛都看到了古代宫廷过节的繁华景象。」 「温同志,这人物景象是你凭空想像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她总不能说是参考了从前大齐宫中的除夕佳节吧? 邹建国却是满意的不行,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重新把画卷好放进盒子里。 最后,邹建国郑重的看向温元稚道。 「温同志,你这画指定能获奖。」 温元稚倒是对获不获奖没多少执着,她最初学画也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去获奖。 邹建国收到画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回去后就要将这幅画上交上去。 最后审查确定没问题,才能送出国参展,中间流程也是要费时间的。 这幅画,他自己都出了不少外汇券,也算是大出血了,可不能出差池。 邹建国离开后,杨科长对着温元稚又是夸奖的一通:「小温同志,你可是给我们宣传部长脸了。」 就他们这个宣传部,一共才四个人居然可以送一幅画出国去参展,那可是为国争光的大事呀,可不是长脸了。 杨科长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温元稚奖励了一个本子一支钢笔。 温元稚知道杨科长自己也没多少好东西,对于本子,笔她也没嫌弃。 回到办公室时,小刘看到温元稚手上的本子,钢笔凑了过来压低嗓音打趣道。 「温干事,你可是给杨科长长脸了,杨科长把压箱底都给你了。」 小刘在和温元稚熟悉了后就没叫过温元稚『温干事』,今天这明显的就是在打趣她。 温元稚瞥了小刘一眼,故作骄傲的哼了一声:「必须的呀。」 小刘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温元稚也跟着弯了眸子。 那侧张哥却是看着冷笑,他忍不住和对面徐姐说。 「徐姐,你看那温元稚帮着画一幅画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个小刘,刚来那会多谦逊,勤快呀,最近都被带的傲起来了,还懒得很。」 「昨天我让那小刘帮忙整理个资料,那小刘还说什麽,张哥,我也有事要忙,徐姐,你说我们俩这老人在办公室是不是都没地位了」 然而,徐姐可不是小刘,不想回话就理都没理他。 张哥得不到回应,有些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又叹了口气。 他们办公室什麽时候能再来个男同志呀? 他一个男同志在三个女同志中间实在是有些孤立无援。 那侧,温元稚和小刘则是已经讨论起来工作上的事。 「部队那边的板报已经画完了,明天我们就去妇联那边吧,现在距离妇女节就剩半个月了。」 小刘自然是点头:「好。」 次日,温元稚是跟着沈彩霞一同去妇联的,身上背着小挎包,挎包里头有昨天从宣传部带回来的颜料。 温元稚到妇联时,小刘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妇联同志帮忙搭的棚子。 这棚子的确是挡风,倒并不抵寒。 不过,妇联主任准备了火盆放在棚子里,对于提升温度,还是挺有效果的。 温元稚进去和妇联主任蔡主任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工作了。 温元稚身上穿着挺厚的,但是画画手套要脱下来,导致白嫩的小手冻得有些红。 沈彩霞心疼坏了,时不时就从屋子里出来看看,看看温元稚有没有冻着。 温元稚有些哭笑不得。 「娘,有火盆不冷呢。」 手虽然有些发红,但其实也还好,温元稚时不时就去火上烤一下,休息会,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沈彩霞却不信,往火盆里头又添了点炭火才嘟囔。 「这领导也是,怎麽大冬天的让你在外头画画,等开春再画才合适呀。」 添满了柴火,棚子里的确又暖了些,沈彩霞这才打住。 回屋里头拿了一壶开水出来,给自家闺女倒了一杯又招呼那侧小刘。 「小刘干事过来喝杯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喝着沈彩霞递过来的水,笑眯眯的。 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沈彩霞又拉着闺女进屋休息。 「这时间还有大半个月呢,不急。」 那侧,蔡主任有些无奈。 沈彩霞在这心疼闺女,本来炭火加的就多,还磨蹭,这要是半个月估摸着她申请的炭火还不够用。 但蔡主任也不能亏待了温元稚,只能琢磨着再去找找后勤部,看看能不能再发点炭火。 温元稚倒是休息的心安理得,上午画两个小时差不多了,太久了就真冻得厉害。 慢吞吞的喝着茶水,发着呆。 直到小贾干事从门外进来。 温元稚突然就想起了上次来妇联看到的王婶子和徐婶子。 她还挺好奇最后事情。 温元稚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一旁小刘已经问了。 「小贾干事,上次徐婶子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小贾干事一听这话摆了摆手:「徐婶子家事情多,但不难解决,小慧同志是讲道理的人。」 小贾干事见小刘感兴趣,正好她没啥事,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同温元稚,小刘唠嗑。 「小慧同志脾气暴躁,但是人不差,那天早上骂徐婶子,是徐婶子实在埋汰,她给孙子喂饭吃把饭先自己嚼碎了吐出来再喂给孙子吃,小慧同志不乐意…」 小贾干事说着又有些复杂,小刘沉默了。 温元稚已经有些反胃了,这多恶心呀,怪不得人儿媳妇骂徐婶子埋汰。 小贾叹了口气:「本来这也没啥事,小慧制止了,徐婶子改了就成,是那王婶子搅屎棍,非说乡下人都这样,小慧同志就是看不起徐婶子那个婆婆故意找茬。」 沈彩霞听她们说这事,她也知道点,对于王婶子她嫌弃得很。 「主要是徐大姐蠢,别人说她儿媳妇坏话,她还听着,这要是我上去就是两巴掌。」 沈彩霞自己可以嫌弃儿媳妇不聪明,脑子不行,但是儿媳妇嫁给儿子了也是半个自家人,自家人什麽时候轮到别人说了。 一旁蔡主任忍不住了,扯了扯嘴角提醒。 「沈干事,你现在是一个干事了,凡事要好好说话,不能动手?」 沈彩霞胡乱应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蔡主任那话说的,实在是没必要。 她,沈彩霞本来就不是多爱动手的人,哪里需要人提醒,真让动手都是不得已的情况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登徒子 三月初,辽省天气似乎是开始暖和了些,妇联那边的的墙绘也画完了。 整整一面墙,画画加上小刘写的大红色标语格外的壮观。 沈彩霞看着乐呵呵的同每一个来妇联的婶子,嫂子炫耀。 「看到我们妇联外头墙上的画吗?那个是我闺女画的,画的好看吧?我闺女可真厉害呀!」 那些个婶子嫂子自然是看到了外头的画,不过温元稚画的的确好看,她也就顺着沈彩霞的话点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沈大姐,你闺女可真有本事。」 沈彩霞上班都有劲了。 三月八号,妇女节。 妇联给温元稚送来了一个搪瓷盆感谢她,温元稚大大方方收了,小刘同志也得了个搪瓷缸。 张哥看着又嘀咕了几句:「温元稚那画我是画不来,但小刘写字可没有我写的好,妇联当初应该让我过去写大字的。」 然而办公室依旧是没人附和他的话。 当天下午,宣传部给办公室女同志都放了半天假。 温元稚带着搪瓷盆回家。 比起搪瓷盆这个铁疙瘩,温元稚更喜欢木盆,所以回家后她就把搪瓷盆直接给了沈彩霞。 沈彩霞正好缺个洗头的盆。 沈彩霞拿到盆那是笑的见眉不见眼:「我闺女真厉害,妇联这次唯一的盆都给了你。」 下午,吃过饭,沈彩霞就拿着那个搪瓷盆去澡堂子洗头。 她要去炫耀一下闺女得来的搪瓷盆。 温元稚则是在屋子里看书,看着眼睛有些累了,她就托着腮帮子发呆。 今天,三月八号了,距离陆温宴出任务已经快一个月了,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 陆温宴怎麽做任务那麽慢呀! 不过,慢就慢点吧,安全就好。 温元稚又不禁想到了陆温宴上次去任务最后受伤的事,眉头皱了起来。 胡思乱想了半天,外头天色都开始暗了下来。 温元稚听到了沈彩霞回来的声音。 沈彩霞是个大嗓门,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其他婶子在说话。 「嗯,这是我闺女给我的搪瓷盆,她前段不是给我们妇联画画吗?画的好的很,蔡主任满意的不得了,上头奖励了一个搪瓷盆,蔡主任就奖励给了我闺女,我闺女就给了我!」 「哎呦,你说的对,我闺女就是有出息,我就没见过这麽有出息的闺女!」 温元稚听着漂亮的杏眸忍不住弯了起来,挺了挺胸膛。 嗯! 她娘说的就是她! 晚上,吃完饭,温元稚有点犯困,没看书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她最近把高一的语文书都看完了,过两天该写信让陆雅婷再寄几本书过来。 迷迷糊糊,温元稚睡了过去。 是夜,十二点多的时候,院子里头,一个身影翻墙落了进来,动作格外利落,没惊扰到任何人。 随后,黑影直接到了屋门口,屋子大门从里头栓上了。 他没有惊扰屋里头的人,而是去墙边堆着柴火的角落找了把镰刀出来,镰刀在门缝里轻轻一顶,屋里头的栓门就开了 陆温宴进了屋里,将门重新栓上,没有急着回房间看温元稚而是去煤炉边把煤炭添了点,最后才回房间。 床上的温元稚睡得正香。 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他放轻了脚步到了床边,却没有开灯,怕惊扰了熟睡中的温元稚。 陆温宴也没想上床,他还没洗澡,就这麽上床明天早上温元稚醒过来指定不乐意。 他只是在黑暗中借着月光看着温元稚。 只是这麽看一看温元稚,陆温宴焦虑了几天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差不多半刻钟,陆温宴才重新起身,打算去烧点水洗澡。 离开前,陆温宴伸手打算给温元稚拢一拢被子,然而就在手碰到被子的一瞬间。 一个不明物体直接朝着陆温宴砸了过去。 陆温宴迅速抬手挡住,随后接住了砸过来的东西。 漆黑的环境,突如其来的,陆温宴也没看清砸过来的是什麽,只感觉格外有分量。 「登徒子!」一声气势十足呵斥,随后毫不犹豫又有什麽砸了过来。 陆温宴迅速接住,明白过来,温元稚醒了,误会了。 「媳妇!」陆温宴连忙喊了一声。 随后,陆温宴感觉空气中,带着风再次砸过来的东西凭空消失了。 房间灯被打开了,房间里亮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喜欢 温元稚坐在床上,看向床边上的陆温宴,眼睛亮晶晶的。 「陆温宴你终于回来了!」 陆温宴也看清了自己手上接住的东西,一个实木的妆匣盒子和一个精致的木枕。 陆温宴没有问温元稚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为什麽会被温元稚扔过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很淡定的把东西放到一旁柜子上,才看向温元稚,眼中皆是思念。 「元元。」 「嗯。」温元稚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应该是匆匆赶来回来,并没有洗漱,头发长的长了些,下巴上还有胡茬,看着就很潦草。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邋遢的男同志,温元稚一定得远远的。 温元稚不喜欢邋遢,埋汰的人。 可是,今天不是平时,面前也不是其他男同志,面前是陆温宴。 此时,此刻,温元稚心里头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绪。 温元稚抿了抿唇认真问陆温宴:「陆温宴你出任务一个月有没有想我?」 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想了,每天都在想。」 怎麽可能不想呢?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想着任务不能分心,但只要休息半刻钟,陆温宴的脑子里就都是温元稚。 想温元稚在家属院过得怎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温元稚的脸就一直在陆温宴的脑子里浮现。 陆温宴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见温元稚。 刹那间,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她显然是颇为满意陆温宴的这个回答? 「陆温宴我也想你了。」温元稚语气格外的肯定。 而且,说这话时,温元稚仰着头,眸中亮晶晶的,璀璨夺目。 「陆温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小公主活了十馀载,还是第一次喜欢上其他人,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稀奇。 甚至在几秒之前,她还有几分迟疑,这是喜欢吗? 下一秒她就肯定了,原来这就是喜欢? 奇奇怪怪的感觉。 不过,温元稚从来都不是犹豫的人。 所以,温元稚就这麽直接说出来了,坦坦荡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告诉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一瞬间僵住了,他听到了他媳妇说喜欢上他了。 一时间,陆温宴只感觉胸腔里头的都是滚烫的,灼热的。 他守护着的小公主喜欢上他了。 陆温宴漆黑的眸中,惊喜都快弥漫了出来,他甚至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陆温宴我第一次去喜欢一个人!我还不知道该怎麽喜欢。」 温元稚歪着头,微微皱眉似乎还有些苦恼。 「不用做什麽,喜欢我就够了」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 「陆温宴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温元稚莫名有些别扭,故作不悦嘟囔了一句。 陆温宴下意识将下巴别开,不碰到温元稚皮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认真道。 「陆温宴你身上臭臭的,快去洗澡再抱我!」 「算了,大晚上的还是擦一下吧,煤炉上有热水。」 陆温宴乖乖应声,洗了脸,又把身子擦乾净,每个动作僵直,显然是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温元稚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上外套跟在陆温宴后面,命令陆温宴。 「陆温宴,胡子也要刮乾净。」 陆温宴又去刮胡子,温元稚又跟上,就像是小尾巴一样。 陆温宴彻底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温元稚搬个小板凳支着脑袋坐在一旁看着他。 乖乖的模样,陆温宴心都软了下来。 这是他媳妇,他们家元元。 …… 温元稚那侧见陆温宴停了下来看向自己时,温元稚也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碰了一下陆温宴的脸。 陆温宴最近这个月都在外头跑,皮肤都糙了不少,再这麽下去肯定要起皮。 温元稚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意:「皮肤有些扎人。」 「养一养就好了。」陆温宴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是个大男人,从来不在乎皮肤好不好,但温元稚在乎他就养着点。 温元稚却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身去了梳妆台前。 随后,温元稚从自己的护肤品里挑出一个小罐子,从小罐子里头挖出一坨膏体抹在陆温宴脸上。 「这个效果好!」 这玉容膏温元稚原本的嫁妆里只有一罐压根不够她用。 这些还是前些日子程皇后重新给温元稚送过来的呢! 若不然,温元稚都舍不得给陆温宴用。 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膏体的顺滑,同时闻到了一股子清香,比雪花膏还柔和的清香。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微微俯身,乖乖的把脸凑到了温元稚手上,让温元稚更方便给他擦护肤品。 算了,香就香点吧。 媳妇高兴就好。 温元稚给陆温宴整张脸上都抹了一层玉容膏,耳朵后头都没放过。 涂抹均匀,温元稚感觉陆温宴脸似乎嫩了一些她才满意。 「最近允许你用我的玉容膏,快点把皮肤养回来。」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随后就是点头「嗯」了一声。 夫妻俩重新躺回床上时已经是两点多了,温元稚娇气的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 温元稚略带几分软意的嗓音有点像撒娇。 「我们睡觉。」陆温宴嗓音也柔和了下来,顺手把房间灯关上。 温元稚很自然滚进陆温宴的怀里,把脚丫子贴在陆温宴小腿上。 陆温宴也顺势抱住了温元稚,随后就踢到一个玻璃瓶子。 陆温宴顿了一下,用脚把玻璃瓶子勾了出来,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是个装满水的输液瓶。 温元稚就窝在陆温宴怀里,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动静,探头看了眼就看到了输液瓶。 「你不在家,我的脚总是冷,娘就给我找了个瓶子装水给我暖脚。」 温元稚半眯着眼,随后解释,语气里还有几分因为陆温宴不在只能将就的委屈。 陆温宴明白了,直接将输液瓶放到了床边地上。 「我回来就用不上了…」 一个输液瓶还想代替他? 怎麽可能。 温元稚「嗯」了一声,也许是时间太晚,困得厉害,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温宴抱着自家媳妇也很快陷入了沉睡,这两天为了快点赶回来,他的确是累得厉害。 次日,温元稚醒过来时陆温宴还在身边,夫妻俩一同起床。 温元稚和陆温宴说着最近家属院发生的事,陆温宴就耐心听着。 两人一同出房门,沈彩霞已经煮好了面条,她见着陆温宴也不诧异。 反而笑着道。 「我昨天醒过来看着煤炉里的煤添了,就知道是女婿回来了。」 她闺女可不是能大半夜起来给煤炉添煤的人,能给煤炉添煤的只有女婿。 洗漱后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面条,沈彩霞给每个人都煎了个鸡蛋。 「女婿,这出任务辛苦了吧,看着都瘦了一圈,娘今儿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老母鸡,娘中午给你烧个老母鸡吃。」 「麻烦娘了。」陆温宴眸光柔和了下来,不禁也有几分感动。 沈彩霞这才看向自家闺女,打趣道:「怎麽,娘对女婿好,闺女醋了?闺女想吃啥,娘也给你做。」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沈彩霞关心陆温宴,温元稚倒是不醋。 主要是,沈彩霞昨天下午就说了定了个老母鸡,今天给她做板栗烧鸡… 因为她想吃。 「娘,我都成。」 温元稚自然不会拆穿亲娘,反正沈彩霞不会坑亲闺女。 不过她同情的看了眼依旧感动的陆温宴。 陆温宴都快被沈彩霞同志忽悠瘸了。 … 吃过早饭后,一家三口都出门工作。 沈彩霞去妇联,温元稚去宣传部,陆温宴则是要去找许旅长汇报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 住在温元稚附近的林婶子出门倒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回屋和儿媳妇道。 「陆家可真有福气,一家子都有工作拿工资,我们家来了部队五年了,也没分到个工作。」 林婶子说着叹了口气。 她儿媳妇倒是头也没抬,继续给儿子喂糊糊,顺便随口同林婶子说。 「娘,这事羡慕不来,谁让人家有本事呢,温干事画画画的多好呀,就妇联院墙上的那个画,除了她估计没人画的出来。」 「还有沈大娘,那可是蔡主任特意去找的,说是思想先进,处理矛盾也有一手。」 林婶子泄气了,果然有的人羡慕不来,人家就是有本事的人。 终于,沈彩霞和蔡主任说了声就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去供销社买了定好的老母鸡。 一只三斤的老母鸡,沈彩霞炖了一个多钟头,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老母鸡的香味。 温元稚都有些馋了,她除了老母鸡还闻到了板栗甜糯糯的味道。 「娘,你做的老母鸡炖板栗可真香呀!」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她就这一手做菜的本事,闺女喜欢吃沈彩霞就高兴。 陆温宴也洗了把手进厨房帮忙,顺便帮着炒了个菜。 「闺女,鸡炖好了,来端到大厅去。」 「好。」温元稚乖乖帮忙。 主要是在厨房里头,她也就只能帮上这点忙。 最后,老母鸡炖板栗,盛了满满一大盘,温元稚吃了一个鸡腿和一肚子板栗。 沈彩霞和陆温宴也没一个劲给温元稚夹菜,他们都知道,温元稚不缺肉吃,其实不怎麽馋肉。 不过,温元稚很喜欢吃板栗,还是吃的有些饱了。 吃过午饭后,沈彩霞就回屋了把空间留给闺女,女婿。 陆温宴洗碗,温元稚跟在陆温宴后头。 似乎,自从昨天温元稚坦然说了喜欢上陆温宴后,两人之间气氛似乎更加暧昧了,多了甜蜜感。 陆温宴洗完碗,擦乾手就牵起了温元稚的手:「要不要去睡觉,我给你铺床?」 温元稚摇了摇头:「今天不想睡觉,吃的有些饱了。」 温元稚说着看了眼小肚子,似乎有些鼓鼓的。 「我要出去走走。」 陆温宴顿了一下但也没拒绝,不过出门前他给温元稚带上了围巾帽子。 两人一同出门,温元稚带着陆温宴去了妇联,指着妇联院墙上的墙绘。 「陆温宴那是我画的!」温元稚有些小骄傲。 陆温宴昨晚已经听温元稚说过这事了,但依旧竖起了大拇指:「我媳妇,真厉害。」 温元稚弯眸开心了。 夫妻俩也没在妇联门口停留多久,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宋佳欣,她似乎是从家属院外头回来,脸上神色有些恍惚。 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时,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却又收回目光,没再看两人一眼。 温元稚倒也没太在意,宋佳欣不招惹她,她压根都懒得理会宋佳欣。 不过待人走远了,温元稚却想起什麽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陆温宴我为什麽还没怀孕呀。」 陆温宴一顿,垂眸看向温元稚,微微皱眉。 「怎麽突然说起这事?有人说了什麽?」 温元稚瘪了瘪嘴:「宋佳欣都怀孕了,我怎麽还没怀孕呀?」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结婚大半年了,圆房也有小半年。 该不会陆温宴身体有问题吧? 不过好像也不像。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收回目光。 陆温宴却是半点不急,温元稚才十八,急着结婚也就罢了,孩子的事情急什麽? 不过,为了安抚温元稚,陆温宴捏了捏她的手。同她道:「孩子的事我们不着急,妈妈生我是婚后两三年。」 「宋佳欣和曹政委也是结婚四五年了才有孩子。」 「我们这才结婚半年。」 陆温宴其实是希望能和温元稚单独过夫妻俩的二人世界,有了孩子肯定要分出精力给孩子。 温元稚慢吞吞「哦」了一声,没有和陆温宴解释,其实她不是着急,就是纳闷。 与此同时,另一侧,宋佳欣回到家直接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她想到了前些日子,曹政委接到的那通老家电话。 那死老婆子说想把老家的那个孩子送到部队来,说孩子大了,要上学读书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宋佳欣和曹政委一直没怀孕,可能那孩子就是曹政委以后唯一的儿子… 宋佳欣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恼怒,当初她好不容易把那小兔崽子送走,怎麽可能让她再回来? 幸好她的肚子争气,就在曹政委心动的时候,她怀上了。 可是,又不够争气。 宋佳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第百一十八章:公主 温元稚同陆温宴回到家时,才一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虽然已经消食完毕,但四十分钟也不可能再睡觉了,睡不睡得着不说,躺下就要起来太折腾人了。 温元稚也没什麽事就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信纸准备写信。 陆温宴把客厅地扫了一遍,烧了壶热水,进房间就看到温元稚在写信随口问了句。 「在给谁写信?」 「给婷婷写信,我过年那会带回来的语文已经看完了,历史,地理也差不多能理解,但是工业基础知识我有挺多看不懂的就想问问婷婷。」 温元稚说着微微皱了皱鼻子,她既然是打算看高中课本,就是想好好学习,看不懂自然是想琢磨懂。 google搜索twkan 遇到不懂的下意识就想求教书的主人。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面前打开的书,正是工业基础知识。 温元稚问题也挺多的,一张信纸写满了,即将第二张。 陆温宴挑了挑眉,提醒温元稚:「温元稚同志,你想请教问题舍近求远?」 温元稚停下了笔看向陆温宴,眨了眨眸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请教我请教陆雅婷?是不是舍近求远?元元?」 陆温宴最后一声呼唤带着笑意。 温元稚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 她受大齐的影响,下意识就认为武将哪怕看书也是看兵书,是不会科考书籍的。 而陆温宴在她这里早早就定位为武将,而那些高中课本则是科举书籍。 温元稚还真忘了,陆温宴上过高中,遇到问题可以请教陆温宴。 不过…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问:「陆温宴,你工业基础知识成绩怎样?」 「挺不错的。」陆温宴倒是没特别谦虚,他怕温元稚把他的谦虚当真,放弃他继续写信求教陆雅婷。 他当丈夫的在这,求教别人显得他有些无能。 温元稚一听这话也没怀疑,眸子亮了亮:「那晚上吃完饭我就找你学习!」 能够立刻问问题自然比写信一来一回好不少。 陆温宴却是顿了一下,有几分迟疑,他昨晚才回来,当时太晚了他规规矩矩睡觉。 今天晚上,本来陆温宴是想抱着温元稚温存一番的。 但是温元稚想学习… 陆温宴沉默了。 不过,温元稚弯着眸笑眯眯的样子,陆温宴也不忍心拒绝。 更不忍心打击温元稚学习的积极性。 最终陆温宴只能叹了口气点头:「可以。」 自家媳妇勤奋好学,他作为丈夫自然是要支持的。 温元稚也满意了,将写了一半的信纸揉成小团子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抽出了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不需要请教问题,这次信就好写许多,十来分钟不到,温元稚就把信写好了。 信纸装进信封之前,温元稚还扭头去问陆温宴:「陆温宴你要不要给婷婷写点什麽呀?」 陆温宴自然是拒绝了:「不用」 陆温宴就一个妹妹,自小父母工作忙都是他照顾陆雅婷,平日里对妹妹也没话说。 但陆温宴终究是个男同志,并没有在没什麽事情的时候给陆雅婷写信交流感情的爱好。 温元稚被拒绝了就自己把信装好,打算这个礼拜天去省城的时候就寄出去。 … 当晚,吃过饭后,温元稚早早的洗好澡和陆温宴一同回了屋里。 沈彩霞看着夫妻俩感情好,暧昧的笑了笑,也回了屋。 这房子隔音可没很好,在客厅听到不该听的怎麽办? 小两口分别了一个月,总要交流一下感情。 然而,沈彩霞并不知道自家闺女回屋后没和女婿交流感情。 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摊开书等着陆温宴过来。 陆温宴搬了个板凳坐到温元稚身侧。 「那几道题不懂?」 温元稚也没客气,直接找到了自己有些迷糊的内容。 「就这里…」 陆温宴大概看了一下题,随后想了一下知识点,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当年学的也够牢固。 因此稍加思索后就可以开始讲题了。 温元稚很聪慧,因为看过一遍书的原因,学的也很快。 陆温宴稍微同她讲了一下,温元稚就明白了,了然点了点头。 遇到这种学生,当老师的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陆温宴都不禁有几分惊讶,一个大单元的题目讲完,他放下书后笑着夸奖了几句。 「元元很聪慧,若是在古代一定是女状元。」 「古代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所以一般也不会学习科举书籍。」 温元稚学的也有些累了,打算休息,听到陆温宴的话,难得很认真的同陆温宴科普。 陆温宴顿了一下,试探性问温元稚:「那是不是还是当下好,当下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读书,不必拘束于内宅。」 「读书的确是这个朝代好,但是没有高考了…」温元稚思索后回答。 高考就等同科举,高考取消了,没有了选拔人才的渠道怎麽能行? 不过… 温元稚又认真告诉陆温宴。 「可是如果在古代,我虽不是女状元,但我肯定是公主,公主也不必拘束于内宅。」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并不反驳温元稚,而是试探性问。 「元元若是公主会自愿留在这个朝代,还是回到属于公主的朝代?」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温宴是有几分忐忑的。 「当然回去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她还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温宴。 这种问题需要考虑吗? 陆温宴思索后,道:「封建王朝,草芥人命,现在不好吗,人人平等。」 「如果我是奴仆我一定喜欢当下人人平等,可我是公主我为何要追求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何来奴仆供我使唤。」 温元稚没有思索,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一噎,没忍住轻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颊。 温元稚委屈了:「是你先问这个问题的,我老实回答了,你又生气,你这人真难搞!」 陆温宴无奈:「我没生气。」 只是有些恐慌罢了,他没有留下珍宝的资本,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温元稚哼了一声,也用力捏了一下陆温宴,明显的报复,她掐的挺重的。 但陆温宴脸皮厚,温元稚的手挪开后,陆温宴脸上都没红印子。 温元稚更不满了,用力戳了戳陆温宴的脸,陆温宴只感觉痒痒的。 温元稚的手指很软,掠过之处又有几分灼热。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指,温元稚不满的抽了回来,揉了揉自己食指。 「你都把我捏疼了!」 其实并没有,但温元稚就是想指责陆温宴,陆温宴很自然道歉。 「我错了。」 熟练的让人心疼。 温元稚这才满意,笑眯眯的合上书本,打算上床睡觉。 那侧,陆温宴却又突然想到什麽开口问。 「元元,古代的公主是需要和亲的,这样元元也会要回去吗?」 温元稚奇怪的瞥了陆温宴一眼:「你听谁说的?」 温元稚不等陆温宴回答,就好心同陆温宴解释。 「会被和亲的公主,要麽是王朝败落,要麽就是自己不受宠,而我的国家一定国力兵强,我这麽讨喜,我也是最受宠的。」 说罢温元稚满脸骄傲,随后她还冷哼了一声。 起码,在大齐温元稚是唯一的嫡公主,除了太子,温元稚就是最尊贵的。 哪怕大齐那天国力不行,战败了,和亲也不会是温元稚,万不得已和亲的也只会是宗室女。 但大齐怎麽可以战败,镇守边疆的是温元稚的外家,她的外祖,二舅舅所向披靡。 一瞬间,陆温宴有一种挫败,却也没什麽意外。 温元稚本就是如此,受宠,骄傲,自信,明媚。 第二百一十九章:傻闺女 「元元…」 陆温宴还是想多问一句:「这个朝代,如果元元生活可以和公主一般,元元会留下来吗?」 温元稚眸光闪烁了一下,提醒陆温宴:「应该说,如果我可以当公主,是去当公主还是留下来。」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眸光包容,他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元元会怎麽选?」 温元稚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她大概是能看出来,陆家条件不错。 在这个朝代,国家也算得上是上层了。 可是,一国公主的吃穿用度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那是整个国家的奉养,先不说陆温宴能不能供得起,就能的话… 温元稚怕被打成资本家。 温元稚从记忆里得知,资本家是要下放,游街,劳改的。 这个朝代,八代贫农家庭最安全。 除此之外… 温元稚不能够多想,不过温元稚知道她会不会去,因为大齐的长安公主已经薨了。 她回不去了。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嘴上却是气呼呼的,有些恼怒道道。 「如果可以选,肯定去当真公主呀,这里公主做派会被打成资本家。」 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什麽,能选肯定是选择成为真公主。 除非是不能选。 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发红的眼眶。 陆温宴的愧疚涌了上来,他后悔自己问了那些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让我们家元元吃苦了。」 温元稚闷闷「嗯」了一声,摇了摇头:「其实还好吧。」 这个朝代虽然比不上大齐,但是除了刚来那几日,吃野菜窝窝头咯嗓子,后面嫁给陆温宴随军还真谈不上什麽特别吃苦。 陆温宴却是后悔。 这一晚,温元稚有些闷闷的,她爬上床就想睡觉。 陆温宴关了灯,暗中他抱住了身侧的小姑娘同她承诺道。 「元元,我会努力立功,早日回到北城,北城那边有几套陆家的四合院,到时候元元和娘就可以住大些的房子。」 「另外,到时候我的津贴一定也涨了不少,都给元元用。」 黑暗中,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半晌应了一声:「好。」 陆温宴安静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最后他还是压低嗓音慎重其事道。 「元元,当下的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天会亮的。」 「陆家私底下也有不少资产,等天亮了就可以用了。」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听不懂稍微解释了一句。 这次温元稚也「嗯」了一声。 其实温元稚也不认为这个国家会一直这样,取消高考,禁止经商,国家怎麽发展? 陆温宴说的天亮… 温元稚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她其实也挺期待那天的。 温元稚的陪葬里头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待天亮了,她就可以慢慢的拿出来用了。 夫妻俩没有再说什麽,有些事情彼此明白就好了,不用刻意的捅破。 接下来几天,温元稚几乎每天晚上都拉着陆温宴一起学习。 陆温宴自然是乐意陪着温元稚学习,但是两人又不是师生,两人是夫妻。 最后,在陆温宴的争取下,两人一个礼拜七天学习四天,休息三天。 嗯,其实也不能说得上是休息。 四月份,辽省天气也开始暖了,家里煤炉停了下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发了嫩芽。 陆温宴去搞了点农家肥埋在树下,温元稚看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些生气。 「陆温宴!你把我的桂花树搞得臭臭的!」 陆温宴淡定的很:「待会用泥土埋起来就不臭了,等秋天开花的时候还是香的。」 温元稚还想说什麽,陆温宴同她解释。 「桂花树去年才移植过来的,今年浇点肥,好存活,秋天花开的才多。」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最后也没有阻止陆温宴,不过她眼不见为净,直接跑回了房间,还将窗户关上,窗帘给拉上了。 一旁沈彩霞听着小夫妻俩对话忍不住想笑,她同陆温宴嘀咕了一句。 「我这傻闺女,该不知道自己天天吃的菜也是这麽浇肥的吧?」 陆温宴眼中也是笑意,他也同沈彩霞道:「娘,你可别同元元说这话,到时候元元菜都不吃了。」 温元稚最是爱乾净,就嫌弃那些个脏东西。 沈彩霞直接笑了,她自然是知道闺女的那些小毛病,所以她毫不犹豫点头。 「我可不说。」 第二百二十章:乱起来了 五月初,辽省天气开始暖了起来,温元稚身上的大棉袄也脱了下来,换上了薄款的针织外套。 鹅黄色的小外套,是谢惠文从北城寄来的,颜色很柔和,穿着就有种软乎乎的感觉。 google搜索twkan 小刘看着还问了句温元稚是在哪买的,听到是北城的时候小刘有些失望。 小刘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五月下旬,她也想买件好看薄的外套结婚穿。 同一个办公室,张哥听到两个女同志对话嘀咕了一句。 「小刘,你别看温干事穿着好看你就想买,你长得又没人温干事好看,皮肤不够白,没温干事高,还比温干事胖。」 温元稚直接皱眉,她并不喜欢张哥这种夸她贬低小刘的话。 而且张哥目的也不是为了夸她,只是为了贬低小刘。 徐姐上个月就回去休产假了,办公室就剩下了,温元稚,小刘和张哥。 徐姐不在都没人压着点张哥。 温元稚脾气不好,张哥不敢欺负,就天天盯着小刘挑刺,时不时找找茬。 小刘亲哥没张哥的亲哥职位好高,再加上小刘资历没张哥老,一般也就只能忍着。 果然,张哥话音落下后,小刘脸上神色淡了几分。 小刘见想温元稚说什麽,按住了她,抿了抿唇看向张哥。 「没事,家属院里也没谁比元稚好看,而且,我虽然没元稚长得好但也不差。」 「皮肤我没元稚白,但是比张哥好,身高没元稚高,但也是比张哥高,同样我也比张哥瘦!」 小刘说完还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侧张哥气的不行。 「我是男同志,能和你们女同志一样吗?男同志样貌又不重要。」 温元稚好心提醒:「张干事,除了样貌你其他的也没有能比得过刘干事的。」 张哥脸一时间憋成了猪肝色,最后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好男不跟女斗!」 温元稚和小刘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对视一眼笑了。 温元稚对着小刘竖了个大拇指:「小刘同志,你总算是不忍着他了。」 从前小刘自己都忍下来了,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多说什麽。 小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以前总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我哥和嫂子添麻烦,但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呢。」 温元稚也弯眸,她也没多劝什麽,小刘情况的确是和她不同。 哥哥嫂嫂再好,也有几分拘束,顾忌。 中午,依旧是陆温宴来接温元稚下班,一同到家属院大门口时被站岗的小战士喊住。 「陆团长,温同志,这边有你的包裹。」 温元稚知道又是北城寄来的,北城那边一般一个月就会寄个包裹过来。 陆温宴接过包裹,夫妻俩一同回家。 今天沈彩霞懒得做饭,但去食堂打了饭回来,一荤两素。 她见着两人回来就招呼两人吃饭,随后就看到了陆温宴手上的包裹。 「这又是亲家寄过来的吧?」 沈彩霞对谢惠文时不时的寄东西,已经习惯了。 她闺女讨人喜欢,婆婆都疼着,沈彩霞自然是高兴的。 陆温宴去洗手,准备碗筷,沈彩霞就去看闺女拆包裹。 这次寄来的基本都是书,这也是最后一批,差不多十来本,怪不得那麽重。 其次还有些巧克力,饼乾之类的零食。 大白兔温元稚吃多了,没最开始那麽喜欢了,温元稚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巧克力,带点微苦的味道。 然后还有护肤品,谢惠文应该是担心温元稚用完了,又寄了两份过来。 最后就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单鞋,正好这个天气可以穿。 温元稚打算试一下。 陆温宴那边把碗筷摆好了也过来看谢惠文寄过来的东西,温元稚顺手就把包裹里的信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看看妈妈在信里面都说了什麽。」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试那双小皮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问沈彩霞。 「娘,好看吗?」 沈彩霞自然是给闺女捧场:「好看的很,到时候就配你那条,红格子布拉吉指定好看。」 陆温宴那侧也是接过信后就拆开看了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本来温元稚正打算继续问陆温宴她的鞋子怎样就看到了陆温宴皱眉的动作。 「怎麽了?是妈妈在信里说了什麽吗?」 「谢女士那边说接下来几个月有些忙,不能再寄东西过来了。」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瞬间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也跟着皱了皱眉。 谢惠文医院一直都不清闲,从前忙就让陆雅婷帮着寄信,寄包裹,陆雅婷现在和温元稚感情好,两人互相通信也挺多的。 忙就斩断联系,这理由听着怎麽都不太靠谱… 「估计是北城那边最近又开始乱了起来。」 陆温宴语气微沉,这是他猜测的,也是最符合实际的。 北城是首都,上头有点动静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北城了。 陆家估计是又被人盯上了。 送到部队来的信偶尔会被抽查,所以谢女士不会写的太明显。 「妈妈她们会有麻烦吗?」 温元稚微微皱眉,她对这个国家的国情只是大概了解,但并不透彻,所以她分析不出来什麽,只能问陆温宴。 「不会。」 陆温宴很坚定。 陆老爷子戎马一生,加上还有陆父在,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那也太无用了。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温元稚没出部队都听了不少。 基本都是林淑华,张喜妹同她说的。 比如,辽省的中学里头,有学生把老师打了一顿,那老师差点被打死了。 现在人虽然没死,但是腿瘸了。 林淑华说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幸好我们在部队。」 外头闹得再厉害,部队都不会闹起来,部队上头的人还是能控制住部队的。 温元稚听着都感觉难以置信,她在大齐哪怕身份是公主了。 但对教她学问的太傅都是很尊重的。 毕竟尊师重道是刻进骨子里的传统,若是谁违背了,是要被天下人鄙夷的。 所以,温元稚理解不了,怎麽打老师? 还差点打死? 第二百二十一章:种地 林淑华见温元稚脸色不好,也没再继续下去,而是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温元稚。 「元稚,这马上就要开春了,我们菜地也要播种了,今年你要不要去找后勤要块地种点东西?正好大娘也在你们这住着。」 林淑华知道沈彩霞疼闺女,没让温元稚干过活,温元稚也不会种地。 但沈彩霞干活看着挺麻利的。 而且,沈彩霞这都在妇联工作了,肯定也是要一直在部队住下来,也许想要块菜地。 有块菜地,自己可以种菜,吃菜方便不少。 那侧张喜妹和沈彩霞同村,却是知道沈彩霞真实性子,连忙道。 「嫂子,你和婶子要是想种地可以种一些,西红柿,辣椒,茄子,这几样最近都开始播种了,而且播种后就不怎麽需要管了。」 「正好菜地都离得近,我浇水的时候顺便帮你们浇浇水就行。」 林淑华也点头:「元稚也喜欢吃西红柿,自家地里有随时可以吃,当然要是不乐意种,以后去我那儿摘也方便。」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折腾起来麻烦死了。」 「西红柿,我种几棵在院子里就成。」 温元稚自己不乐意下地干活,沈彩霞其实也不是多勤快的人。 大队上那会,沈彩霞没少因为下地干活偷懒被大队长批评。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没多劝,本来就是随口说一句,怕温元稚和沈彩霞想种菜给耽误了。 然而,就在一个多礼拜后,温元稚还是收到了部队分下来的半亩地。 上头说是鼓励军嫂们参与农副业生产,而温元稚是团长媳妇,自然逃不掉,还要做到表率作用。 因此地里不能荒废。 这个通知,是家属居委会的于大姐特意来和温元稚说的。 温元稚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娇气,于大姐也怕温元稚不乐意种地。 温元稚的确是不太乐意,但上头下的命令。她只能点头同意。 林淑华和张喜妹那边也得知了消息,立刻就过来了。 两人都知道温元稚最开始是不乐意种地的,下意识安慰她。 「元稚,你要是不乐意伺候地,就种点黄瓜南瓜,半亩地随便种种就满了。」 温元稚却是没有两人想像中的郁闷,转身去房间把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 图上画的是一方菜地,菜地里头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都规规矩矩的在固定的框里。 黄瓜地里还画了个拱形棚子,好看的很,黄瓜藤在画上长得很好,碧绿色的叶子,开着小黄花。 对于种地,既然要种,温元稚也不打算太敷衍。 种地种的太差了让人笑话多不好,所以于大姐走了之后温元稚就开始规划了。 「淑华,喜妹你们觉得这张图怎样?」 林淑华和张喜妹目瞪口呆,这种个地怎麽还需要画图了? 哪里有空位哪里播种不就成了,再好看最后都是为了吃菜。 不过,林淑华和张喜妹对视一眼都没说什麽,温元稚本来就是个有情调的。 所以,林淑华点了点头:「很好看!」 不过那些菜估计不会像温元稚图上画的那样规规矩矩的长。 林淑华看着喜滋滋的温元稚,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暂时就不给温元稚泼冷水了。 下午,去找人唠嗑的沈彩霞回来也听到了部队让温元稚种地的事。 沈彩霞不喜欢下地干活,但是不代表她不会下地干活。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拍了拍胸脯:「闺女,你放心,半亩地罢了,你娘我还是搞得定的。」 陆温宴也开口:「娘,需要怎麽种你说,我来就忙成。」 家里三个人,陆温宴不可能让两个女同志下地,特别是他媳妇,就不是会干活的。 温元稚很满意陆温宴的反应,眸子弯了起来。 温元稚才不会和亲娘,以及陆温宴客气呢。 并且,温元稚把开始给林淑华和张喜妹看得规划图给沈彩霞看了。 「娘,咱们就按这个图上来种!」 沈彩霞迟疑了一下:「闺女,这黄瓜藤随便插两根棍子,让它爬上去就成,这搭个棚子浪费了吧?」 温元稚也犹豫了:「棚子好看,不可以搭吗?」 「可以搭。」 沈彩霞还没开口,一旁陆温宴开口了:「等下个礼拜天,我就去山上砍点竹子来搭棚,这棚子不难。」 温元稚高兴了。 沈彩霞复杂的看了眼女婿,她以为她已经够宠闺女了,没想到女婿比她还夸张。 谁家好人家种两根黄瓜,还搭个棚子出来呀 … 棚子礼拜天去砍竹子搭,但是菜却要开始种了,居委会那边于大姐每天都盯着。 所以,次日下午下班后,温元稚,陆温宴,林淑华就一同去了菜地。 这还是沈彩霞告诉陆温宴和温元稚,这开春化冻的地里不能立刻种菜,还要翻一翻,松松土,施肥才行。 所以,他们是一同去翻地的,工具是从林淑华,张喜妹两家借来的。 部队的菜地都在一起,因为部队的指令,这个点在菜地的人挺多的。 路上,温元稚还看到了宋佳欣,她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她也看到了温元稚一家三口,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怀了孩子下地不舒服还是其他原因。 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很快就到了自家的菜地,菜地上已经还是冒绿色的草芽了。 沈彩霞打样锄了几锄头,结实的土地很快就被翻了过来,沈彩霞又用锄头敲了两下泥土,就把结实的泥巴给敲散了。 陆温宴也没干过农活,不过他学习能力强,跟着沈彩霞,没一会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而且他力气大,甚至比沈彩霞动作还快一点。 至于温元稚,她在巡视自己的菜地,转了一圈把自己的图纸拿出来,看看哪里需要调整。 也不是温元稚不想帮忙,主要是她插不上手。 林淑华和张喜妹一家一个锄头,陆温宴和沈彩霞用正正好。 而且,两人不可能让温元稚开锄地。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手有多嫩,拿着锄头锄地,待会地没锄开,手心都是水泡了。 「那也能帮什麽忙?」温元稚皱眉。 陆温宴哄小孩一般哄着:「明天就有元元可以帮忙的。」 「帮什麽忙?」 「撒种。」陆温宴回答的一本正经:「元元可别小看撒种,撒种可是很重要的步骤,不撒种可就没菜长出来。」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我十八了,不是三岁。」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 「嗯,我知道,元元去一旁等着,我和娘马上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护不住 沈彩霞干活麻利,陆温宴力气大,两个人差不多两个小时不到就把半亩地给锄好了。 现在就等明天下班后过来直接播种就成。 google搜索twkan 沈彩霞直起身子,额头上都有些薄汗了,她已经很久没这麽卖力气干活了。 准确来说自从两个儿子下地干活,可以拿满工分后,沈彩霞干活就开始摸鱼了。 平时下工四个小时,沈彩霞能认真干半个小时都是大队长谢天谢地求来的。 但今天这两个小时可是实实在在的忙活,半下没停。 不过,这自家的地,没有能使唤的男人,儿子,又舍不得闺女干活,自己可不就得认真干。 沈彩霞都有点想家里的老头子和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了。 不过幸好就半亩地,幸好就种种菜,忙活两天就成。 温元稚那边见人停下来,连忙小跑过来,给沈彩霞递上自己的手帕。 「娘,辛苦了!」 沈彩霞被闺女关心也不累了,顿时喜笑颜开,感觉自己还能锄半亩地。 「哎呦,我闺女可真孝顺。」 陆温宴也默默到了温元稚身边,看了一眼沈彩霞手上的手帕,又看了眼压根没注意到他过来的温元稚叹了口气。 丈夫比不过亲娘,也正常。 此时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一家三口也准备回家了。 路上也遇到了准备做饭,所以来地里摘一盘小菠菜的蔡婶子。 见着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三人,蔡婶子还诧异了一下。 「你们这一家子齐上阵呀?」 她可是听说了,陆团长家就要了半亩地,半亩地哪里要三个人,他们家一亩地都是她一个人伺候。 沈彩霞笑眯眯的:「可不是,我们一家三口都支持部队的政策!服从领导的安排!」 蔡婶子对着沈彩霞竖起大拇指:「沈大姐,怎麽说你是当干事的呢?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沈彩霞现在就喜欢别人夸他思想觉悟高,听了蔡婶子的话,她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应该的,我可是妇联干事!」 不过,蔡婶子和沈彩霞这对话要是让老家大队的大队长听着了估计要翻白眼。 然而,这是部队。 几人和蔡婶子分别后就回了家。 到家后温元稚从地里回来感觉浑身脏兮兮的,直接去浴室洗澡。 陆温宴则是去厨房做饭。 自从陆温宴学会做饭后,家里头开火一半都是陆温宴掌勺了。 沈彩霞时不时指导两手,让陆温宴厨艺进步也很快 … 与此同时,另一侧,宋佳欣也磕磕绊绊的把自己分的地锄完了,手心疼的厉害,脸色也差的紧。 不过,总算是捯饬完了,宋佳欣准备先回去明天再说。 隔壁菜地的蔡婶子也拔了一菜篮子的菠菜,准备回家,瞥了一眼宋佳欣的菜地好心提醒了一句。 「宋同志,你这菜地这麽锄可不行,太浅了,土都没松开,这种子可种不下去。」 要蔡婶子说,就宋佳欣那锄地的样子,知道的是在锄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地挠痒痒呢。 然而宋佳欣却仿佛没听到蔡婶子的话急匆匆的就走了,脸色还不太好。 蔡纳闷了,嘀咕了一句:「这宋同志怎麽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太行了呀?」 路过的人听着了蔡婶子的话笑了。 「蔡大姐,人家哪里是没听到你的话呀,人家就是不想搭理你,宋同志可是政委媳妇,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里会种地呀?」 蔡婶子也反应过来,咂巴了一下嘴:「这还是我多嘴了?」 宋佳欣回到家时,曹政委正从楼上下来,宋佳欣看着了曹政委一肚子火气。 宋佳欣将手套直接甩在上,红着眼眶质问。 「你不是政委吗?我是你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为什麽还要下地干活?」 宋佳欣虽然只是二房的小姐,但也是金尊玉贵养着的,从小到大哪里下地干过活? 曹政委也是头疼,同时也有些不满。 「现在情况,你不做带头做表现行吗?你平时那副做派,你以为我护得住你吗?」 「早就让你收敛着点,你不听。」 宋佳欣沉默了,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份不太行,部队还有不少人叫她资本家的大小姐。 她以前没有在意过,在宋佳欣看来,她男人是政委,宋家也是红色资本家,再怎麽也不会被清算 可是现在却不能不在意了,前段时间她大伯那边传来消息,说她姑姑和姑父离婚了。 因为外头突然闹得厉害了起来,宋佳欣姑父怕被牵连。 而宋家两房都自愿下乡改造,包括她堂妹宋佳慧。 本来,她大伯是希望让宋佳慧来她这避难,宋佳欣用曹政委口气回了封信,没同意。 曹政委看了眼宋佳欣的小腹,他和宋佳欣结婚有些年头了。 这孩子的确是他盼来的,如果出了事也不成。 「我让娘过来你又不同意,要不还是让娘过来?你生孩子也要人照顾。」 宋佳欣咬牙,曹政委老娘已经六十多了,真过来她让曹政委老娘干活,曹政委能乐意? 而且那老太婆来就要带个拖油瓶过来,她怎麽可能同意。 「不用。」宋佳欣拒绝后也察觉到了曹政委的脸色不太好,她也就解释道。 「娘的年纪那麽大了,我怎麽可能让她伺候我。」 曹政委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来宋佳欣的那些心思。 不过他也懒得和宋佳欣吵,直接道:「你不愿意让娘过来我也无所谓,到时候就是你生孩子的时候没人伺候,你自己也要想想。」 曹政委不可能伺候宋佳欣坐月子,先不说曹政委伺候不伺候的过来,就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适。 而且部队事情也多。 曹政委说罢这些回了二楼,宋佳欣脸色很沉,她垂眸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什麽也没说。 … 次日下班,陆温宴又带着温元稚去了菜地里头,陆温宴没让沈彩霞来。 昨天忙活了一天,今天总要让沈彩霞休息。 播种的活陆温宴来就成… 当然还有个小帮手温元稚。 温元稚腰上背着小筐子,里头装着南瓜种子和黄瓜种子。 至于西红柿,辣椒都需要育苗,林淑华那边育了一批,说是等分苗了给温元稚一些。 夫妻俩一前一后到了自家的菜园子。 两人分工很明确,陆温宴在前头挖坑,温元稚在后头播种,然后用小号锄头挖一下把种子掩埋就成。 沈彩霞在两人来之前就和两人说了,一个坑里要放几颗种子,多长距离一个坑。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是第一次种地,自然是规规矩矩分毫不差。 甚至种子多掉了一颗到坑里,温元稚都要捡起来。 路过的人看着两人那样子都想笑,这小夫妻俩还怪有意思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获奖了 这磕磕绊绊的,温元稚和陆温宴成功将黄瓜和南瓜都种好了,就等林淑华那边辣椒,西红柿的育苗。 温元稚直起身子,看着这一大片菜地格外有成就感。 「陆温宴,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吃到自己亲手种的菜呀?」 陆温宴也笑了,随后点头应声。 「对,应该七八月份就可以吃到元元亲手种的菜了。」 温元稚高兴了,弧形的杏眸弯成了小月亮,她还是第一次亲手种菜呢! 温元稚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肩膀上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 陆温宴眉眼中也满是笑意。 不过,他还是伸手拉住了温元稚:「好好走路,这里路窄,别摔到沟里去了。」 温元稚立刻规矩了几分。 这道路两旁的沟里都是水,脏兮兮的。 夫妻俩回到家时,温元稚又去厨房同沈彩霞说了自己种好了菜的事迹。 「娘,到时候黄瓜和南瓜可以做成什麽菜呀?」 沈彩霞也笑眯眯的哄着她:「等七月份黄瓜长好了,娘给你做凉拌黄瓜,刀拍黄瓜,八月份南瓜熟了,娘给你做南瓜饼吃。」 「好。」温元稚对自己种的菜顿时很期待了。 不过,温元稚虽然期待着,但她热情散去后倒也没多惦记了。 反倒是陆温宴,隔个三四天就去菜地浇次水,礼拜天还趁着有空的时候,把黄瓜棚子架起来了。 搭棚子那天温元稚也去帮忙了,不过也没帮上什麽大忙,就递个东西啥的。 棚子搭出来前,周围还有好心的大娘婶子提醒两人。 「陆团长,温干事,那黄瓜随便拿竹竿搭两个架子就能爬藤,不用特意搭棚子。」 陆温宴倒是很淡定:「搭个棚子比较稳。」 那些个大娘,婶子确实暗自纳闷,种个黄瓜要什麽稳不稳? 倒在地上都能长的东西,还费那功夫搭棚子? 折腾个一整天,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年轻不会干活,那沈干事怎麽也不劝一劝呀! 不过,顾忌这陆温宴的威严,那些个婶子倒也没说什麽。 反正这棚子是搭起来了。 五月下旬,天气又热了一点,温元稚爱漂亮把薄毛衣下面的长衫和长裤换成了长款布拉吉。 陆温宴试图阻止:「元元,这天还没彻底热起来,穿布拉吉容易着凉,要我们不等六月份再穿?」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听话。 温元稚新做的裙子是用程皇后送来的布料做的,木槿色,在宫里头也是难得的颜色,好看的很。 她就想现在穿上。 「现在已经很热了呀,而且我穿了外套不冷的!」 陆温宴还想说什麽,温元稚却是直接瞪了他一眼。 反客为主,质问:「陆温宴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花钱做新裙子?」 陆温宴哑巴了,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温元稚压根不怕他,嚣张得很,陆温宴大部分情况压根管不住。 算了,宣传部办公室里头吹不着风,应该是冷不着,穿吧… 不然还能怎麽着? 温元稚穿着新裙子到了宣传部,小刘见着她的新裙子眼睛都亮了。 「元元,你这新裙子可真好看!」 温元稚也顺势转了圈给小刘看。 看过一圈新裙子后,温元稚就坐到了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慢吞吞的喝着。 温元稚习惯了上班工作前先喝杯开水。 小刘也想起什麽从自己的小背包里郑重其事的拿出一张红纸交给温元稚。 温元稚接过就看到上头是小刘的字迹,小刘的字端端正正的很好看。 【谨定于5月23日薄酌,恭请温元稚同志光临。】 「元稚,我这个月23号办酒,就在部队食堂办,你可一定要来,还有陆团长和婶子也都来。」 温元稚还是第一次见这麽简陋的请帖。 不过温元稚翻找了一下记忆就知道了,这个朝代结婚一般也不送请帖。 以前老家大队上都是口头相传,能找一张小红纸写上这麽一排字,都是格外重视的了。 「好,我一定去。」 中午,下班时,温元稚就和陆温宴说起了这件事。 「陆温宴,小刘这个礼拜天结婚,我们一起去喝她的喜酒,要准备多少礼金呀?」 温元稚对部队这边送礼不太了解,也没打算瞎送。 陆温宴倒是参加过不少战友的婚礼,因此对送礼金这事并不陌生。 「一般情况给个一块,两块就行,你和小刘关系好,可以稍微添一点,给三块。」 温元稚和陆温宴手上不缺钱,按照温元稚的消费观,一块两块自然不够看。 可是这种礼金给多了对比着别人少的不合适,被旁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显摆呢。 收礼的人也有压力,和大众给一样就是最合适。 温元稚自然也知晓这点了点头:「那就给三块钱吧。」 两人朝着部队走,快到自家门口时,远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大开着。 随后稍微走近,就听到了自家院子里传来了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家里来人了? 温元稚正纳闷,大中午家里会有谁来呀?听着人还不少? 她还没琢磨明白,就见着自家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婶子。 那婶子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 「温干事,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们家来了大领导,说是温干事你送出国的画获奖了,温干事可真有本事!」 那婶子可是真的羡慕,出国得奖,在部队里都是独一份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画 温元稚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什麽情况。 她的画在国外获奖了,也就只能是她给邹建国画的那幅画。 大概率是邹建国那边过来人报喜了,才能惊扰这麽多人。 院子里头的人也听到了院外的动静,离门口近的几个婶子都朝着门外看过来,又有人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沈大姐,你家温干事回来了!」 温元稚也看到了自家院子里差不多十来个人,这还是院子里头,屋子里头估计还有人。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不在乎那幅画能不能获奖,她自认为画的挺好的,获不了奖就是国外那些人没眼光。 但是获奖了温元稚自然是高兴,眉眼弯了起来,对着刚才同她道喜,夸她的婶子道了声谢。 「婶子,我先回家看看。」 温元稚刚进院子,屋子里的沈彩霞就出来了,脸上满是喜色。 这见着自家闺女,沈彩霞迫不及待与温元稚报喜,嗓门轻快。 「闺女,邹同志来了,说是你送出国参展的作品获奖了!」 邹建国刚才也听到了外头人说温元稚回来了,自然没有还在屋子里坐着的道理,也跟着出来了。 他也是满脸喜色,甚至在沈彩霞话音落后就迫不及待开口。 「温同志,你可太给我们长脸了,这次你的画那些外国收藏家喜欢的不得了,展览都没结束就有人联系我们出价购买!」 国外其实一直不太认可他们国家的传统水墨画。 比起水墨画含蓄的美,那边的油画色彩更加大胆明艳。 但温元稚的画作获奖了,而且还有不少的外国人出价购买。 价高者得,最后是一位日不落的伯爵买下来了温元稚的画,为国家赚了一大笔外汇。 邹建国怎麽可能不激动呢。 一旁,沈彩霞刚才已经听着邹建国说了一次这话,邹建国再说一遍她依旧是得意,甚至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这是她闺女!多出息呀! 她生的闺女,沈彩霞走路都是带风的! 温元稚表情并没有沈彩霞那麽夸张,她略有些矜持,却也是藏不住的骄傲。 邹建国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交给温元稚。 「另外,温同志这是上头发下来的奖金,一共一百五十。」 奖金原本是一百块钱,但温元稚那幅画赚的外汇比他们想的还多些,上头就加了五十块钱。 院子里的人听到一百五十的奖金都倒吸了一口气,一幅画奖金就一百五十块钱? 这可是外头人差不多小半年的工资,画画这麽挣钱吗? 温元稚接过信封也没数就直接塞进了口袋:「麻烦邹同志跑这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邹建国笑眯眯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麽风光了。 上头这次来可是下了命令,让他和这位温同事打好关系,估摸着以后还有要麻烦温同志的时候。 沈彩霞也招呼邹建国重新进屋坐,还努力留邹建国在家吃饭。 邹建国这次是来报喜的,所以也没拒绝。 陆温宴则是在院子里招呼家属院的邻里,温元稚这次获奖的确是个喜事。 陆温宴给来的人都倒了杯水,抓了把花生,瓜子之类的。 「婶子们,家里没什麽东西,招待不周。」 陆温宴这自然是客气话,这个年代粮食紧缺,一人一把花生已经是不错的。 她们本来就是不请自来,沾喜气的,吃了花生说话更好听了。 「陆团长,你们家温干事可真有本事呀!家属院除了温干事哪有这麽有本事的女同志。」 陆温宴听着几个婶子,嫂子的话,眉目更柔和了,又给那几个说漂亮话的婶子,嫂子多抓了把花生,顺便道。 「嗯,元元很优秀。」 这些个婶子,嫂子也没在这边待多久就回去了,毕竟这大中午的,家里男人,孩子都在等着吃饭。 送走了院子里的人后,陆温宴则是去食堂打菜,家里来人了,临时做菜也来不及了。 陆温宴打了五个菜,吃过饭后邹建国就道别离开了,陆温宴照例把邹建国送到家属院外头。 送走邹建国,陆温宴回到家时就看到温元稚弯着眸坐在小椅子上数钱,是邹建国刚才给的。 听到门口脚步声,温元稚抬眸,见是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笑眯眯道。 「陆温宴,邹同志除了一百五十块钱还给了我一些布票。」 「等下个礼拜天我带你跟娘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 这个礼拜天小刘结婚,她们要去吃酒。 陆温宴也笑了:「好。」 温元稚心里,陆温宴也终于是和沈彩霞是同等地位了。 买新衣服一个不落。 … 当天下午,温元稚的画在国外获奖的消息就传遍了家属院。 宋佳欣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是苏春燕来和她说的话。 苏春燕语气里满是嫉妒,温元稚怎麽就获奖了呢? 她看着温元稚日子越过越好就格外的难受。 毕竟,自从苏春燕因为私底下说温元稚是特务,被沈彩霞打了,又被讹三百块赔偿后。 苏春燕和李营长关系就是一跌到底,虽然没吵架但也没了以往的甜蜜。 苏春燕把这都怪在了温元稚头上。 如果不是温元稚抢她们家房子,她怎麽会和温元稚有矛盾,她也不会私底下说温元稚坏话。 温元稚她娘就是个泼妇,她就随口说句话就把她打的那麽狠,还讹了她三百块钱。 苏春燕越想越气。 「宋同志,你不是也会画画呀,要不你也去投稿吧,总不能家属院的风头都让温元稚一个人出了吧?」 苏春燕期待的看向宋佳欣:「宋同志,你那画一看就比温元稚画的好。」 苏春燕没看过温元稚的画,但宋佳欣可是从小学到大的,还没比不上温元稚? 然而宋佳欣脸色却是僵住,苏春燕脑子有问题吧,把画作送出国参展有那麽容易吗? 而且还要获奖… 最重要的是,宋佳欣哪里会画什麽画,那让她们夸赞的《石榴图》也不是她画的。 不过,宋佳欣自然不能这麽说,她抿了抿唇道:「我们家情况同温元稚不同,而且我还怀孕了,我家老曹让我最近低调点,不要太张扬。」 苏春燕一瞬间有些失落,不过她却也不敢做什麽了,她怕沈彩霞那个疯婆子再打她一顿。 第二百二十五章:小刘结婚 五月二十三号,礼拜天,今天是小刘结婚办酒的日子。 温元稚作为小刘在家属院处的不错的朋友以及同事,自然是早早地就去了,她还要帮着堵门。 不过,温元稚也懂人情世故。 今天她没穿太鲜艳招摇的的衣服,而是简单的穿了件粉色印花衬衫和浅棕色的裤子,乾净整洁就行。 温元稚先过去,陆温宴和沈彩霞差不多吃饭的时候再去就成。 温元稚到刘家时,刘家已经来了不少帮忙的婶子,嫂子。 小刘嫂子认识温元稚,见着她来就笑眯眯打招呼。 「温干事,你来了呀,我们家玉兰在屋里头坐着,你进去坐和她聊聊天,我给你们倒茶。」 温元稚也笑着应了一声,就进了小刘的房间,小刘正端坐在床上,旁边有个婶子是小刘的亲娘马婶子,正在和她叮嘱什麽。 马婶子和儿媳妇处不来,原本在老家住着,但自从小刘嫂子生孩子后,就来了部队帮着带孩子。 温元稚喊了一声:「小刘,婶子。」 「元稚!」小刘见着温元稚来了也连忙起身,拉着她坐到床边上。 马婶子知道温元稚这个人,也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 「温干事你和我闺女聊会天,我去看看你嫂子那边有没有准备好。」 马婶子出去了。 温元稚也才仔细看了看小刘,小刘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条红色的布拉吉,长度到小腿肚。 因为早上冷,身上还穿着件薄外套,脸上抹了粉,涂了点口脂,看着气色特别好。 「小刘,你今天真好看。」 温元稚是小刘见过最好看的女同志,连温元稚都夸她好看,小刘眉眼都弯了起来。 「谢谢,元稚。」 温元稚也将自己准备好的礼金还有一块手帕递给小刘。 「新婚快乐。」 结婚的礼金,小刘也不会和温元稚客气,笑眯眯的接了过来。 「谢谢元稚。」 没一会小刘嫂子接来,端了茶水,糖果和花生就出去忙活了。 温元稚喝着茶水和小刘聊着天,气氛轻松。 此时,八点多。 外头又来了不少人,都是过来帮忙准备早饭的,婚事是按照小刘老家的习俗来的。 娘家需要准备一顿早饭,然后新郎带着接亲的队伍来在娘家吃早饭。 随后中午,两家的亲朋都去食堂吃饭,顺便宣读领导语录。 九点多,小刘的嫂子进来帮着小刘梳了头,盘了个最简单的圆髻。 温元稚看到了小刘嫂子眼角的泪花。 「玉兰,结婚后好好过日子,脾气别太软了,有事就回家找我和你哥。」 小刘也红了眼眶。 陆陆续续也有嫂子,年轻女同志进来看小刘,和小刘道两句喜,说两句话。 十点多钟,小刘吃了碗鸡蛋汤垫肚子,她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小刘忍不住问温元稚:「元稚,你当初结婚那会紧张吗?」 温元稚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老老实实:「我不紧张呀。」 当时温元稚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了,有什麽好紧张的,而且… 「新郎是我自己挑的,陆温宴长得还不错,我觉得我能把日子过好…」 小刘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紧张也莫名的消散了几分。 对呀!小刘和她对象也不是盲婚哑嫁,新郎都是自己挑的,还相处过了,性格什麽都不错,有啥好紧张的。 而且,她嫁的就是部队里头,以后想嫂子娘了,还能回来看看。 十点半,外头就传来了新郎来了的消息,温元稚和几个年轻女同志在屋里头堵门,问了些问题就放了进来。 温元稚也第一次看到了小刘的对象,高高瘦瘦的,但是有些黑,不过也正常。 部队战士,每天在太阳底下训练,黑才是对的。 不过,温元稚有些庆幸,陆温宴没这麽黑。 小刘对象在看到小刘时候脸红了,握住了小刘的手。 喊了一声:「媳妇!」 那一声嗓门很大,但嗓音里似乎又有几分颤抖,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小刘比她对象矮了个头,但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接亲后,时间还没到,先不走而是在小刘家吃个早饭。 小刘还要在房间坐着,不过小刘嫂子安排了一个相熟嫂子家的未婚妹子在房间陪着小刘。 温元稚则是出去吃饭。 温元稚出了房间门,下意识就去找陆温宴和沈彩霞,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朝着她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温宴,娘呢?」温元稚问陆温宴。 「娘看到了相熟的嫂子坐一起聊天去了。」陆温宴回答。 「你怎麽就站在门口。」陆温宴刚才可不就是在大门口吗? 「等你。」陆温宴回答也是格外的坦然。 陆温宴是男同志不方便跟着那些女同志去小刘的房间,就只能在大门口站着等。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了:「陆温宴你刚才好像门神呀!」 可不是门神吗? 陆温宴板着脸站在那,周围的婶子们看着他都不敢去搭话反而绕着走。 陆温宴眉目却是柔和了下来,没应这句话,转而问:「饿了吗。」 「有点了。」 夫妻俩找了个有位置的桌子坐了下来。 同桌嫂子们看着了陆温宴和温元稚一起坐过来,迟疑了一下还问了句。 「陆团长不去男同志那桌吗?也能一起聊聊天。」 男同志桌上都会喝酒,聊天聊部队的事。 她们女同志桌上也是家长里短,男人,孩子,陆温宴这坐过来她们都不好意思说那些琐碎了。 「不去,没什麽好聊的。」陆温宴坐在婶子中间则是格外坦然。 菜上桌时,陆温宴还能眼疾手快帮温元稚第一个夹到菜。 温元稚爱乾净,后头婶子们翻过的菜温元稚是不吃的。 陆温宴思索着,他要是不和媳妇坐,估计媳妇都吃不上饭。 ……… 能不能麻烦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帮忙给的五星好评呀,评分一直卡在7.9上上下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又一颗桂花糖 温元稚吃了个八分饱就停下了筷子。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习惯,吃到了固定的量就不会多吃一口。 他很自然的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将剩下的菜吃完。 同桌的婶子,嫂子看着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两口,结婚都快一年了吧,这怎麽还跟新婚一样? 不过碍于陆温宴,陆团长的身份她们也没敢打趣。 十点多的时候,早饭吃完了,新郎接新娘子回去,先绕家属院一圈,再去食堂。 新郎骑车,新娘子坐在后头,再往后就是接亲的自行车队伍,差不多十来多辆自行车,很有派头。 出发前,新郎那边还让人撒糖给大夥沾沾喜气。 小刘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因此也很爽快,扔的糖没掺花生。 这个年代,糖可是要糖票。 部队里头家属比起普通人,虽然好些,但大夥手上糖票依旧不够用,糖依旧是紧俏物资。 因此抢糖的人可多了,温元稚没有过去凑热闹。 那撒的糖是供销社最便宜的硬糖,温元稚不爱吃,到时候摔了跤反而不划算。 陆温宴倒是在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撒过来时,顺势接住了一颗递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也没嫌弃,剥开吃进嘴里,甜滋滋的,没大白兔奶糖那麽香,但是也不难吃。 温元稚弯眸握住了陆温宴的手,踮起脚凑到陆温宴耳边道。 「怎麽办?只有一颗糖,你没得吃了。」 陆温宴闷笑了一声,反握住温元稚的手:「元元吃就成。」 温元稚哼哼了,她又不是自私吃独食的人! 温元稚思索着,随即手中悄悄多了一块小小糖。 她直接塞到陆温宴嘴边,陆温宴下意识就张开了嘴,拇指大的糖块落到陆温宴嘴里。 是用糯米纸包着的。 甜滋滋的,不同于供销社的硬糖,也不是温元稚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带着些桂花味的糖,很醇厚。 「正好我口袋有一粒多着的糖,甜不甜?」 温元稚微微仰头问身侧陆温宴,有几分邀功等回答的意思。 陆温宴笑意渐浓,握着温元稚的手很紧:「很甜,很好吃。」 「当然喽!」温元稚有些小得意。 那可是章嬷嬷特意给她做的桂花糖,她从前可爱吃了。 现在也爱吃。 陆温宴可真有福气,可以吃到专属于她的桂花糖。 温元稚想着,弧形的杏眼挑了挑,眼尾不自觉微微上扬,模样有些娇憨。 陆温宴喉结微滚动了一下,手落在温元稚眼角。 「元元对我真好。」陆温宴刻意压低嗓音,有几分微沉沙哑。 温元稚弧形的杏眼,弯了,有些得意:「那当然,你可是我的…」驸马。 后头两个字在温元稚舌尖滚了滚咽了下去:「反正你知道我对你好,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温元稚语气理所当然,她可不做亏本买卖。 「嗯。」陆温宴再次轻笑:「我是元元的,自然也对元元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陆温宴眸光有些灼热。 温元稚都有些不自在了,眼睛眨了眨:「陆温宴在外面呢,你别勾引我!」 小夫妻两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最边缘,没人注意到两人。 但,温元稚的话还是让陆温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 那边接亲的队伍离开了,甚至车队的尾巴都看不着了。 刘家剩下的婶子就帮着收拾东西了,收拾的差不多了还要去食堂吃午饭。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问:「这就去食堂?不才刚吃完早饭吗?」 早知道她刚才少吃一些了。 「没那麽快吃饭,他们绕家属院一圈要时间,待会到了食堂,领导讲话,举办仪式也需要时间,差不多十二点半才能吃上饭。」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 十二点半的确不早了,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呀。 温元稚揉了揉还有些饱的肚子,哪怕是十二点半吃也是吃不下呀。 夫妻俩,慢吞吞的朝着食堂走,路上依旧没看到沈彩霞,沈彩霞也不知道和那个婶子去说话了。 不过,温元稚可不担心沈彩霞,沈彩霞也很爽快的人。 现在沈彩霞在家属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了,和谁都聊得来,朋友也比温元稚的多多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得慢,差不多十一点才到食堂。 食堂。 小刘和小刘对象也已经到了,正在门口迎接来客。 温元稚也看到了小刘对象的娘,看着和和气气的,应该不难相处? 温元稚知道小刘现在忙,没空招待她,也没过去打招呼就自己进了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中午是许旅长当证婚人给小两口子举办婚礼。 正如陆温宴所说,读完大领导语录后就十二点半了,婚宴开席。 一点半,酒席吃完了,新人回去了,吃席的也开始散场。 沈彩霞也终于找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闺女,女婿,你们先回去,徐家那边徐大姐又和她儿媳妇闹起来了,我去看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就看到她娘招呼着蔡主任走了。 温元稚则是和陆温宴一同回去,路过某个岔路口时。 陆温宴突然想起什麽侧头问温元稚。 「去菜地里看看吗,顺便给菜浇浇水。」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菜地里,陆温宴不说她都差点忘了。 「我种的黄瓜和南瓜苗长大了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已经有一尺高了。」 「已经那麽高了吗?」温元稚有些惊讶。 温元稚上次去菜地是给黄瓜搭棚的时候,当时黄瓜,南瓜都是刚刚发芽。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都长了五六片叶子了,黄瓜快可以爬藤了。」 陆温宴简单的描述着前两天他去菜园子浇水时看到的状况。 温元稚顿时有了兴趣:「我要去看看。」 这个点菜园子这边没什麽人,陆温宴握着温元稚的手,让温元稚走在前头。 很快就到了她们家的菜地里,正如陆温宴所说,黄瓜秧苗和南瓜秧苗都有一尺高了。 陆温宴放了个浇水的木桶和水瓢在黄瓜棚子下,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给秧苗浇水。 打水的地方距离菜园子这边也不远,温元稚就在原地等着,没一会陆温宴就提着一桶水过来了。 温元稚小跑过去:「陆温宴我来给秧苗浇水。」 「好。」陆温宴将水瓢交给温元稚,自己则是提着桶跟在温元稚后头。 温元稚浇水慢悠悠的,一次半瓢水,半点都不多。 这比陆温宴平时自己浇水还费劲,不过陆温宴很有耐心,就这麽纵着温元稚玩闹。 不过看着明显比旁的人家瘦一些的秧苗。 陆温宴琢磨着过两天要来给几个苗施施肥,不过要避开温元稚。 第二百二十七章:沈月 温元稚和陆温宴从菜园子回来的时候,沈彩霞还没回来。 温元稚早上起得早,开始还没感觉回家就困的打哈欠。 陆温宴给温元稚铺了床,温元稚就回房午休。 当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半眯着眼睛,走路摇摇晃晃的。 陆温宴看着好笑,这模样还真像是只懒洋洋的猫咪。 温元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时就听到外头有沈彩霞和陆温宴说话的声音。 两人说的是晚上吃点什麽。 陆温宴说煮两个清淡点的菜就行,早上,中午都吃的婚宴太荤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简单的梳了个头。 院子里,陆温宴正在洗菜。 菜篮子有温元稚爱吃的土豆,还有菠菜。 沈彩霞则是在纳鞋垫,看尺码是她自己的鞋垫子。 「闺女醒了?」 见着闺女出来,沈彩霞笑眯眯的招呼自家闺女。 温元稚也凑了过去,在沈彩霞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沈彩霞忙活。 「娘,你回来了?」 「嗯,那徐家本来就没什麽大事,调解起来不费功夫。」 沈彩霞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去别人家调解还有热闹看。 徐家那点事,还没她在大队听的事有意思? 「这次又是为的什麽事?」温元稚好奇了。 温元稚在附近那边帮着画了大半个月的板报,对徐家也是有了解。 半个月,王婶子带着徐婶子起码跑了五次妇联。 「还不是那徐大姐又想让她儿媳妇生二胎,没完没了。」沈彩霞有些无语。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麽多干嘛呀?」 沈彩霞从来不管儿子儿媳妇生不生娃。又不是给她生,操那个心。 沈彩霞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幸好娘当时有眼光,给你挑了小宴这麽个女婿。」 「这要是让你在大队嫁人了,大队那些个婆子可比徐大姐还蠢。」 当然,沈彩霞也不怕那些婆子,要是她闺女嫁过去,婆婆闹事,她有的是办法治。 温元稚也瘪了瘪嘴:「我才不在大队嫁人呢!」 大河村,大队上的男同志,温元稚回想了一下… 没一个能看的。 温元稚长得好看,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太丑了可不行。 陆温宴当初如果长得丑,再怎麽温元稚都不会嫁,还是嫁两次一样丑的。 说到嫁人,沈彩霞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闺女,娘差点忘了和你说,你月月表姐,比你还大一岁,也不知道婚事怎样了。」 温元稚也听了起来。 「娘过年回家那会,你表姐就准备相看了,当时你舅母还指望我在部队帮忙给你表姐挑个,我没同意。」 温元稚没问沈彩霞为什麽没同意,沈彩霞性格和她其实差不多,谁对自己好就对谁好。 但是却也不会给自己乱揽事,找麻烦,顺手给人好处成,牺牲自己利益帮别人不成。 果然… 沈彩霞又开口道。 「不过我回来后,还是帮着看了看,还真有个不错的。」 沈彩霞说着有些得意,她做媒估摸着也有天赋。 「那小伙子是蔡主任的娘家侄子,还是个副连长嘞,二十三岁,条件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爹妈不在了,成婚后没婆家帮扶,不过爹妈不在也有不在的好处,以后小两口和你舅舅家亲。」 温元稚对沈月印象不错,也就问了句:「那娘你要帮着牵线?」 「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成自然好。」不成也没影响。 不过,沈彩霞也有分寸,直接同闺女说了自己的安排。 「不过这事也不急,我先写信去问问你舅舅,看看你表姐相看的怎样,如果已经成了,我就不添乱了,没成我就帮着牵线。」 「我和蔡主任也说了你表姐的事,我说不知道你舅有没有给她相看,要去问问,反正过通气了。」 蔡主任虽然没见过沈月,但是看沈彩霞和温元稚,就认为沈月不差。 她也默认了沈彩霞写信去问。 沈彩霞也希望这事能成。 沈月是她侄女,她自然也盼着亲侄女嫁得好。 「那娘,我帮你写信。」 温元稚说干就干,立刻回房拿信纸,然后垫在凳子上开始写信。 沈彩霞念一句,她就写一句。 陆温宴也在院子里,沈彩霞和温元稚谈话都没避着他。 不过陆温宴没有插手这件事,先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事也用不着他插手。 一封信,在这个周末从部队出发,去了东江镇,上杆村,沈家。 六月,天气彻底的热了起来,沈家正在为闺女的婚事头疼。 沈月今年已经十九了,沈家年后就开始给她相看了,开始是邻村的那个,双方见面了,也算满意。 两家条件差不多,本来都说等农忙后定亲。 结果还没定亲那边出事了。 从那边大队传出来个消息,有人看到和沈月相看的小伙子偷偷给女知青送了两回吃食。 男方家里倒是很有态度,立刻把自家儿子打了一顿,后来还压着儿子登门道歉解释。 那小伙子解释说是可怜女知青没饭吃,没别的心思。 两次给的也不是什麽贵重东西,几个窝窝头罢了。 沈家舅舅,舅母分不出那话真假,但是无论真假婚事都要退。 他们两口子不可能拿闺女一辈子去赌,而且看人家可怜就偷偷送吃食? 最重要的是,整个大队就你心善? 不过出了那事,沈月婚事又愁起来了,一连相看好几个都没满意的。 沈家疼闺女,也不想将就了,让闺女以后吃一辈子苦。 第二百二十八章:沈家的决定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中午,大队吃过中午饭,上杆村大队的喇叭里头传来大队长带着口音的乡土话。 一连三遍。 沈家姥爷原本正在门口晒太阳,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沈家姥爷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队里头有爹的信,谁给爹写信了?」 沈家大舅有些纳闷了,他们乡下人大字不识的一个。 有什麽事就托人传口信,哪搞什麽写信那麽复杂的事。 大队里头偶尔有信也是寄给知青的信。 沈家小弟提醒:「爷,爹,是不是姑姑寄回来的信呀?」 沈家舅舅和沈家姥爷顿时反应过来,十有八九就是闺女/妹子寄回来的。 闺女/妹子在辽省远得很,有什麽事想和他们说不就只能写信吗? 至于闺女/妹子不认字?那不还有温元稚吗? 温元稚可是读了初中的。 沈家大舅反应过来后,拿起一旁蒲扇对着自家儿子脑袋拍了一下。 「那指定是你姑寄来的,你跑得快,快去大队里给取回来。」 沈家小弟揉着脑袋没有丝毫怨言,起身就朝着大队里头跑去。 「你妹子怎麽突然寄信过来,是有什麽事吗?」 沈家姥爷问沈家大舅,沈家大舅也回不上来。 在后头的话沈家小弟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他已经跑远了。 大队距离沈家院子不近,沈家小弟来回路上都没敢停,跑的气喘吁吁,也花了半刻钟。 不过,沈家人也都等的不耐了,沈家姥爷也没躺着打瞌睡了,而是在院子里踱步。 沈家大舅更是在院子门口站着,伸长了脑袋朝大队的方向看。 沈家舅母,沈月,也都在院子里等着。 沈家小弟喘着气,跑到沈家大舅面前:「爹…爹…」 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沈家大舅直接从他手里把信抽走了,直接进院子。 「爹,妹子的信!」 信转到了沈家姥爷手上,沈家姥爷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但是却认识闺女的名字。 沈彩霞。 「哎呀,真是你妹子的信!」沈家姥爷也惦记闺女,忙是拆开了信。 密密麻麻两张纸的信,沈家姥爷却是不认识了,只能把信给一旁的孙女沈月。 「月丫头,你来给爷读读信,看你姑在信里头写了什麽。」 「成。」沈月也读了个小学,大部分的常用字都是认识的。 沈月接过信朗声开始读信。 「爹,哥,嫂子,我是彩霞,我在部队里头混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部队妇联的领导可看中我了…」 因为信是用沈彩霞口吻写的,沈家姥爷和沈家大舅都感觉格外的亲切,特别是沈家姥爷笑眯眯听着。 前头一页都是沈彩霞的自我吹嘘,在部队里头自己解决了多少矛盾,最后又是对自家闺女的吹嘘。 她们家闺女温元稚多厉害,领导看中,画的画还送出国获奖了,领导还给奖励了不少钱。 不过沈彩霞没说具体多少钱。 沈月读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沈家舅母都忍不住惊叹。 「元稚那丫头越来越有本事了。」 沈家舅母看了眼自家闺女,早知道当年再卖点力,把自家闺女也送到出县里头读高中去。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搞不成低不就,找个婆家都难。 不过沈家舅母也只是暗自后悔,并没有说出口。 家里条件哪里供得起两个孩子读书,总不能只供闺女不供儿子吧? 沈家舅母做不到和沈彩霞一样,把女儿看的比儿子重。 沈家姥爷沈家大舅也是满脸的喜色,特别是沈家姥爷都直接笑出声了。 「元丫头有出息,不愧是我外孙女。」 沈家大舅也跟着点头,沈月一张信纸读完了,又抽出第二张继续读。 家常唠完了,也到了正事。 「另外…」 沈月嘴边话直接顿住了,不知道要不要读下去,脸上有些羞红。 沈家大舅见闺女不继续也纳闷了:「这怎麽不继续了,是有字不认识吗?」 沈家小弟在刚才那一会已经缓了过来,见沈月不继续读了也自以为沈月是遇到了什麽不认识的字。 沈家小弟探头去看顺便说着沈月刚才停下来的地方读下去。 「月丫头的婚事怎样了?如果没成我这边帮月丫头看了个好的…」 沈家小弟顿时也明白了为什麽沈月刚才没读下去,下意识看了沈月一眼,沈月脸颊都红了。 那边沈家舅母眼睛却是瞬间亮了:「妹子这是给月月打听了部队合适的男同志了?」 「我妹子,后头还说了什麽?」 那侧沈家大舅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毕竟关乎到闺女的婚事。 「你姑姑后头还说了什麽?别停在这呀,你这死孩子,急死你娘我了!」 沈家小弟也连忙从沈月手中抽走信纸继续读。 「那个男同志条件不错,职位是个副连长,模样也好,唯一的问题就是爹娘没了,如果月丫头婚事没成我就帮着牵线。」 沈家舅母眼眶都红了,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妹子这是惦记着我们月月!还是妹子好!」 沈家大舅确是迟疑了:「副连长…也是个军官,我们月丫头能成吗?」 不是沈家大舅贬低自家闺女,而是头闺女的确就是个普通的闺女,没外甥女那般优秀。 他怕麻烦了妹子牵线,最后没成还让妹子丢脸。 沈家舅母却是不乐意了,如果沈彩霞没提这事她也就作罢,可是提了,那就代表这事对沈彩霞不是什麽麻烦事。 但这对自家闺女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沈家舅母怎麽可能会让机会错过。 「妹子也就帮忙牵个线,让咱们闺女和那个男同志相看一下,没看中就算了,咱们又不是让妹子帮着逼迫人家娶咱们闺女…看中了闺女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沈家舅母见自家男人还犹豫也有些急了,直接就问。 「你难不成想让闺女在村里头随便找一个嫁了?」 村里小伙子不是说不好,只是对媳妇好的少,婆婆好相处的更少。 合适的实在难挑。 沈彩霞眼光好,能写信回来代表那男同志的确不错,而且人家还是军官。 最终沈家大舅沉默下来。 那边沈家姥爷一锤定音:「月丫头,明儿你去县里拍个照给你姑姑寄过去,然后给你姑姑回封信。」 沈家姥爷也了解自家闺女,如果帮着牵线会给沈彩霞添麻烦,沈彩霞是不会做的。 沈家大舅母顿时喜笑颜开,她连忙推了推自家闺女:「你就穿娘年后给你做的那身衣裳。」 那衣裳原本是为了让沈月相看邻村小伙子时候穿的。 「好。」沈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她眉目间多了几分期盼。 第二百二十九章:冰棍 温元稚和沈彩霞那边丝毫不知道沈家的纠结,信送出去后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了。 毕竟要等信回来了,知道沈月婚事有没有定下来,沈彩霞才能下一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当前,温元稚和沈彩霞需要考虑的是,穿哪件衣服去省里的百货大楼逛一逛。 上次邹建国给温元稚送奖金过来时一起送的布票,温元稚还没用呢。 温元稚可没忘记自己说了要给陆温宴和沈彩霞买衣服。 温元稚是个信守承诺又大方的女同志! 于是六月六号礼拜天,沈彩霞换上了乾净的衣裳,跟着闺女出门。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婶子来「随口」炫耀两句:「前段时间那领导不是给发了奖金吗?我闺女说带我去买套新衣裳。」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彩霞的目光,格外的羡慕,温温元稚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沈彩霞炫耀。 两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陆温宴也到了,他去后勤部借了辆吉普车。 吉普车从家属院开到省里的百货大楼门口,停下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温元稚带着陆温宴和沈彩霞直奔百货大楼卖成衣的柜台。 最近天气变暖了,陈衣柜多了一批新到货的春衫。 「娘,你看看喜欢哪件,闺女买了送给你。」 沈彩霞也没和闺女客气直接就挑了起来,温元稚又看向陆温宴,见陆温宴还跟在她后头皱了皱眉头, 「陆温宴你也挑呀!挑好了我送给你。」 陆温宴却是没动作:「元元给我挑好不好?我不知道哪件衣服穿着好看。」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你怎麽挑衣服都不会呀。」 陆温宴一时间哭笑不得,却也顺着温元稚的话道:「元元眼光好。」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没有嫌弃陆温宴而是骄傲道。 「陆温宴,其实你眼光也不错,不然怎麽会喜欢我呢?」 陆温宴也「嗯」了一声,颇为认同这句话。 温元稚满意了,收回目光认真给陆温宴挑了起来。 最后却是选了件的白衬衫,那种看起来板板正正的,主要是男同志衣服来回就那麽几款。 陆温宴在部队又不能穿的太花哨,白衬衫合适,平时训练都能穿。 挑完陆温宴的衣服温元稚给自己也挑了两套布拉吉,温元稚给沈彩霞陆温宴都买了衣服可不会委屈自己。 买完衣服,温元稚可没打算出百货大楼,她差不多有三个月没来百货大楼逛了,想买的东西可不少呢。 陆温宴自然是乖乖跟在温元稚后头帮着拎东西就成。 而有人帮忙拎东西温元稚逛的也就更起劲了,陆温宴手上满满当当。 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陆温宴将温元稚买的东西都放到车里头就带着温元稚和沈彩霞去国营饭店吃饭。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陆温宴也就没特意开车而是走着过去。 六月天算不得热,但是温元稚眼尖瞥到了路边供销社里头冰柜开了,开冰柜那肯定有卖冰棍的。 温元稚立刻顿住了脚步,指着供销社理直气壮:「陆温宴我要吃冰棍。」 陆温宴没同意,把温元稚伸出去的手拉了回来。 「你吃了指定肚子不舒服。」 「才不会。」温元稚认认真真看向陆温宴:「我癸水月底才来。」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已经拉住了他的小拇指一摇一晃:「陆温宴你答应过我要对我好的。」 温元稚说着还瘪了瘪嘴:「你要说话不算数吗?」 陆温宴沉默了,拿温元稚没辙,温元稚却蹲在了地上仰着头就像个耍赖的孩子。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温元稚,你今年十八了。」 「陆温宴,你是在骂我吗?说我像小娃娃?」 温元稚认认真真问,杏眸不满的微瞪,故作凶巴巴却莫名的可爱。 陆温宴自然不会点头,而是忍住笑意,试图同她讲道理。 「平日不是挺注意的吗?吃饭都不吃冷食。」 嬷嬷说的是三餐不能吃冷食,又没说不能吃冰棍。 温元稚理直气壮。 而且哪怕是大齐,天热的时候她都吃冰酪的。 此时的温元稚完全忘,这才刚六月,辽省又是北方,天压根就不热。 一旁沈彩霞看着小两口这样哭笑不得,她是看出来了陆温宴压根治不住她闺女。 不过,沈彩霞也抵不住温元稚撒娇。 温元稚见陆温宴不说话,果断看向沈彩霞委屈巴巴告状。 「娘,你女婿对我不好冰棍都不让我吃!」 沈彩霞明知道闺女委屈是装了的,还是心软了。 「要不就买一根冰棍,让我闺女吃半根?」 陆温宴没辙,只能进了供销社,出来时手上多了根冰棍,给了温元稚。 「只能吃一半。」陆温宴有些严肃。 温元稚其实也就是嘴馋,但也知道这个天吃冰棍不合适,因此不会得寸进尺而是乖乖点头。 她很克制的吃了半根,就把剩下的递给了陆温宴。 「我就吃了半根。」 陆温宴眼中闪过笑意,夸了句:「嗯,元元很棒。」 那剩下的半根冰棍,陆温宴也没扔,这个年代浪费吃食可是大罪。 最后他自己三两口就把冰棍吃了。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一个普通流浪汉一般的男子死死盯着温元稚的背影,眼中却是挣扎。 此人正是薛六。 那天他看到了,是温元稚,沈彩霞害得他的同夥被抓,他也被迫躲躲藏藏。 同时他也看到了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各种物件。 他自然是恨温元稚,沈彩霞,但他同样迟疑,那诡异的事是否和两人有关系。 第二百三十章:看热闹 陆温宴敏锐的察觉到什麽,扭头看过去却没看到人,微微皱眉。 google搜索twkan 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陆温宴的异样,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怎麽了?」 陆温宴眸色晦暗,依旧看着某处:「刚才那里有人在看着我们。」 温元稚一顿也看向陆温宴目光落下的地方,那边什麽都没。 一旁沈彩霞纳闷,问了句:「是不是路人呀?」 沈彩霞看来自家闺女女婿都长得好看,有人多看几眼正常的很。 「那道目光不怀好意。」 陆温宴却是否认了沈彩霞的猜测,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刚才那道目光绝对不是善意的。 这次,沈彩霞都皱眉了。 陆温宴却是收回了目光:「元元,娘,不用担心,躲在暗处不敢冒头的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有我在,你与元元不落单,就不会有危险。」 温元稚也点头认同陆温宴的话。 她们平日都在部队,哪怕对她们不怀好意也拿她们没办法。 而且,温元稚有后手… 「娘,陆温宴我们去吃饭吧。」温元稚直接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三人继续去国营饭店,躲在院子里的薛六却是松了口气。 刚才,陆温宴迅速看过来实在是太吓人了,幸好他薛六也不是吃素的。 藏匿是他的拿手功夫。 薛六又看一眼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迅速的离开了原地。 如果不是那两个臭娘们,他还好好的住在他的大房子里,何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 一时间,薛六对温元稚和沈彩霞的恨意更上了一层楼。 不过,因着对未知灵异事件的恐惧,薛六不敢轻举妄动。 温元稚这边,已经到了国营饭店。 吃过饭后,温元稚带着沈彩霞去看了场电影。 沈彩霞这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高兴的不行。 一个多小时聚精会神,沈彩霞看着前头眼睛都没挪开过,出了电影院大门沈彩霞还忍不住感叹。 「这电影可真好看,比娘以前在大队晒谷场看的还好看。」 晒谷场那幕布可没电影院的清晰,而且晒谷场十多年都是同一个片子,没意思。 温元稚也跟着点头,她也觉得电影好看,以前在大齐她就没有看电影这麽稀奇有意思的东西。 「娘,我们下次还来省里一同看电影。」 沈彩霞毫不犹豫点头:「下次娘请你看,娘工资存着都还没用呢!」 沈彩霞其实在妇联工资并不多,属于兼职干事,一个月补贴二十一。 但是,沈彩霞在家属院没有用钱的地方,买菜温元稚都会给钱用,平时也就买个零嘴。 再加上沈彩霞又不往家里寄钱,都存着,小半年也已经有一百多了。 「好。」温元稚答应的果断。 娘俩就这麽爽快的把下次来省城的事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陆温宴就这麽再次被娘两个给忘得乾乾净净,他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却也没说什麽。 看完电影,天色还早,但的确是没什麽逛的了,三人回百货大楼门口开车回部队。 温元稚和沈彩霞在部队大门口下车先回家,陆温宴去后勤部还车子。 然而,温元稚和沈彩霞还没到自家门口就看到了,两个妇联同志,蔡主任和小贾。 两人脸色都不好,脚步匆匆。 蔡主任都出动了,这一看就是有大热闹呀! 呸!什麽热闹! 这是有大纠纷需要调解呀! 有发纠纷这能少了妇联骨干沈彩霞同志? 沈彩霞眼珠子一转,连忙喊住两人:「蔡主任,小贾!你们这是去哪?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小贾一看到是沈彩霞眼睛都亮了,沈彩霞就是他们妇联的定海神针呀! 平时有什麽事,沈彩霞出马都是事半功倍。 蔡主任看到沈彩霞过来脸色却是顿了一下,正打算拒绝沈彩霞。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一旁小贾就已经直接开口了了。 「沈干事,是曹政委家出事了,我们现在过去调解。」 曹政委? 沈彩霞一听这名字眼睛都亮了,直接拉着闺女跟了上去。 「曹政委家有什麽热…麻烦,和我说说呗?」 蔡主任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沈彩霞都跟过来了她也不能把人赶走,只能揉了揉额头。 小贾却是没有丝毫的防备,沈彩霞问她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曹政委她娘今天找到部队来了,还把曹政委前头那个孩子带来了,后来不知道怎麽闹起来了,那孩子骂了宋同志一句,宋同志打了那孩子一巴掌,曹政委她娘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宋同志气的动了胎气。」 「宋同志?就是那个资本家的小贱蹄子?还动了胎气?哎呦!」 这可真是大热闹! 沈彩霞眼睛一亮:「走,闺女,咱们去看热闹!」 沈彩霞说完不等小贾回答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闺女朝着曹政委家走。 沈彩霞那脚步快的很。 小贾听到沈彩霞这脱口而出的称呼才反应过来,这沈干事好像和宋同志有矛盾吧? 小贾脸顿时垮了下来,求助性看向蔡主任:「主任…怎麽办?」 蔡主任已经是有些无奈了,却也只能道:「还不快跟上去?」 沈彩霞带着温元稚赶到曹政委家时,曹政委家门口里里外外起码是围了三圈人。 沈彩霞护着闺女,努力朝着里头挤,一边挤还一边喊。 「让一让!让一让!家属院妇联的!」 那些个看热闹的婶子婆子,一听是妇联的同志还真往旁边让了让。 沈彩霞成功带着温元稚挤到了最里边,院子里头的情况也终于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子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哭。 「我们老曹家造了什麽孽呀,找了这麽个儿媳妇,我老太太听着儿媳妇怀孕了,好心过来照顾儿媳妇,门都进不去,还连累我的乖孙子挨顿打。」 「这后娘就是恶毒!这麽大点孩子,打的那麽重!我可怜的乖孙呀,以后可怎麽办?老太太我护不住你呀!」 沈彩霞听着那老太太的哭诉眼睛都亮了。 哎呦!这曹政委不太行,资本家的小贱蹄子也不太行,但曹政委家老太太行呀! 合她胃口! 不过沈彩霞也停下脚步了,曹老太太这战斗力,她还真不用出头,待会打配合就行。 温元稚也是看了眼曹老太太又看了眼自家娘… 嗯… 如果不是沈彩霞和曹老太太不认识,她都怀疑两人出自同一个师门。 第二百三十一章:养老 宋佳欣已经被曹老太太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她咬牙切齿。 「我说了,我不需要娘你的照顾!我这边有人照顾。」 曹老太太却是压根不虚。 「你这有谁照顾?我可是听说了你娘家人都被下放了!」 「我老婆子就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宋家被下放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时间众人看向宋佳欣的目光都是诧异的,甚至带几分同情。 宋佳欣浑身僵住,脸色甚至还有些惨白,她没想到这事就这麽被捅了出来。 有人嘀咕了一句:「宋同志不是红色资本家吗?怎麽还被下放了呀。」 沈彩霞可不是什麽大善人,敌人落难了,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落井下石。 所以在听到了这话,沈彩霞立刻扬声。 「什麽红色绿色资本家呀!那不都是资本家吗?」 「资本家被下放改造多正常呀!」 宋佳欣本来崩溃边缘了,又听到沈彩霞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瞪向沈彩霞。 「沈同志,现在是我们家的家事,与你有何关系,你又何必在这落井下石?」 沈彩霞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挺了挺胸膛。 「什麽家事不家事,我可是妇联干事,你在这欺负妇女儿童就是我们妇联的正事!」 宋佳欣一僵,也终于想起来,的确,沈彩霞在妇联。 沈彩霞得意了,恨不得叉腰笑几声。 温元稚看着沈彩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弯成了月牙状。 「娘,你可真厉害!有你在我们家属院妇女儿童才能不被欺负。」 沈彩霞假装谦虚的摆了摆手:「应该的!」 随后,沈彩霞看向曹老太太,乐滋滋道:「大娘,我是妇联的干事,你有什麽委屈就和我说,我们妇联替你做主。」 沈彩霞说的正义凛然。 蔡主任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沈彩霞这番话,却是头疼的厉害,她就知道沈彩霞跟过来没那麽简单。 沈彩霞这人记仇的很,还疼闺女,宋佳欣可是欺负过她闺女。 所以,沈彩霞这是来调解吗?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过来当搅屎棍的。 此时,蔡主任第一次有了大河村大队里头大队长相同的烦恼,压制不住沈彩霞这可怎麽办? 沈彩霞在人群里头蹦躂,蔡主任连人群都挤不进去。 曹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一看沈彩霞那样子就知道沈彩霞和宋佳欣有仇。 她也立刻眼泪流了下来:「妇联同志,你可要替我老太太还有我这乖孙孙做主呀。」 「老太太我好心来照顾儿媳妇,结果家门进不了,乖孙孙还被打了。」 「我就这麽一个儿子,儿媳妇不孝我以后可怎麽办呀!」 沈彩霞眼睛亮的更厉害了,直接指着宋佳欣斥责。 「资本家…宋同志,我这不得不说你了,老太太是你婆婆,你们两口子是有给老太太养老的责任的,你这不让老太太进门是什麽意思?亏你男人还是做政委的。」 「我就说你们家男人思想落后。」 宋佳欣也气的整个人已经颤抖了。 「我们怎麽不赡养老人了,我们家老曹一个月寄回去五十块钱给她们还不够吗?」 宋佳欣才二十多,当初嫁过来时也不可以做后妈所以和曹政委说了,把前头那个生的小兔崽子送给老太婆带。 那死老太婆也是狮子大开口,一个月要了五十块钱,这还不够吗? 前些年死老太婆还好,带着孩子安安分分的,但是最近,每次写信都是想带孩子随军。 说什么小兔崽子年纪到了该上学了。 说什麽,她宋佳欣是不下蛋母鸡,以后家里还是要那小兔崽子传承。 宋佳欣怎麽可能乐意,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宋佳欣好不容易怀上了,本来以为死老太婆应该安分了。 结果,死老太婆说什麽来照顾她。 宋佳欣都回信拒绝了,死老太婆却带着小兔崽子先斩后奏过来了。 宋佳欣只想把死老太婆和小兔崽子送回去,结果小兔崽子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狐狸精,坏女人。 宋佳欣本来怀着孕,就不舒服,脾气也大,再加上看到曹老太太心烦意乱,被骂了没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曹老太太直接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宋佳欣的话让周围人眉头松了松,一个月五十的确是不少了。 温元稚却是故作不解发出疑惑:「这养老给钱就能打发?我以后可舍不得这麽对我娘…」 「我要把我娘带在跟前,不然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哪里不舒服了我都不知道。」 温元稚说着还抱住了自家娘的手,仰着头骄傲的宣布。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立刻跟团:「哎呦,还是我闺女孝顺。」 沈彩霞夸完闺女看向宋佳欣,叹了口气,「好心」劝道:「不是我说,养老可不能这麽养。」 「这七老八十的,有钱以后还不是还给了你们儿女?」 周围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刻点头:「年纪大了,要的不就是儿女照顾?」 沈彩霞满意了,继续故作苦口婆心劝诫:「宋同志,你这给钱打发人的思想可不行。」 「这资本家做派的一套怎麽还用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温元稚在一旁也皱了皱鼻子,点头:「就是,就是,这资本家做派了要不得!」 「宋同志,你可不能这样!你男人还是政委呢!」 温元稚圆溜溜的眸子,说话时认认真真,无辜的很。 「以前我们村里头,地主家打发老奴才也是给钱…」沈彩霞嘀咕着。 温元稚还纠正了一句:「娘,其实以前主家会给有脸面的奴才养老的,那种不喜欢的才直接给赏银打发。」 大齐,以前伺候她母后的老嬷嬷可是好好的养在庄子上,还有小丫鬟伺候呢。 此时的宋佳欣已经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温元稚和沈彩霞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第二百三十二章:不孝 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两这一唱一和的都快给宋佳欣定罪了。 甚至一旁的曹老太太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曹老太太反应过来也只是抱紧孙子没说什麽。 宋佳欣也发觉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很不对了,她争不过沈彩霞和温元稚。 她的身份就是把柄,而且宋家两房还自愿下乡改造了,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宋佳欣只能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改口了。 「我哪里是不乐意娘过来,只是从前以为娘喜欢在老家,所以我和老曹不勉强让娘来部队。」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还有人喜欢在老家?」温元稚诧异了一下,还有些故作夸张的怀疑。 「娘,你喜欢部队还是大队呀?」温元稚问沈彩霞。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怎麽可能不喜欢部队,喜欢老家呀,老家能有什麽好的?」 「部队里头方便多了呀!」 周围几个婶子也都点头了,部队走几步路就是供销社,房子还敞亮,谁不喜欢? 沈彩霞直接问曹老太太,语气颇为不可思议。 「大娘,难不成你真的不喜欢部队,喜欢在老家?」 曹老太太不傻立刻道:「我自然是乐意和儿子住,以前春华在的时候我都是跟着儿子儿媳妇住…」 曹老太太说着都抹眼泪了,后头的话没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春华就是曹政委前头的媳妇,是曹政委在老家娶的,是曹老太太挑的,也是曹老太太最满意的儿媳妇。 贤惠,老实,而且对曹老太太孝顺的很,把曹老太太当亲妈照顾。 「娘,你想在家属院你也要和我们说呀,这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啦,我和老曹都以为你不习惯住家属院。」 宋佳欣从牙缝里挤出这麽一句话。 宋佳欣这是后退一步了,愿意让曹老太太带着孙子住下来了。 并且,宋佳欣提到了曹政委,她让曹老太太也考虑考虑曹政委。 曹老太太自然是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那些话可能还会对儿子有影响。 但曹老太太同样也知道,如果她不狠心让宋佳欣吃个教训,过不了几天她就要被安排回老家。 至于她那个儿子? 曹政委也不是个什麽好东西,曹老太太一咬牙,压根不肯让步。 「我给你写信了,我说我想过来,你这也没同意。」曹老太太扬声让周围人都听见。 「宋同志,你们家老太太过来,你都没让她进门,还打了人孙子一巴掌…写信能有用?」 温元稚在一旁好心提醒宋佳欣。 这大夥也不是眼瞎,刚才宋佳欣那态度,这可是明明白白的不想让曹老太太进门。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这宋同志还真当我们眼瞎呀?」 宋佳欣都不敢想接下来,继续下去会变成什麽状况,曹政委回来还不知道会怎麽责怪她。 本来最近她家情况就不太好,曹政委本就对她不满意了… 最终,宋佳欣两眼一翻,直接朝着身后一个婶子身上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周围人一跳,宋佳欣可是怀孕了,这怎麽突然晕倒了。 温元稚瞥到了宋佳欣颤抖的睫毛,明白了,宋佳欣是什麽情况。 沈彩霞也被吓了一跳,她不喜欢宋佳欣,但是宋佳欣还怀着孩子,这要是被气晕了还不会赖上她吧? 「闺女…」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这是没看出其中的猫腻,她撇了撇嘴同沈彩霞直言道。 「娘,出不了事。」 沈彩霞瞬间明白了,看向宋佳欣眸光多了几分审视。 所以几乎是下一秒沈彩霞也看到了异样。 温元稚和沈彩霞对视了一眼,温元稚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松口。 这点小本事,以前在后宫中看的多了,那些妃嫔为了留住帝王,或者怎样演得可比宋佳欣真多了。 所以温元稚眼珠子一转,凉凉道。 「资本家大小姐气性可真大,说两句就直接到了了还不该讹人吧?」 「我可啥都没干。可不能说我讹人。」沈彩霞故作惊恐后退一步。 蔡主任也终于挤进了人群,正好就听到沈彩霞这句话她都想两眼一翻直接在地上。 但是她不能,蔡主任呵斥了一声:「沈干事!」 宋佳欣再怎麽也是曹政委他媳妇,曹政委是军团领导,许旅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沈彩霞倒好,直接把人气的晕倒了? 「闺女我还是第一次把人气出事来,我可真厉害呀!」 沈彩霞说着还夸张的啧啧了两声。 蔡主任头都大了,这人都晕了还在这跳,蔡主任只能对着几个眼熟的婶子道。 「还愣着干嘛?先把宋同志送医院去呀。」宋佳欣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沈彩霞一看这情况就明白过来,她知道蔡主任这是没看出来宋佳欣的小把戏。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转直接举手。 「送什麽医院呀!蔡主任让我来,保证药到病除?」 蔡主任也是头疼,她不知道沈彩霞又来哪一出,不过现在可不是让沈彩霞胡闹的时候。 蔡主任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沈彩霞,你是妇联干事,不能为了私人感情去伤害到女同志,特别是孕妇。」 沈彩霞却是撇嘴,如果宋佳欣真的做到了她肯定老实,但是宋佳欣没晕倒还想陷害她她自然不惯着这小贱蹄子。 「主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让宋同志醒过来。」 一旁温元稚也帮着劝:「蔡主任,我娘再怎麽嚣张过分也不会当众伤害宋同志呀!」 温元稚的真诚让蔡主任最终点头,难不成沈彩霞真会点医术? 或者说是遇到这种情况的乡下土方子? 「沈干事,你可别胡来。」 沈彩霞笑容满面:「主任,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是那种胡来的人吗?」 蔡主任很想点头回答「是」,最后还是复杂的看了沈彩霞一眼。 沈彩霞见蔡主任不阻止她就满意了,直接挽起衣袖朝着晕倒的宋佳欣那边走。 沈彩霞直接走到宋佳欣面前,宋佳欣刚才倒着的角度好,后头老婶子稳稳当当接住了她,没半点磕着碰着。 沈彩霞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直接伸出大拇指,对着宋佳欣的人中用力一掐, 「啊!」 一声尖叫,宋佳欣差点从那个老婶子的怀里蹦躂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沈彩霞道。 「沈彩霞,你疯了吗?」 沈彩霞却是淡定,还对着宋佳欣翻了个白眼:「我怎麽就疯了?我刚才可是为了救你,刚才你晕倒了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蔡主任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骗了,气的不轻。 这宋佳欣实在是离谱,但再怎麽离谱了,宋佳欣也是曹政委媳妇。 蔡主任说是妇联主任,但没什麽权利不敢开罪曹政委和宋佳欣。 宋佳欣脸色铁青,沈彩霞刚才掐她的那一下可没有留情。 宋佳欣的人中一个指甲印,此时已经是青紫色的了。 「沈彩霞,温元稚,你们别欺人太甚!」 温元稚也笑盈盈的:「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娘是婶子,一掐宋同志宋同志就醒了。」 周围也有人反应过来什麽嘀咕了一句:「沈大姐这一掐,宋同志就醒了…宋同志刚才在装晕吧?」 「宋佳欣!」一道呵斥,来自得知家里出事了,匆匆赶过来的曹政委听到那些大娘,大婶的话,心里头都凉了半截。 「宋佳欣,别胡闹了。」曹政委呵斥了一声。 宋佳欣听见曹政委的声音人僵住了。 她从前就不太敢和曹政委叫嚣,现在家里人都被下放了,就更没什麽底气。 宋佳欣咬了咬牙后退一步,直接无视了温元稚的挑衅。 温元稚撇了撇嘴,只感觉没意思。 曹政委这才看向自家坐在地上老娘,头都疼连忙上去把曹老太太搀扶起来。 曹老太太也给儿子面子,顺着曹政委的手从地上起来。 曹政委松了口气,随即又问 「娘,你怎麽来了。」 曹老太太一听曹政委那语气,心都快凉了半截。 「你娘我来部队你不乐意?」 曹政委眸光闪烁了一下她自然是不会承认这话:「娘,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来部队我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娘,你来之前怎麽也不给我送封信,我好去火车站接你呀。」 曹老太太却是嗓音沉了几分:「我怎麽就没给你寄信信了?前些日子我还让大队长帮我写了,我要带着小俊来部队里头,顺便照顾儿媳妇,你们都是不同意,有点还不回?」 曹家俊是曹老太太的孙子,曹政委前头媳妇生的儿子。 曹政委没想到,曹老太太半点不顾及他的情面直接就说了出来。 曹政委也只是迟疑了几秒,果断看向宋佳欣怒斥。 「娘寄信说想来部队,你怎麽不跟我说一声?」 宋佳欣也懵了一下,那等信分明曹政委是知情的。 不过宋佳欣不是傻子,她脑袋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个什麽情况。 宋佳欣咬了咬牙认下了这事并且道歉。 「是我疏忽了,娘说想来部队是说想照顾我,我想着自己劳烦不到娘就拒绝了,没想到娘多想了。」 曹政委松了口气,还顺着宋佳欣的话训斥了宋佳欣一句。 「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和我商量呢?糊涂!」 此时,周围立刻有老嫂子告状:「曹政委,我看你这媳妇就是不想你娘过来,刚才还和你娘闹呢。」 曹政委一听这怒了:「我就这麽个亲娘,我媳妇要是这麽不懂事,我指定教训她。」 开始的老婶子这才满意:「还是曹政委讲理!」 上了年纪的老婶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孝顺的儿女。 她们怕自家儿子媳妇有样学样。 温元稚翻了个白眼,宋佳欣和曹政委不愧是夫妻,还挺配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都挺差劲。 不过,曹政委都出来了说话了,让曹老太太留了下来,还训斥了宋佳欣。 曹老太太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闹了,被曹政委搀扶着回了屋。 … 热闹散场,温元稚和沈彩霞挽着手一同回家,母女两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特别是沈彩霞笑过后针对曹家那些事还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闺女,那曹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善茬,曹家以后就热闹了。」 宋佳欣可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当然曹政委也一样。 「娘,元元。」 娘俩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了陆温宴呢声音,抬眼就看到了家门口的陆温宴。 陆温宴去后勤部送车,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和岳母还没回来就乾脆来门口等着。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也加快了步伐,小跑过去喊了一声:「陆温宴。」 陆温宴眸色也柔和了下来,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刚才去哪了?」 「我们去看热闹了!」温元稚笑的格外欢快。 陆温宴顿了一下,问:「热闹?什麽热闹」 「曹政委家的热闹。」 温元稚倒是没隐瞒很直接就把刚才曹政委家那边的热闹同陆温宴说了一遍。 并且,温元稚自己和沈彩霞在其中做到的作用,她也坦坦荡。 温元稚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幸灾乐祸,杏眸弯弯的如同狡黠的眸子。 陆温宴有些无奈,但他却不讨厌这样的温元稚,反而认为可爱的不得了。 不过,陆温宴也提醒:「宋佳欣最近估计会恨极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我知道,不过没事,我才不怕她呢!而且我今天不帮她婆婆,她也不喜欢我。」 宋佳欣本来就和她有恩怨,也不会因为她安安分分就和她和解。 一旁沈彩霞听着了也哼了一声,丝毫不虚。 「那个小贱蹄子还敢欺负我闺女不成?她敢欺负我闺女我就去把她的脸打烂!」 一旁温元稚也一个劲点头:「对,把她的脸打烂!我娘可厉害了!有我娘在就没人敢欺负我!」 沈彩霞被夸了整个人骄傲的不得了,整个人头都仰了起来。 陆温宴看着母女俩的样子轻笑了声,曹政委是个聪明的,宋佳欣做的太过分曹政委就不会同意。 曹政委不会刻意与陆家为敌,毕竟曹政委背后也没其他人,曹政委能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第二百三十四章:怀孕 曹家。 外面看热闹的人都散去,曹政委的脸都黑了下来。 宋佳欣沉着脸直接回了房间,她此时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客厅,曹老太太却是压根不在意宋佳欣的脸色,她对宋佳欣也没什麽好脸色。 google搜索twkan 曹老太太带着孙子在屋子里逛了一圈,问一旁曹政委:「铁牛,我和小俊住那个房间呀?」 曹政委头疼又无奈:「娘,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现在不叫铁牛了,我叫曹博川,你要喊我博川。」 铁牛是曹政委从前的名,但是曹政委参军后,立了军功,晋升后读了书就不乐意别人那麽喊了。 后来更是自己取了个名字,把原来的名字给换了。 曹老太太撇了撇嘴,她不乐意喊曹政委那个名字,也不喜欢那个名字。 并且,曹老太太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那名字是你爹给你取的,都说贱名好养活,你出生那会身体差,取了那个名字后身体才越来越好的,后来还当了兵…」 曹政委听这话听的不耐烦了:「娘,这里不是大队里,是部队,你喊我铁牛像什麽话,我现在是政委!」 曹老太太叹了口气最终什麽都没说。 曹政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娘二楼还有个空着的房间,你在那住着就成。」 说话间,曹政委带着曹老太太和曹家俊上了二楼,就在转身之间。 一直安静的曹家俊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曹政委这才将目光落向紧紧靠着曹老太太的曹家俊。 曹政委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毕竟曹家俊是他唯一的儿子。 宋佳欣肚子里有一个但不知道是男是女。 如果是个丫头片子… 曹老太太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眼底的柔和,她也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不客气直接开口。 「说起来小俊今年也七岁了,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们部队不是有个小学吗?就让小俊去那里上学吧。」 「好,明天我给那边说一声,家俊直接过去就行了。」 曹政委爽快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家属里头的孩子都在家属院的学校上学,曹政委家的孩子却不上学? 那像什麽样子? 曹老太太顿时满意了。 … 接下来日子,没什麽特别的,温元稚本以为宋佳欣会因为那天的事不甘心做点什麽,结果却是格外的安静。 宋佳欣和曹老太太相处的不太平静却也没有如同上次那样难得那麽厉害,难堪。 毕竟上次那事,许旅长听到后还找曹政委说了几句话。 许旅长和曹政委平级,本来是不合适的,但是闹成那样,也没什麽难看不难看的了。 六月中,天气又暖了些,林淑华育苗种下的西红柿,辣椒都长得不错,可以分苗栽种了。 礼拜天的一大清早,林淑华就拿篮子装了一半西红柿苗和辣椒苗,拿到温元稚这边来。 来的时候沈彩霞正在炸肉丸子,见着林淑华送东西来笑眯眯从院子里喊了一声。 「淑华闺女你等等,我这肉丸子也出锅了,我给你装一碗回去,正好中午给你们加个菜,也尝尝这肉丸子好不好吃。」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沈彩霞母女都是一样性格也就没拒绝。 她没进厨房在门口等着,顺便同沈彩霞笑道:「大娘的手艺指定好,今天我这又是有口福了。」 沈彩霞说话间已经盛了一碗交给温元稚,温元稚则是递给林淑华。 「淑华,这个肉丸子你干吃打汤都行,不过我还是喜欢干吃,脆脆的,一口一个。」 沈彩霞不是第一次炸肉丸子,温元稚每次都能吃一碗,吃了肉丸子都不用吃饭的那种。 林淑华接过肉丸子。 然而下一秒她就脸色一变,直接将碗还给温元稚。 自己则是冲到了外头水沟前面吐了起来,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温元稚都被林淑华突然的动静给吓到了,连忙跟上去看情况。 「淑华,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温元稚刚靠近,林淑华就吐的更厉害了,温元稚吓得都不敢靠近了。 林淑华一边吐一边对温元稚摆手,吐的胃里没东西她才有空对温元稚说话。 「那肉丸子味道太大了,我闻到那个味道就恶心想吐。」 温元稚懵了一下,炸肉丸子味道太大? 炸肉丸子能有什麽味道?这不都是肉香味吗? 温元稚这种挑剔的不行的人都说不出来肉丸子的坏话。 林淑华那侧却是脸都吐的发白了,眼瞅着还要吐,但是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只能吐出来酸水。 厨房里,沈彩霞也听到了林淑华的动静,她把锅里的肉丸子都捞了出来才出来看情况。 刚才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沈彩霞毕竟是有经验的妇女同志,下意识就问了句。 「淑华闺女,你这是不怀上了呀?」 「怀上了?」 林淑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和她家老周结婚都八年了,没孩子压力可想而知。 虽然周恒茂每次都安慰她,说孩子的事情急不得,有缘分就来了。 但怎麽可能不急… 家属院里头不少人家说她们夫妻俩的闲话,结婚这麽多年都没孩子也就她们家。 「淑华闺女,你上次月事是什麽时候来的?」沈彩霞又问。 「好像…这个月没来,本来应该是前两天就要来的。」 林淑华仔细想了一下,回答完沈彩霞后她自己心也开始灼热了。 沈彩霞听了脸上笑容都止不住了:「哎呦,淑华闺女,这指定就是怀上了!」 林淑华都有些恍惚了,甚至有些怀疑:「真的怀上了吗?」 曾经无数次的失望,让林淑华已经有些麻木了,林淑华也怕这次空欢喜一场。 「去医院检查看看不就知道了?」温元稚在一旁提醒。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将身上做饭的旧外套脱下来。 「对,去医院检查看看,怀孕了可是喜事,你们家小周在吗?喊他一块去医院呀。」 林淑华也终于回过神来,道:「老周不在,他去省里给老家寄信了。」 「那我和我娘陪你一同去医院。」温元稚同林淑华说完就对着屋子里喊了声。 「陆温宴!我和娘有事出去一趟,厨房的火还没灭,你来看一下。」 陆温宴出来时,温元稚和沈彩霞已经带着林淑华出了院子,背影风风火火。 陆温宴甚至来不及问几人去忙什麽事,只能无奈的看着几人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进了厨房。 厨房里火还在烧着,炸好的小肉丸子盛出来了,但是炸小肉丸子的油还在锅里。 陆温宴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摊子,也不知道温元稚,沈彩霞她们什麽时候可以回来。 现在十点多了,也要准备午饭了。 … 另一侧,医院里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林淑华正紧张的坐在椅子上等医生宣布结果。 「恭喜,林同志,你这是怀孕了,不过月份浅才一个月。」 女医生笑着恭喜林淑华,林淑华已经彻底呆愣住了,心头涌出的惊喜难以置信已经将她淹没。 一直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淑华才反应过来,眼泪却是落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身侧温元稚的手:「元稚,你听到了吗?我怀孕了!」 「我总算是怀上了。」 温元稚则是惊奇的看着林淑华的肚子:「淑华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当然可以!」林淑华很爽快。 温元稚的手摸了上去,半天迟疑道:「怎麽没感觉呀。」 林淑华也摇了摇头:「其实我除了刚才吐了一下也没什麽感觉。」 沈彩霞看着两人哭笑不得:「这才一个月大能有什麽动静呀?这肚子里的娃娃起码要三四个月才能动。」 温元稚和林淑华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一般。 「还要四个月呀?」温元稚有些失落,但也只能将目光从林淑华肚子上挪开。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两个嫂子从供销社出来一边走一边唠嗑。 「你说,温干事是不是怀孕了呀?」其中一个嫂子无意识的加大了音量。 一句话,成功让宋佳欣的脚步顿住,她看向两个嫂子,目光紧紧的。 另个嫂子也纳闷了:「怎麽这麽说,难不成你听说了什麽。」 「没呢。」 「我刚才在医院看到了妇产科看到了沈干事和温干事,而且满脸喜色的一看有好事发生。」 妇产科,一脸喜色,不是怀孕又能生什麽呢。 「你说那温干事还真是好命呀,工作好,家人疼爱,本来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怀上孩子,现在孩子也怀上了…」 「命真好呀!」 两个嫂子语气里都是羡慕,她感慨着,部队里头谁不羡慕温元稚呢? 不过两个嫂子也就是羡慕,随口聊过后就没多想,正准备转移话题其中一个嫂子看到了树后头的宋佳欣吓了一跳。 「宋同志?你怎麽在这?」 另一个嫂子身子也是直接僵住,宋佳欣却是没回答两个人问题,冷哼了一声,直接绕开了两个嫂子离开了。 两个嫂子一直等着宋佳欣背着消失才收回视线,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嫂子问。 「宋同志是什麽时候来的呀,这吓了我一跳,我们刚才说的话宋同志该不会都听着了吧?」 「听着了就听着了呗,我们又没说什麽大事。」 「可是,宋同志刚才那眼神就怪吓人的…」一个嫂子心有馀悸的拍了拍胸脯。 「宋同志和温干事本来就有恩怨,可能听到我们说温同志怀孕了嫉妒吧?」 「有什麽好嫉妒的,她自己不也怀上了吗?」 「肚子里听说是个丫头片子。」 「谁说的?」 「曹大娘,她说宋同志肚子圆圆的一看就是个丫头片子。」 当下不少人都相信肚子尖尖生儿子,肚子圆圆的是闺女。 「丫头片子…不过曹政委都有儿子了,也不在乎。」 「曹政委不在乎宋同志在乎呀,结婚这麽多年才怀上这一个,还是个丫头片子,有什麽用?」 「宋同志和那个继子可没什麽感情。」 两个嫂子一路嘀嘀咕咕的聊着天就回了家。 另一侧,宋佳欣刚到家就看到客厅曹家俊正穿着鞋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宋佳欣顿时一阵无名火,直接就喷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在干嘛!你知道那沙发多少钱吗?是我托人在友谊商店买的,快给我滚下来!踩坏了你赔得起吗?」 宋佳欣嗓音很尖锐,曹家俊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有什麽反应,厨房里头曹老太太出来了。 曹老太太听到宋佳欣骂自家乖孙子直接就不同意了。 「你骂我乖孙孙干嘛?我的乖孙孙是你能骂的?我家乖孙孙可是我们老曹家的根。」 「这沙发踩坏了又怎样,这是我儿子赚钱买的,我看你就是资本家做派,花钱买这麽个娇贵的东西。」 「你看看谁家媳妇和你一样,大中午的不做饭不知道出去干嘛!我儿子就不该娶你!」 宋佳欣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她怕曹老婆子又去门口撒泼。 曹政委那天已经警告她了,如果她在曹老太太吵的家属院人尽皆知就让她跟着曹老太太一起去乡下大队。 宋家现在下放了,无论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宋家都完了。 宋佳欣只能靠着曹政委。 宋佳欣忍着怒火回了房间。 客厅曹老太太又骂了宋佳欣几句就继续哄自家大孙子:「大孙子,走,奶在厨房里给你煮了鸡蛋。」 楼上,宋佳欣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 她不知怎麽又想到了刚才回来路上听到的话,温元稚怀孕了。 温元稚凭什麽运气这麽好? 男人年轻争气,娘家靠谱,亲娘疼闺女胜过儿子,婆家疼爱,一个月寄一次东西。 就连怀孕… 她结婚这麽多年才怀上孩子,温元稚结婚不到一年一年为什麽就怀上了? 宋佳欣嫉妒的心态都炸了。 从前在宋家她比不过宋佳慧,在部队家属院她比不过温元稚。 老天爷怎麽就这麽不公平呢? 胡思乱想结束,宋佳欣低头看着自己又大了一圈的肚子,眼眶再次红了,眼底是纠结。 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误会 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笑眯眯的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林淑华本来想直接回家,温元稚拉着林淑华去自家吃饭。 「反正你们家周营长还没回来,你就来我这吃饭嘞。」 林淑华下意识就是拒绝:「我那边菜也准备好了,炒两个菜就能吃。」 温元稚是却是不容拒绝。 「这都十二点多了,炒两个菜就一点了,你不饿肚子里孩子也饿呀。」 林淑华迟疑了,迟疑间已经被温元稚拉到了自己家院子里。 厨房里,陆温宴已经做好了饭,还剩一个菜没炒菜,听到了外头有声音就出来看情况。 温元稚对着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温宴,你多做一个菜,淑华今天中午也在我们家吃饭,而且淑华还有喜事需要庆祝一下。」 陆温宴没多问,很自然应了一声,随后就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淑华看着诧异了:「你们家现在是陆团长做饭?」 陆温宴和温元稚刚搬过来时,夫妻俩都不会做饭,后来一直到沈彩霞来了,这边才开始开火。 后来,也就沈彩霞偶尔做饭。 没想到,这半年过去,陆温宴居然学做饭进厨房了。 「对呀!我们家陆温宴现在学会了做饭,而且做的挺好吃的呢!」 温元稚丝毫没感觉有什麽不对劲:「待会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温元稚有些小骄傲,陆温宴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中午的饭桌自然是丰盛了不少,沈彩霞还特意把几个有味道的荤菜做的距离林淑华远一些。 温元稚则是从柜子里拿出汽水,一人一瓶。 她笑眯眯的和林淑华碰杯:「淑华恭喜你!」 林淑华眼中也都是笑意。 陆温宴怀疑温元稚是想乘机喝汽水,不过也未阻止。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桌上陆温宴还不知道是个什麽情况。 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一双杏眸眨了眨。 「陆温宴你知道我们刚才去了哪里吗,我们去了医院,因为淑华怀孕了。」 陆温宴一顿,随即也是认真同林淑华道喜:「恭喜林同志。」 林淑华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和温元稚关系好,但同陆温宴并没有接触太多。 反应过来,她过来道谢。 「谢谢,陆团长。」 吃过饭后,温元稚又同林淑华聊了会天。 周恒茂是下午两点多回来的,回来就听到了自家媳妇怀孕的好消息,一时间有些怔愣。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莫名就红了眼眶,直接抱住了林淑华:「媳妇,谢谢你!」 这些年,林淑华有压力,周恒茂那边压力也不小。 他们家也就他一个独子,结婚这些年没孩子,父母也是一封封的信寄过来催孩子。 周恒茂怕自家媳妇有压力是一封信都没让林淑华看到。 偶尔回去,父母给脸色,周恒茂也是帮着挡着,两边哄着。 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林淑华也是红了眼眶:「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周恒茂都是格外的激动,一晚上在家都不让林淑华乱动。 林淑华想喝杯水,周恒茂都帮着倒好捧到了林淑华手上。 「媳妇,你别乱动,有什麽需要的就和我说,我来做就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是哭笑不得,林淑华有些无奈了。 「我这孩子才一个月呢,你现在这麽紧张以后可怎麽办。」 周恒茂挠了挠头笑的有些憨厚:「以后更紧张,这怀的可是我儿子。」 林淑华瞥了他一眼问:「如果是闺女怎麽办?」 周恒茂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开口:「闺女我也喜欢。」 「隔壁沈大娘不就是妇联的吗?我们离得这麽近也该学习沈大娘思想,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林淑华笑了,同时也松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才怀了这麽个孩子,她怕周恒茂期待太久,最后接受不了是个闺女。 而且,林淑华这一胎这麽久才怀上,她怕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夫妻俩商量了一晚上,暂时并没有把怀孕消息放出去。 按照老一辈说法前三个月怀胎不稳,所以怀孕了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往外说。 … 不过与此同时,部队家属院私底下却有人开始说温元稚怀孕的「消息」。 甚至还有人跑到了沈彩霞面前来道喜:「沈干事,恭喜你呀。」 沈彩霞一头雾水,实在没忍住就问办公室另外两个小干事。 「这是怎了?今天一直有人和我道喜。」 那两个小干事对视一眼,小贾先开口:「都是因为温干事呀!」 沈彩霞继续一头雾水,难不成她闺女最近又获奖了。 小贾说:「这不是听说温同志怀孕了吗?」 「我闺女怀孕了。」沈彩霞懵了几秒,这事她怎麽不知道? 「这事你们是怎麽知道的?」 沈彩霞只能问小贾,指望她能回答问题。 小贾还没开口,那侧蔡主任却是笑着打趣。 「怎麽,这是连我们都想瞒着?我们可是听说了,部队有嫂子在看到了你和你闺女上个礼拜的礼拜天在妇产科做检查,听说一脸喜色,一看就是有好事发生。」 沈彩霞这才明白过来原因,知道又是误会了。 但沈彩霞那边也不好和那着个人解释,怀孕的不是自家闺女,是周营长家媳妇。 毕竟林淑华和周恒茂暂时都没打算把怀孕的消息对外说。 沈彩霞只能苍白的和人说:「我闺女真没怀。」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彩霞还和温元稚,陆温宴吐槽。 「要我说,我闺女怀没怀孕和他们有什麽关系?一个个的都来打探!」 温元稚倒是不在意。 她怀没怀孕和那些人没关系,而且等个两个月。林淑华怀孕三个月,怀孕的消息就会放出去。 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 不过在这之前,宋佳欣这边心态却是炸了,她没和曹老太太吵架,但是和曹政委吵了一架。 「你不是说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你迟早会把你娘和你儿子送回去吗?为什麽现在你儿子还进了部队小学。」 曹政委听着一阵头疼,也有些烦躁了:「家俊又不需要你管什麽,让他在家属院住着怎麽了。」 宋佳欣还想再说什麽,曹政委却是直接打断了她嘴边的话。 「好了,不用再说了,如果你肚子里这个是丫头片子,家俊就是我唯一的儿子,难不成你让我唯一的儿子在乡下?」 宋佳欣脸色难看得厉害。 就连曹政委都已经默认了宋佳欣肚子里怀的就是个丫头片子。 曹政委都放弃了宋佳欣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可是,宋佳欣能怎麽办,她的眸子晦暗不清。 她生的孩子怎麽可以被一个没娘的小兔崽子压着? 宋佳欣心里头莫名有闪过了前段时间的念头。 她绝对不可以生下来一个女孩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见着了 宋佳欣日子不好过。 曹老太太家属院却是如鱼得水,曹老太太是个聪明人。 她和宋佳欣相处不来,但是和其他人却相处的不错。 甚至很快就认识了几个老姐妹,偶尔坐在一起就是骂一骂儿媳妇。 「我那儿媳妇,一个资本家的闺女,嫁给我儿子本来就是走大运,结果她倒好还不满足,在家不孝顺婆婆,也不照顾孩子。」 「一副资本家做派,我看就是要改造改造。」 曹老太太说完,其他几个老婆子都是对她报以同情。 不孝顺婆婆的儿媳妇不少,曹政委是其中官职最大的。 沈彩霞自然也知道那麽个小团体,因为经常闹到妇联来。 曹老太太比她们好,只只是吐槽吐槽,但没闹到过妇联。 六月底,辽省开始热了起来,上杆村沈家的回信也寄了过来。 随着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沈月的照片,照片中沈月对着镜头有些不自在,羞涩的笑着。 沈彩霞看到照片,知道这根姻缘线她可以帮着牵了,顿时是喜笑颜开。 次日,她就把照片给了蔡主任,蔡主任把照片给了娘家侄子看。 沈月模样清秀,笑容中有几分青涩。 那边对沈月挺满意的,蔡主任也给沈彩霞拿来了一张侄子照片,以及侄子写给沈月的信。 沈彩霞看到男同志照片也是满意,她拿给温元稚看:「你看看,和你表姐月丫头登对的很。」 温元稚看了一眼,照片中男同志笑的挺灿烂,皮肤黑牙齿白。 不过不丑,很精神。 道温元稚也说不出来好看的话,只能回答。 「还可以。」 沈彩霞满意了:「改天我就去辽省寄信,让月丫头早些和那蔡安国联系上。」 沈彩霞和蔡主任,都没打算立刻把沈月和蔡安国的事情定下来,而是让两人先通信,聊一聊。 差不多了再订婚结婚,步骤一步步来。 信寄出去,后头的事沈彩霞就不再打探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就帮着牵个线。 不过,六月底的时候,沈彩霞就收到了上杆村再次寄过来的信。 沈月和蔡国安联系了几次后对彼此都很满意,决定订婚了。 「这麽快。」温元稚有些诧异,这才一个月不到呢。 沈彩霞倒是没多奇怪,摆了摆手道。 「不快了,你表姐和蔡国安年纪都不小了,彼此满意快些定下来正好。」 「当初你和女婿可是三天就定下来,半个月不到就结婚的。」 沈彩霞又说了句,还看了眼温元稚。 温元稚无话可说。 沈彩霞则是琢磨着给侄女买点什麽寄回去,要不一个暖水壶? 当晚,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了沈月和蔡国安事成的消息。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问:「需要帮忙查一下蔡国安吗?」 从前他不打探,也不插手,但今日蔡国安和沈月都要定下来了,陆温宴不能再忽略了。 温元稚在乎沈彩霞,沈彩霞也在乎娘家,如果周恒茂不是个好的… 温元稚想到了结婚那会,舅舅,舅母给的二十块钱压箱底点了点头。 「你查查?不过娘已经打探过了应该没什麽问题。」 「嗯,好。」 次日,陆温宴就带回来了消息,蔡国安的确是个不错的。 蔡主任那边给的消息没有误。 温元稚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她惦记的是另一件事,六月二十八,农历五月二十一,程皇后的生辰日。 这些日子,大齐那边的供奉一直未停,但温元稚却是没再梦到过大齐。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蔫吧,她想在程皇后生日那天回大齐给程皇后道贺。 但温元稚找不到可以梦中回大齐的方法,以往每次回去似乎也没有任何的规律。 温元有些沉默,一连几天都有些蔫吧。 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 如果,让温元稚不开心的是家属院的某个人某件事,温元稚肯定已经告状了。 但是温元稚就默默蔫吧。 那让温元稚不开心指定就是不能说的那些事。 陆温宴叹了气,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大齐,程皇后的生辰日,按照往年已经张灯结彩,举办千秋宴。 命妇们为此进宫献礼。 但今年,公主离世不到一年,程皇后哪有心情举办千秋宴? 哪怕知道温元稚借尸还魂了,程皇后也没心思折腾。 不过,永庆帝还是让程皇后娘家的女眷进宫陪程皇后说说话。 不过来的不是程皇后母亲,程皇后的父亲,二哥都在边关,其女眷也不在京中。 当下丞相府中女眷是二房的程二夫人,温元稚的堂伯母,程二夫人的儿媳妇小王氏,以及程皇后正经大嫂嫂杨氏。 三人一同进宫,身侧还跟着一个七岁女童。 三大一小一同给程皇后请安,程皇后面对自家人时候眸光柔和了。 「起来吧,不必多礼。」 程皇后抬眼,宫人为几人端来椅子,三个大人顺利坐下。 程皇后这才将目光落到多出来的孩子身上,当看清那孩子的面孔时。 程皇后神色恍惚了一下才问。 「这是家里那个孩子。」 程二夫人自然是注意到了程皇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程二夫人心中一喜连忙将身侧的小孙女往前推了推才开口。 「娘娘,这是臣妾的小外孙女,程芸,今年七岁了…阿芸仰慕娘娘许久,想留在宫中陪伴娘娘。」 程皇后眉头一皱再次看着程芸,脸上笑意却已经淡了几分。 仔细一看,这程芸与温元稚年幼时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一瞬间,程皇后明白了程二夫人的意思,气笑了,冷冷几个字:「不必了。」 程二夫人见程皇后突然冷脸有些茫然,下意识就是继续道。 「娘娘,也许是有缘阿芸与长安公主…」 「滚出去。」程皇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呵斥一声,打断了程二夫人的话。 程二夫人懵了,有些不知道是什麽情况,抬眸看到程皇后眼中已经满是怒意。 虽然,程二夫人是程皇后的婶娘却半点不敢拿乔,直接就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阿芸不知礼得罪了娘娘,娘娘恕罪。」 程皇后却是凉凉的看着程二夫人,半点情面也不给。 「程二夫人我说的是你,滚出去!」 一瞬间,程二夫人终于看懂了程皇后的意思,脸色惨白跪了下来,求饶。 「娘娘,是我糊涂了。」 不过,程二夫人已经被拖了出去,程二夫人的儿媳妇小王氏也是吓了一跳。 随后小王氏和程芸也被宫人给「请」了出去,七岁的小程芸被吓得脸色苍白,再也忍不住了,红了眼眶直接落泪了。 程皇后冷哼了一声,就这?与她的长安差远了。 程皇后的宫中再次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是臣妾失职未曾察觉出来二婶居然有这般心思…」 程皇后亲嫂子杨氏脸色也有些白,开口直接就是请罪,她大概明白程皇后在恼怒什麽。 程皇后面色勉强缓和,却也就那样。 「嫂子不必愧疚,此事我知晓与你无关便可以。」 杨氏垂眸道谢,心中却没那麽的轻松。 程皇后娘娘问了她几句府中之事,就让人送杨氏出宫了。 待到人都离开,程皇后的脸色才彻底凉了下来。 一旁的老嬷嬷则是皱眉道:「夫人不在京中,二夫人办事是越来越糊涂了。」 程皇后则是冷笑了一声,道。 「可不是糊涂了?随便找了个孩子,让她代替长安?我的长安,让人怎麽配代替?」 程皇后宠爱的喜爱的只会是自己的女儿,程芸长得再像温元稚与她何干? 她不需要用一个冒牌货来让自己有心理安慰,也不需要找个冒牌货享受她宠爱公主的待遇。 许久,程皇后缓和了下来才再次开口吩咐。 「嬷嬷,让人给大哥送封信,管一管二房那些人,心别太大了。」 老嬷嬷立刻应声。 吩咐完一切,程皇后就有种莫名的疲惫:「嬷嬷,给本宫揉揉额头。」 揉过额头,程皇后依旧疲惫,也许是今天日子特殊,她格外的想休息一会。 程皇后回了寝殿闭上了眼,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最爱女儿说话的声音。 「陆温宴!我都说了我的癸水走完了,可以去吃冰棍了!」 「陆温宴,你真的好讨厌。」 睁开眼,程皇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狭小的院子,简陋的房屋。 程皇后正纳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穿着豆绿色长裙的温元稚从外头推门进来气呼呼的。 一瞬间,程皇后僵住了,没有丝毫的迟疑,只需要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门外进来的女子是她的长安。 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身上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裙。 这完全与大齐的长安公主完全不同的打扮,但是程皇后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女儿。 「长安…」 温元稚确实是看不着程皇后,也听不到程皇后的呼唤,她鼓着腮帮子直接穿过程皇后进了屋子。 身后陆温宴也跟了进去:「元元,你的葵水还没彻底走乾净,明天再吃冰棍好不好。」 「我今天给你做桂花小排吃。」 陆温宴哄孩子一样耐心哄着温元稚,温元稚却是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陆温宴松了口气,眼中多了笑意。 程皇后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放心 程皇后冷静下来,跟着温元稚进了屋里。 不出意外,就这麽简陋的房子,屋里头没有一样金银玉器。 甚至,程皇后没看到自己给送过来的物件,难道那些物件依旧不能用? 程皇后微微皱眉,随后仔细的打量着大厅里的东西,的确与大齐的不同。 一样样都简陋的过分。 程皇后心尖更疼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努力将这个国家的物件样式都记在心里头,下次送着符合这个朝代样式的物件。 那侧,温元稚脱下了小皮鞋换上了棉拖鞋,跟着陆温宴进了厨房。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还不让我吃冰棍,所以桂花排骨里要多放点糖。」 温元稚气呼呼的开口。 「好。」 陆温宴脾气很好的应声。 「做的不好吃我可要生气!」温元稚轻哼的一声,语气中有些小骄傲。 陆温宴开始做饭,温元稚也没离开跟着陆温宴去了厨房。 不过温元稚不是进去帮忙,而是支着脑袋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程皇后也终于注意到了陆温宴,她家长安这边的丈夫。 不过,一瞬间,程皇后眼中是有错愕的。 这男子怎麽这般像陆松年,永庆帝为温元稚定下的驸马。 程皇后也是见过几面的。 不过,程皇后更知晓,这男子不可能是长安的驸马陆松年。 温元稚因为刺杀离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但是大齐的陆松年还是活的好好的。 听说昨日还请旨想去看守皇陵,不过永庆帝没同意。 一是,陆小将军之才镇守皇陵颇为浪费。 二则是,温元稚不喜欢这位驸马,本来就因着永庆帝赐婚而闹脾气。 若是死后还让陆松年挨上去,温元稚生气了怎麽办。 程皇后收回思绪,再次看向陆温宴。 难不成这是是陆松年的转世? 民间有一句话,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可程皇后看着小夫妻的相处确实越来越不悦,甚至处处嫌弃。 陆松年这一世是叫陆温宴吧? 这陆温宴看着年岁不小了,从前没娶妻,去年才娶了她的长安,指定是有隐疾。 另家中简陋,没有仆人,需要亲自下厨,定是家境贫寒,请不齐奴仆。 就这般男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语,把她的长安哄骗到手,让她的长安跟着受这麽大委屈。 程皇后眉头紧紧皱起。 那侧,陆温宴的桂花排骨已经做好了,陆温宴盛出装盘。 温元稚小跑过去张开嘴,陆温宴笑着夹了一块桂花排骨投喂温元稚。 「甜度还行吗?」 温元稚嘴里吃着排骨,没空说话,待吃完她才点了点头:「勉强可以。」 「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没。」温元稚嘟囔着。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喂到温元稚嘴里。 温元稚咀嚼着糖腮帮子鼓鼓的,随后漫不经心问了句。 「陆温宴,你不是说一天只能吃十粒糖吗。」 「但元元今天心情不好,我想哄哄我家元元。」 温元稚哼哼了两声,指责道:「陆温宴,你花言巧语!」 程皇后也在一旁皱眉,点头,男子怎可这麽的花言巧语? 陆温宴被指责也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认真应声。 「花言巧语,能哄元元开心也是好事。」 温元稚狐疑的看着陆温宴,随后出其不意抱住陆温宴的脖子,扯着陆温宴的脸。 「你如实招来,你是何方妖孽,为何附身我丈夫!」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眸间宠溺即将弥漫出来。 陆温宴任由温元稚扯着他的脸,在温元稚玩累了后把她抱起来,放到门口的小凳子上。 「乖乖在这等我,我再去炒两个菜。」 「好哦~」温元稚继续支着脑袋看陆温宴做饭。 陆温宴又炒了个土豆丝和一个菜心,再打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正好外头沈彩霞也回来了:「闺女,娘回来了,看看娘给你带了什麽!」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的声音,直接抛弃了厨房里头正在做饭的陆温宴直接去了门外。 陆温宴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沈彩霞提着一兜子小河虾以及指头大小的鱼,从院子外进来笑眯眯的。 「闺女,你不是喜欢吃这种小虾米吗?娘特意去河里头捞的,待会给你做个小鱼小虾。」 温元稚立刻点头:「好!」 「娘,小鱼小虾晚上做吧,中午的饭菜陆温宴已经做好了!」 「成。」沈彩霞应声,去厨房里拿了个木盆将兜子里的小鱼小虾都倒了进去。 厨房里,陆温宴最后一个汤也煮好了,他把火灭了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元元,娘,可以吃饭了。」 外头,日暮西下,屋子里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简单的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已经胜过了大多数家庭。 程皇后本来是嫌弃这几个菜的,不够精致,也太清淡了些。 没有她家长安爱吃的。 然而,温元稚吃的笑眯眯的:「陆温宴,我喜欢吃桂花排骨!」 「改天再给你做。」陆温宴说的很痛快。 温元稚弯眸,亮晶晶的。 她的长安似乎很幸福。 程皇后眼中的嫌弃散去,她安静的看着一家三口吃饭。 陆温宴说礼拜天带温元稚去山上打猎散散心,菜地里种的西红柿面长大了,马上就要挂果了。 沈彩霞说,她找一棵苹果树苗,种在院子里,过两年苹果树就可以结果了。 温元稚喜欢吃苹果。 叽叽喳喳的交谈中,一顿饭吃完了。 陆温宴去洗碗,温元稚回屋画画,陆温宴洗完碗进屋给温元稚铺床,温元稚才乖乖午睡。 陆温宴则是去收拾温元稚的书桌,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新画好的画。 《麻姑献寿》陆温宴还是认识的。 「这幅画是收起来还是定框挂起来。」陆温宴问温元稚。 这幅《麻姑献寿》不似温元稚平时练手之作,篇幅挺大的。 而且陆温宴这种没多少艺术细胞的人都看出来了温元稚的用心。 已经躺在床上的温元稚听到这个问题,抿了抿唇,半天才闷闷道。 「先放着,这是给一位长辈的贺寿礼,很重要的长辈,现在没办法给他。」 「好。」陆温宴应声没有多问,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那幅麻姑献寿图放置在了一旁。 那侧,程皇后却是明白了温元稚口中的长辈是谁。 一瞬间程皇后似哭似笑,心中前些日子的不安在这一瞬间,似乎又安定了下来。 她的长安果然招人喜欢,不论在何处都有人宠着,父母疼爱,丈夫虽然家贫一些,但对她的长安是真心的。 随即,程皇后感受到了,似乎有人在喊她。 「娘娘,娘娘…」 程皇后知道自己该走了,哪怕温元稚看不着她,程皇后也努力压下了伤心的情绪,对着温元稚笑了笑。 「长安,母后走了。」 温元稚似乎感应到什麽,下意识看向门口,眼眶突然红了。 「怎麽了?」陆温宴原本正在帮温元稚整理书桌,见温元稚半天没开口说话,下意识扭头去看后边的温元稚。 却见,温元稚红着眼眶,怔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就是个小可怜。 陆温宴一瞬间就心软了,几步过去握住了温元稚呢手。 「元元怎麽了?」 「我好想看到很重要的人了…算了,就是突然想哭。」 温元稚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哽咽。 「不许问了。」温元稚这句话带着几分命令,故作凶巴巴的。 陆温宴没再多问,他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嗓音温和:「嗯,不问了,我们元元乖,不哭了。」 温元稚将脑袋埋在陆温宴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陆温宴的衣服。 半天,温元稚才缓了过来,抬起头,看向陆温宴闷闷道。 「我要午睡了,你的衣服湿了,好脏,要换一件衣服才能上床睡觉。」 陆温宴见温元稚缓了过来,有些没好气的捏了捏温元稚的鼻子。 「没良心元元,我的衣服是被谁弄脏的?」 温元稚难得的没有和陆温宴生气,而是在床上翻了个滚,贴在墙边用脚踹了踹陆温宴。 「陆温宴你要听话,快去洗澡换衣服。」 陆温宴嗤笑一声,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用完就丢。」 不过,陆温宴还是转身出了房间,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端着温元稚的洗脸盆。 「小花猫,先洗洗脸。」 温元稚有点不解,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陆温宴只是肩膀上湿了,温元稚却是脸上都是泪痕,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温元稚瞪大了眼,好丢人! 随即,温元稚反应过来什麽,抬眼就看到陆温宴眼中的笑意。 「陆温宴,不许笑我。」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恼羞成怒,轻咳了两声,忍住了笑意。 「不笑。」陆温宴将搓好的毛巾递给了温元稚:「元元先洗脸。」 … 与此同时,大齐,程皇后被宫人唤醒,坐在床上,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今夕是何年。 不过,看着富丽堂皇的寝殿,程皇后知晓她这是回来了。 「嬷嬷,上次送给长安的东西还是太打眼了,再去找一批…」 程皇后回来第一个命令就是如此。 老嬷嬷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应声了,不过她也有几分迟疑。 「娘娘,外头都在传公主去了天庭中,可我们只送一些普通物件…会不会让人怀疑?」 程皇后语气淡淡:「那就掺和一金银玉器送过去,仙人的爱好,凡人哪能打探,让他们猜吧。」 老嬷嬷应声。 「方才为何唤醒我。」程皇后想到了自己回来之前听到的呼唤声,问了句。 「娘娘,是帝王来了。」一旁宫人垂眸回答。 帝王来皇后宫中,程皇后自然是不能抛下帝王休息。 程皇后微微皱眉,这帝王早不来晚不来,打扰了她见长安,实在是…晦气。 程皇后有些迁怒永庆帝了。 第三百七十章:催 程皇后心中不悦,但却不能真的晾着永庆帝,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正殿中。 「陛下怎这个时辰过来了。」程皇后对着永庆帝微微福身行礼。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朕怎会不来。」 永庆帝自然是起身扶住程皇后,带着程皇后在软榻上坐下。 宫人退出殿中,但殿中帝后夫妻俩却是无话可说。 其实,也不止今日这般了,两人之间隔着太多了。 最终,永庆帝先开口。 「今日之事朕已经听说了。」 永庆帝为帝二十多年,朝廷后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日,程家二夫人的那番野心谋划怎能瞒得过帝王耳目? 永庆帝也是一声冷笑,他没想到有人居然这麽异想天开,找个人来代替他的公主。 如若程二夫人不是程皇后的娘家人,永庆帝的责罚已经去了程家。 程皇后脸色冷淡了几分:「任何人都代替不了长安。」 不过,程皇后又想到了什麽,看向永庆帝道。 「程二夫人那些想法,估摸着就是她自己的小心思,臣妾已经让人去程家敲打过了。」 永庆帝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朕知晓此事与旁人无关,朕也不会迁怒程家旁人。」 程皇后看向永庆帝,眸光很直接,似乎在问:那永庆帝今日过来还有其他事? 如果没事可以离开了。 「梓潼,今日是你生辰之日,长安是个孝顺的孩子,说不定会回来。」 永庆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程皇后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永庆帝今日想留宿。 也许是想借着机会,见一见长安。 程皇后瞥了永庆帝一眼,她不会告诉永庆帝自己今日已经入梦了 永庆帝又不止长安一位公主,皇子。 当然,其实程皇后对用庆帝还有有些的怨念,如果不是永庆帝管不了二皇子,三皇子。 她的长安怎麽会去那麽穷苦的地方吃苦? 永庆帝如何不知晓程皇后的迁怒,他却无法辩解。 夜深,宫人伺候帝后入寝。 永庆帝躺在床榻上,突然开口问:「长安那边不知日子如何。」 永庆帝还不知晓温元稚借尸还魂之事,只是与程皇后以前猜想一样,以为温元稚是在地府中。 程皇后闭眼没有回答永庆帝的话,永庆帝却是自顾回答。 「今日,南潇国那边送来了一批东珠,改天让人给长安送去,长安最喜欢那些。」 程皇后听着却是莫名烦躁。 她给长安送去了,她的长安也不能用。 程皇后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屋子,说是家徒四壁不为过。 哪怕她的长安没有自怨自艾,哪怕她知晓长安依旧顺遂,程皇后依旧心疼。 那苦日子,本来不该让她的长安来承受。 身后,永庆帝还在说着话,程皇后更加烦躁了。 宗人府中,二皇子三皇子日子还是太顺遂了一些,明日让人去敲打一番才行。 … 七月又是一个礼拜天。 前几天,陆温宴答应过带温元稚上后山捕猎,自然不会食言,所以就定在了今天。 温元稚自己也有些激动,陆温宴答应她的捕猎不是她前两次偷偷抓一个东西。 而是可以往林子里走。 沈彩霞还是有些担心 当前时代,林子里的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何况肉。 陆温宴早有准备。 「前两天我和后勤打了招呼,带元元去后山玩,到时候抓到大东西就给食堂加餐,一些个小东西带回去部队也不会计较。」 至于哪些个是大东西,哪些个是小东西,就由他们定了,部队也不会太计较。 只要不是太过分,部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彩霞这才放心。 温元稚也开心的很,直接叫上了林淑华和张喜妹, 陆温宴有些无奈,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只有他和温元稚的。 现在整整七个人,这就是一趟集体出游。 几个女同志凑到了一起聊天,把三个男同志扔在后面。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麽。 「嫂子。」 张喜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温元稚了。 不是张喜妹和温元稚生分了,而是张喜妹自己在食堂找了个打杂的活。 温元稚下班的时候,张喜妹基本都在食堂忙活,一个月十八块钱。 十八块钱不多,而且累的很,早上三点多就要起床去食堂帮忙,但是对张喜妹来说是的很不错的活,赚的比糊火柴盒赚的多。 「我上个月给我娘寄了十块钱过去。」张喜妹说着眼睛里带着笑意。 以前,张喜妹自己都是靠着汪爱国养,糊火柴盒一个月才五块钱,也存不住钱。 所以只在过年寄了五块钱和一套衣服回去。 现在她找到食堂工作,才又寄了十块钱回去。 「我娘身上有点钱日子也轻快一些。」 温元稚和林淑华也替张喜妹开心,随后三人又说到了林淑华怀孕的事。 林淑华说着还笑了起来:「这孩子月底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就和外头说清楚怀孕的是我不是你。」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其实还好,她们说什麽我不在乎。」 张喜妹听着两人有些羡慕林淑华,忍不住摸了摸肚子:「我什麽才能怀上孩子呀。」 林淑华自然是安慰:「我结婚这些年才怀上,你这才一年急什麽?」 温元稚也点头,她是想要孩子,但怀不上也不急。 张喜妹却是有点苦涩,汪爱国是家里最出息的,也是汪家最受重视的。 上次过年没回去,但是寄了封信,直接就是问怀了没。 这转眼又是半年,张喜妹的肚子还没消息,老家那边明显是急了,寄了三封信都是催生的。 后来,她娘都急了,也寄了一封信来问肚子的事。 得知她没消息,张喜妹她娘急得很,在张喜妹她娘看来,张喜妹嫁给汪爱国是高嫁没孩子稳不住。 张喜妹她娘那边还寄了几包药过来,说是土办法,帮着怀孕的,张喜妹吃了也没消息。 这些事,张喜妹都不好和外人说。 林淑华看着张喜妹脸色明白什麽,毕竟她没少被周恒茂那边催。 「是不是汪营长家那边催你了?那边催你解决不了,就让汪营长解决。」 张喜妹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捕猎 温元稚这边说话间也到了进了山,七月初山上野菜还挺多,一路上几人暂时没看到什麽猎物,野菜却摘了好几把。 「待会中午回去炒着吃,蕨菜清炒好吃,黄瓜菜炖排骨一绝。」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没什麽捕猎的想法,跟着上山都是来玩的,顺便采摘几把野菜都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了。 不过两人也都不是添乱的事,当察觉到周围环境深了,温元稚面上多了认真后,两人也都安静了了下来。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陆温宴察觉到地方差不多了,就将带来的红薯干朝着找了几处扔了一点,用来吸引野物。 温元稚则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后山深处野物挺多的,温元稚看到了动物的粪便脚印。 温元稚已经有些想脱离大部队行动了。 主要是,一行七个人动静太大了,那些个猎物容易被惊扰。 温元稚只是迟疑了几秒就对着沈彩霞几人道:「我去前面看看。」 「行,闺女我在这挖野菜就行。」沈彩霞回答的很爽快。 「我跟你一起。」陆温宴立刻跟着开口。 温元稚却是有些狐疑看向陆温宴,她知道这边军人是不学习射艺的。 「我有枪。」陆温宴很淡定拿出枪,见温元稚还有些不太乐意。 陆温宴继续加注:「这山上还有些大东西,到时候你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 「好吧,那你跟着。」温元稚勉强点了点头。 当然,温元稚不怕大东西,她的陪葬品里可有不少更大的东西。 遇到东西再大能有她陪葬品里的玉石假山大?能有她的大红酸枝拔步床大? 只是温元稚怕到时候砸死了东西,不好拿出去,拿不出去就算了,砸死的东西收起来,她怕弄脏了她的陪葬品。 拿出去,还要解释大东西怎麽死的…费劲。 乾脆带上陆温宴。 当然,主要还是看着陆温宴很想和她一起捕猎。 自家驸马总要惯着。 温元稚和陆温宴脱离了队伍,朝着山里头越走越深。 山里头鸟雀很多,温元稚听到了好几种鸟叫声。 当然,也看到了不少小东西,刺猬不要,松鼠太小了不要。 野兔三只,野鸡两只,狐狸一只,狍子一只… 这一番收获温元稚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温元稚抓的,陆温宴跟在温元稚后头是一枪都没有开。 终于温元稚忍不住了,看了陆温宴一眼有些奇怪:「陆温宴你怎麽不动手下。」 陆温宴笑着道:「元元太厉害了,我来不及动手。」 「我吃上元元的软饭。」 「男子怎可这般。」温元稚撇了撇嘴,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很厉害。」 温元稚说着骄傲的仰头:「陆温宴你跟着我!」 「好。」陆温宴很自然的把地上刚打死的野鸡拎了起来。 顺便看了眼,依旧是一箭毙命。 温元稚看着软绵绵的,但是捕猎时袖箭就未曾虚发过。 每次动作利落又果断。 陆温宴眸色闪烁了一下。 他媳妇好像比他以为的更强大。 不过,陆温宴什麽都没说乖乖跟在温元稚后头打下手。 突然,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也停下。 「有野猪的脚印。」 陆温宴也看到了,的确是野猪的脚印,甚至还是比较新鲜的那种。 因为踩下去的泥土都是蓬松的,带着些许湿润。 不出意外,这脚印是三个小时以内的,野猪重量预计两百来块。 陆温宴已经拿出来口袋里的枪枝,迟疑要不要去把周恒茂和汪爱国叫过来。 一只成年野猪,可以改善部队一日的伙食。 然而,陆温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自己的安排,他就对上了温元稚的眸子。 温元稚眸子里是亮晶晶的光彩,不是害怕,而是惊喜。 陆温宴一阵无奈:「元元,只有我们俩很容易受伤。」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可是她们刚才已经走了一大段路。 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找到了人回来,也许野猪都已经走远了。 温元稚是捕获过野猪的,不过当时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这就独立捕猎,再加个陆温宴,的确很有挑战。 温元稚更激动了。 「不会,我的箭法很好的。」 陆温宴还想说什麽,温元稚已经顺着脚步所指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过手上的猎物却没有带过去。 猎物都被捕杀了,带着血腥味,很容易引起野猪的躁动。 温元稚和陆温宴顺着脚步的方向走。 那脚步越来越新鲜,周围鸟叫声也越来越多。 第三百七十二章:怒气 温元稚紧张的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差不多一刻钟,脚步越来越清晰。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也按住了温元稚,两人都看到了野猪。 不是一只,是两只野猪。 一大一小,大的起码两百多斤,小的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陆温宴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如果是一只野猪,陆温宴和温元稚合夥还是可以拿下的。 但这两只野猪陆温宴迟疑了,他不可能带着温元稚冒险。 「元元,我在这看着你回去。」 温元稚也不是自大的人,她虽然想独立捕捉野猪但也不会拿她和陆温宴的性命做赌注。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 陆温宴松了口气,迅速上了附近一棵树,继续观察着那只两只野猪。 野猪没有注意到陆温宴。 温元稚也是迅速回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回来,后面跟着周恒茂和汪爱国。 「陆团长。」 陆温宴微微颔首,温元稚看到那边两只野猪只是走远了但是还在,她稍微松了口气。 两只野猪跑了她可是会心疼的。 「我和元元对付大的那只,你们俩对付小的那只。」 汪爱国眉头一皱:「团长,嫂子可以吗?」 汪爱国看来温元稚只是个女同志,而且还没枪,只有一个自制的箭弩。 射个小东西,玩一玩也就罢了,这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温元稚有些不太满意,对着汪爱国翻了个白眼:「我怎麽就不行了?」 陆温宴却也只是看了汪爱国:「她自然是可以。」 汪爱国作为军人,并且是陆温宴的部下反抗不了他的安排,命令。 只能应声:「好的,团长。」 几人朝着野猪的方向走,然而就在即将接近野猪的时候,野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 来不及多想,几人迅速有了反应。 陆温宴率先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射进野猪的眼睛,温元稚的箭也射了出去。 直接射在了第二只眼睛上,野猪看不见了开始横冲直撞,周围的树木都被她撞到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却是格外的冷静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陆温宴第二枪射中眉心。 温元稚的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也是迅速射出去,直击咽喉。 两百多斤的野猪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剧烈的震动,惊起来回城。 温元稚松了口气,眼中多了笑容。 那侧,周恒茂和汪爱国也将野猪解决了,汪爱国已经收了枪,笑着朝陆温宴这边过来。 「团长,这次上山可是大丰收了,两只野猪加起来都差不多四百多斤,正好部队里头最近缺肉食堂油水都少了…」 陆温宴神色也缓下来,下一秒却突然变脸了。 汪爱国身后原本已经倒下的野猪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朝着周恒茂和汪爱国扑了过去。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只匕首出现在了温元稚的手上,朝着对面野猪投掷了过去。 匕首稳稳的嵌入野猪的两眼之间,野猪直接倒在地上。 汪爱国和周恒茂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没想到那野猪居然没死头。 汪爱国冷静了下来,才踢了踢后头倒下的野猪,确定不会反扑才松了口气。 「嫂子,你哪来的匕首呀?」 「一直在我腰上挂着玩。」温元稚格外的无辜。 汪爱国没怀疑,但周恒茂若有所思看了温元稚一眼没有多问。 两头野猪杀了但四个人手上没东西是带不下山的,陆温宴让周恒茂和汪爱国下山去找人。 陆温宴和温元稚则是在山上守着。 周恒茂和汪爱国离开后,陆温宴脸上的神色却凉了下来。 「温元稚,过来。」 温元稚第一次在陆温宴的眼底看到怒意,并且那怒意明显就是对着她来的。 但温元稚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温元稚看来,她刚才可厉害了,一击毙命野猪,救了周恒茂和汪爱国。 「陆温宴你生气了?」温元稚不明白原因,选择直接问。 「温元稚,周恒茂和汪爱国都是军人不是傻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生气原因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生气的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镇定开口。 「这匕首本来就是挂在我腰上,难不成你们刚才没看到?」 「至于…」 「汪爱国和周恒茂是喜妹和淑华的丈夫,刚才如果我不出手,野猪估计就要把他们两撞骨折了。」 温元稚神色很认真。 台湾小説网→??????????.??????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刚才自己在陆温宴,汪爱国,等人面前拿出匕首太冒险了。 但是当时情况压根来不及多想。 温元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野猪伤人。 而且,汪爱国和周恒茂哪怕有所怀疑,但是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恩将仇报的胡乱去说。 认识一年多,对于两个好友的丈夫人品还是有了解的。 陆温宴一瞬间有些挫败,最终还是妥协了,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 「下次不可以这样,无论是什麽原因。」陆温宴语气很严肃。 他知晓今天温元稚是好心,但是他不敢赌。 如果… 陆温宴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胆小的。 温元稚果断点头,她明白陆温宴说的是什麽意思。 两人隔着窗户纸说话谁也没揭穿。 汪爱国和周恒茂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三四个小战士以及沈彩霞,林淑华,张喜妹。 他们也不是空着手,绳索扁担都带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野猪时纷纷惊呼。 「还是陆团长厉害!居然打死了这麽大的野猪。」 温元稚看着众人都夸陆温宴,撇了撇嘴,戳了戳陆温宴,陆温宴扭头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圆溜溜的杏眸睁大,眼底的意思很明显,似乎在问:「那我呢?我不厉害吗?」 陆温宴有些想笑,却努力忍住了,他轻咳两声,开口提醒几个围着野猪观察的小战士。 「这野猪是你们嫂子发现的,她先注意到野猪的脚印,然后跟着脚印过来,大一的那只野猪也是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制服的。」 那些个小战士听了陆温宴的话,才注意到野猪身上几支不同于弹孔的短箭。 一时间,几个小战士看向温元稚的目光满是敬佩:「嫂子也太厉害了吧!」 果然,陆团长的媳妇不会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温元稚满意了。 沈彩霞那边一听自家闺女出了这麽大的力,连忙挤到前头来,对着闺女就是一通乱夸。 「不愧是我闺女,跟她姥姥一样,我娘那会力气大,也会打猎,每次上前总是能捡到几只野兔!」 「不愧是我们家的闺女!有一句话怎麽说来着,老虎的妈生不出狗崽子,就是厉害!」 温元稚笑眯眯的跟着点头:「嗯!」 一行人,三人为组一起抬野猪下山,陆温宴也是回到放其他野物的地方,把那些个兔子,野鸡,狍子之类的都带上。 两只那麽大的野猪抬下山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最后两只大野猪抬到了食堂门口,不少的家属都围了过来。 沈彩霞喜滋滋的同那些人宣传:「看到了没?这野猪是我闺女发现的,说是跟着什麽脚印找到的!我女婿,闺女带着沈同志,周同志抓的…两只野猪都顶着上三个人那麽重了!」 那些个家属也捧场:「温干事,陆团长可真厉害。」 「那山上居然还能找到野猪,我都以为没有了呢!」 后山距离家属院近,原本野物也是挺多的。 但当初军团搬过来,打算建家属院时,就担心大型野物下山。 部队也组织了一批战士进山捕猎,把山上的大东西都抓了。 这几年,也有战士上山抓野味,抓到的都是小东西兔子野鸡之类的。 野猪多少年没见了, 沈彩霞听着那些话喜滋滋的。 「这还不是我闺女有福气,命好,运气也好,我跟你们说,我闺女从小就运气好,上学那会就是,老是在路上捡到钱。」 温元稚在一旁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原来的温元稚老是捡到钱? 好像就捡到过一次吧? 就只有两分钱,当时沈彩霞把温元稚夸了又夸,还给温元稚煮了两个鸡蛋吃。 不过周围其他人却是信了沈彩霞的话,温元稚可不就是有福,命好吗? 出生在农村大队里头却有个爱女如命的亲娘,把她宠的比家里男娃子还厉害,还送去读书。 后来,还遇到了执行任务顺便参加属下婚礼的陆温宴,陆温宴还正好对温元稚一见锺情。 娶进家门后,没让做饭,洗衣服,宠的跟什麽一样? 家属院也就这麽一个。 最重要的是婆家还没因为温元稚身份低而为难她,反而也宠得很。 家属院的婶子婆子们,还从来没见过运气这麽好的女同志。 沈彩霞见大夥都附和她,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温元稚原本也是乐呵呵的,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温元稚看过去就对上了宋佳欣阴凉的眸子,宋佳欣当下怀孕七个多月了,预产期在八月底。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脸色却很差,身子也很单薄。 这几个月和曹老太太的斗智斗勇让她压根没精力养胎。 温元稚却对宋佳欣压根同情不起来,就这样了,还对她那个脸色。 温元稚翻了个白眼就收回了目光。 食堂那边很快的,就把两只猪都处理乾净了,净肉都有四百斤。 许旅长听着消息都过来了。 最后许旅长做主,两只野猪送到食堂那边去加餐,温元稚打的那些个「小」东西就留给陆温宴和温元稚带回家。 而周恒茂和汪爱国两家都分到了三斤猪肉。 当天中午,食堂里多了道杀猪菜和红烧肉,温元稚打了份红烧肉就回去了。 杀猪菜,温元稚不太爱吃,里头有内脏,血肠… 别的还好,肠子可是接触排泄物的地方,温元稚看着脸色都变了。 哪怕林淑华和张喜妹一个劲的说杀猪菜好吃,肠子洗了,挺好看的。 温元稚的脑袋都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小脸上满是抗拒。 温元稚不爱吃,陆温宴自然也不会勉强她,直接就拎着野味,带着温元稚回去了。 沈彩霞没跟回去,她爱吃杀猪菜,而且最喜欢吃血肠了。 闺女不爱吃浪费了,沈彩霞都有些遗憾。 回到家,温元稚还有些蔫吧,陆温宴在厨房下面条,温元稚认认真真的警告陆温宴。 「陆温宴你可不能去吃那些个肠子什麽的,如果你吃了我会嫌弃你,然后不让你亲我。」 温元稚没那麽霸道去管着别人吃肠子,哪怕是沈彩霞,她也是眼不见为净,但陆温宴不同! 陆温宴晚上老是亲她! 陆温宴忍俊不禁轻笑了一声,不过对上温元稚严肃的目光时。 陆温宴也认真点头:「好,我不吃。」 那些个内脏肠子,陆温宴本就没多喜欢,如果为了吃那些东西,丧失了一些福利可不划算。 温元稚松了口气,脸上神色也好了些。 第三百七十四章:学 中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就在家吃了碗面条,没有炒菜,配面条的是食堂打的红烧肉。 吃完面条,陆温宴就开始处理其他的「小」野味。 野鸡,野兔,狍子之类的… 这如果是冬天杀了,处理一下冻在外头就行,但这都七月了。 新鲜的肉放不了几天,陆温宴需要把大部分暂时吃不完的野味都腌制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腌制的不好吃。」 齁咸。 小公主挑剔得很。 陆温宴也没辙,七月天他做不到新鲜储存野味。 温元稚也叹了口气,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发呆,有些怀念宫里的冰窖了。 那侧陆温宴却是琢磨着,要不要买个冰箱? 京中已经有人家里有冰箱了,陆家一向低调,倒是没买,但是如果想要也是可以的。 主要是,温元稚喜欢吃新鲜的食物,有冰箱也好储存,而且汽水冰棍都可以放冰箱。 陆温宴心中有了念头,但当下想买也不可能立刻把冰箱买到。 那侧,温元稚叹了口气后,却已经重新安排了。 「兔子不腌制,晚上,还有明天烤了吃,然后就留一只鸡炖汤。」 沈彩霞炖的鸡汤很好喝,而且前几天,沈家寄了个包裹过来,里头有不少晒乾的蘑菇,都是今年新采的。 陆温宴自然是不会拒绝,直接应声:「好。」 温元稚又思索了一下:「剥皮的时候你小心点,兔子皮毛我要留着做围脖,狐狸皮毛我要做手套。」 温元稚猎杀的时候都是很注意的,一击毙命,没有伤着那些皮毛。 陆温宴再次顿住,他哪里会硝制皮毛。 不过刚才已经让温元稚失望了,陆温宴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陆温宴眉心却皱了起来。 「你不会?」温元稚又不傻,敏锐的察觉到了陆温宴眼中的为难,有些嫌弃。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开口:「元元可知道如何硝制皮毛?」 「我当然不知道呀!」温元稚回答的理直气壮。 温元稚在大齐可是公主,下面人多的是,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制皮料?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遗憾,有些兴致阑珊,正打算说算了… 陆温宴直接开口了,格外乾脆果断:「我去学。」 部队里头战士这麽多,他还不信没有会硝制皮毛的。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附近大队找老乡打探,这边连着山肯定有猎户。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弯眸笑了:「好。」 陆温宴越来越识趣了! 「陆温宴,你这麽聪明,一定可以学会怎麽硝制皮毛的。」温元稚认认真真的哄道。 最后,温元稚还画了个饼:「你要是学会了怎麽硝制皮毛,下次捕猎我就给你多抓几个兔子做袄子。」 陆温宴吃了这块饼,眸色都温柔了几分。 陆温宴先将几只动物皮毛小心翼翼的剥下来,放在一旁。 兔子,野鸡放着,其他的都腌制好等着明天晾晒。 沈彩霞回来的时候,陆温宴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听说陆温宴想出去学怎麽样硝制皮毛大腿一拍。 「这我会呀!」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看向沈彩霞,沈彩霞有些得意:「别的不会,这我还真会。」 沈彩霞一直说沈姥姥力气大,会打猎,虽然有些夸大,但还真不是胡说八道。 沈姥姥从前还在山里抓过不少东西,为此去跟大队里头老猎户学了一下怎麽硝制皮毛。 沈彩霞看过她爹娘硝制皮毛,复杂的不会,简单的流程确实知道的。 沈彩霞顺着记忆大致说了一下流程,陆温宴就在一旁执行,倒也有模有样。 一下午几张皮毛还真勉强处理完了都挂在了院子里的竹竿上。 温元稚看着那几张皮毛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就可以了。」 陆温宴也犹豫,但思索后道。 「过几天去县里我去买本硝制皮毛的书看看,下次就会做的很好。」 温元稚点头:「好!」 晚上,陆温宴和沈彩霞一同下厨把野鸡,兔子都做了。 烤兔子,炖老母鸡,香味飘得周围几家都流口水。 「陆家这日子过的真好。」隔壁几家婆子都羡慕。 但,羡慕也没用,谁家能有陆家几个有本事,一家三口都是拿工资的。 温元稚却不知晓那些人的羡慕,她吃过晚饭,洗过澡正在书桌前画画。 自从温元稚的画在国外得奖后,不少出版社之类的通过邹建国来找温元稚约画。 温元稚通通都给拒绝了。 倒不是温元稚多清高,或者怎样。 而且那些出版社太小气了,五十块钱一幅画,最多的也就九十。 那些钱不叫稿费也不叫画资叫补贴。 温元稚嫌弃的很,她还真不缺那点钱,也不想贱卖自己的画。 陆温宴自然也知晓那些求画的,他比温元稚还不乐意。 甚至无数次面对邹建国时冷下脸,私下更是同温元稚道。 「不用理会那些人,元元的画留着收藏。」 陆温宴看来,卖画本来就是委屈了自家媳妇,更何况这种贱卖。 「这些画我们都存起来,天总会亮的,到时候我们家元元办个画展。」 国内现在没画展,但国外挺多的,陆温宴觉得国内不会一直这样。 等老百姓都吃饱了,会有人开始追求这些个艺术,在陆温宴看来,温元稚画的画是最好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联谊 「真的可以办画展吗?」 温元稚探头问那侧陆温宴。 温元稚从前不知道画展是个什麽东西,但自从邹建国找她约画出国送展后,温元稚大致了解了一下。 这个朝代所谓的画展,类似于大齐的雅集,不过大齐雅集多为男子作品。 女子也有专属雅集但流传不广。 而主流雅集中一般是不会收录女子作品。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哪怕是公主也做不出来蛮横的逼迫那些主流雅集收录她的画作。 「现在不可以,但是有一天会可以的。」 陆温宴帮温元稚把书桌上的画收拾好后,过来揉了一下温元稚的脑袋。 温元稚没有怀疑陆温宴的话,她也有些期盼那天。 「那我要好好准备。」 也许是一年,两年? 或者更久? 温元稚有耐心等。 … 七月中时候,部队又闹出来了一件大事。 宋佳欣和曹老太太又吵了一架,为的是家里的布票。 曹老太太想给孙子做套新衣服,宋佳欣则是想留着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包被,小衣服。 那一架吵的很厉害,闹到了妇联去,不过不是沈彩霞去调解的,甚至蔡主任都没让沈彩霞去看热闹。 沈彩霞回来和温元稚说的时候还一个劲叹气:「蔡主任也真是的,怎麽还搞歧视呀?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饭桌上,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温元稚肯定的点头对着沈彩霞竖起大拇指:「娘最公正了!蔡主任就是多想了!」 下午,宣传部上班后,杨科长来了办公室一趟,简单开了个会,说了一遍月底的任务。 马上又是八月一号了,建军节,部队那边的板报要重新做。 说罢,杨科长还还来了一句。 「日子过得可真快,这又到八月份了。」 徐姐则是看向温元稚问:「的确是快,温干事就是去年这个时间来的吧?」 徐姐前些日子产假休完了,也回来上班了,不过一天要往家里跑两趟给孩子喂奶。 不过幸好,家属院距离这边不远,骑个自行车大概半个小时就行。 杨科长默许了这一行为,当下这种情况挺常见的,特别是双职工家庭。 温元稚点头:「嗯,正好一年。」 小刘也笑了,眼中颇有几分怀念:「我还记得元稚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画建军节海报。」 也正是拿出建军节板报让杨科长彻底看到温元稚的能力。 杨科长似乎也想到当时情况乐呵呵笑了,无数次庆幸留下了温元稚。 「小温干事,可是我们部门的及时雨。」 张哥听着杨科长夸张的话撇了撇嘴,倒没敢多说什麽。 杨科长则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也就借着今天机会说了出来。 「另外就是今年建军节,组织上想搞个联谊,妇联那边负责,不过妇联人手不够,让我们宣传部一起去帮忙,到时候。」 「好。」几人应声。 杨科长离开前还看了下张哥,皱眉道。 「小张,这次联谊活动你也可以报名,你这今年都三十了,再不成婚你哥那边该急了。」 张哥其实自己也急,但他没本事眼光还高,才一直拖着。 杨科长这麽一说他就连忙点头,心里头也琢磨着找个媳妇。 这次条件发不了降低一点? 小刘看着张哥若有所思的模样,撇了撇嘴和温元稚吐槽。 「这次联谊女同志可都是文工团的女同志。」 小刘并不认为那些人会眼瞎看上张哥。 温元稚明白了小刘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不过两人都没继续说下去。 张哥还在办公室里呢。 温元稚在宣传部已经画了数十次板报,对于板报,已经是熟能生巧。 这次,一个礼拜不到就完成了。 其他时间就帮妇联准备联谊的活动,温元稚还挺喜欢这个任务的。 因为她可以直接去妇联跟在沈彩霞后头摸鱼,顺便和妇联的两个女干事聊天。 唯一不好的是,张哥也跟了过来, 张哥这人欺软怕硬,不敢招惹妇联的蔡主任和沈彩霞,但是对另外两个小干事就是呼来喝去。 「小贾干事,你那边联谊的名单整理好了吗?整理好了给我看看。」 沈彩霞和温元稚从外头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那语气可不怎麽好。 沈彩霞半点没客气对着张哥翻了个白眼:「看什麽看,你来是给我们打杂的懂不懂?不是让你来指挥我们的。」 「没一点自知之明!」沈彩霞冷哼一声。 张哥被骂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窝囊的缩回脑袋,一声不吭。 小贾给沈彩霞投去佩服的目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就是八月一号,下午。 联谊定在了室外,本来温元稚是懒得去的,但是到时候可能有什麽需要解决的问题,温元稚只能跟着一起去。 小刘也来了,徐姐倒是没来,主要是中途要回去给孩子喂奶,一来一回不方便。 温元稚还看到了张哥,特意穿了白衬衫,棕色裤子,稀稀拉拉的头发被他抹了头油贴在头皮上。 「张哥家都没镜子吗?」小刘一言难尽。 平时张哥就不怎麽,这打扮起来更丑了。 那些个文工团的女同志,个个如花似玉,多瞎眼才能看上张哥呀? 沈彩霞看到都扯了扯嘴角,不禁有些奇怪:「那麻子脸,怎麽好意思报名,安安分分在他们老家找个合适的不好吗?」 按照沈彩霞看来,自身条件不行,想结婚就要低娶妻。 不过,张哥显然没自知之明。 不过,联谊活动在蔡主任的主持下开始了,小刘因为去年国庆上台了,今天又被蔡主任拉着去唱歌活跃气氛。 为此蔡主任还承诺给一条毛巾。 沈彩霞羡慕得很:「早知道唱个歌就能有一条毛巾,我也去学着唱两句了。」 沈彩霞看了,吼两嗓子就有条毛巾划算的不得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提议道:「娘可以回去学几首歌,正好家里有收音机,学会了下次有这种活动就参加。」 沈彩霞认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母女两也没一直在一起多久,那边小贾就喊沈彩霞过去有事处理。 温元稚模样好看,哪怕是已婚了,在这边都有不少目光看过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晦气 温元稚不喜欢那些明晃晃的目光,过于放肆。 她见沈彩霞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乾脆往外转转透透气。 不过,怕待会沈彩霞回来找不到她,温元稚也没走太远,在附近找了个石凳坐着晒太阳 今天阳光不错。 温元稚支着脑袋,半眯着眼,晒着太阳还有些困了。 然而,温元稚打个瞌睡都会被打扰。 「温元稚,你还命真好。」 温元稚睁开眼就看到了宋佳欣,宋佳欣比前几天又瘦了不少,更憔悴了。 不过也正常,月份到了,本来就困难,曹营长不体贴,曹老太太和宋佳欣又不对付… 曹家可以说是鸡飞狗跳,听说曹营长嫌烦都不住家里,在部队宿舍住。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宋佳欣刚才的话。 温元稚不置可否。 她命好? 她命好会被刺杀了来这个朝代?好好的公主没了华服首饰。 不过温元稚懒得和宋佳欣多说什麽,淡淡「嗯」了一声。 「还行吧。」 然而这三个字落到宋佳欣耳朵里却是炫耀。 宋佳欣却是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温元稚的小腹上,她的怨毒都快弥漫了出来。 「温元稚,你怀孕也快三个月了吧?」 温元稚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和林淑华怀孕的乌龙还没解释呢。 不过,温元稚没兴趣和宋佳欣多解释,懒洋洋看了宋佳欣一眼有些不耐烦。 宋佳欣挡着她的阳光了。 「宋同志,你想说什麽快点说,说完了离我远点。」 「温元稚你说如果你的孩子没了,你还能过得这麽舒坦吗?」 温元稚气笑了,她怀疑宋佳欣有病。 害她的孩子掉了? 掉孩子的前提是得有孩子吧? 不过,宋佳欣这样子的确有些不太正常,温元稚也没兴趣陪宋佳欣浪费时间。 温元稚直接起身绕开宋佳欣就打算回去找沈彩霞,沈彩霞应该也忙完了。 这躲到外面来都躲不得清闲? 温元稚心情都有些莫名的烦躁了。 然而,就在温元稚和宋佳欣擦肩而过后。 身后的宋佳欣突然有了动作,她直接朝着温元稚用力一推,整个人朝着温元稚扑了过来。 温元稚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手支撑在地上,似乎是刮破皮了。 一瞬间,刺痛让温元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温元稚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宋佳欣却是笑了,表情有些…神经病。 而且,宋佳欣可是实实在在的怀胎八月,那麽大个肚子摔在地上,哪怕是笑着,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温元稚没想到宋佳欣居然疯癫成了这样,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 宋佳欣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温元稚,她想在脸上看到惊恐。 「你说如果你的孩子没了,下次怀上是什麽时候。」 如果一直怀不上就更好了。 温元稚回过神来,直接对着宋佳欣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以为你在玩宫斗呢?神经病!」 宋佳欣被打的偏过头,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掉眼泪。 宋佳欣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不好过了,从前家里没下放。 她家虽然是资本家但是是红色资本家,加上曹政委官职没人能说什麽。 但自从宋家自己下放,情况就不对了。 再加上曹老太太过来,和她斗智斗勇,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是压垮了宋佳欣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佳欣精神已经崩溃了。 而温元稚太命好,命好的让人刺眼。 画画得奖,会捕猎,婆婆疼爱又寄东西来了,温元稚怀孕了。 部队那些人都说,温元稚命好,肯定第一胎就是男娃。 宋佳欣每次听到那些消息都感觉崩溃。 鬼使神差,宋佳欣有了种冲动,她日子不好过,温元稚凭什麽过好日子? 宋佳欣从前忍着不招惹温元稚是因为她还有顾忌,现在她没顾忌了。 而且,温元稚流产了,说是她推的有人信吗? 她怀孕也有八个月了,谁会相信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温元稚不可能真的不管地上的宋佳欣,宋佳欣怀着孕如果真出了什麽事,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晦气!」温元稚直接骂了一句,朝着那边喊了一声。 「有人吗?这边出事了。」 场地,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然后就是对着里头喊。 「快来人呀,宋同志摔着了!」 蔡主任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她本来听到宋同志三个字就眼前一黑,看到地上满头冷汗的宋佳欣时更是麻了。 宋佳欣怀孕八个月,跑到这边来干嘛? 不过当下也没时间想那麽多了。 「快!来个人把宋同志抱起来,送到医院去。」 蔡主任简直气死了,她的联谊举办的多好呀,没有一点纰漏,结果倒好出了这档子事。 宋佳欣刚才那一摔,本来身体就差,摔了一跤后直接就疼的一抽一抽的。 不过她依旧固执的看向温元稚,她想看到温元稚流产,看到温元稚痛苦。 三个月,最是容易流产的是时候。 然而,温元稚只是站在一起,鼓着腮帮子,却没其他异样。 温元稚命就这麽好? 宋佳欣来不及多问就被人抱着上了自行车,朝着医院去。 宋佳欣的羊水破了。 而宋佳欣被送走后,沈彩霞,小刘等人也赶了过来。 「闺女,这是怎麽了?」沈彩霞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有点懵。 温元稚简单讲了一下宋佳欣为了推她自己也摔得发动的过程。 沈彩霞自然是无条件信任自家闺女,听着直咬牙。 「那个小贱蹄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温元稚怀孕是乌龙,所以温元稚没出事,如果温元稚真的怀孕了呢? 「我要去打那小贱蹄子一顿!还敢惹事,一点都不长记性。」 沈彩霞咬牙切齿。 温元稚拉住了沈彩霞:「娘,宋佳欣被送去了医院。」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也忍不下这口气,认真提议。 「等她出院,再打她,不然出了什麽事还要赖给我。」 第三百七十七章:解决麻烦 蔡主任那边在安排好人送宋佳欣去医院后,又安排人去通知曹政委一家。 最后蔡主任自己也跟着去了医院主持大局。 温元稚和沈彩霞没兴趣跟过去,确定联谊那边不需要人了之后就直接准备回家了。 回去路上沈彩霞还在骂宋佳欣:「那小贱蹄子简直就是个疯子,闺女你以后一个人的时候离她远一点,别被那疯子伤到了。」 温元稚一个劲点头,她也觉得宋佳欣现在的状态就是疯了。 哪有人大着肚子还要害人? 八个多月肚子是开玩笑的吗?真的摔着了,自己人命都没了。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母女俩骂骂咧咧回到家时,陆温宴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八月份院子桂花快要开了,为了不让温元稚失望,为了能九十月多开花,陆温宴趁着温元稚不在家又施了个肥。 不过,陆温宴见温元稚和沈彩霞脸色都不太好直起身子,微微皱眉问。 「这是怎麽了?联谊那边遇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 「嗯!」 温元稚撇了撇嘴点头格外果断,没有丝毫的隐瞒再次把宋佳欣推她那事和陆温宴说了一遍。 「宋佳欣她就是个疯子!」温元稚说罢还撇了撇嘴。 「去找旅长。」陆温宴神色瞬间严肃。 宋佳欣那边是孕妇,和温元稚在一起的时候摔倒在地,提前发动。 到时候那边有没有问题还不好说,最担心的是宋佳欣那边会胡乱说什麽。 而且温元稚这边委屈受了,总不能当做没事发生吧? 陆温宴可不会同意,不过宋佳欣现在在医院生产,不能直接去找麻烦,就只能去找许旅长。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什麽,连忙点头。 「对,我们可要防止那小贱蹄子倒打一耙。」 温元稚和沈彩霞,陆温宴没有犹豫,直接就去了许旅长家。 许旅长今天也正好在家,见着陆温宴几人过来还有些诧异。 「今天怎麽过来了?」 许旅长让三人进屋坐,他看着沈彩霞心里头就跳个不停,总感觉没好事。 果然。 进屋后。 陆温宴简单的把温元稚和宋佳欣今天事情说了一下。 他脸上神色略有不愉,不过,不是对许旅长,而是对宋佳欣。 「旅长,宋同志莫名其妙针对我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 许旅长也头疼的厉害,不过他大概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性格。 虽说是得理不饶人,但是首先肯定是得理,不可能胡编乱造。 同时,许旅长也有些恼怒,宋佳欣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好歹是个政委媳妇,最近闹出多少事了? 那边沈彩霞也及时开口。 「这要我闺女当时真的怀孕了,孩子都要出事,领导你可不能偏袒那个小贱蹄子。」 沈彩霞说着还冷哼一声。 许旅长揉了揉额头,很想问问沈彩霞,他什麽时候偏袒宋佳欣了? 不过,许旅长脸上神色严肃了几分:「明天,我先把老曹叫过来,和他说一下这件事。」 今天宋佳欣还在医院生孩子,他们总不能去医院找宋佳欣,等宋佳欣生完孩子立刻问责。 沈彩霞一听这话,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捧着许旅长。 「旅长,我就知道你公正廉明,一定能给我们做主,」 许旅长苦笑,只想让沈彩霞可别给他戴高帽了,他这如果处理的不好,沈彩霞闹得时候可不会给他面子。 这都什麽事呀… 家属院的麻烦事比他部队事情还多,但宋佳欣那身份,再怎麽都是曹政委他媳妇,家属委员会指定管不住。 许旅长揉了揉额头。 … 温元稚第二天从小刘这边听到了宋佳欣那边的消息。 昨天小刘是跟着蔡主任一起送宋佳欣去医院的,宋佳欣孩子没出来小刘还不好离开,陪着蔡主任一起在外面等。 一共十多个小时。 宋佳欣最后在昨天晚上十点多把孩子生了下来,如愿生了个大胖小子。 曹政委昨晚上没去,是今天早上才过去的。 小刘说完这些还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宋同志还怪可怜的,曹政委有事昨天晚上才来就算了,宋同志她婆婆,一直到早上都没去,宋同志生的好歹是她孙子呀?」 小刘说完又想起什麽问温元稚:「元稚,昨天究竟是怎麽回事呀,怎麽宋同志还摔了一跤早产了?」 温元稚再次重复了昨天她和宋佳欣之间发生的事情? 小刘直接皱眉,收回了刚才对于宋佳欣的同情:「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温元稚看着小刘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就笑了:「你就不怕我胡说八道吗?」 「我们认识一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小刘可不信温元稚会真的欺负宋佳欣。 小刘最后还忍不住问了句。 「你说她怎麽想的,她现在日子在部队都是数一数二,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温元稚其实也不明白宋佳欣的脑回路,也就懒得想。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宋佳欣躺在病床上,双眸闭着,她的脸色苍白。 她身侧襁褓里头躺着一个孩子,白嫩嫩的,头发也是乌黑的。 这时,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声音有些大。 房间,病床上孩子嗷嗷大哭,宋佳欣看着那孩子,眼底没有半分母爱,偶尔还闪过几分厌恶。 「闭嘴。」宋佳欣呵斥了一声,然而孩子怎麽可能听得懂她说话。 所以孩子的哭声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大声了。 宋佳欣额头一阵阵抽疼,她再次闭上眼压根就不想管那个孩子。 一直到曹政委过来,病房门还没打开就听到了孩子在哭。 打开门就看到,宋佳欣依旧闭眼休息。 曹政委眉头一皱,明显是不满。 「宋佳欣,孩子哭了你没听见吗?」 宋佳欣却是睁开眼抬眸看向曹政委冷笑一声:「他哭了我能怎麽办?我下地都下不了。」 曹政委黑着脸,将哭闹的孩子别扭的抱了起来,这在怎麽也是曹政委的孩子。 不过孩子到了曹政委怀里依旧哭,哭的曹政委头疼。 曹政委没辙,只能出去求助护士,护士帮着喂了奶才把孩子哄睡。 曹政委把孩子放到一旁空着的床上才重新看向宋佳欣。 「宋佳欣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推了陆温宴他媳妇。」 曹政委语气很不好,本来以为宋佳欣早产是意外,结果是自作自受? 宋佳欣终于再次看向曹政委,冷笑,语气略有几分嘲讽。 「我故意推的她?有证据吗?现在在医院早产的是我,又不是她温元稚。」 曹政委却是压根不信宋佳欣的话,他深深看了宋佳欣一眼。 「你以为你是什麽人我不清楚吗?」 曹政委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宋佳欣是这个情况,当初这婚事不如不换。 宋佳慧性子不好拿捏,但好歹不是个蠢的。 陆温宴那边北城有人,他不说打好关系,本来也不该得罪的,但宋佳欣却是把人得罪的彻彻底底。 床上宋佳欣却已经闭上了眼,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曹政委再怎麽也不可能把刚生产完的宋佳欣打一巴掌。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病床上的宋佳欣冷笑一声:「宋佳欣,你不会以为生了个孩子就高枕无忧了吧?」 「日子不想过就滚回你宋家。」 宋佳欣猛的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曹博川,你没良心!」 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图什麽? 图的不就是曹政委护着她吗? 可是呢?家属院温元稚踩在她头上,家里头还有个和她作对的曹老太太。 曹政委却是懒得理会愤怒的宋佳欣,直接转身摔门离开了。 隔壁病床上刚被哄睡的孩子被关门声吓醒了,嗷嗷的哭声让宋佳欣额头一阵阵的疼。 宋佳欣脸色却是难看的很,别看她刚才态度强硬,其实心里却是没底。 如果她和曹政委真的闹翻了,曹政委和她离婚的,宋佳欣是没处去的。 现在回宋家?去一起被下放吗? 曹政委这边摔门离开了,却没真的不管宋佳欣,再怎麽这里是部队,宋佳欣刚生完孩子,曹政委还是个政委。 不过当天中午是曹老太太过来,曹老太太骂骂咧咧。 「丧良心的,你这就是活该,推人温同志把自己推的早产。」 曹老太太都知道了这事,不过这可不是曹政委和曹老太太说的。 而是沈彩霞自己越想越气,一上午一边上班一边对着每个来妇联的婶子,婆子都宣扬了一下昨天宋佳欣害人终害己的事。 能主动闹到妇联的人,能是什麽善茬,沈彩霞说和她们一说,经过她们迅速传播。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曹老太太自然是知道了,曹老太太可是骂的比外头还严重。 「老曹家的脸都被你个不要脸的丢净了。」 宋佳欣却是木着脸,再次强调:「娘,你也帮着外人来,我说过了,昨天我没推温同志,是温同志推了我。」 曹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这鬼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宋佳欣是什麽名声?温元稚是什麽名声? 曹老太太一个乡下老婆子,没读过书,都没见过宋佳欣这麽蠢的,简直瞠目结舌。 怀着孕去推人家,自己早产了,活该! 曹老太太冷哼一声:「你这没什麽事我就回去了,要不是我儿子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曹老太太有孙子,可不稀罕宋佳欣肚子里的娃,她只感觉宋佳欣这麽蠢,生的娃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而是,宋佳欣对她的态度,可没把她当婆婆对待。 第三百七十八章:没辙 宋佳欣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家属院,然而许旅长这边一直没等到曹政委那边的回应。 许旅长找过去,曹政委要麽在忙,要麽装傻。 导致许旅长这几天在部队见着陆温宴都心虚,部队里还要躲着陆温宴走,就怕陆温宴抓着他问结果。 明明,他是陆温宴的领导好不好? 回到家,许旅长就耐不住了和自家媳妇吐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说,这都什麽事,我总不能自己去老曹家里问宋佳欣是什麽情况吧?」 以前也还行,现在宋佳欣可是在家里坐月子,难不成只能拖到宋佳欣出月子? 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那边能等吗? 许旅长想想都头疼,整张脸都是垮下来的:「这老曹,我都不知道说什麽好,这可怎麽着?」 「曹叔装傻,你就让沈婶子去曹家闹不就完了,我就不信曹叔还装傻。」 一旁许慧玲吃着桃,很直接就开口。 许旅长却朝她挥了挥手很嫌弃:「你这主意出的,你这是解决矛盾吗?完全就是激化矛盾!沈同志那脾气,我怕到时候就是直接打起来。」 家属院家属打起来了,说出去好听吗? 许慧玲看了自家亲爹一眼,有些嫌弃:「你能解决矛盾吗?」 「沈婶子和陆哥都心疼温同志,不可能不追究,曹叔那边装傻…啧。」 「爸,你这旅长当的可真没意思。」 许慧玲的话一时间让许旅长更郁闷了:「你可真是我亲闺女,回来就是气我。」 许慧玲耸了耸肩。 方英也放下书,提出建议:「要不让小于去先问宋同志?」 方英口中的小于就是家属委员会的于大姐,本来家属院的矛盾就该是于大姐处理的。 只是宋佳欣是曹政委媳妇,怕于大姐治不住宋佳欣,陆温宴才带温元稚和沈彩霞直接来了许旅长这边。 「让于干事先去走个流程,不行我再来。」 于大姐好歹可以接触到宋佳欣,曹政委那边一直装傻躲他也不是事。 许旅长似乎是终于有了突破口,松了口气,一锤定音。 许慧玲一颗桃吃完,将桃核扔进垃圾桶:「我明天去温同志家,温同志不是送了我一幅画吗,我这次去沪市给她带了两条发带。」 许旅长连忙喊住闺女:「闺女,明天帮我去打探一下温同志对这件事想法。」 如果知道温元稚要什麽赔偿,曹家那边就比较好处理了。 「不要。」许慧玲拒绝的格外果断:「爸你想掺和那些破事,别带上我。」 许旅长倒也没强迫许慧玲,主要是许慧玲已经溜了。 「这孩子…」 方英也白了许旅长一眼有些不悦:「这种事你别使唤你闺女。」 许旅长默默闭嘴。 … 次日,正好是礼拜天。 许慧玲九点多就去了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家,她是第一次过来,路上还问了几个人。 住在温元稚附近的林婶子在家门口带孙子正好就给许慧玲指路了,见着许慧玲去了温元稚家,她连忙抱着孩子回家。 「儿媳妇,我刚看到许旅长家闺女去温干事家了,该不会是去找温干事麻烦吧?」 林婶子这句话是压低嗓音说出口的,还有些小心翼翼。 林婶子儿媳妇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许同志能找温干事什麽麻烦呀?」 林婶子却是嗓音更低了:「以前不都说许旅长家闺女喜欢陆团长吗?」 林婶子儿媳妇从林婶子手上抱走自己儿子,帮着擦了擦手。 「娘,这都多久的事了,那温干事和陆团长都结婚一年多了,你可别再乱说了。」 眼瞅着林婶子想继续,林婶子她媳妇直接恐吓她。 「那冯营长家妹子以前乱说这些话都被许旅长教训,当时沈婶子还没来部队。」 「你这要是再乱说,就不止被许旅长教训,还要被沈婶子骂,别到时候家门都出不了。」 沈彩霞堵在苏春燕家门口骂人的画面,可是历历在目。 林婶子一听这话就怂了,乖乖闭嘴,那沈彩霞她可不敢惹。 不过,林婶子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我这不就是瞎猜嘛,而且又不和别人说,只和你说。」 林婶子的儿媳妇可不给林婶子侥幸的机会。 「娘,这隔墙有耳,你和我说待会被谁听到了传出去了怎麽办?」 林婶子一听这话闭嘴了,摆了摆手:「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林婶子儿媳妇松了口气。 她这婆婆就是嘴碎了点也没什麽坏心思,偶尔脑子不灵光,她提醒两句就成。 而另一侧,许慧玲也敲响了温元稚那边的院门,开门的是沈彩霞。 沈彩霞不认识许慧玲,有些茫然:「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 许慧玲弯眸笑了:「婶子你好,我是温同志的朋友,我来找她玩的。」 沈彩霞一听是温元稚朋友脸上顿时挂上了笑,连忙对着屋里头喊了声:「闺女,你朋友来了。」 温元稚原本是在书房画画的,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到许慧玲时眼睛一亮。 「慧玲,你回来了?」 许慧玲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平时忙得很,经常去到处巡演,前段时间又去了沪市。 「嗯,昨天回来的。」许慧玲也弯了眸。 温元稚带着许慧玲进了屋,给许慧玲泡茶,泡茶的茶杯是木制。 温元稚有很多更好的茶杯但都不方便拿出来,一套木质茶杯是陆温宴帮她做的,给她平时待客。 没有多精巧但是胜在雅致。 温元稚泡了一壶花茶,许慧玲端着茶水,一旁还有红豆糕。 许慧玲吃着也喜欢的不得了:「供销社新上了红豆糕?倒是比以前的好吃不少!」 「不是供销社新上的,是陆温宴做的,你喜欢的话待会给你带一盒回去。」 红豆糕是温元稚拿着方子指挥陆温宴做出来的,因为磨得很细,温元稚也愿意吃两口。 许慧玲惊了一下:「陆团长还有这手艺?」 温元稚弯眸轻笑:「嗯,陆温宴手艺很好的!」 许慧玲却是有些恍惚,从前她只知道陆温宴带兵厉害,能力强… 一时间许慧玲有些感慨,原来她了解的一直都是表面的陆温宴。 不过,许慧玲也就恍惚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也笑了起来,随后也没再谈陆温宴。 许慧玲将自己带来的发带拿了出来:「元稚,这是我这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也许是怕温元稚不收,许慧玲不等温元稚开口就继续道。 「你送我的画很好看,比照片拍的还好看。」 温元稚也不是矫情的人,而且好朋友之间相处就该有来有回,所以温元稚很爽快收下了。 发带是真丝材质的,很柔软,一条红色的一条墨绿色的。 「慧玲,谢谢我很喜欢!真的很好看。」 许慧玲见温元稚收了继续也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多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 送东西推来推去没意思,爽快收下礼物表达喜欢也让许慧玲感觉送礼有了意义。 第三百七十九章:如果恢复高考 许慧玲在温元稚这坐了一上午,沈彩霞也出去找熟悉的婶子唠嗑了,没再屋子里打扰两个小姑娘聊天。 许慧玲和温元稚说了沪市的繁华,还说了这次她们文工团新招了一批人。 那批人里面有一个特别有天赋的女同志,才十五岁。 但是那个女同志家给她订婚了,要她回去结婚。 许慧玲帮那个女同志和家里谈判了,最后那个小姑娘家里同意她十八岁再结婚。 许慧玲说到这的时候有些郁闷和挫败:「你知道我最后怎麽让他们同意那个女同志留在文工团吗?」 「我说现在让那个女同志回去结婚最多就拿五十块钱彩礼,但如果她进了文工团,以后就可以认识部队的军人,和军人结婚彩礼再怎麽也有两百。」 「我觉得我挺没用的,最后说服对方的理由是让那个女同志待价而沽。」 温元稚听着很认真,在许慧玲叹气的时候,温元稚握住了她的手。 「慧玲你真的好厉害,那个女同志现在才十五,她还有五年时间,这是你帮她争取到的三年时间,也许三年后那个女同志能遇到想结婚的人,所以有其他办法摆脱她的家庭。」 温元稚语气很认真,她不是在敷衍许慧玲,她是真的这麽想的。 一瞬间,许慧玲不知怎麽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了,抱住了温元稚。 文工团其他人都说,三年后那个女同志还是要结婚,来文工团目的是为了找个好男人,还不如现在回去结婚。 许慧玲当时没有争辩,她想等她回来和温元稚说说,她感觉温元稚能理解她的想法。 「元稚你真好,我都开始喜欢你了。」许慧玲语气中难得有些撒娇。 许慧玲一直也是个骄傲的女同志。 陆温宴提着两个大包裹从外头进来了,正好就听到这句话。 沉默了一下,看了许慧玲一眼,目光有些警惕。 许慧玲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目光,开始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温元稚怀里出来。 但当察觉到陆温宴目光中的警惕时,许慧玲翻了个白眼。 她不就是抱了一下温元稚吗? 陆温宴那目光是什麽意思,她也是个女同志好不好? 和温元稚一样都是女同志! 许慧玲突然觉得陆温宴看着不太顺眼了,小气吧啦的。 不过,陆温宴见许慧玲从温元稚怀里出来了就收回了目光。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回来了,手上还有两个包裹也起身探头去看了一眼。 「是妈那边寄来的包裹?」 「嗯,还有婷婷寄来的。」陆温宴将包裹放下:「挺重的,应该又是一批书。」 书的重量和其他东西不一样,结结实实的,提在手里感觉就不同。 北城那边也许是有些乱,北城已经有段时间没寄东西过来,这突然又寄东西过来,估摸着是情况好了些。 「都是书?」温元稚纳闷了:「高中书不都寄过来了吗。」 高中那些书上次一次性全寄了过来,温元稚都看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这次是什麽书。」陆温宴老实回答。 许慧玲听着两人的话也有些好奇:「元稚,你在自学高中的书?」 许慧玲从许旅长口中听到过温元稚的情况,上过学,读过书,是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在部队高干子弟中不算什麽,但是在农村大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嗯!」温元稚点了点头,也没瞒着许慧玲:「年后开始学的。」 许慧玲「哦」了一声,认真夸到:「元稚,你真厉害。」 许慧玲是真心佩服温元稚的,能够自学高中课程可不简单。 因着许慧玲还在,温元稚也没有急着拆包裹,而是让陆温宴把包裹放到一旁。 陆温宴放好包裹后也没再客厅听两个女同志聊天,而是将客厅留给两个女同志自己去了厨房。 马上中午了,陆温宴正好去洗菜准备做饭,今天早上沈彩霞买了排骨,正好可以做个糖醋排骨。 可惜从北城带来的桂花用完了,做不了桂花排骨,今年桂花开的时候他采了多晒一点。 许慧玲却看着那边包裹,突然想到了在沪市朋友家听到的消息。 也许那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许慧玲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向温元稚,眼中笑容收敛,很认真的问温元稚。 「元稚,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去参加高考吗?」 温元稚一愣,她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齐,皇室子嗣是不能参加科举的,而且温元稚还是公主,也不能参与朝政。 最后无非就是到了年龄出宫嫁人,温元稚然后拿着食邑,掌管中馈。 来到这个朝代,她知晓国家正在推行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上学,高考。 但是高考也已经取消了,她也没机会考虑。 但今天许慧玲问,高考如果恢复了她要不要参加… 许慧玲不可能莫名其妙问这个问题,而是对面许慧玲的目光有些认真。 温元稚心中突然有了些猜测,下意识握紧了手上杯子。 眼中难得的出现了几分茫然。 如果…高考恢复了她要不要参加? 第三百八十章:要上就上最好的大学 许慧玲见温元稚沉默着,莫名也有些紧张,从温元稚自学高中功课可以看出来温元稚很爱学习。 但许慧玲也知道温元稚结婚了,大部分女同志结婚后都是以家庭为重。 别说学业了,工作都能放弃。 文工团的女同志基本都是结婚生子退伍离开文工团的。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陆温宴年纪不小了,该要孩子了。 如果,温元稚参加高考,读大学再怎麽也要四年,四年后陆温宴都三十多了。 陆温宴能等那麽久吗? 温元稚结婚不过一年,家属院都有人议论,怎麽温元稚还没怀上孩子。 见着温元稚还在思索,许慧玲有些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麽难受。 不过,她也只是难受了一会,就认认真真帮温元稚出谋划策。 「元稚,如果你参加高考考大学可以考辽省的大学,辽省大学也是国内的重点大学,到时候节假日也方便回部队。」 如果高考恢复,许慧玲还是希望温元稚能参加高考读大学。 因为温元稚刚才的那番犹豫让许慧玲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对高考没兴趣的那种人。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认认真真问许慧玲,问。 「那辽省大学是最好的大学吗?」 许慧玲一愣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最好的大学是什麽大学呀?」 「当然是北城大学和水木大学。」许慧玲回答的毫不犹豫。 北城是国家的首都,国内最高的两所学校都在北城。 「那我要考北城大学!」 温元稚从来不当鸡头,她只当凤头,什麽她都要最好的。 考大学也一样,她才不要退而求其次呢! 许慧玲呆愣住了,下意识就是问:「北城大学,那陆团长怎麽办?」 北城距离辽省可有六七百公里,坐火车一天一夜。 温元稚去北城读大学… 那读大学四年,陆温宴还能见着自家媳妇吗? 温元稚却茫然了一下,皱了皱鼻子不解:「这和陆温宴有什麽关系,我读完大学不就回来了吗?」 「我又不要陆温宴放弃工作和我一起去北城,陆温宴还在部队呀,我想陆温宴了就回来看陆温宴,陆温宴想我了就去北城看我。」 看着温元稚理直气壮的样子,许慧玲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纠结好像挺小家子气。 对呀,哪怕是夫妻,也不能阻止对方进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过,许慧玲突然有些同情陆温宴了,如果陆温宴就在大厅她甚至想好心「提醒」一句。 陆团长,你媳妇不要你了! 不过,许慧玲却是开心了,替温元稚开心,她用力点头。 「可以,元稚,你这麽勤奋好学一定可以考上国内最好的北城大学。」 「嗯!」温元稚直接点头,她可不会故作谦虚贬低自己。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厨房里陆温宴开始炒菜了,许慧玲不是不识趣人,中午饭点还赖在这边,她也恰当的起身告辞。 温元稚自然是留饭:「慧玲,都中午了,你就在我家吃饭吧!陆温宴好像在炒糖醋排骨,陆温宴炒的糖醋排骨挺好吃的。」 温元稚说着还朝着厨房的方向嗅了嗅,糖醋排骨香气扑鼻。 许慧玲也闻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忍痛拒绝了。 「我妈今天也去供销社买了肉,特意做给我吃的,下次有机会再来尝陆团长的手艺。」 温元稚也没强硬留人,不过她给许慧玲装了一盒红豆糕回去。 陆温宴昨天晚上做了不少呢。 许慧玲离开后没多久,沈彩霞也回来了,见着大厅墙边的包裹有些诧异。 「包裹又亲家母那边寄来的?」 「嗯。」温元稚也想起包裹,拿剪刀去拆包裹顺便回答沈彩霞。 「应该是北城那边情况好了些,所以妈妈给我们寄东西了。」 温元稚说话间也拆开了包裹,正如陆温宴所说,其中一个包裹里全是书。 而且不再是课本,而是各种的复习资料,其中一整套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如果是和许慧玲交谈之前,看到这麽多的复习资料,温元稚可能还有些懵。 但是经过刚才和许慧玲的交谈,温元稚大概知道北城为什麽会寄来这麽多的复习资料了。 高考要恢复了! 温元稚心口突然也升起了一种灼热,以及一种她都压制不住的期盼。 温元稚没想到她也能参加高考? 这个国家的高考可不比科举简单。 沈彩霞刚才不在,没听见温元稚和许慧玲的聊天,看到这麽多书还嘀咕了一句。 「亲家母又寄书来了?」 沈彩霞莫名都有些心虚了,她就随口说了一句,自家闺女爱学习,学习好,亲家母就这麽热心的寄书。 还好自家闺女和亲家母离得远… 不过自家闺女现在的确也爱看书,还经常和女婿一起学习。 她闺女这麽聪明,以后指定学习好。 沈彩霞瞬间又不心虚了。 温元稚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抬眸看向沈彩霞:「娘,刚才许同志和我说…也需要恢复高考了。」 「妈妈那边又寄来了这麽多辅导书,估计也是也听到了什麽风声,想让我参加高考…」 沈彩霞也因为温元稚的两句话呆愣住了:「要恢复高考了?」 不过沈彩霞也没怀疑自家闺女的话,亲家母那边富贵,又是在北城,肯定比她们消息灵通。 「闺女,那你要参加高考吗?」沈彩霞神色一时间也认真了几分。 温元稚也没瞒着沈彩霞自己的安排,直接点头肯定了沈彩霞的猜测。 「娘,我肯定要参加高考,我还要考北城大学,许同志说了北城大学是国内最好的大学。」 自家闺女想读大学? 沈彩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考顾虑直接抛开了了,毫不犹豫支持闺女。 「那你就去参加高考,我闺女这麽聪明,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到时候娘要去大队上好好炫耀炫耀,让别人都羡慕娘,娘以后就是大学生的娘了!」 沈彩霞的支持,以及信任让温元稚开心了,眸子弯了起来:「娘真好。」 「那可不!」沈彩霞很骄傲,不过她也想到了什麽问了句。 「你和女婿商量好了吗?」 「还没呢,待会我就和陆温宴说。」温元稚很爽快。 高考可能恢复,准备参加高考,考大学这事温元稚可不打算磨叽。 北城的辅导书都寄过来了,温元稚可要开始复习功课了。 沈彩霞也点头,顺便压低嗓音。 「女婿是个好的,这事你好好的和女婿说。」 「实在不成,娘帮你忽悠…」沈彩霞压低嗓音。 沈彩霞也和闺女生活了大半年,看出来了女婿靠谱,疼闺女,对闺女好的不逊色于她这个当娘的。 不过,陆温宴毕竟是男人,二十六了,两人也没个孩子… 温元稚又去读大学,再好的男人都会不愉快。 温元稚眸子弯成了月牙:「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支持 沈彩霞看着自家闺女笑眯眯的样子,也莫名的高兴。 哎呦,她可真厉害,生了个这麽好看的闺女! 母女俩丝毫没有想过,高考不一定恢复,以及温元稚能不能考上大学。 沈彩霞看来闺女从小到大都聪明,以前是不喜欢读书,所以成绩不好。 现在喜欢读书,把心思花在看书上,成绩肯定好,考大学也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温元稚则是对自己迷之自信,她从小就聪明,考大学怎麽可能考不上? 最重要的是,北城寄来的那些高中课本她都看过了,也没多难,她也学的大差不差了。 而且,提前知道高考消息,要继续复习。 陆温宴端着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元稚和沈彩霞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陆温宴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他问温元稚:「怎麽这麽开心,是有好事发生?」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马上就要高考恢复了,她要去参加高考,读大学,怎麽能不算是件好事呢? 陆温宴也笑了,眉目柔和了下来:「我能知道吗?」 温元稚跟在陆温宴后面去厨房端饭,顺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吃完饭我再和你说。」 温元稚说着眉眼上扬,带着几分矜憨,陆温宴也思索了一下「嗯」了一声。 「好。」 吃完饭,沈彩霞知道闺女有话要和女婿说,直接回了房间。 不过她也没睡,偷偷坐在门口,待会女婿不高兴了,她就出去打圆场。 陆温宴在院子里洗碗,温元稚就在一旁乖乖等着。 一共三个人吃饭,三个盘子,三个碗,三双筷子,洗起来很快。 陆温宴洗完碗。 温元稚迫不及待站起来,跟着陆温宴去厨房放碗筷。 「要和我分享好消息了?」 「嗯。」温元稚点头,拉住了陆温宴的衣角,眸子亮晶晶的。 不等陆温宴再开口,她就直接把话都说出来了。 「陆温宴,许同志刚才和我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然后妈妈这次寄过来的书都是辅导书。」 「陆温宴,应该是真的要恢复高考了!」 温元稚语气欢快。 陆温宴却是身子一顿,看向还在高兴的温元稚眸中有几分复杂。 温元稚见陆温宴不开口,眨了眨眸,有些迟疑问。 「陆温宴高考恢复了,你不开心吗?还是你不想让我去上大学呀?」 温元稚瘪了瘪嘴,眸中亮晶晶的笑意没了,秀气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陆温宴叹了口气,他媳妇还真是没心没肺。 不过,陆温宴怎麽可能忍心让温元稚为难,让她不开心? 陆温宴眸中的复杂散去,化作了认真:「元元想去参加高考读大学吗?」 「我想!」温元稚语气很坚定。 温元稚想去上大学,她想看看这个朝代男女都可以考进的高等学府是怎样的。 温元稚想体验不同的人生,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温元稚不是公主了,她也许有不同于大齐的选择与机遇。 「那我们就去参加高考,去上大学!」陆温宴也是丝毫没有犹豫。 这段时间的自学高中功课,陆温宴就看出来了,温元稚是个聪明的女同志。 而且,温元稚才十九,不该被困在家属院,不该被困在家长里短之间。 温元稚虽然娇气,却也不是笼中雀。 陆温宴爱温元稚,更尊重温元稚,他也不愿意困住温元稚。 温元稚笑容再次弥漫眼底,她矜贵的哼哼了两声,抱住了陆温宴的手臂。 「陆温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温元稚语气笃定。 「以后你就是大学生的男人,娘就是大学生的娘!」 陆温宴眼中染了几分笑意,故作认真打趣她:「嗯,那说出去真厉害。」 温元稚半点没不好意思,反而煞有其事点头了:「必须厉害呀!」 随后,温元稚又扯了扯陆温宴衣角问:「陆温宴你就不问我想考哪里的大学吗?」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温元稚杏眸圆圆的,又不是正圆,而是那种椭圆,类似于猫咪。 「你想考北城的大学?」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北城大学是最好的大学。」 陆温宴对自己媳妇还是了解的,做事情要麽不做,要麽就要做到最好的,买东西也一样,都是挑最好最贵的。 所以考大学定目标肯定也是选择最好的,不用想北城大学。 「对!」 温元稚肯定了陆温宴的猜测,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顺便还夸了陆温宴一句。 「陆温宴不愧是我男人,真聪明。」 陆温宴却是忍不住抱住了温元稚,北城距离辽省,一天一夜的火车。 「我们家元元就不会舍不得我吗?」 温元稚被陆温宴抱在怀里乖乖的,也不挣扎,听着陆温宴略有些郁闷的话。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拍了拍陆温宴后背安慰陆温宴。 「我是去读书呀,等我读完书就回来了。」 「元元本来就嫌我老,等读完书我就更老了。」陆温宴叹了口气。 二十五还好,三十是真的大龄了,但温元稚才二十出头。 温元稚顿了一下,随后义正言辞:「瞎说,我才没嫌弃你呢!」 陆温宴「嗯」了一声,语气柔和下来:「我信元元的话。」 温元稚松了口气,她的驸马可真难哄呀。 第三百八十二章:同意了 侧卧,沈彩霞听到外头陆温宴同意温元稚去参加高考上大学后就松了口气,放心的回床上睡觉。 她就知道她女婿是个好的! 都不用她闺女多说什麽直接就同意了她闺女去上大学。 当初多亏她慧眼识珠给闺女抓住了这麽个好女婿,沈彩霞得意的都想哼歌了。 外面,大厅。 正事商量完了,陆温宴也带着温元稚回房睡觉了。 今天温元稚格外的乖,窝在陆温宴怀里抱着陆温宴的腰,脑袋还在陆温宴怀里蹭来蹭去。 温元稚已经很久没这麽乖了。 以前冬天时候天气冷,温元稚睡觉时候就乐意窝在陆温宴怀里暖手暖脚。 但是最近天热了,温元稚就开始嫌弃陆温宴身上体温高,让她不舒服。 上床都是滚到墙边上贴墙睡,还不让陆温宴靠过来。 陆温宴拿温元稚没辙,只能纵着温元稚,然后独自郁闷。 不过,今天温元稚这麽乖,陆温宴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温元稚自然也察觉到了,陆温宴的不安分,不过温元稚不排斥… 陆温宴每次都伺候的她很舒服,偶尔贪欢也不会太折腾她,除了累一点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而且,今天礼拜天下午还不上班,温元稚也可以睡觉休息。 所以温元稚很自然的扯了扯陆温宴衣服:「陆温宴,你起来了。」 陆温宴自然是明白温元稚的意思,如果是平时,陆温宴早就扑了过去。 但今天陆温宴按住了温元稚的手。 「元元不可以。」 温元稚奇怪的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可没这麽安分过。 「你要去参加高考上大学…」陆温宴嗓音有些暗哑。 他虽然不知道高考什麽时候恢复,但是许慧玲得了消息。 北城那边又寄来的书了,陆温宴就知道估摸着快了。 陆温宴再怎麽想要温元稚,这种时候也不会乱来了。 陆温宴不可能让温元稚大着肚子去参加高考,读大学。 温元稚本就娇滴滴的,一个人上大学,需要照顾自己日常,陆温宴都担心,更何况有个孩子。 大学四年,陆温宴还是等的了的,这前二十五年都等过来了。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有些怀疑:「你可以一直忍着?」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 这还真有点困难,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都行,关键是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果是半年,一年呢? 「过两天我去医院一趟。」 陆温宴仅仅思索了半秒钟就给出了回答。 「干嘛?」温元稚迷惑。 「拿保险套。」陆温宴语气淡定。 其实妇联就有免费的保险套,但是沈彩霞在妇联,陆温宴压根不好意思过去拿。 陆温宴琢磨着乾脆跑一趟去医院比较好。 温元稚没听过保险套,但是听着名字就知道是干嘛的。 温元稚没意见,反正不是她去拿就成。 温元稚也不想大着肚子去上学,她可照顾不了孩子。 不过…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服理直气壮道:「可是你刚才勾引我,我现在不舒服。」 陆温宴顿了一下明白了。 伺候温元稚陆温宴也习惯了,很自然的身子下去。 温元稚脸上微红,不过没拒绝。 温元稚突然感觉陆温宴不像是她的驸马,反而像是她的面首。 姑姑说过,只有面首才以色取人。 不过温元稚随后就没精力想那麽多了。 半晌后陆温宴才从下头上来。 温元稚有些累了。 陆温宴出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凉嗖嗖的,温元稚已经睡着了。 陆温宴看着有无奈,却还是上床揽住了温元稚。 陆温宴刚冲过凉水澡,身上还是带着凉意,陆温宴抱住她,温元稚也不排斥,反而还缠着他怀里搂了凑。 陆温宴琢磨着,以后睡觉之前是不是可以冲个凉水澡? 温元稚在家,每次洗澡都要烧开水,哪怕是夏天也一样,说是冲凉水澡对身体不好,还让陆温宴也跟着洗热水澡。 陆温宴本想着烧个水不麻烦,陆温宴也就依着温元稚。 现在想想,陆温宴身体素质那麽好,下雪天都能下水训练,怎麽可能大热天洗个冷水澡着凉? … 与此同时,另一侧。 于大姐那侧也接到了许旅长的「任务」去询问,建军节那天,宋佳欣推倒温元稚的事。 于大姐也知道宋佳欣摔了一跤,然后就早产了的事。 本来于大姐以为是意外,结果背后却有这麽多的事? 其实这件事家属院传遍了,只是于大姐这人较真,没人和她说这种事。 不过,于大姐当下知道了,顿时态度也认真了。 「旅长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弄明白,如果是宋同志的错误,我就押着宋同志去道歉。」 于大姐说着还皱了皱眉头,她其实是相信沈彩霞的。 主要是,于大姐对于宋佳欣的确是有偏见。 倒不是因为宋佳欣的身份。 资本家虽然可恶,但宋佳欣是红色资本家,只要没有资本家剥削,奢靡作风于大姐就不会区别对待。 但是宋佳欣却是没收敛多少自己的做派。 来家属院后就拉帮结派,带着城市军嫂和农村军嫂搞分裂。 后来又是各种惹事,诬陷温元稚是特务,不赡养婆婆,天天和婆婆吵架… 于大姐是居委会的,自然是不喜欢这种惹麻烦,造成家属院军嫂们不团结的同志。 许旅长见于大姐应声松了口气,满意的点头:「这件事交给于同志。」 于大姐离开许旅长家就直接去了隔壁曹政委家,宋佳欣还在房间坐月子。 院子里,曹老太太在给孙子一边洗尿布一边骂骂咧咧。 「造孽喽,生了个儿子就把自己当成祖宗了,我伺候她还没得个好脸色。」 见着于大姐来,曹老太太立刻闭嘴,扔了尿布,笑眯眯打招呼。 「于干事,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于大姐也没废话,直接就是老老实实回答。 「大娘,我是来找宋同志的,有些事我想找宋同志了解一下。」 曹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表情都僵了,不过她又立刻反应了过来,笑道。 「宋佳欣呀,她在房间呢,我带你去过去。」 曹老太太暗自骂了宋佳欣几句,却也只能带着人去宋佳欣的房间。 因为宋佳欣在坐月子,曹老太太要帮忙带孩子所以房间门没关。 曹老太太带着于大姐直接就进去了,宋佳欣看着了曹老太太后头的于大姐也有些纳闷。 不过好歹不会摆脸色:「于干事,你是过来有什麽事吗?」 于大姐这人就不会兜圈子,直接就开口问了。 「宋同志,沈同志和温同志向领导反映,八月一号建军节那天,你以为温同志怀孕了,故意推倒了温同志。」 于大姐口中的以为让宋佳欣表情僵了僵,下意识就是质问:「温元稚没怀孕?」 于大姐没有回答宋佳欣的问题,而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旁曹老太太听的只想骂宋佳欣蠢货,宋佳欣明显就是想害温元稚肚子里的孩子,结果都没搞清楚人家是不是怀孕了。 不过她可不蹚浑水。 曹老太太连忙抱起一旁皱眉即将醒来的孩子,同于大姐笑着道: 「于干事,你有什麽话就和我儿媳妇说,我先把孩子抱出去,就不打搅你们聊事情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调查 宋佳欣坐月子压根不管孩子,孩子闹了还是曹老太太哄。 曹老太太不想管宋佳欣这事会是怎麽结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但她不想待会孩子被吵醒了哄孩子。 曹老太太离开房间时还贴心的给房间里的两人关上了房门。 于大姐继续看向宋佳欣,再次问:「宋同志,你推温同志是想害得她流产。」 于大姐的语气依旧强硬直接,目光更是严厉。 宋佳欣已经镇定下来了,冷笑一声,脸上神色未变:「我可没这麽说,温元稚和沈彩霞和我本来就有矛盾,他们推了温元稚有证据吗?」 「我肚子里可是有个八个月的孩子,我还说是温元稚推得我害得我早产了。」 于大姐直接皱眉:「宋同志,我是来给你们调解矛盾的,你也知道沈同志的性格,如果闹起来我们拦不住。」 宋佳欣却是嗤了一声:「她脾气大,所以就按下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 于大姐知道这件事没那麽好办,但是宋佳欣这是压根不松口。 于大姐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她也没指望宋佳欣承认这件事。 于大姐思索了一下,似乎是缓和了态度,再次开口,语气却更认真了。 「宋同志,你说你没有推温同志,是温同志推的你,那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宋佳欣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于大姐毕竟是居委会的,她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不过宋佳欣也没顺着于大姐的话说温元稚推了她,她又不蠢。 宋佳欣很随意道。 「我就随口说说,我不像温元稚一样随便诬陷旁人,我当时就是怀孕累了,看到那边有石凳子就去那边坐一会,起身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跤,早产了。」 于大姐表情依旧紧绷,没有因为宋佳欣的「配合」而舒展眉头,反而皱眉继续问。 「宋同志,你怀着孕已经八个月了,那边是在搞联谊,你怀着孕过去干吗?」 「于干事,你也知道我和我婆婆关系不太好,在家里待久了不太舒服,出门走走就走到那边去了。」 宋佳欣很坦然,回答也是不慌不忙。 「于干事,难不成部队规定了怀孕不能出去看热闹?」 「自然不会。」 于大姐头也没抬,低头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麽,这是她和那些部队审讯的人学的,留着记录。 差不多半个小时,于大姐才从曹政委家离开,随后她去问了当天联谊会上其他人。 顺便问了当时情况。 比如,除了温元稚第一个见着宋佳欣摔倒在地的女同志。 那个女同志很配合,积极的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最后忍不住八卦。 「于干事,你悄悄和我说说,宋同志那天真的把温干事推倒了吗?」 于大姐皱眉,提醒。 「王同志,我这边还在调查,你这边可不能出去胡乱说。」 那位王同志摆了摆手:「我可不是胡说八道的人。」 然后就是蔡主任。 蔡主任可以说是安排了后续一切事宜,送宋佳欣去医院,帮着垫付了生孩子钱。 于大姐来打听的时候她老老实实的说了那天情况,随后蔡主任神色又认真了几分。 「于干事,我们都是家属院的干事,有什麽话我也就直说了,宋同志我接触的不多,但温干事,沈干事都是我熟悉的。」 「沈干事先不说,温干事是个最坦诚的,她不可能去胡说八道,冤枉宋同志。」 于大姐点了点头,最后回了许旅长家,汇报自己今天调查的情况。 「旅长,我去找过找过宋同志,以及当天见过情况的同志,我倾向于宋同志推了温同志一把,顺便自己也摔着了。」 于大姐微微皱眉:「不过宋同志不乐意承认这件事。」 按照王同志和蔡主任所说,宋佳欣摔着的地方距离椅子最少也有半米远。 半米距离,不存在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摔跤。 并且当时宋佳欣摔地上疼的脸都白了,是温元稚主动向人求助,所以温元稚没有撒谎诬陷宋佳欣的必要。 不过这件事宋佳欣死活不承认,又没有人真的看到宋佳欣推温元稚。 所以于大姐也不可能按头让宋佳欣承认,只能和许旅长汇报一下情况。 另外,这件事温元稚没受伤,真要赔偿也不现实,反而是宋佳欣因此早产了。 许旅长在曹政委故意不回复,装糊涂就知道那边的想法。 宋佳欣的恶意一推,因为温元稚没怀孕,所以没造成什麽后果。 哪怕是闹起来,最后也不可能有什麽结果,就是两个军嫂闹矛盾罢了。 许旅长冷笑一声,也有些气了:「你去和沈同志,温同志那边说一下结果,让沈同志看着解决。」 曹政委夫妻不乐意配合,他就多馀管这件事。 第三百八十四章:自己解决 宋佳欣这事没能给温元稚一个交代许旅长还是有些愧疚的。 本来他安抚沈彩霞,是想解决这件事,一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二则是,为了曹政委,两人毕竟搭档这麽多年了,还是有些情分的。 可是曹政委两口子不配合。 许旅长叹了口气,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活也越糊涂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后头闹得难看了,也是没办法的? 次日,许旅长亲自去妇联找沈彩霞。 沈彩霞见着许旅长来了还有些纳闷:「领导,这是什麽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难不成许旅长也有事找妇联帮忙? 沈彩霞目光有些狐疑,许旅长就知道沈彩霞这是误会了,面上有几分尴尬,轻咳了两声还是开口了。 「沈妹子,我琢磨着这事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就是宋同志那边…」 许旅长简单的说一下于大姐去找人,但是宋佳欣那边不承认,以及曹政委敷衍的态度。 许旅长先是道了个歉:「沈同志,这事的确是我没能处理好…委屈了温同志。」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那政委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王团长搞破鞋,他也要我拿证据。」 「长脑子的人都知道的事,还要什麽证据?」 许旅长尴尬了一下,最后还是轻咳两声开口:「沈同志,要不你看这事…」 「领导你该不会让我大事化小吧?」 沈彩霞一脸狐疑,以及鄙夷。 「怎麽可能。」许旅长直接否认。 如果许旅长有这心思就不会来找沈彩霞,他去找温元稚更方便。 温元稚年纪小,总归是比沈彩霞好说话,再不行他还能去找陆温宴。 陆温宴是他属下,怎麽都比找沈彩霞好,沈彩霞在家属院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难缠又护短。 「那领导你是什麽意思。」沈彩霞也不废话了,也直接问。 许旅长也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这事你去找宋同志对质,或者…其他的都行,闹出什麽事,我这边帮忙兜着,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不能违法乱纪。」 许旅长承诺帮忙兜着走出于愧疚,愧疚自己应承下来了要给交代,结果没交代。 沈彩霞一听这话,顿时也没其他不满了,态度都好了起来:「成,领导这话我就放心了。」 这要是在大队上,和别人吵架闹矛盾,哪里需要找领导呀。 沈彩霞都是自己解决,不管大小事,带上全家人一起去,谁家人多谁就赢了。 有时候闹得太难看,就有人去找大队长做主。 大队长每次都是说什麽和气生财,安抚沈彩霞,让沈彩霞不和别人计较。 沈彩霞能忍? 那不闹个天翻地覆? 大队长怕她闹得难看还拿工分威胁她,让沈彩霞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有集体荣誉感。 有事找领导还是沈彩霞来部队里现学的呢。 不然依着沈彩霞的性子早就去曹政委家里头干仗了。 「领导,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沈彩霞笑眯眯的,许旅长看到沈彩霞那样子松了口气。 同时又莫名有些不安,沈彩霞再怎麽闹也就是去骂两句,出出气吧? 最多是宋佳欣和曹政委那边丢脸了? 当天中午,沈彩霞在饭桌上就说起许旅长那边给出的结果还冷笑着骂了句。 「那个小贱蹄子,娘以前打她打轻了!」 温元稚也点头:「对,就是打少了一点都不长记性,那天还推了我,我摔在地上疼的很。」 沈彩霞一听这话更心疼了:「那个丧尽天良的小贱蹄子,就欺负我闺女,早知道当时我就该上去打她两巴掌。」 「娘,我当时打了!」温元稚立刻开口,还有些小骄傲。 被人推倒了,没反应,她又不是傻子,那巴掌打的还挺疼的。 「我闺女可真棒。」沈彩霞眉头舒展了几分。 「娘今儿下午就带你去讨公道,到时候再多打几巴掌,打的多了就长记性了。」 一旁陆温宴也是不悦:「娘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 沈彩霞看了陆温宴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虽然,沈彩霞觉得陆温宴帮不上什麽忙,但还是带上吧。 两个人出去吵架实在是没什麽气势,这要是大队遇到这种事全家出动,还要带上娘家人。 十来号人才有气势呀! 下午,沈彩霞早早的就回了家里,换了身旧衣服。 待会要是真打起来,把她新衣服挠破了,可怎麽办? 三个人一起出门,沈彩霞还是觉得人少了。 路过林淑华家门口时,沈彩霞还招呼院子里的林淑华。 「淑华闺女,前两天那姓宋的小贱蹄子不是推了我闺女吗?今天我要去讨公道,你要一起去看热闹吗?帮忙凑个人头。」 林淑华也听到了家属院的事,她家和温元稚家关系好,不少人来问过林淑华真假。 沈彩霞一直没动静,林淑华本来都以为是看在宋佳欣早产了放过了宋佳欣。 结果不是呀… 说起来这事还和林淑华有几分关系,林淑华自然要去,周恒茂在屋子里听到了外头对话,连忙出来。 「媳妇,我也去。」 林淑华可是怀孕三个月了,这要是磕着碰着怎麽办。 短短几分钟,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路上,林淑华也是有些迟疑:「大娘,那宋同志不管怎麽说现在还在坐月子…」 「坐月子怎麽了,又不是给我生娃,我可不会心疼她。」 林淑华沉默了一下,看向温元稚,却见温元稚小脑袋点的很快。 「娘,就该打她!这种人!」 温元稚可不是好欺负的,当她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了的,没甩第二巴掌也有几分看在宋佳欣怀着孕动胎气。 现在孩子都生了,找麻烦怎麽了? 林淑华也没再说什麽了,说实话,有仇就报的确爽,顾虑太多就不爽了。 不过… 「大娘,这边不是去曹政委家的路吧?」周恒茂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不是呀!」沈彩霞很嫌弃的瞥了眼周恒茂:「别急,我去喊点人?」 周恒茂懵懵的,下意识看向一旁陆温宴,陆团长不愧是陆团长,一脸淡定的跟在沈彩霞后头一句话都没多说。 沈彩霞又去了趟张喜妹家里,带上了张喜妹和汪爱国,然后又去了相熟的几个婶子家里。 一圈逛完,这次五个人变成了十一个人,沈彩霞满意了。 这才有挑事的气势呀! 第三百八十五章:骂架 周恒茂麻木了,汪爱国嘴角抽了抽,只有陆温宴神色不变,牵着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则是脚步轻快,知道的是去找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麽多人去郊游呢。 沈彩霞招呼来的那些个婶子,明显比几个凑数的男同志靠谱多了。 「沈大姐,那姓宋的资本家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天天仰着头,用鼻孔里看人,一副瞧不起我们的样子,这次还欺负你闺女,我们指定把她骂的说出话。」 「就是,就是!要不是看在曹政委的面子上,我早就扇她了!」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我可不看谁的面子,敢欺负我闺女,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打回去!当我闺女没娘呀?」 温元稚牵着陆温宴的手笑乐呵呵的,听到沈彩霞的话连忙道。 「对对对!我娘在还敢欺负我,找死!哼!」 一行人气势汹汹。 路过妇联,沈彩霞还想起什麽,绕去了妇联一趟,出来时沈彩霞手上多了个扩音喇叭。 「娘,你怎麽还带着个。」温元稚看了眼问。 「娘带上喇叭,那小贱蹄子在家里坐月子,我在外头骂她,她要是关门装作听不见,怎麽办?」 「这大喇叭好,关上门,屋里头能听得清清楚楚。」 何止是屋里头听的清清楚楚,方圆两百多米都能听到。 妇联每次去搞宣传都要带上这个喇叭,站的近一点能把人耳朵震疼。 温元稚明白了竖起了大拇指:「娘,你可真有法子。」 一行人继续朝着曹政委家去。 一路上,也有人看着她们奇怪,不过都不用温元稚,沈彩霞开口,那些沈彩霞招呼出来的婶子就开口了。 「我们是陪沈大姐去曹政委家讨公道,曹政委那媳妇不得了哦,那天以为沈大姐闺女怀孕了,推了人小闺女,这要是真怀孕了指定要流产。」 「温干事真没怀?」有人好奇问了句。 「没呢,怀孕的是林同志。」那婶子指了指最后头的林淑华。 林淑华听着那些对话手扶了一下,其实她还没显怀,但三个月了没什麽忌讳了,怀孕的事可以随便说了。 大夥才彻底信了。 「那宋同志可真不是东西,怎麽这麽恶毒呢!」 「可不是,怪不得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以前还说什麽红色资本家,我看都一样,不还是欺负我们贫民。」 「就是就是!」 老夥计们发挥的很好,沈彩霞很满意。 一路传播,到了曹政委家门口,曹政委家门果然是关着的,准确说这两天都是关着的。 也许是怕什麽。 沈彩霞可不怂,拿起喇叭对着里头就是喊:「资本家的小贱蹄子给老娘滚出来。」 沈彩霞嗓门本来就大,加上扩音喇叭瞬间震的周围人耳膜都颤抖了一下。 陆温宴默默的将温元稚护在怀里,稍微挡着一下耳朵。 「小贱蹄子怀着孕都不安分,还敢推我闺女,是以为我闺女怀孕了,想把她推流产,对不对?」 「敢做不敢当,你个小贱蹄子,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给老娘滚出来。」 曹政委家曹老太太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骂声,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家十来号人,没有丝毫迟疑招呼了一下自家孙子就缩回了房间。 这个点,曹政委可是在家的。 客厅里,曹政委脸都黑了,他没想到沈彩霞居然带着喇叭来他家堵门骂街。 「泼妇!简直就是泼妇!」 陆温宴难不成都不拦一拦这个岳母?他好歹是个政委,一而再,再而三得罪他对陆温宴有什麽好处? 第三百八十六章:二合一。 扩音喇叭的功劳让曹政委家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毕竟看热闹才是人的本质。 胆子大的出来看,胆子不大不想被曹政委记恨的就躲在家里偷偷看。 许旅长家距离曹营长家最近,自然也听到了那边动静。 哪怕家里门窗都关上了,都挡不住那边沈彩霞的大嗓门。 不过,许旅长家门却是没打开。 许旅长就坐在客厅里头喝茶,对那些声音他仿若未闻一般。 倒是楼上正在房间练习基本功的许慧玲听着动静下来了,见着沙发上气定神闲的许旅长还有些诧异,随口问了句。 「爸,外头那动静,你不出去看看?」 许慧玲是有些纳闷的,这不符合她爸的反应呀! 许旅长这人,平时部队,家属院有点什麽事他都要操心的。 许旅长自然是明白自家闺女这话的意思,有些无奈,他哼了一声。 「我出去干吗?你曹叔又不听我的话。」 「沈同志动静闹那麽大,我去了不得帮着劝两句,到时候不讨好还要得罪人。」 许慧玲诧异,随后朝着许旅长竖起大拇指:「爸,你这是终于想明白了呀!」 许旅长慢悠悠的喝了杯茶水,没有回应许慧玲的夸奖。 … 另一侧,曹政委家里一直没人出来,沈彩霞也有些不耐烦了。 再次对着屋里头喊的时候,不再是只针对宋佳欣了。 「曹政委,你好歹是个领导,别躲在屋子里头当乌龟王八蛋,找了个资本家当媳妇也不管,帮着资本家压榨我们,你做个屁领导!」 「当政委的,在家里头也不给资本家小姐做做思想工作,敢情是把人往床上带着生孩子。」 「怪不得资本家的就想嫁给领导,嫁给领导好呀!资本家欺负人都有人护着。」 前头沈彩霞骂宋佳欣骂的脏,但是牵扯不上曹政委,曹政委虽然气但也能忍。 但是现在沈彩霞那话传出去曹政委绝对是讨不得好。 曹政委是是政委,行为作风上更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曹政委家的大门终于被打开,曹政委的脸色漆黑。 他出来就很不客气的训斥。 「沈彩霞,你不要胡说八道,什麽脏话都说我,我开始不同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曹政委气势也不虚,还带着几分怒意。 沈彩霞见曹政委终于出来了冷哼了一声:「我过分,呸!你护着资本家欺负我闺女就不过分?」 曹政委张嘴想说什麽然而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彩霞打断了。 「还你不和我计较?你倒是和我计较呀?我看你计较什麽,好歹也是当领导的人,别跟资本家睡久了就把自己也当资本家一派的了了!」 「粗俗!」曹政委斥骂了句。 「沈彩霞张口闭口睡不睡的,我和宋同志之间是部队上同意的,经过了领导审批的,你别拿资本家的身份挑事。」 「难不成你没睡?没睡那个小贱蹄子肚子怎麽大起来的?装什麽清高!」 沈彩霞直接翻了个白眼,因为她还拿着喇叭,那声音传的周围人都听到了,有人忍不住笑了。 沈彩霞后头的婆子本来是有些畏惧曹政委的,毕竟是军区最大的领导之一。 但是沈彩霞这麽一闹,瞬间曹政委威严也没了,那婶子也喊了起来。 「对呀,沈大姐说的没错,说起来曹政委四十多了,还让那宋同志怀孕,老当益壮呀!」 曹政委深吸一口气,他不和这种泼妇计较:「沈彩霞,你有事就说事,别扯有的没的,你今天过来闹事究竟是想干嘛?」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你耳朵聋了,没听我刚才说的吗?你资本家的小媳妇推了我闺女,让她滚出来给我闺女一个交代,还有什麽叫闹事,这叫讨公道。」 「对,讨公道!」后头几个婆子纷纷附和。 曹政委眸色暗了几分,面上却是直接皱眉。 「我媳妇还坐月子怎麽可能出来说什麽?再说我媳妇怀着孕怎麽可能推温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沈彩霞如果是有什麽误会,你这闹得太难看了,」 曹政委看了眼沈彩霞后头那些看热闹的人。 他颇有几分苦口婆心:「我媳妇再糊涂也不至于大着肚子做这种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盼了好几年盼来的。」 曹政委不愧是政委,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这话一出后头凑热闹的人中就有人眼中有了松动。 对呀,谁会拿孩子来搞事呢? 而且这孩子是宋佳欣好不容易盼来的,夫妻俩这麽多年没孩子,不少家属私底下看宋佳欣笑话呢。 曹政委都四十了,这孩子出了事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 然而,沈彩霞压根不吃这套,冷笑了下。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我就和你说,你媳妇就是推了我闺女,小贱蹄子为了欺负我闺女孩子都不管了,也就我闺女心善,被她推了还喊人送她去医院。」 温元稚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可能再躲在后头,她直接往前一步。 「曹政委,你也别急着帮宋同志开脱,宋同志推我的后,我给她一巴掌再喊人来送她去医院的。」 曹政委扯了扯嘴角,不明白温元稚说自己打了宋佳欣一巴掌是为了什麽,但是绝对没好事。 果然… 「宋同志当时脸上那个巴掌印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就这麽说吧,依着我们俩之间的恩怨,我无缘无故打她一巴掌,她能不找我麻烦?」 「现在无非就是心虚罢了。」温元稚哼了一声:「可别说我诬陷她,我温元稚从来不说假话。」 沈彩霞也点头:「就是,你可别说你那个资本家媳妇心善,你你那个资本家媳妇是家属院出了名的心黑,苛待婆婆,继子。」 「就是,就是!」这次附和的人多多了。 一群墙头草。 曹政委深吸一口气,暗自又骂了宋佳欣几句,宋佳欣但凡在家属院多做点表面工作,名声也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 从前农村的那些军嫂就不太喜欢宋佳欣,认为宋佳欣装,但城市最近也有点看不起宋佳欣。 不过,曹政委也不能应下这事,应下来了就是打自己的脸。 因此,曹政委板着脸直接装聋。 「温同志,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你打我媳妇这事也能用来做证据?」 「你但凡有证人,这事我就大义灭亲了,但你也不能随便冤枉我媳妇。」 曹政委就拿准了没人证物证。 温元稚看明白了,曹政委这是打算死活不承认? 但是,沈彩霞是对方不承认就罢休的? 曹政委但凡去大河村打听打听就知道沈彩霞不是个讲道理的。 所以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拿起一旁看热闹的大嫂子手上扫帚,直接一脚踹开了院门冲了进去,对着曹政委就打。 「好好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非要老娘发火,还证据证据你个大头鬼!」 「打死你个睁眼说瞎话的!上了资本家的床果然就是资本家的人了,光替资本家护着了,不管我们老百姓死活了。」 曹政委被一扫帚打懵了,不过立刻反应过来,曹政委原本就是上过战场的人,怎麽可能被沈彩霞制服。 他直接按住了沈彩霞手,黑着脸怒斥:「沈彩霞你以为这是你们农村大队吗?岂能允许你在我家闹事。」 沈彩霞疼的手上扫帚掉在了地上。 沈彩霞的突然出手和曹政委的反击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温元稚连忙喊了一声。 「陆温宴我娘被欺负了!」 那侧沈彩霞懵了几秒后也不慌,迅速反应过来,直接往地上一倒嚎叫起来。 「部队领导上了资本家的床就帮着资本家了,没天理了呀!我可怜的闺女,被欺负了娘都帮不了你!」 「你打死我算了,以前地主也是这麽打死我太爷爷的!」 曹政委气的黑色漆黑,他被打了还不能还手,但他不可能像沈彩霞这样撒泼。 然而,曹政委还打算做点什麽,陆温宴上前直接按住了曹政委的手。 陆温宴眼底皆是冷意:「政委,你拿部队学的东西用在老百姓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曹政委当了政委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训练了,哪里是陆温宴的对手。 陆温宴的帮助下,沈彩霞顺利脱困,她没跑开,帮手来了她跑什麽? 沈彩霞也不哭嚎了,直接捡起来地上的扫帚,对着曹政委脸上就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丧尽天良畜生,还政委,连我一个女同志都欺负!」 「你还真当我们家没人了,你媳妇欺负我闺女,你来打我这个当娘的。」 曹政委想还手,但是陆温宴挡着曹政委压根碰不到沈彩霞,只能挨打。 温元稚见曹政委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地乐了:「娘,揍他,敢打我娘!」 一边助威,温元稚迅速从后面跑到曹政委家门口把大门关上。 曹政委看到了气的发抖,想去抓住温元稚,然而陆温宴直接抬手挡住了。 与此同时。 隔壁许旅长家,许慧玲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那边打起来了!」 许慧玲因着是许旅长闺女也不好出去看热闹,但她偷偷躲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热闹。 沈彩霞那气势以一当十,再加上后头一群人,真的对上曹政委完全碾压。 许慧玲看着爽,就看到沈彩霞直接动手了,曹政委可是政委,骂也就算了。 动手打人,这打出事了可不行。 不过,许慧玲也不是立刻就下来的,她还等了会,好歹让沈彩霞出气了,她在让她爸去控场。 许旅长也纳闷:「谁和谁打起来了?宋佳欣不是在坐月子吗?这打伤着了可不好。」 「不是!沈婶子打的是曹叔!」 … 曹政委家门口打的热火朝天,曹政委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他大声斥责。 「陆温宴,好!好!好!你以下犯上,就不怕部队惩罚吗?」 一连几个好,足以看出曹政委的愤怒了。 温元稚在一旁不乐意了:「什麽以下犯上?我们家陆温宴可没打你!」 沈彩霞一边打一边道:「就是就是,打你的是老娘,你给我看清楚了,你去告我以下犯上呀,我还要去告你包庇资本家,欺负老百姓呢!」 曹政委狼狈不堪,周围人的笑声让他感觉格外刺耳。 他的面子简直就被沈彩霞,陆温宴放在地上踩,他恨不得让人把两人全都按住,但是哪有人帮她。 外头看热闹的大半都是沈彩霞带来的。 「住手!成何体统!」一声呵斥到来,是许旅长终于出来了。 沈彩霞听到许旅长声音也给他面子,配合的停手了。 正经领导说话她还是听的,而且她打累了。 许旅长看到了曹政委脸上被扫帚打的红印子扯了扯嘴角,勉强忍住笑意,板着脸呵斥。 「一群人闹成这样,成何体统?沈同志,曹政委是领导,是政委,你怎麽能动手?」 沈彩霞对着曹政委冷哼了一声,才乖乖放下扫帚回答许旅长的话。 「领导就可以欺负人?我被欺负了还不能还手?」 沈彩霞理直气壮。 「再说他又不是我的领导,喊他一句领导那是尊重他,他媳妇欺负我闺女,他胡说八道帮亲不帮理难不成我还要惯着?」 曹政委气的手都在发抖:「泼妇!老许你看到了,刚才你的好属下,帮着这泼妇打我,以下犯上。」 如果不是陆温宴一直抓着他,他怎麽可能会被一个普通农村妇女打成这样。 陆温宴也很淡定。 「政委,我可没打你,我是帮着劝架,但我没拦住我岳母,你也知道我岳母最疼我媳妇,我媳妇被欺负了她火气就上来了…」 「你劝什麽架?你分明就是帮着动手!」曹政委气笑了,陆温宴还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温元稚在许旅长后头,听到这话探头质问:「你有证据吗?拿出证据来我们才承认,没证据可别乱说。」 温元稚这语气和刚才曹政委的语气一模一样。 陆温宴眼底闪过几分笑意,轻咳一声:「对呀,曹政委凡事都要有证据,你说是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处罚 曹政委整个人都气的颤抖,沈彩霞在女同志当中力气可不小,刚才拿着扫帚打过来更是用了吃奶的劲。 现在曹政委身上都是疼的厉害。 google搜索twkan 「要什麽证据,我身上被打成这样不就是证据吗?」 一旁沈彩霞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又有些嚣张。 「你身上的确都是我打的,我承认呀,你要告就去告呗,我和你不一样,我沈彩霞坦坦荡荡,干了啥都直接承认!」 曹政委指着沈彩霞的手都是颤抖的,是气的。 他直接问老许:「听到了吗?这可不是我瞎说,沈彩霞你在部队就这麽光明正大打人!」 沈彩霞直接翻了个白眼:「别拿手指着我,晦气东西!」 「我就打你怎麽了?当领导的睡到资本家被窝里,帮着资本家欺负我闺女,难道不该打吗?」 那侧,温元稚也附和点头:「就是就是!而且曹政委还手了。」 「我娘和他,顶多算是互殴!」 温元稚眼珠子转的很快,她看过这个朝代的律法,互殴和打人性质上是不一样的。 沈彩霞和温元稚都说话了,陆温宴自然不会当哑巴。 他也开口:「旅长,按照规定这属于轻微互殴,曹政委对老百姓动手,部队需要批评教育,警告,记过,禁闭,我岳母则是由妇联百姓由妇联批评,检讨。」 一时间曹政委脸都黑了,他批评教育,警告记过还要关禁闭。 沈彩霞则是由妇联批评检讨,怎麽看都是他的处罚更重。 许旅长瞥了一眼陆温宴,这小子心真黑,打完了还要算计一下曹政委。 记过对部队军人来说是严厉的处罚,影响以后晋升。 那侧,沈彩霞一听这处罚眼睛都亮了,连忙蹦躂起来:「成!就按这个处罚来,我和领导打架了,我愿意接受处罚?」 不就是挨批评吗? 以前在大队里大队长天天批评沈彩霞,沈彩霞都是左耳朵进后,右耳朵出。 不痛不痒,挨批评这事沈彩霞有经验的很! 而且现在让妇联领导批评? 妇联领导是蔡主任。 沈彩霞和蔡主任关系好的很,特别是沈月和蔡主任的侄子订婚后,两个人还算半个亲戚了,蔡主任能批评她? 最多就是做做样子,至于检讨,她可不认字,可写不来检讨,无非就是让她口头说几句话。 这个沈彩霞也有经验,以前在大队里沈彩霞也经常上台做检讨,就是说以后下地干活不偷懒了。 几句话的事,她也成。 那侧,曹政委脸黑的更厉害了,特别是沈彩霞这麽乐意接受处罚情况下。 曹政委憋屈的厉害。 沈彩霞自然也注意到了曹政委脸色,她立刻义正言辞。 「领导我都同意按照规定处罚,你不会不同意吧,你这好歹还是当政委的,这麽没有思想觉悟吗?」 温元稚也在一旁念头,小表情认认真真:「对!对!对!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还是我娘的思想觉悟高,这政委要不让我娘来当吧?」 温元稚说罢还点了点头,嫌弃的看了眼曹政委。 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的让曹政委都没都没说话的机会。 曹政委也终于反应过来,虽然有点丢脸但这个时候曹政委必须开口了。 「怎麽就是互殴了?刚才陆团长按着我,让他岳母打我,分明就是她单方面打我。」 曹政委说到这气的嘴唇都是颤抖的,说完还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是对着陆温宴。 今天他把这辈子脸面都丢完了,他以后不压着陆温宴他不姓曹,哪怕有许旅长护着… 这部队也不是许旅长一言堂。 他好歹是陆温宴的领导。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曹政委眼底的冷意,但他不在乎,他的军职都是军功累积上来的,所以他不怕曹政委。 至于曹政委私底下想搞点什么小动作他也不担心,部队里还有许旅长在呢,许旅长压着,曹政委蹦躂不了多高。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直接开口了:「政委,我按着你是因为你对我岳母出手了,我岳母只是个普通人,你这如果火气上来,她遭不住…」 「就是!」沈彩霞点头随即撇嘴:「你对我动手那会大家都看着呢,你可不能狡辩,你这部队学的本事我可打不过。」 沈彩霞带来的婆子们再次出声了:「对呀,我们这都看的清清楚楚,曹政委就是对沈大姐动手了!」 沈彩霞听到老姐妹们的附和,感动的不行,不愧是她认识的老姐妹,真仁义! 一般人可不敢直接对上政委。 不过,沈彩霞不知道,她的那些老姐妹琢磨的是法不责众。 政委再厉害也就是管着思想教育,又不是旅长? 许旅长也点了点头,看向曹政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以及失望。 「老曹,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咱们再怎麽也不能对着老百姓动手啊。」 曹政委这个时候简直就是有苦难言,早知道最开始他就不出来了。 再早一些就让宋佳欣认下推了温元稚这事,宋佳欣还怀孕,难不成能处罚她? 无非就是赔点钱,当初宋佳欣嫁过来,宋家私底下是给了宋佳欣不少嫁妆的,也不缺那点钱。 现在闹得这个地步脸面没了,还要被记过,禁闭。 曹政委脸上一时间如同调色盘一样变了变啊。。 许旅长也摇了摇头无奈,再次看向沈彩霞。 「沈妹子,你看这样行不?曹政委这边记过,再关两天禁闭,你那边妇联批评教育,再写份检讨书。」 沈彩霞点头:「成是成,就是我不认字,更不会写字,当然这检讨我其实也是想写的,小时候家里穷…都没读过书。」 沈彩霞理直气壮,说完想了想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许旅长也不意外,不过面上却故作为难。 「那你先去接受教育,然后再口头检讨。」 沈彩霞爽快点头:「行。」 许旅长看向曹政委,温元稚和沈彩霞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曹政委。 陆温宴也是一本正经的看过去,他们都等着曹政委点头。 曹政委僵直身子,他怎麽想都感觉自己今天亏了。 气氛僵持住了。 许旅长却是开口:「老曹如果你不同意也没事,这事我管不了,我就往上报。」 许旅长语气很沉,一瞬间曹政委心沉了下来,这件事如果往上报,他这情况会更严重。 「行…」曹政委从牙缝里头挤出这几个字。 许旅长却是看了曹政委一眼,他不是想对付曹政委,而是曹政委的确是办事越来越糊涂。 记过,关禁闭除了陆温宴想给温元稚出气之外。 许旅长也藉机会想敲打敲打曹政委,曹政委继续这麽下去,以后绝对落不得好。 的确是他同意沈彩霞找曹政委的,但曹政委这处理方式,如果对方不是沈彩霞呢… 这个亏就吃了? 一个政委做成了这个样子,糊涂到了需要他这个旅长来管事。 第三百八十八章:掌嘴 双方各自认罚后,许旅长看向沈彩霞同她商量:「沈大妹子,你看这事也处理完了,要不就这样了?你也该回去做饭吃了。」 沈彩霞却撇嘴不满意:「这怎麽能处理完了呢?刚才这处理的就是我和曹领导的互殴呀?」 「我这次过来讨说法还没讨到呢,他媳妇欺负我闺女,以为我闺女怀孕了,故意推了我闺女的事还没完呢!」 沈彩霞哼了一声,她又不糊涂,脑袋清醒的很,什麽事没做她都记得。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沈彩霞还真是会得寸进尺,都闹成这样了还没完? 曹政委那脸上都是刚才被沈彩霞拿扫帚打的红印子嘞。 「那你想怎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许旅长也只能继续问,不过他也没忘了自己说的让沈彩霞自己来讨公道,他帮沈彩霞兜底。 许旅长语气又认真了几分。 「根据于干事调查,的确是宋同志推了温同志,要不让宋同志给温同志写份检讨书?」 许旅长看向温元稚,这是询问温元稚。 主要是宋佳欣那边情况还在坐月子,除了写检讨书也没别的办法。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许旅长,宋同志上次诬陷我是特务就写了份检讨书,但是宋同志写检讨书又不长记性,说不定这次推我还是因为那次我让她写检讨书,所以报复我呢。」 温元稚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表情可认真了。 「那怎麽办?」许旅长也想到了这事,但他没辙了,甚至有些为难。 「要不等到宋同志出了月子我们再讨论这件事。」 等宋佳欣出月子,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温元稚有火气可不能憋那麽久。 不过,温元稚自然不会为难许旅长,她可不是什麽会为难人的女同志。 「那我自己讨公道?」 许旅长只是迟疑了几秒,看向曹政委:「老曹你怎麽看?」 曹政委嘴角扯了扯,他还能说什麽? 曹政委深吸一口气:「随便。」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儿,送走沈彩霞这个麻烦。 许旅长这才点头:「温同志,你有什麽要求你就提。」 许旅长以为温元稚是要赔偿,就和上次一样。 这赔个百来块钱,曹政委是不会拒绝的,许旅长也知道曹政委手上有钱。 不过,温元稚会那麽简单吗? 不过温元稚很满意曹政委的识趣,她招呼沈彩霞:「娘!我们去讨说法!」 温元稚主动把自己刚关上的门打开直接进了曹政委家里头。 沈彩霞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躲在屋子里没出去的曹老太太,见外面温元稚和沈彩霞突然进来了,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自己孙子。 外面刚才的动静曹老太太看的清楚,就刚才沈彩霞打曹政委那气势,曹老太太还真怕沈彩霞打她。 她年纪大了,可挨不住打。 不过温元稚和沈彩霞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看了一圈问曹老太太。 「曹大娘,宋佳欣住哪个屋呀?」 曹老太太连忙指了指一楼的某个屋子。 那间房原本是间客房,宋佳欣生产后从医院回来不好上楼就在那个房间住着。 温元稚还笑眯眯的对着曹老太太道了声谢就带着沈彩霞进了屋。 宋佳欣虽然躺在床上,但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刚才还在庆幸自己生产完坐月子出不去,就见温元稚和沈彩霞进来了。 宋佳欣懵了一下,脸色变了,立刻呵斥:「温元稚你想干嘛?」 温元稚也不废话:「娘!掌嘴!」 沈彩霞对自家闺女还是了解的,刚才见闺女进来就大概知道闺女想法。 沈彩霞也没犹豫,她抬手两个巴掌直接打到了宋佳欣脸上。 温元稚看向宋佳欣认真道:「下次别来惹我,不然就没这麽简单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温元稚的也就只有宋佳欣,这要是大齐,宋佳欣脑袋都不知道被砍了几颗。 这就是在这朝代,小公主没身份… 「娘,我们走了!」打完人,警告完宋佳欣,温元稚也懒得废话直接招呼沈彩霞离开。 「温元稚,沈彩霞你们疯了?」 房间里宋佳欣也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气的发抖,她在床上坐月子被人进来打了两巴掌算什麽事? 温元稚和沈彩霞出了屋子,沈彩霞看向许旅长,乐呵呵道。 「领导这才算完事了。」 刚才房间动静挺大的,许旅长自然是听到了,那两巴掌真清脆。 许旅长沉默了一下,摆了摆手。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沈彩霞这麽一闹,以后部队应该彻底没人敢惹温元稚了吧? 沈彩霞简直就是个大杀器,管他政委还是谁,惹了闺女就是揍。 别最后里子面子都没了。 许旅长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累得慌,点了一下后头汪爱国的人头。 「汪同志,你送曹政委去禁闭室。」 许旅长也不是刻意找汪爱国,而是门口过来看热闹的都是婶子,大嫂。 其他的战士们顾忌曹政委不敢光明正大站在门口。 也就汪爱国,周恒茂两个男同志被沈彩霞招呼来了。 汪爱国立刻敬礼应声:「收到。」 曹政委被汪爱国送去了禁闭室,曹政委再怎麽都是政委在禁闭室也不会吃什麽苦。 第三百八十九:检讨这事 打了宋佳欣,曹政委也受到了处罚,温元稚满意了,回去的路上都哼着不知名调子。 沈彩霞也招呼走那些个看热闹的人,最后身边就剩下了林淑华,张喜妹。 张喜妹路上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这次闹得这麽大,曹政委…不会要记仇吧?」 张喜妹刚才可是看到了曹政委那眼神…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在意:「梁子早就结了,难不成今天放过他就好了?」 自然是不可能… 曹政委那人就不是心胸宽广的。 「走,去我家吃面条去。」温元稚随即就招呼起来,热心得很。 汪爱国那边把曹营长送到禁闭室回来的时候,温元稚,陆温宴这边面条都已经在做好了。 一人一碗面,一个荷包蛋,一勺肉末,香喷喷的。 饭桌上汪爱国还问沈彩霞:「大娘,那检讨你打算怎麽着,需要帮忙的话和我们说。」 汪爱国出来当兵时年纪时也小,也犯过不少错,检讨书他写过几次。 沈彩霞的口头检讨应该就是和检讨书差不多。 陆温宴进部队就有优秀,重点培养,写检讨书的经验不如汪爱国她们。 「不就是检讨吗?不难,大娘有经验呢!」沈彩霞有些得意。 汪爱国参军多年,不知道村里头情况,沈彩霞口头检讨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 那侧张喜妹一直在大队里头,自然是知道情况,默默看了沈彩霞一眼什麽都没说。 温元稚也开口:「我娘厉害着呢!」 温元稚可是从记忆里看到了,每次沈彩霞上台做检讨就和上台领奖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说完还要让大夥鼓掌。 大队长头疼的很。 吃完面条,三家人在一起说了会话,天色彻底暗下去,林淑华,张喜妹等人也就各自回去。 次日,蔡主任收到了许旅长那边的指令,带着沈彩霞做了一通思想教育。 当然明面上说是做思想教育,其实蔡主任带着沈彩霞进一旁房间,通过沈彩霞打听昨天的情况。 昨天的热闹蔡主任没去看,不是没听到动静,而是不方便去看。 蔡主任可是沈彩霞的正经领导,而且还是妇联主任,昨天如果去了肯定要拉着沈彩霞。 蔡主任可不可以当那个恶人,所以昨天乾脆没去。 沈彩霞说到昨天的事可得意了,那可不是什麽黑历史,那就是她的丰功伟绩呀! 沈彩霞说的口乾舌燥特别是闺女带她进去掌嘴宋佳欣的画面。 「那小贱蹄子还在坐月子,坐在床上任由我打了两巴掌。」 「我打的可重了,那脸指定肿了,下次我看她还敢有什麽恶毒心思?」 沈彩霞自认为不是多心善的人,但她可不会故意推人家女同志流产。 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蔡主任听的津津有味,最后叹了口气道:「曹政委自从娶了宋佳欣就越来越糊涂了,要是春杏嫂子还在就好了。」 李春杏是曹政委前头的媳妇,是曹老太太帮忙挑的媳妇,和曹政委是一个大队的青梅竹马。 脾气好,勤快,孝顺,以前也在家属院生活,从来不和人闹矛盾。 沈彩霞没见过李春杏也不好多说什麽,「思想教育」结束后,蔡主任问沈彩霞。 「你那检讨想好了没?打算什麽时候去检讨呀?」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下问:「主任,这边检讨是个什麽流程呀?」 以前大队检讨就是在大队开会的时候做错事的人在领导说完话后上台做检讨。 蔡主任也知道沈彩霞对部队这方面不熟悉主动说了部队家属院的情况。 「一般咱们这检讨就是几个领导在一起,你对着几个领导对自己的做法检讨一下就行。」 蔡主任自然是不会故意为难沈彩霞,沈彩霞却纳闷。 「我怎麽听别人说,以前有人做检讨是在广播里头检讨呀?」 蔡主任摆了摆手:「那是情况严重,你们这互相轻微斗殴,没必要搞那麽大阵仗。」 沈彩霞却眼睛亮了,那光芒明显就是跃跃欲试,她义正言辞。 「主任这怎麽不严重呢,严重着呢!我就去广播里头检讨,深刻检讨,让大夥都听到!」 蔡主任听着沈彩霞的话一愣,略有些狐疑的看了沈彩霞一眼。 沈彩霞能深刻检讨? 昨天那事? 见鬼了吧? 沈彩霞面对蔡主任质疑的目光不慌不忙,反而挺了挺胸膛。 中午十一点半,就在部队即将下训,各个部队即将下班的时候,部队喇叭响了。 「各位同志,大夥好,我是妇联的沈彩霞,今天我在这儿是对于昨天和曹政委打架的事进行一个深刻的检讨。」 「打架原因是因为曹政委的媳妇以为我闺女怀孕了,想把我闺女推流产,我去他家讨说法,曹政委包庇他媳妇,所以我们打了一架。」 「虽然我闺女当时受了委屈,但受到领导教育后我明白了,我当时打架也是不对的,所以再次我进行深刻的检讨,我不该拿着扫帚直接去打曹政委的脸,这要是毁容了可怎麽着…」 「另外我不该骂曹政委睡了资本家就包庇资本家…」 「虽然曹政委和他资本家媳妇很可恶,但是我也不能抱着打倒资本家的心态和曹政委打起来,我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 宋佳欣在床上坐着月子也听到了广播里头沈彩霞的「检讨」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气的摔了床头柜边的水杯。 曹老太太在客厅坐着自然也听到了房间里头的动静,她撇了撇嘴明显是不屑。 没什麽本事还一身毛病,又看不清当下情况说的就是宋佳欣。 曹老太太昨天可是和人打听了宋佳欣和沈彩霞,温元稚的恩怨来源。 打不过沈彩霞,温元稚还不知道躲远点,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去招惹不就是讨打吗? 与此同时,许旅长在办公室,听着广播里的检讨,抽了抽嘴角… 真不愧是沈彩霞,这曹政委和宋佳欣听到了估计气死了。 不过,许旅长默默低头继续看文件,他可不废话。 宣传部办公室,听着广播里的「检讨」小刘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元稚,婶子也太…」小刘一时间想不到应该用什麽词来形容,直接朝着温元稚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婶子,就是强。」 温元稚也弯了眸,不过她轻咳了两声,故作淡定。 「其实我认为我娘这检讨说的挺好的呀,大家都知道我娘没读过什麽书,能说出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沈彩霞的检讨在部队里头又闹了一场笑话,不过没人再来找他们麻烦了。 曹政委家,宋佳欣还在坐月子,曹政委在关禁闭。 曹老太太则是带孙子,压根不管那些事。 曹政委那边关了三天禁闭出来,出来后他也没立即找陆温宴麻烦,毕竟曹政委不蠢。 两家的矛盾似乎就这麽落下帷幕的,不过谁都知道不太可能。 曹政委和宋佳欣可是在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的手上吃了大亏。 … 八月中,天气热的厉害,温元稚提着小篮子去菜园子转了一圈,摘了一筐子西红柿和黄瓜。 回到家时,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他肩膀上扛着一捆竹子。 前段时间温元稚突然想要竹编的椅子,夏天了竹编椅子坐着凉快。 正好隔壁周恒茂会编,陆温宴打算去跟周恒茂学习一下。 今天休息陆温宴就开始上山砍竹子了。 见着陆温宴也回来了,温元稚提着篮子一蹦一跳的到了陆温宴面前,骄傲的将小篮子递给陆温宴看。 「陆温宴西红柿都熟了,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没想到我还有种菜的天赋!第一次种西红柿就种的这麽好!」 温元稚明显是很得意,眸子里亮晶晶的。 陆温宴也认真看向筐子里的西红柿,抬眸看向温元稚,眸中皆是温柔。 他点头煞有其事夸奖:「嗯,元元本来就很厉害,我看别人家的西红柿都没有元元种的好。」 那语气挺认真的,听不出来是在哄温元稚。 温元稚就喜欢听这些好话! 温元稚开心了,满意了。 小姑娘骄傲的哼唧了两声,提着西红柿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挽起袖子亲自把半筐西红柿洗的乾乾净净。 沈彩霞和附近的婶子唠完嗑,回来温元稚又拎着洗的乾乾净净的半筐西红柿去沈彩霞面前炫耀了。 「娘,看我种的西红柿又大又圆,可好看了,待会中午我们就吃西红柿,陆温宴说可以做西红柿炒蛋,西红柿炖牛肉,和凉拌西红柿。」 沈彩霞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温元稚种菜,半个月去一趟菜园子巡逻领地那种? 她可是知道的自家女婿每隔一两天早上锻炼跑步就是跑去菜地,又是除草又是浇水,偶尔还施肥。 不然就凭着闺女种菜放养态度,菜秧子能不能长大都不一定。 第三百九十:简单的一天 沈彩霞从来不会给温元稚泼冷水。 所以沈彩霞态度也不输陆温宴,她直接竖起大拇指,夸张的夸奖道。 「哎呦,我闺女可真厉害,这西红柿种的,其他人种的可没这麽好?」 温元稚满意了,炫耀完才把那一筐子番茄拿进厨房。 陆温宴则是很自然的洗了把手进厨房做饭,顺便问了一下温元稚有没有什麽指定的菜色。 温元稚今天就想吃西红柿,陆温宴自然满足。 中午,饭桌上三菜一汤都是红彤彤的,看着就格外喜庆,其中番茄炖牛腩,温元稚喜欢的不得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牛腩夹杂着番茄的微微酸味很开胃,温元稚差点吃撑。 最后,多年的习惯让温元稚反应过来,停下了碗筷。 陆温宴见温元稚喜欢吃,还主动提议道:「我明天去和食堂那边说一下,下次有牛腩就给我们留一块。」 这牛腩供销社没得卖,今天桌上的牛腩是何远修那边送过来的。 说是何远修是他这边小姨给的,特意让何远修带给陆温宴的。 「好!」温元稚也爽快应声,她的确挺喜欢吃番茄炖牛腩的。 吃过午饭,温元稚和林淑华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吃糕点。 隔壁院子里,周恒茂正在教陆温宴做竹编椅子。 「没想到周营长还有这麽一门手艺?」温元稚都有些诧异。 她和林淑华走得近,知道林淑华和周恒茂家里都是林淑华操持上下。 周恒茂扫个地都是笨手笨脚的,没想到居然会竹编那麽精巧的东西。 而且,看周恒茂那样子并不是略懂,而且经验充足的老手, 林淑华也笑了,不过她还是认真解释了几句。 「我公公就是个篾匠,家里就老周一个儿子,老周没当兵之前,我公公把他是当继承人培养的,所以老周从小就跟着我公公学手艺,虽然当兵十来年没碰过竹编,但琢磨一下还是记得的。」 温元稚这才了然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顺便又给林淑华倒满了茶。 林淑华慢悠悠喝了杯,感慨一句。 「元稚你这的茶真好喝,上次在你这喝了几杯茶,我也喝出了点意思,特意去省里的百货大楼买了半斤茶叶,只是喝着味道就是不一样。」 林淑华说着还叹了口气有些可惜。 「我还特意买了中等的,一斤三块钱,喝了两次就在柜子里头放着,浪费得很。」 温元稚却是明白原因了,林淑华在她这喝的茶叶都是大齐她母后送来的。 那些茶叶是外头给宫里进贡的精品,哪怕不是她最爱的凌霄茶,也价值千两。 而,辽省百货大楼卖的都是普通茶叶,最贵重的也就九块钱一斤,哪里能和宫中进贡的茶叶比。 温元稚也不能和林淑华具体解释。 不过,温元稚也很爽快:「这茶叶是我婆婆那边寄来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买的,你喜欢待会我给你包二两回去。」 这些茶叶虽然贵重,但程皇后给温元稚送了不少。 林淑华却是摆手拒绝,也很果断。 「你婆婆特意寄给你的,估计也没多少,你拿给我多不合适,而且我在家里也没空泡茶,下次想喝茶了,来你这讨一杯就行。」 林淑华最后一句话自然是俏皮话。 主要是林淑华虽然不识货也知道温元稚这茶叶指定贵,她那涩口的茶叶都三块钱一斤。 温元稚给她泡的估摸着十多块钱一斤吧? 可能更贵。 两家关系好,偶尔互相送吃食就罢了,这麽贵重的东西林淑华可没脸要。 温元稚一眼就看出了林淑华的想法,也没多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也行你想喝茶就来我这。」 两人继续聊着天,又聊到了张喜妹:「喜妹也该回来了吧?」 上个礼拜,张喜妹的婆婆说不舒服。 张喜妹和汪爱国琢磨去年过年没回去,就这次请了十天假回去。 应该就是这两天回来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应该是了,好像假期就休到后天吧。」 林淑华叹了口:「喜妹回去之前,汪营长家那边还寄了封信问她有没有怀上,你说这回去不知道怎麽着…」 林淑华不知道汪爱国的娘是个怎样的人,但是看着这个催婚频率就知道她对小两口怀孕这事挺急的。 毕竟,张喜妹和汪爱国结婚才刚满一年。 张喜妹脾气并不强势,甚至比不上林淑华有主见。 所以,林淑华还挺担心张喜妹被欺负。 温元稚也回答不上来,她真没有处理婆媳矛盾的经验。 陆温宴的妈妈谢惠文母亲对温元稚明面上比对陆温宴都好,过年更是一句话都没提起孩子之类的事。 偶尔写信打电话都是问温元稚和陆温宴最近过得好不好,最近添了几句就是问温元稚学习怎样? 虽然,谢惠文没说高考可能要恢复的事,但是两次问学习,不用多说就知道,高考的确是要恢复了。 林淑华也知道温元稚婆婆人好,温元稚没啥处理婆媳矛盾的经验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移话题。 她看到了温元稚一旁桌子上的复习书随口说了句。 「元稚最近你好特别用功呀,基本是书不离手?」 温元稚也说着林淑华目光看了过去,睫毛颤抖了一下。 可能要恢复高考这件事,温元稚除了和陆温宴,和沈彩霞说就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温元稚在家属院关系好的就那麽几个, 张喜妹大字不识一个,而林淑华只读了小学,两人还真不可能参加高考。 说不说意义不大。 所以,温元稚笑了笑,随口就说了句。 「我是没事干就看看书,正好闲得慌。」 林淑华对学习兴趣不大,所以也就没多问。 隔壁,陆温宴和周恒茂折腾到了天色暗下来才停手,周恒茂跟着陆温宴一起来这边院子里接林淑华回去。 林淑华怀孕才三个月多一点,并没有显怀,但因着林淑华肚子里是夫妻俩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周恒茂搀扶着林淑华格外的小心翼翼。 待林淑华和周恒茂离开,温元稚才好奇问陆温宴。 「竹编椅子还没做好吗?」 温元稚可是听着陆温宴和周恒茂忙活了一下午,半分都没停。 陆温宴帮着收拾温元稚刚才待客喝茶的茶杯,顺便「嗯」了一声白解释。 「没呢,竹编椅子做好估计要一个多礼拜。」 按照周恒茂所说他爹两天就能编出一把竹椅子,周恒茂自己十来年没动过手了,再加上一个纯新手的陆温宴。 琢磨一个礼拜估计够了。 温元稚叹了口气,今天躺到竹椅上纳凉的愿望完成不了了。 陆温宴见着温元稚小脸蛋上有些失落,思索了一下道。 「我听说附近大队的农户有会编竹椅子的,待会吃完饭我去大队换一个?」 陆温宴说的大队距离部队不远,一来一回,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就可以。 温元稚却果断摇头,没必要。 而且… 「陆温宴我想躺你做的竹编椅子。」温元稚又不缺一把椅子。 附近农户做的椅子估摸着很简陋,特意去买实在没必要。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不喜欢别人的,只喜欢他亲手做的。 陆温宴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陆温宴琢磨待会吃过晚饭就去隔壁把周恒茂叫到院子里来再忙活一会。 争取让温元稚早几天坐到自己编的竹椅子。 反正两人晚上也没什麽事,也不会那麽晚睡觉,闲着也是闲着,对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喜妹婆婆来了 温元稚想要的竹编椅子陆温宴带着周恒茂礼加班加点的赶出来了。 一共花了三天时间,算是快的了,周恒茂对此都无奈,不明白陆温宴急什麽。 不过,竹编椅子做好后,陆温宴也没让周恒茂白干,给他俩拿了一斤肉感谢。 周恒茂自然不要,两家这关系帮着一起做个竹椅子还收一斤肉,周恒茂都怕他媳妇揍他。 不过,一旁温元稚直接开口了:「周营长我这不是给的坐椅子的工费,这肉是我买给我小侄女,小侄子吃的,你可不能拒绝。」 温元稚口中的小侄女,小侄子是说的林淑华肚子里的的孩子。 周恒茂一时间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收下那一斤肉。 回到家,周恒茂把那斤肉拿给自家媳妇看。 林淑华无奈:「元稚和陆团长都是手缝松的人,」 「收了就收吧,过两天我写信回家让爹帮着收点蜂蜜,元稚喜欢喝蜂蜜水。」 林淑华琢磨着开口,林淑华和温元稚相处久了就发现了,温元稚喝水不爱喝麦乳精,也不爱喝红糖水。 不过温元稚喜欢喝蜂蜜水,一杯温水一勺蜂蜜。 林淑华知道自己和温元稚相处占了不少温元稚的便宜,毕竟温元稚实在是大方。 林淑华做不到那般,只能尽力不太过,有来有回。 周恒茂也应了一声,道:「让爹多换几斤,你怀孕了,也喝点蜂蜜水甜甜嘴。」 林淑华没拒绝,眼底也多了几分柔和,周恒茂虽然也有毛病,但对她的确没话说。 而,与此同时,隔壁温元稚正坐在竹椅上纳凉的。 沈彩霞从外头回来了,顺口就说了自己回来时看到的情况。 「闺女,我刚看到喜妹那丫头回来了。」 温元稚一听张喜妹连忙起身:「我去她家看看。」 温元稚现在也闲,她和张喜妹这小半个月没见了,正好说说话。 沈彩霞见温元稚这麽开心,又连忙给她提醒:「对了,喜妹和汪爱国这次回来还把汪爱国的娘带来了,你待会过去时候看着点…」 「算了,娘和你一起去吧。」沈彩霞说着把手上袖套给脱了。 母女俩一同出门。 温元稚想到沈彩霞刚才反应有些纳闷:「娘,汪爱国的娘是有什麽问题吗?」 温元稚从前和大队上的人打交道不多,对汪爱国的娘也只是略有听闻。 好像人还不错,和大夥相处也算合得来,下地干活勤快。 沈彩霞撇了撇嘴,看了眼周围没人才压低嗓音开口:「汪爱国她娘人品没什麽大问题,但也不是多聪明的人,脑子经常犯蠢,而且耳根子软,听风是雨。」 「从前她还跑来热心肠的劝我不要多疼闺女,多看看自家儿子,以后养老还是要看儿子。」 沈彩霞说的坦坦荡荡,她对自家闺女从来没有任何的隐瞒。 温元稚明白了,眉头皱了起来:「那喜妹日子能好过吗?」 沈彩霞也顿了一下,琢磨后开口:「如果喜妹嘴甜一点应该可以继续过好日子,汪爱国她娘也没多恶,平时还喜欢别人奉承她。」 耳根子软也代表好哄。 温元稚沉默了,张喜妹闷葫芦一个,让张喜妹嘴甜一点基本不现实。 沈彩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得嘞… 估计汪爱国张喜妹家以后不能平静了。 不过… 温元稚也有些纳闷了:「娘,那汪爱国他娘怎麽突然就来随军了?以前也没听喜妹说过王爱国他娘有这个打算呀?」 沈彩霞也不知道,汪爱国她娘可不止有汪爱国一个儿子,而且汪爱国他爹也还在世。 汪爱国她娘又不是沈彩霞,按照老思想汪爱国娘应该在家照顾汪爱国他爹。 汪爱国她娘按理来说不会到部队来的。 不过,沈彩霞和温元稚很快就知道原因了,两人刚走到张喜妹家门口,就听到了里头汪母和人说话声音。 「大妹子,你这怎麽突然来随军了呀?」问话的似乎是汪爱国隔壁家邻居。 汪母则是理直气壮。 「还不是为了我儿子,我儿媳妇,他们俩这结婚一年多了,都还没个孩子,我们老两口在老家急死了,这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就琢磨着老家也没什麽事,乾脆就过来了,看看是个什麽情况。」 温元稚和沈彩霞对视一眼,明白了具体是个什麽情况。 不过温元稚也有些忍不住皱眉,汪爱国她娘抱着这个目的来随军,张喜妹以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沈彩霞撇了撇嘴:「这张桂云也不知道脑子怎麽想的,怀不上孩子是缘分没到,她跑来随军有什麽用?」 「催能催的来孩子?」 张桂云就是汪爱国她娘的大名。 沈彩霞还有很多粗俗的话没有说出口,毕竟张喜妹和自家闺女关系好,骂她婆婆也是打张喜妹的脸。 第三百九十二:中药 沈彩霞闭了嘴,温元稚抬手去敲张喜妹家的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门打开,张桂云探出头,她自然是认识沈彩霞和温元稚。 她脸上表情顿了一下,张桂云其实对沈彩霞,温元稚是没多少好感的。 母女两都是懒货,下地干活就摸鱼,张桂云是一天拿六个工分的女同志,不屑于和沈彩霞那种干活偷懒的人为伍的。 不过,张桂云也立刻想到温元稚和沈彩霞身份和从前不一样了,立刻又挂上笑脸热情招呼。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这不是贵财家的吗?快进来坐。」 开始和张桂云说话那婶子也看了一眼看到外头两人,见是温元稚和沈彩霞一喜,笑眯眯道。 「沈干事,温干事都来了…」 这可比刚才和张桂云打招呼的时候热情多了,张桂云笑意淡了几分。 不过,张桂云没说什麽。 温元稚和沈彩霞进了院子,院子里就几张板凳。 张桂云又招呼着两人坐下来,略有些歉意道:「我们这刚过来,屋里头也没烧水,我去烧个水。」 沈彩霞摆手:「我闺女和你儿媳妇关系不错,经常走动,犯不着客套。」 张桂云却是没同意,对着屋子里头喊了一声:「喜妹呀,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去厨房烧壶水呗,你温家婶子和陆团长他媳妇来了。」 张喜妹正收拾行李,听到张桂云的喊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沈彩霞和温元稚来了。 她连忙从屋里出来,看到沈彩霞和温元稚就笑了,喊了声:「婶子,元稚你们来了呀?我这家里还没收拾完,招待不周全你们见谅。」 「我这就去烧水。」 张喜妹比张桂云真诚多了。 温元稚和沈彩霞应了一声,随后温元稚道:「别忙活了,我刚喝了茶水过来的,不渴不用喝水。」 张喜妹却没同意:「烧个水用不了一刻钟。」 张喜妹又急匆匆进了厨房,厨房有劈好的柴火,烧起来容易。 温元稚探头看了眼厨房方向,起身和沈彩霞,张桂云打招呼。 「娘,婶子,你们在外边聊,我去里头和喜妹说说话。」 沈彩霞直接挥手:「去吧,你和喜妹都小半个月没见着,肯定有不少话聊。」 张桂云原本想说点什麽都被这话止住了。 温元稚进了张喜妹家厨房,张喜妹见着温元稚进来,连忙想让她出去。 「元稚,你怎麽进来了,你出去坐着就成,我这烧个水快的很。」 张喜妹也是知道温元稚的,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都没进过几次厨房。 「我在这陪你说说话,外头和你婆婆,刘婶子在,我和她们没话说挺无聊的。」 张喜妹这才罢休,没赶温元稚出去,现在厨房只是烧水也没什麽油烟。 张喜妹找了个板凳给温元稚坐,顺便拿了块抹布把灶台抹了抹,她是半点都闲不下来的人。 「汪爱国呢?」 温元稚则是坐在小板凳上和张喜妹聊天。 刚才她还以为汪爱国是和张喜妹一起在忙活,但半天不见人出来就知道汪爱国不在家了。 「他去部队销假,我们这次本来就晚回来了,今天不去销假就要被罚了。」 温元稚了然点了点头,她估摸着汪爱国,张喜妹这次晚回来就和张桂云有关。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稍微压低了一下嗓音直接问。 「你婆婆怎样?」 张喜妹顿了一下说不出来张桂云具体怎样,说是恶婆婆真谈不上。 大队里头比张桂云恶的婆婆不计其数,把儿媳妇当牛使换的且不说,就打骂儿媳妇的都不计其数。 和那些婆婆比起来,张桂云简直就是绝世的好婆婆。 「还好吧。」张喜妹最后也只能给出这三个字。 温元稚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张喜妹的话,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喜妹走后家属院的事。 随后张喜又说起温家事情,温家二嫂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小闺女,听说和温元稚小时候长得很像。 这要是以前,自己生个女娃子,温家二嫂可能不太满意。 但现在,温家二嫂可是高兴的很,就指望闺女长大后和温元稚一样有出息。 「另外,温叔他们还让我帮着带了信和山货,我本来打算明天给你们送过去,现在你和婶子来了待会正好带走。」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道谢,说话间开水已经烧好了,张喜妹提壶开始倒水。 第一杯水就先给了温元稚。 张喜妹知道温元稚爱乾净,给她倒水前还把水杯认真用开水烫了一遍。 温元稚接过水时突然闻到了张喜妹身上有一股子很淡的中药味。 温元稚眉头一皱,有些担忧。 「喜妹,你回大队时候生病了。」 当下喝中药的真不多,特别是部队更流行西药,一片就可以见效。 张喜妹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呀。」 「那你身上怎麽有中药味呀?」 温元稚又重力嗅了嗅,确定没闻错。 张喜妹一时间面上有些尴尬,睫毛颤抖了一下,面上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头有些尴尬和苦涩。 「我这不一直怀不上孩子吗?我娘和我婆婆就比较急,去找附近的老中医给我抓了几副中药吃吃看。」 「吃了一个多礼拜了,身上有点中药味也很正常。」 温元稚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皱了皱鼻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温元稚不知道吃中药能不能怀上孩子,所以也不好多说什麽。 第三百九十三章:拒绝吃药 此时外头也说到了怀孕的事,张桂云说起张喜妹一年多了,肚子还没个动静,就唉声叹气。 google搜索twkan 随后又说到了老家里头附近大队上的那个老中医开的药格外的灵,不少小媳妇都是吃他开的药怀上了。 张桂云说完看向沈彩霞:「就是马大夫,贵财家的也听过吧?林二狗的媳妇就是吃了他的药,怀上的大胖小子。」 沈彩霞随口「嗯」了一声,那个马大夫她的确是听过,大队上不少怀不上的小媳妇去找他。 张桂云见沈彩霞应声,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她又主动道。 「说起来,贵财家的,你闺女和我家差不多时间结婚的,也还没动静吧,要不我把药方也给你一份,你让你闺女也吃两副看看?」 「孩子总会怀上的,这有什麽好急的,我闺女还小呢。」沈彩霞直接摆手拒绝了。 先不说她闺女才十八,就她闺女还打算去考大学呢,怀什麽孕? 生孩子什麽时候不能生? 沈彩霞和陆温宴想法一样,她闺女可不能大着肚子去上大学。 张桂云见沈彩霞拒绝,还说温元稚年纪小「啧」了一声。 沈彩霞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温元稚年纪小,陆温宴年纪可不小了,二十五六了,这个年纪放别人那都当爹了。 再加上陆温宴那条件,现在贪图温元稚颜色,温元稚不生个孩子稳住地位。 以后感情淡了,又没孩子,不要温元稚了,看她沈彩霞哭不哭? 张桂云虽然这麽想着,却也没直接说,她有些委婉劝。 「你不急,你亲家不急?你闺女一直没怀孕,你亲家到时候对你闺女不满意就迟了。」 张桂云这话,沈彩霞也有些不乐意了,这要不是怕张喜妹难做人,沈彩霞都想翻白眼骂人了。 她亲家怎麽就对他闺女不满意了?谢惠文那边对她闺女就和亲闺女一样。 沈彩霞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很直接了。 「我亲家人开明,性格好,对生孩的事也不急。」 「平时写信也不会催我闺女,这事随缘就行。」 沈彩霞说的是真话,她偶尔都会嘀咕闺女肚子怎麽一直没动静,北城那边真的是半点不急,提都不提。 张桂云表情僵了一下,有些不悦,沈彩霞这话什麽意思吗? 好像她催生,是个恶婆婆一样? 一旁婶子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圆场让沈彩霞消气:「陆团长的娘确喜欢温干事,毕竟温干事好看又能干,那边可是一个月总有一两个包裹过来,估计亲儿子都没这待遇。」 沈彩霞听这话心里头舒服了,张桂云却是更郁闷了,脸色沉了下来。 明显是摆脸色。 刘婶子却是有些无语,她搞不懂张桂云说那些话的原因,那不是犯蠢吗? 沈彩霞可是温元稚的娘! 沈彩霞还是个护闺女护的和命根子一样的娘。 直接对着沈彩霞的面催温元稚生娃,还让沈彩霞给温元稚抓两副药吃… 沈彩霞没跳起来扇张桂云两巴掌都是因为温元稚和张喜妹关系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温元稚是陆温宴媳妇,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催领导媳妇怀孕… 汪爱国他娘没事吧? 刘婶子安静了,她可不想得罪人,陆温宴也是他儿子的领导。 虽然关系搞差了,陆温宴不一定穿小鞋,但是得罪领导媳妇有什麽好事吗? 温元稚和张喜妹从屋子后头厨房出来就察觉到了院子里气氛不对。 张桂云脸色不太好,沈彩霞脸色微微沉。 张喜妹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自家婆婆说错话得罪人了,叹了口气。 她假装没察觉到院子里长辈们气氛不对劲,给大夥都倒了杯水,又笑着和沈彩霞问了两句话。 沈彩霞不满意张桂云,也不会牵连张喜妹,她还问了几句老家人的情况。 张喜妹是松了口气一一作答,沈彩霞脸色也稍微好了几分。 最后,沈彩霞也懒得在这边看张桂云脸色,起身就准备回去了。 张喜妹见沈彩霞准备回去,连忙从行李里头找出来温家托付带的东西,信件都给了温元稚和沈彩霞。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主动问沈彩霞开始在张喜妹家是不是有什麽事发生了。 主要是刚才在院子里,沈彩霞脸色就不太对。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不过白眼都是给张桂云翻的。 「我都懒的理她!」 「看她来部队了,以为她脑子清醒了一点,结果还是个蠢货。」 「喜妹是她儿媳妇,她想抱孙子没啥问题,催生孩子,催喜妹就够了,她还管到你头上来了?」 「还让我去开几副药给你喝,她自己怎麽不喝呢,净做些脑子有病的事儿。」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我看在喜妹的面子上没骂她,她倒好还给我甩脸色!呵!」 温元稚脸色也淡了下来,张桂云给沈彩霞甩脸色不就是给她甩脸色吗? 温元稚和张喜妹的确关系不错,到再好的关系也不用委屈沈彩霞。 「娘,下次她再给你甩脸色,你直接骂她就成!」 温元稚瘪嘴,很不满意:「她以为她是谁呀?还能让我娘受气?」 沈彩霞不意外自家闺女回答,爽快点头:「成,你娘我也就给她一次面子,哪有下次!」 当晚,温元稚还和陆温宴吐槽了这件事,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 「娘不用忍着她,不喜欢她以后也不用和她打交道。」 陆温宴不会因为这事迁怒汪爱国,但也不会因为汪爱国对张桂云忍让。 温元稚「嗯」了一声。 「我也和娘说了,如果那个张桂云再敢给娘甩脸色,就让娘直接骂她。」 温元稚不担心沈彩霞吃过亏。 随后,温元稚也有些好奇了:「陆温宴,你说张喜妹喝的那药真的有用吗?真的能让张喜妹怀上孩子吗?」 陆温宴一听这话,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皱眉看着温元稚,表情很认真甚至略微还有几分警惕。 「元元,是药三分毒,那药你可别想着喝。」 「而且,元元你还想参加高考读大学,怀孕的事不急,你还小,等你读完大学我们再考虑小孩子。」 陆温宴一连串的话,温元稚明白陆温宴这是误会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我就是好奇问问呀,我才不会为了孩子喝中药呢,中药苦死了。」 温元稚从来不吃苦,所以更不会为了生孩子吃苦。 陆温宴松了口气。 他认真想了一下温元稚最开始的问题,认认真真回答温元稚。 「那药应该是没有效果的,如果有效果正规医院肯定会推出。」 「正规医院都没那药,肯定就是没什麽效果的药。」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那喜妹不白吃药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不明白 陆温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下才道。 「要不我去跟汪爱国说一下这事?如果急着要孩子可以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乱吃中药不合适。」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你别去说,这事我去和喜妹提一下就成。」 张喜妹一直没怀孕在吃药的事是温元稚发现的,结果通过陆温宴的口去和汪爱国说,多不合适,像是在掺和夫妻生活,挑拨夫妻关系一样。 但是,温元稚私下和张喜妹说就不一样了,就是好朋友之间聊聊天。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而且温元稚有分寸,她不会劝张喜妹别去吃那个中药,她打算提醒张喜妹如果急着要孩子就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温元稚这麽想着,却不打算去张喜妹家说这事,张桂云可在家,如果听到了肯定要闹事。 温元稚自然是不怕张桂云闹事,温元稚她又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张桂云是张喜妹的婆婆,张桂云闹事,张喜妹日子不好过。 次日,吃过晚饭温元稚琢磨张喜妹食堂也该下班到家了。 温元稚直接就去了张喜妹家,敲门就喊:「喜妹在家吗?」 张喜妹从屋子里出来见是温元稚脸上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嫂子你怎麽来了,快进来坐。」 温元稚则是直接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坐了,我是来约你礼拜天一起去省里玩的,礼拜天你有空吗?」 「到时候慧玲也去,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张喜妹下意识就想点头,她很喜欢温元稚很乐意跟温元稚一起出去玩。 不过,张喜妹有想到什麽对着屋子里问了句:「娘,这个礼拜天有事吗?没事我能不能去省里玩一天。」 温元稚眉头下意识就皱了一下,她从前在皇宫规矩都没这麽森严,出去玩一天还需要请示? 温元稚扯了扯嘴角,最终什麽都没说。 屋子里,张桂云正在纳凉,她早就听到了温元稚和温元稚说的话。 动不动就是去省里玩? 去省里玩不要花钱吗? 张桂云打心眼里看不起温元稚,自己爱玩不顾家就算了,还带坏了她儿媳妇,哪有这样的女同志呀? 如果不是因为温元稚是陆温宴的媳妇张桂云早就骂人了。 不过温元稚是陆温宴的媳妇,张桂云只能忍着,装没听到外头来人。 结果张喜妹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喊她。 张桂云只能出来,勉强的笑了笑:「喜妹呀,咱们家又不缺什麽去省里干嘛呀?那天正好娘还打算把地里头翻一翻种上新菜…」 张喜妹眼神黯淡了几分,她正打算拒绝温元稚呢邀请。 屋里头汪爱国出来了,他直接就和张桂云乐呵呵道。 「娘,咱们家那菜地没多大,到时候我去翻一下就行用不着一个钟头。」 随后又安排了张喜妹。 「媳妇,你跟嫂子去省里逛逛,正好给自己买身新衣裳。」 张喜妹怔愣住了,眼眶有些湿润。 那侧温元稚淡定的很,很直接就点头,随后扭头去看张喜妹。 「喜妹,礼拜天我来找你。」 张喜妹也应声点头,眉目间也有了几分轻松之色。 四个人,只有张桂云脸色不太好,温元稚离开后张桂云就冷哼了一声,直接回了房间。 张喜妹脸上笑容淡了下来,汪爱国却是一阵头疼。 汪爱国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家亲娘对于媳妇的针对,汪爱国其实是纳闷的。 如果是张喜妹是汪爱国自己认识恋爱的,爹娘不同意,所以张桂云不喜欢张喜妹,对张喜妹有意见,汪爱国都能明白。 但张喜妹不是呀! 张喜妹和汪爱国青梅竹马,婚事还是张桂云亲自定下来的, 按照张桂云的话来说,张喜妹长得模样不错,而且勤快老实,是个好媳妇。 甚至前些年汪爱国因为级别不够,不能随军,就一直没和张喜妹完婚,张桂云还会让人帮着写信过来催他。 说张喜妹年岁到了,汪爱国一直拖着也不成,耽误了人家姑娘。 所以帮汪爱国看来自家娘是很喜欢自家媳妇的,结婚那会还说要把张喜妹当亲闺女对待。 可是这次随军汪爱国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张桂云会故意为难张喜妹。 难不成是因为张喜妹一直没怀上孩子所以张桂云不乐意了? 汪爱国叹了口气,最后什麽都没说。 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和谁说,又要怎麽说… 汪爱国只能在婆媳之间帮着缓和一下,也许等张喜妹怀上孩子就好了。 然而,汪爱国不知道,张桂云回了房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家老大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在她们大队上,哪有当婆婆的在地里头干活,儿媳妇去省城逛百货大楼享福的? 本来找张喜妹当儿媳妇就是图张喜妹勤快能照顾好她儿子,结果来部队,享福了忘本了! 天天惦记着去省城买新衣服穿了。 张桂云想找个人一起一起骂两句,但这部队她还真没熟人。 第三百九十五章:谁能不爱 温元稚那边回到家就瘪嘴,把刚才在张喜妹家看到的情况和沈彩霞说了。 「幸好汪爱国没那麽糊涂,不然喜妹日子更难过了。」 沈彩霞却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汪爱国是不糊涂,但是汪爱国就这麽直接护着喜妹,张桂云估摸着更看喜妹碍眼了。」 温元稚纳闷了:「为什麽?」 温元稚虽然聪慧,却没有多少婆媳矛盾的经验,不明白其中的联系。 沈彩霞却是清清楚楚,她有经验的很,就这婆媳关系可复杂些呢。 「经过这一遭,张桂云估摸着要觉得自家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了,说不定还觉得是儿媳妇抢走了儿子,可不是更针对喜妹吗?」 温元稚一时间一言难尽,理解不了这其中的逻辑。 难不成当丈夫的不护着自己的妻子才是好的?自己妻子都不护着的男人能是什麽好东西? 温元稚撇了撇嘴:「娘,张桂云怎麽想的呢?想要孙子就算了,别的事还故意为难喜妹,喜妹又没得罪她。」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来了,张桂云今天所谓的「有事」「翻地」是故意找的藉口,想为难张喜妹,不想让张喜妹和她一起去省城。 沈彩霞哼了一声,有些不屑:「还能有什麽原因,因为羡慕嫉妒呗。」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当婆婆的嫉妒儿媳妇?嫉妒什麽? 沈彩霞也没装模作样,直接就把原因的温元稚掰碎了说。 「羡慕嫉妒喜妹日子过得好,张桂云以前哪里过过这麽好的日子,她以前那婆婆也是大队上出了名的爱磋磨儿媳妇的婆婆。」 「她伺候了她婆婆半辈子才把人熬死了,现在儿子娶了儿媳妇,结果儿媳妇日子比她好过她就不得劲了,想找点事。」 温元稚小脸皱成了一团:「怎麽会有这种想法呀?」 自己受过苦还为为难同样是儿媳妇的张喜妹,图啥? 温元稚理解不了这种思想。 沈彩霞却是见怪不怪。 「别说羡慕嫉妒儿媳妇,有的人还羡慕嫉妒自家闺女呢?」 温元稚似乎是明白了,同样有点无语,不过她抱住了沈彩霞胳膊。 「娘呢?」 温元稚回忆了一下以前的记忆,记忆里,温元稚的奶奶,沈彩霞的婆婆也不好相处。 而且沈彩霞不是温元稚奶奶喜欢的儿媳妇,沈彩霞也没少被刁难。 婆媳俩没少闹仗。 但是沈彩霞别说为难闺女,就是两个小时她都没刻意去为难。 沈彩霞哈哈哈笑了几声:「娘也羡慕闺女日子好,但是娘不嫉妒,我闺女就该过好日子。」 「至于儿媳妇,我也不嫉妒,我可不糊涂,谁磋磨我我就干谁,冤有头,债有主。」 「以前你奶奶磋磨我,我可没吃亏,大不了干一架!无非是没了孝顺的好名声,娘不稀罕。」 温元稚竖起大拇指:「娘,你想的可真对。」 沈彩霞得意了:「要不是你娘我能上妇联干事?」 温元稚也乐了,最后重新说回原来的话题又问:「娘,张桂云真的会因为这件事继续为难喜妹吗。」 「她蠢,大概率会。」沈彩霞毫不犹豫。 甚至,沈彩霞都觉得张桂云比她想像的还要蠢,以前她都没看出来。 「要是我是张桂云压根就不会喊儿媳妇翻地,我又不是没儿子。」 「至于儿子护着儿媳妇儿,儿媳妇没错就算了,儿媳妇有错我就打我儿子,我可不打别人家家的闺女。」 哪怕是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沈彩霞也不会无缘无故磋磨,都是那两蠢货犯糊涂她骂两句。 如果她真的磋磨儿媳妇,两个儿媳妇也不可能乖乖听话,向着家里头。 温元稚有些担心张喜妹了,但也没辙。 她总不能去掺和别人家的事吧? 不过,温元稚还是知道了后面张桂云继续为难张喜妹的事,这还是林淑华告诉温元稚的。 「我今天去喜妹家和她聊天了,说真的,她那个婆婆看着比我婆婆还难说话,一下午把喜妹使唤的团团转,又是扫地,又是烧水又是洗衣服,我这个客人都还在呢。」 林淑华见着了张桂云,突然就感觉自家婆婆还怪不错的。 温元稚无语了,沈彩霞猜的果然没错,张桂云更加为难张喜妹了。 这天晚上,温元稚支着脑袋和陆温宴道:「陆温宴我突然觉得妈妈好好呀。」 突如其来的感慨让陆温宴都怔愣了几秒,随后哭笑不得,又认认真真道。 「嗯,我会把这你这句话转告给妈妈的,妈妈听着了,一定很高兴。」 温元稚用力「嗯」了一声。 「明天我自己也要给婷婷还有妈妈写信,正好这个礼拜天我要去省城,到时候直接把信寄出去。」 「你有要给妈妈写的吗?」温元稚扭头去问陆温宴。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摇头:「没。」 陆温宴参军至今也有些年头了,并不恋家,自然不会腻腻歪歪写信,有事就直接打个电话,没事就没事? 温元稚撇嘴:「怪不得妈妈说你是块木头,爱我胜过爱你。」 陆温宴听着忍俊不禁「嗯」了一声:「元元这麽讨喜,谁能不爱我们家元元呢?」 这话其实温元稚自己经常说,但陆温宴一说就感觉怪怪的。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瞪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不许学我说话!」 嗯,他们家小姑娘有点霸道。 陆温宴再次笑了,笑的没有丝毫的收敛。 温元稚一时间恼羞成怒,扑过去扯陆温宴的脸。 「陆温宴,你个坏蛋,还敢嘲笑本公主,杖三十!」 「公主,饶命。」陆温宴顺势抱住温元稚,嗓音带笑却又格外柔和。 温元稚也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有些幼稚了,轻哼了一声,有些小骄傲。 「哼!」 「陆温宴,我上次和你说了,你不许喊我公主。」 陆温宴顿了一下,没有去和温元稚辩解,是温元稚自己先自称的,而是很自然点头。 「元元,我错了,我们家元元大人不记小人过。」语气中依旧是带笑。 陆温宴丝毫不在意自己低头道歉,夫妻俩的小情趣罢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又去百货大楼 礼拜天。 一大早,温元稚就先去张喜妹家,张喜妹正在晾衣服,见温元稚来了连忙道。 「元稚,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 温元稚「嗯」了一声,进了院子等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屋里头,张桂云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张喜妹,就这麽急着去省里玩?心都野了,洗衣服也不把衣服拿完。」 张喜妹还没来得及回话。 一条玫红色的内裤直接扔在装衣服的桶里,那桶里装的是洗完了的衣服。 温元稚脸上笑意淡了下来,张桂云内裤都让张喜妹洗? 张喜妹是张桂云的儿媳妇又不是张桂云的丫鬟。 陆温宴是温元稚的丈夫,陆温宴帮温元稚洗衣服,温元稚都不会让陆温宴帮着洗内裤,她都是洗完澡自己随手搓洗一下。 张喜妹也急了:「娘我这桶里衣服都洗好了,而且刚才我拿衣服的时候真的没看到那条里裤。」 张桂云翻了个白眼:「你还嫌弃老娘衣服脏?什麽看没看到,你把衣服洗完了才能出门。」 不脏吗? 温元稚脑中只有三个字。 张桂云却是直接回了屋子里头。 张喜妹脸上表情有些无奈以及委屈,最后张喜妹只能对温元稚勉强笑了笑。 「元稚,要不我…」张喜妹想说不去了,但是约好了又爽约不合适,她还是想去。 时间还早,距离和许慧玲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温元稚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 「没事我等你。」 张喜妹松了口气,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把张桂云的内裤搓了,又把桶里的乾净衣服过了遍水晾好。 全程十来分钟,张喜妹把桶放回屋里,张桂云沉着脸但没继续作妖。 张喜妹松了口气。 「元稚,我好了,我们走吧!」张喜妹出门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温元稚和许慧玲是约的家属院大门口集合的,原本温元稚是打算推着车,慢慢走到家属院大门口,路上顺便和张喜妹说那个中药的事。 现在走过去就来不及了,温元稚只能让张喜妹骑车带她,中药的事回来再说吧。 张喜妹骑得很快,但是到大门口的时候许慧玲已经到了。 见着两人来,许慧玲立刻招手:「元稚!」 张喜妹将车停下来,温元稚小心翼翼的下车才笑着给张喜妹和许慧玲之间做介绍。 「这是张喜妹和我是同乡,也是我的好朋友,这是许慧玲,同样也是我的好朋友。」 许慧玲不认识张喜妹,但是张喜妹是认识许慧玲的。 许旅长家的闺女,文工团的台柱子,张喜妹一时有些自卑,不知道该怎麽打招呼。 许慧玲则是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张同志!」 张喜妹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握住了许慧玲的手:「许同志,你好。」 两个女同志相视一笑。 双方重新上车,温元稚依旧是坐在张喜妹的后头,张喜妹骑车带她。 「元稚,喜妹,我们先去百货大楼逛一逛怎样,如果有喜欢的布买下来,然后我带你们去裁缝铺,我知道一家裁缝铺手艺可好了。」 「我身上的衣服就是那家裁缝铺师傅做的。」 温元稚看向那边许慧玲,许慧玲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衬衫。 不是百货大楼那种规规矩矩的衬衫,而是圆领的,带点白色针织蕾丝边很有巧思,看着很俏皮。 「可以呀!」温元稚直接就点头了。 温元稚今天的确是打算多买两件衣服。 小刘上个月给温元稚还了布票,加上温元稚有段时间没买新衣服了,攒了不少。 另外,温元稚打算给沈彩霞买一辆自行车。 因为,下个礼拜三就是沈彩霞的生日了,去年温元稚刚来的这个朝代和沈彩霞关系没这麽亲密。 当时也不知道沈彩霞生日,所以没送什麽。 今年,温元稚是把沈彩霞当亲娘了,和程皇后一样的亲娘,因此自然是不会忘了沈彩霞的礼物。 自行车是温元稚想好的礼物,而且她没忘记沈彩霞刚来部队那会,她说过要给沈彩霞送一辆自行车。 一辆属于沈彩霞的自行车。 张喜妹则是笑了笑:「我也要买衣裳,爱国的背心都穿破了,给他买一件,还有我婆婆…他刚来家属院,没带什麽衣裳,也给她买一件。」 张喜妹已经攒了大半年的布票,五尺布票,买一件背心,一件衬衫正好。 许慧玲不知道张桂云那个婆婆为人,所以也没多想直接应声。 「可以呀,四五十岁女同志衣服那个裁缝做的也好,而且她裁剪很有法子,别人要两尺半,她两尺就能做好。」 张喜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如果两尺半就能做好,她五尺布票还能剩一尺,再攒攒就能给自己也做件新衣裳。 温元稚却皱了皱眉,她不明白张喜妹怎麽想的,给汪爱国做衣裳就罢了,干嘛还给张桂云做衣裳。 张桂云对张喜妹将不算好。 不过,许慧玲也在,对于张喜妹来说,许慧玲是外人,温元稚也不好多说什麽。 自行车停在,百货大楼门口,锁好车,三人就进了百货大楼,成衣区逛了一圈,温元稚和许慧玲都没看到喜欢的。 直接就去了布料柜台,温元稚手上其实有不少布料,都是程皇后送来的。 温元稚还买布,一是给手上的新布找个出处,总不能家里平白无故的一堆布料,二则是布票不用会过期。 所以,温元稚也没什麽犹豫,看到喜欢的布料就拿,一口气买了十九尺布料。 这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将近一年多的份额,温元稚打算做一件衬衫,一条布拉吉,然后再给陆温宴做一件背心,一条裤子,沈彩霞也做一身衣裤。 勉勉强强够用。 布拉吉温元稚打算不做那麽长了,来到这个朝代一年,温元稚也发现了这个朝代比大齐开放。 一般女同志的布拉吉不会到脚踝,温元稚这次也打算做短点,做到小腿肚,可以省差不多一尺布,省下来的布料可以做半件背心了。 许慧玲家庭条件好,自己又是文工团的所以出手丝毫不逊色温元稚。 直接二十六尺,这可比温元稚买的还多。 也许是见张喜妹有些惊讶,许慧玲笑了笑和她解释:「我这次排了新舞,其中有六尺布要做舞裙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做衣服 张喜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继续挑自己要买的布,抠抠搜搜的买了五尺。 虽然许慧玲说那个做衣服的裁缝手艺好,两尺布就能做女同志的衬衫,一尺半多点就能做背心,张喜妹也怕买少了刚才。 到时候多的布留下来存下下次用就行。 五尺布在温元稚,许慧玲两个大款面前看,的确是有些少了,但是在普通家庭看来已经算是很多的了。 所以三人都收获周围人羡慕的目光,许慧玲和温元稚能无视,所以没啥感觉,只有张喜妹挺不自在。 许慧玲察觉到了主动开口问道:「还有什麽要买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去裁缝那把布料放一下吧。」 二十多尺棉布,五六斤重,拎着也挺费劲的。 温元稚也同意:「行,不过待会我们还要回来一趟,我要给我娘买辆自行车。」 「好。」 许慧玲点头。 三人暂时逃脱了众人目光。 许慧玲说的裁缝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骑车过去才十来分钟。 不是什么正经的门面,而是一条巷子里头普通的院子。 许慧玲和两人解释:「当下管的比较紧,江姐只接熟客以及熟客带来的的生意。」 许慧玲明显是经常来,下车后直接就到门口敲了敲门,翻长一短,没一会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看到温元稚和张喜妹时有一瞬间的警惕,但是当看到许慧玲有松了口气脸上顿时笑容灿烂。 「许姐姐。」 许慧玲也笑眯眯从口袋摸了一颗糖给小姑娘:「春花,你娘在家吗?」 小姑娘明显和许慧玲也挺熟的,大方接过糖道了声谢,然后直接让开了门。 「在呢!许姐姐你们先进来。」 温元稚,许慧玲,张喜妹进院子后,小姑娘探头警惕的往巷子两边看,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然后小姑娘一蹦一跳的在前头带着路,一边对着屋子里喊:「娘,许姐姐来了,还带了她的朋友。」 没一会,屋子里出来了一个莫约三十来岁的女同志。 许慧玲打招呼:「江姐,我又来找你做衣裳了,顺便带了两个我的朋友来,她们俩和我关系不错,你放心,很可靠。」 许慧玲其实和张喜妹今天才认识,不过张喜妹是温元稚带来的朋友,温元稚和他一样眼光挺挑的,普通人不会因为面子情去相交。 所以许慧玲对张喜妹也很放心。 江姐则是笑了笑:「你带的朋友我自然是放心。」 江姐和温元稚,张喜妹也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把人带进屋。 屋里头很乾净,一台缝纫机,以及一个大斗柜,柜子里摆着不少的布料,应该都是别人放在这儿准备做衣裳的。 看着就知道江姐的顾客不少。 另外一旁还有个衣架子,衣架子上也了七八件已经做好的衣服。 温元稚大概看了一下,衣服的确做的都不错,每一都比百货大楼的成衣好。 怪不得江姐这边来做衣服的多,温元稚更放心了。 江姐仔细检查了一下几个人带来的布料,才和温元稚几人确定了需要做的款式,最后收了定金,定好了半个月后来拿衣服。 一切都确定好了,江姐送三个人出去,走到院子里,突然听到隔壁一阵凄烈的哭声。 「娘,你就告诉我,我的孩子究竟哪里去了,我记得我的孩子出生时候好的很,哭的很大声,怎麽可能心脏有问题。」 「娘,那是你亲孙子呀!你找找他呀!肯定是医院里头搞错了,那个病蔫蔫的怎麽可能是我的儿子。」 第三百九十八章:换孩子 年轻小媳妇的声音过后是一个稍大年纪妇人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刘焕娣我看你是疯了,里头那个就是你生的,你给我们老钱家生了这麽个病秧子,我还没打你呢,你还好意思闹。」 隔壁小媳妇哭声却是更大了:「娘,你别骗我,那怎麽会是我的孩子呢?我孩子是足月生的,那个孩子跟猫崽一样小…孙姐都说了她家孩子早产就是那样。」 妇人却是更不耐烦了:「你自己不争气,生了个病秧子,跟别人家早产的娃一样能怪谁。」 「难不成你觉得我这个当奶的疯了,拿自家好孩子换个病秧子回来花钱?」 那个妇人开始骂骂咧咧的数着孩子出生后在医院花了多少钱,检查费前前后后都有一百块了。 那小媳妇却是一直哭,哭的更加凄惨。 温元稚几人听着却是一头雾水,倒是江姐见几人爱听热闹,主动和她们解释。 「那隔壁的小媳妇,这个月初生了个孩子,听说有什麽心脏病,活不过十八岁,然后那小媳妇就在家里天天哭,最近几天又突然闹,说自己当初生的是个健康的孩子,家里那个有病的不是她生的。」 「前两天还闹到了公安局去,不过又被带回来了,她婆婆说她精神有问题了。」 江姐说罢叹了口气,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主要是她也看不懂那边情况,如果说那个孩子就是小媳妇的,她也有点疑惑,真的有亲娘认不出自己孩子吗? 而且那小媳妇身体结实着,怀孕期间好的很,怎麽会生出那麽个孩子。 可人家婆子说的也没毛病,哪有人会换孩子,按小媳妇说的,孩子还是当婆婆的换的,那可是人家亲孙子。 难不成真的就是小媳妇接受不了自己生了个病秧子,精神有了问题。 温元稚和许慧玲,张喜妹都对视了一眼总感觉有什麽闪过,却又不确定,所以什麽都没说什麽。 江姐继续把人送出门,然而温元稚,许慧玲,张喜妹刚踏出门又听到隔壁小媳妇的质问。 「娘,你给孩子花了一百块钱,钱是哪里来的?」 小媳妇问的很突然,那妇人瞬间哑巴,随后支支吾吾道。 「那还不是我和你爹存的养老钱,都赔给了你这个讨债鬼。」 小媳妇却是不罢休,继续质问:「那小弟的收音机呢?小妹的褂子呢?也是养老钱买的吗?」 「娘,我的孩子究竟被你们卖到哪了去了?」小媳妇嗓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娘,如果你不把孩子还给我,我明天继续去公安局闹,我让他们查查小弟收音机的钱是哪来的,小妹的新褂子是哪来的。」 那妇人终于是慌了,她怕小媳妇继续去闹,到时候真的闹出来了… 「闭嘴,孩子的确是我们送走的,但我们是送他去过好日子,你看看我们家这个情况,一家人全靠着你爹三十来块钱工资,半年吃不上一次肉。」 「但是那边现在的家庭,人家可是军官家庭,以后都是好日子,顿顿白米饭有肉吃…人女同志就一个孩子,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说不定以后也是军官。」 「孩子在我们家能有那麽好的好日子吗?」 那妇人说的很含糊,但是小媳妇哑声了。 那妇人又压低声音。 「你就别再提这事了,好好的跟大壮过日子,过两年养好身体,再生一个。」 江姐都愣住了,她没想到孩子真的被换了,太荒唐了。 狸猫换太子?温元稚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同时,那个妇女的话也让温元稚想到了一个人。 主要是,军官,月初生的孩子,早产… 太巧合了。 不过,江姐还在呢,温元稚什麽都没说,隔壁也安静了下来。 江姐也回过神来她没有继续说隔壁的事,而是笑了笑:「你们慢走。」 温元稚,许慧玲,张喜妹远离了江姐家巷口,张喜妹欲言又止。 许慧玲也忍不住开口了,她有些迟疑:「元稚家属院里头最近生孩子的只有宋佳欣吧?」 所以… 温元稚和许慧玲,张喜妹对视了一眼,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许慧玲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试探性问:「这事说不说?」 「说出去曹政委估计也不信」 沈彩霞月初才把人打了一顿,月末跑去和人说你儿子其实不是你儿子? 曹政委可不会接受温元稚她们的好心。 「要不先看看后面怎样?」张喜妹试探性道。 温元稚和许慧玲点了点头。 随即温元稚就感觉有些离谱,这家人换孩子是为了钱,为了送自家孩子去过好日子。 那对方呢,又或者说宋佳欣呢? 拿自家的孩子换别人家孩子,送自家孩子去吃苦? 就因为孩子身体不好?身体不好送到这种人家不是送死吗? 穷苦人家没钱给孩子治病,真的会让孩子死的,而且还不是自家孩子。 为了所谓健康的孩子,把自己亲生孩子送出去送死。 这不是蠢货是什麽? 温元稚也就这麽一想,以后却没再深思,主要是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她没兴趣替别人操心。 「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吃完饭再陪我去百货大楼把自行车买了?」 许慧玲和张喜妹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下午买完自行车,几人还去了趟书店,温元稚买了几本书,许慧玲也买了几个本子。 差不多三点多了,三人再骑车回去。 因为多买了一辆自行车,回去的时候是一人一辆,到家属院的时候有婶子看到三人一人一辆车还以为是张喜妹家也买了自行车。 有人就问了:「张同志,你们家这是买车了?」 哪怕是在部队里自行车都不是人人都有的,毕竟有的军人家庭负担重,津贴是一大家子用。 再加上自行车票不好弄,只有条件好的才有自行车。 张喜妹摇了摇头:「不是,这自行车是元稚买的。」 顿时大夥更诧异了:「温同志,你们家不是买了自行车吗,怎麽还买一辆。」 两辆自行车,这不是钱多烧的慌吗? 「这新车是给我娘买的,我娘下个礼拜生日,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温元稚解释着淡定得很,没有丝毫的隐瞒,反正车子送她娘了,按她娘的性格,肯定要出来炫耀。 而且家里头多了一辆自行车,在这个年代,部队家属院里头也隐瞒不了。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温元稚是大队来个闺女吧,怎麽搞得和城里头闺女一样,还生日礼物,这可真时髦呀。 她们乡下大队里谁过生日呀? 而且还拿自行车当生日礼物… 不过大夥又同时有些羡慕沈彩霞,这可真是生了个好闺女,享福喽。 当然同时也有做婆婆的看不惯温元稚,嘀咕着:「就温干事这不就是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捞吗?我们家可不能找这样的儿媳妇。」 第三百九十九章:得罪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后头那些婶子婆子对她的议论,不过也和她没关系。 那些话只要不传到温元稚面前来,她就不会去考虑,如果传到了温元稚面前来,她也不会惯着。 她有不好欺负。 因为许慧玲和温元稚,张喜妹家是两个方向,许慧玲和两人在岔路口就挥手道别了。 温元稚也想起来中药那个事,琢磨了一下还是和张喜妹开了口。 「喜妹,我们俩别骑车了下车走一走怎样?」 张喜妹一愣,不明白怎麽但还是点头应声。 两人下车。 温元稚看着附近没人,确定两人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就直接开口问了。 「喜妹,你那个中药还在吃吗?」 张喜妹没想到温元稚是问这个问题,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 「还在吃,不过快吃完了,我婆婆让我过两天去医院再抓十五副回来。」 温元稚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她认真看向张喜妹道:「既然要去医院抓药,要不乾脆检查一下身体?」 张喜妹却是愣住,不明白检查什麽身体,她的身体挺好的。 温元稚也直说了。 「乡下大队大夫,本事怎样不好说,如果你和汪营长真的想要孩子,不如在医院正规检查一下,我们军区医院的医生再怎麽都比乡下大队的好。」 「你先检查一下,问问正经医生再决定要不要吃药。」 张喜妹瞬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温元稚大概是担心吃药没用,其实她也想过,并且那生孩子的药真的苦的很。 只是张桂云让她吃,张喜妹本来就没什麽底气,再加上一年没怀孩子也焦急,只能乖乖吃。 温元稚特意和她说这些,张喜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点了点头冲着温元稚笑了笑。 随后也认认真真道谢。 「元稚,我知道你的好意…过两天我就顺便检查一下。」 「你检查带上汪营长。」 温元稚从前可是听说了,有的时候男的有问题也会生不出孩子。 「好。」张喜妹依旧是乖乖应声。 温元稚松了口气,脸上表情也轻松多了。 温元稚和张喜妹回到温元稚家时,屋子里没人,沈彩霞和陆温宴都不在。 林淑华就在隔壁院子里头纳鞋底,见着温元稚回来就帮着解释。 「你们家婶子和陆团长去了部队鱼塘,今天部队清鱼塘,不少家属都去换鱼了,我们家老周也去了。」 温元稚「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张喜妹则是和林淑华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道别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去准备做饭。 张喜妹这边回到家,就见着院子里里头张桂云正板着脸。 不知道又在因为什麽事不乐意。 见着张喜妹回来张桂云也没说什麽,倒是汪爱国问了句:「今天去省里头一趟没买衣服吗?」 张喜妹笑了笑解释:「买了布,送去了裁缝店那里做衣服,过些日子才能拿回来。」 张桂云一听这话直接皱眉,不满了。 「你自个不会做衣服吗?还要放到裁缝店那去,多费钱呀!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钱难挣。」 张喜妹一时间笑容淡了,她抿了抿唇解释:「娘,那裁缝店手艺好,做衣裳好看,而且可以…」省差不多一尺布。 然而,张喜妹话没说出口就直接被张桂云打断了:「还好看,衣裳能穿不就行了,穿的好看,花枝招展给谁看?」 张喜妹一时间僵住了,眼眶红了。 汪爱国也有些气了。 「娘,你这说的是什麽话?家里又没缝纫机,喜妹把衣服放到裁缝店让人帮忙做了多正常,喜妹白天还要去食堂做事呢,哪有空做衣裳?」 张桂云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话太难听了,看到张喜妹眼眶红了她也有些心虚,但是汪爱国指责的话让她瞬间又不满了。 「你这干嘛?冲着我发脾气,我是你娘,说你媳妇两句还说不得了?怪不得别人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汪爱国还想说什麽,张喜妹直接打断了汪爱国的话,自己说了。 「娘我这次去县里头一共带了五尺布票给爱国买了两尺半布做背心,又买了两尺半布给你做件新褂子…」 「我想着我手艺不好,就乾脆去跟着去裁缝店,让裁缝帮忙做。」 说罢,张喜妹深吸一口气,看向汪爱国:「我回屋歇一下。」 张喜妹转身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张桂云则是愣住了。 汪爱国却是更无奈了:「娘!喜妹哪里得罪你了。」 ———— 评分终于上到了9,感谢各位宝子的五星好评!! 另外因为我是手机九键码字,错字特别多,感谢天使宝子们帮忙抓错字,我也会尽量修改! 不过番茄有个规定,每天只能提交五万字,改错字那一章提交后,哪怕只改了一个字也算两千字或者四千字,所以我基本上每天能改的错字有限,上次没更新就是改错字改的忘了计算字数,所以提交字数超额了,发不了新章节… 人麻麻的。 所以偶尔有的错字被抓了我也没改,一般是打算等额度多再慢慢改,有时候就不小心忘了,见谅。 最后,真的很感谢各位宝子抓虫。 第四百章:自行车 张喜妹哪里得罪她了? 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张桂云愣了一瞬,她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张喜妹自然是没有得罪她的。 甚至在张喜妹和汪爱国结婚前,张桂云是很喜欢张喜妹的。 张喜妹干活勤快,下地干活一个女同志可以拿八工分。 这在大队上都是很难得的。 张桂云作为婆婆自然是喜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但是是两人结婚后,张喜妹跟着汪爱国来了部队,就不一样了。 张喜妹不用下地干活了。 上次过年回去,张喜妹皮肤白了,身上穿着崭新的褂子。 看着和以前勤快朴实的张喜妹完全不一样了,甚至看着都不像是农村的闺女。 虽然过年那几天张喜妹也没闲着,也是帮着忙里忙外,但张桂云看着就不太得劲了。 可是这些话,张桂云说不出口,说的好像她在故意刁难人一样。 张桂云知道自己不占理。 汪爱国见张桂云不说话有些头疼:「娘,明明你以前也挺喜欢喜妹的呀。」 「现在怎麽闹得针对喜妹?」 张桂云似乎被汪爱国这话刺到了,她虚张声势道:「我哪里针对她了,从前喜欢她是看她勤快,现在呢…干活没见干多少,倒是去省里头玩。」 「咱们大队上哪里有这样的儿媳妇?」 「你们要是觉得是我故意为难她,改天我就回乡下,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 张桂云说着也抹了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汪爱国顿时就无话可说了,他说不出来把张桂云送回乡下的话。 汪爱国只能说:「娘,喜妹干活不少了,家里的活都是喜妹在干,而且喜妹还要去食堂上班。」 张桂云却是没说话。 家里这些活能和下地赚工分一样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张喜妹走后温元稚搬着小凳子坐到了门口等着陆温宴和沈彩霞回来。 差不多五点半,沈彩霞和陆温宴一同回来了,沈彩霞挎着竹篮。 陆温宴则是一手一个木桶。 温元稚见着两人回来,立刻从小板凳上起来,脆生生喊了一句。 「娘!陆温宴!」 「唉!」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喊了也是直接应声,嗓门也大的很。 陆温宴则是将木桶放下,他的应声都被沈彩霞的大嗓门给覆盖了。 他还打算说什麽。 温元稚则是已经小跑到了沈彩霞身边去探头看竹篮里的鱼。 「娘,淑华说你们跟着去部队鱼塘捞鱼了,都捞了什麽鱼呀?」 沈彩霞也顺势把竹篮子给温元稚看。 「娘这边篮子里都是泥鳅,小虾米,鱼在小宴那边呢,要了一条草鱼,给你做水煮鱼吃,然后还有几条一斤多点的鲫鱼,到时候养缸里头,想吃就煎着吃。」 温元稚就好奇的去陆温宴那边看木桶里头的鱼,除了一条草鱼其他的的确都是不大不小的鲫鱼。 太大的鱼切块煎温元稚不喜欢,不大不小的鲫鱼虽然刺多,但温元稚就只吃肚子,其他的地方陆温宴吃。 温元稚喜欢吃。 温元稚满意了,不再看了,陆温宴就去打水往缸里装水养鱼。 沈彩霞则是拉着闺女聊天问:「闺女,这次去省里买了什麽好看的衣服呀?」 「娘,我没买成衣呢,买的是布,慧玲推荐了一家手艺好的裁缝店,我就买了一些布放到那去做衣服。」 温元稚又说了自己分别买了那些布,想做那几件衣服。 其中就给沈彩霞做衣服的黄色布料。 「那黄色是我一眼看中的,娘穿着指定好看。」 当下风气讲究朴素,特别是女同志,当了奶奶后对衣服选择都是暗色的。 沈彩霞不同,她就喜欢那些个明亮的颜色,大红,大绿,明黄色。 所以沈彩霞一听闺女的话就乐了。 「我闺女真好,去省里头也惦记着我,买的布也是娘喜欢的颜色。」 沈彩霞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边陆温宴也满意,自家媳妇也没忘了他呢,他也有一身衣裳。 那边,母女俩说着话一同进屋,陆温宴也跟着母女俩身后进屋。 沈彩霞也终于看到了放在屋子里的两辆自行车。 沈彩霞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是问。 「咦,怎麽又多了辆自行车?谁家的呀?」 温元稚则是骄傲的仰着头:「当然是咱们家的呀!」 「咱们家的呀?」 沈彩霞愣了几秒更纳闷了。 「咱们家不是有了一辆自行车吗?怎麽又买一辆?」 「因为这辆自行车是给娘买的呀!」温元稚理所当然道。 「我去年不是说了要给娘买辆自行车吗?」 沈彩霞也想起来这回事,哭笑不得后,心里头暖暖的。 「哎呦!我大闺女…」 沈彩霞当时哪里把买自行车的话当真了,自行车多贵呀。 但她闺女就真给她买了。 沈彩霞笑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围着自行车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命太好了,大队上除了我还有那个老太太能有自行车呀。」 温元稚也乐呵呵的:「到时候娘回去再和她们炫耀炫耀。」 沈彩霞自然是点头,这肯定要炫耀呀! 只是可惜这自行车太大了,沈彩霞想带着自行车回大队都不行,空口炫耀不够得劲。 「这不年不节的,娘还骑上了新自行车,娘也是好命的老太太。」 「娘,其实这也是我和陆温宴一起给娘你买的生日礼物,下个礼拜三就是娘的生日娘忘了吗?」 沈彩霞一懵,这才想起来,这都已经八月底了。 好日子过起来就是过的快,大半年的过去了都没啥感觉。 「哎呦,娘都忘了自己生日了。」沈彩霞拍了下脑门。 「我记得就成!」温元稚笑眯眯的。 沈彩霞又是感动了一波,她闺女真好! … 当晚,吃过晚饭后沈彩霞就骑着自行车去大院里头转了一圈,如同开屏孔雀一般炫耀。 「曹妹子,你怎麽知道我闺女给我买了辆自行车?」 「蔡大姐,看我闺女给我买的自行车,崭新的呢!说是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有福气?可不是,我也觉得我有福气。」 沈彩霞嗓门大,于是乎整个家属院都听到了她的大嗓门,也知道了温元稚给沈彩霞买自行车这事。 沈彩霞这才满意回家洗澡睡觉。 今天她睡着了都能乐呵出声。 第四百零一章:要脸 与此同时,隔壁主卧,陆温宴上床抱住了温元稚。 温元稚却嫌弃陆温宴身上滚烫,用脚丫子踹了他两下把他踹开,然后迅速贴到墙边,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不许过来!」 小姑娘故作凶巴巴的,陆温宴自然不会去故意惹恼她,乖乖的往后退了退没贴上去。 不过陆温宴也没彻底安分,一双手偷偷过去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也不挣扎了。 算了,驸马太粘人了,她也没办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陆温宴关灯睡觉了。」 然而,陆温宴这次没有听温元稚的话,而是「善意」提醒温元稚。 「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有生日礼物吗?」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坚定点头:「当然有呀。」 她是那麽没良心的人吗? 去年陆温宴给她准备了礼物,今年她当然会给陆温宴也准备礼物。 陆温宴眸色柔和下来了,顺便捏了一下温元稚的手。 「那元稚有想好给我准备什麽生日礼物了吗?」 「想好了呀!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温元稚毫不犹豫。 现在又没到陆温宴的生日。 陆温宴叹了一口气却是有些可惜,如果温元稚没有想好准备什麽礼物他就可以自己讨自己想要礼物了。 不过,温元稚提前一个月就给他想好了生日礼物,是不是代表他们家元元特别在乎他? 陆温宴心情莫名其妙又好了起来。 陆温宴将温元稚的手放到嘴唇边亲了一下,温元稚手上痒痒的,心里痒痒的。 但是,温元稚也果断收回手。 「陆温宴,保险套用完了。 陆温宴叹了口气,止住了心头的燥色:「明天我去一趟医院。」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嘟囔道。 「陆温宴你要节制,经常去领保险套别人会笑话的。」 当下会去医院领保险套的本来就少,陆温宴还是团长,更是醒目,导致原本的私事都被大夥盯着。 温元稚再大方也是女同志,不可能坦然面对别人打探这种事。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捏了捏温元稚的手:「元元过分了,我还不够节制吗?」 一周三次,如果不节制,至于三次? 温元稚却是瘪嘴:「于大姐上次见着我还问我们为什麽要避孕呢,还说你年岁到了…」 当然,于大姐原话没这麽委婉,说的是陆温宴年纪也大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如果是有恶意的打探,温元稚直接顶回去就行,于大姐这种热心肠才让人头疼。 陆温宴沉默了。 他其实大概能猜出来于大姐的原话,顿时更憋屈了。 半晌,陆温宴开口:「我下次去省里头多拿点,或者让妈那边寄过来,妈在医院,一次性可以多拿点寄过来。」 去军区医院拿一次只能拿一盒十个。 温元稚瞪了陆温宴一眼:「去省里头买!」 让谢惠文那边寄过来,温元稚都不敢想以后怎麽面对谢惠文。 省里头医院的人再怎麽也不会认识陆温宴,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待到,陆温宴终于燥热散去,冷静下来,他重新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也突然想到什麽,仰头和:「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陆温宴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把自己今天在江姐家听着隔壁的吵闹告诉了陆温宴。 陆温宴眉头之间就是皱了起来。 「你说会不会那个孩子才是宋佳欣的孩子呀?」温元稚眼珠子转了几圈之间就问陆温宴。 「你想插手这件事吗?」陆温宴也很直接的问。 「你想的话,我就帮你去找证据。」 宋佳欣虽然是政委夫人,但也是个在家里的没工作的女同志,手上没什麽人脉。 所以真想调查,陆温宴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宋佳欣换孩子的证据。 温元稚翻了个白眼:「我才没兴趣管他们家的烂事呢。」 找证据调查更是浪费陆温宴的时间。 虽然这件事如果曝光了,宋佳欣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但是她们也会惹得一身麻烦。 她可不认为曹政委会感谢她帮忙找回亲儿子。 宋佳欣得罪她,她已经报复回去了,没必要再惹得一身腥。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温元稚没必要去做,反而是捏着宋佳欣的把柄说不定以后有用。 或者,等以后这事情自己暴露了,温元稚可以乾乾净净的看曹政委一家的热闹。 温元稚不认为这件事可以隐瞒一辈子,除非曹政委真的是蠢货。 温元稚没兴趣拆穿,陆温宴自然也懒得管。 陆温宴看来,那两人都得罪了他们一家,他没兴趣也没必要去帮着找孩子。 夫妻俩言尽于此,也就没继续讨论曹政委家那点破事。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沈彩霞生日那天,沈彩霞特意穿了件新点衣裳。 早上,温元稚使唤着陆温宴给沈彩霞做了碗鸡蛋面。 中午,一家子还去食堂点了好几个好菜。 沈彩霞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她从前哪里敢去想现在这种好日子呀。 晚上的时候,沈彩霞还在门岗处扛回来了一个包裹,是从大河村寄来的。 但是里头除了大河村温家寄的东西,还有上杆村寄来的东西。 上杆村,还给寄了一块腊肉,信里头说是沈姥爷特意给沈彩霞做的腊肉,沈彩霞第一次跑那麽远,沈姥爷惦记闺女。 想着闺女快过生日了,过生日要吃肉,就给她寄了块腊肉。 其实沈彩霞在部队,基本上天天吃肉,压根不缺肉,但是看到这块腊肉沈彩霞还是红了眼眶。 沈彩霞生日过后就是十月份了,宋佳欣出月子了,在接着就是曹政委给小儿子办满月酒,话都让人送到了温元稚家。 送话的是许慧玲,许慧玲说起这事就是翻白眼。 「曹政委跑到我家,说是想化解恩怨,拜托我爸把你们一家子请过去。」 至于许旅长为什麽没来? 自然是许旅长自己躁得慌,没脸来。 第四百零二章:传话 不过许旅长也就让许慧玲来传个话,温元稚和陆温宴可以去就去,不乐意就不去。 「要我说我爸就是折腾我。」许慧玲有些无奈,她爸要脸她就不要脸了吗?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随后认真:「嗯,我不去,我们俩家情况我去了也没心情吃饭。」 许慧玲点头:「行,反正我话送到了就行。」 当然这些事,温元稚没有瞒着陆温宴,陆温宴也很淡定。 「我也不会去。」 其实,温元稚还挺想和宋佳欣说,别闹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你就安分点吧。 不过没必要。 许慧玲回家就直接把温元稚的想法和许旅长说了,顺便翻了个白眼:「爸,你就别掺和这事了。」 许旅长正在自己和自己下象棋被亲闺女吐槽,也糟心。 「你以为我想掺和你曹叔的事吗?」 许旅长是旅长,人家曹政委来求和,让帮忙调解他能拒绝? 这毕竟都在一个军团,曹政委还是陆温宴的领导。 曹政委都说了是为了不影响以后工作安排,想借着满月酒机会吃个饭,化干戈为玉帛。 人都说了是为了不影响工作,许旅长能拒绝? 许旅长叹了口气。 许慧玲也无奈,果然领导不好做。 「反正我就帮你传一次话,下次再有这事别找我了。」 这种事一次还好,走个过场,多了就得罪人,她还想和温元稚做朋友呢。 许旅长摆了摆手:「不会让你一直为难。」 … 九月份,天气开始转凉了。 温元稚抽空去了趟江姐那边把定做的衣服拿回来了。 因为许慧玲回了文工团,张喜妹没空,是陆温宴陪着温元稚一起去的拿衣服的。 开门依旧是江姐的闺女,她已经认识温元稚,笑眯眯叫了一声:「温姐姐。」 然后小大人一般道:「温姐姐你是来拿衣服的对吗,你的衣服我娘已经做好了!」 小姑娘看向陆温宴,她不确定陆温宴的身份,但是陆温宴正经一张脸,有些凶巴巴的。 不过,跟着温元稚一同来的总不会是坏人吧? 小姑娘迟疑的喊了一声。 「叔叔。」 陆温宴脸色黑了。 这小孩…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目光有些委屈。 陆温宴何时这般。 温元稚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陆温宴随后略有些哀怨的目光让她抿了抿唇忍住笑意。 「这是我丈夫。」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有些小小的心虚,不过她立刻看向温元稚。 「温姐姐,我妈妈在屋子里做衣裳,我带你过去吧。」 小姑娘带着温元稚进了屋里头,因为江姐家就一个女同志和一个小孩在,陆温宴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等着。 江姐见温元稚来了也立刻停了手上的活计,把自己给温元稚做好的衣裳拿了出来。 温元稚又和江姐说了一下张喜妹那边不方便来拿衣服,让她一起带回去的情况。 江姐又把张喜妹定的两件衣服拿了出来。 温元稚把衣服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做工什麽都好的很,温元稚这才付了工费。 江姐送温元稚出来,陆温宴很自然上前接过温元稚手上的衣服,微微颔首和江姐打招呼。 这时,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小孩哭的撕心裂肺,温元稚下意识就看过去。 随后她又看了眼陆温宴,陆温宴也看向隔壁。 江姐也微微皱眉,刚想说什麽院子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人从外头进来。 「娘。」江姐喊了一声,给温元稚,陆温宴做介绍。 「这是我婆婆。」 江姐的婆婆笑着同两人打了个招呼,但是声音基本被隔壁哭声盖住了。 她忍不住皱眉嘀咕。 「造孽了,孩子天天哭成这样也不哄哄,也不怕把孩子的嗓音哭哑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麽,温元稚和江姐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一直到即将走出巷子,温元稚还能听到后面小孩的哭声。 随后是邻居不满的骂声:「老钱家孩子哭了也不管,大上午吵的我脑袋疼。」 那家婆子也不耐烦。 「这奶娃娃要哭,我们怎麽管?要不你来我家管?」 「哭哭哭,整天就是哭,哭魂呀?」 温元稚突然有点怀疑了,这孩子在那家真的能正常长大吗? 不过,温元稚继续去听。 因着时间还早,从江姐家出来后,夫妻俩又去看了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时,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随口嘟囔一句。 「陆温宴我发现你每次带我来县里都带我看电影呀。」 陆温宴一僵,故作镇定问了句。 「电影,不好看吗?」 「还好。」 电影看多了,虽然没有第一次稀奇,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陆温宴偷偷松了口气,随后道。 「我以为你喜欢看,就多带你来看几次。」 温元稚也没多想,毕竟她最初来看的时候的确挺喜欢的。 看完电影,夫妻俩就去吃了个饭,下午又去百货大楼买了几样用完的颜料才骑车回去。 回到家属院,温元稚直接先去了张喜妹家里,把从江姐那边帮张喜妹带回来的衣服给了张喜妹。 张喜妹摸着衣裳也满意的不得了:「江姐手艺真好呀,等过两个月我攒够了布票自己也去做身衣裳。」 温元稚对张喜妹的做法不给予评价。 不过如果是温元稚自己只有五尺布,不管男人还是亲娘,她都要先给自己做身衣裳。 剩下的布料,谁对她好她就给谁做,都对她一般,她就给自己做两身衣裳。 张喜妹这种先体贴别人的做法,温元稚一辈子都做不到。 不过温元稚也不会嘲讽,大部分女同志,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 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体贴,懂事,谦让。 以及,男同志是一家之主,资源先给男同志。 不说张喜妹,就林淑华,家里一块布都会先给周恒茂做衣裳。 送完衣服,张喜妹想招呼温元稚进屋喝杯水,但温元稚拒绝了。 「我们准备回家做饭了,我娘说今天去附近大队换只老母鸡,用来炖蘑菇吃。」 前些日子,温家那边寄来的东西里头有一大包菌菇。 张喜妹没再留人。 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后,院子里张桂云忍不住啧了一声。 「当初我就说那温家闺女不适合做媳妇,一放假就往县里头跑。」 第四百零三章:月饼 张桂云这话一出,张喜妹直接忍不住了。 「娘,你平时说我就算了,干嘛说嫂子?人家不是你儿媳妇,也没招你惹你,而且嫂子有时候赚的比爱国都多,去县里怎麽了?」 张喜妹语气很不好,这也算是张喜妹第一次用这麽冲语气和张桂云说话。 张桂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嘟囔:「我儿子可是营长,温元稚不就是个宣传科干事吗,怎麽可能比我儿子赚得多。」 张桂云不知道营长多少钱,只知道一直以为汪爱国七十多,每个月往家里寄二十。 张喜妹也知道这点,因此也毫不客气:「元稚还会画画,上次画画送出国得奖了,上面光奖励都给了一百五十块钱,然后开始还有其他的钱,以及各种票券。」 汪爱国那边却点了点头,不过他知道和自家娘光说这些没用。 他又故作严肃皱眉:「娘,团长很尊重温同志,你这话传出去让陆团长听着了还以为我们对他有看法。」 张桂云还真被吓住了,不过依旧争辩。 「这公事和私事哪能混为一谈,陆团长不是那样的人。」 汪爱国一噎,不过他不能为了吓唬张桂云,说陆温宴公私不分。 「除了陆团长,护着嫂子的还有沈婶子,政委媳妇和嫂子有矛盾,沈婶子可是连曹政委一起打。」 一旁张喜妹迅速接话,顺便把上次沈彩霞拿扫帚暴打曹政委的事说了一遍。 张桂云顿时闭嘴了,她和沈彩霞一个村的,自然也是知晓沈彩霞护着闺女的德行。 没想到沈彩霞到了部队里头也这麽嚣张,居然连政委都敢打。 「我不说还不行吗?」 … 九月五号又是一个假期。 一大早上沈彩霞就忙活起来,倒不是忙活其他,而是忙活着做月饼。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温元稚喜欢吃五仁月饼,从前条件不好,沈彩霞中秋前就去沈姥爷家,两家合夥做个五块。 一家子七口人分两块月饼。 现在条件好了,昨儿晚上,沈彩霞就备好了材料说要做二十个月饼,十个分出去,十个留给闺女吃。 温元稚跟在沈彩霞后头看着她忙活,时不时帮忙拿点东西。 温元稚月饼吃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看人做月饼。 沈彩霞忙活了一上午,最后说是做二十个月饼却整整做了三十个。 月饼从灶台隔间拿出来的时候,温元稚都闻到了香味。 「娘,好香呀。」 沈彩霞做的月饼其实挺简陋的,比不上宫中的精美,但温元稚依旧有些馋了。 沈彩霞笑眯眯的用油纸包了一块月饼:「闺女尝尝。」 温元稚接过油纸还有些烫手,沈彩霞则是把剩下的月饼都装了一起来,一边同温元稚解释道。 「这月饼刚做好,还不是最好吃的时候,要放着等个几天回油了才好吃。」 温元稚乖乖应声,顺便给自己泡了壶茶,这月饼一个挺大的,干吃噎得慌。 泡壶茶吃月饼正好。 茶水泡好的时候月饼也凉的差不多了,温元稚一口茶水一口月饼。 沈海霞做的月饼虽然不如往年宫中的月饼精致,但味道确实不差的。 因为吃了一个月饼,温元稚中午都只吃了半碗饭。 九月八号,中秋节,一大早温元稚洗漱完就见着了桌上的月饼。 因为放了几天月饼已经回油了,看着色泽也比前几天深了些,看着就更好吃。 温元稚大早上不喜欢吃太油的,因此就吃了半块。 「娘,这月饼放几天确是比前几天刚出锅又好吃了不少。」 温元稚喜欢吃。沈彩霞也高兴。 吃完早饭去宣传部的时候,温元稚还包了三块,办公室里头除了张哥一人一块。 小刘吃着月饼还忍不住竖大拇指:「元稚,婶子烤的月饼比供销社买的还好吃。」 徐姐也点头,她是吃了早饭过来的,不过看到小刘月饼时也忍不住吃了自己那块。 张哥则是一脸憋屈,温元稚又区别对待! 晚上,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吃过晚饭也没急着回屋。 沈彩霞切了几块月饼,温元稚泡了壶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沈彩霞是个心思大的人,但是今晚看着月亮,她也忍不住和闺女嘀咕。 「我不在家,也不知道,你爹,你哥,你嫂子她们有没有买月饼吃。」 温元稚想了想回答:「估摸着没买,不过姥爷肯定做了月饼,会给爹他们拿过去。」 说起来,沈彩霞过节前给沈姥爷寄了十块钱当孝敬费。 沈彩霞也点点头就把男人儿子都抛到脑后了,吃着月饼,喝着茶水,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沈彩霞吃着月饼,喝了两三杯茶,肚子里都胀胀的,起身去了厕所。 温元稚却是支着脑袋,想起了大齐。 今天过节,她母后肯定也给她送月饼了,温元稚又看了眼身侧陆温宴,心中一动道。 「陆温宴,今天小刘,徐姐还给了我几块不一样的月饼,我去拿来一起尝尝。」 陆温宴顿了一下:「好。」 温元稚眸子轻松了下来,直接起身去了房间,陆温宴乖乖坐在院子里等着,目光也没跟着温元稚。 温元稚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陆温宴安安分分,没有转身,心中一动,手上多了几盘月饼以及一碟桂花糖。 上京的桂花又开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上京本来就比辽省暖和不少,桂花开的都早。 而且温元稚喜欢桂花,永庆帝就安排了不少花匠精心照料桂花,拉长桂花花期。 温元稚宫中的桂花,能从九月开到十二月末。 温元稚微愣,鼻子有些酸涩,不过她眨了眨眼睛,没掉眼泪。 缓了缓,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拿了几块不一样口味的月饼出去。 陆温宴见她这麽久才出来也没多问,碟子里那些远胜于供销社的月饼,陆温宴同样没有多问。 倒是,温元稚吃着熟悉味道的月饼,突然抱怨了句。 「陆温宴,院子里的桂花怎麽还不开呀,我想看桂花了。」 第四百零四章:桂花开了 陆温宴垂眸看着温元稚微红的眼角,叹了口气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安慰她。 「快开了,估摸着用不了两天就能闻到桂花香了,元元别不开心。」 「好。」温元稚嘟囔了一句。 她本来就不是因为桂花还没开而不开心。 那边上厕所的沈彩霞也回来了,见桌上又多了几块月饼。 「这月饼哪来的,可真好看。」 宫中的月饼都是供给帝王,皇后,妃嫔的怎麽会不好看? 温元稚喜欢桂花,送到温元稚这边来的月饼上印着的是桂花玉兔,栩栩如生。 沈彩霞这辈子还没见过这麽好看的月饼,惊奇不已。 「别人那边给的,娘你尝尝。」温元稚面对沈彩霞时没再说具体人名。 不过沈彩霞从来不去多问,温元稚让她尝尝,她就尝尝。 沈彩霞先是吃了一口豆沙馅的,豆沙细腻软糯,甜度适可,半分不多也半分不少。 「这月饼真好吃,比你娘我做的还好吃。」 温元稚再次弯眸,刚才多愁善感彻底散去。 虽然一场意外让她被刺杀离世,见不到父皇母后了。 但是她没彻底失去记忆投胎转世,而是重新活了过来,虽然这是个让她陌生的时代。 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她也有个疼爱她的娘。 她的运气真好。 陆温宴见着温元稚眉目间的委屈散去,悄悄松了口气。 温元稚一共拿了五块月饼出来,五块月饼都是不同的口味。 枣泥馅的,豆沙馅的,百果馅的,芝麻椒盐馅的,还有自来白,也就是温元稚喜欢的桂花白糖馅。 沈彩霞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温元稚每个口味都尝了一块,剩下的就是沈彩霞和陆温宴解决。 当然其实大部分都是陆温宴解决的。 陆温宴今天晚饭吃了不少,刚才沈彩霞做的月饼他也吃了一块,现在又是五块。 陆温宴难得有些吃撑了。 … 与此同时,大齐,程皇后也在吃月饼吃的是白糖桂花馅月饼,是温元稚从前最爱的。 从前程皇后不爱吃,嫌那白糖桂花太甜了,但今年程皇后却是吃了一块。 吃过后,一旁伺候的嬷嬷递来茶水漱口,帕子擦手。 放下手帕,程皇后就看着天边的明月,忍不住问了一句身后老嬷嬷。 「桂枝,长安当下是不是也在赏月?有没有吃本宫送去的月饼?」 老嬷嬷立刻俯身回答:「公主定也在赏月,或者正在思念娘娘。」 程皇后眸光柔和了下来,却又叹了口气。 「本宫盼着长安念起本宫,又希望长安莫多念本宫。」 孩子长想念母亲,定是受了委屈。 老嬷嬷明白了程皇后的意思,垂眸没敢多说话。 这时外头人来禀报,因着是皇陵那边的人,守门的宫人没有阻拦。 「娘娘,今日送到皇陵的月饼以及桂花糖,公主一个时辰前收走了。」 程皇后眸中似乎有泪光,她似乎看到了她的长安坐在丈夫身侧,吃着月饼赏月的景象。 「赏。」 … 次日,九月九,清晨。 温元稚起床后推开窗户就闻到了一股子桂花香。 温元稚眸子都亮了,没有换衣洗漱就跑到了院子里。 「陆温宴桂花开了!」 「嗯,桂花开了。」陆温宴在厨房里听到温元稚略有些激动的声音也出来了。 院子里桂花树可不高,去年才种下,今年也才长到温元稚腰间,因此桂花也不多。 不过温元稚依旧高兴的不得了,每棵桂花树都去看一看,闻一闻,高兴的就像是只雀儿。 陆温宴在后头看着心都软了下来。 温元稚那边也终于把所有的桂花树都看了一遍,满意了,又想起什麽扭头和陆温宴道。 「陆温宴,这桂花树太小了,开的桂花好少呀。」 「我们要是摘了桂花晒桂花干树上就要秃了。」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乐意。 桂花开之前,陆温宴这麽说过,等桂花开了就摘了晒乾,给温元稚做桂花排骨,温元稚也有那麽打算。 但是真开花了,温元稚就舍不得了。 「没事,那我们就不用院子里的桂花晒桂花干,我写信让妈妈那边多晒点桂花干寄过来。」 陆温宴则是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温元稚答应的很爽快,回屋换衣服的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吃过早饭去宣传部时,温元稚还带了一支桂花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桂花香气很浓,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是香的,小刘还凑过来闻了闻。 「元稚,你们家这桂花可真香呀。」 温元稚也点头应声,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下午,因着入了秋,天气很舒服,不冷不热,温元稚都有些犯困了,正支着脑袋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三点钟。 突然,外头的广播响了:「各位同志们,请注意今天下午4点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有重要广播,请注意收听。」 同一条消息,反反覆覆的播放,一看就是很重要的消息。 办公室打瞌睡的几人被吵醒了,温元稚也有些纳闷。 隔壁办公室杨科长却似乎预料到了什麽,眼眶有些红了。 三四点钟,广播大喇叭滋啦一声后,略带几分沉重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加上哀乐大概半个多小时。 温元稚注意到办公室,包括张哥眼眶都红了,徐姐更是默默的抹眼泪。 温元稚也跟着垂下了眸,跟着沉默。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每隔一个小时,广播里都开始播报一遍《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 中途,徐姐提醒温元稚:「小温,你那桌上的桂花现在摆着不合适,赶快处理了。」 温元稚也不是蠢货,自然是能接受旁人的善意提醒,连忙点头。 「谢谢徐姐。」 温元稚将插在办公桌上桂花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第四百零五章:倒台 五点多,第二遍,《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播完,温元稚下班了。 因着气氛过于凝重,温元稚也收敛了笑容。 她到办公楼下时,陆温宴依旧在楼梯口等她,不过陆温宴的面色也严肃许多。 另外,陆温宴的左臂佩戴了黑纱,胸前也多了一支白纸花。 温元稚也识趣的没如同往常一般扑上去,而是乖乖走过去握住了陆温宴的手。 喊了一声「陆温宴」又问了句「你没事吧?」 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眼中的担忧,主要是小姑娘情绪很明显。 陆温宴心情其实也是格外沉重的,但他握了握温元稚的手,宽慰。 「没事。」 温元稚察觉到了,陆温宴骗她了,她抿了抿嘴什麽都没说只是默默陪伴。 夫妻俩第一次一路无言。 回到家时,沈彩霞也已经到家了,温元稚看到了沈彩霞眼眶也是微红的。 应该也是因为广播里的事。 温元稚乖乖的没说什麽,晚上一家人就煮了一锅面吃。 接下来的几天部队,家属院里头基本上都沉浸在这种气氛中。 九月十八号,部队集体默哀三分钟,温元稚也跟着低头默哀。 同时间,温元稚也忍不住感慨,这个朝代的大领导真的了不起,才能如此受百姓尊重。 若是大齐,也就百官会假惺惺掉几滴眼泪。 十月,辽省天气转凉,温元稚穿上了薄毛衣,沈彩霞开始给家里准备过冬的菜了。 因着距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沈彩霞也问了一下温元稚关于过年的安排。 「今年还是跟女婿一同去北城过年吗?」 如果是回北城过年,家里的菜就要少准备些,不然吃不完。 然而,温元稚摇了摇头。 「今年陆温宴没有假,我们应该是要在部队过年。」 「那娘也不回去。」 沈彩霞没有丝毫犹豫就下了决定,她不放心自家闺女。 这可是自家闺女在部队过得第一个年,陆温宴陪着也好,但陆温宴是军人。 如果陆温宴出任务呢? 就比如现在,上个礼拜陆温宴就去出任务了,至今还没回来。 这要是陆温宴过年赶上出任务,温元稚一个人在家里过年,沈彩霞想想都心疼。 自家闺女下碗面条都不会。 沈彩霞说罢也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和温元稚说了,温元稚感动又无奈。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怕陆温宴不在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温元稚自然是想沈彩霞留下来过年,但她也知道,沈彩霞都一年没回去了 老家还有温父,温家老大老二,以及沈姥爷,沈彩霞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也是惦记着。 沈彩霞为温元稚考虑,温元稚自然也要为沈彩霞考虑。 「娘,你就回去吧,表姐不是过年结婚吗?你正好和蔡国安一同回去,我们也放心。」 沈月和蔡国安订婚也有小半年了,两人年岁不小了为此结婚了日子就定在了今年过年,听说蔡国安请了二十多天年假婚假。 沈彩霞还想说什麽,温元稚直接道:「娘,爹,大哥,二哥,姥爷肯定想你了。」 沈彩霞顿住了,她也想男人,儿子,还有亲爹了,男人,亲爹不必多说,儿子虽然比不上闺女乖巧懂事,但也是自己的儿子。 温元稚见沈彩霞犹豫了果断又道:「娘,而且哪有那麽赶巧,你一回去陆温宴就出任务?」 「如果你舍不得我,你就快点回来不就成。」 「而且娘,你不还说要回大队炫耀你的自行车吗,正好过年回去炫耀,大家都羡慕你。」 沈彩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先不急,等女婿回来我先问问女婿过年部队有没有任务。」 沈彩霞意思很明白,如果过年有任务,她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闺女,如果女婿过年可以休息,她就回去几天。 「好。」 温元稚为了让沈彩霞安心也点头应声。 其实她真感觉没那麽凑巧,陆温宴是团长了,一般也不会经常出任务。 一个月才一两次,一般都是一两天的,一去半个月的任务,结婚两年也就两三次。 十月中,前几天还被温元稚和沈彩霞念叨的陆温宴出任务回来了。 这次没有半夜回来,而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回来的。 陆温宴自己进屋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宣传部。 宣传部楼下,陆温宴笔直的站着如同站岗一般,等了半个小时,楼梯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陆温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着温元稚了。 温元稚如同也直接扑进了陆温宴怀里,陆温宴稳稳的接住了她,抱得紧紧的。 差不多五六分钟,温元稚才仰着头,软糯糯开口询问。 「陆温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陆温宴吻落在温元稚的发丝上。 其实这个吻他是想落在温元稚的唇角的,但是现在在外面,吻在温元稚的唇角来放肆了。 所以百般的克制下,他忍住了。 「陆温宴我好想你呀!」温元稚丝毫不掩饰对陆温宴的思念。 陆温宴「嗯」,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媳妇是个大大方方的人。 所以温元稚突然的「告白」,陆温宴接受的很快。 「我也想,元元了。」 夫妻俩,也没一直抱在宣传部楼下,而是手牵着手准备回家。 中途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提汽水。 「你不在我都是两瓶两瓶的买,一提汽水太重了,我都不想提回去。」 温元稚皱鼻子抱怨。 陆温宴一手提着汽水一手牵着媳妇,哄着她:「下次我出任务前帮你把汽水买好。」 回到家,沈彩霞还没回来,应该是妇联又有事情耽误了。 陆温宴去厨房做饭,温元稚就如同小尾巴一样跟在陆温宴后面。 陆温宴做饭,她就在厨房门口喝汽水看着。 陆温宴切着菜想起什麽,同温元稚说了句:「元元,数字帮倒台了,天快亮了。」 温元稚已经不是刚来这个朝代的小白了,政治方面事情,她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什麽是数字帮。 所以… 「高考是不是很快就要恢复了?」温元稚下意识就问。 「嗯。」陆温宴点头。 温元稚突然有种莫名的激动,一种她也不明白的激动。 第四百零六章:宋家 与此同时,曹政委家宋佳欣也得到了四人帮倒台的消息。 曹政委特意和宋佳欣说的,目的也很简单。 「你大伯他们应该要平反了,你和那边走动走动。」 上头的消息其实很隐晦,但曹政委一直都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捕捉到了。 宋家估计会是第一批平反的人,宋家本来就是红色资本家,被下放也不是被人抓住把柄打压下放。 而是宋家老大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果断捐了家产,下放改造自己。 所以得知风声后,曹政委立刻做出了反应,趁着宋家那边还没回城先修复关系。 虽然当初他们漠视的不近人情,但是宋家也应该理解那个时候的情况,他们只是明哲保身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落井下石。 宋佳欣是宋家的女儿,宋家一共就两个女儿,都是千娇万宠养着的,当初宋佳欣出嫁宋家陪嫁也不少。 宋家看在宋佳欣面子上,最后也是会消气的。 宋佳欣的身子僵住。 曹政委当初的确只是让她别过多和宋家来往,没落井下石,但是她落井下石了呀。 宋家拜托她让宋佳慧来这避难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让宋家别牵连他们,安安分分下乡改造。 突然宋佳欣想到她写那封信的时候用的是曹政委的语气,一时间宋佳欣又莫名有了几分庆幸。 幸好… 她还有和宋家修复关系的机会。 可是随即,宋佳欣又想到了宋佳慧,宋家自主下放改造。 宋佳欣除了惊恐牵连到她,其次更多隐秘心思就是幸灾乐祸的。 宋家下放改造,宋佳慧这辈子就只能留在农村了,最后嫁给一个乡下泥腿子。 宋佳慧那麽傲慢的一个人,读书,弹琴,作画都是拔尖,最后只能嫁给泥腿子。 宋佳欣大晚上都忍不住笑出声。 可是如果宋家平反了,恢复了以前的荣光,宋佳慧是长房的嫡女,嫁的一定是青年才俊。 凭什麽! 那她宋佳欣这麽多年的谋划岂不都是笑话? 她嫁给了一个大了她将近二十的男人?过成了现在这样的日子。 宋佳欣胸口的郁闷怎麽也止不住,一整个下午,她忍不住踱步。 房间孩子突然又哭了,宋佳欣额头上一阵阵的跳。 「哭什麽哭,烦死了。」宋佳欣忍不住呵斥了一声,那孩子却哭的更大声了。 曹老太太牵着孙子从外面进来就听到了这声可耻,额头也忍不住跳了跳。 曹老太太就没见过宋佳欣这样的人,做的事情损人不利己,蠢得要死 对待自己儿子也没半分慈母心,孩子哭成那样子,不说哄两句还要骂一声。 曹老太太都看不下去。 作孽呀! 曹老太太只能进去哄孩子,宋佳欣则是在见曹老太太把孩子哄住了后松了口气。 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太吵了,她本来就烦得很,小兔崽子一吵她就忍不住骂人。 但她也不敢真的虐待这小兔崽子。 毕竟,这是她儿子,曹政委也挺看重这个孩子的。 没了这个儿子,宋佳欣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宋佳欣烦躁的踢了一下一旁的凳子,然后就想上楼,反正曹老太太回来了。 曹老太太见自己还在哄孩子,宋佳欣已经上楼了,忍不住骂了句。 「哪有这麽当娘的,这麽狠心,我真怀疑这不是你亲生的。」 宋佳欣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就骂了回去。 「不是我亲生难不成是你亲生的?死老太婆,谁家不是婆婆帮着带孩子,让你带个孩子就不满意?」 宋佳欣突然这麽激动,曹老太太被吓了一跳,随后也立刻反应过来骂了回去。 「我这当婆婆的给你带孩子还带出错来了,自己生的娃是一点不管,不要脸的贱蹄子,资本家的大小姐就是娇贵,现在还说不得一句了?」 宋佳欣却是冷笑了一声:「死老太太,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就不管,你看不惯就把孩子掐死呀!」 宋佳欣说完直接上楼了,不管楼下曹老太太暴跳如雷。 刚哄好的孩子也因为宋佳欣和曹老太太的争执,再次哭了起来。 曹老太太也不想管孩子,但是她没宋佳欣心狠,只能一边哄一边骂骂咧咧。 「我这是造了什麽孽,摊上了这麽个儿媳妇!」 「继子不管就算了,自己的亲儿子也不管,那生下来干嘛?光折磨我老太婆了。」 曹老太太的嗓门也大,而是曹老太太没什麽家丑不外扬的想法,还抱着孩子出门去和老姐妹骂。 如果是平时,宋佳欣还会担心会不会惹得曹政委不快,晚上又说她。 当下宋佳欣顾不上了,她在想怎麽写信给宋家那边示弱,能让相信她想帮宋家但是有心无力。 … 宋家收到信的时候是十月中,宋佳欣的亲妈,刘秀珠收的信。 她收到信后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晚上吃完饭,回屋子里时偷偷拿出来给自家男人宋云嵘看。 「嵘哥,咱闺女写信过来了。」 宋云嵘一听这话吓得立刻捂住媳妇的嘴:「小声点,这话要是让娘和大哥听到了指定要骂人了。」 刘秀珠连忙点头,宋云嵘才松开手,接过信打开。 夫妻俩凑头去看。 一封信三页纸,挺长的,里面写了宋佳欣在家属院的不容易,因为是资本家被人看不起,被新来的军嫂欺负。 一直没怀孕,曹政委对她也不满,好不容易怀孕了,宋家又出事了。 宋佳欣还表示自己当初听到娘家下放也想帮娘家,但是曹政委不乐意,两人大吵了一架。 曹政委还违背承诺让婆婆带着孩子来了家属院,宋佳欣还被婆婆磋磨了,最后早产,现在才出月子。 这次寄信过来是得知,宋家曾经寄信求助,但是信宋佳欣没收到,是曹政委拦截了,私自回复了。 并且,宋佳欣说已经知道了信的内容,又和曹政委吵了一架。 不过现在宋佳欣生了儿子,曹政委给她几分情面,宋佳欣很欢迎宋佳慧去部队。 宋云嵘和刘秀珠看完信对视一眼,刘秀珠小声问:「你信闺女说的吗?」 宋云嵘沉默了,他好歹是宋佳欣亲爹,自家孩子什麽样他能不知道? 可是… 不信也得信。 宋云嵘叹了口气。 「闺女还能骗我们当爹妈的不成?明天我们就去和娘说,我们佳欣是个好孩子,当初也是自顾不暇。」 刘秀珠复杂的看了宋云嵘一眼。 宋云嵘明显是自欺欺人,可能有什麽办法? 他们夫妻俩就一儿一女,总不能不管闺女吧? 刘秀珠和宋云嵘一样的想法,她压低嗓音小声道:「大嫂也好骗,大哥心软,但是娘那边怕是不好哄…还佳慧那丫头也精的很。」 第四百零七章:围巾 温元稚那边,再次收到了北城送来的包裹,里面还有谢惠文的信。 问的也是上次沈彩霞问的问题,要不要回北城过年。 温元稚看过信之后就给了陆温宴。 陆温宴也看了一眼:「待会我给妈妈那边写回信,今年我们就不回去了。」 那边沈彩霞听到夫妻俩谈话就知道亲家母在信里问了什麽,她提醒了闺女一句。 「闺女,今年过年你们不回去记得给亲家母寄份年礼过去。」 每次北城寄东西过来,那个量都让沈彩霞心惊亲家母的大方。 自家闺女就是没心没肺的,回礼都不怎麽积极,偶尔回礼那程度和北城也不够看。 温元稚那边也乖乖点头「哦」了一声。 温元稚的确没怎麽往北城寄过东西。 主要是这边真的没什麽可以寄得,北城那边真的什麽都不缺。 这个年代拿得出手的就是,衣服吃食,买衣服吃食寄过去,北城的精贵。 总不能,那边寄巧克力,新布料过来,这边寄奶糖布料回去吧? 而且温元稚还没什麽手艺。 所以温元稚只寄过几次自己做的桂花头油和沈彩霞做的肉酱。 肉酱就是上次抓野味那会,大丰收,本来陆温宴说是除了新鲜吃的兔子野鸡,其他的都腌制。 但温元稚不喜欢吃腌制品,最后沈彩霞琢磨着做了肉酱,因着北城没有温元稚也寄了一半回去。 不过,沈彩霞不知道,陆温宴托人寄了几次药材回去,是在附近村民手上换的。 话说回来,所以虽然应声了年礼,温元稚却没头绪。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主动求助:「我们年礼寄什麽回去呀?」 温元稚真有些为难了。 年礼不可能再是头油,肉酱之类的小东西。 可手上也的确没拿得出手的。 当然,温元稚陪葬品东西,但是温元稚压根不敢拿出来寄过去,北城是首都,眼尖的人可不少。 温元稚在陆温宴面前不隐藏,不代表她在别人面前也想暴露出来。 陆温宴也思索了一番,主动开口。 「要不下个礼拜天我们上山抓点野味让娘辛苦一下,帮着腌制了送过去?」 温元稚点头松了口气,打猎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那边沈彩霞也主动开口。 「最近附近大队应该也要清塘,捞鱼了,到时候我再去换几条做成鱼乾。」 虽然鱼乾北城也有,但沈彩霞亲手做的又多几分心意。 「麻烦娘了。」陆温宴客气了一句。 「这算的什麽,亲家母平日里寄来的东西我也有沾光。」 沈彩霞摆了摆手,她这麽热心无非就是谢惠文对她闺女好,沈彩霞也乐意忙活。 辽省天降温快,趁着还没彻底冷下来,陆温宴带着温元稚上了一次山,抓了几只兔子,狍子。 十月底,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家门口挂上了野味。 天气也彻底凉了下来,家里也开始烧煤炉取暖了。 温元稚的生活没什麽太大的变化,甚至有些无聊。 因为大领导的离开,板报只能制作悼念大领导的,所以这几个月都不用动。 宣传部工作基本也停了下来。 小刘和徐姐都无聊的带着毛线来办公室织毛衣了。 温元稚看着小刘指尖飞快,一个小时不到一条围巾就出来了。 「小刘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刘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半天挠了挠头。 「其实织围巾挺简单的,就用最普通的平针就行。」 小刘见温元稚漂亮的眸子还有好奇,忍不住道:「元稚,要不我教你?」 「元稚你这麽聪明,一定很快可以学会。」小刘是真的这麽想的。 温元稚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女同志了。 「我试试?」 主要是温元稚也有点无聊了,被小刘说的起了兴致,有些跃跃欲试。 小刘热情的从袋子里找出两根毛线针,又分了温元稚一卷毛线。 当然不是直接送温元稚一卷毛线,而是大大方方道。 「元稚这毛线先借给你,等你下次去省里逛百货大楼再买一卷毛线还给我就成。」 主要是当下大家都物资紧缺,买毛线除了钱还要工业券和布票。 小刘手上这两种票券也是好不容易攒够的,少了一卷不行,待会毛衣线就不够用了。 温元稚也爽快点头,没有拿小刘给的红色毛衣,而是要了袋子里的灰色毛线。 「我要给陆温宴先织一条围巾。」 小刘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多给了一卷灰色毛线给温元稚。 「给陆团长织围巾,一卷毛线估计少了。」 温元稚乖乖拿上。 小刘帮温元稚起针顺便教温元稚怎麽织,平针的确不难,温元稚没一会就学会了。 但是,温元稚没有小刘那麽快,慢吞吞的,一针针的来,半天才一小排。 小刘见温元稚学会了就自己重新开始起针给自家男人织毛衣了。 她一边织着毛衣还一边和温元稚聊天:「元稚,你对陆团长可真好,第一条围巾就是给陆团长织的。」 温元稚正和毛线奋斗的认真,听到这话抬眸眨了眨眼睛。 突然感觉小刘似乎是误会了什麽。 其实…不至于。 温元稚把人生第一条围巾织给陆温宴织,原因很简单。 温元稚怕自己第一条围巾织出来太丑了,太丑的围巾她是不会戴的,但陆温宴一定不嫌弃。 温元稚不想浪费自己的心血。 不过看着小刘笑眯眯的表情,温元稚还是没告诉她实话。 嗯!她本来就对陆温宴挺好的。 第四百零八章:亲手织的 下午即将下班的时候,温元稚的围巾已经织了一小截。 这是温元稚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中途温元稚还因为漏了一针。 按小刘说的漏了一针上面加一针就好,但温元稚有强迫症,愣是把那一块都拆了,又重新织。 所以一下午成果也不大。 不过,温元稚准备直接带回家去织,明天就是礼拜天,有一天的时间。 小刘织一条围巾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她慢慢织一天总能织好吧? 陆温宴依旧是在宣传部楼下等着,见着温元稚出来时,还带着毛线团和一小节成品也有些诧异。 「我给你织的围巾,我对你好吧?」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笑意盎然。 她将自己一下午的成果展示给陆温宴看,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微微仰着下巴又有些矜贵。 陆温宴心忍不住雀跃,温元稚亲手给他织的围巾? 「元元对我真好。」陆温宴小心翼翼的把温元稚的半成品,以及毛线团装进布袋子里,才拎在手上。 一路上,陆温宴的脸上都是喜悦。 回到家时,沈彩霞见着陆温宴这神色还忍不住问了句。 「女婿,今儿是有什麽好事发生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元元说要给我织一条围巾。」 沈彩霞看向闺女,夸奖:「我闺女可真厉害,都学会织围巾了!」 沈彩霞比别人更了解自家闺女,一个扣子都不会缝的人,居然想着织围巾,可不厉害吗? 温元稚也弯眸笑眯眯的,顺便还承诺了一句, 「娘,等下次去县里头买了毛线,我也给你织一条!」 「好嘞,娘等着。」沈彩霞笑眯眯的应声,没有拒绝闺女的好意。 然而温元稚高估了自己,带回来的那条围巾她本来是打算礼拜天一上午织好。 然而,上午织了半个多小时,隔壁林淑华就喊她去烤红薯吃。 温元稚只犹豫了几秒就把手上的围巾抛下了跑了过去。 软糯糯的烤红薯又香又甜。 下午织了一个小时,终于围巾织了一半,温元稚却有点没耐心了。 一会感觉口乾,一会好了坐着腰疼,一会感觉手指累了。 乾脆休息了,跑去煤炉边喝茶。 第二天上班,那围巾还没织好,温元稚也懒得再带去宣传部,乾脆就放在家里。 然而这一放放了一个多礼拜,十一月份到了,天气也更冷了。 陆温宴某天晚上看到桌上依旧没动的半成品忍不住问温元稚了。 「元元,我那围巾什麽时候织呀?」 温元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那条围巾。 「要不等我下次有空。」温元稚语气有些迟疑犹豫。 其实是温元稚玩腻了,织围巾开始看着挺有意思,温元稚好奇。 但是学会了之后就没意思,还要织… 更没意思了。 陆温宴沉默了,他前几天还去和何远修炫耀了说自家媳妇亲手给他织了条围巾。 何远修对他还嫉妒着,特意写信给了姚萍珊说也想要一条围巾。 现在围巾只有半成品,陆温宴有些小失落,他试探性诱哄。 「要不今晚元元帮我织了?改天我去多换点糖票,过年给你多买点糖吃?」 温元稚其实已经没刚来那会那麽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但是陆温宴哄着她的姿态让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毛线。 「好吧,我现在就来织。」 然而,温元稚织了几针又有点无聊了。 「陆温宴,我织的手酸,要不我教你,你来织一会吧?到时候这条围巾就是我们俩一起织的围巾,更有意义了。」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他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元稚在忽悠他,但是自家亲媳妇。 「成…」 温元稚眼睛亮了,同时也松了口气,主要是她实在是对织围巾没有多大兴趣了。 现在陆温宴愿意接手那条围巾,温元稚自然是高兴。 温元稚也很耐心的将织围巾的针法给陆温宴演示,解释了一遍。 其实陆温宴刚才也一直有在看着温元稚织围巾,大致的针法他都记住了,因此上手格外的快。 温元稚也顺势把针线全给了陆温宴,在一旁夸他。 「陆温宴,你可真厉害,织的比我还好。」 陆温宴无奈的看了一眼温元稚,然而温元稚眸中皆是无辜之色。 这一夜,陆温宴挑灯夜战,温元稚开始还陪着陆温宴,时不时夸他两句。 后来,温元稚就犯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陆温宴停下了织围巾的动作,帮温元稚拢了拢被子才继续。 第二天早上,陆温宴成功的戴上了围巾。 陆温宴平日里不怎麽戴围巾的,特别是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所以今日戴上围巾有些显眼。 倒是沈彩霞,一眼看出来那条围巾是自家闺女织的,问了温元稚一句。 「闺女,你这围巾织好了。」 温元稚坦坦荡荡点头:「对!」 虽然后面不是她织的,但怎麽不能算是织好了呢? 沈彩霞仔细又看了下,针脚平整:「我闺女真聪明,想学什麽都能学的好。」 温元稚一点也不心虚,直接就是点头:「因为我聪明。」 陆温宴在一旁沉默了一下,最终也没否认。 他媳妇本来就聪明。 … 沈彩霞能一眼看出来陆温宴脖子上的围巾是温元稚给陆温宴织的。 那是因为开始看到了温元稚织那个颜色的线。 但其他人不知道呀。 所以在见到陆温宴戴着围巾来部队时,也没谁多想。 反而有下头小战士琢磨是不是陆团长是不是今天不舒服,怎麽训练还带个围巾。 训练结束,回办公室的时候,陆温宴正好撞上许旅长,两人说了几句话。 分开的时候,许旅长嘀咕:「小宴莫不是年纪大了,已经开始畏寒了?」 陆温宴脚下一踉跄,脸黑了,他终于知道为什麽今天手下的人看他眼神不对劲。 陆温宴咬着牙看向许旅长:「旅长,这是我媳妇给我亲手织的围巾。」 陆温宴加重了亲手二字。 许旅长终于明白了陆温宴为什麽今天戴个围巾了,原来是为了炫耀呀。 许旅长看着陆温宴进了办公室,才哼一声同身侧的警卫员道:「这小子,不就是媳妇织的围巾吗?谁没有呀?」 许旅长自然也有,不过是十多年前的了。 这些年他媳妇升职了,所以也越来越忙了,压根没空再给许旅长织围巾了。 第四百零九章:一九七七 有了许旅长这遭,陆温宴为了避免再缠身误会,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淡定的和身侧何远修道。 「这围巾是你嫂子给我织的,我不戴她还不开心,就怕我冷着了。」 陆温宴嗓音不大不小,但是不少战士们都听到了,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那围巾是嫂子织的呀,怪不得他们家团长这两天都戴着。 何远修则是一脸复杂。 他有问围巾是谁织的吗?这话题跳的这麽快,不就是想炫耀吗? 「我对象也答应了给我织围巾,过不了几天就会寄过来。」 何远修说罢还哼了一声,有些得意。 陆温宴淡定瞥了何远修一眼:「对象和媳妇不一样。」 何远修咬牙。 「我已经准备打报告了,今年过年回去就结婚,明年珊珊就是我媳妇了。」 陆温宴「哦」了一声,皱眉嫌弃的看了何远修一眼。 「结个婚而已,你怎麽还炫耀上了,我去年就和我媳妇结婚了。」 「???」 不是,谁先炫耀的? 何远修还没来得及说什麽,那边陆温宴已经带着战士们跑步去了。 训练场空留下何远修,寒风一吹冷嗖嗖的,特别是脖子。 何远修摸了摸脖子。 所以,他对象给他织的围巾,什麽时候才能到呀? … 一眨眼,已经是十二月,辽省又下了一场大雪,雪的厚度到了小腿肚。 宣传部原本就没工作,杨科长乾脆给大家放了两天假。 陆温宴又被安排去抢险救灾了,温元稚略有些紧绷,她有些担心陆温宴会和去年一样受伤回来。 不过幸好在等了两天后,陆温宴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不过,陆温宴手上冻裂了,温元稚心疼的给陆温宴手上抹了厚厚一层腊脂,然后仔细的用棉布条包裹好。 这是宫中太医所制效果特别的好,这样处理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好了。 陆温宴看着胖了好几圈的手指有些无奈,手上抹了这麽一层蜡脂,还有棉布包裹着,他做什麽都不方便,甚至有些不太自在。 陆温宴试探性同温元稚商量:「元元,我这裂口过几天就能好了,不用这麽夸张。」 温元稚顿时杏眸圆瞪,不悦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她不需要说什麽,陆温宴就投降了,连忙弥补道。 「是我说错了,我们元元帮着这麽处理一下舒服多了。」 温元稚这才轻哼了一声。 算陆温宴识趣。 随后,温元稚道:「你这裂口不好好的处理,来年肯定要长冻疮,而且裂口这麽多丑死了。」 如果是平时,手上多几个裂口丑一点怎麽了?这是奖章。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 当看到温元稚眼中的嫌弃时,陆温宴立刻认真了几分:「元元放心,我一定好好涂药,绝对不会留疤。」 温元稚这才满意,她将药膏收拾好才看向陆温宴,认真的教育陆温宴。 「陆温宴同志,你出任务之前和我保证了什麽?明明说好了不会受伤,结果手上全是伤口。」 陆温宴保证的不再受伤和手上有冻伤哪能一样? 陆温宴想给自己解释,对上温元稚眸子时,看到温元稚鼓鼓的腮帮子后,咽了下去 「我错了。」 自家媳妇也是担心自己,陆温宴选择果断道歉。 温元稚又瞪了陆温宴一眼:「道歉有什麽用,我必须惩罚你!」 陆温宴眼中却是笑意,看着温元稚娇俏的模样,陆温宴没忍住问了句。 「元元想怎麽惩罚我,晚上让元元骑在我头上惩罚我?」 简单一句话,温元稚想到上次的晚上,瞬间脸上爆红。 「陆温宴!接下来半个月养伤不许碰我!」 陆温宴安分了:「媳妇,元元,我真错了,我不该逗你。」 就他手上那点冻裂算什麽伤口,哪里需要养? 但是温元稚格外的坚定。 陆温宴彻底老实了,却又不敢忤逆小公主,因为只要他想说点什麽。 温元稚就直接道:「你说过以后都听我的话。」 陆温宴只能艰难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一九七七年,元旦。 因为数字帮的粉碎,气氛缓和了许多,部队也乘着机会庆祝了一番。 中午食堂多了不少的鸡肉,猪肉,晚上部队搞了个晚会。 文工团的上台演出了,许慧玲依旧是台柱子,她跳了今年新编的舞蹈。 新舞蹈讲的是妇女解放题材。 温元稚在下头鼓掌,当然周围的掌声也不小。 「慧玲真厉害!」温元稚由衷的佩服。 温元稚也是会跳舞的,毕竟崔二娘是她的陪玩伴,她也耳濡目染,感兴趣的时候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 所以她也知道,想要跳到许慧玲那般需要多费功夫。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亮晶晶眸子,反而有些醋了。 「比我还厉害?」 温元稚听到这个问题,诧异的看了陆温宴一眼:「你想和慧玲比跳舞?」 一月中旬,温元稚和陆温宴,沈彩霞制作的野味已经打包好了,寄到了北城,随着野味一起寄过去的还有一些乾鱼腊肠,都是沈彩霞做的。 包裹寄出后,沈彩霞也开始准备过年带回去的东西了。 老家比不上北城,所以除了野味腊肉,温元稚还给塞了几匹布料,糖之类的,那些东西北城不缺,但是在老家大队就是精贵的东西。 沈彩霞越是收拾,越是不舍:「闺女,要不娘晚点回去?等到小年夜也不急。」 温元稚却是挽住了沈彩霞的手:「可是蔡国安和表姐一月底就要结婚呀,娘不去送沈月表姐出嫁?」 沈彩霞想说啥,温元稚又继续:「而且陆温宴不是说了吗,最近几个月他都不会有什麽外出的任务,我不会一个人在家的,娘就放心吧。」 沈彩霞这才终于点头。 第四百一十章:宋佳慧 蔡国安那边计划的是,一月二十六号出发去上杆村提亲。 因为蔡国安父母都不在了,蔡国安十六岁就进部队,和老家亲戚联系不多。 所以也不打算回去办酒,就是在上杆大队办几桌酒,到时候回部队请战友们吃个饭就成。 沈家那边也同意这安排。 一月二十六,陆温宴,温元稚特意请了一上午假送沈彩霞去火车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军用吉普车上,前面坐着开车的陆温宴和蔡国安后头坐着温元稚和沈彩霞。 蔡国安虽然不在陆温宴那个团里,但也早就听说了陆温宴的威名。 因此一路上,蔡国安都坐的端端正正的。 后头,沈彩霞却是和温元稚一路没停。 四人到火车站,陆温宴帮沈彩霞拎着东西送沈彩霞上火车。 沈彩霞对自家闺女依旧是依依不舍。 「闺女在部队里头好好照顾自己,谁欺负了你,你就记下来,等娘回来帮你报仇。」 「娘要是想你了,就去镇上给你打电话…」 沈彩霞说的温元稚眼泪汪汪一个劲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彩霞这是一去不回来了。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但依旧在一旁承诺:「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元元的,你们在车上也照顾好自己,年前火车上挺乱的。」 这话,沈彩霞还没应声,一旁蔡国安连忙保证。 「陆团长,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安全把婶子送到家。」 陆温宴自然是放心,蔡国安虽然只是副连长,但也是部队出来的,身手不错。 眼瞅着时间快到了,火车即将发动,乘务员来提醒。 「没有买票的同志可以下车了,火车要发动了!」 陆温宴又叮嘱了几句,就带着温元稚下车了,夫妻俩目送着火车离开才回去。 因为只请了一上午的假,温元稚和陆温宴没有在省里头逗留,出了火车站就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少了两个人,温元稚就坐在副驾驶。 又因着刚送走沈彩霞,温元稚心情不好,还还有些蔫吧。 陆温宴看了她一眼问:「要眯一会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应声,她将脑袋靠在车窗上闭了眼睛。 陆温宴放缓了车速,反正才十点多,回去也不赶。 温元稚今天起得早,车摇摇晃晃,让她更犯困了,慢悠悠闭上了眼睛。 差点就睡了过去。 突然,陆温宴刹车停下来,温元稚瞬间醒了睁开眼睛,有些懵:「怎麽了?」 「前面有人拦车。」 原来已经到了部队的入口处,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女同志,看着年纪不大而且来岁。 肩膀上背着个布袋子,正朝着他们的车挥手。 「是部队家属有什麽事吗?」温元稚问。 这条路上是去部队的方向,基本上也是部队的家属。 陆温宴也不知道,先摇下了车窗,与车窗外女同志问。 「同志,是有什麽事需要帮助吗?」 那女同志在看到陆温宴和温元稚模样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吉普车里坐着这麽好看的一男一女。 不过她也立刻回过神来。 「同志,请问你们是部队的吗?方便搭一下车去部队吗?」 也许是怕温元稚和陆温宴误会,她又连忙解释:「我姐夫在部队工作,我是来探亲的。」 从省里头回部队的车,只有早上和下午来回一趟的采买车,如果陆温宴不带这个女同志回去,她就要等到下午四点。 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都颇为淳朴,而且同是部队的同志。 陆温宴也没为难人爽快点头:「可以。」 那个女同志连忙鞠躬道谢:「谢谢两位同志。」 道谢后,女同志上了车,坐在后座上。 因着车上有陌生人,温元稚也没了睡意端端正正坐好,也许是觉得有些尴尬。 后头女同志主动和温元稚搭话:「女同志,真的谢谢你和你丈夫,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还不知道要在那边等多久。」 这位女同志足够的客气,温元稚自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摆脸色,她也笑了笑道。 「小事一桩,不同客气。」 那位女同志又主动自我介绍,顺便问了温元稚一句。 「同志,我是宋佳慧,我该怎麽称呼你方便?」 宋佳慧? 这个略有几分相似的名字,成功让温元稚下意识多看了宋佳慧几眼。 刚才一眼带过也没在意,现在仔细看看,这位宋佳慧同志与宋佳欣眉目间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宋佳慧没有宋佳欣的那种眼高于天的傲气,笑容明媚,眸子微微弯着,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 而且,宋佳慧穿的很朴实,完全没有资本家作风。 甚至,过于的朴实,导致很像农村女同志。 不过两人是姐妹? 温元稚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麽。 她不可能莫名其妙针对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同志,不过如果宋佳慧是宋佳欣的姐妹,温元稚也没兴趣打交道。 估摸着宋佳欣也不会乐意自己姐妹同她打交道。 「温元稚。」温元稚简单回答了名字后就没多说一个字。 那侧宋佳慧见温元稚这态度,以为温元稚就是这性子,也识趣的没再搭话。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家属院门口,温元稚和宋佳慧先下车,陆温宴去后勤部还车。 哪怕,温元稚态度冷淡,宋佳慧依旧是笑着道谢。 温元稚依旧是道:「不客气。」 两人是一同进家属院的,因为门岗同志不认识宋佳慧,宋佳慧还给门岗同志看了介绍信。 宋佳慧进了部队就又追上了温元稚:「温同志,请问你知道宋佳欣的家在哪吗?」 哦… 果然宋佳慧是宋佳欣的姐妹。 不过,温元稚没兴趣去和宋佳慧去说她和宋佳欣的恩怨,随手指了曹政委家的方向。 「前面左拐一直往前就是了。」 宋佳慧又立刻道了声谢。 因着两人走一段路是同路,宋佳慧就走在温元稚身侧,她想到什麽又问了句。 「温同志,你家在哪呀?过等我安顿好去找你说说话。」 其实宋佳慧是想去送点东西,麻烦人家带了一路总要有表示。 温元稚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下看着宋佳慧很直接道:「宋佳慧同志,宋佳欣应该是不愿意我们俩多打交道的。」 温元稚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宋佳慧懵了一瞬间。 第四百一十一章:心虚? 不过宋佳慧也立刻反应过来,温元稚对她的冷淡大概率是因为宋佳欣。 宋佳慧一时间有些尴尬,她迟疑了一下道。 「抱歉,宋佳欣是我堂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我会去了解一下…」 然后宋佳慧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咬牙切齿的喊声打断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佳慧!」 温元稚和宋佳慧都朝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宋佳欣的脸色很难看。 温元稚大概知道为什麽宋佳欣脸色难看,撇了撇嘴,直接就收回目光回家。 宋佳慧则是皱了皱眉,朝着宋佳欣过去,她喊了一声:「姐。」 宋佳欣却是脸色依旧难看:「宋佳慧你和温元稚在说什麽?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宋佳慧有些无奈:「姐我刚来怎麽知道?」 「那就是在部队里故意刁难我的军嫂,你是我堂妹,离她远一点。」 宋佳欣语气很不好。 宋佳慧「哦」了一声。 宋佳欣又上下打量了宋佳慧一眼,宋佳慧这穿着模样… 宋佳欣忍不住有些嫌弃:「你怎麽这副打扮就来了?」 宋佳欣出嫁那会宋家还没有倒台,宋佳慧平日穿着布拉吉,读书画画。 她才出嫁几年? 宋佳慧怎麽就和农村大队的土包子一样了? 莫名的,宋佳欣突然有了些优越感。 宋佳慧却是很淡定:「我这样挺好的。」 「奶奶应该给你写过信了吧?宋家自愿下放改造,这打扮很符合身份。」 「写了。」宋佳欣有些忍气吞声,勉强扯了扯嘴角:「奶奶说让你来我这住段时间。」 她上次那封信主要是卖惨,顺便随口说让宋佳慧过来。 其实也是以退为进。 信里她在这边日子又不好过,宋家都要平反了,宋佳慧也没过来的必要。 结果,宋佳慧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和温元稚遇到了,两个人还相谈甚欢。 宋佳欣越想越气恼。 如果说宋佳慧是她出嫁前最讨厌的人,那温元稚就是她来家属院后最讨厌的人。 宋佳慧却是很淡定,她自然是看出来了宋佳欣的不悦。 不过她不在意。 宋佳慧这次过来的目的,说是投奔宋佳欣,其实是想看看宋佳欣这边是什麽情况。 宋家出事那会,宋佳欣撇开宋家撇的比谁都乾净。 现在数字帮倒台,天快亮了,宋佳欣来卖惨? 宋佳欣真的是迫不得已? 宋佳慧不信。 … 与此同时,温元稚也回到了家,打开屋子门屋子里煤炉还没有彻底熄灭,温元稚添了点煤就坐在煤炉边烤火。 顺便烧了壶水。 差不多半个小时,陆温宴回来了。 陆温宴进屋后将外面的军大衣脱下,顺便换了双鞋才关上门。 「饿了吗?饿了我去做饭。」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饿,也不想吃饭,我想吃娘包的饺子,待会晚一点煮饺子吃。」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半。 现在的确还早,休息半个小时再去煮饺子就合适了。 陆温宴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温元稚身侧。 温元稚往旁边挪了挪,有些嫌弃:「你身上都是寒意。」 陆温宴被嫌弃了也不说话,默默烤火试图把身上彻底烤暖。 温元稚则是说起宋佳慧的事。 「陆温宴,那个宋佳慧真的是宋佳欣的妹妹,两人看着真不一样。」 温元稚撇了撇嘴也就说了这一句。 虽然温元稚自认为自己识人本领还是不错的,但也不敢凭着简单的相处下结论。 陆温宴也笑了:「双生子都有不同。」 温元稚又纳闷了。 「宋佳欣妹妹怎麽会突然来部队呀,开始我都以为是来给宋佳欣当靠山的,不过来当靠山不应该是当娘的来吗?」 也不怪温元稚会这麽想,最近曹政委家斗法又上了个台阶,曹政委不知怎麽开始站曹老太太了。 曹政委帮曹老太太,宋佳欣就吵过曹老太太了。 这两天曹老太太对付宋佳欣就是压倒式胜利。 陆温宴也被温元稚说法惹笑了,正好手暖了他握住温元稚的手捏了捏。 随后,被温元稚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开口。 「应该是因为天亮了,宋家马上可以平反回城了。」 宋家平反,曹政委会不抓住机会套近乎? 温元稚明白了,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陆温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直接进厨房,下了四十二个饺子。 当然二十八个饺子是陆温宴的,十四个是温元稚的。 饺子是沈彩霞走之前包的,放的外面冻着,一个个皮薄馅多。 中午吃完饺子眯了一会,上班的时候,温元稚探头看了眼隔壁。 周恒茂不在家,估计是去医院了。 林淑华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周恒茂家里没人,怕林淑华突然生了,来不及送医院,所以这两天提前就送医院去了。 温元稚收回目光,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陆温宴,我们下午去医院看看淑华吧?也不知道淑华怎样了,肚子里小宝宝生没生。」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和林淑华感情好,也爽快点头。 「好。」 与此同时,曹政委家,曹老太太和宋佳欣又吵了一架,丝毫没有顾及刚来的宋佳慧。 吵架理由很简单。 曹老太太说,宋佳欣已经出了月子孩子应该自己带了,宋佳欣不乐意。 谁家孩子不是婆婆带。 曹老太太也直接骂了:「别人家婆婆帮着带,是儿媳妇有工作,你有吗?」 「我们老曹家真的遭了天谴,找了你这麽个媳妇。」 「有你这麽当娘的吗?这孩子我真怀疑不是你的,狗生了狗崽子都知道喂奶!」 曹老太太气急败坏又说这句话,宋佳欣却是也加大嗓门。 「不是我的是谁的?是我捡来的成了吧?」 曹老太太冷笑:「说不定呢!我看这跟我儿子长得一点也不像。」 宋佳欣眼底闪过几分心虚随即,气势不减:「和你儿子不像?你去问问老曹这是不是他儿子。」 婆媳两争吵。 那侧,宋佳慧却是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她和宋佳欣做了二十多年姐妹,宋佳欣刚才心虚了。 这孩子…有问题? 第四百一十二章:确定了 宋佳慧心里头打着鼓,面上却什麽都没说,待到曹老太太扔下孩子回房间。 宋佳欣气的不想管孩子打算上楼的时候,宋佳慧才叫住了宋佳欣。 「宋佳欣,我们谈谈。」宋佳慧语气严肃。 google搜索twkan 然而,正是这语气惹了宋佳欣不快,宋佳慧是她的堂妹,却总是这副态度对她。 好像她宋佳欣才是小的那个。 「谈什麽?」宋佳欣语气不愉。 「孩子的事。」这次宋佳慧嗓音不大,她怕被房间的曹老太太听到。 宋佳欣轻呵了一声,略有些嘲讽瞥了一眼宋佳慧。 「难不成你想帮着那个死老太婆劝我带孩子来体现你的善解人意?」 宋佳慧一噎,她看起来脑子有病吗? 掺和婆媳矛盾? 无语后,宋佳慧直接开口了:「我要谈的是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这句话嗓音很轻,宋佳欣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宋佳欣脸色一变,下意识想争辩。 「怎麽不是…」 宋佳慧再次无奈开口打断她的话:「去门口说。」 屋子里实在是不隔音。 姐妹俩到了大门口,宋佳慧确定附近没人才压低嗓音开口。 「孩子是不是不是你和曹政委的?」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 宋佳欣脸色却是很难看,甚至有些恼怒。 「你在胡说八道什麽,难不成你真信了那个死老太婆的鬼话?这不是我的孩子对你来说有什麽好处吗?」 宋佳慧气笑了,对她有好处? 天知道她现在多心慌,这孩子如果不是曹家的,后头数不尽的是麻烦。 宋佳慧不认为宋佳欣做事能做到天衣无缝。 宋佳欣再怎麽也是宋家的人,而曹政委这地位,如果知道宋佳欣做了这麽蠢的事… 可是,麻烦好像躲不掉了。 如果说宋佳慧刚才是怀疑,宋佳欣现在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是确定了她的猜想。 宋佳慧揉了揉眉心,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现在又在哪里?还活着吗? 宋佳欣见宋佳慧不说话,心安了几分,宋佳慧才刚来家属院能知道什麽? 胡言乱语罢了。 「宋佳慧,我好心让你来部队避难,你别给我找麻烦,我有麻烦你也讨不得好。」 宋佳欣威胁完宋佳慧回了屋,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啪—」的一声房间门关上。 客厅那个孩子又哭了。 宋佳欣的房门一直不开,曹老太太房间也没反应。 宋佳慧只能去帮着哄,总不能一直让孩子哭吧? 而且她现在的确是寄人篱下。 宋佳欣真的是造孽,孩子换了又不管孩子,折腾别人家孩子。 宋佳慧叹气,一边哄孩子一边想着怎麽办? 这如果是别人,她就不管了,但宋佳欣是她堂姐,是宋家人,出了事宋家讨不得好。 最起码,现在关键时候,宋家还需要曹政委帮忙。 不能惹怒曹政委。 孩子哄好了之后,宋佳慧松了口气,曹老太太也从房间出来了。 宋佳慧友善的对曹老太太笑了笑喊了一声:「大娘。」 曹老太太哼了一声,但是宋佳慧笑眯眯的,她也不好说什麽。 宋佳欣手上抱着的可是她们曹家的孙子。 曹老太太虽然骂宋佳欣时候说这孩子不是宋佳欣生的,但其实就是随口骂,没真那麽想过。 宋佳慧把哄睡的孩子放回摇篮,有些心累。 但她该有的忙,宋佳慧故作随意坐到了沙发上,试探性和曹老太太搭话。 「大娘,你认识一个叫温元稚的女同志吗?我今天来的时候找那个女同志问了个路,我姐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宋佳慧表情也有些尴尬:「我姐和她是不是有什麽恩怨呀。」 曹老太太一听温元稚的名字。 宋佳慧还问其中恩怨,她扯了扯嘴角,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下意识就想说宋佳欣犯贱惹温元稚,但是想到宋佳慧是宋佳欣的妹妹,忍了忍用了委婉点的话。 但是依旧语气不好。 「你姐姐和温同志的确有恩怨,恩怨还不小。」 随后,曹老太太就把她打听到的最初恩怨,宋佳欣诬陷温元稚是特务。 到自己亲眼看到的宋佳欣误以为温元稚怀孕推倒温元稚。 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导致自己早产还害得温元稚和沈彩霞上门闹事的事都说出来了。 曹老太太吐槽的太多了,其中对宋佳欣的嫌弃明晃晃的。 宋佳慧都感觉有些沉默,对宋佳欣做的那些蠢事颇为一言难尽。 说实话,这次宋佳慧感觉宋佳欣变得很多。 宋佳欣从前就喜欢和她争强好胜,但没现在这麽蠢,这麽明晃晃的招人厌。 装都不装了? 难不成是因为在部队没人压着?所以脑子木了? 但是,宋佳欣是宋佳慧的堂姐,是宋家人,宋佳慧不可能和宋佳欣彻底割席。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问:「大娘,你是说我姐姐是因为推了温同志所以早产。」 「可不是…」 曹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宋佳慧看了眼摇篮方向,有些好奇,又故作感慨。 「我看我小侄子长得挺好的呀,这白白胖胖的如果不是大娘你说我都看不出来这是早产的。」 曹老太太点头也没否认。 「的确是不像是,不过也正常,你姐夫是政委,条件好,天天吃肉,孩子估摸着已经发育好了,早产一个月也是健健康康的。」 宋佳慧笑了笑,跟着点头夸道:「也对,多亏了姐夫有本事。」 宋佳慧又和曹老太太唠了几句,见宋佳慧没帮宋佳欣说话,还夸了句。 「你倒是比你姐姐聪明多了。」 宋佳慧沉默,也不好接话,只能转移话题问了些其他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道:「大娘,我看时间不早了,先回屋收拾一下东西。」 曹老太太自然不会阻止。 宋佳慧被安排着住在一楼宋佳欣坐月子的那个房间。 宋佳慧进房间后脸上笑容淡了,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分析刚才得到的消息。 经过刚才曹老太太的话,现在她更认定这孩子是被换了,就是不知道是蓄谋已久还是因为早产孩子有问题才换的。 宋佳慧叹了口气。 宋佳欣把家属院日子过成这样,也是绝了。 怪不得当初奶奶不乐意让宋佳欣和曹政委结婚。 第四百一十三章:做梦 想到这婚事,宋佳慧眉头再次皱了皱,有些无奈。 当年,国家解放后,突然闹革命了,说贫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富商都是压迫者,是资本家需要被打倒,需要下放接受教育。 宋家曾经给部队捐过物资,属于红色资本家,但情况依旧不太好。 身边一个个曾经的富商被打倒让稍微有点家底的都胆战心惊,更何况宋家这种大家族。 为了守住宋家,宋老太太想了个法子就是找个部队的军官联姻。 毕竟部队是当时最安全的地方。 而当初宋家与曹政委的婚事,定的不是宋佳欣而是宋佳慧。 定下来后,宋老太太还觉得对不起宋佳慧,毕竟曹政委三十六了,还是二婚。 但是为了守住宋家,宋老太太认真为宋佳慧剖析了其中的利弊。 宋佳慧都做好了为了宋家牺牲的准备。 谁知道宋佳欣却被其他资本家被打倒下放的消息给吓到了,认为宋老太太是想送宋佳慧脱离宋家。 宋佳欣还闹了一场,说宋老太太偏心宋佳慧,明明她是姐姐,却让宋佳慧去嫁人过好日子。 宋老太太被气得不轻,直接把宋佳欣送到了祠堂罚跪。 宋佳欣当时是安分了,但在曹政委登门商讨婚事时候勾搭上了曹政委。 后来,曹政委主动提出联姻对象换成宋佳欣。 宋老太太无奈,但事情已经成定局,也改不了了,只能送宋佳欣出嫁,还陪嫁了一笔丰厚嫁妆。 当时宋佳慧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她才刚满二十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自然也是不乐意。 所以当得知婚事换人,宋佳慧对宋佳欣还有些感激的,她也诚心祝福宋佳欣婚后能把日子过好。 谁知道宋佳欣又蠢又毒。 在宋家出事后直接抛弃宋家,家属院的日子也过得一团糟。 现在可能还要牵连宋家。 宋佳慧想想头都疼了。 … 温元稚那边丝毫不知道宋佳慧来家属院第一天就看出来孩子的问题。 她这边刚下班,没有回家,而是拉着陆温宴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医院看林淑华。 对待来到这边第一个对她示好的朋友,温元稚也没小气,两斤红糖,两斤鸡蛋,一斤红枣糕。 买好东西陆温宴骑着自行车,载着温元稚朝着医院去。 因为下班时间,医院人不多。 温元稚顺利到了林淑华的病房,房间三张床,林淑华在中间,陆温宴将手上东西放在柜子上。 温元稚则是去和林淑华说话。 「淑华,宝宝还没出生吗?」 林淑华摇了摇头:「还没呢,不过医生说快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温元稚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林淑华的肚子,肚子里很热闹,似乎有小拳头在往外探。 温元稚却是忍不住皱眉:「宝宝动静一直这麽大吗?会不会闹得很疼呀?」 说实话,林淑华那肚子看着温元稚有些害怕,时不时就鼓起来。 林淑华却是满脸的笑容,眼中更是母爱的柔和:「不疼。」 这是她盼了这麽多年的孩子,闹腾着,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林淑华却是高兴的,孩子动的多代表健康。 温元稚和陆温宴没有在医院里待多久,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抱着陆温宴的腰,脸贴在陆温宴后头躲避风寒。 突然,温元稚嘟囔着开口:「淑华的肚子好大,那麽大肚子看着就好疼。」 温元稚说着,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些害怕。 「我怀宝宝肚子也会那麽大吗?」 陆温宴虽然没能看到此时温元稚脸上的表情,但他大概能猜出来。 「元元是怕怀孩子不舒服?」 「嗯。」温元稚嗓音闷闷的。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迟疑:「那我们就不生了。」 温元稚用力拍了陆温宴一下,有些不满了:「为什麽不生,我想要宝宝!」 「陆温宴你应该哄我,说不会不舒服。」 陆温宴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可是元元,我不能,怀孩子肯定会不舒服,生孩子也会疼。」 「元元有权利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了元元想生,我会陪着元元,学习孕妇怀孕生产的知识让元元没那麽不舒服。」 「如果元元不想生,那就不生,反正我有元元就可以。」 陆温宴语气很认真,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哦。」温元稚慢吞吞应了一声:「我想想吧。」 温元稚抿了抿唇,她想要孩子又怕疼。 幸好,她不用逼迫自己立刻下决定,反正现在因为她打算高考,她和陆温宴在避孕。 不过,温元稚气呼呼的用脑袋撞了一下陆温宴的背。 「为什麽陆温宴你不能给我生孩子。」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我的错。」 「嗯,你也太没用了。」温元稚矜贵的轻哼一声。 陆温宴没有反驳。 不过,也许怀孕生子不是当下问题,温元稚也就纠结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 回到家后,夫妻俩就进了厨房。 陆温宴晚上给温元稚炖了个莲藕排骨,温元稚喝了一碗莲藕排骨汤就饱了,饭都没吃几口。 饭后,夫妻俩早早的洗完碗,洗澡,上了床,不过没干什麽,而且一起复习功课。 陆温宴给温元稚讲题,题都是温元稚白天没事带到宣传部办公室写的。 讲完题,十点多温元稚有些困了。 陆温宴熄灯睡觉。 温元稚都闭上了眼,莫名又想到了医院的林淑华。 她打算等林淑华生完孩子再问问林淑华生孩子疼不疼,有多疼。 说起来,当初母后生她的时候疼吗? 父皇和她说过,她出生那会可磨人了,折腾了母后一天一夜。 等等。 温元稚似乎想到了什麽,猛的睁开了眼。 「陆温宴,我怎麽好久没做梦了!」温元稚嗓音中带着害怕以及哽咽。 陆温宴被温元稚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了,打开灯就看到温元稚眼眶红红的,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不好吗?」陆温宴下意识问。 温元稚却是拼命的摇头。 第四百一十四章:再次见面 「不是的…」温元稚眼泪已经掉了。 也许是温元稚经常会收到大齐送来的物件,每一样都是程皇后精心准备的。 因此也让温元稚下意识感觉程皇后就在身边,从而也忽略了许多。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可是仔细一想,上次做梦回大齐,还是除夕夜,距今已经一年了。 而温元稚一直没有察觉。 也许是这个朝代日子太好过了?让温元稚忽略了太多。 愧疚,不安让温元稚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她感觉自己格外的不孝顺。 怎麽能现在才发现呢? 陆温宴见温元稚一个劲掉眼泪也心慌,他不是傻子稍微想一下就大概能猜出来,温元稚一直说的梦,也许并不是普通的梦。 可是,在那些秘密上,陆温宴一直都是无能为力的。 陆温宴只能抱住温元稚细细安慰。 「一定会有办法的。」 温元稚这一场掉眼泪倒的很厉害,陆温宴的轻哄下,差不多到了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然而,就在温元稚睡着的那一秒,似乎是云雾散开,温元稚看到了熟悉的环境。 是大齐! 温元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温元稚鼻子一酸,皆是委屈。 她以为自己以后都回不来了,都见不到程皇后了。 因为这里就是程皇后寝宫的大门口。 温元稚眼眶湿润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着殿中跑一边跑! 一边跑一边喊。 「母后!母后!」 殿中的程皇后似乎有察觉一般,下意识抬眸就见着温元稚穿着熟悉的衣裙,如同曾经一般扑进程皇后的怀里。 程皇后则是稳稳的抱住了温元稚,嗓音中是明晃晃的宠爱纵容。 「我的长安回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如往常。 每次,温元稚在宫中待的无聊了,偷偷跑出去玩,去外祖家,或者去哪里待了几日回来时就是这般。 她会第一时间回到程皇后这里,叽叽喳喳的和程皇后说着外头的所见所闻。 所以,在程皇后说出那句话后,温元稚就格外的委屈,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母后,长安好久都没见着你了,长安真的好想你呀!」 程皇后眼眶红了,她听出来了温元稚语气中的不安,也揉了柔温元稚脑袋。 「母后在呢,一直在呢。」 温元稚却是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在成皇后的怀里耸呀耸。 程皇后拍着温元稚的后背纵容着她。 温元稚知道自己指定还要回去,见程皇后的时间有限,她舍不得这麽浪费。 温元稚坐直身子,犹豫了一下又抱住了程皇后的手臂。 「母后,都是长安的错,每次长安特别想母后的时候都会被送来见母后。」 「定是长安这段时间乐不思蜀了,所以奇怪的规则…不让长安来了。」 这个结论是温元稚刚才隐隐约约察觉出来的结论,因此也让温元稚更加的愧疚了。 程皇后却是不赞同这个结论。 她板着脸点了点温元稚的鼻子。 「如果相见有契机,那也一定不是我们长安的错。」 「上次母后也去了那个朝代看长安了,后来母后没去成长安那个朝代难不成也怪母后?」 一瞬间,温元稚愣住了,仰头没有问时间,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程皇后生辰那日。 「原来长安没感觉错,那天母后真的来了。」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亮晶晶的。 程皇后眸光柔和了下来,应了一声承认了。 「母后只要长安日子过得好就行,哪怕不能时时刻刻在母后身边…母后知道长安过得好就行。」 「母后想,若是长安出嫁了也是这般。」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脑袋窝在程皇后怀里一个劲摇头。 「才不不是!」 「儿臣是公主,出嫁了也要日日进宫,」 程皇后忍不住笑了捏了捏温元稚的脸:「你这丫头。」 温元稚娇气的哼哼了两声,半天才犹豫犹豫问。 「母后去那个世界了,有没有见着儿臣的驸马?」 温元稚偷偷看向程皇后有些小心虚,陆温宴和她大齐的驸马模样一个样。 但她在大齐为了不嫁给驸马闹得可厉害了,又是绝食,又是闹着带面首下嫁。 结果借尸还魂之后,新的朝代,她但凡还是嫁给了同一面孔的人。 「嗯,」程皇后想着却是忍不住笑了:「母后看着了。」 温元稚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挽尊般解释了一句。 「虽然陆温宴和小将军长得一样,但他可不是小将军。」 程皇后没有打趣温元稚,她自然是看出来了,陆温宴和小将军不同,虽然不知道有什麽渊源导致模样相同。 程皇后笑着点头,一边与温元稚温柔道。 「母后看到了长安同母后说的朝代,也见着了那个朝代我们长安的家人,驸马。」 「长安依旧讨人喜欢,母后就放心了。」 「母后…」温元稚软糯糯的撒娇,她同程皇后仔细的说着那个朝代。 解答程皇后去那个陌生朝代短短一个小时不到所见所闻中的疑惑。 「母后,那个朝代没有了帝王,说是人人平等,而且鼓励女同志出来工作,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的细说让程皇后再次安心,生在皇权社会,名门贵族,程皇后比谁都知道大齐贵族的势力。 同样也清楚百姓的苦楚以及渺小,温元稚在那个朝代是普通百姓,最多夫君是个小官。 因此,程皇后还担心过她的长安被权势压迫,她送再多的银钱也无用。 如同大齐的商人在权贵面前不值一提。 人人平等,那可真好。 温元稚见程皇后这般,也积极的继续说下去。 「因为鼓励男女平等,那边女子也可以进学堂读书,而且马上要开高考了,长安也要去参加高考。」 温元稚说罢一顿,担心程皇后不知晓什麽是高考,又解释。 「高考就是和科举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那个朝代高考完不是直接授官,而是进大学学习四年,四年后大学毕业,就可以分配工作。」 程皇后也是诧异不已,不过想想男女平等那自然女子也可以科考。 程皇后彻底当心了,她本担心她的长安在陌生朝代没有她与帝王做靠山怎麽办? 大齐女子出嫁没靠山总是虚一些。 那个朝代不同,女子可以自己科举,授官。 「我们长安自小就聪慧过人,参加科举也必定会高中。」 温元稚用力点头,她嘟囔:「陆温宴在给我复习功课,我可聪明了,一学就会,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就把好消息告诉母后。」 「好。」程皇后目光格外的柔和。 这次的见面格外的长,似乎是补足母女俩这麽久的未曾相见导致的思念。 一直到窗外天光亮了。 温元稚听到了部队号角声,温元稚才吸了吸鼻子:「母后长安要回去了。」 「回去吧。」程皇后轻轻拍着温元稚的肩膀,看着温元稚从怀里消失。 … 与此同时,另一边,号角声响起时,第一时间醒过来的是陆温宴。 他睁开眼打开了房间的灯,看到身侧的温元稚,温元稚还在熟睡中小嘴瘪瘪的有些小委屈。 因为昨晚哭过眼睛有点肿肿的。 陆温宴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下床没有惊扰温元稚。 穿衣时,他一边想着待会要给温元稚煮两个鸡蛋,敷一敷眼睛上的浮肿。 不然依着温元稚爱漂亮的性子,眼睛肿成那样,要更加不高兴了。 另外他也想着应该怎麽哄温元稚高兴,手上布票没了不能带温元稚去买好看的衣裳。 何远修那边也谈了对象,今年过年就要结婚,布票糖票也要攒的给对象。 这也导致,陆温宴想换来哄哄自家媳妇都不行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探望 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窗外天光大亮。 温元稚慢吞吞坐起来,听到了外头说话的声音,是周恒茂的声音。 因为周恒茂语气激动嗓门也挺大的,导致大概内容,温元稚在房间都听清了。 林淑华昨夜就发动了,生了个儿子,七斤多。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恒茂回来拿东西,特意来这边报个喜。 陆温宴也笑着道了声恭喜,周恒茂也没和陆温宴聊太多,匆匆说了几句就重新去医院了。 随后温元稚就听着陆温宴脚步声朝着房间这边过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温宴本就是过来叫温元稚起床的,见温元稚已经醒了眸光柔和了下来。 「元元,刚才周营长来了,说是林同志已经生下来孩子。」 温元稚点头:「我刚才听见了,待会中午我们去医院看淑华。」 陆温宴自然头同意,随后又看了一眼温元稚。 温元稚脸上已经没了昨夜的委屈,眸子弯弯的似乎挺高兴的。 「元元今天心情不错?」陆温宴说这话时是松了口气。 其实,在开门之前,陆温宴都想好了今天早上该怎麽哄温元稚高兴了。 「我的心情一直很好呀!」温元稚嘴倔,昨天哭的那麽丑怎麽可能承认。 陆温宴却是忍住了笑意正色「嗯」了一声,才继续。 「元元,可以起床了,厨房里饺子也快熟了。」 温元稚乖乖应声,陆温宴就从房间出去了,她去厨房盛饺子。 温元稚则是起床洗漱,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洗漱的时候照镜子,温元稚才从镜子里里看到自己眼皮都已经肿了。 丑兮兮的。 温元稚想到刚才自己在陆温宴面前嘴硬的样子,脸上莫名一红。 温元稚小嘴一瘪,刚才陆温宴指定笑话她了! 陆温宴果然是坏蛋! 吃过饺子,陆温宴帮着温元稚拿热鸡蛋滚了滚眼皮,动作很轻,但似乎的确有些效果,浮肿的眼皮没那麽肿了。 最后用来滚眼皮的两个鸡蛋被陆温宴吃了,刚才陆温宴还吃了三十个饺子。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的肚子,沉默了。 这吃的饺子鸡蛋都去哪了? 七点四十五陆温宴如往常一般送温元稚去宣传部办公室。 陆温宴没有问温元稚昨夜为什麽突然哭,不过在部队训练结束后。 陆温宴去找了许旅长,从那边借来了一斤糖票。 温元稚昨天不开心了,哪怕现在开心了也要吃颗糖哄哄。 但是家里糖票这个月糖票前两天都被温元稚买了红糖送去给了林淑华。 许旅长被薅走了一斤糖票,看到陆温宴就头疼,嫌弃的挥了挥手。 「好好的一个团长,买糖哄媳妇还要来找我要糖票,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陆温宴神色格外的淡定,丝毫不愧疚,反而坦坦荡荡:「代表我疼媳妇。」 「呵!滚!」许旅长冷笑。 懒得骂! … 中午下班,两人回家吃了个饭就去了部队医院,顺便还给林淑华带了鸡蛋肉饼汤。 这鸡蛋肉饼汤是温元稚安排陆温宴炖的。 以前陆温宴受伤住院的时候也喝了林淑华的鸡汤。 医院里头,林淑华喝着鸡汤则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是陆团长亲手炖的汤,她连自家男人亲手炖的汤都没喝过倒是喝上了陆团长炖的汤。 别说,味道的确不错,不愧是沈大娘亲自帮元稚调教出来的。 温元稚则是抱着小板凳在一旁看小宝宝,刚出生的孩子并不好看,浑身都是红彤彤的,闭着眼睛,甚至还有些丑丑的。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皮肤真软。 本来熟睡的小宝,似察觉到了什麽哏哏唧唧了起来,温元稚瞬间不敢动了。 这麽大点的小孩要是哭了,她可不想哄。 林淑华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和陆团长什麽时候生一个娃,到时候我们俩的孩子差不多大还可以一起玩。」 温元稚没和林淑华说过自己准备考大学所以最近避孕的事,犹豫着怎麽回林淑华。 那侧陆温宴主动开口:「元元年纪还小,我们不急。」 林淑华看了眼温元稚娇气的小脸蛋,也点了点头,的确不急。 这才十九呢。 刚出生的孩子眼睛都没睁开,逗了一会就没多大意思了。 林淑华那边喝完了汤,温元稚就和林淑华唠嗑起来。 「淑华,你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呀?」 林淑华犹豫了一下,但也没瞒着温元稚。 「可疼了,当时都哭了出来,不过生出来的那一瞬间是舒服的,看到孩子的时候又有些骄傲。」 林淑华回忆着,眼中是带笑的。 温元稚却是被吓到了,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林淑华都说疼…那指定是真的疼的厉害。 什麽生孩子骄傲,温元稚压根理解不了。 ……… 第二章又又又又卡审核了。 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四百一十六章:封建馀孽 林淑华见温元稚被吓到了,却有些后悔,正想转移话题。 病房门被打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进来了。 病床上躺着刚生产完的女同志,她脸色发白,看着很虚弱。 最后后头跟着一个老婆子和一个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老婆子脸色格外的差,护士交代了几句刚出去。 那个老婆子对着床上的女同志就骂了起来。 「又是闺女,当初就该听我的打了,算命的都说了是闺女,你还不信…」 「没用的东西,我们老杜家怎麽娶了你这麽一个下蛋的母鸡!」 「我们老杜家要被你这个没用的害得绝后了!」 那老婆子嗓门大的很,说话也难听,吵的人耳朵疼。 林淑华的孩子原本睡着了,都被吵醒了,嗷嗷哭了起来。 周恒茂紧紧皱着眉,却只能把孩子抱起来喂奶。 林淑华忍不住了,对着隔壁老婆子道:「婶子你小声点,我们家孩子都被你吵醒了。」 那老婆子正骂儿媳妇呢,被打断了格外的不愉,转身瞪了林淑华一眼。 「我凭什么小声,这是医院,又不是你家!你们生了个儿子有人传宗接代了,还不许我说我儿媳妇两句?」 那老太婆说着话还朝着林淑华走了两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周恒茂不乐意了,直接挡在林淑华面前,皱眉不悦。 「老太太,你也知道这不是你家,是医院呀,你要闹回你家闹去,我媳妇儿刚生完孩子要休息。」 那老太婆可不怕周恒茂,这是军区医院,周恒茂是部队军人,必能打她不成。 所以老太婆直接嚎了起来。 「老婆子我命苦啊,十九岁男人都就没了,含辛茹苦的拉着儿子长大,儿子讨了个媳妇是的没用的,一连给我生了三个赔钱货,现在念两句都要被人骂…」 那老婆子说着还真掉了眼泪,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 老婆子却不罢休又指着女人骂了起来, 「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子娶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只会生赔钱货的贱蹄子!我们老杜家绝后了呀!」 「这赔钱货生出来干嘛?还不如在肚子里死了算了!」 老婆子一口一个赔钱货让温元稚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哪怕温元稚不喜欢多管闲事。 这种情况下,温元稚也忍不住皱眉开口。 「老太婆别一口一个赔钱货,你孙女是赔钱货,那你是什麽老赔钱货吗?」 温元稚的突然出声,让老婆子矛头顿时指向温元稚,想去挠温元稚。 「你这小贱人,胡说八道什麽呢…」 然后老婆子后面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就被人按住了。 陆温宴直接把她手拎了起来,眼神冰冷:「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媳妇?」 老太婆的突然靠近让温元稚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迅速上去就是一巴掌。 手都被打疼了。 「死老太婆,你还想打我!做梦!」身侧有陆温宴撑腰,温元稚一点不慌。 一直安静在一旁没存在感的男人见到自家娘被欺负忍不住了。 他直接冲过来恼怒道。 「女同志,你们怎麽打人!」 但男人不敢直接上手,陆温宴身上气势太足了,而且模样有些熟悉,让他心慌。 莫不是那个领导? 老婆子则是被打懵了,不过也急了反应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没有天理呀,当领导的欺负我老婆子。」 这一幕有点熟悉,沈彩霞同志用的比这个老婆子熟悉。 沈彩霞同志说过怎麽克制这一招? 扯大旗… 温元稚瞬间理直气壮起来,面对老婆子坐在地上闹也丝毫不虚。 「老太婆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打你的不是我丈夫是我,而且我可不是在欺负你,我是在教训你。」 「大领导一直在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一口一个赔钱货是什麽意思?」 「大领导才离开半年不到你们就不把大领导的话当一回事了?」 温元稚越说越理直气壮,板着小脸也格外的有震慑力。 「老太婆,你们是谁家的,我娘是妇联的,改天我让我娘去你家做思想教育。」 「对了,我娘叫沈彩霞,你听过没。」 还坐在地上闹得老婆子瞬间哑巴了。 沈彩霞听过没? 当然听过呀! 敢拿着扫帚打政委的传奇人物! 温元稚见老婆子瞬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她满意了。 温元稚又看向身侧陆温宴指着那边男人,一脸嫌弃。 「陆温宴,待会回去,我们去旅长家里说道说道,部队怎麽会有这麽思想不先进的人,任由自家亲娘磋磨媳妇。」 「难不成也是重男轻女的?部队的思想教育也不太行呀!」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他媳妇越来越有岳母的风采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能欺负得了。 所以陆温宴很配合温元稚,他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待会下午我去部队和旅长商讨一下这件事儿。」 那边男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男人身份好像不一般。 如果女同志的娘是让家属院闻风丧胆沈彩霞,那沈彩霞的女婿… 「陆团长。」 男人脸色白了。 陆温宴轻飘飘扫了那个男人一眼:「你是那个团长营下的?」 男人不想说,但是不能不说。 但是面前是陆团长,他不能不说话。 男人只能支支吾吾:「回陆团长,我是王团长,营下的连长。」 陆温宴淡淡应了一声,也没说后面怎样, 温元稚那侧却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原来是王团长营下的呀,怪不得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杜连长脸色变了又变,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一直到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病房,杜连长母子俩都缩在角落,安静的如同鹌鹑。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哼唧着:「最讨厌这种人了,重男轻女,简直就是封建馀孽。」 还有那老太婆,明明也是女同志,却不瞧不起同为女同志的孙女。 真讨厌!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骂别人封建馀孽,莫名就想要,不过这种时候笑了,温元稚指定生气。 陆温宴忍住笑意安慰她:「这件事我去和旅长商量一下,继续给战士们多上思想教育课。」 陆温宴开始在病房的那些话可不是威胁杜连长母子的。 温元稚点头,顺便想到什麽戳了戳陆温宴的腰。 「陆温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厉害吗?是不是有娘的风范?」 陆温宴终于忍不住笑了:「很有娘的风范。」 温元稚得意洋洋:「哪天我不想在宣传部干了,就去妇联部投靠娘。」 「好。」陆温宴笑着应声:「元元做妇联工作一定也能做的很好。」 温元稚刚才教训人的小气势可是半点不虚。 第四百一十七章:回大队 与此同时,另一侧,蔡国安也带着沈彩霞下了火车。 刚下火车寒风吹来,沈彩霞下意识打了两个喷嚏。 蔡国安背着行李连忙关心问了句:「婶子,是不是着凉了。」 沈彩霞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什麽着凉?我估摸着是我闺女在想我。」她也想她闺女了。 说话间,沈彩霞已经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边温家老大温家老二也看到了两人,连忙跑了过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蔡国安认识兄弟俩,上次过来订婚的时候还一起吃过饭。 「大表哥,二表哥。」蔡国安连忙打招呼。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对蔡国安这边表妹夫也是满意的不得了,乐呵呵招呼:「妹夫,辛苦了。」 双方打完招呼后,沈彩霞喊蔡国安去自家吃饭。 蔡国安没同意,他打算先在镇上招待所订房住着,后天二十九直接去上杆村下聘。 然后三十一办酒。 剩的时间不错,他也要在镇上准备下聘和办酒的东西。 另外,下聘也不光是蔡国安一个人过去,他父母没了但是他请了大伯,大伯母过来。 他给两个长辈定的是明天早上的到这边火车票 明天早上过来,他还要去接人。 沈彩霞也知道蔡国安的时间安排比较紧,因此也没强求。 「成了,等你和月丫头成婚了,再去婶子家吃饭也一样。」 双方分开,蔡国安去招待所,沈彩霞则是带着两个儿子回大队上。 这次,沈彩霞回村比上次还威风。 早上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去镇上接沈彩霞的时候都被看着了。 大冬天本来大夥都清闲,因此不少人特意穿着大棉袄在村口等着。 寒风凉嗖嗖的都没吹散那些人。 所以,沈彩霞进村的时候,简直比领导来检查工作还有排面。 沈彩霞见着这排面丝毫不虚,反而有些得意,直接对着两个儿子挥了挥手。 「你们俩先回去,娘好久没见这些老姐妹了怪想的,娘去和她们唠唠。」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乖乖点头,听话得很,扛着行李朝着家里走。 沈彩霞那边已经迅速的进了人群,那些人也热情的打招呼。 「贵财家的回来了呀,你这身上穿的可真好看,又是闺女给买的吧,你这闺女可真孝顺!」 「贵财家的,现在和我们不一样了,当了干事整个人都气派起来了,这皮肤都好了,手都嫩了,年轻了十多岁,一看就是日子好过了。」 沈彩霞被这些话围绕着也丝毫不谦逊,反而直接点头。 「主要还是我闺女对我孝顺,你是不知道在那边,我闺女给我用的护肤品是北城那边寄来的,比雪花膏还好用。」 顿时周围老姐妹们羡慕极了。 然而,其乐融融气氛中总有不识趣的。 「贵财家的,你闺女女婿今年又不过来拜年?你们家贵财都两年没见着闺女了吧?」 说话的是村里头的二赖子,说起来和温家还沾亲带故。 但这明显就带着几分挑拨的话,还有些酸溜溜的。 沈彩霞对二赖子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 「我女婿是军人,又是团长,忙得很,今年还要值班哪有空过来,你以为是你呀,天天闲的慌,在大队上乱晃。」 二赖子脸上涨的通红,他可不就是大队上乱晃吗? 以前沈彩霞在的时候,干活最不积极的是沈彩霞,沈彩霞去了部队。 没有沈彩霞垫底。 大队里就盯上了二赖子这个不积极分子,天天抓二赖子检讨,二赖子可没沈彩霞脸皮厚。 这也导致二赖子这次看到沈彩霞风风光光回来就不舒服,忍不住就阴阳怪气两句。 沈彩霞这麽说二赖子更憋屈, 「闺女嫁这麽远,跟白养了一样…当初还不如嫁大队里头。」 「呸!」 沈彩霞直接朝着二赖子吐了口唾沫。 「我闺女白养,我看你才是白养了,你娘生了你这麽个没用的,三十多了,媳妇都讨不着个。」 「我闺女接我去部队享福,天天有肉吃就算了,还给我买新衣裳,擦脸的。」 「年底我生日那会,我闺女还给我买了辆自行车。」 沈彩霞说着就莫名的骄傲,胸都挺了挺,周围人一听这话瞬间惊呆了。 「自行车?你弄错了吧,是不是你女婿给自家买的,你在用?」 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大物件,他们大队上也就大队长家有辆自行车。 沈彩霞早就知道这些人会这麽问,也就等着大夥这麽问。 她哼哼两声,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似乎在说。 真没见过世面! 「才不是呢,我女婿早就给我闺女买了自行车,这自行车我闺女亲口跟我说的,是我的生日礼物。」 一时间众人更羡慕了。 「贵财家的,你这命可真好,生了这麽个好闺女!」 「贵财家的,部队里头有没有合适的呀,给我闺女也介绍个呗,到时候我给你包大红包。」 「贵财家的…」 因着沈彩霞抛出的话太炸了,导致二赖子早就被人群挤出去了。 二赖子还在说什麽却挤不进去了,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不识趣的人走了,周围就都是奉承沈彩霞的。 沈彩霞可是干事了,女婿还是领导,多说几句好话总没错。 沈彩霞开始还好,后来听到那些老夥计一口一个「贵财家的」,莫名就不自在。 还是在部队好,部队见着沈彩霞了都叫她沈干事,再不济也是沈大娘,沈婶子。 温贵财是谁? 能有她沈彩霞出名? 算了,今天心情好懒得计较,改天她再来纠正。 而此时,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已经背着包裹回到了家。 温贵财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但只看到两个儿子回来,没看到沈彩霞,还愣了一下。 「你们娘呢?没回来吗?」 温家老大挠了挠头:「娘在村口大树下头跟婶子们唠嗑呢,估计待会就回来了。」 温贵财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坐在门口等着沈彩霞。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的目光确实都定在自家男人带回来的蛇皮袋上。 好家夥呦! 鼓鼓囊囊的两个蛇皮袋,指定都是好东西,她们恨不得有透视眼,透过蛇皮袋去看里头有什麽。 不过,两人再急切也没想着擅自打开蛇皮袋,主要是怕沈彩霞回来拿扫帚打人。 沈彩霞虽然这两年在部队里,没怎麽回来,但馀威犹在。 沈家大嫂和沈家二嫂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对视了一眼,看向门口处,望眼欲穿。 娘啊!快回来吧! 第四百一十八章:出院 家属院这边,周恒茂他娘,李婶子也在孩子出生的当天下午到了部队。 温元稚和她打了个照面,简单聊了两句,对李婶子也有了个判断。 李婶子算不得是个差的。 原本因着林淑华一直没怀孕对林淑华有些不满,也因着大孙子出生不满消散了。 至于,她为什麽这麽晚来,是因着家里出事。 周恒茂堂妹和自家男人打架打的小产了。 周恒茂小叔前些年没了,小婶改嫁了,家里也没和个主的,李婶子就在家帮着伺候了周恒茂堂妹一个多月的小月子,然后处理完各种事才来部队。 这事林淑华也是知道的,林淑华也是同意了的。 主要是,林淑华觉得家里的事情比她生产紧张,她这边还有周恒茂在呢。 次日,温元稚就听到了隔壁叮叮咣咣的声音,然后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温元稚彻底放心了。 一月三十号,礼拜天,林淑华正式出院,温元稚和张喜妹作为林淑华的朋友自然是要去帮忙。 一同去的还有各自的男人。 几人到的时候,李婶子正在抱孩子,哄孩子,周恒茂在收拾东西。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床,杜连长那一家子的床铺早就空了。 林淑华见温元稚往那边看,同她解释:「他们一家子那天晚上就出院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怕浪费了钱,还是怕得罪了陆温宴,温元稚被报复。 不过,林淑华当时的确是松了口气,和那麽一家子住在同一个病房,她怕麻烦少不了。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 「就是可怜了王同志。」王同志就是杜连长她媳妇。 林淑华有些同情,那麽个婆婆,那麽个男人,一连生了三个闺女,日子不用想都知道多难过。 「出院那会她婆婆还嘀咕着,让她快养好身子,继续生第四个。」 林淑华说着叹息了一声,也许是同样刚生产过,她对王同志也有些心软。 温元稚抿了抿唇,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你有没有和许旅长说,让他快点安排思想教育课。」 陆温宴点头:「已经说过了,旅长应该也已经找杜连长谈话了。」 温元稚满意了,林淑华也松了口气。 如果是以前,温元稚大概率不会操心这些事,她不喜欢懦弱不知反抗的人。 但是,来到这个朝代,认识了林淑华,张喜妹后,以及很多女同志后。 温元稚明白过来,反抗是有底气的人能做的。 同时,温元稚也感觉有些悲哀,明明这个朝代推崇男女平等,但哪怕是部队,都有人因为生闺女被磋磨。 那些个偏远农村就不用想了。 「等我娘回来了,让我娘去教育教育那个老太婆。」 温元稚鼓着腮帮子嘟囔,沈彩霞是妇联干事,家属院妇女同志的事本来就是沈彩霞负责。 一旁抱着孩子的李婶子,也听说过隔壁床的事,听几个年轻人这麽说也嘀咕起来。 「盼孙子也正常,但只要能生后头肯定能生孙子,磋磨儿媳妇算什麽。」 李婶子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理解当婆婆的要孙子,但是她不太赞同磋磨儿媳妇。 她们大队上还有生了七个闺女才生男娃的呢。 温元稚听着李婶子的话忍不住皱眉,不过,李婶子其实这种婆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温元稚也没说什麽。 那侧林淑华却是叹了口气,莫名又松了口气,幸好她生的是个儿子。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林淑华莫名又有些惭愧。 几人唠着嗑,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要准备出院了。 一行人帮忙拿东西,李婶子抱孩子,周恒茂抱着林淑华回了家属院。 两人房间已经被收拾的乾乾净净,周恒茂把林淑华放到床上。 因为林淑华刚出院,在坐月子不能太劳累,温元稚和张喜妹也没打扰她们多久就道别回去了。 温元稚本来邀请张喜妹去她那坐一会,但张喜妹拒绝了。 「我这还要回去给我婆婆做饭,下次再来找嫂子说话。」 温元稚有些无奈,张喜妹天天在食堂帮着打杂就算了,难得休息一天,还要回家做饭。 她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分开后,回到家,温元稚忍不住和陆温宴吐槽一句。 「汪爱国真没用!」说完温元稚还瞪了陆温宴一眼。 张桂云欺负张喜妹明明白白的,汪爱国都处理不好。 陆温宴被瞪了也不恼,反而跟着点头肯定温元稚的话:「嗯,汪爱国没有用,我和他不一样。」 「汪爱国是你手下的兵。」温元稚撇嘴,拒绝陆温宴的割席。 陆温宴沉默了一会,知道自己被迁怒了。 可是,他也冤枉的很,哪怕他是团长也不能插手手下营长家的事呀。 而且,张桂云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打骂没有,就是使唤张喜妹做家务,他更不好插手了。 陆温宴委屈,不敢说。 温元稚看陆温宴那模样,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是她有什麽错? 无理取闹怎麽了? 温元稚哼了一声,别开目光。 陆温宴继续乖乖凑到温元稚身侧哄她:「前些日子我在许旅长那拿了一斤糖票,待会下午去供销社买糖吃好不好。」 「然后去附近大队换只鸡我给你炖板栗烧鸡吃。」 温元稚本来就不是生陆温宴的气,陆温宴还哄她,温元稚就更没什麽好说的了。 「好吧。」 「对了,谢女士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收到了我们寄的年礼,有些想你了,让你哪天有空去打个电话,和她说说话。」 温元稚点头,思索了一下:「那明天吧。」 成功转移话题,陆温宴松了口气。 第四百一十九章:没了 次日,下午下班后陆温宴就带着温元稚去了部队,借着办公室电话跟北城通了个话。 电话打过去时,谢惠文和陆雅婷那边,早就等着了,两人都和温元稚聊了不少,最后谢惠文还和温元稚道。 「元元,今年你们小两口第一次单独过年,我总是不太放心,我这边就给你们把年货都准备了一部分,寄了份过去。」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呀!是我见过最好的妈妈之一。」 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小嘴也很甜,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温元稚的确不知道过年需要准备什麽年货,她本来是打算等过几天去和张喜妹讨教的。 谢惠文听着温元稚软糯糯道谢整个人眉目都柔和了下来。 怪不得自家儿子喜欢呢,要她她也喜欢。 谢惠文忍不住就邀请。 「元元要不你也来北城过年吧?小宴那边没假,你们宣传部应该放假吧?」 「就和远修那孩子一起过来,正好同路,妈妈也不放心你在辽省过年,小宴还要值班,也没空陪你。」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陆温宴先忍不住了。 「谢女士,你让元元去北城过年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我?」 大过年的亲妈把媳妇拐走,留他一个人过年,这合理吗? 谢惠文心虚了一瞬。 倒是一旁的陆雅婷嘀咕着:「哥,你以前也不是经常一个人过年吗?」 能一样吗? 陆温宴冷笑,道:「谢女士,何远修和姚同志今年摆酒,你闺女就是大院里年纪最大的且没结婚的了,过年你给她安排几场相亲,以免她无聊。」 「哥!」陆雅婷后悔了,自己干嘛刚才那麽多话? 谢惠文自然是知道陆温宴是故意的,但也是忍不住看了闺女一眼。 最后,谢惠文还是收回了目光,陆雅婷松了口气,但她也识趣的一句话不多说了。 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抛下陆温宴去北城过年。 直接拒绝不合适,因此温元稚笑眯眯道。 「妈妈,等下次陆温宴放假了,我再和他一起回北城。」 谢惠文知道温元稚这是拒绝了,也不奇怪,小两口感情好是好事。 双方又聊了几句,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二月了,军区嫂子们最近去省里也频繁的很,都是去准备年货的。 部队每天采买的车子都坐满了,经常有人来温元稚这边找她借过自行车去省里。 温元稚没全借,只借了几个眼熟并且和沈彩霞关系不错的。 而温元稚,陆温宴以及这边。 因着何远修已经请假回北城结婚,陆温宴更忙了。 一直到二月五号,下个礼拜就是小年。 东西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虽然谢惠文那边说给她们寄了一份,但这是小两口第一个单独的春节总要买点什麽。 下班路上。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开始商量着明天趁着礼拜天去省里采买一番。 然而,还没到家,两人迎面就撞上了于大姐。 于大姐见着两人也是连忙打招呼:「正好在这遇着了你们俩,我就不去你们你们家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见于大姐有事说也停了下来。 「王团长他媳妇没了,王团长已经请了丧假明天应该就带人回老家,你们下午要不要去看看?。」 温元稚愣了一下,才想起汪丽娟。 汪丽娟去年就说活不到过年,结果硬撑了一年。 只不过这一年汪丽娟也不容易,一直在医院没有回家属院。 但她也不白躺着,她把闺女安排到了县里读小学,教了闺女不少处世之道。 温元稚回过神来,没拒绝,看向一旁陆温宴问。 「我们待会吃完饭就过去?」 陆温宴「嗯」了一声,他虽然不喜欢王团长那人,认为王团长人品有瑕疵,但是毕竟是一个军团的战友。 人媳妇死了,他们肯定要去一趟。 晚上夫妻俩简单的煮了个面条,面条吃完后,趁着天暗的没那麽彻底就出发了。 因为明天回家,王团长家没特别布置,就贴了对白联。 院子里人挺多的,都是同一家属院来送行的。 温元稚再次看到了王倩倩,小姑娘比去年长高了不少,胸口带着白花,哭的眼眶通红。 温元稚叹了口气。 因着当下拒绝封建迷信,不能摆牌位,不能烧纸,上香。 温元稚和陆温宴只能对着遗体鞠躬。 随后,陆温宴又和王团长淡淡说了句:节哀顺变。 虽然不知道王团长不知道是做戏还是真情实感,但整个人似乎是憔悴了不少。 温元稚正打算离开就见着了小刘来,小刘也是来吊唁的,因着当下环境,小刘也不好和温元稚打招呼只是偷偷眨了眨眼。 温元稚明白了,稍微等了会,等小刘那边鞠躬后,两家人一同出去。 一直到远离了王团长家,小刘才忍不住和温元稚吐槽。 「刚才我都听着有人说要给王团长介绍对象。」 温元稚一时无语:「那些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小刘也叹了口气:「谁让王团长条件好?」 哪怕去年王团长因为冯雅云的事受到惩罚,王团长的行情在部队都不算差。 而且,别看那些人对冯雅云骂的厉害,骂她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 但对受到惩罚的王团长可宽容了,在他们看来,汪丽娟住院这麽多年,都是王团长负责,王团长也算有情有义。 还有什麽,能理解王团长,毕竟是男人,因着媳妇生病也没人照顾有点小心思正常… 不是没发生什麽吗? 其实哪怕是以前也有不少人等着给王团长介绍对象,只是没冯雅云那麽直接不要脸。 现在人没了,那些人可不要行动了? 王团长才三十八,是个团长有地位,津贴哪怕给了儿女一半也不少了,嫁过去吃喝不愁。 温元稚听着小刘默默和她吐槽那些,翻了个白眼。 有些嫌弃:「就这麽一个又老又丑的,都被捧成花了!」 温元稚翻着白眼也好看。 小刘忍不住想,随后下意识看了眼温元稚身侧的陆温宴。 不过温元稚说的也没错和陆温宴相比,王团长可不是又老又丑。 第四百二十章:承诺 因着小刘家不在同一处,温元稚和小刘在岔路口就分开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夫妻俩就慢悠悠的往回走,辽省二月天挺冷的。 出来时候,陆温宴给温元稚带上了全套保暖装备,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少。 身上的棉服也是今年新做的,又厚又暖和。 因此温元稚身上暖洋洋的,前几天下过雪,地上有些滑,不过陆温宴紧紧握着她的手。 回到家,进了屋,温元稚脱了身上的围巾帽子,坐到煤炉边烤火。 陆温宴就帮她拿来棉鞋换上。 然后又去外头拿了一小筐煤进来给煤炉子添上,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陆温宴忙活,突然道。 「陆温宴我有点饿了。」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温元稚仰着头眨巴着眼睛。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我去给你拿两个红薯进来烤。」 温元稚满意了,点头乖乖道:「好。」 陆温宴又去了厨房一趟,挑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红薯才回来,扔到煤炉上。 最后,陆温宴才搬了个椅子坐到温元稚身侧一起烤火。 温元稚很坦然的把身子靠在陆温宴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然后抓着陆温宴的手玩。 温元稚上次给陆温宴涂的腊脂挺有用的,陆温宴手上的冻伤都好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温元稚很满意:「明天我们去百货大的时候再买点雪花膏,给你涂手的雪花膏快用完了。」 陆温宴沉默了,试探性开口问。 「能不能不涂雪花膏了?我这手应该可以了吧?」 何远修也许是谈了对象都聪明了起来,知道了他身上的香味是雪花膏发出来的了。 陆温宴那麽个男同志,在部队说一不二的人,私下涂雪花膏。 一时间何远修看陆温宴的目光格外复杂。 陆温宴虽然脸皮厚,但被那目光看着也不自在的很。 温元稚一听这话,直接掀了掀眼皮看了陆温宴一眼:「你上次把我的床单勾出丝了!」 那床单是温元稚偷偷用程皇后送来的布料做的,颜色普通,却是上好的绸缎。 结果起丝了,让温元稚心疼了好一会。 她不缺绸缎,但不能随便把绸缎拿出来用,那一匹拿出来用的,还是说是谢惠文寄来的。 陆温宴心虚了,谁知道那床单能娇贵成那样? 温元稚哼了一声,陆温宴只能妥协了:「我继续涂雪花膏。」 何远修那家伙笑话就笑话吧,反正何远修那一身皮肉又粗又糙没他讨媳妇喜欢,说不定是嫉妒他呢。 陆温宴认真思考,顺便催眠自己。 温元稚满意了,在陆温宴脸上亲了一口,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 温元稚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陆温宴你是整个家属院最好的男人了!」 陆温宴心情好了,「嗯」了一声。 随后,夫妻俩又说起了别的话题,温元稚不知怎麽就说到了有人给王团长介绍对象这事。 三十多岁在大齐可以当爷爷奶奶辈了,半截身子入土,家里夫人死了都要娶续弦,何况这个朝代三十多岁还年轻。 温元稚不知怎麽瞥了陆温宴一眼,有些没事找事。 「陆温宴,如果我没了你是不是也会立刻娶续弦?」 温元稚突然的问题让陆温宴眉头皱了一下,倒不是这个问题有多麽难回答。 而是温元稚那麽轻飘飘的说出「死」字。 陆温宴不喜欢,但他也是立刻回答了温元稚。 「不会的。」陆温宴语气坚定。 温元稚不知道信没信,但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也是,你有了我这麽好看的媳妇还能看上其他的?」 「不过,如果我没了,一定也有很多人给你介绍续弦。」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模样,莫名就有点不满了。 陆温宴长得还比王团长好看呢,没有她在肯定会出去勾引人。 这要是在大齐,她就让陆温宴给她殉葬…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很恶毒的想,反正她们大齐也有驸马给公主殉葬的先例。 然而想了半天,温元稚看向陆温宴又有些心软了。 算了,她舍不得。 温元稚抿了抿唇,如果是在大齐她就让陆温宴给她守皇陵,守一辈子。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的话心口却是颤抖了一下:「不会的,这辈子我只有你。」 「元元,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不知道为什麽,陆温宴在听到温元稚说死亡就感觉害怕。 「为什麽呀,我说的是假如。」温元稚见陆温宴反应有些大,直接窝在了陆温宴怀里仰头看陆温宴。 圆溜溜的杏眸眨呀眨的,很好看。 不过陆温宴也不差,从下往上看,陆温宴睫毛也挺长的,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小腹。 「我才不会先死呢,我比你年轻那麽多…」 陆温宴本来还心慌,听到这话一噎,心慌散去几分,垂眸就对上温元稚明亮的眸子。 他抬手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指,眸色微暗,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慎重又认真。 「元元,如果你先没了,我有责任在身做不到陪你一起。」 陆温宴不只是陆温宴,他还是陆团长,国家培养他不容易,父母也在,他做不到抛弃一切。 「但是我可以当一辈子鳏夫,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陪着我。」 温元稚一愣,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语气过于的认真半点不像是开玩笑。 温元稚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来到这个朝代后,对于大齐,她并没有多打听,特别是在知道父皇母后惩罚了害死了她的人之后。 温元稚就好好的过这边的日子,没有去打探大齐的事。 但是此时看到,陆温宴承诺如果她早逝就给她做鳏夫。 她突然想到了大齐的驸马,陆松年。 陆松年与她没什麽感情,陆家又是高门,一年过去,陆松年应该娶了续弦吧? 虽然陆温宴和陆松年模样一样,但温元稚可以分清陆温宴和陆松年。 所以对于陆松年娶续弦,温元稚没什麽特殊感觉。 第四百二十一章:写信回去 次日,温元稚和陆温宴因着要去县里买年货,早早的起来了。 早餐是去食堂吃的,正好食堂今天卖馄饨,一人吃了一碗。 当然陆温宴一碗馄饨是不够的,另外还添了两个包子。 吃过早饭,两人也没回,直接就出发去了省里。 也许是因为年前,再加上数字帮的粉碎,百货大楼的货品花样都多了不少。 不过,买货的人更是多,稀缺货品的柜台前更是挤满了人。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特别是卖布的柜台前,那些个好看的布都是在被抢,温元稚也是指挥陆温宴跟着抢了十来尺。 「待会我们送去汪大姐那边,让汪大姐给我们一人做一件棉袄过年穿。」 温元稚还是挺认可汪大姐的手艺的,除了许慧玲那次,后面她又去找汪姐做了两三次衣服。 整体都是满意的。 陆温宴自然也是顺着温元稚的话应声:「好,要不再买几尺布,给你多做件棉袄?」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其他看得上的布料了。」 如果不是想着新年做身新衣裳,这些被人挑剩下的布料,温元稚都懒得挑。 买好了布料,脱离了人最多的柜台,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 夫妻俩再往百货大楼里头走了几步,靠着楼梯口柜台的售货员,明显也是认识温元稚,见着温元稚她热情打招呼。 「温同志,今儿要买毛线吗?我这新到了一批纯羊毛的毛线,舒服的很,要看看吗?」 当下社会物资紧缺,百货大楼的东西压根不用推销。 那售货员喊住温元稚买毛线,也不过想卖温元稚一个面子,想和温元稚打好关系。 温元稚每次来百货大楼都是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条件好的。 「纯羊毛的毛线?」 温元稚对毛线兴趣不大,陆温宴却是开口了。 「同志,可以麻烦拿出来给我看看吗,一共有几个颜色?」 售货员立刻是笑眯眯的把一盘五颜六色的毛线拿了出来。 白色,红色的最多。 「同志,最近我们百货大楼,红色的卖的最好,进货进的也多,大过年的红色喜庆。」 陆温宴却是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卷黄色的毛线,这毛线织成围巾给温元稚带指定好看。 「要不买两斤给你织条围巾。」陆温宴问温元稚。 「我不想织。」温元稚回答的很果断。 温元稚在缝补,做衣裳,织围巾这一块,可不是什麽勤快的人。 陆温宴的那条围巾最后还都是陆温宴自己织好了。 哪怕,陆温宴这是说给温元稚自己买毛线,织围巾,温元稚也没多少心情。 「要不买下吧,我来给你织围巾。」 陆温宴犹豫了片刻,开口时却是格外淡定,给自己家媳妇织围巾不丢人。 而且这也算是他的一门手艺,部队里头就他会织围巾。 「行。」这次温元稚爽快多了。 不用自己织围巾,温元稚就挺乐意多一条织的围巾。 陆温宴有问了一下售货员,一条围巾一斤毛线就能织好,陆温宴乾脆就挑了两个色,一个色一斤。 买完毛线,温元稚又在附近柜台看上了一双小皮靴。 喜欢的东西,她自然是爽快的买了,哪怕她已经有三双羊毛小皮靴了。 穿的买的差不多就是吃的了,温元稚还真不知道要买什麽。 陆温宴倒是提议:「看看糕点,糖果?到时候初一部队有小孩子来拜年,我们就要发点糖果给小孩甜甜嘴。」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 夫妻俩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大包小包拎满了。 其实有些东西,部队供销社里头就可以直接买,但刚才气氛在,温元稚乾脆就都买了下来。 反正陆温宴跟着,都能拿得动。 果然出门买东西还是要有个力气大的。 从百货大楼出来,温元稚和陆温宴就打算先去汪大姐家送布料,定下衣服款式。 然而还没到汪大姐家,温元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陆温宴,是宋佳慧。」 温元稚一眼认出来了,也纳闷了,这边可是居民区,宋佳慧来这边干嘛? 然而那边宋佳慧似乎是还没看到温元稚这边,眉头皱着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温元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方向是汪大姐家,难不成宋佳欣那边让宋佳慧发现了什麽? 宋佳慧查过来了?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压低嗓音把自己猜测告诉陆温宴。 陆温宴看着宋佳慧消失在转角处:「可能吧?」 他们夫妻俩又不打算掺和进去曹家那些事,因此也没必要追究清楚。 而此时另一侧,宋佳慧是头疼的厉害,她自从到家属院发现孩子不对劲后就开始调查了。 最近也算是有了眉目。 宋佳欣孩子的确是换了,其实没什麽复杂的过程。 包括换孩子,其实就是曹政委对宋佳欣不上心,孩子出生时候也没人盯着。 宋佳欣直接就安排人把孩子换了。 帮忙牵线,换孩子的是一个小护士,说起来小护士和宋家还有着关系。 小护士的娘从前在宋家做事,还是宋佳欣院子里头的小管事。 后来世道变了,宋老太太让人走的时候给了一大笔遣散费。 因此那边记着宋家的好,就帮着做了这档子事。 至于钱家那边,宋佳慧给了五百块钱,那边就爽快同意了,一个孩子罢了,儿子儿媳妇又不是不能生。 宋佳慧想到这就忍不住头疼,这事拆穿了,曹政委铁定生气,宋家讨不得好。 这事不拆穿…难不成就瞒一辈子? 她都能察觉,调查到的事情,真的别人不知道? 说不定早就有人知道了,只是捏着不说,日后当做把柄。 宋佳欣可是曹政委的媳妇,真被人捏住了把柄,逼迫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情就麻烦了。 宋佳慧揉了揉眉心,迟疑了一下直接去了邮局,她打算往宋老太太那边写封信,隐晦的说一下这边情况。 这件事实在是太离谱,接下来怎麽办,她还真做不了主。 这如果哪一步走错了影响了宋家平反回城怎麽办? 第四百二十二章:是蠢货 宋佳慧的信寄出去后眉头才稍微舒展开几分,接下来她不打算再调查这件事了,她怕她的行动惹得别人怀疑。 本书由??????????.??????全网首发 思索后,她又去百货大楼买了几尺布料,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个饭,休息一会。 下午,才踩着时间去固定地点上车,跟着部队采买的车回去。 今天礼拜天,临近过年,来省城置办年货的军嫂不少。 采买车的后车厢挤得满满的,幸好天气冷也没什麽难闻的味道。 宋佳慧来了部队也有一段时间,那些个军嫂也都认识宋佳慧。 见着宋佳慧上车,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这时,有的嫂子探头去看宋佳慧后头的背篓。 「小宋同志,你这是买了什麽呀。」 宋佳慧笑着道:「买了几尺布,给我小侄子做身衣裳。」 宋佳慧很坦然的把背篓给几个嫂子看,大大方方的。 背篓里是浅色的棉布,的确是给小孩做衣裳的。 几个嫂子看过后也就收回了目光。 这时又有嫂子,打趣道:「小宋同志,你这小姨做的可真不错,倒是你姐,你来了这麽久也没见给你买身衣裳。」 宋佳慧是从乡下来的部队,因为是下放过去没带什麽好衣裳,来部队穿的还是那几件,很朴素。 宋佳慧看了说话的嫂子一眼,心里头有些无奈。 这怕又是宋佳欣得罪过的人。 她在家属院住了一段时间,算是发现了,宋佳欣得罪的人真不少。 不过,宋佳慧面上没变,反而认真解释着道。 「我姐刚出月子不久,要带孩子,哪有空陪我去买衣服?我去省里给孩子买衣服也是我姐姐姐夫给的布票,本来是让我买衣服的,但我哪里好意思,本来住在这边就麻烦我姐姐,姐夫了。」 宋佳慧脾气很好,那嫂子也不好再多说什麽了。 宋佳慧也收回目光,她可不会傻乎乎的和这些人抱怨宋佳欣对她不好。 宋佳欣再怎麽也是她亲堂姐,她在外面说宋佳欣不好除了让人看笑话,能有什麽好处? 宋佳慧这一番回答,却是让那些个其他嫂子多看了宋佳慧几眼。 同样是姐妹,宋佳慧和宋佳欣倒是不一样。 要不是,宋佳慧是资本家的小姐,她们倒是想拉个媒。 可惜了。 … 另一侧,温元稚和陆温宴,下午照例是看了部电影才回去。 回去时间也没太晚,大冬天,太晚温度低,骑车冷的厉害。 因此回到家属院时,才六点不到。 隔壁李婶子正在厨房做饭,隐约可以听到屋子里有孩子的哭声和周恒茂哄孩子的声音。 温元稚过去敲了敲门:「婶子,在家吗?」 林淑华还在坐月子,温元稚喊的是李婶子,李婶子听到温元的声音也从厨房里出来。 「温同志。」 温元稚笑着把手上筐子递了递:「婶子这是我们帮你们带的东西。」 李婶子开门让温元稚进屋,顺便接过温元稚手上的东西。 里头都是他们家缺的年货,因着林淑华还在坐月子家里走不开人,林淑华就特意托温元稚去省里时,帮忙买点东西带回来的。 「温同志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糖水喝。」 温元稚正好也想和林淑华说说话就没推辞,转身朝着陆温宴摆了摆手。 「陆温宴,我去和淑华说说话,你回去做饭,做好饭再来喊我回家吃饭。」 「好。」陆温宴应声,语气格外的自然。 李婶子看着温元稚理所当然的对着陆温宴吩咐。 哪怕不是第一次知道陆温宴会做饭,李婶子也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她活了这麽多年,还没见过这麽相处的夫妻俩,当媳妇的出去玩,男人回家做饭。 如果是大队上,有这麽惯着媳妇的男的,她肯定要说上一句没出息。 可这不是大队,「没出息的」是陆团长,部队里最年轻的团长。 李婶子没敢多说什麽,她虽然觉得温元稚这样不好,但她识趣。 反正不是她儿媳妇,她管不着,更怕说啥得罪人。 两家关系再好,陆温宴也是团长,自家儿子才是营长。 陆温宴回了院子里,温元稚也进了林淑华屋里。 周恒茂刚把孩子哄好,放进小摇篮,见温元稚来了识趣的出了房间。 林淑华坐月子也无聊,也挺高兴温元稚来和她聊天解闷。 她连忙招呼着温元稚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来。 没一会,李婶子又进来了,给两人都倒了杯糖水。 李婶子出去两人才开始聊天。 温元稚和林淑华说了不少话,还问了不少部队过年的事。 按照林淑华所说,陆温宴今年在部队值班就要陪小战士们过年,吃了饭才能回来。 还有就是部队里会安排节目看,军属也能去看。 温元稚仔细听着。 一直到外头,天色暗了,陆温宴喊温元稚回家吃饭,温元稚才离开。 … 宋佳慧寄出去的那封信,在大年三十之前到了宋家老太太的手上,宋家老太太看完信脸色都黑了下来。 「蠢货!」 那侧,刘秀珠和宋云嵘看着宋老太太的脸色,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多问。 他们家脑子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宋老太太那个「蠢货」明显是说他们闺女。 夫妻俩都有些心慌,自家闺女究竟是做了什麽呀?让娘气成这个样子? 宋云峥见此开口问:「娘,是佳慧,佳欣那边出了什麽事吗?」 宋老太太深吸口气,把信给了宋云峥。 宋云峥一目十行看完了信,沉默了,他也想骂一句蠢货,忍住了。 他这侄女… 去部队待了几年,本来就不多的脑子彻底没了呢? 换孩子? 亏她那脑子想得出来! 这又不是古代,生了孩子坐稳位置,明明是弊大于利,风险大的事,也去做? 宋云嵘见亲娘,亲哥都脸色不好,心更慌了:「大哥,这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宋云峥看了宋云嵘一眼,直接把信给了过去。 宋云嵘和刘秀珠连忙低头看信,看完眼前一黑… 夫妻俩缩了缩脖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家闺女疯了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春联 宋家当下还住在棚屋里,巴掌大的空间,气氛凝固起来更是僵持。 宋云峥看向宋老太太:「娘…接下来该怎麽办?」 宋云峥对宋佳欣这个侄女是彻底失望了,他现在怕的是这件事牵连到他闺女宋佳慧。 宋佳慧现在还在部队呢,明明没做错什麽却要操心宋佳欣,替宋佳欣收拾烂摊子。 「要不让佳慧回来?」那边宋云嵘忍不住开口。 宋云嵘一是心虚,心虚闺女惹事了,二则是不禁些担心,担心宋佳慧做点什麽直接舍弃宋佳欣,大义灭亲。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如果能瞒着呢? 「信先烧了。」 宋老太太终于开口。 「让佳慧那边先别有动作,等回城了再说。」 宋老太太也怕事情影响她们一家回城。 如果曹政委现在知道了宋佳欣做的荒唐事,别说帮他们宋家走动,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宋老太太叹了口气,本就因为下放而苍老的状态,又苍老了十来岁。 当初她就该再强硬一点。 在当初她安排宋佳慧联姻时,宋佳慧表达不满后,直接把宋佳欣关在祠堂等曹政委离开。 一切成定局,宋佳欣也闹不起来。 也不会惹出后面这些事。 … 与此同时,部队家属院。 宋佳慧还没有收到宋家那边的回应,也没什麽动作。 她每天就是看看书,帮着曹老太太做个饭,打扫下曹家的卫生。 那天去省里买回来的布她也做成了小衣服,除了宋佳欣「生」的孩子有一套,曹家俊也有一件。 因此哪怕曹老太太对宋佳欣越来越不满意,天天吵,对宋佳慧却是没什麽意见,有时候还能笑眯眯说几句话。 这也导致宋佳欣看宋佳慧更不满了,甚至冷笑着对宋佳慧警告。 「宋佳慧,我让你来部队可不是让你来讨好那个死老太婆的。」 「你以为讨好死老太婆有用吗?这个家还轮不到死老太婆做主。」 宋佳慧看着宋佳欣就头疼,在她看来曹老太太并不是恶婆婆。 主要是,宋佳欣做事不聪明,嫁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把祖孙打发回老家。 后来,曹老太太回来了,自然是对宋佳欣有意见。 宋佳欣哪怕不喜欢,也没必要把两人之间关系搞成这样。 而且一口一个死老太婆,曹政委哪怕不说什麽心里也不痛快。 宋佳欣口中的死老太婆可是曹政委亲娘。 至于曹家俊,宋佳欣嫁过来之前就知道曹政委二婚,带个孩子应该也要有心理准备要。 曹老太太照顾着,她好歹做个面子功夫,当成亲戚家小孩都行。 宋佳欣倒好,当成敌人对待了。 宋佳慧都怀疑宋佳欣得病了,精神都有点问题,看谁都不顺眼。 宋佳慧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只盼着宋老太太那边回信快点过来。 然而,宋老太太的信还没寄过来,就到了除夕当天。 二月十七号当天是不放假的。 上午,温元稚正常去科室上班,陆温宴正常去部队训练。 不过下午下班之前,杨科长特意来了趟,给温元稚几人下午放假了。 「我们部门的四位同志三位都是军嫂,过来随军也不容易,新年也不能回家,我们部门早些放假,同志们也能早些回去操持家里的活计好好过节。」 办公室,温元稚等人自然是给杨科长鼓掌。 陆温宴却是没有假期,甚至比平时还要忙一些。 因为,何远修不在,他作为团长大年夜需要陪战士们一起吃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还要给值岗的战士站岗半小时,好让值岗的战士也能安心吃饭。 忙完这一切他才能回来陪温元稚过年,到时候起码七点多了。 「待会我帮你把晚上的年夜饭做到,吃饿了就热着吃。」 「我估计要七点多才能回来…」 陆温宴感觉格外对不起温元稚,他紧紧握住温元稚的手。 「我知道。」 温元稚乖乖点头,她不会在这种事上使小性子。 中午,陆温宴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粉丝肉丸子,酸菜鱼,桂花排骨,都提前炒好。 菌菇鸡汤放在炉子上小火煨着,晚上正好吃。 一切都准备好了,吃过饭,陆温宴也没回房休息,而且拿出红纸打算写春联贴好。 不然下午温元稚一个人贴春联太孤独了。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写春联也凑了过去,然而那边刚动笔。 「好丑…」温元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陆温宴手上动作一顿,看向温元稚目光有些哀怨。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无辜。 「要不还是我来吧。」温元稚试探性开口。 这麽丑的字,贴在门口,还要贴一年,温元稚是真的嫌弃。 陆温宴虽然郁闷,但也没不满,坦然把写春联的位置让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上前拿起笔,身子都下意识挺直了。 其实,陆温宴的字虽然不好看,但谈不上丑,只是在温元稚看看没风骨的字就是丑。 温元稚的字则是不同,她从最开始握笔就是永庆帝教的,字迹与永庆帝有影子。 笔锋大气,带着凌厉之姿… 家里老爷子平时没事就写字,也曾压着陆温宴练过字,陆温宴对字好坏还是知道的。 院子门口一副,屋子门口一副,厨房门口一副。 温元稚那边写完三幅春联,也放下了笔,看向陆温宴问,语气是明显的小得意。 「怎样,可以吗?」 陆温宴笑了,毫不犹豫点头:「可以,我们家元元字真好看」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教的! 温元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眉眼却是难掩骄傲。 春联写好,陆温宴厨房里的浆糊也熬好了,陆温宴踩在凳子上。 温元稚指挥着他贴春联。 「左边一些…太左了,右边,右边…」 陆温宴乖乖听指挥,幸好温元稚也是个靠谱的。 屋里和厨房的贴完就剩院子里的了,夫妻俩带着浆糊,春联出门。 隔壁的周恒茂也正好出来贴春联,看到陆温宴那春联,字迹明显比他手上的好多了。 他的春联是请他们团政委写的,团政委读书多,毛笔字也写的漂亮,但却似乎比不上陆温宴手上那副春联。 「陆团长,你这春联是让谁写的呀,真好看。」 周恒茂忍不住问了句。 陆温宴一听周恒茂这问题,心情莫名高兴。 他眉目间多了几分骄傲,语气还有些炫耀:「嗯,我家元元写的,她字好看。」 周恒茂一时间看向温元稚的目光格外的诧异,不过好像也正常。 温元稚画画好看,写字当然也好看呀。 第四百二十四章:每逢佳节倍思亲 「温同志的字可真好看,明年怕是要麻烦温同志帮我们家写一副春联。」 周恒茂忍不住开口,略微有些可惜。 今年春联已经写了,不然让温同志写多好呀。 两家就在隔壁,春联贴的近,一对比实在是太明显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他家春联有些简陋。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小事,爽快点头,甚至还问。 「周营长你这还没贴,要不今年先帮你写一对?」 周恒茂回过神摆了摆手:「明年吧,这春联写好了,不贴就浪费了。」 一张红纸也要两毛钱呢。 家里有了孩子处处要花钱,周恒茂虽然津贴高,但一个人养一家子。 周恒茂也想省着点。 温元稚也没强求。 两家各自贴好春联就回院子里了,当下时间也不早了。 陆温宴也要准备去部队了。 然而,他还是不放心温元稚一个人在家过年。 他帮温元稚又往煤炉里添了一波炭火,然后把小桌子搬到煤炉边,放上茶水,乾果,苹果之类的吃食。 离开前来依依不舍的叮嘱:「饿了就吃饭,遇到事解决不了就找对门吴婶子。」 温元稚和林淑华关系好,如果是以前遇到什麽事找林淑华帮忙也方便,但现在林淑华还在坐月子,找林淑华不合适。 吴婶子则是对门的婶子,温元稚,陆温宴夫妻俩和她家打交道不多,但沈彩霞和吴婶子关系不错。 陆温宴挺信任自家岳母眼光,沈彩霞认同的人,人品差不到哪里了去。 而且,指定是对温元稚抱有善意的。 因此昨天陆温宴就特意就去给吴婶子家一趟。 还送了些吃食,说自家媳妇第一次在部队过年,让吴婶子帮着照顾一下。 吴婶子本来就和沈彩霞关系好,陆温宴又大方,这种小事她自然答应了。 温元稚有些无奈,她又不是小娃娃,自己在家几个小时能有什麽事? 不过,陆温宴这麽担心,她只能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再不走你就要迟到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下午两点半要到部队布置营区过年。 陆温宴不得不走了。 温元稚挥着手送别,一直到陆温宴出门,温元稚才松了口。 陆温宴比她从前的奶嬷嬷还能念叨! 不过,陆温宴离开后,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温元稚也没闲着,自己泡了壶茶,喝着茶水看书。 看累了又从自己的陪葬品中找出红玉九连环玩。 这九连环温元稚从前打发时间就爱,因此也熟悉得很,玩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解开了。 五点多外头的天色开始黑了,温元稚听到了隔壁李婶子开始做年夜饭了。 中途,吴婶子也来了温元稚这边一趟,问温元稚这边有没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见温元稚没什麽要帮忙的她就又回去了,她那边也在忙着做年夜饭。 回去前吴婶子还不忘和温元稚招呼。 「温干事,你有事就在院门口喊我一声,我那边能听到。」 「好,麻烦吴婶子了。」 温元稚自然是道谢,不过她其实真没什麽事需要麻烦人的。 五点半天彻底的黑了下来,隔壁林淑华家饭菜已经做好了。 应该是炖了鸡,香气扑鼻,温元稚在屋子里都闻到了香味。 六点,周恒茂回来了。 部队那边的年夜饭已经吃完了,大家都知道他媳妇刚生产完,没让他帮忙值班站岗,反而催着他回来陪媳妇过年。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是一个人在家,还让李婶子过来喊温元稚一起同去吃饭。 温元稚自然也是拒绝了。 大过年的,人家一家人团聚,她怎麽可能去别人家吃饭,不合适。 不过,温元稚听着隔壁热热闹闹的,突然也有些落寞。 不过温元稚也不会让自己落寞多久,她去房间找出收音机,打开了收音机。 这个点收音机里头播放的是《人民日报》的新年贺文。 温元稚当背景音乐听着,顺便支着脑袋发呆。 差不多六点,温元稚也有些饿了,厨房里有陆温宴中午做好的饭菜,但是温元稚有些懒得去热。 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念了几道自己从前喜欢吃的菜。 梅香鹿肉,鸡丝燕窝汤,栗子烧鸡,嫩寒江笋,蜜饯佛手,芙蓉羹 小桌子上瞬间就摆的满满当当的,看着就丰盛极了。 这些菜应当也是刚供奉上来的,还冒着热气。 果然… 哪怕知道今天是除夕夜,温元稚不可能会召唤贡品,程皇后也让人准备充足。 特别是一道芙蓉羹,模样有些熟悉。 然而,当温元稚在芙蓉羹中吃到程皇后的味道时,温元稚愣住了。 这不是御厨的手艺,是程皇后的。 程皇后出嫁前是上京贵女的典范,所有贵女擅长之事,程皇后都精通。 就连厨艺也是略有涉及,为的是偶尔能下厨给长辈尽孝。 其中芙蓉羹是程皇后最擅长的,从前帝后关系好时,程皇后也会在永庆帝忙碌政事时为他炖上一盅。 温元稚也蹭着喝过,就闹着说母后偏心。 后来,温元稚偶尔身子不舒服,不乐意喝药时,程皇后也会给她炖一盅。 程皇后来了皇陵? 可是,程皇后是国母,需要主持宫中晚宴。为什麽除夕夜会在皇陵中? 难不成宫中出事了?或者程皇后出事了? 不应当呀? 不说永庆帝与程皇后多年情分,就有程家给程皇后做靠山,程皇后也不会出事。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莫名就有些心慌。 屋子里此时也有些闷得慌。 如果此时在大齐,温元稚发现问题完全可以去打探。 可这不同的朝代,温元稚只能心慌。 第四百二十五章:又是一年除夕 温元稚想回大齐。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回去,可是温元稚做不到来去自如。 甚至前几次的回去都是迷迷糊糊的。 google搜索twkan 不过温元稚也认真分析了一下,她每次回大齐,唯一的共同点是睡着回去的。 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思念大齐以及程皇后。 也许真的和温元稚上次同程皇后所说一样,带她回去的是她的执念。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桌上吃剩下的菜收了起来,随后关上屋门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 温元稚闭上眼,努力放空脑袋。 幸好,温元稚的推测没有错,一阵黑暗袭来。 「嗡—嗡—嗡—」 温元稚听到了宫中除夕夜的敲钟声,戌时初刻的一百零八响。 温元稚惊喜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环境,红墙黄瓦,瓦下挂着红色的灯笼。 温元稚回到大齐了!这正是皇宫中。 今日除夕夜,这个时间点,后宫中帝王妃嫔应该都在重华宫举办家宴。 温元稚下意识就想朝着重华宫跑,随后却突然想起来,但程皇后在皇陵呀。 骑马过去都要好几个时辰。 她耽误的起吗? 温元稚紧紧抿唇。 没事,母后不在还有父皇。 温元稚思索着。 永庆帝对温元稚的宠爱也不少,她回来一趟好歹要问清楚,为什麽除夕夜程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却去了皇陵。 一路上温元稚遇到了不少的宫人,但是那些宫人都看不见她。 温元稚心更乱了,她突然想起曾与永庆帝相见的时候,永庆帝也看不见她。 这次如果永庆帝还是看不见她怎麽办? 心中各种想法,温元稚脚步却没停,裙摆在宫中飞扬。 终于到了重华宫。 殿中并没有想像中的歌舞升平,反而诡异的安静。 温元稚看到了熟悉的人,永庆帝,以及后宫位份高的妃嫔,皇子公主。 唯一缺了的就程皇后。 温元稚鼻子酸涩,心也格外的慌,难不成母后真的出事了? 「父皇!」温元稚喊了永庆帝一声。 主座永庆帝下意识抬眼,却什麽都没看到,一旁伺候的全福公公已经注意到了永庆帝异样。 「陛下,可是有吩咐。」 「朕听见了长安的声音,全福可曾听见?」永庆帝看着宫殿门口处,微微皱眉。 全福一愣,他猜测永庆帝这是想公主导致思念成疾了? 可是他却不能点头瞎说,瞎说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因此,全福垂眸小心翼翼道:「奴才未曾听见。」 永庆帝长久沉默,眼中满是失落。 全福知道永庆帝心情不好,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是垂着眸,等着听吩咐。 「父皇!父皇!」 温元稚本来见永庆帝看不着她,都绝望了,在听到永庆帝与全福公公对话后连忙又喊了几声。 语气格外的委屈。 永庆帝眉头越皱越紧,看向一旁全福,然而全福满脸茫然恐慌。 难不成,他真的产生幻听了。 永庆帝揉了揉额头,然而却依旧能听见自家长安的声音。 长安的声音很委屈,莫不是受了欺负? 永庆帝只感觉心尖疼的厉害,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永庆帝想仔细去听那些声音,却又听不见了。 殿中,碗碟碰撞的声音都让永庆帝烦躁,额头一阵阵的发疼。 「陛下?」全福见永庆帝这般有些心慌了,压低嗓音问:「陛下,可是身子不适,可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永庆帝微微颔首:「回宫。」 他抬眼扫了遍殿中妃嫔,皇子,公主,语气平和却不失帝王威严。 「宴已多时,朕乏了,馀下家宴,尔等尽兴。」 「陛下,起驾…」全福公公立刻高喊一声。 殿中妃嫔,皇子,公主起身送行。 「臣妾,恭送陛下。」 「儿臣,恭送陛下。」 温元稚见永庆帝没有回应她还直接起身走了,更委屈了:「父皇!」 已经上了龙辇的永庆帝,身子顿了一下,同身侧全福公公道。 「宣刘太医。」 全福公公应了一声,吩咐一旁的宫人去太医院,随后躬身问。 「陛下,可是回乾清宫?」 永庆帝沉默了片刻开口:「去小祠堂。」 宫中小祠堂自然指的是专门为长安公主所设的小祠堂。 今日除夕夜,永庆帝想去看看公主。 全福立刻应声,永庆帝阖眼休息。 周遭安静了下来,可长安的声音又没了。 方才耳边时不时传来温元稚的呼唤,永庆帝怀疑自己得了癔症,可呼唤没了,永庆帝更心慌。 而此时,永庆帝不知晓,温元稚正气呼呼的跟在龙辇后头。 甚至还朝着龙辇挥了挥拳头。 「父皇,你究竟能不能听到儿臣说话呀!」 她可以确定永庆帝是看不到她的,但是也拿不准永庆帝究竟能不能听到她说话。 好像有反应,又好像没有? 然而正是这句,略有些不满的质问,龙辇中永庆帝眸子猛的睁开。 「长安?」永庆帝语气略有迟疑:「可是长安回来了?」 「父皇!」 永庆帝看到自己龙辇上,他家长安穿着杏黄色鎏金织锦袄裙,腮帮子鼓鼓的,俏生生的。 永庆帝从前是不信鬼神的,身为帝王若是信鬼神,就有了畏惧。 也会被人用鬼神拿捏,身为帝王怎可随意被人拿捏? 可是当永庆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早夭,永庆帝开始信鬼神了,程皇后说长安回来了他就信了。 后来皇陵中长安显灵,传言说长安上了天庭享福,永庆帝也信了。 甚至,永庆帝默许,纵容程皇后在京中宣扬那些鬼神之说。 永庆帝不会去深究为什麽长安上天庭了只去看程皇后,从来没来见他,他只是琢磨以前因赐婚之事惹了小女儿不快。 而,此时此刻,永庆帝才真意识到,原来他的长安真的是受到了神仙的眷赖。 永庆帝以往威严锐利的眼眸泛红了,手指轻颤。 「全福,回乾清宫。」 全福公公自然是察觉到了永庆帝情绪中的不对劲,但是他不敢猜测帝王心情只是吩咐龙辇换方向。 「回乾清宫——」 第四百二十六章:父女相见 「父皇你可以听到儿臣说话对不对?」 温元稚终于看到了永庆帝明显的反应,杏眸亮了起来,高兴的眉飞色舞。 「嗯,可以听到。」永庆帝也就说了这麽几个字。 嗓音很轻,努力克制下的冷静,足够让龙辇内的温元稚听清。 但龙辇外,全福未曾听清永庆帝的话,还问了句:「陛下可有何吩咐。」 「回宫。」永庆帝已经冷静了下来,眸子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明白了。 当下只有永庆帝可以看到她,若是永庆帝旁若无人和她说话,明日就有臣子会私下琢磨帝王是否得了癔症。 帝王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揣测。 温元稚乖乖闭嘴,但是依旧不安分,她指着脑袋看向龙辇外熟悉的景色,脚丫子一晃一晃。 这条通往乾清宫的路,温元稚曾经走过无数次。 永庆帝看向温元稚俏皮的模样神色柔和了下来,眼中更是宠溺与纵容。 这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宠爱的公主。 龙辇到了乾清宫,永庆帝下龙辇进殿中,温元稚乖乖跟在永庆帝身后。 永庆帝也是看了温元稚一眼,确定温元稚跟上来了才松了口气。 进殿中,全福正准备为用永庆帝泡茶,永庆帝已经抬手。 「让人全都退下,走远些。」永庆帝嗓音不容置疑。 「奴才遵命。」 全福公公立刻放下茶具,躬身带人退下,不过未曾走太远,就在殿外院子里。 永庆帝喊他,稍微加点音量,他就能立刻进来伺候永庆帝。 「父皇!」温元稚见宫人都退去就迫不及待又喊了一声。 永庆帝应了一声,眸中情绪翻涌:「长安」 永庆帝不是程皇后,女大避父,他不能把女儿揽入怀中。 他是父亲,是帝王也不能直接掉眼泪。 他只能应一声,喊一声,忍住心中各种情绪。 「长安在那边过得可好。」最后也就这麽一个简单的问题。 「父皇放心,儿臣一切皆好。」永庆帝还在算再说什麽。 温元稚就直接问了:「父皇,母后呢?为什麽除夕夜母后不在宫中呀?」 永庆帝一愣,随即有些吃味了,他家长安好不容易见他一面却是直接问程皇后。 不过,看着温元稚略有些担忧的眸子,永庆帝更不忍心让温元稚担忧。 「你母后前几日去了皇陵…」 永庆帝后面的话还未曾说出口,温元稚腮帮子已经鼓了起来。 圆溜溜的眸子更是瞪大,略有不满。 「父皇,你是不是和母后吵架了,为什麽除夕夜母后去了皇陵。」 「父皇,母后没了儿臣这唯一的孩子,现在你还欺负她。」 温元稚说着鼻子酸了一下,委屈的鼻尖都红了,一副替程皇后愤愤不平的样子。 自家小公主委屈成这样,永庆帝自然是心疼的厉害。 但他心疼过后,又是好气:「在你心中父皇就是这麽薄情寡义之人?」 温元稚漂亮的眸子眨呀眨,睫毛上还带着眼泪,有些无辜。 永庆帝叹了口气,抬手无奈的点了点温元稚的脑袋:「你母后哪里是与朕吵架去的皇陵?只是最近朝堂上朝臣催着朕立太子,有些蠢货甚至找到了你母后那边…」 说着,永庆帝一顿,眼中闪过了不耐,却是对那些蠢货。 看向温元稚时,眸子再次柔和,在温元稚面前,他又是慈爱的父皇了。 「你母后不想应付那些人,乾脆躲去了皇陵。」 当然,那些人找到程皇后不难理解,无非是让程皇后站队。 程皇后无子,但背后有程家,且与帝王恩爱多年,受帝王尊重。 可以说,只要程皇后站队,太子之位就可以定下来了。 不过… 永庆帝暗自冷笑了一声,程皇后可没兴趣插手那些事。 「立太子?」温元稚捂着脑袋,眸子眨呀眨,松了口气。 程皇后只是出去躲避麻烦了,没和永庆帝吵架就好。 她不在了,程皇后若是真和永庆帝吵起来了,没她从中调和可怎麽办。 温元稚眸子重新弯了起来,看了永庆帝一眼小声嘟囔。 「反正父皇,你平日多让让母后,别欺负她。」 永庆帝故作无奈,用告状的口吻同温元稚「抱怨」。 「我哪欺负你母后了,你母后可是去躲清闲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宫中。」 大过年的,皇后跑了,他作为帝王总不能跑,只能在宫中应付着那些繁琐事宜。 「谁让父皇生那麽多皇子,不然怎麽会这麽多人争夺太子之位。」 温元稚继续小声嘟囔。 永庆帝摸了摸鼻子,他刚登基那会需要平衡朝堂,需要开枝散叶… 哪知道,最后害得程皇后与他离了心,最宠爱的公主也早夭。 若是知晓皇子这麽一堆麻烦,不如不要。 可惜,一切都迟了。 永庆帝一瞬间神色暗淡了下来,温元稚自然注意到了,抿了抿唇却没再继续抱怨。 而是,主动转移话题问。 「父皇,为什麽朝中就催促你立太子呀。」 永庆帝眸光闪烁了一下,他自然是不能告诉温元稚,他在早朝时昏厥了。 虽然太医后来诊断身体无恙,但朝堂上却是不安定了。 「父皇老了,你皇兄们心急了。」永庆帝揉了揉温元稚脑袋笑着道。 「父皇才不老呢!」 若是从前,温元稚也下意识永庆帝这个年纪老了,永庆帝都四十了。 可是来了这个朝代,二十七八的男子未婚,四十正是壮年。 永庆帝被小女儿这样子逗笑了,笑着眼角有了皱纹。 温元稚才注意到永庆帝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白发,从前是没有的。 这才两年不到… 也正常,帝王之位不好坐,永庆帝又是个勤政爱民的帝王。 再加上小女儿的早夭,对永庆帝打击挺大的。 温元稚鼻子突然有酸涩,她意识到她的父皇真的老了。 永庆帝看到了温元稚眼中的眼泪,笑着问道:「今日除夕夜,可还要去皇陵见见你母后,你母后怕是想你了。」 永庆帝信了程皇后的话,以为温元稚真的去了天庭中,回来可以来去自如。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去不了。」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除夕夜 永庆帝微微怔愣,心中却有了猜测,自家小公主虽然是因仙人怜惜被带上天庭。 但在天庭中估摸着日子不好过,也许仙人门下孩子多,不重视他们家小公主。 若是过得好,怎会不能去见程皇后呢,若是受宠央求仙人几句就成了。 永庆帝更加心疼了,他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受了委屈,他却没办法。 「长安可还缺什麽?父皇明日让人都给你送过去。」 永庆帝忍不住开口,他想着若是长安手头宽松,也能用些东西讨得仙人青睐。 就是不知晓,凡间有没有能让仙人看上的物件。 永庆帝担忧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不缺了。」温元稚倒是没多想,爽快就回答了永庆帝的话。 「父皇,儿臣可以从自己陵墓中拿陪葬品用,母后还给儿臣送了不少东西。」 永庆帝却没因为这番话轻松下来,反而琢磨着自己私库中可还有什麽东西比较珍贵稀有,能让仙人看上。 能让自家小公主在上头日子好过一些, 「长安,你母后说你是被仙人怜惜带上天庭了,你可知晓那位仙人尊号?父皇明日就让人给仙人休庙府,另外仙人可以喜欢什麽凡间之物,父皇也去寻来,到时候长安送予仙人。。」 永庆帝这麽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温元稚一顿,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 好像… 母后在忽悠人? 温元稚不明白程皇后为什麽要连着永庆帝一起忽悠,但是温元稚和程皇后最亲近,自然是不会拆穿程皇后那些话。 「父皇,那边不怎麽在乎庙府,至于物件也没什麽特别喜欢的,主要是没用。」 温元稚回答的含含糊糊,不过说的也是实话,哪天被拆穿了,父皇应当能接受吧? 永庆帝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情绪是失落以及无力。 他身为帝王,却护不住他的小女儿,也帮不了小女儿。 永庆帝还打算细问一些,那侧温元稚却是察觉到了什麽。 「父皇,时间到了,儿臣要回去了。」 温元稚扑进了永庆帝怀中,紧紧抱住永庆帝,这是她七岁后就未曾做过的动作。 「父皇,赐婚之事儿臣不怪父皇,儿臣知道父皇是为了儿臣好,儿臣最爱父皇母后了。」 永庆帝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儿消失,什麽也做不了,帝王的眼眶红了。 他的长安这麽懂事,离开前还开导他,怕他自责。 … 与此同时,1977年,部队家属院。 陆温宴回来就看到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亮,难不成温元稚不在家? 按照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大年夜温元稚应该是不会乐意去别人家的。 更何况温元稚的朋友不多,林淑华在坐月子,张喜妹家张桂云还在,温元稚不喜欢张桂云。 陆温宴思索后还是开门进了屋,大门从里头关上,还插上了门杠。 原来温元稚在家呀?怎麽不开灯? 陆温宴微微皱眉,有些担忧,他找了工具,很熟练把门杠撬开。 进了屋闻到了一股子饭菜还未散尽的味道。 陆温宴打开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小桌子,他原本给温元稚拿过去的乾果零嘴都放到了斗柜上。 陆温宴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床上温元稚正在睡觉。 这个点睡觉是不舒服吗? 陆温宴上前手覆上温元稚的额头。 温度正常。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心也落了下来,随后轻轻拍了拍温元稚肩膀。 「元元?元元?」 温元稚睫毛颤抖了一下,醒了过来,她在看到陆温宴的一瞬间,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刚才温元稚回来前看到她父皇眼眶红了。 她的父皇可是帝王,一国之君,何时在旁人面前展露过脆弱。 温元稚记忆里,她的父皇永远临危不乱,永远运筹帷幄。 温元稚想着鼻子就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朝着陆温宴伸出手。 陆温宴很自然的抱住了温元稚:「是哪里不舒服吗?怎麽这麽早上床了。」 而且还没洗漱。 按照温元稚那性子,平日里必然是不可能的。 温元稚对自己都嫌脏,中午睡觉要铺层床单。 温元稚默默摇了摇头,将脑袋靠在陆温宴怀里,闷闷道:「没,我就是困了。」 如果是不舒服温元稚肯定会说,不是不舒服,温元稚又不说,陆温宴也没好探究,怕触及温元稚不乐意说的小秘密。 不过,陆温宴看出来了温元稚心情不好,他轻轻拍着温元稚的背哄她。 「好,元元现在还困吗。」 「不困了。」温元稚情绪也好了不少,她就刚醒过来的一瞬间难过。 「我要起床了。」 「好。」陆温宴这才松开温元稚,帮着给温元稚拿衣服递鞋子。 温元稚下床穿好衣服,简单的梳了个辫子才来客厅。 陆温宴也注意到,小桌子上没有碗筷。 「元元吃饭了吗?」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 陆温宴做的饭没吃,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 「没吃!」 「陆温宴你不在我吃不下饭,我一直在等你!我对你好吧!」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眸子微弯,很漂亮,眸光也格外的真诚。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很自然点头:「嗯,元元真好。」 「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陆温宴开门去了厨房,外头冷的厉害,温元稚刚从床上起来,不想出去吹风,就坐在煤炉边烤火顺便等陆温宴。 陆温宴热饭菜很快,大概一刻钟,三个菜一个汤。 饭菜上桌后,陆温宴只给温元稚盛了半碗饭。 温元稚吃了两口就不乐意吃,陆温宴也没催她吃,而是问。 「要不要喝碗汤。」 温元稚点头,她实在是吃不下饭。 陆温宴又给温元稚盛了一碗菌菇鸡汤,温元稚把里面的菌菇吃了,汤喝了,鸡肉一块没动。 温元稚不太喜欢吃这种炖汤的鸡肉,又老又柴不好吃。 温元稚条件好的时候就不会委屈自己。 陆温宴倒是不挑剔,自己碗里的饭吃完了就把温元稚碗拿了过去,温元稚剩下的饭和鸡肉他都统一清场。 吃过饭后,陆温宴把碗洗了,夫妻俩坐到了煤炉边。 如果是往常,这个点该睡觉了,但今天是除夕,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打算守岁。 陆温宴把乾果,奶糖等零嘴拿回了小桌子上,温元稚则是泡了一壶好茶,整个屋子都是茶香。 夫妻两坐好,陆温宴将包好的红封拿了出来:「元元,新年快乐,压岁钱。」 温元稚很爽快的收了起来,然后也从口袋拿出红封。 陆温宴也笑着收过。 第四百二十八章:新年快乐 夫妻俩交换了红封,喝着茶。 乾巴巴的坐着,温元稚也有些无聊了:「陆温宴,时间还早,我们来玩游戏打发时间吧!」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玩什麽游戏?」 温元稚认真想了会,想到了从前宫中和玩伴,姐妹们打发时间的游戏。 「那我们来玩飞花令?」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温元稚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到红封上:「今日除夕夜我们喜庆一些,就从『红』字开始飞,我先来。」 「阶馥舒梅素,红花卷烛红。」 陆温宴思索了片刻:「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温元稚立刻接上:「改岁红窗犹点笔,烧灯翠袖共题书。」 陆温宴顿了一下,也能接上:「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眸中带着期待。 陆温宴沉默了,在温元稚目光下端茶喝下:「我输了。」 温元稚赢了游戏挺开心的,弯了眸:「下一个飞花令的字你来定!」 「岁?岁字可以吗?」陆温宴思索了一番定下来,温元稚自然是点头。 陆温宴就将想好的诗句念出。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温元稚迅速接上,依旧用是在这个朝代看到的诗词。 温元稚对诗词谈不上特别感兴趣,但是开始学习后,她就把这个朝代以及这边从前朝代的诗词集买了几本,看了几遍。 这次两人多飞了一会,但是输得还是陆温宴。 随后两人,又飞了几个应景的字「年」「安」「灯」… 一壶茶水,陆温宴喝完了。 温元稚沉默了,最后很认真的同陆温宴道:「陆温宴下次我学习的时候,你就读诗词吧。」 温元稚从来接触的都是名门贵女,还没见过飞花令能玩的这麽差的。 如果不是陆温宴教她学习过,她都怀疑陆温宴没看过书。 陆温宴默默点头,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一直赢,温元稚也没了多少兴趣,支着脑袋看着陆温宴发呆。 陆温宴也知道自己扰了温元稚兴致,思索了一下:「要不我们下棋,我从前陪老爷子过下棋,可以有来有回。」 温元稚想了一下陆老爷子的棋艺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我让你五子。」 陆温宴一噎,但也没逞强,自家媳妇不是自负的人。 那边,温元稚已经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了,跑回房间:「我去拿围棋!」 陆温宴没有跟上去,而是重新泡了壶茶,等温元稚。 没一会,温元稚从房间出来,手上抱着棋盘和棋奁。 温元稚将黑棋棋奁让给了陆温宴,陆温宴从棋奁拿起黑子。 棋子质感温润如玉,陆温宴手指顿了一下… 也许就是玉。 陆温宴没继续想,淡定下了六子,温元稚才持白子落下。 陆温宴倒是没瞎说,陆温宴棋艺的确是的陆老爷子差不多,温元稚让了五子后,两人也能下得有来有回。 五局棋,陆温宴也赢了两局。 最后一局下完,陆温宴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了。 「元元,马上部队那边要放烟花了,要不要去广场那边看烟花。」 广场那边空旷,看烟花可以看完整。 温元稚一听放烟花就对下棋没了多少兴趣,毫不犹豫的点头。 「去!」 不过出去前,温元稚也没忘了将棋放回房间,妥当收好。 大过年的,明天肯定会有人来拜年,这棋放在外面如果被有见识的人认出来了就麻烦了。 收拾好棋,夫妻俩也没磨蹭,手牵着手一起朝着广场走。 一路上还看到了其他的军人,家属,都是去广场那边看零点的烟花的。 偶尔还有几个性格大方的,笑眯眯的和温元稚,陆温宴打招呼。 「温干事,陆团长,过年好呀!」 大过年的,陆温宴自然不会冷着脸,也都同温元稚一起回应了。 「过年好。」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广场上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很多人了。 还有调皮的小孩子直接爬到了树上,准备站在最高点看烟花。 不过也正常,部队当兵的都高。 温元稚一米六的身高都不够看,费力的踮着脚看到的都只是黑漆漆的人头。 那些小孩子不爬到树上就什麽都看不到。 不过,待会烟花升的高也能看到。 陆温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毫不犹豫的把温元稚抱起来,让温元稚抱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温元稚被陆温宴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扶住陆温宴的脑袋询问。 「可以看到了吗?」陆温宴问。 「可以了!」温元稚仰着头等着零点的烟花。 温元稚和陆温宴夫妻俩的动作有些显眼,周围人自然是看见了,一时间看向夫妻俩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打趣。 有人更是喊了一声:「陆团长和温干事感情真好呀!」 温元稚被打趣了也没丝毫羞涩,身子坐的笔直。 陆温宴更是坦然,还应了一声:「嗯!这样元元看到清楚点。」 那边倒也没再继续打趣了,反而点了点头,赞同陆温宴的说法。 不过年代都偏含蓄,哪怕是看到了夫妻俩的动作,认可陆温宴所说,也没有人再学着两人这麽做。 倒是有些父母把自家的孩子抱了起来,让孩子也坐在在肩膀上,可以看清待会的烟花。 零点到。 烟花飞到空中绽放,格外的绚丽。 「元元,新年快乐。」 「陆温宴,新年快乐。」 第四百二十九章:拜年 烟花大概放了三十分钟左右。 璀璨的烟花散去后,天空重新暗下来时,陆温宴将温元稚从自己肩膀上抱下来。 夫妻俩人手牵着手,顺着人流往家走。 回家后,温元稚已经有些困了,直接去浴室洗澡。 陆温宴则是回房间把床上的床单被褥换了套新的。 如果不换,温元稚肯定会嫌弃自己下午那会把床睡脏了。 次日,大年初一。 因着今天部队不用训练,部队的号角声不大。 温元稚都没被吵醒,醒过来时外头的天色大亮。 客厅外似乎有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家属院的孩子过来拜年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后,就是陆温宴略有些认真的教育那些小孩的声音。 「这个点在陆叔家不可以大声吵闹,你们婶子还在睡觉。」 「表现好的多发一颗糖。」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哪怕是部队干部的孩子,也不能抵挡糖的诱惑。 房间里头的温元稚听到这番对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没继续在床上躺着了,而是乖乖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服挽头发。 客厅外,陆温宴对小家伙们的识趣也稍微满意了一些。 开始挨个给那些孩子发糖,当然发糖不光是两颗糖,还带了一把花生。 一直发到一个小男孩面前。 那个小男孩,也许是忍了半天忍不住问陆温宴。 「陆叔,你媳妇也是懒媳妇吗?我奶奶说睡到太阳照屁股的都是媳妇。」 陆温宴看了小屁孩一眼,淡淡道:「说我媳妇坏话,扣你一颗糖。」 那小男孩瞬间委屈了,眼眶都红了,别人都是两颗糖就他一颗糖。 陆温宴却没打算哄他,反而严肃道:「不许哭,扣你糖是因为你说错了。」 「我媳妇,睡到下午起床都不是懒媳妇。」 那小男孩也被陆温宴严肃的样子吓着了,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却没哭出来。 这时,房间门开了。 温元稚已经收拾好了从房间出来,她穿着新做的红棉袄,明眸皓齿,头发用木簪子挽起。 陆温宴见着温元稚的那一刻,板着的脸瞬间柔和。 他暂时停止了发糖,收起糖袋子,朝着温元稚过去问, 「元元醒了?肚子饿了吗?」 温元稚揉了揉肚子,老老实实回答:「有些饿了。」 「我去煮饺子,他们给你拜年,你给她们发糖,一人两颗糖就行。」 陆温宴很自然的将装着糖果花生的袋子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接过糖袋子,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小孩:「乖乖站好一个个来!」 只要有糖吃那些小孩就很识趣,立刻站成了一排,仰着头乖乖跟着温元稚发糖。 最前面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率先给温元稚拜年。 「婶子新年好!祝婶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温元稚抓了一把花生和两颗水果糖,一双眸子都弯了起来。 「新年好呀,婶子给你拿糖吃!」 陆叔已经很大方了,抓的花生比旁的人家都多,没想到陆叔家的婶子更大方,一大把都快抓不住了。 「婶子,你长得真好看,人也好,就和仙女一样!」 小姑娘咧嘴,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温元稚顿时眸子弯了,她就喜欢嘴甜的小姑娘。 因此,也格外的大方,爽快的多给了小姑娘两颗糖。 「奖励你的!」 其他小孩瞬间反应过来什麽,连忙七嘴八舌夸奖温元稚,一个个的,谁都不肯落下。 「婶子,你长得比仙女还好看!而且还特别特别大方,温柔!」 「婶子,你是我们院里最俊,最厉害的婶子!」 「婶子,你比电影里的婶子们还好看!我长大后也要长成你这麽好看的婶子!」 … 温元稚哪怕知道这些小孩都是为了糖才这麽夸她。 但温元稚依旧听的乐呵呵,手下也格外的大方。 反正这些水果硬糖都是给拜年的小孩准备的,温元稚也不爱吃,也没打算留下来。 因此谁夸她,她就给上一粒,活脱脱的散财童子。 那些小孩子们夸的更加卖力了,脑子里拼命的想那种好听的话。 屋里头小孩子们的声音挺大的,因此厨房里的陆温宴也听到了那边动静。 他忍俊不禁,也没出去阻止什麽。 反正他们家元元玩的高兴就好。 半刻钟后,陆温宴煮好饺子,端着两碗饺子出来时,每个小孩的口袋都是鼓鼓囊囊的,明显是收获颇丰。 而温元稚手上装着花生和糖果的袋子已经空了。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出来了,也朝着小孩们挥手:「糖已经分完了,婶子和你们陆叔要开始吃饭了!」 那这个孩子都分到糖,也就失去乖乖的到车里来。 「仙女婶子,陆叔,再见!」小孩子们嘴依旧甜。 温元稚也朝着那些小孩挥了挥手:「再见~」 小孩子们都走完了,温元稚就去院子水池边刷牙洗漱,折腾好才坐到桌子边开始吃饺子。 酸菜肉沫馅的饺子很好吃。 吃完饺子,陆温宴去洗碗,就跟在后头陪他说话。 「陆温宴我们待会是不是也要去拜年呀?」 「嗯,对的,我们要去一趟许旅长家拜年。」 陆温宴简单的和温元稚说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初一一般都是给长辈以及拜年,部队这边长辈不在,所以只需要拜领导的年就可以。 按理来说曹政委也是陆温宴的领导,若是以前陆温宴也要过去。 但是前段时间自家和曹政委闹得太厉害,也就没必要再维持面子了。 温元稚点了点头,没什麽反对意见,她对许旅长一家子印象都不错。 「那没人来我们家拜年吗?」温元稚纳闷了。 陆温宴好歹是个团长,手下营长,连长也不少。 陆温宴沉默了一会,看了温元稚一眼老老实实道:「刚才已经有人来过了。」 一瞬间,温元稚明白了什麽,脸红了,她开始可没起床。 大家都来拜年过了,那不是都知道了她睡懒觉? 不过,温元稚又立刻镇定下来,睡懒觉怎麽了? 她昨晚睡得也晚! 一切收拾好,都快九点了,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出发去许旅长家。 两人算是最后一波拜年的人。 陆温宴对着许旅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旅长,嫂子,新年快乐。」 温元稚也没跟着行军礼,而是笑眯眯的拜年:「旅长,嫂子,新年快乐。」 许旅长和方英见着两人过来也连忙招呼两人进屋。 陆温宴上楼同许旅长汇报过节期间的备战情况。 方英则是在楼下和温元稚唠家常。 这个点只有许旅长和方英在家,许慧玲今年文工团有慰问演出,压根就没回来过年。 而夫妻俩的儿子儿媳妇也都是其他部队的干部。 昨晚赶回来陪着许旅长和方英吃了年夜饭就回部队了。 方英知道温元稚这次是第一次在部队过年还特意问了温元稚有没有不习惯的。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坦诚点了点头。 「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从前新年都是在宫中,父皇母后在身边阖家团圆。 去年温元稚在北城过年,虽然想大齐,但有陆家一大家子一起,也是热闹的。 只有昨天,陆温宴作为领导要陪战士们吃年夜饭,八点多才回来。 在那之前温元稚一个人的确是冷清的,不过回了一趟大齐,勉强能接受。 「方姨,我能理解陆温宴的工作。」 当然,面对方英,温元稚不说那些内情。 方英见温元稚没有委屈,松了口气,心中不禁嗤了自家男人一下。 她就是,温同志虽然娇气但是是个大方有大局观的女同志。 怎麽可能因为这些事和陆温宴发脾气闹别扭? 第四百三十章:送东西 陆温宴和温元稚并没有在许旅长家待太久。 陆温宴给领导拜完年后还要去部队营区那边看望值班的战士们。 不过,陆温宴还是先把温元稚送回了家,又煮了几饭盒饺子才出门。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这边回家后则是回屋听着收音机画着画。 差不多十一点,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却是察觉到大齐那边又给她送了东西过来,而且东西不少。 温元稚琢磨着陆温宴应该还要一会回来,就出去把院子门关上了。 回屋后心中意念动了一下,一瞬间屋子里多了不少的东西。 这一波东西和上次程皇后给温元稚送来的那些东西略有不同。 程皇后自从大概知道温元稚这边的情况后,送来的东西基本都是比较实用的东西,哪怕是贵重的也都是金银。 而这一批东西明显就不是程皇后送来的。 各式各样的物件都有,基本上都是名贵物件,以华丽为主。 一米半高的红珊瑚树盆景,鎏金镶嵌宝石的万年青盆景,沉香木雕百子千孙图屏风,羊脂白玉的玉如意… 温元稚都有些怔愣了,她基本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不少的物件都是她父皇永庆帝私库中的物件。 永庆帝并不奢靡,平日也不搜刮民财,私库东西比起旁的帝王来说并不多。 一些名贵物件,除了从先皇手中继承下来的,就是寿宴之时周边各国的供奉。 温元稚记忆里,永庆帝只大开私库过一次,就是她出嫁之时。 永庆帝给她添了不少嫁妆,让她嫁妆能够绕着京城一圈不见尾,成了当朝嫁妆最多的公主。 第二次大概就是此时… 温元稚丝毫不怀疑,永庆帝这麽折腾两次,私库中要空一大半。 温元稚想着眼眶莫名就红了,鼻子也有些泛酸。 半晌,她才吸了吸鼻子。 她分明昨天才见过永庆帝,今天已经开始想永庆帝了。 … 与此同时,大齐皇陵,永庆帝是第一次见物件凭空消失,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是不禁大惊。 随后却是松了口气,他整理的东西他们家长安能收着就成。 昨夜,在温元稚离开后,永庆帝就压根没心情休息,大晚上唤来宫人前往自己的私库。 永庆帝不知道天庭的仙人喜欢什麽就将各种华丽珍贵的物件都收罗起来。 次日,丑时祭天,寅时祭祖,卯时大朝会,巳时赐福。 匆匆忙完一切,安排好宫中事宜,永庆帝就马不停蹄的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来了皇陵。 当时,程皇后正在给长安祈福,见着永庆帝来了还有些诧异,随后就是暗自骂永庆帝犯糊涂。 今日正月初一,正是帝王全年最忙的日子,永庆帝身为帝王,却是抛下一切来皇陵不知所谓。 然而,当听着永庆帝昨天见着了温元稚,程皇后却是怔愣了,随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昨夜,程皇后是在皇陵过除夕夜的。 程皇后想着的是今日是除夕,若是离她的长安近一些。 也许还可以去长安现在活着的的那个世界看看长安。 程皇后想她的长安了 因为思念,程皇后还命人准备了二十来道温元稚爱吃的菜。 甚至亲自下厨做了温元稚从前爱吃的芙蓉羹。 不过,程皇后没想着温元稚今日会取那些菜。 因为程皇后也知道,温元稚借尸还魂,甚至能拿取大齐物件若是被人发现会当成异类或者妖孽。 所以,温元稚不会再旁人面前拿取她准备的吃食许久。 但今日是除夕,她的长安身边定是有父母,夫君。 可是,让程皇后没想到的是,她准备的东西温元稚取用了。 程皇后不安了一夜。 她不知道为什麽她的长安会独自过除夕夜。 可是,程皇后虽不安却探知不到那边的消息,程皇后一夜没睡,大清早就来佛堂中祈福。 一直到永庆帝过来,带来她家长安安好的消息。 因此,程皇后对永庆帝脸色都和善了几分。 不过,当看到永庆帝带来的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后,程皇后目光又有些复杂。 随后,就是程皇后安排人把东西送到陵墓前,帝后一同看着东西被收走。 永庆帝眉目松了几分,开口道:「这些物件送过去,望长安在那边日子也能好过些,仙人莫要为难我们长安。」 程皇后看了一眼永庆帝,终究什麽都没说。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着碑亭前香炉上燃起的香火。 程皇后做不到毫无怨言的分享温元稚当下的消息。 程皇后忘不了,她的长安是因为皇家皇位争夺才会离世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名字 陆温宴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温元稚已经将刚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收了回去,正坐在煤炉边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这个点放的是歌曲,都是符合当下时情的红歌,很激烈,昂扬。 但温元稚正在发着呆,明显是没有正经在认真听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陆温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温元稚情绪似乎有些蔫巴。 陆温宴顿了一下,脑中思索片刻,才走过去在温元稚身侧坐下。 「怎麽了?」 他很自然握住温元稚的手,让温元稚靠着自己才问温元稚。 「一个在家想娘了?」 「嗯,有点。」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点头。 想母后了。 陆温宴轻轻拍着温元稚的后背倒也没说什麽过几天沈彩霞就会回来的话。 他大概能猜到,温元稚想的也许不是沈彩霞,沈彩霞才离开没多久,而且想沈彩霞完全可以打电话,寄信回去。 可是温元稚没有动作,那就代表温元稚思念的人,她不能联系上。 陆温宴叹了口气却也无能为力,他只能转移温元稚注意力。 「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吗?」 下午,夫妻俩没什麽事,温元稚去隔壁和林淑华聊了会天,顺便逗了逗林淑华的儿子。 不过,半个月大的孩子,还只会睡觉,没什麽好玩的。 温元稚也就看了会,然后轻轻戳了两下小孩的脸蛋。 那动作,当妈的林淑华看着乐呵呵的,林婶子却是紧张的很,终于是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开口。 「温同志,小孩子的脸不能玩,玩多了以后容易流口水,还不住的。」 温元稚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不过也立刻收回了手。 她可不喜欢一直流口水的小孩。 林淑华的儿子以后还要叫她姨姨呢,太脏了的话,温元稚怕自己嫌弃。 温元稚不再玩孩子的脸,李婶子松了口气,又去给两人端了点花生过来。 温元稚和林淑华吃着花生聊着天,林淑华告诉温元稚她儿子名字定下来。 周建军,至于为什麽取这个名字? 简单的很,就是周恒茂对部队的感情很深,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后也能参军,子承父业。 林淑华说着看向小建军眸光中满是慈爱,她对周恒茂的盼望挺赞同的。 温元稚也跟着夸了小建军两句。 不过,晚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躺在床上的时候,温元稚格外的认真同陆温宴道。 「陆温宴以后如果我生了小宝宝名字一定让我取。」 陆温宴顿了一下,想到了温元稚下午去了隔壁串门。 陆温宴顿时了然。 他直接就问:「周营长和林同志的孩子取了名字?」 「嗯,叫周建军。」 陆温宴也沉默了一下,他们家属院,似乎已经有了好几个建军了吧? 甚至有的战士也叫建军。 出门不加姓喊一嗓子「建军」各个年龄段的「建军」都能被喊过来。 不过也能理解,当下时代,参军是对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当然,陆温宴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给孩子取名「建军」。 太简单了。 不过在温元稚注视下,陆温宴还是道:「好。」 温元稚满意了,她还好心和陆温宴解释了一句。 「名字不能随便取的,必须要有寓意。」 陆温宴见温元稚这麽认真,突然好奇了,好奇温元稚的一切事情。 「元元的名字有什麽特殊寓意吗?」 「当然有!」 温元稚格外的骄傲,名字是她的父皇母后给她送给第一份礼物。 「元代表的是唯一的掌上明珠,稚代表着无忧无虑,不为任何事烦恼。」 温元稚不知道这个朝代沈彩霞和温贵财是怎麽取出「温元稚」这个名字的。 但是在大齐,温元稚的名字是永庆帝取的。 永庆帝初次教她识字时,教的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并且认认真真和温元稚说过她名字中的含义,以及永庆帝对她的祝福。 「元」除了温元稚和陆温宴说的唯一,掌上明珠之外,还有嫡出,正统,尊贵的意思。 也代表着温元稚是永庆帝唯一的嫡出孩子。 宫中,只要是永庆帝在位期间,就没有旁的皇子,皇女可以越过温元稚。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挑眉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的岳父岳母很爱他家元元。 陆温宴眸色又柔和了几分,握着温元稚的手也紧了紧。 他很认真同温元稚道。 「嗯,我也希望元元能一直无忧无虑,不为任何事烦恼。」 次日,正月初二,正常来说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但部队这边基本都是孤身随军的家属,别说娘家,就是婆家亲戚都不在这边。 所以除了领导,邻里之外也没什麽要走动,拜年的亲戚。 不过也不代表部队大年初二就冷清了下来。 作为国内最重要的一个节日,部队也给战士们安排了不少的活动。 初二上午,部队安排团,连直接比赛拆弹,列队。 初二,下午则是偏娱乐化的篮球比赛,拔河比赛,桌球比赛,象棋比赛,扑克比赛。 上午的活动,温元稚这些个家属不能参与,但是下午的活动却是可以围观参加的。 因此,刚吃过午饭,张喜妹就过来找温元稚一同去部队里看比赛。 「可惜淑华还在月子里。」张喜妹有些可惜,她们三个玩的好的少了一个。 温元稚点了点头,林淑华还有十来天才能出月子。 温元稚和张喜妹说着话。 屋里头,陆温宴也收拾好了,三人一起去部队里头看活动。 温元稚也终于想起什麽,问张喜妹:「喜妹,你们家汪爱国呢?不和你一起去部队看活动吗?」 张喜妹抿了抿嘴,还是开口了:「汪爱国那边要领着我婆婆去部队…」 家属今天下午虽然可以进部队,但也要干部带着。 温元稚明白了:「待会去里面汇合。」 张喜妹却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他们母子一起,我和你们一起。」 温元稚有些诧异,看向张喜妹眸子还眨了眨,虽然她的确不喜欢张桂云。 但没有到为了不见张桂云,就分离张喜妹和汪爱国小夫妻的意思。 张喜妹见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估计是误会了,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昨天晚上我和我婆婆吵了一架…」 温元稚眼睛瞪大了,张喜妹还有那个脾气和张桂云吵架? 而且昨天可是大年初一。 喝中药那事,张喜妹听了温元稚的劝,去医院检查,结果身体果然没问题。 张喜妹就不想喝中药了,毕竟那中药挺苦的,还费钱。 张桂云得知后不同意,她和张喜妹吵了一架。 张桂云认为张喜妹翅膀硬了,不听她话了,那药方子可是她特意花钱买来的,军区医院的医生不懂她的药方。 张喜妹当时闹不过张桂云都妥协了,打算继续喝,反正中药虽然不能帮着怀孩子,但也没毒。 最后还是汪爱国去问医生,确定喝中药不能让女同志怀孕,制止张喜妹喝中药了,喝中药一事才罢休。 第四百三十二章:象棋比赛 张喜妹也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没有具体去说她和张桂云为什麽吵架。 温元稚见她没说,也没再多问,而是直接握住张喜妹的手。 「那你今天跟着我们玩,都一样。」 张喜妹眸子弯了起来,有些感动:「嫂子,你真好。」 两个女同志手牵着手在前头走着,动作格外的亲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陆温宴跟在两人身后却是难得的叹了口气,汪爱国这个营长。 陆温宴本来是挺满意的,不出意外是有希望升副团长的。 但现在,陆温宴对汪爱国有些不满意了。 怎麽糊涂的婆媳矛盾都处理不好? 大过年的,没媳妇陪着就算了,还害得他没媳妇陪着。 陆温宴默默给汪爱国记上了一笔。 温元稚,张喜妹,陆温宴三人一同进了部队营区的活动区。 这边已经热火朝天的组织了起来。 进入最先看到的就是篮球比赛的地方,部队也用东西围了起来,空出了一大片的场地。 温元稚没玩过篮球,只玩过蹴鞠,马球,因此也不清楚篮球的规则。 陆温宴倒是比较清楚,直接上前一步站在了温元稚的身侧给温元稚了解了一下篮球的规则。 温元稚大致也听明白了,煞有其事的点头:「还挺有意思的。」 这篮球和蹴鞠还是有挺多共同之处的,首先就是都讲究团队配合,其次就是进球就得分。 不过不同之处也挺明显,篮球是用手拍的,蹴鞠是用脚踢的。 这时,陆温宴他们团的战士也看到了围观席上的陆温宴。 其中一个营长带着参加篮球比赛的小战士们过来和陆温宴打招呼。 「团长,待会要不要一起上场玩,马上就轮到我们部团了!」 陆温宴摆了摆手:「今天不玩,我要陪我媳妇。」 陆温宴团里的战士们也看到了陆温宴身侧的温元稚。 有些小战士们是没见过温元稚的,从前只听别人说他们团长的媳妇长得好看,就和仙女一样。 但这次看到真人只感觉那些人说的不错! 他们家团长娶的嫂子真的和仙女一样好看。 不过他们也莫名自豪起来,他们团长家的嫂子是整个军团最好看的嫂子! 陆温宴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小战士们呆愣愣的目光,故作严肃板起脸:「看什麽呢,这是我媳妇。」 一个个的没出息,讨不到媳妇,盯着他的媳妇看! 「嫂子好!」小战士们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站直身子,就一起对着温元稚打招呼。 温元稚丝毫不曾害羞,大方的同小战士们挥了挥手回应:「你们好。」 那些小战士们脸更红了。 陆温宴脸色也更黑了,不过也没说什麽。 那边上一场球赛即将结束,陆温宴他们团的战士们要上场了,也就回去做准备了。 温元稚几人在这边看完了陆温宴他们团同一团的比赛,就没继续再看下去了。 几人继续去看了后面的桌球比赛,拔河比赛,象棋比赛。 下象棋比赛一等奖的奖品是两斤肉票,温元稚有了点兴趣。 陆温宴虽然是团长,温元稚也有工作,但两人每个月肉票都是有份额的。 温元稚还喜欢吃排骨之类的,导致家里肉票压根不够,经常是陆温宴拿钱或者其他的去和别人换。 两斤肉票不多,但也不少。 当然最主要是,温元稚觉得象棋比赛挺有意思的。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我可以参加那象棋比赛吗?」 「当然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 这些个比赛其实是战士们家属都可以参加,不过家属参加的比较少。 特别是象棋比赛,家属院嫂子们很多人来自农村,字都不认识,哪里会下象棋。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那边负责人处报了个名。 温元稚就上场了,第一场的对手似乎还是陆温宴他们团里的吴连长。 看到温元稚上场,陆温宴跟在温元稚后头。 吴连长下意识就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嫂子!」 然后看向陆温宴,吴连长有些迟疑:「团长…」 吴连长有些纠结待会要不要给他们团长家的嫂子放水。 吴连长的象棋技术还是挺不错的,如果不放水的话,让团长家嫂子输的太惨了,他也不好意思。 当然吴连长不打算故意输,他还要得奖拿奖品回去呢,一等奖肉票不指望,二等奖的毛巾还是要搏一搏。 他媳妇还说家里毛巾都用烂了,缺布票,不然买条新毛巾。 正好今年围棋比赛二等奖就是毛巾。 所以吴连长的放水是指的不让温元稚输得太惨,最好他是险胜,给温元稚一个面子。 陆温宴见吴连长那样子就明白了什麽,扯了扯嘴角「呵」了一声。 吴连长那点棋艺还需要考虑让着他家元元? 瞧不起谁呢? 他家元元的棋艺可是比他都强! 陆温宴想着就莫名的骄傲自豪。 不过,当下面对吴连长求助的目光下,陆温宴神色半分未变,淡定道。 「你嫂子棋下得不错,不需要放水。」 吴连长瞬间不慌了坐直了身子,不愧是他们团长,面对嫂子都是大公无私! 第四百三十三章:赢了 哨子吹了一声,象棋比赛正式开始了。 吴连长起初是很随意的,脸上神色更是轻松,下棋速度也很快。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对自己下象棋的技术很有信心,去年他可是得了个二等奖,奖品是一块肥皂。 今年指定也行,就是有点对不起嫂子了… 然而不到十分钟,吴连长就不这麽想了。 温元稚一连吃了吴连长好几颗子,吴连长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大冬天的他额头上的汗都在往外冒,下棋动作也越来越慢了。 最后更是不敢下了,迟疑了半天棋才走一步。 「将军。」 温元稚语气清脆轻快,抬眸看向看向吴连长宣告,语气中还有些小得意。 「我赢了。」 吴连长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输,而且输得这麽快。 不过,吴连长认真看了一遍棋局,抬眼看向温元稚时,却是很服气。 「嫂子真厉害,怪不得刚才团长说不用我放水。」 他本来还以为是他家团长大公无私,让他不用给面子… 温元稚轻哼了一声,才认真开口:「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刚才,温元稚就很不喜欢吴连长了。 温元稚刚过来坐下时,吴连长那态度那语气,说难听点就是瞧不起温元稚,没把她当成对手。 当然,温元稚大概知道原因,无非看她是女同志。 有些男同志瞧不起女同志仿佛就是天生的一样,认为女同志什麽都比不过男同志。 当时,温元稚没说什麽,就是等的这一刻,温元稚记仇呢! 吴连长明白了温元稚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格外的羞愧,脸上更是涨红了。 不过,吴连长唯一好的就是输得起。 最终,吴连长起身鞠躬,很诚恳同温元稚道谢:「谢谢嫂子指点。」 这一轮输了的同志就要离开下场了。 吴连长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比赛场,刚出去胸口就被一起来的战友捶了一下。 「你小子,什麽时候还知道人情世故了,还知道让着嫂子,刚才我都被你吓死了,就怕你这脑袋转不过弯,把嫂子给赢。」 下围棋把团长媳妇赢了,团长媳妇摆脸色怎麽办? 吴连长听到这话却是垮下脸:「我没放水,嫂子很厉害,我是下棋下不过嫂子才输的。」 然而,那战友却是不信哈哈哈笑了几声,又拍了拍吴连长肩膀。 「你这和我还装什麽?都是自己人!」 「我真没放水。」 吴连长有苦难言,然而无论是战友还是自家媳妇都不信吴连长是真的输了。 吴连长媳妇还安慰他:「输了也没事,一块毛巾罢了,下个月布票发了我再去买毛巾也一样。」 吴连长已经无力解释了。 不过幸好,温元稚后面的表现给人证明了,吴连长没有撒谎。 温元稚后面一连几局都赢了,顺利的进了决赛圈。 而进入决赛圈的才八个人。 中场休息时,许旅长和曹政委两个领导,也过来这边了。 当看到决赛圈唯一的女同志是温元稚时,许旅长都诧异了。 「小温同志可以呀!」 他们军团可是有不少下棋厉害的同志,温元稚能进决赛圈可不厉害吗。 「嗯。」陆温宴只是一个字,却难以掩饰其中的骄傲。 他们家元元当然厉害呀! 那侧,曹政委嗤了一声,他并不认为温元稚能有多大本事,无非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无论是陆温宴还是许旅长都无视了曹政委的冷哼。 曹政委扯了扯嘴角,颇有些阴阳怪气道:「温同志这麽厉害,那我祝温同志待会取得好名次。」 温元稚却是笑眯眯点头:「那就多谢曹政委了,当然我也挺相信我可以取得好名次的。」 曹政委没再说什麽,他等着看温元稚待会丢脸。 那边,决赛也开始了,温元稚继续去参赛。 然而,曹政委的期盼没有实现。 三场比赛结束,温元稚顺利拿到了第一名,两斤肉票是曹政委亲手发给温元稚的。 曹政委脸色格外的难看,温元稚却是笑眯眯的。 从颁奖的台上下来,温元稚直接扑进了陆温宴怀里:「陆温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陆温宴竖起大拇指:「对的,元元真厉害。」 陆温宴对温元稚能赢压根不意外,他虽然没和温元稚下过象棋,但一起下过围棋。 温元稚下棋时可不是如同温元稚模样这般娇弱。 温元稚高兴了,将自己手上的肉票塞给了陆温宴吩咐。 「这肉票先不用,等娘回来了给娘看看,然后再用了买肉吃。」 「好。」陆温宴答应的真爽快,将肉票放进口袋。 温元稚也没忘记一旁的张喜妹,从陆温宴怀里出来温元稚就直接挽起张喜妹的手。 「喜妹,我们再去前面逛逛,待会晚上你去我家吃饭。」 「好。」张喜妹难得没拒绝。 同时,张喜妹对温元稚也是格外的佩服,忍不住赞叹。 「嫂子你可真厉害呀,会画画,会念书,还会下棋。」 说这话时张喜妹眼中不禁有些羡慕,她羡慕温元稚的优秀,不像她普普通通。 其实从前在大队她就想羡慕温元稚,温元稚可是大队唯一能去上学的女孩子。 可是那个时候,她羡慕都不敢。 温元稚却是摆了摆手:「象棋很简单的,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呀。」 张喜妹却是迟疑了:「真的吗?」 温元稚却是脚步一顿,看向张喜妹表情有些认真:「当然可以呀。」 「另外,喜妹,其实除了象棋,你想的话还可以学其他的,比如学认字,学画画,只要你感兴趣,都可以。」 张喜妹却是连忙摆手:「我不行,我脑子木,哪里能学写字画画,而且我都这麽大了。」 张喜妹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同志,在家下地干活的,学什麽写字,她学不会。 写字画画是温元稚这种乾乾净净的文化人学的。 温元稚皱眉:「怎麽就脑子木了?你都没学过就否认自己这是不对的,而且你那里大了,你就比我大三岁罢了。」 「我现在都还在学高中课程呢?你学写字正好,等学会写字你就可以看书,看报。」 可以自己看书看报? 「我真的可以吗?」 张喜妹莫名有些心动了,那侧陆温宴突然开口。 「张同志,我们部队的家属院于大姐每天晚上都有安排扫盲了,你有兴趣可以去听课。」 温元稚也连忙道:「喜妹反正晚上没事,多听几节课,就会认字了。」 温元稚其实很支持张喜妹学习的,只有学习了才能看世界,眼界也不会局限于家属院。 以前在大齐,温元稚每天都要去尚书房上课,虽然她经常偷懒,但是真不让她上课,她是会闹得。 张喜妹迟疑了一下,却是说:「我晚上和爱国商量一下。」 张喜妹想去但她又怕汪爱国不同意,怕张桂云会闹。 晚上其实也不是没什麽事,家里活挺多的。 张喜妹这麽说,温元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该说的她都说了。 三人最后看了一下拔河比赛,天色也暗了下来,温元稚拉着张喜妹去自己家吃饭。 因为时间的确不早了,陆温宴也没做什麽太复杂的菜,就炒了个干豆角肉片和土豆丝,以及面条。 第四百三十四章:汪爱国求和 吃过晚饭后,张喜妹下意识想帮忙收拾却被温元稚拉住了。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收拾有陆温宴呢!」 不过虽是这麽说,温元稚还是帮着陆温宴把脏碗一起端到了厨房。 陆温宴在厨房洗碗,温元稚就回来和张喜妹一起聊天。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待会陆温宴洗完碗,她们还要去看电影。 今天大年初二,晚上部队会统一放露天电影看,今天据说是放《南征北战》。 这是一部老片子,温元稚和陆温宴去电影院看过了两遍。 不过再看一遍也行。 陆温宴那边动作很快,六点半就忙完了,温元稚立刻拉着张喜妹,喊着陆温宴准备出门了。 电影七点可就要开始,再不去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出发时,依旧是温元稚和张喜妹走在前头,陆温宴拎着自己和温元稚小马扎跟在后头。 温元稚刚踏出院门就看到自家门口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 张喜妹下意识把温元稚护在身后。 陆温宴也上前一步。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媳妇,嫂子…」 那嗓音中有些踌躇。 温元稚认真一看才看清,自家门口晃悠的人是汪爱国。 不是… 汪爱国大晚上的在她家门口晃悠也不出声,想吓谁呢? 汪爱国见吓到了温元稚也有些不好意思,很拘束的站着,不知道该怎麽办。 张喜妹抿了抿唇,直接就开口问:「你来干嘛?」 张喜妹语气很闷。 汪爱国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开口:「我来接你一起去看电影。」 说罢,他上前一步接过张喜妹手上的小马扎,张喜妹后退一步却没躲开,最后乾脆把小马扎给汪爱国。 汪爱国松了口气。 张喜妹继续问:「娘呢。」 「娘说累着了,我就让她早点睡。」 张喜妹「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麽,汪爱国也傻愣愣的不说话。 一旁,温元稚看着都心累,有什麽话就说呀,一起安静的站在这吹冷风吗? 也许是她和陆温宴在不好说?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主动开口。 「喜妹,汪营长来接你看电影,你就和他先去占位置,我和陆温宴去供销社去供销社买点零嘴再过去。」 「好。」 张喜妹下意识点头。 温元稚已经迅速拉着陆温宴朝着供销社走了。 陆温宴很顺从的跟着温元稚,没看张喜妹和汪爱国一眼。 待温元稚和陆温宴走远了。 汪爱国才开口:「我已经和我娘说了,如果她再说那种话我就打电话,让爹接她回去。」 张喜妹却是低头沉默。 汪爱国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声:「喜妹,媳妇?」 张喜妹终于抬眸,眼眶却是红的:「我给我娘寄过去的钱,是我自己的工资,我也没经常寄,来部队后一共两次,加起来二十块钱。」 「我没有拿你的津贴补贴我娘家,你的津贴都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会乱用。」 张喜妹语气很委屈。 汪爱国嗓子一时间有些发堵:「我知道…」 张喜妹吸了吸鼻子却是更委屈,昨天晚上张桂云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她就算了还骂她娘。 说她娘不要脸,教女儿偷婆家的钱回去,张喜妹怎麽可能忍得了。 「我们俩是夫妻,你娘就是我娘,本来我也该孝顺的。」 汪爱国再次开口,语气中却是浓浓的愧疚,他娘昨天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汪爱国控制不住他娘,他拉他娘,他娘就哭,骂他娶了媳妇忘了娘。 张喜妹却是没开口,她自己有工资,她娘用不着花汪爱国的钱。 现在没花汪爱国的钱,张桂云就那麽闹,如果花了,她怕哪天汪桂云回家回去她家欺负她娘。 她娘会抬不起头。 张喜妹不想她娘跟着她受委屈。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已经拉着陆温宴到了供销社。 刚才她和张喜妹说来供销社买零嘴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不过,这个点供销社人还挺多的,不少都是和温元稚一样过来买零嘴去看电影的小战士,以及家属院孩子。 温元稚看了一圈,最后买了半斤瓜子和半斤花生糖。 买完零嘴,夫妻俩慢悠悠的往回走,快到放电影的大广场时,温元稚忍不住戳了戳陆温宴的手臂。 「你说汪爱国有没有把喜妹哄好。」 「应该哄好了吧。」陆温宴略有几分迟疑,随后轻飘飘道。 「如果没哄好,等恢复训练我罚他跑多跑二十圈。」 说罢,陆温宴还冷哼了一声,有几分不悦和对汪爱国的嫌弃。 亲娘把媳妇惹恼了就罢了,自己还不会哄,还要麻烦他媳妇帮忙操心。 温元稚听明白了「咯咯咯」笑了起来,随后认认真真道:「我也觉得哄好了。」 主要是,温元稚认为张喜妹很好哄。 这要是她,遇到张桂云这种婆婆早就闹得天翻地覆然后回家找她娘了。 张桂云无非就是欺负张喜妹脾气好,心眼实在,遇到个脾气坏的试试? 第四百三十五章:哄好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空地这边来的时候,电影的幕布已经拉好了,放映员正在调试机器。 张喜妹和汪爱国在前头占好了位置,因着温元稚和陆温宴一直没过来,张喜妹就一直往后看。 终于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的身影,张喜妹直接站了起来朝着温元稚挥手。 「嫂子,这边这边!!」 温元稚也看到了张喜妹也挥手回应,然后拉着陆温宴就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温元稚在张喜妹旁边坐了下来,张喜妹就直接朝着温元稚这边靠了靠,脸上微红,是被风吹的。 「嫂子!」 电影正好开始,温元稚把自己买的零嘴也分享给了张喜妹。 张喜妹和温元稚相处久了也没有最初那麽客气了,小心翼翼了。 温元稚分享,张喜妹就大大方方的吃。 因着温元稚已经看过这部片子两遍了,看的时候也没有那麽聚精会神。 时不时就走神了,无聊的发呆,果然一部电影看三遍都没意思。 张喜妹自然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漫不经心,她低声问了句:「嫂子这部片子你看过了吗?」 张喜妹知道温元稚和陆温宴夫妻俩经常去省里头看电影。 温元稚倒也没什麽好藏着掖着的,张喜妹问,她就大大方方回答。 「这部片子陆温宴已经带我看过两遍了。」 张喜妹有些羡慕温元稚,汪爱国对她也不错,但是两人只有谈对象那会去看过两次电影。 因为汪爱国也是农村出来的,看电影什麽他兴趣不大,对他来说去电影院花钱看电影不如去国营饭店吃碗面条实惠。 「那嫂子我看不懂的可以问你吗?」张喜妹小声问。 「当然可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张喜妹眸子弯了,接下来时间张喜妹就一边吃瓜子一边和温元稚聊剧情,不懂的直接问。 倒是那边汪爱国,张喜妹没有多看一眼。 这也导致温元稚一时间分不清张喜妹有没有和汪爱国和好。 电影八点多结束,离开前,温元稚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把张喜妹拉到了一旁,压低嗓音问张喜妹。 「喜妹,你和汪爱国和好了吗?」 「和好了。」 张喜妹抿唇,垂眸时睫毛颤抖,随后她抬眸看向温元稚格外的认真。 「我又不可能一直和汪爱国闹,嫂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张喜妹想的很明白,她不能因为和张桂云置气就和汪爱国一直闹,那样子会把汪爱国越推越远。 到时候汪爱国向着张桂云她日子才难过。 至于离婚,张喜妹想都没想过,当下年代谁会因为婆婆难说话离婚? 而且她娘家已经是嫂子当家了,离婚了张喜妹可没去处,她娘只会哭,说她命不好。 别人还会说她脑子有病,汪爱国这麽好的对象都不要。 而且后头她不可能一直不结婚,再结婚估计还比不上汪爱国。 汪爱国对她其实是不错的。 温元稚却是怔愣了,挠了挠头:「喜妹,我是说如果你们没和好,晚上要不要去我那住一晚,我娘住的那间房还空着。」 温元稚想的很简单,如果夫妻俩和好了还好,没和好,待会张喜妹回去多难受。 张喜妹听着温元稚的话,不知道为什麽鼻子一酸,听着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温元稚。 「嫂子你怎麽这麽好,如果是我娘,遇到这事,估摸着都让我快点和汪爱国和好。」 张喜妹说着忍不住委屈,吸了吸鼻子导致嗓音闷闷的。 张喜妹她娘也不是不疼她,向着汪爱国,而是在张喜妹她娘看来,女人在婆家总要受点委屈。 她娘就是那样。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你是我朋友我当然向着你呀!」 温元稚可是最护短的一个人。 此时,陆温宴那边看着张喜妹赖在他家媳妇怀里,脸都黑了。 他看向身侧「傻乎乎」的汪爱国,直接问:「你把张同志哄好了?」 汪爱国下意识点头,毫不犹豫道:「哄好了呀!」 汪爱国看来,他已经向张喜妹承诺了,如果他娘再闹就让他爹接她娘回去。 张喜妹没说什麽,就代表同意了,这事就解决了,自然也就是哄好了。 「呵」陆温宴都懒得理汪爱国了,甚至有些无语。 哄好了? 哄好了,张喜妹还抱着他媳妇哭? 汪爱国也不是真傻,看自家团长那脸色就明白过来什麽,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媳妇在我娘那里受了委屈,可那是我娘…」 「那是我娘,我也不能…拿她怎麽办。」 汪爱国叹了口气,表情格外的苦恼。 亲娘千不好万不好,也把他们几兄弟拉扯大了,汪爱国也希望自己娘能和陆团长的妈那边一样对儿媳妇好点。 但张桂云不是谢惠文,张桂云就是这样的人,没文化,喜欢刁难儿媳妇,变不成好婆婆。 大队上都是这样的婆婆… 陆温宴淡淡看了汪爱国一眼,因为是亲妈欺负媳妇所以无能为力? 呵! 明明知道亲妈故意为难人,还把亲妈接到部队里,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不过,汪爱国只是陆温宴属下,不是挚友,陆温宴也没多说什麽。 当下说了也没用。 汪爱国能狠下心和张桂云闹起来,果断点把张桂云送回去? 大概率不可能。 如果真的能做到,张喜妹也不可能受委屈。 张喜妹最后还是跟着汪爱国回去了,夫妻俩到家的时候,张桂云还没睡。 听到外头的动静张桂云狐疑冷哼了一声。 张喜妹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冷哼,主要是动静太大了,张喜妹下意识看向一旁汪爱国,脸色有些发白。 汪爱国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是不明白他娘到底想干嘛。 汪爱国有些累得慌,深吸一口气,对着张桂云那边就是提醒道。 「娘,你还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了吗?娘,你早点睡吧。」 然而汪爱国的提醒在张桂云看来就是警告,她儿子为了个儿媳妇警告她? 张桂云越想越委屈,更睡不着了,直接坐了起来,披着衣服在床边上掉起了眼泪。 她这麽大的儿子真的白养了。 这房间也不隔音,张桂云的哭声,张喜妹和汪爱国依旧是听见了。 汪爱国一时间头疼的厉害,张喜妹看向汪爱国,汪爱国纠结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汪爱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和他媳妇服软了,进去低头了,张桂云以后就能闹得更厉害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丑东西 张喜妹和汪爱国都没去管张桂云,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屋。 张桂云也听到了那边房门关上的声音。 顿时她气的更厉害了,不过也没再哭了,汪爱国没反应,她掉眼泪有什麽用? 不孝子! 汪爱国听到隔壁房间哭声停了也稍微松了口气,他揽住了张喜妹:「睡吧。」 张喜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汪爱国正在穿衣服,听到后头动静他转身去看张喜妹,见她醒了主动开口解释。 「今天轮到我值班了,我要去部队里站岗。」 汪爱国说这一顿,才继续。 「待会如果娘再找你麻烦,你别管她直接去嫂子家和嫂子聊天,我下值就去嫂子家接你,」 汪爱国没想过让张喜妹和张桂云吵起来,主要是张喜妹的性子,软绵绵的吵起来了张喜妹哪里吵的过张桂云。 张喜妹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在床上赖着,而是起床准备做早饭。 早上吃食做的简单,一锅面条就行。 饭桌上,汪爱国还在,张桂云虽然沉着脸但也没说什麽。 一直到,汪爱国去部队站岗,张喜妹洗碗,洗衣服,打扫卫生。 张桂云坐在门口就忍不住嘴贱了。 「张喜妹你才赚的几个钱就想补贴娘家,我儿子娶了你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 张喜妹手顿了一下,埋头干活什麽都没说,她想快点把活干完,干完活就可以出去躲开张桂云。 张桂云见张喜妹不说话却更气了。 张喜妹这小贱蹄子,在她面前装傻,三棍子打下去憋不出个屁来,去她儿子面前倒是会告状的紧。 「以前大队上都说温元稚娶不得,我看你还是娶不得,挑拨我们母子关系,还补贴你娘家。」 「你要是有温元稚那麽能干,画画赚个几百块钱,你补贴你娘也就罢了!你有人家能干嘛?」 「要我看,我当初还不如去温家求娶温元稚,好歹人家娘家不要闺女补贴,人家还有学问,你张喜妹算什麽东西?」 张桂云虽然是气话,但也的确是这麽想的。 「如果是嫂子才看不上你儿子呢!」张喜妹终于忍住了,直接站直身子瞪着张桂云反驳。 张桂云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张喜妹会反驳,她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就问。 「你说什麽?」 「我说,嫂子看不上你儿子!」 张喜妹话都说出口了,也就直接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再说了一遍。 张喜妹越说越有气势,眼睛明亮,不等张桂云再开口,张喜妹直接继续。 「嫂子家,嫂子不用干活,做饭是陆团长做,陆团长的娘对嫂子好,每个月都寄包裹过来。」 「陆团长是团长,你儿子还只是个营长。」 「你儿子拿什麽和陆团长比!」 张桂云气整个人都脸都憋红了,扶着头就喊了起来。 「哎呦,哎呦!我头疼的厉害,你气死我算了!」 张喜妹抿了抿唇。 以前,每次张桂云说她比不上温元稚,张喜妹都不说话,因为她的确比不上温元稚? 但是刚才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她比不上温元稚,汪爱国也比不上陆温宴。 什麽锅配什麽盖! 张桂云还想找个温元稚那样有本事的儿媳妇?做梦。 张桂云又发了一通脾气:「等我儿子待会回来了,我要跟我儿子好好说道说道,他这娶的是什麽儿媳妇,把他娘气死就好了!」 张喜妹没低头认错,把衣服晒了就跑了。 张喜妹直接跑到了了林淑华这边来,温元稚也在林淑华家,三个女同志一起聊着天。 原本见张喜妹过来,林淑华还有些担心,以为张喜妹又被张桂云欺负了,直接就问。 「你婆婆又磋磨你了?」 张喜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把刚才自己和张桂云吵架的内容说了。 林淑华忍不住笑了。 温元稚直接对着张喜妹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对,你干嘛要让她欺负,她又不是你亲妈,她又没生你养你。」 「而且就算是亲妈,也不能这样。」 张喜妹也用力点了点头,弯起眸子,眸中都是笑意。 「嗯,我知道。」 张喜妹经过和张桂云这段时间相处也明白了过来,张桂云那人,她让着躲着是没有用的,她越是软弱张桂云越厉害。 说过张桂云的事,三人又说起了其他事,比如林淑华马上要出月子了。 到时候林淑华和周恒茂打算给儿子摆几桌满月酒。 三人聊着天也就到了中午,张喜妹虽然躲出来了,但时间到了还是要回家做饭吃。 当下粮食都是有份额的,张喜妹不可能天天在温元稚和林淑华家里蹭吃蹭喝。 哪怕温元稚不在意。 张喜妹回去了,温元稚也没打算一直待在这,林淑华还要给孩子喂奶呢,她在这碍事。 所以,温元稚打了个招呼也回去了。 回到家,温元稚第一时间就去厨房找陆温宴,陆温宴做饭她就叽叽喳喳的和陆温宴分享事情。 比如张喜妹今天终于站起来了,和张桂云吵起来了。 当听到张桂云想让汪爱国娶温元稚,陆温宴脸都黑了。 温元稚见陆温宴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直接抱住了陆温宴亲了一口。 「放心,哪怕回到出嫁前,张桂云来帮她儿子求娶我,我也不会同意。」 「汪爱国太丑了,我不喜欢丑东西。」 温元稚说的毫不犹豫,说罢还轻哼了一声。 温元稚很不喜欢张桂云说的那话,把她和张喜妹当什麽了?挑挑拣拣? 张桂云配吗? 不过,温元稚这话是明显带有几分情绪的,汪爱国长得不好看,但是绝对不丑。 普通样貌,再有点黑罢了。 不过…温元稚嫌弃也正常。 陆温宴突然有些庆幸以及感激,感激谢惠文女士模样不错,所以把他生的也不错,要不然他就真没媳妇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许知青 温元稚也没再继续闹陆温宴,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陆温宴炒菜。 不知怎麽,她又想到了沈彩霞。 沈彩霞一月二十六号回去的,今天都二月二十了,这都快一个月了。 「不知道娘什麽时候回来呀?」温元稚瘪了瘪嘴。 陆温宴最后一个菜炒好了,将菜盛出来,锅里倒了瓢水,才问。 「我去给那边战友打个电话,让他去趟大队里问问娘的安排?」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不要。」 「你这一去问,娘待会不打算这麽早回来,知道我们打电话都要急着回来了。」 温元稚对沈彩霞还是很了解的,沈彩霞要是知道是她念叨的肯定是直接赶回来。 沈彩霞难得回去一趟,温元稚不想催的那麽急。 … 与此同时,大河村里,沈彩霞却也已经琢磨着回部队了。 这次因着沈月的婚宴,沈彩霞本来回来的就早,因此请的假也有些长。 如果不是因为蔡国安和沈月这份姻亲关系,蔡主任压根不可能给沈彩霞放这麽长的假。 虽然妇联人少,同志们关系也不错,不计较假期长短,但再不回去也不合适了。 而且,沈彩霞也想闺女了,现在准备回去正好可以和自家闺女一起过元宵。 沈彩霞这麽想,也就琢磨着乾脆初五就去省里头一趟,打电话给闺女女婿。 可以让陆温宴找人帮忙买车票了。 「老大!」沈彩霞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想喊温家老大过来安排这事,然而温家老大没喊过来。 院子外头倒是有人喊了沈彩霞一声。 「温家婶子。」 沈彩霞听着不太熟悉的声音,定眼一瞧,这不是知青院里头的许知青许子恒吗? 沈彩霞对许子恒可没什麽好印象,陆温宴出现之前,她闺女还惦记着让许子恒当他女婿。 许子恒模样不错,沈彩霞虽然嫌弃他条件差,但也勉强同意了。 谁知道,许子恒这眼瞎的,居然看不上她家闺女,拒绝了她家闺女,害得她家闺女被大队里头人笑话。 沈彩霞更看许子恒不顺眼了! 如果不是后来她闺女嫁得好,她早就去知青院闹事了。 沈彩霞对着院子外头的许子恒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这是什麽风把许知青给吹过来了?」 许子恒表情僵了一下,不过他压住了心头的不快,对着沈彩霞客在客气道。 「沈婶子,我这次来是给温同志送书的。」 沈彩霞纳闷了一下,温同志?她家两个小兔崽子找许子恒借书看? 两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她不待见许子恒吗? 还敢和许子恒打交道,信不信待会她一巴掌拍死两个小兔崽子? 沈彩霞暗自咬牙切齿,那侧的许子恒却再次开口了。 「从前温同志去知青院找我,就想要看这本书,但当时我还没看完,现在我看完了,麻烦婶子带去给温同志。」 许子恒语气神色都格外的坦然淡定,仿佛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沈彩霞却终于反应过来,许子恒说的温同志是她闺女? 她闺女想看的书? 她闺女都去部队一年半了,再想看的书,隔了这麽久黄花菜都凉了吧? 而且,以前她闺女找许子恒借书,许子恒不借,现在她闺女嫁人了,去部队随军了。 许子恒来借书?许子恒能安什麽好心? 还托付她这个当娘的转交? 她沈彩霞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沈彩霞狐疑的看向许子恒。 许子恒却以为沈彩霞是不信他的话,朝着沈彩霞友好笑了笑道。 「沈婶子,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问温同志有没有…」这回事。 然而,许子恒的话还没说完,沈彩霞直接变脸了,抢了许子恒手上的书就朝着许子恒脸上砸了过去。 「我呸,我闺女缺你一本书看?」 许子恒被砸的脸上眼镜都掉了下来,眼瞅着沈彩霞还要来挠他,他连忙护着脸。 「婶子你这是干嘛,我就是好心借本书…」 许子恒还不肯放弃,那语气很无奈仿佛沈彩霞故意闹事一样。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 「我闺女都嫁人了,你还让我帮忙转交书?你安的什麽心?我看你是看不惯我闺女过好日子,想挑事!」 沈彩霞说着,左右看了一眼,就想找趁手的工具去打。 一旁温家二嫂对自家婆婆了解的很,连忙把扫帚递过去:「娘,拿这个打!」 温二嫂看许子恒也格外的不顺眼,她小姑子可都结婚了,许子恒还来送本书,什麽意思呀? 这要是让陆团长知道了,不得和她家小姑子闹起来吗? 如果陆温宴和温元稚闹起来了,她们家还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许子恒以前看不上她小姑子是乡下人,现在见小姑子嫁得好就扒上来? 肯定是想从她小姑子那里的好处。 果然,城里来的花花肠子就是多! 沈彩霞接过温家二嫂手上的扫帚就直接打了过去。 许子恒被一扫帚打在了脸上,格外的狼狈,更多还有恼怒,农村人果然粗俗! 他打算先回去,然而沈彩霞没打完人,能放他走? 沈彩霞眼疾手快,见许子恒想跑直接拉住了许子恒的后衣领。 扫帚往许子恒身上招呼:「不要脸的玩意儿,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以前大队里头都说我闺女喜欢你,我就不信,我闺女长得好看怎麽可能喜欢这小鸡仔?」 「我看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闺女,现在我闺女都结婚了,你还想打着送书的幌子联系我闺女。」 本来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到沈彩霞打许子恒,打算拦着点的人。 听到这话,脚步都顿住了,看向许子恒目光也有些狐疑了。 沈彩霞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反应,冷哼一声。 「都给我离远点,这不要脸的小鸡崽子,想勾引我闺女,我闺女是军嫂,勾引军嫂可是犯法的,谁要过来帮这不要脸的,我就一起送到部队去!让部队处置。」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上前的人听到这话直接后退了一步,压根没有人敢拦着。 那可是送到部队去处置,他们普通乡下人,可不想惹麻烦。 许子恒被沈彩霞打的格外狼狈,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温雅。 「婶子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送本书给温同志,怎麽就是勾引了。」 「我呸!」沈彩霞一口唾沫差点喷到了许子恒脸上。 「我闺女结婚了你送书,你特就是贱人,勾引我闺女。」 第四百三十八章:惩罚挑粪 许子恒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他自己后悔了,后悔来送书了。 许子恒的确不是想勾引温元稚,在他看来温元稚只是个村姑,而且已经结婚了,压根配不上自己。 他怎麽可能勾引温元稚? 不过他给温元稚送书的确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许子恒是想通过送书和温元稚取得联系上。 最近许子恒打听到上头的政策放松,已经有一批知青开始找关系回城了。 许子恒也想回城,下乡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每天下地干活,许子恒晚上累的直不起腰来,人也没了刚开始的光鲜。 但许子恒家条件一般,压根没有关系让他回城,他就想到了温元稚。 温元稚的男人可是团长。 许子恒想通过和温元稚联系,说动温元稚帮他借着陆团长的关系回城。 至于温元稚不乐意? 许子恒压根没想过。 在许子恒看来,温元稚喜欢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在农村受苦肯定会帮他。 而且,他可是听说了,温元稚和那个陆团长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怀上,指定就是感情不好。 大不了他过两句好话哄哄温元稚,告诉温元稚,以后回城了温元稚还不喜欢陆团长,就离婚,他愿意娶温元稚。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骗骗温元稚。 温元稚又没多少脑子,好骗得很。 然而,许子恒没想到,他第一步就失败了。 因为许子恒是城里人,有文化,大队上其他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尊重几分。 沈彩霞是个例外,完全不给他好脸色,不过就是让沈彩霞帮忙送个书,沈彩霞直接就动手打人了。 大河村大队长来的时候,许子恒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大队长一阵阵头疼,沈彩霞不是去部队里头当了干部吗? 当了干部怎麽还这样?动不动就打人,部队能同意。 「沈彩霞,住手!」大队长呵斥了一声。 大队长来了,沈彩霞也给大队长几分面子,直接松开了拽着许子恒衣领的手。 她还笑眯眯的和大队长打了个招呼:「大队长,谁把你给请来了呀。」 许子恒从沈彩霞手下逃了,连忙躲到了大队长后面,瞬间松了口气,刚才被打下去的怒火也升了起来 「大队长,我一个知青在大队上被社员打成这样,你不给我个交代,明天我就去知青办找领导做主。」 沈彩霞一听这话一点也不慌,直接对着许子恒翻了个白眼。 「你去呀!你当我沈彩霞是被吓唬长大的,我正好也要打个电话去部队和部队领导说说咱们大队上有知青想勾引军嫂,我要问问看勾引军嫂什麽罪名。」 大队长听着两人的对话就是一阵头疼。 沈彩霞以前就不够的无法无天了,现在背后还多了个部队,更嚣张了。 「好了!」大队长拿出自己作为大队长的威严呵斥了一声。 「你们谁先给我说道说道,究竟是个什麽情况,怎麽就勾引了…」 大队长后头两个字都有些说不出来。 沈彩霞倒是半天不虚,冷哼一声就直接说了。 「今天这可不是我找事,是许知青不要脸,跑到我家来突然说让我帮他给我闺女送本书。」 「大队长你是知道的,我闺女这都结婚一年多了,他这莫名其妙的来找我送书,不就是想勾引我闺女吗?」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该怎麽看我闺女。」 大队长听明白了,看了许子恒一眼。 许子恒脸色变了又变:「读书人的事怎麽就成了勾引,我跟你这村妇说不清。」 沈彩霞对着许子恒又吐了口唾沫:「啊呸…还读书人的事,装什麽装。」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大队长直接呵斥了一声:「好了,都住嘴。」 「就这点事你们还想闹到知青办,闹到部队去?还嫌不够丢人。」 沈彩霞可不会被大队长吓到,她直接道:「这可不是我想闹,是许知青要闹,我总不能让人欺负吧?」 沈彩霞理直气壮。 大队长一噎,看向许子恒,脸上神色也淡了几分。 一是沈彩霞是自己人,二是这事的确是许子恒惹出来的。 给已婚女同志送书,亏他许子恒想得出来。 大队长直接板起脸来。 「许知青这事,听你们说,我大概也知道了是个什麽情况,的确是你这做的不合适。」 大队长一顿,眸光有些浑浊的看了眼许子恒。 「我们大队上可不讲读书人那套,也不兴给结了婚的女同志送东西。」 「至于这事,你确定不要我管,直接闹到知青办去?」 「确定的话,我就不管了,你找知青办,沈彩霞去找部队,丢脸就丢脸。」 许知青一时间不敢应下来了,他的确怕部队那边给压力。 他就是个普通知青,沈彩霞的女婿却是团长,知青办不会为了他得罪部队… 大队长见许子恒不说话,收回了目光,直接就开口了。 「既然你们俩都不想闹大,这事就让我来处理,你们双方都有错,就每人挑粪一个月。」 「行!」 沈彩霞答应的很爽快,反正她初五就要买票回部队了,难不成大队长能去部队抓她回来挑粪? 许子恒却是脸色直接变了,他下乡两年还没有挑过粪,但是他们知青院有知青被罚挑粪过。 那个知青只被罚了一个礼拜,浑身臭的都被腌入味了一样,当时知青院其他知青对那个知青都绕着走。 「大队长…」 许子恒想说什麽,大队长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不服我的安排,你就去知青办吧。」 许子恒闭嘴了。 刚才用来吓唬沈彩霞的话,最后压住了许子恒自己? 一时间许子恒憋屈的厉害。 第四百三十九章:跑了 沈彩霞看着许子恒那脸色就高兴了,对着许子恒「哼」了一声,格外的嚣张。 许子恒气的发抖,却也不敢说什麽,他看出来了大队长完全是向着沈彩霞的。 无非就是因为沈彩霞有个当领导的女婿,而他只是知青。 许子恒愤愤不平,但也只能低头。 大队长见沈彩霞那模样,则是觉得脑壳痛,忍不住说了句。 「贵财家的,你现在好歹是个干事,也要有个干事的样子吧?」 沈彩霞却是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格外的得意。 「大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我怎麽就没干事的样了?我就是干事,我啥样,干事就是啥样!」 大队长头更疼了,也懒得和沈彩霞争辩什麽,挥了挥手,驱散看热闹的人。 「大中午的在这看什麽热闹,都回去吃饭!」 而此时温家的三个男人都回来了,三人刚才是去了温家堂伯那。 温家堂伯家今年也盖房子,温堂伯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 刚才找温家三父子过去是商量着帮忙盖房子。 乡下就是这样,谁家盖房子亲朋邻里都要去帮忙。 结果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圈人,父子三人有点懵。 「这是咋了?」 沈彩霞也没瞒着直接就说出口了。 「刚才知青院里头那个长得跟小鸡崽一样的许知青跑到咱们家来,想让我帮给闺女送东西,我看他就是想勾引我家闺女,所以没同意还把他打了一顿。」 温贵财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咱闺女可结婚了,这不是想毁了闺女名声吗?」 「那小兔崽子在哪,看我不再打他一顿」 然而,许子恒早就跑了,温贵财没找到人。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指望你们三个,闺女早就被欺负死了。」 沈彩霞冷哼一声回了院子,温家父子三人连忙跟了上去。 中午,温家人的饭桌上,温家大嫂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家老二气的桌子一拍:「待会下午我和大哥去把那小兔崽子打一顿,还送书给小妹?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温家老二这种老实的憨包都看出了许子恒的不对劲。 还真当大夥眼瞎了? 沈彩霞很满意自家二儿子的态度,她还提醒了句:「别下午去,要打晚上天黑了去,记得套个麻袋,多打会。」 温家老二很听自家亲娘的话,果断点头:「好!」 温家老大则是说。 「娘,挑粪的事你别操心,到时候我来挑。」 许子恒面对挑粪这桩差事苦大仇深,温家老大虽然不喜倒也没多在意。 挑几担粪而已,算得了什麽? 农家种地谁不挑粪呀,也就城里来的知青矫情。 沈彩霞却是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 蠢货! 这是一点都没有学到她的精明,净做些吃亏的事。 「挑什麽粪?大队长,这是惩罚我,又不是惩罚你,你送上去干吗?」 温家老大被骂的有点懵,也有点委屈。 「娘,我不挑难不成娘要亲自挑,那怎行,哪有当儿子的看着当娘的受累。」 沈彩霞扯了扯嘴角翻了个白眼。 「我什麽时候说我要亲自去挑粪了?」 不等,温家老大再开口,沈彩霞直接吩咐。 「待会下午你就去镇上一趟,给你妹夫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快点给我买车票,买后天的票,后天我就回部队。」 温家老大愣了一下:「后天就回部队,那挑粪的事怎麽办?」 沈彩霞气着了。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挑粪,就这麽喜欢挑粪? 沈彩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筷子敲在了自家儿子脑门上。 「挑什麽粪?我都去部队了,谁还能抓我回来挑粪?」 温家老大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沈彩霞的意思,连忙开口。 「娘,待会下午我就去镇上打电话。」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默默吃饭,全程一句话都没多说。 她们家婆婆是怎样的人两人清楚得很,就沈彩霞能是吃亏的人? 所以压根用不着她们俩操心。 有操心的功夫不如多吃两口饭,吃饱了有力气。 倒是那边温家老二也开口了。 「娘,买后天的吗?要不买明天的,不然明天就让挑粪怎麽办?」 沈彩霞摆了摆手:「就买后天的车票,明天我还有事,你不用管!」 「哦。」温家老二老老实实应声。 当天下午,陆温宴就接到了大舅哥那边的电话,说沈彩霞想回部队了,让陆温宴托熟人买票。 沈彩霞要回来,陆温宴自然是乐意,应声也很快。 这时间虽然挺急的,但安排一下,票还是能买到。 初四,温家老大又去了镇上一趟给沈彩霞拿票,顺便把沈彩霞回去的时间通过打电话告诉陆温宴。 沈彩霞则是「乖乖」去,挑粪一天。 说起来,沈彩霞挑粪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大概是粪桶太重了,沈彩霞摔了一跤。 沈彩霞自己没事,但一桶粪全浇到了前头一起挑粪的许子恒身上。 许子恒不知道是臭的,还是气的整个人当场晕了过去。 大队长来的时候沈彩霞无辜的很。 「大队长,这也不怪我呀,是你让我挑粪的,我这上了年纪,老胳膊老腿摔了一跤,又不是故意的。」 老胳膊老腿? 大队长看了眼沈彩霞有些无语,最后却什麽都没说,让人去知青院找人把晕倒的许子恒给抬了回去。 初五,挑粪的只有许子恒一个人,许子恒自然是不服气,闹到了温家。 「沈彩霞呢?大队长安排好了挑粪一个月,她人呢?」 许子恒咬牙切齿,昨天被沈彩霞那麽折腾,今天他浑身都还是臭的。 他还打算报复回来。 「我婆婆走了呀。」温家二嫂瞥了许子恒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许子恒气的早就没了以往的温雅,整个人脸因愤怒涨红,指着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手指都在颤抖。 「沈彩霞这是逃避大队长惩罚。」 温家大嫂直接翻了个白眼:「什麽逃避惩罚,你可别瞎说。」 「我婆婆是部队的干事,部队妇联那边离不开我婆婆,让她回去上班了,挑粪的事等她下次回来再说。」 许子恒还想说什麽温家二嫂直接道。 「不服气你就去部队找我婆婆回来挑粪。」 许子恒脸上又青又紫,有脸色差的原因,也有前天被沈彩霞打的还没消肿的原因。 第四百四十章:姚萍珊随军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沈彩霞回家过了个年,丰功伟绩又添了一笔。 不过她从陆温宴那边,得知了沈彩霞买了农历初五的票回来后,整个人都处于高兴中。 「我跟娘可真是心有灵犀,我刚想着娘,娘就准备买票回来了。」 陆温宴见温元稚高兴,也跟着开心。 次日,趁着太阳好,夫妻俩还把沈彩霞房间被子拿出来晒了。 被套也都换洗了一遍。 按照温元稚的说法,沈彩霞的被褥一个多月没人睡,上面肯定都有灰尘了,不洗一下睡不了, 陆温宴虽然觉得沈彩霞没那麽讲究但也乖乖按照温元稚说的忙活。 初五,沈彩霞那边才出发,还没到部队。 何远修那边已经带着姚萍珊回了部队,这消息是陆温宴中午回来时和温元稚说的。 按照陆温宴和何远修的关系,何远修带着新媳妇过来了,陆温宴和温元稚肯定是要请何远修夫妻两吃个饭的。 温元稚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陆温宴和她商量,温元稚也爽快的点头,顺便问了句。 「那好,何同志和姚同志是今天下午过来吗?」 「对的。」 陆温宴顺便和温元稚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到时候我去食堂打两个菜,再炒两个菜就行了。」 「好。」温元稚没什麽意见,反正忙活的不是她。 温元稚可不会做饭,唯一会做的就是煮饺子,还得是提前包好的饺子。 下午,五点温元稚下班,陆温宴要去食堂打菜,又要回家做饭所以没来接她。 温元稚自己回去,回去之前她还特意去了趟供销社打了两斤米酒,准备晚上客人来了喝。 到家时,陆温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听到温元稚回来的动静,陆温宴从厨房出来同她道。 「元元,你休息一会,何远修去招待所接姚同志了,还要一会才过来。」 「好。」温元稚应声。 她换了双鞋子,看一圈屋子里,把不太合适摆在外面的一套茶具收进了房间。 这套茶具是宫里头的,看着普通,但质地不一般。 平时温元稚这边不怎麽来客,林淑华,张喜妹也都分不出来茶具好坏的差距区别,温元稚就大大方方拿出来用。 姚萍珊,何远修家庭不一般,温元稚怕两人看出来不对劲,直接就收起来。 差不多六点,外头传来了姚萍珊和何远修的声音:「陆哥,嫂子,我们来了!」 姚萍珊和何远修来了。 温元稚连忙起身出去招待,陆温宴正好也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 何远修刚进院子,就见着陆温宴这副打扮,有些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陆温宴,你家是你做饭?」 何远修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陆温宴脸上没有半分尴尬,轻飘飘看了何远修一眼:「不然呢?」 何远修一噎,不知道该说什麽。 一旁姚萍珊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拍了一下何远修胳膊。 「嫂子长得和仙女一样,难不成让嫂子做饭?」 何远修沉默了,温元稚不能做饭,陆温宴就像是能做饭的样子? 不过… 还真能… 何远修复杂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娶了媳妇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人一样。 他以后不会也要这样吧? 何远修有点麻木。 随后就坚定,他绝对不会! 陆温宴也懒得理会大惊小怪且「没见过世面」的何远修,而是转身对温元稚柔声道。 「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元元你招待一下姚同志。」 至于何远修不需要招待。 说罢,陆温宴回了厨房,厨房里锅可不能一直空烧。 温元稚则是很自然的对姚萍珊笑了笑,招呼着。 「姚同志,外面冷,我们进去坐会。」 「好。」姚萍珊跟着温元稚进了屋。 她手上还拎着从北城带来的糕点,以及刚才在供销社买的水果,带着放进屋里。 何远修被兄弟,媳妇一同忽视了一时间有些凄凉,左看看右看看。 正屋里头两个女同志要聊天,他凑过去好像不太合适。 犹豫了一下,何远修还是跟着陆温宴进了厨房。 大厅里,温元稚招呼着姚萍珊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普通的花茶,两人很自然的聊着天。 「姚同志,你这次过来也是随军的吗?」 「嗯。」姚萍珊点了点头:「但是房子还没挑好,所以暂时住在招待所。」 温元稚有些佩服姚萍珊,如果她不是在大河村,而是在北城,她肯定不乐意随军。 北城条件可比这边好多了。 姚萍珊倒是很坦然,也许是给温元稚解答疑惑,直接就道。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来随军的,但是这不马上要恢复高考了吗?我就乾脆辞职过来随军,正好也能安心复习。」 姚萍珊语气淡定,她知道她们家能得知的消息,陆家那边绝对也知道。 而且前段时间,陆家买了不少复习资料,听说寄到了辽省。 陆温宴不可能参加高考,那麽参加高考的绝对是温元稚。 温元稚明白了,姚萍珊也要参加高考。 姚萍珊直接透了底,温元稚也不可能装傻,她也弯眸,爽快道。 「正好我也要参加高考,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复习。」 姚萍珊笑着点头。 厨房里,何远修唉声叹气,陆温宴好好的一个硬汉,结了婚又是抹香,又是炒菜做饭… 以后还能瞄的准动枪吗? 太可怕了。 何远修又叹气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次看向陆温宴目光已经是同情了。 陆温宴一个菜炒完,见何远修依旧怪模怪样的死样子,没忍住直接踹了他一脚。 「愣着干嘛?端菜吃饭。」 陆温宴那一脚丝毫没留情,何远修差点摔倒地上。 何远修被踹了也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咧嘴笑了 「好嘞!」 陆温宴只是对媳妇不正常,对其他人还是一样的。 陆温宴见何远修被踹了一脚还笑了,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有病! 第四百四十一章:娘回来了 正月初六,沈彩霞顺利到了辽省。 因为陆温宴和温元稚都不好请假,因此没有特意去火车站接沈彩霞。 不过,那天许旅长的警卫员小刘正好要去省里头送文件,陆温宴麻烦了警卫员帮着接一下人。 小刘自然是同意了。 中午,下班回来,还没进院门。 温元稚就听到了院子里沈彩霞大着嗓门在和隔壁李婶子说话。 「淑华生孩子那会我正好回去了,都没帮上忙,李妹子,过两天孩子就要办满月酒了吧?你这到时候有啥要帮忙的就直说。」 「沈大姐,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家淑华怀孕那会我没来,多亏了你们邻里帮衬着。」 「这话说的,应该的呀,远亲不如近邻,再说淑华这闺女我也喜欢?」 沈彩霞和李婶子这才认识多久呀,沈大姐,李妹子都喊上了? 不过,温元稚也没功夫想那麽多了,一个月没见着,她都有些想沈彩霞了! 温元稚直接推开院门,脆生生喊了一声。 「娘!」 「我闺女回来了!」沈彩霞听到声音连忙看向门口,笑容更是灿烂。 「我闺女这看着怎麽瘦了。」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大声说着。 温元稚圆溜溜眸子眨呀眨:「娘,真的吗?」 沈彩霞又认真看了看:「好像又没瘦!」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沈彩霞也跟着笑,随后又问起来。 「闺女,娘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我闺女吗?」 温元稚摇头:「没呢!娘没人欺负我,人家一听我是沈彩霞闺女就不敢欺负我了!」 温元稚说着扬了扬下巴,骄傲得很。 沈彩霞高兴了,也满意了,她和隔壁的林婶子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闺女进屋里去问她不在的一个月闺女的情况。 那边陆温宴见母女两已经聊了起来,很自觉的进了厨房烧火做饭。 此时,菜沈彩霞都处理好了,陆温宴直接可以下锅。 而且陆温宴自己刚回来之前也去食堂打了个菜,再添一个菜就行。 温元稚把这段时间家属院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从林淑华生产那会同病房重男轻女的老太婆说起。 沈彩霞眉头一皱,呸了一声:「咱们家属院里还有这麽思想落后的人,改天我就去给她思想教育一下!」 温元稚用力点头,又说到了宋佳欣的妹子,宋佳慧来了家属院。 沈彩霞听着一瞪眼问:「她没帮着那个小贱蹄子欺负你吧?」 温元稚摇头:「没呢,娘,她看着比宋佳欣聪明些。」 沈彩霞点了点头:「不是蠢货就成。」 最后,温元稚还把张喜妹和她婆婆的矛盾说了遍,当得知张桂云还肖想自家闺女时。 沈彩霞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明显是对张桂云嫌弃得很。 「她白日做梦呢,我可看不上她们家,一家子的蠢货,以前我送你去读书,张桂云就来我面前念叨,我没打她都是看她太蠢了懒得跟她计较。」 温元稚也跟着点头:「对,还是我娘思想开明又先进。」 沈彩霞听的乐滋滋的,说完温元稚在家属院的近况。 温元稚也关心了沈彩霞一番:「娘,你回大队怎样,爹,大哥二哥,他们还好吗?」 沈彩霞摆了摆手:「我回大队大夥对我都羡慕得很嘞,说我有个好闺女,至于你爹,你大哥二哥也好得很,你不用担心他们。」 沈彩霞说着又想起什麽,连忙把一旁蛇皮袋扯过来打开,里头的东西一样样的往外拿。 「你大哥知道你喜欢吃蜂蜜,又给你换了六斤,还有这花生是你爹种的,这板栗是你大舅大舅妈秋收后去山上捡的…」 「本来你姥爷还说给你做两只酱鸭,让我带来,就我这走的突然,酱鸭都来不及做。」 沈彩霞说着还有些遗憾,都怪那那该死的许子恒,如果不是许子恒,她等个两天回来酱鸭也能做好了。 沈彩霞这一抱怨,温元稚却敏感的察觉到其中不对劲。 「娘,是发生了什麽事吗?怎麽就是突然回来?」 沈彩霞一噎,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不过她也没想过瞒着自家闺女,她闺女聪明的很,哪怕以前对许子恒又什麽心思,现在也不至于有。 许子恒哪里比得上陆温宴。 不过,沈彩霞还是有些心虚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了嗓音。 「还不是知青院的许知青…」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麽个人。 许知青,原名许子恒在原主面前装文化人,忽悠的原主以为他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原主去告白结果被拒绝了,那许子恒还说什麽把原主当妹妹的鬼话。 温元稚回过神来,皱了皱鼻子:「娘,那许子恒怎麽了?还害得娘突然回来了。」 温元稚可不觉得沈彩霞会怕许子恒,或者躲着许子恒。 沈彩霞「啧」了一声,很乾脆的把许子恒托她送书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以为我傻呀,帮他害你?」 温元稚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主和许子恒相处,的确有借书那麽一回事。 原主是想通过借书和许子恒拉近关系,才说想看书的,许子恒估计是不想和温元稚深交所以拒绝了。 现在又拿书做由头… 「娘,他指定有所求,而且还想拿那本书勾起以前的…情分。」 温元稚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不屑,她最不喜拿女子情分图谋不轨的男人了。 小人! 明明知道女子的名声重要,这般图谋会毁了一个女子… 沈彩霞见自家闺女也明白这个道理也高兴了。 「咱们不搭理他就成,咱女婿多好呀,长得好看还听话,他一破知青踮着脚都赶不上。」 温元稚也跟着点头,随后也有些纳闷:「娘,就这麽点事儿,你怎麽还因着他提前回来了?」 沈彩霞嘿嘿一笑:「娘可不是被他吓唬回来的,娘是做了些好事才回来了。」 前头都说了,后头就更没啥好隐瞒的了。 沈彩霞直接把自己打了许子恒一顿,然后被罚去挑粪,又「不小心」把粪浇在许子恒身上所以跑了回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弯眸:「娘你可真厉害,看那许知青以后还敢不敢有歪心思。」 温元稚,沈彩霞母女俩一起乐呵呵的。 陆温宴饭菜也做好了,喊了一声,沈彩霞和温元稚就起身洗手,一起端菜吃饭。 吃完饭,沈彩霞收拾带过来的东西。 温元稚也习惯性回房间午睡一会,陆温宴已经给她铺好了床。 然而就在温元稚即将入睡前,身侧陆温宴突然问了句:「那个许知青来找娘了?」 ………… 第二章又卡审核了,我真的什麽都没写! 不知道要卡多久,宝子们可以明天起床再看。 第四百四十二章:宋老太太来了 这话一出,温元稚瞌睡没了,扭头一脸诧异的看向陆温宴。 「你还认识许知青?」 陆温宴并没在大河村待多久,温元稚和沈彩霞也从来没和陆温宴说过许知青这号人。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目光有些幽幽的,最后他还是坦诚点头。 「嗯,我还知道你以前喜欢他。」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那你知道的有点多。」 陆温宴目光更复杂了,温元稚倒是格外坦然,见陆温宴一直看着自己还反问了句。 「怎麽了?」 陆温宴有些郁闷了,他哼了一声,倒是没把话咽回去,而是直接问。 「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对吧?」 陆温宴不是傻子,温元稚对他的感情他自然能察觉到,所以他也不会怀疑温元稚对他的真心。 他只是有些醋他们家元元以前喜欢着别人,他都不是他们家元元第一个喜欢的人。 温元稚也不是傻子,开始陆温宴提及许子恒她就明白陆温宴的意思。 开始装着不知道,就是想逗一逗陆温宴,见陆温宴就这麽直接问出口了。 温元稚再也忍不下去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眸子弯弯的。 陆温宴原本板着脸故作郁闷也有些装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直接把温元稚揽入怀里,他似乎妥协了一般。 「元元,你和我说说,现在只喜欢我对不对。」陆温宴嗓音低沉却坚定。 温元稚不闹了,她在陆温宴怀里仰着头认真的「嗯」一声才做答。 「陆温宴我现在只喜欢你,当然以前也没喜欢过许子恒。」 「真的?」陆温宴下意识低头,甚至有些惊喜和不可置信。 「对呀!」 温元稚直接抓住陆温宴的手,握住他的手指,格外的无辜。 「我以前也不喜欢他,他明明很蠢,还喜欢在我面前卖弄文采。」 「想吊着我的感情,还说只把我当妹妹。」温元稚说着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哼,如果不是因为他条件还不错,谁会挑他当对象。」 温元稚说的就是原主的心里想法,原主虽然觉得许子恒有文化还不错,但也没真的喜欢许子恒。 她也只是年纪到了,需要结婚对象了,矮子里头拔高个。 结果许子恒还不识趣拒绝了原主。 陆温宴听着满意了,忍不住上扬嘴角,顺便淡定开口贬低了一下许子恒。 「那许子恒,看不上元元是他眼光有问题,他吊着元元是他人品有问题!」 突然陆温宴觉得自家元元眼光高,娇气,挑剔是一件顶好的事。 除了他,别的阿猫阿狗的,自家元元都看不上。 陆温宴更开心了抱住了温元稚,问:「那你今天和娘说起许知青是有什麽事吗?」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你偷听我和娘说话?」 「没!」陆温宴语气坚定。 陆温宴可不敢应这句话,他老老实实解释:「我耳朵比较灵,依稀听到了你们说起了许知青。」 温元稚哼了一声,倒也没瞒着陆温宴,说了许子恒来家里让沈彩霞帮忙带书,结果被打了一顿,然后又被浇了一桶粪的事。 陆温宴忍不住笑出声,在温元稚目光看过来时,陆温宴轻咳了两声。 「娘可真明事理!最近天气又暖和了,改天你带娘去县里买身布,再做套衣裳穿。」 温元稚哼哼两声:「我娘当然明事理呀!」 夫妻俩一同小眯了一会,下午一同去上班,沈彩霞也要去妇联那边销假。 顺便打听一下蔡国安那边安排好了没,安排好了也该让沈月那边过来了。 因为蔡国安职位不够还没随军资格,双方商量的是,蔡国安先回部队在部队附近的大队租个房子,沈月再过来住。 以后蔡国安有了随军资格再让沈月住进家属院。 沈月那边还在等蔡国安的消息呢! 沈彩霞装了点东西就直接去了妇联,回老家一趟总要给大夥带点东西。 … 与此同时,火车站,宋佳慧正翘首以盼。 一辆赣省过来的火车在辽省的火车站停下来。 火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车。 终于,宋佳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睛直接红了。 她几步上去,握住了宋老太太的手:「奶奶,爸。」 宋老太太也拍了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家在一个礼拜之前终于平反了,国家把他们家的房子还了回来。 本来他们一家是应该直接回沪市休整的,但是因为宋佳欣这边事情实在太离谱了。 宋老太太乾脆沪市都没回去,让小儿子,和两个媳妇带着小辈回沪市整理。 自己则是带着大儿子直接来了辽省这边,处理宋佳欣惹出来的乱子。 宋家三人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番后,宋老太太直接就问了。 「那个孩子现在怎样,佳慧你有关注吗?」 宋佳慧摇了摇头:「我怕有人盯着我,所以不太敢去关注。」 宋家老太太叹了口气:「作孽呀!家门不幸。」 宋佳慧也抿唇:「奶奶,那孩子怎麽办?」 别的不说,那孩子可是无辜的,自家的孩子给别人了成什麽样子? 而且那孩子听说身体不好,人家能给治吗? 宋老太太沉默了许久,直接开口:「必须拨乱反正,宋佳欣乱来我们不能纵着他。」 「而且,现在不处理日后问题爆发出来才更麻烦。」 曹政委如果把孩子养了十一二十年突然知道孩子不是自家的,怒火指定大。 「佳慧先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那边情况。」 宋佳慧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她也是赞同宋老太太的决定。 第四百四十三章:要孩子 宋佳慧带着宋老太太以及宋云峥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简单的休整了一番就去了钱家看那个被换了的孩子。 然而还没进钱家的家门,一行人就听到钱家里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哭声不大就跟小猫崽子叫一般。 宋佳慧忍不住皱眉,她上次来的时候孩子也哭着的。 但当时哭声不是这么小,反而很大,大的在巷子外头都能听见。 现在这… 怎麽像是没力气一样? 宋云峥是当了爹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开口了。 「这孩子哭声这么小,是不是不舒服?」 这时隔壁院门打开了,汪姐的婆婆挎着菜篮子出来准备去供销社打酱油,见钱家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顿时满脸警惕。 「你们是谁,在这干嘛?」 宋云峥连忙开口:「我们是这家的亲戚,来看孩子的。」 汪姐的婆婆依旧是一脸狐疑,主要是她儿媳妇私底下做小生意,她怕实在是怕脸生的人。 「老钱家的亲戚,从前怎麽没见着?」 「从前隔得远,不好走动,最近不是听说大壮他媳妇得了个孩子吗,我们特意来看看。」 宋老太太一旁乐呵呵的说着,刚才路上她就听宋佳慧说了,换孩子人家的情况以及孩子父亲的名字。 汪姐的婆婆见宋老太太说出来钱大壮的名字稍微松了口气。 这有老有少的也不像是红袖章。 汪姐的婆婆脸色也缓了下来,点了点头:「那你们直接敲门就成,他们一家子都在屋里头。」 汪姐的婆婆说罢就打算继续去供销社买酱油,宋云峥突然想起什麽,连忙又喊住了她。 「同志,我打听一下,大壮家的孩子究竟是个什麽情况,怎麽还一直哭,哭的声音这么小?」 汪姐的婆婆上下打量了宋老太太,宋云峥,和宋佳慧三人一眼。 宋老太太作为年岁大一点老人家,率先开口无奈道。 「我这不是听说他们家孩子身体不太行吗?想着上门多少要拿点钱…然后宽慰一下大壮她娘,所以也想知道点情况,免的说错话。」 汪姐家婆婆这才确定的确是老钱家亲戚,老钱家刚出生的娃娃身体不好的事都知道。 不过宋老太太说的宽慰,估计是不用了。 汪姐家婆婆撇了撇嘴,没忍住还是压低嗓音提醒了一句。 「你们也不用啥宽慰,他们一家子估计是不打算要那个孩子了。」 宋家老太太眉头微皱:「这是什麽意思。」 汪姐家婆婆冷哼一声,估计也是看不惯隔壁那一家子。 「孩子投胎到他们家也是作孽,原本就身子不好,天天哭不去哄,闹得周围邻里都烦,最近哭声小了些是因为孩子病了,听说是发烧了,拖了两三天了也不送去医院,这不就是打算不要了吗?」 宋家老太太,乃至一旁宋云峥,宋佳慧都明白了汪姐的婆婆那话的意思。 宋佳慧脸色都白了。 汪姐的婆婆说的已经够多了,也没啥好说的了,挎着篮子就朝着供销社去。 宋云峥率先回过神来,沉声道:「娘,我们先把孩子要回来吧。」 宋老太太叹了口气应了一声。 宋云峥直接上去敲门,一连敲了好几下门才被打开。 钱家婆婆开的门,她看到门口的几个陌生人时还有些纳闷。 「你们这是找谁的?」 宋云峥因着刚探听到的消息对钱家婆婆脸色也很不好,直接就开口道。 「我们是孩子那边的亲人,是为了孩子事情来的。」 钱家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麽直接就装傻了。 「什麽孩子那边亲戚,我们家可没你们这门亲戚是不是找错人了,走走走!」 钱家婆婆一个劲挥手就想关门。 宋云峥见钱家婆婆装傻赶人,直接皱眉,没有再拐弯抹角。 「和你们换孩子的是我侄女,你们家现在那孩子是我外侄孙女。」 钱家婆婆脸色变了:「我不懂你们的意思!」 宋云峥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你自家孩子怎样了吗?」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年轻小媳妇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了出来。 「我儿子在哪!我儿子现在怎样。」 「你这麽对别人家孩子,你觉得别人会怎麽对你家孩子?」 宋云峥还没开口,宋佳慧没忍住说了句。 钱家小媳妇脸色白了,她自然知道自家对那孩子不好,但她也不想管。 她恨婆婆把她的孩子给换走了,她恨那个病殃殃的孩子占据了她孩子的位置,她惦记自己的孩子。 钱家婆婆见自家儿媳妇跑了出来,脸色变了又变:「大柱家的给我回去,你孩子就在屋里头,别在这发疯!」 宋老太太却看钱家婆婆还想装傻,直接道。 「我们既然是找了过来自然是什麽都知道了一切事情原委,我们这次来是带走孩子的。」 … 与此同时,部队里天色暗了下来,温元稚和陆温宴下班回到家时,沈彩霞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用老家带来的板栗炖了锅排骨,又炒了两个青菜,打了个汤。 一家子坐下来吃饭。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起刚才从蔡主任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沈月马上要过来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 「到时候让表姐来家里吃个饭。」 沈彩霞也同意,自家哥哥嫂子惦记着闺女,这次她回来也让给闺女带了东西。 现在侄女来这边,她自然也要照顾着点侄女。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沈彩霞又拎着几袋子菜乾,啥的出门和老姐妹们唠嗑,顺便告诉大夥她回来了。 温元稚很久没吃沈彩霞做的饭了,所以刚才吃的有些多,乾脆就拉着陆温宴一同出门消食。 路上还遇到了何远修和姚萍珊,两人已经安排好了房子正在收拾。 位置距离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家不远,陆温宴也乾脆去帮着去搬桌椅啥的。 姚萍珊则是拉着温元稚进院子聊天。 何远修和姚萍珊分配的这套房子,院子没温元稚那边大,但屋里空间明显比温元稚那边大,三间房都很敞亮。 姚萍珊朝着温元稚吐槽:「这房子太大了,院子太小了,而且院子里都是菜地,没你那边的好看。」 姚萍珊这间屋子的前任主人和部队大多数的人家一样,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种的是更实用的菜。 因此院子里都是翻过的菜园子,一下雨就是满地泥巴。 姚萍珊不喜欢这样的院子很正常。 温元稚主动道:「要不你去我那挖点花种过来,现在开春了正好可以移过来挺好养活。」 第四百四十四章:不要孩子 姚萍珊有些心动了,不过随即想到什麽又果断摆了摆手。 「算了。」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看了眼两边院墙,以及门口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 「高考估计就是这两年了,我在这住不了多久。」 温元稚明白了,姚萍珊在这边住不了多久,高考恢复,姚萍珊就会参加高考离开。 「那你让何同志在这铺个石板路就行,不然下雨不好走。」 姚萍珊点了点头:「我也是这麽想的。」 此时,陆温宴和何远修那边从后勤部把床铺,桌椅什麽扛了回来。 何远修和姚萍珊今晚还要住在这,东西搬过来后就开始擦灰收拾。 温元稚和陆温宴在这反而碍手碍脚,温元稚乾脆就和姚萍珊打了个招呼先回去了。 姚萍珊也朝着她挥了挥手:「等过两天我这边收拾好了,请你们过来吃饭。」 「好。」温元稚没和姚萍珊客气。 温元稚和陆温宴夫妻俩从姚萍珊,何远修家出来后就慢悠悠的回家了。 回到家时,沈彩霞还没回来,温元稚想到刚才姚萍珊的话,心头莫名灼热,又把复习书翻了出来,打算看会书。 陆温宴那边烧好水了,过来喊温元稚去洗澡,温元稚却头也不抬。 「待会再洗澡,我看会书。」 陆温宴默了一会,有些委屈:「媳妇…我已经素了一个多礼拜了。」 按照两人原本说好的,一个礼拜两次,但上个礼拜温元稚来癸水了,前天刚走。 陆温宴怕没走乾净,所以昨天没惹温元稚忍到了今天。 温元稚终于抬眸,眨了眨眼睛训斥陆温宴:「我在认真学习,你怎麽能拿那麽龌龊的事情打扰我。」 陆温宴不满了,直接将温元稚从书桌前抱了起来,让温元稚坐到书桌上。 「怎麽就龌龊了,这代表我想元元了,元元不想我吗?」 温元稚原本比陆温宴矮了将近一个头,坐在书桌前正好和陆温宴视线齐平。 陆温宴的眸子,漆黑认真。 温元稚还没回答陆温宴问题,陆温宴的吻落在温元稚的唇上,朝下去。 温元稚想陆温宴了吗? 自然是想,毕竟一个多礼拜呢。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 陆温宴却已经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眼中闪过了然以及笑意。 动作越来越放肆,温元稚迅速阻止了陆温宴下去的动作。 「陆温宴!」 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陆温宴,陆温宴能用多大胆又放肆的行为勾引她。 陆温宴在那档子事情上从来就没有底线。 她还没洗澡,太脏了! 「我去洗澡!」 温元稚从桌子上跳下来,朝着浴室方向跑,脚步有些乱。 陆温宴也不急着把温元稚抓回来,他知道今天不用素着了。 他慢悠悠的去衣柜那边给温元稚拿洗澡的睡衣。 「元元,今天穿哪件睡衣?」陆温宴朝着外头问了句。 「随便!」外头温元稚嗓音有些恼怒。 「粉色那件可以吗?」 陆温宴问,温元稚没回答,陆温宴知道这是可以的。 陆温宴帮着温元稚把睡衣拿了出去,又去浴室打好水,任劳任怨。 温元稚洗完澡,陆温宴还要洗澡,夫妻俩收拾乾净才能上床。 半夜荒唐,房间的灯一直晃悠。 深夜,陆温宴又起床将早就备好的热水端进了房间给累的睡过去的温元稚擦拭身子。 … 与此同时,省医院,宋佳欣匆匆赶到大厅就看到那边等候多时的宋佳慧。 宋佳欣沉着脸过去,不等宋佳慧开口,直接就是质问。 「宋佳慧,大伯和奶奶过来你为什麽没和我说。」 「为什麽要带奶奶她们去钱家,宋佳慧你是想害死我吗?」 宋佳慧没想到宋佳欣过来就是问这句话,深吸一口气直接道。 「因为奶奶不让我告诉你,而且如果你知道奶奶要来你能阻止?」 宋佳欣皱眉一阵烦躁,她没想到那件事会把宋老太太招惹来。 而且宋老太太还把孩子从钱家带出来了,宋老太太想干嘛? 宋佳欣一阵头疼。 宋佳慧见宋佳欣这样子,没忍住问:「你就不问问那个孩子的情况吗?」 宋佳欣有些不耐烦了,抬眼怒视着宋佳慧:「宋佳慧,那孩子和我没关系!」 宋佳慧气笑了,她以前只觉得宋佳欣争强好胜,现在她觉得宋佳慧真是又蠢又毒。 宋佳慧眼中满是失望:「那个孩子前两天发高烧,钱家却没给他送到医院,刚才我们去钱家接孩子的时候孩子只剩一口气了。」 「现在,医生还在给孩子做检查,说是因为发烧太久脑子可能也出现问题了…」 「闭嘴!这些不需要告诉我!」宋佳欣呵斥了一声,她瞪着宋佳慧。 「宋佳欣那是你儿子。」宋佳慧却没闭嘴,她语气格外的严厉。 宋佳欣脸色变了又变,不过她不是心软了,而是心慌。 宋佳慧刚才的话让她也更确定那个孩子她不能要。 原本心脏有问题就是大毛病,现在脑子还可以烧坏了。 曹政委还能看得上那个孩子吗? 结果毫无疑问,曹政委肯定会嫌弃那个孩子,毕竟曹家还有个曹家俊。 而曹政委已经四十了,后头大概率也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家属院好好的,你别胡说八道。」 宋佳欣一字一句警告宋佳慧。 宋佳慧气的冷笑,因为宋佳欣的自欺欺人,还有宋佳欣的冷血。 不过,她已经懒得和宋佳欣说什麽直接道:「奶奶就在楼上,你和我否认没有用,你到时候和奶奶解释就行。」 第四百四十五章:怎麽选 宋佳欣表情僵了一下,宋佳慧却懒得理她了直接转身上楼。 宋佳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四楼,病房里,宋家老太太和宋云峥脸色都不太好,刚才医生已经给孩子检查过了一遍身子。 孩子心脏本来就有问题,需要好好养着,但钱家那边压根没重视过,导致情况更差了。 医生的建议是等孩子大一些有条件就送去北城医院检查治疗,看看有没有什麽法子。 另外,这次孩子发烧陆陆续续估摸着拖了两三天,差点烧出脑膜炎了,现在只能先退烧还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刚才那医生看向他们的目光都不对劲,似乎诧异他们看着挺有文化的,怎麽虐待孩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宋老太太闭了闭眼忍住了心里头的怒意。 这时,病房门开了,宋佳慧带着宋佳欣回来了。 「奶奶,爸,宋佳欣来了。」宋佳慧喊了一声。 宋佳欣咬了咬下唇,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病房跟着喊了一声。 「奶奶,大伯。」 宋老太太睁开眼,看向宋佳欣,眸光格外的凌厉,宋佳欣身侧握拳的手紧了紧。 宋云峥看向自己这个侄女,他眸光闪烁后沉声开口:「你看看那个孩子。」 宋佳欣下意识看向床上。 床上的孩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但仅仅是一个脑袋就可以看出孩子情况很不好。 瘦瘦的小小的,头发稀疏,皮肤又黑又黄。 实在是太丑了。 宋佳欣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那个孩子出生就直接被抱走。 因此宋佳欣对他真没什麽感情,唯一能有的情绪就是嫌弃,以及感觉到麻烦。 此时她想的只有怎麽处理这个麻烦。 所以,宋云峥没有从宋佳欣的眉目间看到半分悔意。 宋云峥对宋佳欣彻底失望了,看到那孩子,哪怕是个普通人都会心疼。 出生一个多月了,却又瘦又小。 宋佳欣却是无动于衷,实在是心狠。 宋老太太心里头居然没有多少意外,宋佳欣的性子,天生凉薄。 从当初宋家出事,宋佳欣能果断这段联系就可以看出来。 虽然后面宋佳欣解释说是曹政委下的决定,宋老太太却是半点不信。 宋老太太已经不对宋佳欣抱有期待了,她直接开口命令。 「大丫头明儿就去把孩子的事和曹家坦白了,钱家那孩子也还回去。」 宋佳欣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宋老太太会这麽直接。 让她和曹政委坦白孩子的事情这不是想逼死她吗? 宋佳欣咬了咬唇,拒绝了。 「那个孩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宋老太太如果心疼这个孩子带回去养不就行了,宋家已经平反回城了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宋家老太太明白了宋佳欣的意思,冷笑一声,看向宋佳欣,眸中是嘲讽。 「你脑子里的念头打消,不用想了。」 宋佳欣却是不死心,她深吸口气,直接开口。 「老曹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恨上我,也恨上宋家,奶奶这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宋老太太气笑了,宋佳欣这是在威胁她? 「大丫头,你以为这件事你能一直瞒下去?如果你不乐意说,我老婆子亲自去和博川请罪,把你这麽个孽障送到了曹家,是我老婆子的错。」 宋老太太是真的后悔了,当初就算这门婚事不成,也不该换成宋佳欣。 宋佳欣没想到宋老太太会这麽狠,宋佳欣再也忍不住了,她红了眼眶瞪着宋老太太? 「奶奶,如果是宋佳慧发生这种事你也会这麽狠心吗?」 宋老太太看向宋佳欣,仿佛在看一个蠢货。 宋佳欣被那种目光刺痛了,她咬牙直接开口:「您从前就偏心,现在还是偏心,难道我不是你孙女吗?」 「当初的曹家的婚事你选的就不是我,但老曹看上我了,现在还要逼得我们离婚吗?」 宋佳欣不明白,为什麽宋老太太就不替她考虑考虑。 宋佳欣控诉跑那侧宋云峥和宋佳慧忍不住皱眉。 曹家婚事难不成是什麽良缘吗? 不过,宋老太太在,父女两也没说什麽。 「知道当初为什麽我选佳慧没选你吗?」宋老太太直接打断了宋佳欣后面的话。 「因为你蠢。」宋老太太看着宋佳欣眸子深沉:「蠢不可怕,怕的是蠢而不自知还自作聪明。」 宋老太太算是看出来了,宋佳欣的脑袋和她二儿子宋云嵘一脉相承的蠢。 但宋云嵘蠢而自知,乖乖听话。 宋佳欣就是被家里宠着了,没一点自知之明。 宋老太太也懒得废话了,她知道宋佳欣是不会反省自己,她这个孙女没救了。 那侧宋云峥,却是在宋老太太不再开口后主动开口。 「大丫头,现在主动去曹家把孩子这事说清楚,还能私底下解决,如果钱家儿媳妇闹过去,就是直接在家属院丢人。」 所以,宋佳欣现在哪怕说服了宋老太太不去主动和曹政委说也没用。 选择从来不是说与不说,而是这个消息从谁嘴里说出来。 宋佳欣自己,还是宋老太太,亦或者是钱家儿媳妇。 宋佳欣脸色白了,她不想同意。 可是正如宋云峥所说,如果让钱家儿媳妇去家属院闹起来了… 曹政委一定会直接和她离婚的。 … 温元稚这边一觉睡到了天亮,外头号角声没能把她吵醒。 陆温宴忙活了一晚上倒是依旧起得早,并且精神抖擞。 出去跑了个步,再去食堂买了包子油条回来。 房间还没动静。 沈彩霞都纳闷了问了句:「我闺女这还没醒吗,昨晚不挺早睡的吗?」 陆温宴也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我去喊元元起床。」 沈彩霞应了一声,也没多想。 陆温宴推开门进了房间,因为窗帘是关着的,屋子里有些暗。 陆温宴第一时间将窗帘拉开,让光进了房间。 温元稚却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压根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陆温宴也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昨夜是稍微放肆了一点。 「元元,起床了。」陆温宴拍了拍被子。 温元稚哼哼唧唧两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脑袋都快全埋进了被子里。 「困~」温元稚嗓音软糯糯的。 陆温宴的心也软了,如果可以他自然是不想打扰温元稚,让她继续睡下去。 不过如果待会迟到了温元稚估计会更生气。 陆温宴只能将被子扯了下来,手轻碰了一下温元稚的脸。 「元元起床了。」 温元稚终于被吵醒了,然而她还想挣扎一些:「我再眯一会会…」 陆温宴叹了口气,起身了,温元稚以为自己成功了,闭眼继续睡。 然而没一会,陆温宴回来了,他从下面把被子掀开。 「陆温宴坏蛋!我眯一会会。」温元稚再次被打扰,委屈了,嗓音带着不满的娇嗔。 不过依旧困困的,眼睛还没睁开。 「你再眯一会,我帮你穿衣服。」陆温宴暂时帮温元稚把棉裤穿上。 随后就是袜子。 陆温宴帮着穿袜子时,先把袜子在手心揉暖和了,又握住了温元稚的脚丫子。 温元稚的脚丫不大,陆温宴一个巴掌就可以握住,脚趾头也小小的,也许是被陆温宴握着有些痒。 脚趾头忍不住蜷缩,很可爱,陆温宴没忍住亲了一下温元稚的脚丫子。 「香喷喷的。」 「陆温宴!」 温元稚吓得直接睁开眼,踹了陆温宴一脚,那一脚直接踹到了陆温宴脸上。 「变态!」温元稚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有了睡意。 哪有脚丫子是香的? 陆温宴被踹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不过也没再逗温元稚,而是帮她把袜子穿上。 「的确是眯了小小一会,可以起床了。」 第四百四十六:回报 温元稚吃早饭的时候腮帮子还是鼓鼓的,陆温宴给她泡了杯牛奶,温元稚接过牛奶却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倒是半点不悦都没。 反倒是那边沈彩霞没忍住,趁着女婿去厨房洗饭盒的时候,压低嗓音问温元稚。 「又和女婿闹别扭?」 温元稚气呼呼:「陆温宴欺负我。」 沈彩霞下意识问:「女婿怎麽欺负你了?」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温元稚憋了半天说不出口:「他不要脸!」 沈彩霞松了口气也明白了,小夫妻俩的小情趣,不过自家闺女气呼呼,当娘的总不能无动于衷。 「那娘今晚炖鸡的时候多放生姜,多放辣,让女婿吃不得。」 沈彩霞故意压低嗓音,说的悄咪咪的。 陆温宴不吃生姜,也不怎麽能吃辣。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毫不犹豫点头:「好!」 陆温宴洗完饭盒回来,沈彩霞已经坐直身子,温元稚则是瞥了陆温宴一眼哼了一声。 陆温宴帮着温元稚拿起布包,才和沈彩霞打招呼:「娘,我和元元先走了。」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的确是不早了,瘪了瘪嘴还是起身。 陆温宴想握住温元稚的手,温元稚却哼了一声躲开了。 陆温宴就不再去继续惹恼温元稚,而是乖乖跟在温元稚身侧。 出门后,陆温宴才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 「元元生气了?」 温元稚瞪了他一眼,陆温宴却很无辜:「元元是因为我今天亲你的脚生气?」 「哼!」 大齐女子的脚可是最私密的地方,陆温宴突然就亲了,下了温元稚一大跳。 陆温宴明白了猜的没错,但不只是这样。 「还有昨天太晚了生气?」 温元稚昨晚一点多才睡,温元稚说困了,陆温宴说最后一次,结果骗了温元稚。 「哼!哼!」 嗯,也有这个原因,陆温宴继续猜。 「今天早上把元元吵醒了?」 陆温宴又试探性问,温元稚终于看向陆温宴,圆溜溜的眸子瞪着他。 「陆温宴我发现你就是登徒子!坏蛋!而且还说话不算话!」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握住了温元稚的手,轻轻捏了捏:「嗯,我是登徒子,是坏蛋!」 温元稚哼了一声,陆温宴却是感觉小姑娘这个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想去亲一下温元稚。 温元稚却惊恐的躲开了。 「你早上亲了我的脚,一个礼拜不许亲我!」 陆温宴哭笑不得:「你自己的脚丫子也嫌弃?」 「哼!」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脚丫子,陆温宴是这辈子都别想亲她。 陆温宴明白了,将温元稚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就没其他动作。 陆温宴识趣的很,不会挑衅生气中的温元稚,不过他眼中带笑的模样让温元稚看着更生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觉得最近陆温宴越来越不要脸了。 陆温宴把温元稚送到宣传部楼下的时候,温元稚直接上了楼,都没有和以往一样和陆温宴说两句话呢。 陆温宴有些失落。 中午,陆温宴来接温元稚下班的时候,温元稚气已经彻底消了。 温元稚早上生气也就是昨晚太晚睡,没睡够起床气有点大罢了。 陆温宴松了口气,握住了温元稚的手,一同回家。 路上,陆温宴想起今天上午探听的消息,想到温元稚爱看宋佳欣家热闹,主动同温元稚说了起来。 「宋家人来了,曹政委应该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温元稚目光瞬间落到陆温宴的脸上的,她自然知道孩子的事是什麽事。 虽然她不打算掺和,但是温元稚还是挺想看宋佳欣热闹的。 所以温元稚有些兴致勃勃的问陆温宴。 「会闹出热闹吗?」 「大概率不会。」陆温宴却是摇了摇头。 曹政委也是要脸的人,宋家及时过来出手这件事就不会闹开。 「好吧…」温元稚有些失落,她本来以为可以看到热闹呢。 陆温宴见温元稚这般,思索了一下,慢悠悠开口:「不过,也不是一定看不到热闹。」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陆温宴的意思。 陆温宴却是神色坦然淡定,当初宋家欣蹦躂的那麽厉害,又是写举报信举报他家元元。 他不落井下石不合适吧? 第四百四十七章:甩锅 从前,陆温宴不想插手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个笑话了。 陆温宴没必要去插手告知曹政委真相,告知真相反而是帮了曹政委。 可现在事情要被拆穿,曹政委想轻飘飘带过,陆温宴就不乐意了。 他不介意帮曹政委和宋佳欣找点热闹,让自家媳妇看。 陆温宴揉了一下温元稚脑袋:「元元过两天看热闹就行。」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打算插手了,温元稚圆溜溜眸子呼噜噜转了一圈,点头应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好。」 陆温宴虽然说让温元稚等着热闹看,但接下来几天,温元稚却没在听着曹政委那边有什麽动静。 温元稚都有些忍不住了想问问陆温宴热闹还有多久开始的时候。 周六上午。 小刘在上班时间被杨科长给叫走了,被叫走的时候一脸茫然。 回来的时候小刘脸色很难看。 不等温元稚问,小刘就没忍住直接在办公室和温元稚吐槽了起来。 「我可真是倒霉。」 温元稚也放下笔,顺势问了句:「怎麽了?科长找你有事?」 小刘点了点头,语气也不禁的烦躁。 「是妇联和家属委员会那边来找我问话,说曹政委家孩子当初在医院抱错了,还问我当时有没有发觉不对劲。」 「啊?」温元稚愣住了。 办公室的徐姐张哥也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抱错孩子可是大事。 小刘脸也是苦着的。 「我看曹政委和宋同志那意思,孩子就是在我手上被换的,是我的失误…」 小刘很不乐意,还有些委屈,她本来就是好心才陪着宋佳欣去医院了。 现在倒是成了她的错,可是孩子的确是被换了。 那侧,徐姐也忍不住了问:「当时孩子离开了你的视线吗?」 小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但依旧忍不住解释。 「当时于大姐回家拿孩子的包被,医院催着我下楼缴费,我就让护士帮着看了下孩子…我哪知道孩子会被换了。」 小刘刚才和于大姐对了一下,现在徐姐有这麽问… 小刘也觉得孩子大概率是在这个阶段被换了,语气都忐忑了起来。 徐姐也忍不住皱眉了:「你回来后没发现孩子不一样吗?」 小刘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我没注意,我回来的时候,孩子被护士放在了床上,然后于大姐来了,我就回家了。」 后来小刘都没见过孩子。 徐姐也无语了:「你当时把孩子给了那个护士照顾,你还能找到那个护士吗?记得她长什麽样吗?」 「我忘了…」小刘嗓音里头都有些哭腔了。 徐姐也无奈了,一个多月前的人,如果没什麽深刻印象,的确是记不清楚了。 「那被抱错的孩子怎样,找到吗?还好吗?」 如果孩子能平安换回来,一般也不会追究责任。 最多是让小刘道个歉,送点东西给曹家这事就过去了。 毕竟小刘当时也不是故意的。 小刘脸色却更差了,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孩子那边情况不太好,现在在医院里,说是情况不太好。」 听说被换的那家条件不太好,导致孩子生病了没钱治。 孩子是找到了,但是情况不太好,发烧几天没治,现在在医院住着,病情挺严重的,估摸着还会有后遗症。 小刘虽然委屈,但更多的是害怕,孩子真有后遗症怎麽办? 她承担不起孩子的一辈子。 徐姐听小刘这麽说,心里头都咯噔一下,半天叹了口气。 小刘虽然是热心帮忙,但如果这孩子的确是在小刘手上被换了,孩子没事还好,孩子有事… 那边张哥忍不住开口,语气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小刘,我看你就做事马马虎虎的,这孩子以后要是有问题,你还真有点责任。」 小刘被吓得脸色白了。 徐姐白了张哥一眼。 温元稚眸色闪烁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这件事还真如同陆温宴所说,曹政委把这事压了下来。 不过也正常宋佳欣是曹政委的媳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曹政委不是真的蠢,就不可能把这件事捅开。 旁人看笑话可不止是看宋佳欣的笑话,更多是曹政委的笑话。 自家孩子被媳妇换了,养了一个多月没被发现,不就是笑话吗? 曹政委为了不成为笑话就只能把宋佳欣护起来。 但是孩子不能无缘无故被换,小刘和于大姐就成了背锅的,没看好孩子导致孩子被抱错了。 温元稚都有些同情小刘了,这事的确是无妄之灾。 一上午,小刘都是坐立难安的,她甚至偷偷红了眼眶。 中午下班回家的路上,温元稚把这小刘被去背锅的事情简单和陆温宴说了一遍。 最后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目光格外狐疑。 「事情不会这时就这麽结束了,然后就让小刘背了锅吧?」 陆温宴前几天可是和她说有热闹看的。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看了温元稚一眼,直接摇头否认。 「不会,热闹快来了。」 温元稚慢吞吞「哦」了一声选择相信陆温宴。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彩霞也说到了小刘「抱错了」孩子这件事,这事妇联也是帮着处理的。 说实话,沈彩霞对小刘挺同情的。 「谁会想到还会有人会换孩子呀…小刘那同志还挺倒霉的。」 对的。 沈彩霞坚持人家孩子不是不小心弄错了,是被人故意被人换的。 毕竟,如果是不小心弄错了,那边发现不对劲肯定要在医院闹,然后孩子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换错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对视了一眼,不得不说沈彩霞同志脑子挺好使。 当然,当下两人都默默闭嘴。 特别是温元稚,她特别想把内情告诉沈彩霞,不过她怕沈彩霞忍不住话。 下午,小刘没来办公室,请了半天假,听说是去找于大姐商量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了。 傍晚,吃过饭,沈彩霞如同往常一般去外头和老姐妹唠嗑,温元稚在屋里头看书。 还没看几页,出去唠嗑的沈彩霞跑了回来。 「闺女,闺女!娘带你看热闹去了!」 温元稚一听看热闹几个字,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温宴。 陆温宴点了点头。 温元稚明白了是曹政委和宋佳欣的热闹,温元稚直接起身。 「娘,热闹在哪呀!」 沈彩霞拉着温元稚就朝外头走。 「在大院门口呢,听说是曹家的事,曹家那个小贱蹄子的儿子抱错了。」 沈彩霞的语气格外的幸灾乐祸,这要是别人家的热闹,她都没这麽积极呢,也不会回来叫自家闺女去看。 只有曹政委和宋佳欣,才值得沈彩霞这麽「热情」。 温元稚明白了这大概就是陆温宴所说的安排热闹。 她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热闹,自然也有些迫不及待:「那,娘我们快去。」 陆温宴看着母女俩急匆匆的背影有些无奈,他把温元稚的书收回房间,关上门才朝着温元稚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四百四十八章:找上门来了 温元稚和沈彩霞这边一路上还遇到了其他朝着家属院大门口去的家属,明显也是去看热闹的。 毕竟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其中不少家属都来和沈彩霞打听情况。 沈彩霞可是妇联干事,消息灵通,家属院有什麽事她都知道。 「沈干事,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沈彩霞这次还真不清楚,所以她直接摆了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我哪里知道,我不也现在才过去吗?」 那人一想也是… 那人加快了脚步,就怕错过了热闹的重点。 沈彩霞带着温元稚跑的倒是没人家快了,不过到部队大门口的时候也不多五分钟。 还没到大门口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们当官的就可以欺负人吗?当初明明是你们自己找我换孩子的,现在怎麽就成了我们偷偷换孩子了,没有天理呀!」 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两一顿,对视了一眼,沈彩霞整个人都精神了直接朝着热闹中心挤了进去。 部队大门口,钱家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 「现在到处都在说我们家偷偷换孩子,还要谋杀孩子,还害得我儿子被辞退了,我们一家子该怎麽活呀。」 「明明就是说好的事情,怎麽就算是我们的错?」 「今天部队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死在这算了!」 因为曹政委和宋佳欣还没来,蔡主任和于大姐两个干部在试图维持场面。 然而压根维持不住,钱家婆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蔡主任头都是大的,起身揉了揉眉头就看到沈彩霞来了,那神态表情… 蔡主任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可不会觉得沈彩霞是帮忙维持场面的。 沈彩霞不添乱就成。 不过现在蔡主任也没工夫去制止沈彩霞干什麽了。 钱家婆婆闹得实在太难看了,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 而且,钱家婆婆说的这事,如果是真的… 实在是离谱。 蔡主任深吸一口气,她这妇联主任做的可真累得慌,什麽糟心事都要管。 蔡主任下意识看向和她一起控制场面的于大姐,于大姐脸色有些难看。 今天上午于大姐还被领导叫过去问孩子被换了的情况。 因为蔡主任也在场,自然是知道情况的。 当时曹政委和宋佳欣说的是于大姐和宣传部的小刘因为安排不妥当导致孩子被弄错了。 于大姐和小刘下午都商量着一起承担责任了,比如曹政委和宋佳欣孩子的医疗费,两人打算一人一半给出了。 结果,现在听这意思,孩子是宋佳欣和曹政委自己换的。 于大姐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沈彩霞也大概听明白了情况,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已经掩饰不住了。 居然是曹政委和宋佳欣自己换的孩子? 那她可不客气了! 沈彩霞果断大着嗓门道。 「我就说,那孩子早产怎麽还长得白白胖胖的,原来是给换了呀!」 「造孽哟,怎麽还有人换孩子呀,自家的孩子不养,去养别人家的孩子,这不是傻蛋吗?」 蔡主任听这话头疼,瞪了沈彩霞一眼,沈彩霞格外无辜的看了回去。 她说错啥了吗? 说的不是实话吗? 温元稚这次没有跟着沈彩霞一起挤到前面去挑事,不是她怕什麽而是钱家就在汪姐家隔壁。 温元稚怕那钱家婆子把她认出来,汪姐那种私下接活交易比较不怎麽光明正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温元稚也怕给汪姐惹麻烦。 不过有沈彩霞就够了,沈彩霞可不会吃亏。 温元稚乖乖看热闹就够了。 此时,陆温宴也终于过来了,他默默站在温元稚身侧。 温元稚察觉到陆温宴过来,扭头看了陆温宴一眼,扯了扯他的衣角问:「这就是你说的热闹?」 「嗯。」陆温宴俯身在温元稚耳边,压低嗓音应了一声。 呼吸声落在温元稚耳朵上,让温元稚有些痒痒的,温元稚躲开。 随后,温元稚又忍不住有些好奇,重新凑过去问。 「你怎麽做到的?」 陆温宴还能把钱家婆婆请过来?钱家婆婆可是收了宋佳欣钱的。 难不成陆温宴也花钱收买了钱婆子? 不太现实,毕竟到时候钱婆子被领导问话说错话了,查出背后有陆温宴,陆温宴也讨不得好。 温元稚好奇了,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陆温宴,等他回答。 陆温宴轻笑了笑,压低嗓音同她道:「找人去说了点实话。」 比如,钱家抱错了孩子,抱错孩子的另一个家庭是个军官。 再比如钱家抱错了孩子后不给孩子治病,差点让孩子病死了。 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多想。 当下社会娱乐本来就不多,这种事情传的快,性质又过于恶劣。 钱大柱工作被影响实在是太正常了。 钱家因为这件事闹得一团糟,陆温宴再让人稍微传了下,曹家还在部队当受害者的情况,钱家就坐不住了。 钱家能为了钱换孩子,会是什麽好东西吗? 陆温宴甚至都不需要多做什麽,钱家婆婆已经闹了过来。 陆温宴看着那边撒泼的钱家婆婆,神色冷淡。 温元稚明白了,她小声说:「这麽一闹,小刘也可以洗脱罪名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 第四百四十九章:热闹闹大 看热闹的人都赶了过来,宋佳欣和曹政委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毕竟事关曹政委和宋佳欣。 google搜索twkan 蔡主任是第一时间安排了相熟的家属苏大姐去曹家通知曹政委。 宋佳欣听到苏大姐所说的情况后,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她没想到钱家那老太婆会闹过来,她都给钱了… 曹老太太听着直拍大腿:「这都什麽事呀?作孽呀?」 把屎把尿照顾了一个多月的孩子不是亲孙子,亲孙子被那边虐待的,曹老太太因为这事已经在家骂了宋佳欣两天。 本来以为孩子是不小心弄错了,现在抱错孩子的人家来部队闹了,说是她们家换的。 曹老太太一时间骂的更厉害了。 虽然那传话的人说的是曹政委和宋佳欣把孩子换了,但曹老太太不是傻子,她儿子换孩子干嘛? 她儿子虽然不是什麽好东西,但也不蠢。 十有八九就是宋佳欣换的。 「好了,娘,你就别闹了。」曹政委沉着脸打断了曹老太太的哀嚎。 苏大姐还在,现在闹不嫌丢脸吗? 曹老太太唉声叹气却也不好和儿子对着来。 宋佳欣死死咬住唇,看向曹政委,她昨天晚上就和曹政委坦白了孩子的事。 曹政委当时就气的打了她一巴掌,但是为了面子还是把事压下去了。 今天,两人就去处理这件事,也把换孩子的事定成了小刘和于大姐看管孩子失误,导致孩子意外抱错。 这事本来也算是结束了。 虽然曹政委发了大脾气,两人还是夫妻,宋家回城了,日后还是有利益关系割舍不了。 可是事情闹开了… 宋佳欣下意识看向曹政委喊了一声。 「老曹。」 宋佳欣心慌的厉害,她怕曹政委会直接舍弃她。 曹政委看了宋佳欣一眼,眼神冰冷,宋佳欣打了个寒颤。 不过,曹政委什麽都没说,而是看向帮忙报信的苏大姐道。 「苏同志,麻烦你跑一趟了,我这就过去。」 曹政委说罢又对曹老太太道:「娘,你给苏同志倒杯水喝。」 苏大姐摆了摆手:「水我就不喝了,我还要去一趟许旅长家。」 曹政委点头,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住许旅长那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比许旅长早些赶过去,稳住局面。 苏大姐去许旅长那边,曹政委也朝着家属大院门口去,宋佳欣咬了咬牙连忙跟上曹政委。 宋佳欣和曹政委到家属院大门口的时候,钱家婆婆已经被安抚下来没再胡乱哭闹了。 但是,她却在和大夥说着自家是怎麽被联系上,收了五百块钱换了孩子。 「五百块钱是我们家一年多的收入,我怎麽可能不心动,而且买孩子的那边说了是要带我们家孩子去过好日子的。」 「买孩子的是大领导,我们孩子是去享福的…我们怎麽可能阻止孩子享福,过好日子?」 曹政委听到这话,脸又黑了一个度。 宋佳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私下换孩子还敢拿身份说事。 然而,曹政委这次是真的冤枉了宋佳欣,给钱换孩子这事她都没敢出面,是让以前宋家做事的佣人帮忙办的。 那边怕钱家心疼孩子,就透露了这麽个消息。 曹政委还没想好该怎麽解决这个麻烦,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你们家孩子是足月生的吧,我就说那小贱蹄子怎麽怀着孕还去推我闺女,原来是故意把自己弄得早产好换孩子。」 「那小贱蹄子不愧是资本家的,心思毒得很。」 周围人也恍然大悟一般,也想到了当初那事。 「这麽一说倒是能对上了。」 「不过这两家都是男娃子,干嘛要换呀?」也有人忍不住问了。 这如果是女娃子还有个理由,但是宋佳欣生的也是男娃。 沈彩霞瞥了那人一眼。 「这还不好猜吗,估摸着是怀孕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自己孩子有问题呗,没听着人说吗?那孩子出生就有病,医生说了活不长久。」 曹政委额头上青筋跳了跳,直接开口打断了沈彩霞后面的话。 「沈同志,这也都只是你的猜测,就这麽直接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曹政委的声音很严厉,周围人也终于发现了曹政委。 大部分人还是不敢得罪曹政委的,纷纷闭嘴了。 沈彩霞倒是没什麽顾虑,反正她早就得罪完了。 所以沈彩霞只是看了一眼曹政委,就继续撇了撇嘴道:「摆明了的真相还不让我说两句呗…」 曹政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沈彩霞是个不讲规矩的泼妇,惹恼了闹起来什麽都不顾及。 他今天没工夫陪沈彩霞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曹政委也耐着性子道。 「沈同志不论怎样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以及那位同志的说的…」 「我也是昨天才得知孩子被掉包了,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 那边钱家婆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难不成会说假话不成,我儿子工作都因为这事丢了没天理呀!」 沈彩霞也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你们家娃早产,人家家孩子足月,当初你们就没发现不对劲?」 周围也有热心的婶子,混在人群里仗义直言:「可不是,这足月的和早产的娃怎麽能一样,这要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曹政委嘴角扯了扯,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他还真分不清早产的孩子和足月的孩子区别。 如果早就发现不对劲,他怎麽可能拖到现在? 只有宋佳欣那蠢货才会换孩子,换孩子对他能有什麽好处? 曹政委只能深吸一口气:「我们当时也没多想…」 沈彩霞撇了撇嘴。 「谁信?不过你们资本家夫妻俩嘴里也没几句实话,当初你们家小贱蹄子还说没理由推我闺女呢,最后不还是推了我闺女。」 「现在理由也有了…」沈彩霞看向曹政委目光复杂。 曹政委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第四百五十章:落幕 周围人看向曹政委目光也都是狐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曹政委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只能暗自骂宋佳欣蠢货,拖后腿。 从前就一直惹事,导致曹政委现在都没可信度了。 曹政委可是部队的政委,却威信比不过沈彩霞一个农村老婆子。 曹政委已经开始琢磨是否要舍弃宋佳欣。 如果是前些日子直接舍弃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他好不容易把宋家运作回城了,收益没看到就舍弃宋佳欣… 实在是亏。 曹政委为了让宋家回城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而且换孩子这件事宋家理亏,后面肯定对曹政委有所补偿。 宋家私底下资产可不少。 曹政委眸色暗了下来,他在思考怎麽处理这件事最划算。 面上曹政委却是神色不变道:「沈同志,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沈彩霞还打算说什麽,许旅长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沈彩霞的时候他眼前一黑。 「大妹子,你怎麽在这?」 沈彩霞见许旅长来了也暂时收回看向曹政委目光,挺了挺胸膛格外骄傲的对许旅长道。 「领导瞧你说的,我是妇联干事,在这不很正常吗?」 不等许旅长开口,沈彩霞又迫不及待继续道。 「我都帮钱同志把事情捋明白了呢,正好领导来了我和领导说说!」 「领导,你还记得当初小贱蹄子推我闺女那次吗?」 「我还纳闷这小贱蹄子怎麽不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娃,原来是故意的,想让自己早产,顺利换娃呀!」 许旅长头疼的厉害,这怎麽又扯出来了当初那事。 「当初那事不是说好了已经结了吗?」 沈彩霞格外无辜。 「对呀,所以今天我没打那小贱蹄子,我只是把那件事带出来分析一下前因后果。」 许旅长:… 那你还挺好的呀? 「大妹子,你就别添乱了。」许旅长无奈开口。 沈彩霞不服气了:「我这怎麽是添乱的,我是当干事的,我这是在给人民做主。」 许旅长一噎,他信沈彩霞个鬼! 以前别的事沈彩霞闹就算了,但这次真的不能,实在是性质太严重了。 说不定上面都要派人下来处理,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了解情况,别让对他们军团有影响。 许旅长想着头发都要掉了。 「大妹子,今天你就给我个面子,这事让我来处理你看成吗?」 沈彩霞撇嘴,明显是有些失望,她凑热闹还没凑够呢! 不过,沈彩霞虽然莽,但也不傻,许旅长平时也是向着她们家,沈彩霞没必要得罪。 「成吧,你是领导,你来了自然是你给人民群众做主。」 沈彩霞很大方的摆了摆手。 许旅长松了口气,不让沈彩霞添乱,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边,钱家婆婆也在观察情况。 刚才不说话她是发现了沈彩霞和曹政委之间有矛盾,并且沈彩霞在帮她。 现在沈彩霞退下了,看样子是大领导来了。 钱家婆婆直接对着许旅长喊了起来。 「领导,你要替我老婆子做主呀,明明是你们要换孩子,现在成了我们家偷换孩子…我儿子工作都被害没了,我们一家怎麽活呀!」 沈彩霞听着钱家婆婆这话都想摇头,几句话反覆说没新意也就罢了。 那话也不对劲,什麽你们,我们… 这把许旅长和曹政委放在一个位置吗?有这麽闹事的吗? 不过沈彩霞也没说什麽,反正该说的她刚才已经说了。 沈彩霞已经可以功成身退,她扭头就去找自家闺女。 温元稚见沈彩霞到处看,应该是找她,也连忙朝着沈彩霞挥了挥手。 沈彩霞直接就去闺女身边去继续看热闹。 「闺女,娘刚才表现怎样?」 温元稚直接竖起大拇指:「娘,你真厉害!」 沈彩霞满意了。 「这钱婆子脑子不太行,目光短浅,估计很容易被打发。」 沈彩霞说着叹了口气,有些可惜。 这是场面要让她来,还能再闹大点,曹政委肯定要脱一层皮。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沈彩霞这一退下来,那边钱婆子都不敢闹了,声音都小了。 热闹不会就这麽结束了吧?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陆温宴见温元稚看过来也压低嗓音同温元稚解释。 「闹得太厉害对旅长乃至军团也有影响,这样够了,曹家讨不得好。」 花钱换孩子,这事闹开了可没那麽容易过去。 温元稚明白了。 此时,那边许旅长已经把钱家婆婆安抚的差不多了。 「同志,这件事我们今天一定给你个交代,就是这大门口人来人往堵着也不太好,我们去办公室谈。」 许旅长和钱家婆婆承诺。 钱家婆婆思维已经被许旅长带着走自然是点头。 许旅长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每个人都是沈彩霞。 许旅长带着曹政委,宋佳欣,方大姐几个当事人去了部队那边办公室里头。 「散了散了!」蔡主任则是留下善后,她挥着手让大夥回去。 沈彩霞撇了撇嘴,虽然不满意这结果也只能带着闺女回去。 回到家,沈彩霞还在说这事:「明天我再去打探打探,看看那小贱蹄子怎样。」 温元稚乖乖点头,按照陆温宴说的这件事曹政委讨不得好。 不过,刚才看热闹看到肚子都饿了。 陆温宴往煤炉里头加煤,温元稚就去屋里装了几碟糕点出来,顺便泡了壶茶。 「这栗子糕什麽时候买的呀,还怪好吃的。」 沈彩霞刚才说了一堆话也累着了,坐下来跟着吃了块栗子糕,喝了杯茶,随后问了句。 温元稚手一顿,淡定道:「妈妈那边寄来的。」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谢惠文可没寄过栗子糕过来。 「亲家母寄来的?怎麽上次没看着?」 温元稚现在在他面前是藏都不藏了,陆温宴不但要装傻子,还要帮着温元稚一起隐瞒。 陆温宴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道。 「娘,的确是北城那边寄来的,当时压在底下,后来拿出来就,一直放在我们房间里呢。」 沈彩霞也是没多想,主要是闺女给的,她一边吃着栗子糕一边喝着茶,乐滋滋的。 「这栗子糕真好吃,茶也好喝,还是北城好东西多。」 温元稚吃着栗子糕也「嗯」来一句,那语气自然的很。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 小骗子。 第四百五十一章:再来一封举报信 部队的会议室,许旅长的神色严肃,他对面坐着曹政委,宋佳欣,曹家婆婆,以及于大姐。 许旅长率先开口。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老曹,这事影响很大,你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 许旅长没有直接把事情报上去,而是带人来会议室解决已经是给曹政委面子了。 曹政委毕竟是军团的二把手,闹开了也丢人。 曹政委神色已经恢复镇定了,没有了沈彩霞的捣乱,钱家婆婆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再怎麽也不敢和部队的干部闹。 各种思绪转了一圈,曹政委直接就是开口,他的语气也无奈又真诚。 「这孩子被换,我的确是不知情,绝对没有什麽给五百块钱换孩子的事情。」 那边钱家婆婆一听这话急了。 「我们收到了五百块钱,你们可以去查,那五百块钱我给我儿子买了收音机,还给我闺女买了新衣裳…」 曹政委却是皱眉看向钱家婆婆,质问道。 「拿钱可是从我妻子或者我手上拿的?」曹政委语气严厉带着几分威压。 钱家婆婆一懵,下意识看向许旅长,许旅长沉声问。 「当时是什麽人给了你五百块钱,又是什麽人和你换了孩子。」 「你想清楚回答,是我们吗?」曹政委再次问,还指了指自己和宋佳欣。 「不是你们…是一个老婆子,大概五十多岁…我记得她嘴角有颗痣。」 钱家婆婆不敢撒谎。 「我们并不认识你所说的婆子,我们家属院也并没有那人。」 曹政委很直接道,他的眼神锐利。 钱家婆婆也有些无措了,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妇人哪见过这阵仗。 「那人就说是你们给钱换孩子的…」钱家婆婆语气已经弱了下来。 曹政委不等曹家婆婆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为什麽要花五百块钱拿自己孩子换你家孩子?」 「因为那孩子有病,活不长了…」 钱家婆婆没忘记开始在家家属院门口时沈彩霞说的理由。 曹政委心头一松,面前却是冷意。 「我还有个儿子今年已经七岁了,没必要因为孩子生病去换一个别人家孩子。」 「如果我们是嫌弃孩子身体不想要,也没必要在换了孩子后找回来,找回孩子反而把事情闹大了。」 曹政委这次看向了许旅长。 「老许,这件事我们家也是受害者,我们家孩子现在还在医院。」 「如果真是我们换孩子完全没必要透露我们这边身份,透露身份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曹政委现在是咬死夫妻俩并不知情,他在得知孩子抱错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孩子了。 如果是他们自己想换孩子完全没必要去把孩子找回来。 钱家婆婆开始有些慌了,同时也都有些怀疑了。 是不是真的换孩子的事和曹政委一家子没关系。 许旅长沉默了。 许旅长自然是相信换孩子这事最开始和曹政委无关,毕竟曹政委再怎麽糊涂也不能蠢成这样。 正如曹政委所说,他有大儿子,没必要因为儿子身体不好换个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宋佳欣呢? 曹政委没必要换孩子,宋佳欣却不一定。 许旅长看向宋佳欣,目光很沉,宋佳欣一句话都没说。 哪怕她身侧的手在发抖,宋佳欣知道如果这事处理不好她就完了。 幸好,许旅长最后没有证据还是什麽都没说出来。 那边,钱家婆婆却是慌了,一直在反覆说。 「我儿子的工作都因为这件事受影响了,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可怎麽活呀。」 「你还能找到那个给你钱换孩子的人吗?」曹政委再次问:「我们家也是受害者,也想查明真相。」 「我哪里能找得到他们…」当时是那边联系钱家婆婆的。 曹政委得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失望,长叹了口气。 曹政委最后看向已经慌了神,绝望的钱家婆婆,似乎是开恩一般道。 「同志,你们家也是受害者,我这边愿意去厂子里打个招呼,不会影响你儿子的工作。」 「不过我希望,你们日后有换孩子那人的线索也来告诉我们。」 许旅长知道,曹政委这麽说下去,曹家婆婆必定是不会继续追究。 这件事这麽结束了就是对谁也没影响,双方孩子也各自回归原位了。 果然,那边曹家婆婆一听自家儿子可以回厂子里,瞬间安分了。 甚至,她还有些感恩戴德。 「感谢领导!只要我儿子工作能保住。」 曹政委神色缓和了,最后看向许旅长:「老许,这事你看就这样吧,我让人把这位同志送回去。」 许旅长和曹政委对视上,许旅长目光复杂,他自然知道曹政委没那麽无辜。 许久,许旅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让小刘把人送回去。」 许旅长,不知道自己这麽做是对是错。 两人一起搭档也有十多年了,许旅长再怎麽也不希望曹政委被革职。 曹政委神色轻松了下来,他起身还打算说什麽。 会议室门被敲响了,随后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曹政委看过去,脸上轻松之色僵住,门口正是两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眉头紧皱格外严肃。 「曹政委,我们政治部昨天收到一封举报信,麻烦曹政委与宋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举报信? 如果只是举报曹政委,没必要带上宋佳欣,但带上宋佳欣只有今天这件事了。 曹政委脸色变了,他知道这件事他脱不了关系了,早知今日… 他昨天晚上就应当大义灭亲。 曹政委后悔了。 … 与此同时,温元稚这边。 吃了一块糕点,喝了两杯茶水后,天色也不早了,温元稚就洗了个澡回房间休息了。 夫妻俩躺在床上,再次说起了宋佳欣和曹政委那事。 「你就那麽放过曹政委和宋佳欣?」 温元稚可不信许旅长带着曹政委,宋佳欣去了办公室私底下解决,会严惩曹政委。 曹政委可是军团二把手。 陆温宴抬了抬眸,没有直接回答温元稚的问题,而是淡定同温元稚道。 「宋佳欣从前写了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 温元稚翻了个身看向陆温宴,她眸子瞪大:「什麽时候?」 「娘还没来那会。」陆温宴拍了拍温元稚脑袋:「后来没事了。」 温元稚直接皱眉,她都不知道这事,温元稚不悦看向陆温宴。 「你怎麽不告诉我?」 陆温宴摸了摸鼻子,当时两人情分可没这麽深,而且陆温宴对温元稚身份的确是存疑的。 不过这些,陆温宴当下可不敢和温元稚说,他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 「这次,我也给宋同志,曹政委回了一封举报信,也算是有来有回。」 温元稚不满瞬间消散,眼珠子转了一圈,好奇问。 「举报信有用?」 陆温宴轻笑:「有用。」 直接举报到政治部,怎麽可能没用? 曹政委和宋佳欣最近在部队的事,够曹政委喝一壶了。 不过是许旅长估计也要挨骂了,许旅长才是军团一把手,手下出了这麽荒唐的事。 温元稚仰头戳了戳陆温宴:「陆温宴我突然发现你好记仇呀!」 陆温宴垂眸:「嗯?」 温元稚笑了一声,亲了陆温宴一口,一本正经:「我喜欢记仇的!」 「所以这是奖励!」 第四百五十二章:後果 次日,温元稚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了办公室里小刘骂曹政委和宋佳欣的声音。 「他们自己家换了孩子还说是我没看好,我当时就不该去帮忙,谁沾着他们家谁倒霉!」 温元稚推门进去。 小刘腮帮子还有些鼓鼓的,不过见着温元稚来了小刘面色还是缓和下来打了个招呼。 「元稚!」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坐了过去,小刘就叽叽喳喳的和温元稚分享自己今天一大早打听到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于大姐过来和她说的消息,毕竟小刘和于大姐一样都是被抓着背锅的倒霉鬼。 于大姐特意来和小刘说最后的情况,也是为了让小刘安心。 「听说曹政委开始还是嘴硬不承认是他们家换了孩子呢,差点都被他蒙混过去了,幸好政治部的领导来了。」 温元稚大概能猜到,政治部领导过去应该是和陆温宴写的那封举报信有关。 温元稚这边还没开口,那边张哥忍不住问了:「那曹政委怎样了?」 「昨晚就被政治部那边人带走了。」小刘没什麽理由帮忙瞒着。 说完她还忍不住哼了声:「政治部那边可没那麽容易忽悠过去。」 政治部那边来带人走,不可能是仅凭一封举报信,他们拿到举报信后就调查了一番才过来的。 一个政委包庇自己的妻子买卖孩子,还做出一系列糊涂事,十有八九就是要被降职,再严重点就是革职。 … 陆温宴那边则是在做完日常训练后,还没回办公室就直接被许旅长叫了过去。 许旅长看着面前面色不变的陆温宴没有废话,直接就问。 「寄到政治部的举报信和你有没有关系。」 许旅长语气严厉,目光更是直接与陆温宴对上上,他在观察陆温宴神色。 陆温宴神色却依旧淡定:「如果不是自身的确有问题,举报信送到政治处也没用。」 昨天政治部的人过来带走了曹政委已经代表曹政委有问题了。 许旅长头疼的厉害:「这件事曹政委那边没惹到你吧?」 政治部把人带走,就曹政委帮着宋佳欣做的那些事,十有八九就是降职,记大过。 陆温宴抬了抬眸,其实如果他直接否认举报信与他有关,许旅长也没证据把举报信按在他头上。 不过没必要。 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陆温宴不想伤了和许旅长之间的情分。 这些年,许旅长对他的照顾很多,对陆温宴来说,许旅长是领导更是长辈。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件事许旅长估计也要被上面责骂。 陆温宴装傻,就是对不住许旅长。 所以,陆温宴直接说了。 「当初宋同志也写了封举报信举报我媳妇。」 许旅长气笑了:「你小子,一年多前的事情还在记仇?」 陆温宴淡定看回去。 「旅长,你给曹政委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作为一个政委,曹政委纵容自己的媳妇,宋佳欣针对温元稚,污蔑温元稚是特务开始,后来故意推温元稚想让温元稚流产,到换孩子。 「旅长,你认为曹政委还是一位合格的政委吗?他还适合在部队吗?」 许旅长沉默了,曹政委的私心太多了,他已经压不住了。 许久,许旅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陆温宴格外淡定:「旅长没什麽事我就回去了。」 许旅长看了陆温宴一眼:「你小子…」 「回去吧。」 这件事,许旅长自己也要写检讨书,他管理的军团出了这种事,写到一半的时候,许旅长看向检讨书咬牙。 就应该让陆温宴来帮他写这份检讨书!把事情闹这麽大! 他都多少年没写过检讨书了? 曹政委与宋佳欣那件事最后政治部那边也调查清楚了。 换孩子的事情的确是宋佳欣一手操作的,曹政委最近才得知。 不过因为曹政委有包庇的罪名,依旧逃脱不了惩罚。 曹政委,记大过,降职团政委,而且不是就在辽省这边的军团,而是被调去了西北。 并且,宋佳欣和曹政委离婚了。 温元稚有点诧异,这两人居然离婚了,在温元稚看来,曹政委和宋佳欣挺配的。 都不是啥好东西。 「离婚谁提的?」温元稚有些好奇的问陆温宴。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我去打探一下?」 温元稚摆了摆手:「算了…」 不过最后温元稚还是从沈彩霞那边得知了情况,据说离婚是曹政委提出来的。 因为换孩子这事,宋佳欣差点要被送去劳改,最后考虑的确是双方自愿换孩子,没有拐卖的意思。 加上宋家疏通了一下,宋佳欣才逃过一劫。 不过,曹政委有这麽个污点媳妇,这辈子就完了,没一点可能了。 所以曹政委提了离婚,宋佳欣直接同意。 因为宋佳欣不想去西北,西北可比辽省苦多了,宋家现在平反了,宋佳欣没必要跟去吃苦。 第四百五十三章:练练酒量 曹政委和宋佳欣的离开对部队以及家属院影响并不大。 不过是最近众人私底下的话题都是两人罢了。 甚至就连还在坐月子的林淑华都知道了这事。 温元稚去找林淑华聊天的时候,林淑华还和温元稚聊了起来。 林淑华对宋佳欣一直没什麽好感,宋佳欣本来就不待见农村来的军嫂。 林淑华正好也是农村来的,以前没少受宋佳欣白眼。 所以林淑华只是撇了撇嘴:「宋佳欣走了,家属院都可以清净不少。」 「只是没想到两人会离婚,还这麽果断。」 这个年代离婚的可不多,而且两人中间还有个孩子呢。 林淑华的婆婆李婶子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听到离婚的字眼则是忍不住说了句。 「离婚了也好,那曹政委都被她害惨了,被调去了西北,还被降职了…」 李婶子想自家要是有这麽个儿媳妇她指定会气死。 突然觉得自家儿媳妇还不错。 温元稚听这话抬了抬眸没说什麽。 林淑华却是直接开口了。 「娘,宋佳欣不怎样,但曹政委也不无辜,这换孩子的事最开始曹政委不知道,但他媳妇以前做的糊涂事他可是清清楚楚。」 「而且,换孩子的事他知道后也没去认错,反而污蔑是于大姐和刘同志没看好他家孩子。」 「如果不是那钱家的婆婆找上门来,于大姐和刘同志可是要赔钱的。」 李婶子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也没再说什麽。 曹家那些事结束后,已经是三月初了 林淑华也出了月子,准备这个礼拜天在家里摆两桌就当是孩子的满月酒。 作为林淑华最近的邻居,最好的朋友温元稚自然是受到了邀请。 「到时候你们一家子都来!」林淑华亲自和温元稚说的。 如果不这麽说,一般人家就不会一家子一起去吃饭,毕竟这个年代粮食有分额。 满月酒当天,温元稚听着隔壁有动静就直接过去了。 除了温元稚,张喜妹两家,林淑华,周恒茂夫妻俩还另外邀请了三家人,都是和夫妻俩关系比较好的。 温元稚送了块布,张喜妹送了个拨浪鼓,另外三家送的是红糖鸡蛋之类的。 这个点距离吃饭时间还早,林淑华就带着女同志们进屋聊天,看孩子。 看孩子,自然也就说到了孩子的话题。 六个女同志除了温元稚和张喜妹,都是有孩子的。 温元稚都决定好了要参加高考,暂时不生孩子,自然不急。 只有张喜妹,为了怀孕还吃了药,但依旧没消息,这都一年半了。 「我还没怀上,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有动静。」 张喜妹说着忍不住焦虑,张桂云在家可是天天念叨孩子。 不过,也许是上次和张桂云顶过嘴,张喜妹发现感觉还不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现在张喜妹在家也不是任由张桂云欺负了,张桂云说话不好听的时候她也会回嘴了。 导致经常把张桂云气的不行,去和汪爱国告状。 汪爱国对自己亲娘性子了解的很,知道肯定是张桂云先没事找事,因此每次都是帮张喜妹说话。 最后张桂云就是抹眼泪骂儿子不孝。 张喜妹从最开始的无措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林淑华听张喜妹的话,倒是安慰起她来了。 「你也别急,你看我和老周这些年才有孩子,你这才一年多急什麽?」 「你再看看元稚,元稚和陆团长可是和你们夫妻俩前后时间成亲,不也没消息吗?」 张喜妹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稍微舒展了一些眉头。 「我知道,这事急不来。」 几人也就说起了其他的事。 中午,陆温宴,沈彩霞,汪爱国等人也都来了。 男同志一桌,女同志一桌,男同志那桌喝酒,女同志这桌就是喝汽水。 后来,其中一个女同志,吴同志喝完了汽水也感觉喝汽水没意思,主动提议。 「要不我们也喝两杯?」 吴同志就是当地人,按照她说的,她们这边女同志也都会喝酒。 林淑华自然是同意:「不过我们女同志就别喝度数高的酒了,我那还有些米酒热一下正好可以喝,身上还暖和。」 三月初天还寒的很呢。 米酒? 温元稚听到这个词,下意识抬眸,不知想到了什麽莫名就有几分不自在。 「我酒量浅,不喝了。」温元稚说。 那边,林淑华却道:「米酒度数浅喝不醉的。」 这话过于的熟悉了,不是林淑华第一次说,一时间温元稚看向林淑华目光有些幽幽。 「上次你给我的米酒就让我喝醉了。」 林淑华一噎,这米酒还能喝醉? 「那我再给你拿瓶汽水。」 温元稚摆了摆手:「不了,汽水太冰了,我吃菜就行。」 林淑华倒也没勉强,她知道温元稚性子不是那种扭捏客气的人,说不想喝就是不想喝。 林淑华去了趟厨房热了壶米酒,她还在米酒里打了个鸡蛋。 端上桌的时候每个人都倒了杯,最后还是问了温元稚一句。 「我这还打了个鸡蛋,放了点糖,你真不喝一杯,就跟甜水一样。」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那我喝半杯尝尝味道。」 林淑华笑了:「成,就给你倒半杯。」 米酒里打个鸡蛋,放点糖的确挺好喝的,温元稚半杯喝的乾乾净净。 不过这半杯米酒的确喝不醉人,吴同志和温元稚碰杯时候还笑着打趣。 「温同志,辽省这边的女同志酒量可都不错的,你这也要练一练,陆团长也在喝醉了也没事。」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摇头。 第四百五十四章:复习 桌上人都笑了,温元稚倒是坦然得很,直接开始倒白开水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酒过三巡,女同志这一桌一壶米酒喝完了,男同志那一桌更是喝了空了几个酒瓶。 桌上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下桌后,大家也帮忙收菜盘子,收桌子,洗碗,毕竟不可能就让林淑华和李婶子忙活。 不过都是女同志忙活,毕竟这个年代默认了男主外女主内。 哪有男同志干家务的。 不过今天还是有例外的。 陆温宴很坦然的将温元稚按在凳子上:「你坐着,我去帮忙。」 陆温宴很自然的加入了收拾碗筷的队伍。 周恒茂,汪爱国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三家关系近他们都知道陆温宴在家洗衣服做饭样样都干。 反倒其他几个营长目瞪口呆。 团长在那收拾卫生,他们几个营长坐在这里多不合适? 一时间凳子也坐不下去了。 几人连忙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扫地,半个小时不到,屋子里就乾乾净净了。 吴同志有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是利落的性子,很快坦然接受了。 她突然琢磨起来要不要也和温元稚打好关系?然后让自家男人多和陆团长学习学习? 收拾完屋子,喝了会茶,大夥也各自回家休息了。 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自然也是回家了。 沈彩霞刚才在林淑华家喝的米酒有些多,桌上没感觉回来后就有些犯困了,乾脆回房间休息。 温元稚今天早上起得早,中午倒是没多困,也不想睡觉,就找了个小板凳坐着听广播。 陆温宴也挨到她身侧,夫妻俩并排坐着,陆温宴闻到了温元稚身上的米酒味,问了句。 「喝了酒?」 「我就喝了半杯,淑华煮的米酒加了鸡蛋和糖,甜甜的挺好喝的。」 「那下次我去问问林同志怎麽煮的。」陆温宴毫不犹豫。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又问陆温宴:「你喝了多少?」 「小半瓶。」 温元稚看了眼陆温宴脸上,陆温宴脸上一点酒意都没有,温元稚有些羡慕。 「你怎麽都喝不醉。」 陆温宴笑了一声:「我酒量好,老爷子从小就拉着我喝酒。」 温元稚好奇了:「所以酒量练出来了?」 「刚才吴同志也说让我多喝点练练酒量。」温元稚说着。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捏了一会就松开了,抓了把瓜子慢慢剥。 「我在的时候可以多喝点,喝醉了也没关系,我带你回家。」 温元稚「嗯」了一声,又道:「我这不是怕说错话了吗?」 温元稚可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是什麽样子,哪怕陆温宴在,那里也是林淑华家。 「那下次在家里喝。」 「好」这次温元稚答应了。 陆温宴顺手把自己刚剥好的瓜子花生都放在温元稚手心。 温元稚就一粒粒的吃着。 「不要花生,我刚吃了好多饭。」 夫妻俩聊了会天,下午姚萍珊来了,她是来邀请温元稚一起学习的。 温元稚正好也想看会书,也把自己的复习课本拿了出来。 陆温宴本来想着今天休息,要和温元稚在家待一天的。 沈彩霞都没打扰他们两夫妻的二人世界,姚萍珊倒是凑了过来… 陆温宴一时间看向姚萍珊目光有些淡。 温元稚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情绪,直接朝他挥了挥手:「你别在家待着,你也去找何同志玩呀。」 陆温宴有些嫌弃,他找何远修有什麽好玩的? 天天在部队见还不够吗? 不过,陆温宴最后还是去找了何远修,主要是温元稚嫌弃陆温宴在一旁看着她和姚萍珊复习让两人不自在。 复习都没什麽效率。 何家,陆温宴和何远修面面相觑。 陆温宴抬眸看向何远修皱眉,有些嫌弃。 「你好歹也读了高中,部队还送你去军校进修了,你连高中知识都不能帮你媳妇复习吗,让她去打扰我媳妇?」 何远修:? 气笑了。 他怎麽就不能帮他媳妇复习了?他可是正经的高材生。 那是姚萍珊说什麽和他复习没感觉没气氛,要去和温元稚作伴才有感觉。 不过何远修被嘲讽了也没放过陆温宴。 「所以你因为我媳妇去找嫂子,被嫂子嫌弃了,赶了出来?」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 「明天我去和旅长说一下,部队的政委也要跟着训练。」 「老子是文职!训练什麽。」 何远修直接就翻白眼了。 「我是团长,我不还要学习?如果你媳妇不来就是我陪着我媳妇复习功课。」 陆温宴冷笑一声, 何远修再次气笑。 第四百五十五章:新政委来了(二合一) 新的旅政委是三月末任职的,姓黄,听说年纪比曹政委大一些,四十九岁。 沪市人,家里条件不错,媳妇和他是青梅竹马,书香门第。 前些年时局动荡夫妻俩因为身份原因还被降职去了农场,最近情况好了才升职调到辽省这边来。 「又是个城里的大小姐呀。」 林淑华叹息,她是真的怕城里的大小姐了,清高,看不起农村军嫂。 她本来盼着来个农村的嫂子,再怎麽也好相处一点,不会瞧不起他们。 温元稚安慰林淑华:「其实也不是看农村城市吧,主要是看人。」 「许旅长家的方姨不就很好相处吗?」 方英可是正经城里人,有文化,年轻那会还上过大学的,所以才能在医院任职。 但方英就不清高,脾气好,只不过自己工作太忙了,所以和家属院众人相处不多。 这也导致以前家属院的领头人是宋佳欣。 其实温元稚看来,只要新来的旅政委媳妇不要太蠢,就不会故意得罪人。 哪怕是领导媳妇,把人都得罪了,也没好处。 林淑华一思索也是。 不过,回家后温元稚还是和陆温宴打探了一下新来的政委夫妻俩。 陆温宴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也就比林淑华知道的多一点,比如这位政委其实家庭没什麽问题。 当年被降职是因为他媳妇娘家被打成了臭老九。 当时只要他和媳妇离婚了,那事对他没什麽影响,但人家没同意,甘愿降职去农场那边军团。 「听着人不差?」温元稚认为对有情有义的人,差不到哪里去。 陆温宴点了点头:「从暂时打听到这些消息看来的确是不错。」 「那那位黄政委的妻子怎样?性格好相处吗。」 温元稚继续问,她这不光是好奇还是帮林淑华问的。 她们家属与黄政委大概率不会有太多接触,但与黄政委媳妇接触却是少不了。 「不太清楚。」 陆温宴老老实实摇头,他知道那位黄政委信息是因为那位黄政委即将是他的领导之一,许旅长和他聊过。 但黄政委的家属,他就不合适打探了。 「好吧。」温元稚有些遗憾。 陆温宴见温元稚这表情,直接道。 「你与那位同志能相处就相处,相处不来就不相处。」 反正陆温宴是不会让自家媳妇受委屈的,天塌了还有许旅长顶着。 「我知道。」 温元稚可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 终于,在温元稚将棉服都洗好了装进衣柜里,拿出薄毛衣外套的时候。 黄政委上任了,随军的家属有他媳妇罗敏琼,以及夫妻俩的小女儿。 不过因着温元稚天天要去宣传部上班,黄政委一家子来了三四天,温元稚也没有见着罗敏琼以及她的小女儿。 沈彩霞倒是见着了那位罗同志,回家还和温元稚说了一下。 「性子看着还不错,很好说话的样子。」 温元稚明白了,新的旅政委媳妇是个聪明人,不过也正常。 蠢货总不能太多吧? 而,陆温宴则是在礼拜五晚上回来后和温元稚商量起来与黄政委一家有关的事。 「黄政委新上任,让我们几个团长,团政委几个礼拜天一同过去吃顿饭。」 「你愿意去吗?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去也行。」陆温宴并不强求温元稚去社交。 「去呗。」温元稚对新的政委又没恶意,只是吃个饭而已。 礼拜天,当天,温元稚早早起床。 天气微凉,温元稚穿了件红色衬衫又添了件米色毛衣开衫,中午天气如果热的话也可以脱下来。 吃过早饭后时间还早,黄政委那边邀请的是去吃午饭,去太早了人家待会还没准备好。 所以,温元稚回房间,画了幅画。 画的是自家院子,最近院子里的花草也开始冒绿芽了,生机勃勃的,很好看。 陆温宴没打扰温元稚作画,而是去院子里翻了下地,除了除草。 于是乎,书桌前画画的温元稚就发现,陆温宴闯进了自己想画的景色中。 温元稚也没嫌弃陆温宴碍眼,乾脆把陆温宴一同入画了。 差不多十点,陆温宴才回房间,温元稚已经画完了画正在收拾自己的纸笔颜料。 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铺在一旁的成果,墨水还没干。 陆温宴也看到了画纸上的自己,眸色柔和了下来。 陆温宴突然有些遗憾,他不会画画,不然画纸上就不只有他了。 「元元,你说我学画多久才能学成你这样?」陆温宴心动了一下问。 温元稚正在洗画笔听到这话抬眸看向陆温宴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 「十年吧?如果没天赋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 「我师傅说了,我是有天赋的孩子!」 温元稚说的格外的骄傲,如果不是她有天赋,哪怕她是公主,师傅那般人物也不乐意守在宫里教她。 忍不住捏了一下温元稚的小脸蛋:「嗯,元元真厉害。」 温元稚拍了一下陆温宴的手,瞪了陆温宴一眼:「放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乖乖收回手帮温元稚收拾起桌面。 这一年,温元稚又画了不少画,书桌下面三个抽屉都被装得满满的。 其中有不少温元稚不满意打算扔了,陆温宴舍不得又捡了回来,整整齐齐的放好。 陆温宴帮着收拾画具,顺便说了句:「改天我去找人在打个柜子,专门给你装画。」 温元稚点头:「好到时候我把我想要的柜子样式画给你。」 温元稚也有点嫌弃自己这个书桌的储物功能太差了。 夫妻俩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正好出发去黄政委家。 黄政委的房子就是曹政委原来的那栋小楼,路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还顺便喊了姚萍珊,何远修。 姚萍珊今天穿着列宁装,很精神,一出来就直接抱住了温元稚胳膊。 「嫂子!」 温元稚对姚萍珊感观不错,再加上这些天一起学习的情分。 温元稚直接松开了和陆温宴握着的手转而和姚萍珊手挽着手并排走。 两人一起讨论复习的功课。 而两人身后,被温元稚甩开的陆温宴看向何远修。 何远修默默看天。 看他干嘛? 看他有用吗? 他能管的住姚萍珊吗? 上次何远修被陆温宴欺压后,就去和姚萍珊说了,姚萍珊粘着温元稚,陆温宴会吃醋。 结果人姚萍珊只是一脸嫌弃的评价:「陆哥真小气,还想独占嫂子?」 瞧这话说得? 人家媳妇,人家想独占有什麽问题? 最后姚萍珊也没心疼自家男人被欺负,反而煞有其事的说。 「其实你跟着陆哥训练一下挺好的,不然长胖了,有啤酒肚了怎麽办?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何远修成功被噎住。 …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七八分钟就到了政委家。 温元稚也看到了罗敏琼,的确如同沈彩霞所说看着是个脾气不错的,模样温温柔柔的。 「嫂子好。」温元稚与姚萍珊一同喊了一声。 罗敏琼作为主人家请客明显也做了功课,见着温元稚和姚萍珊就认出了两人。 「这是温同志和姚同志吧,长得可真好看,里头坐,大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温元稚和姚萍珊自然也不会拒绝,而是跟着进了客厅里。 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这边都是女同志。 有些温元稚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过温元稚都打了招呼,反正统一喊嫂子就成。 温元稚和姚萍珊坐下,罗敏琼主动挑起话题,说的是自己刚来的家属院,对大家不太了解,招待不周全望见谅。 几人自然是说不会。 随后,罗敏琼又不偏不倚的同几个女同志都聊了几句,温元稚也才彻底清楚谁是谁媳妇。 其中让温元稚印象深刻的是王团长的新媳妇,上个月经人介绍的。 因为王团长是二婚,因此也没大办,温元稚还是第一次见。 二十四岁,是部队里某个营长家的妹子。 当然不可能是冯雅云,而是一位姓朱的女同志,模样清秀,读了一年高中。 看着是的左右逢源的人,见谁都笑眯眯的。 哪怕温元稚对王团长没什麽好感,对着这位朱同志都板不起脸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罗敏琼也没一直坐在这同几人聊天,差不多十一点多她就去厨房准备饭菜了。 这个年代不能请佣人,什麽都要自己来,哪怕是政委家也不例外。 而罗敏琼都去厨房忙活,那些个团长,政委的媳妇也不可能坐着,都一起忙活起来。 部队里也都是这样的,一家请吃饭,其他人也帮着来,一起聊聊天,打打下手。 温元稚和姚萍珊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温元稚厨艺名声在外,那些个嫂子也没敢让她上灶台,只是让她帮忙剥个蒜头啥的。 不过,罗敏琼也不可能真让客人忙活太多,主要下厨的还是她自己。 罗敏琼手艺明显也是不错的,没一会厨房里就飘出来了香味。 十一点多的时候许旅长和方英也来了,罗敏琼也出去招呼了一番。 这时,罗敏琼的闺女黄玉珍也回来了。 她是去食堂打菜回来的,这麽多人吃饭,罗敏琼一个人做肯定忙不过来,所以开始就安排自家闺女去食堂打几个大菜。 黄玉珍今年十三岁,有些害羞,但也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把自己打的饭菜放下后就一一打招呼。 她喊的都是姐姐,让人听着就乐呵。 人都到齐了,罗敏琼炒了个青菜就开饭了。 温元稚和姚萍珊相熟自然是坐在一起,饭桌上罗敏琼说了不少的漂亮话。 特别是对于方英,罗敏琼更是客气:「嫂子,我这初来乍到的,以后有啥不懂的还要向你请教。」 方英自然也不会为难她,也笑着应声了。 吃过饭后,女同志们一同把碗筷收了,当然隔壁桌男同志也没闲着。 依旧是陆温宴带头,许旅长跟上,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没反应。 当然也有几个忍不住皱眉的同志,特别是王团长,他们在家里都没干过活。 收拾完,男同志去楼上聊天,女同志在楼下聊天。 差不多天色渐暗才回去。 回去路上,陆温宴握着温元稚的手问:「那位罗嫂子好相处吗?」 「是个聪明的。」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回答。 罗敏琼是的怎样的人,只是半天相处温元稚看不出来好坏,但是聪明就行,聪明人不会做蠢事,打交道也轻松。 陆温宴点了点头。 今日以后,温元稚日子过得就比较平静了,白天宣传部上班,晚上复习复习功课。 一下子就六月了,北城再次寄来了一封信。 上头对于高考已经提上日程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高考恢复了 按照北城那边的来信没有意外的话今年就可以恢复高考了。 温元稚一时间竟然有了些紧迫感,晚上多加了半个小时学习时间,还带了两本复习书去办公室看。 办公室闲下来的时候,徐姐,小刘会纳鞋底,织毛衣,温元稚就看看书。 小刘都察觉到了温元稚的认真,以及不对劲,打趣她:「怎么这么用功起来了,这是想去读大学了?」 以前没消息,都是猜测,温元稚也不好和小刘多说什么。 但现在据说上面领导已经开始为知识分子平反了,并且筹备召开教育工作的座谈会。 温元稚也就试探性透露一些消息,毕竟小刘和她关系也不错。 所以,温元稚直接「嗯」了一声。 小刘直接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办公室其他两个人压低嗓音。 「陆团长给你安排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高考没恢复之前,想上大学就是部门组织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 而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又是让人挤破头的存在,如果让人知道温元稚获得了这个名额,指定有人不乐意。 温元稚才来宣传部多久呀。 温元稚摇了摇头再次压低嗓音:「不是工农兵大学。」 小刘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那怎么去上大学。 突然,小刘脑子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小刘想到温元稚的婆家就在北城,听说家里还挺有背景,也许真的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难道是…」小刘后面两个字说不出来,她期盼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知道小刘这是猜到了,她也不再犹豫直接点头:「对的。」 「你要参加吗?」温元稚直接问小刘。 当下高考的消息还没流传出来,如果现在开始复习,就比别人多了不少复习的时间。 到时候考上大学的机会会多很多。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一瞬间,小刘却迟疑了。 参加高考? 小刘紧紧抿住了唇,老老实实回答。 「我不知道。 如果提前个三四年,小刘刚高中毕业那会,可以参加高考,小刘肯定毫不犹豫的去参加高考,读大学。 小刘已经读书那会成绩挺不错的。 可是现在,小刘已经工作了三年,并且结婚了。 而且,小刘年纪不小了二十三,她丈夫更是二十五了。 如果小刘去参加高考,读大学,夫妻分居不说,起码是三四年不能要孩子。 三四年后,小刘二十七八,她丈夫更是快三十了。 「你知道,我也结婚快一年了。」 「我婆婆现在虽然没催我生孩子,但是过个一两年肯定要催,不可能等我读完大学…」 读大学时候生孩子实在是不现实。 小刘苦笑一声,她忍不住替温元稚担心。 「你想考大学,你婆婆那边没意见?陆团长没意见?」 温元稚比小刘年轻才十九不到二十,但是陆温宴今年可都二十七了,比小刘男人还要大两岁。 温元稚点头也没瞒着什么,很爽快就开口了:「复习资料是我婆婆那边寄过来的。」 小刘这才猛的反应过来则是,温元稚能知道消息肯定是北城传过来的。 北城既然把消息传了过来,自然是支持温元稚参加高考读大学的,而且那边还寄过来了复习资料。 一时间小刘是真的羡慕温元稚了。 前段时间,部队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陆团长是个耙耳朵,怕媳妇。 一个团长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没地位。 虽然那些话是带着打趣,甚至嘲笑的,但私底下却让部队不少的家属羡慕的很。 当时小刘也羡慕,现在得知温元稚的婆婆那边还支持温元稚高考,小刘就更羡慕了。 最后,小刘也没有决定要不要参加高考,不过小刘也开始捧着自己高中的课本看了起来。 小刘是这么和温元稚说的。 「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参加高考,但是我先看着书吧,看着书让我安心一点,到时候消息出来了,我再和我男人商量一下。」 现在高考的消息没有正式传出来,温元稚偷偷把消息告诉的小刘。 小刘虽然纠结,但也不好去找别人商量,只能先准备着。 时间依旧慢悠悠的走着,八月,九月过去,天气凉了下来,开放高考的消息还是没传出来,但是北城那边又寄来了一波复习资料。 十月份,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温元稚又穿上了厚毛衣。 无论是家里还是办公室都开始烧起了煤炉子。 十月,二十一号,早上温元稚和小刘没什么事,搬个小板凳坐在办公室的煤炉边烤红薯。 红薯香喷喷的,温元稚慢吞吞的吃着。 张哥的收音机里头放着早间新闻,这收音机是张哥上个月买的,也许是为了炫耀,他特意带到了办公室来,每天早上就听新闻。 按张哥说的是,他和办公室女同志不同,他每天听新闻很关注国家大事。 然而无论是温元稚还是徐姐,小刘,都懒得理她,不过有个收音机放放新闻,也没那么无聊,所以也没人阻止他。 今天也不例外,也没人在意。 直至… 【「各位听众,现在播送新华社消息: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今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实行自愿报名丶统一考试丶地市初选丶学校录取丶省市区批准的办法。 凡是符合条件的工人丶农民丶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丶复员军人丶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均可自愿报名,并可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选报学校和学科类别。 坚持德丶智丶体全面衡量丶择优录取的原则。 考试分文理两类:文科考政治丶语文丶数学丶史地;理科考政治丶语文丶数学丶理化;报考外语专业加试外语。 年龄一般二十岁左右,不超过二十五周岁,未婚;实践经验丰富丶有专长的,年龄可放宽到三十岁,婚否不限。 这一重大改革,是为了广开才路,提高质量,早出人才,早做贡献,适应国家建设的迫切需要。】 这一刻,办公室格外的安静,一直到这一则新闻结束,办公室几人才回过神来。 张哥猛的起身,将收音机抱到了怀里,耳朵贴在收音机上,企图再听一遍刚才的消息。 他有点怕自己刚才是幻听。 可惜里头已经播报了别的新闻,他只能抬头问办公室其他人。 「收音机里刚才是不是说高考恢复了?」 小刘则是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她没回答张哥的问题,而是颤抖的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元稚,高考真的恢复了!」 这时,窗户外,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高考恢复了!」 「恢复高考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报名 高考恢复了,天亮了。 温元稚一上午都听到了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高呼,尖叫。 不过也正常,高考停了十年,太多的有志青年被压在了天地间。 办公室里。 徐姐是最淡定的,她十来岁就进了文工团,高中都没读过,现在又结婚有了孩子,工作稳定,高考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但办公室其他人,温元稚,小刘,乃至张哥都是有参加高考的想法。 终于,一下班,三个人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回家了,回去商量高考的事情。 温元稚从楼下来,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楼梯口的陆温宴。 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直接扑进了陆温宴怀里:「陆温宴高考恢复了。」 陆温宴眼中也是笑意:「我知道。」 大冬天,外面冷,温元稚也没有和陆温宴腻歪多久,两人就牵着手一同回家。 回去路上,温元稚也忍不住多和陆温宴说几句高考的话。 「高考是不是还要去报名呀?我要去哪里报名?考试是什么时候呀?刚才刚广播里面都没说。」 陆温宴则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着温元稚的问题。 「我让人打听了,你的户籍已经转到了部队这边来,到时候在部队居委会报名就可以。」 「报名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至于考试时间,上面还没定下来,不过应该在12月份。」 陆温宴在,温元稚就知道自己不用操心这些。 「陆温宴有你真好!」 夫妻俩回到家时,隔壁林淑华也许是听到了这边动静也开门出来喊住了温元稚。 「元稚,你知道吗?高考恢复了!」 今天一上午家属院都在传播这个消息,林淑华担心温元稚在上班,不知道,所以特意来告诉她的。 温元稚挥了挥手让陆温宴先进屋里,自己则是和林淑华聊了起来。 「我知道,我们办公室有位同志带了收音机,今天早上我就听到那消息了。」 「那你是不是也要参加高考。」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林淑华也笑了,她就知道温元稚肯定要参加高考,毕竟她天天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学习。 「真好,元稚,到时候你考上了就是大学生了,国家还会分配工作。」 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可是金饽饽的存在。 温元稚现在虽然有工作,但大学毕业后安排的工作一定更好。 林淑华丝毫不怀疑温元稚能不能考上大学,因为温元稚是林淑华见过最优秀的女同志。 温元稚和林淑华说了会话,自家院子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姚萍珊进来,她脸上满是激动,姚萍珊直接扑过去,抱住温元稚。 「嫂子!元元!高考恢复了!」 「嗯!恢复了。」 其实两人都是早就得知高考要恢复的那一批人,但是当消息准确落实下来,宣布出来的那一刻。 温元稚和姚萍珊都是激动的。 接下来几天家属院里都沉浸在喜悦中,十月,二十三号,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了趟县里头,拍了证件照。 陆温宴打听了,高考报名要户口本,毕业证以及证件照三张。 十一月,五号,部队这边正式开始高考报名,陆温宴请了半天假陪着温元稚一同去居委会那边报名。 于大姐在这边负责帮忙登记,见着两人过来还诧异了一下:「温同志也要报名?」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将自己的资料都交了上去,再给了五毛钱的手续费。 于大姐接过资料和钱还提醒了一句。 「高考的事你们俩商量好了吧,夫妻俩可不能因为这事吵架。」 高考开放后,部队可有不少家庭因为这事吵架,不少女同志想高考,但是部队附近可没学校。 考上了就要异地,这可太影响感情了。 而且异地还要考虑孩子的问题,有孩子的孩子交给谁带。 没孩子的,则是要大学四年生不了孩子,等得及吗? 再就是,参加高考,读了大学,还能回来吗? 到时候四年过去,夫妻两感情淡了,要离婚怎么办? 温元稚点头:「于大姐你放心,我们俩商量好了。」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我很支持我媳妇高考,我就喜欢她有文化,读书,画画的模样。」 第四百五十八章:理科 于大姐听两人这么说也松了口气,查看了一下资料和照片没问题就直接带两人去报名的窗口。 「同志,报文科还是理科。」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问温元稚。 「理科。」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 陆温宴并不意外温元稚的选择。 温元稚顺利拿到准考证了,一张硬纸的小卡片,大概手掌大小。 上面写着一九七七年高等学校招生准考证。 下面这些温元稚的名字,以及报考类别理科专业。 全程大概十来分钟,报完名后两人就准备回家了。 结果刚踏出居委会的大门口,迎面就撞上了过来同样报名的姚萍珊以及陪着姚萍珊过来的何远修。 姚萍珊见着温元稚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还问了句:「嫂子,你这是已经报好名了吗?」 「嗯,已经拿到准考证了。」温元稚应了一声,顺便给姚萍珊看了一眼自己的准考证。 姚萍珊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准考证上的理科。 「嫂子,你是报考理科?」姚萍珊有一瞬间的诧异。 「对呀。」温元稚直接点头。 「嫂子不报考文科吗?」 姚萍珊以为温元稚会报考文科的。 温元稚语文是真的好,历史地理也不错,导致姚萍珊下意识就认为温元稚肯定是报考文科的。 甚至姚萍珊有种感觉,如果温元稚报考文科可以拿到辽省的文科状元。 结果温元稚居然报了理科。 姚萍珊有些可惜。 温元稚倒是很淡定:「文科对我没有挑战了呀,我去上学肯定是要学我不会的内容。」 文科学习的那些知识温元稚已经学过了,甚至这边不曾教授的四书五经温元稚曾有涉猎。 温元稚不认为这边老师讲课能讲的比她曾经的太傅讲的好多少。 所以温元稚选择了理科,一个她不擅长的全新领域,温元稚有兴趣,并且想学习的分类。 至于会不会考不上,或者不会,温元稚没想过。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姚萍珊一愣,好像…挺有道理。 不过双方也没有继续聊下去了,大冬天的,站在居委会门口聊天,寒风吹过来冷的厉害。 双方简单的道了个别后,姚萍珊和何远修进居委会报名,温元稚和陆温宴一同回家。 沈彩霞正在家里等着两人,见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连忙问。 「报上名了吗?」 「报上了。」 温元稚直接把准考证给沈彩霞看。 沈彩霞压根不认字,但是看着准考证她就忍不住乐呵呵的笑。 「我闺女可真厉害,到时候就是咱们大队第一个大学生了!」 沈彩霞都琢磨好了自己到时候回去要怎么炫耀了。 这可是祖坟上冒青烟,光宗耀祖的事情! 沈彩霞把准考证看完之后就谨慎的还给温元稚:「闺女,这准考证你快放好,等考试的时候再拿出来,别弄坏了。」 这准考证其实是有一些硬度的,并没有那么容易弄坏。 但是温元稚知道沈彩霞这么小心的原因,自然是乖乖点头。 「好嘞,娘,我这就放进屋里去。」 温元稚将准考证放进了房间书桌的抽屉里,才出来。 沈彩霞也想起了另一件事,认真和温元稚说了起来。 「刚才你表姐夫来了一趟,说是你月月表姐明天的火车,后天就要到部队,正好八号你生日,我想着到时候让你月月表姐和你姐夫一同来家里吃个饭。」 「你姥爷给你做的酱板鸭也让你表姐一同带过来了。」 温元稚也点头:「行。」 其实半年多前,蔡国安就在部队附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准备让沈月来随军。 结果电话还没打过去,上面领导就给蔡国安安排了任务,一走就是小半年。 最近才回来,因此沈月也拖到了现在才来部队这边随军。 沈彩霞又说了起来。 「这次任务,听蔡主任说你表姐夫完成的不错,明年估摸着就可以升职了,到时候你月月表姐就可以住到家属院里头来了。」 这部队附近的房子,虽然距离部队不远,但毕竟是部队外,没有部队家属院方便,也没部队家属院安全。 而且还要花钱,说是一个月要5块钱嘞,部队这边的房子可是免费住。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说着那些小事也不嫌烦,支着脑袋时不时还应一声。 直至沈彩霞说罢,温元稚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娘,等我去上大学了,你是在部队还是跟我一起去北城呀?」 沈彩霞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她早就听温元稚说过要去北城上大学的。 以前沈彩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今天温元稚问了,她就认真想了一番。 「娘能跟去吗?那边有地方住吗?」 闺女都不在部队,沈彩霞觉得跟着女婿在部队总感觉不合适,至于回家沈彩霞也不乐意。 回到老家,那可是要下地干活的。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直接点头:「我想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前面可能是租房子。」 温元稚打听过了,大学可以住宿舍,但是宿舍一间房八个人,温元稚听着就可怕。 部队这边的房子温元稚都嫌小,更何况八人间的宿舍。 「那娘就跟过去,到时候给你打扫一下卫生,做做饭。」 沈彩霞毫不犹豫。 不过,温元稚和沈彩霞提醒。 「那这边妇联工作就要辞了。」 「辞就辞了呗,娘一个人在部队也没意思。」 妇联干事本来就是兼职工作,一个月二十一块钱。 如果自家闺女在这儿,沈彩霞自然愿意一直在这儿干着。 但闺女都走了,她就有点不太乐意了。 而且闺女可是要去北城读书。 那可是北城,沈彩霞去过一趟,当时就喜欢的很,那些新奇的东西看着她眼花缭乱,可算是见了大世面。 而且这两年在部队上班,加上女儿女婿给的零花钱,沈彩霞也攒了不少钱,够她养老的了。 「而且去那边,娘说不定也能找到别的事。」 温元稚也点头:「娘这么厉害,肯定可以找到其他的事。」 温元稚这话还真不是哄沈彩霞。 温元稚想的是国家已经开始开放教育了,那其他的方面肯定渐渐也要恢复。 北城是大城市,是首都,机会多着呢。 沈彩霞也乐滋滋的:「我来辽渖大队上那些人都羡慕的不得了,要是知道我去北城,那可不得眼睛都红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小刘报名 十一月八号,农历九月二十七,是温元稚的生日。 但因为今天是礼拜二,温元稚还要上班,她也早早的起床了。 沈彩霞如同往年一般给温元稚煮了一碗鸡蛋面当做早饭。 吃过早饭,陆温宴送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 今天大家好像来的都比较晚,办公室里只有小刘一个人,小刘见着温元稚来了还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今天心情不错?」 前两天,因为纠结要不要报名高考的事,小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丈夫同意你报名高考了?」温元稚猜测。 「嗯!」小刘直接点头,眼中有几分笑意。 「我们写回老家的信,收到回信了,我婆婆那边虽然不乐意但是说随便我们来,反正她已经有个孙子了。」 小刘婆婆说的孙子是小刘,她丈夫大哥的孩子,今年三岁了。 「而且我嫂子很支持我参加高考的。」 「我嫂子说如果考了大学,也不一定要等到大学毕业后再生娃。」 「我可以考辽省大学,礼拜六礼拜天就回部队,然后算好时间怀孕,在寒暑假生娃,怀孕的时候就让我娘去学校附近照顾我,等孩子出生了,寒暑假坐月子。」 「然后我安心读书,我娘和我嫂子一起帮我带两年。」 「我男人听我嫂子这么说就同意我参加高考了。」 温元稚听着都替小刘高兴:「那可真好!你嫂子也真好。」 小刘也再次弯眸,毫不犹豫点头。 「我嫂子是家里最支持我参加高考去读大学的人!」 小刘亲娘都说大学四年会影响夫妻感情,让小刘别考了。 反正小刘有工作,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不要折腾。 但小刘嫂子就不同意这说法,直接支持小刘参加高考,还给她想办法解决了后顾之忧。 按照小刘嫂子说的,她没读过书,要是她读过书,她也去考大学。 小刘有机会考大学,不去考,那就是傻。 小刘说罢,又给温元稚抓了一大把糖和两个苹果:「元稚,谢谢你当初提前告诉我那个消息。」 温元稚也没和小刘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徐姐和张哥进来了,徐姐脸色不太好。 温元稚大概能猜到原因,十有八九又是和婆婆,小姑子吵架了。 徐姐自从生了孩子后,性子就软了下来,脾气柔和了不少,每次冷着张脸就是和婆婆吵架。 张哥手上则是捧着一本书,一副废寝忘食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了一眼,也没多问,小刘低头继续复习。 温元稚去倒了杯茶水,也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 一上午宣传部也没什么事,温元稚看完了小半本书,还做了几道练习题。 快十一点的时候,肚子饿了还吃了两块绿豆糕。 十二点,温元稚准时下班。 陆温宴依旧是在宣传部楼下等温元稚,接到人后,夫妻俩一同手牵着手回去,不过中途两人去了趟食堂,打了两个菜。 今天是温元稚生日,中午沈月和蔡国安要来家里吃饭,没点大菜拿不出手。 陆温宴按照温元稚的口味,打了个土豆烧鸡和一份红烧鲫鱼。 从食堂出来两人就直接回家,还没进院门,就听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是厨房传来的,沈月和沈彩霞说大话的声音。 沈彩霞问沈月,沈姥爷最近身子怎么样,沈月回答都不错,健朗得很。 温元稚在门外继续听,直接推开了院门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娘,我回来了。」 沈彩霞直接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我闺女回来了呀?娘这饭快做好了,你去大厅等一会就成。」 温元稚笑眯眯应声,看向沈彩霞后面的沈月。 「表姐。」温元稚客气喊了一声,陆温宴也跟着喊了一声。 「表妹,表妹夫。」 沈月客气回应。 陆温宴则是在打完招呼后主动进了厨房同沈彩霞道。 「娘,你去大厅陪元元和表姐说话,剩下的菜我来炒就行。」 沈彩霞也没和自家女婿客气,点了点头:「行,就剩一个茄子干炒肉。」 沈彩霞脱下围裙握住闺女的手,招呼沈月一同进屋。 沈月跟着沈彩霞进屋,却是在进屋前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陆温宴的方向。 过年那会,沈月就听沈彩霞这个姑姑说过,温元稚和陆温宴感情好,陆温宴对温元稚宠得不得了,洗衣做饭都包了。 沈月本来以为沈彩霞是夸张的,陆温宴可是团长,洗衣服做饭,实在让人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大队上,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汉子都不会在家里洗衣服做饭。 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家里女人干的活,要是让男人干那活实在太丢人了 但沈月没想到,这次沈彩霞说的居然是真的,而且没夸大其词。 沈月收回目光忍不住看了温元稚一眼,眉目间依旧是轻松娇俏。 一看就是日子无忧无虑的。 沈月是真的羡慕温元稚了。 第四百六十章:沈月做客 大厅里,端端正正坐着的蔡国安见三人进来也是连忙起身。 「姑姑,嫂子!」 姑姑自然喊的是沈彩霞,原本蔡国安喊沈彩霞是喊婶子,但去年年底办酒那会就改口了。 但是对温元稚,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一时间没改过来。 沈彩霞哈哈笑了两声:「这哪能还叫嫂子,要改口,跟着月丫头叫表妹了。」 一旁沈月听着也忍不住笑了。 蔡国安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喊了声:「表妹。」 温元稚也点头,喊了一声:「表姐夫。」 四人重新坐了下来,温元稚和沈月,蔡国安都没那么熟悉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彩霞自然是唠嗑的主力军,从让沈月有空就来家里玩说到了温元稚报名了高考,准备考大学。 沈月一脸诧异的看向温元稚,沈彩霞对温元稚有滤镜,她对温元稚却是没滤镜的。 从前,她就知道温元稚不爱学习,每次考试吊车尾。 勉勉强强读了初中。 现在,温元稚要去参加高考? 不过,心里头那么想,沈月面上却没那么说,而是问。 「高考要考高中知识吧?」 沈彩霞直接点头,一脸的骄傲:「要的,你表妹已经跟着你表妹夫学了一年多的高中知识。」 沈月下意识看向温元稚,温元稚也格外坦然淡定:「对的。」 一时间沈月有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不过她还是诚心祝福。 「那可真好,元稚你加油复习,考上大学以后出来分配的工作肯定也更好。」 几人说着话,厨房最后一个菜也做好了,陆温宴端着菜进来。 「元元,娘,表姐,表姐夫,可以吃饭了。」 陆温宴那一声表姐夫格外的坦然,蔡国安确实莫名的受宠若惊。 沈彩霞,陆温宴一同炒了两个菜一个汤,加上食堂打的两个菜,还有沈姥爷托沈月带来的酱板鸭,也切了半只摆上。 一共五个菜,一个汤。 五个人吃正好的。 吃过午饭后,沈月和蔡国安也没有在这待多久,就起身回去了。 今天可不是休息日,下午除了沈月,沈彩霞和温元稚要去上班,陆温宴和蔡国安要执勤,训练。 送走了,蔡国安,沈月小夫妻俩,沈彩霞就把两人带来的东西打开。 除了夫妻两过来带的罐头,糕点,其他的都是沈家姥爷,舅舅,舅妈托沈月带给温元稚,沈彩霞的东西。 两只酱板鸭,三条鱼乾,一只烟熏兔子,一条香肠,一条腊肉,以及板栗,花生。 沈彩霞看着那些东西格外的亲切,笑眯眯的和温元稚道。 「这酱板鸭,鱼乾,兔子,腊肠腊肉一看就是你姥爷弄的。」 温元稚点头:「姥爷手艺好,酱板鸭好吃,兔子看着也香。」 沈彩霞更高兴了:「可不是,以前还有富贵人家特意来找你姥爷,就是让你姥爷帮忙做熏兔子,腊肠啥的。」 沈彩霞大手一挥决定晚上就把这两道菜做出来给温元稚吃。 最后,沈彩霞还感慨了一句:「你大舅就是客气的很,这些东西送过来,估摸着把家里的肉都掏空了。」 农村大队上的人一年到头都分不了多少肉,大家都是紧着吃的。 而沈家这次送来的礼明显超标了,大概是为了感谢沈彩霞帮沈月和蔡国安牵线搭桥。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往年大队分肉的量,也知道沈彩霞说的是真的。 「娘,那今年的年礼给姥爷多寄点东西过去。」温元稚直接道。 沈彩霞也答应的爽快:「成。」 「我看这边百货大楼还有肉罐头卖,到时候买点寄过去,你姥爷指定没吃过。」 家里条件好没必要抠抠搜搜的,而且无论是沈姥爷还是沈大舅,都惦记着这边温元稚,沈彩霞娘俩。 而沈彩霞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又说:「等下个月就去买了寄回去,爹那边也寄一份。」 今年,温元稚要参加高考,高考完等录取通知书,指定又是在部队过年。 而沈彩霞今年也不打算回去了,高考可是她闺女的人生大事,过年在闺女身边过也一样。 因此,温家那边年礼也要寄回去。 沈彩霞点头:「到时候你给你爹还有你姥爷都写封信,把你要参加高考,上大学的事跟他们好好说说。」 温元稚也点头,这可是大事,要大家一起高兴的事。 一中午,母女俩说着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不是没睡觉,下午温元稚就一直打哈欠。 温元稚喝了两三杯茶都没用。 下午下班的时候温元稚更是眼睛都睁不开了,下楼都差点摔了一跤。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对劲,忍不住皱眉。 「困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点头:「应该是中午没睡。」 其实,从前温元稚也有过没午睡的日子,虽然会有的困,倒也不至于困成这样。 好像躺下就可以直接睡过去一样。 所以,温元稚心中还有另一种猜测,毕竟上次她这么犯困睡过去就直接回了大齐。 这次…也许也是一样。 今天还是她的生辰日,每次有特殊日子的时候她都没回去的。 温元稚心里头有了一种莫名的期许和迫切。 陆温宴直接道:「那待会回去先眯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夫妻俩到家的时候沈彩霞还没到家,陆温宴把旧床单铺上。 温元稚脱了外套就上床睡觉,闭上眼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一:再来大齐 大齐,农历九月,二十七日。 这一日本没有什么特殊,但从永庆三年,长安公主出世后。 帝王年年为长安公主庆贺。 公主千秋之日,文武百官休沐一日。 但自从,前年公主遇刺离世,这一日就成了禁忌,百官都不敢办喜事,就怕触及帝王,皇后的霉头。 但今年这一日又大办了了起来。 因为长安公主离世后并没有去转世投胎,而是因讨喜被天上的仙人接入了天庭中。 其实最初传出这种消息的时候,百官是不信的,甚至以为皇后因为丧女得了癔症。 什么神呀,仙呀的,只有一些愚民百姓会相信。 可后来,有人亲眼见皇陵长安公主墓前东西凭空消失了。 一个人见着,两个人那是有人撒谎,可是随着看到的人越来越多,百官就不得不信了。 甚至民间都开始有百姓供奉起来长安公主。 最后,帝王在朝堂上亲口说,长安离世后经常入他与皇后梦境同二人说话。 偶尔顽皮还会回宫中玩耍。 这一金口玉言也直接定下了,传言是不假,长安公主真的被仙人接到了天庭。 接着,帝王下旨,长安公主生辰日定为长安日,往后皇家子子孙孙这一日都要祭拜长安公主,也是为了保佑大齐太平长安。 为此,今年帝王还大赦了天下。 不过,这一切温元稚都不曾知晓,她看到熟悉的小佛堂就知道这是程皇后宫殿的偏殿中。 佛香在空中弥漫着,让身处其中的人心绪莫名的就宁静了下来。 程皇后正跪坐在蒲团上抄写佛经,抄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为的是求地藏菩萨保佑她家长安平安顺遂。 「母后!」 温元稚一声呼唤,程皇后手上笔落在了纸上,染污了刚抄写了一半的佛经。 程皇后却顾不上佛经了。 程皇后看见她的长安笑眯眯的就在眼前,程皇后的眸色都温柔了下来。 温元稚扑进了程皇后的怀里,程皇后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 「母后长安好想你。」温元稚面对程皇后的时候格外的喜欢撒娇。 程皇后也纵着温元稚这般。 「今日是长安生辰日,母后让人送去了饭菜,长安可有品尝?」 温元稚并不意外程皇后的安排,她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身边一直有人在,长安没空品尝,待会晚些长安再挑一些尝尝。」 温元稚虽然没表露出来委屈,程皇后却是心疼的厉害。 今日是她家长安生辰日,她的长安都没空吃些好的吃食…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程皇后的沉默,笑眯眯抱住程皇后。 「母后放心,虽然长安没吃到这边送去的东西,但在那个朝代,长安也有过生辰,夫君与娘给长安准备了不少的吃食。」 程皇后却是叹了口,这怎么能一样? 那个朝代准备的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没什么好东西。 那边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上次程皇后过去时可看着了,温元稚哄不了她。 温元稚也许是想转移话题,又笑眯眯同抱着程皇后胳膊,同程皇后道。 「母后不说这些了,长安这次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程皇后也不想皱眉,她顺着温元稚话去问:「长安是有何喜讯。」 「母后那边的高考恢复了,长安已经成功报名了。」 「这可真是好消息。」程皇后愣住了,随后忍不住笑了。 温元稚也点头。 「到时候长安去上学,夫君不在身边,就可以常拿母后送过去的东西了。」 这次程皇后笑容终于真诚了几分:「到时候母后一日三餐都让人送过去。」 「长安在那边看着都消瘦了不少。」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她瘦了? 不过温元稚也没反驳程皇后的话,她自然的点头:「好。」 如果不是怕在部队太明显,温元稚才不想委屈自己呢。 母女俩说着话。 程皇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对着门口唤了一声。 「春枝,去唤帝王过来。」 门外守着的宫人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诺」就去了御书房。 温元稚仰头看向程皇后,眨了眨眸子,似乎是不解。 温元稚知晓程皇后因为从前的种种事对永庆帝意见挺大的。 程皇后就连温元稚不是去了天庭,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都没与永庆帝透露。 今天怎么会在她来了后,去把永庆帝也给喊过来? 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了温元稚的疑惑。 程皇后看向温元稚时眸子柔和了下来,她揉了揉温元稚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母后同你父王做的交易,日后,长安来了,本宫都会去唤他一声。」 至于帝王能给她的,就是同她一起为长安造势。 第四百六十二:永庆帝心疼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问:「母后,那你现在可曾告诉父皇,长安借尸还魂的事。」 温元稚前些时候来见永庆帝的时候永庆帝可是不曾知晓的。 「并无。」程皇后这两字坦然的很。 说罢,程皇后又哼了一声:「不必告诉你父皇这些。」 程皇后自然是相信永庆帝宠爱温元稚这个女儿,可是永庆帝儿女太多了,一个儿女比不上长安。 若是一群儿女呢? 且永庆帝心中还有大齐江山。 一群儿女加上江山指定比她的长安重要,如若不然宗人府的,二皇子三皇子早就没了。 程皇后是要为女儿造势,让她哪怕百年之后旁人也不敢轻视她的长安。 而永庆帝… 程皇后担忧,永庆帝日后会为了江山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下一任皇位继承者。 「好,那孩儿也不说,长安同母后一同瞒着父皇。」 温元稚说着还俏皮的同程皇后眨了眨眼睛。 温元稚无条件相信程皇后,程皇后定是为她好,这世上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也就程皇后。 程皇后也笑了起来,点了点温元稚额头:「淘气。」 「此时趁着你父皇还未曾到来,长安也同母后说说,那个朝代科考…高考是个怎么流程,需要考几日,又要准备些什么物件。」 程皇后担心另一个朝代温元稚的丈夫,母亲家境贫寒,能准备的东西不够好,她这边也好帮衬着添置上。 程皇后脑中迅速思索着可能用的上的物件。 「正好你外祖那边前些日给母后送来了几块白狐皮,母后给你做成衣裳送过去。」 大齐这边的科举是不能穿袷衣袄子的,所以富贵人家为了考生保暖会准备动物皮毛制成的衣物。 程皇后看来,自家长安参加的高考,应当就和科考差不了多少。 温元稚知道程皇后是担心她,仔细的同程皇后解释了起来。 「母后,那个朝代不同,因为高考后不是直接授官,而是要继续入学读书,所以,考试没有科举那么严苛,不必在考棚里待上几日,每一门科目看完都可以出来休息。」 「中午还要出来吃饭呢。」 程皇后松了口气:「那可真好,长安不必受太大的罪。」 程家是武将世家,没有子弟参加了科考,但程皇后也是知晓科考的艰辛的。 就拿大齐的会试来说。 会试一共三场,每场都要在考棚中呆上三天两夜,天气好也就罢了,如果天气差,气温低,多的是考生染寒。 有些因为没及时治疗还会病逝。 所以得知温元稚要参加高考后,程皇后既高兴,也担忧。 现在是彻底放心了。 「长安考试那几日可是要住客栈?若是房间无外人,母后这边给长安准备吃食。」 程皇后想着也趁机会给温元稚补补身子。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长安也不知晓夫君会不会一起去。」 其实按照温元稚的猜测,以及陆温宴对她的重视程度,考试当天沈彩霞和陆温宴肯定会陪她一同去。 不过,如果陆温宴请不到两天假,就是沈彩霞陪她去。 程皇后叹息了一声,不过也是,如果长安独自去考试她又要心疼了。 「那母后让人给长安炖几盅汤羹,到时候长安偷偷喝了。」 温元稚:「好。」 温元稚没再拒绝,程皇后也是高兴,还笑着问温元稚想喝什么汤。 温元稚都一一说了出来。 母女俩腻歪间,殿外传来了宫人通报的声音。 「陛下驾到…」 程皇后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在永庆帝进小佛堂时起身行礼。 温元稚也乖乖起身,准备跟着行礼。 永庆帝忙扶住程皇后与一旁的温元稚:「不必多礼。」 温元稚自然顺从,清脆的喊了一声:「父皇~儿臣好想父皇!」 永庆帝的神色瞬间就柔和了下来,看向温元稚却又有些诧异:「天庭衣服怎这般朴素?」 温元稚下意识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今日的穿着。 棉裤棉服,辽省的十一月挺冷的,不这么穿压根出不了门。 温元稚上次出现在永庆帝面前时身上穿的则是,从前在宫中时的宫装。 这还是温元稚第一次穿那边的服饰出现在永庆帝面前。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淡定道:「父皇,那边都是这么穿的,且儿臣今日还去工作了,这般穿着工作方便。」 天庭都是这般? 不太好看… 永庆帝却又想到大齐百姓比长安此时穿的还差,又理解了几分。 不过永庆帝再次确定了,长安在天庭身份定不高。 居然还要工作? 这还不如凡间呢,在凡间,他的长安可以衣着华丽,金尊玉贵。 永庆帝也心疼的厉害。 「父皇上次送去的物件都没用吗?」 永庆帝当时可是把半个私库都搬了过去,就没一样仙人喜欢的? 温元稚老老实实摇头:「那边,父皇送去的物件都不能用。」 永庆帝一时间有些挫败,懊恼。 果然,凡人的物件讨不得仙人欢心。 程皇后看着永庆帝脸色变化,大概明白永庆帝的心思。 毕竟最开始她看到温元稚在那边的穿着时也是永庆帝这般想法。 心疼的厉害。 千娇万宠的公主,最后却是吃尽了苦头,怎么能不心疼? 说起来那个朝代还不如天庭呢! 这都是永庆帝的两个好儿子害得。 程皇后这么一想,心口更闷了,埋怨又不禁升了出来。 程皇后看了永庆帝一眼,没忍住说了句。 「长安受苦了,不过这无权无势的在哪里都要受委屈,长安忍一忍,可不能是从前那性子。」 温元稚一愣有些不明白程皇后这话意思,永庆帝不知晓她的情况,程皇后应该是知晓的。 她也没受太多的苦吧… 不过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看向永庆帝。 果然,程皇后这话刚落下,那边永庆帝脸色更差了。 程皇后这哪里是在提醒温元稚啊,简直就是在拿针扎永庆帝的心。 永庆帝自然是不会怪罪程皇后,他只是愧疚的看着温元稚。 半晌永庆帝才道。 「是父皇无能。」 一瞬间永庆帝仿佛又老了几岁。 程皇后冷哼了一声,温元稚看着永庆帝这般也有些心酸。 不过刚才那话是程皇后说的,温元稚也不能去反驳,毕竟程皇后是在替温元稚打抱不平。 温元稚只能看向程皇后有些哀求,她不要程皇后伤心,但也不想刺疼永庆帝。 程皇后见温元稚替永庆帝求情,心头的埋怨也散去了几分。 程皇后还是不忍心让温元稚为难。 她的长安难得回来,这一次总不能浪费在这些事上吧? 日后,长安回去了还要为这事操心。 程皇后咽下了其他更刺人的话没说出口,而是若无其事的安抚道。 「不过这天庭终究是不一样,长安在那边虽无权势,幸而也没有权贵压迫。」 「长安这模样看着应该也没吃太多苦。」 永庆帝这才回过神来,认真看向温元稚观察了一番,程皇后说的不错。 应当是没吃太多的苦。 虽然衣着朴素了些,但模样不变,脸上红润,十指依旧葱白。 工作应当是不辛苦。 永庆帝眉头稍缓。 温元稚见程皇后不再刺永庆帝也松了口气,眸子弯弯道。 「母后,父皇,你们放心,儿臣日子虽然没有从前那么舒坦,但也没吃苦呢!」 「儿臣每日就是写写字,画会儿画画,轻松着呢!」 永庆帝却依旧叹息。 写写字,画会儿画,如果每日要做怎么就轻松了? 程皇后没忍住又道:「长安已经这般说了,你也别再让长安费心安抚你我了。」 温元稚连忙点头。 她连忙过去一手挽着程皇后一手拽住永庆帝衣角。 「父皇母后不想听一听,儿臣在那边过得怎样吗?」 「那边可是有不少稀奇的东西呢!」 自然是想听的! 帝后二人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知道程皇后不想永庆帝知道借尸还魂之事。 所以温元稚把部队家属院那边的事忽略了一些,改成天庭说了出来。 当然只说了有意思的事情。 永庆帝纳闷,这天庭的事怎么有些和凡间大差不差? 不过能听到歌曲的方块,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 叫收音机,小汽车? 这听着倒是有些天庭的模样了,永庆帝打消了疑虑。 他们家长安跟他亲口说的天界情况怎么会有错呢?长安总不会骗他的。 同时永庆帝又忍不住感慨,原来天庭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啊,怪不得看不上他私库那些凡物呢。 永庆帝心情复杂的厉害,不过看着温元稚眉目弯弯的同他们说那些事的样子。 永庆帝又把那些担忧压了下去。 罢了,送不了仙人喜欢的物件就如同程皇后一般送一些长安能用的物件吧? 因着这是他们一家子的难得的见面,无论是永庆帝还是程皇后都没有唤外头宫人进来伺候。 帝后二人就如同天下最普通的父母一般,含笑的看着女儿在那说着趣事。 时不时关心一下,应一声,提些不懂的问题。 中途,永庆帝见温元稚一直说话,还担心自家的小公主口渴了,给她沏了盏茶。 「长安润润嗓子。」 温元稚下意识去拿茶盏,手却从茶盏中穿了过去。 温元稚一愣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永庆帝拿起茶盏的手紧了紧,默默也放下了手上的茶盏。 程皇后看了永庆帝一眼,不识趣! 程皇后皱眉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温元稚,眉目重新舒展。 「长安,再同母后说说你的工作之事。」 温元稚点头:「长安在那边做的工作就是画画,不过不是在纸张上画,是在墙面上画,定期需要换画,莫约一个月一次。」 「然后就是其他部门偶尔需要画作,也是由长安完成。」 程皇后和永庆帝听到这松了口气,听着不是日日画,不停歇的画,那也还行。 永庆帝终于笑了几声,又不禁感慨万分。 「从前苏大家就夸长安画作有灵气,日后画作定是流芳百世,没想到天庭的仙人也喜欢长安的画作。」 程皇后也是点头,甚至骄傲。 她的长安,在哪里都是优秀的,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把日子过好。 殿外宫人听着小佛堂里帝后时不时传出来的笑声,都忍不住感慨。 帝后二人似乎许久都没这般和谐了,上一次似乎是两年前吧? 那时长安公主还在… 门外,夜色逐渐笼罩,宫人看着佛堂中已经暗了下来,思忖后还是躬身问道。 「陛下,娘娘,可要掌灯?」 永庆帝与程皇后这才察觉时间不早了,永庆帝颔首,吩咐。 「掌灯。」 温元稚也停了下来,看了眼天色,应该七点多了吧? 按照以往作息这个时间已经吃完了晚饭,今天估摸着是她的生辰准备隆重一些,所以晚了。 不过,指定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 温元稚已经许久没见着程皇后与永庆帝,她有些不舍,不过她知道她终究要回去。 这边长安公主已经薨了,她现在是大河村,沈彩霞的闺女,温元稚。 温元稚忍住了鼻子上的酸涩,才开口:「父皇,母后,时辰不早了,儿臣该回去了。」 无论是永庆帝还是程皇后都因着这句话愣了一下,程皇后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程皇后想留住她的女儿,她的长安。 但程皇后也知道她留住不,所以她笑了笑:「回去吧。」 永庆帝也道:「回去吧,父皇一直在这,长安想皇后与父皇了就回来看看。」 程皇后却是心头更酸涩了,因为她知道,温元稚的来去从来都不是自己决定了。 母女俩要一年半载才能运气好见上一面。 这次别离,再见又不知道是何时。 第四百六十三章:生日礼物 1977年,十一月,八号,部队家属院。 七点一刻,屋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沈彩霞最后一个汤已经做好了。 她探头看了眼自家闺女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也没啥动静。 温元稚还没醒。 沈彩霞喊了一声陆温宴:「小宴,要叫我闺女起床了,这都七点多了。」 陆温宴应声,进房间打开了房间的灯。 床上温元稚依旧睡的香甜,眉目间似乎还带着笑意,应该是做了什么好梦吧? 陆温宴的神色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不过,这时间也不早了,温元稚睡的再香也要起床吃饭了,不然把胃饿坏了可不行。 陆温宴拍了拍温元稚身上的被褥:「元元,起床了,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元元…」 陆温宴又一连喊几声。 温元稚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当温元稚看到床边的陆温宴时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才清醒过来,瘪了瘪嘴。 「还没睡好?」陆温宴见温元稚这样子,轻声问了句,又商量道。 「吃过饭了再睡好不好。」 温元稚摇了摇头,抱住陆温宴的腰往陆温宴怀里蹭了蹭。 半晌她才慢吞吞回答:「睡好了。」 她就是刚与父皇母后分别有着不舍罢了。 陆温宴也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待温元稚缓和好了情绪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陆温宴才同温元稚道:「元元穿衣服起床,我去外面帮娘端菜好不好。」 「好。」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嗓音还有些糯糯的困倦之意。 陆温宴安抚好温元稚就出了房间,沈彩霞正好端菜进大厅见陆温宴出来问了句。 「我闺女起了吗?」 「起了,正在穿衣服。」陆温宴说着也去厨房端菜,盛饭。 饭菜都上桌后,房间门也打开了,温元稚从里头出来。 桌上,沈彩霞又做了不少的好菜。 爆炒兔肉,蒜苗炒腊肠,土豆丝,粉丝白菜,青菜鸡蛋汤。 温元稚的确是饿了,加上沈彩霞手艺好。 今晚温元稚吃了满满一碗饭,起码有八九分饱了。 吃过饭后,陆温宴就去洗碗,沈彩霞回了屋里,出来时手上拿着块布包着的东西,看着鼓鼓囊囊的。 「娘,这是什么呀。」 「娘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沈彩霞笑眯眯的道。 沈彩霞从前哪知道什么生日礼物啊,大队上能在当天给闺女煮上一碗鸡蛋面就是不错了。 但来部队这一年,沈彩霞思想也进步了,知道生日是要送礼物的。 去年她生日闺女给她买了自行车,今年生日闺女又给她做了身新衣裳。 沈彩霞自然也不会委屈了闺女。 沈彩霞把手上的布包给了温元稚,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打开那块布,就看到布包着的是一对银镯子。 不是那种细细的银镯子,反而份量很重上头雕着缠枝莲,估摸着一个镯子能有四五十克。 这是温元稚收过最朴素,便宜的首饰,但是却是沈彩霞唯一能给温元稚买到的。 温元稚自然不会嫌弃,立刻戴在了手上。 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我闺女戴镯子可真好看呀。」 随即,沈彩霞又叹了口气:「这要是有金子就好了,给我闺女打个金镯子指定更好看。」 沈彩霞她们妇联有个女干事就有个金镯子,那是人家婆婆给的,祖上传下来的。 沈彩霞见着人带过一次金灿灿的,好看的很。 可惜了,无论是沈家,还是温家祖上都是贫民,不可能有金子传下来。 而当下,国家只收金,不卖金。 温元稚自然是听到了沈彩霞那一声嘀咕,她举起手晃了晃。 「娘,我就喜欢银镯子。」 陆温宴洗过碗从厨房回大厅,温元稚就直接凑到他面前。 「陆温宴,你看看,我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陆温宴挑眉,知道温元稚这样问肯定是多了什么。 他也认真看了一下,温元稚手上镯子实在是太显眼了。 陆温宴只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心中了然,直接问:「娘送了元元一对银镯子?」 温元稚给了陆温宴一个夸奖的眼神,然后举起手:「好看吗?」 温元稚的手腕很纤细,带着两个大银镯子其实是略有些笨重的,但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 「好看。」 温元稚高兴了,后头沈彩霞听着也乐呵呵的。 随后一家三口又在煤炉边说了会话,沈彩霞看着时间不早了才洗澡回屋睡觉。 温元稚下午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还不困。 不过在沈彩霞回房间后,夫妻俩也没再继续在客厅待着,而是洗了澡回房间。 回房间后,温元稚就直接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我的生日礼物呢。」 温元稚前些日子就知道陆温宴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毕竟夫妻俩天天黏在一起。 陆温宴想带点东西回来温元稚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温元稚想着那是生日礼物,要生辰之日当天收到才压制住了好奇心。 终于,今天是她的生日,温元稚都等到了现在。 还有两个小时她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陆温宴还没送礼物! 温元稚忍不住了,她鼓着腮帮子看向陆温宴,眼睛也瞪着。 陆温宴笑了一声,他正打算去拿呢,温元稚就直接问出来了。 陆温宴也没再故作神秘了,直接去了衣柜那边,从衣柜里的抽屉里拿出了巴掌大的盒子,盒子表面是绸缎制品。 看着盒子,就知道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条珍珠项炼。 每一颗珍珠都格外的圆润,饱满,有光泽。 温元稚一瞬间就喜欢上了,她直接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我很喜欢这条项炼!」 「喜欢就好。」 陆温宴也笑了,心里头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温元稚会喜欢,金银玉石若是见怪不怪了,不一定会让温元稚喜欢,但珍珠项炼是不同的。 所以,陆温宴特意托人去换了,三百多的侨汇券,再让谢女士帮忙买下了这条珍珠项炼。 温元稚那边已经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戴起珍珠项炼。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几步上前帮温元稚戴珍珠项炼。 珍珠项炼长度正合温元稚心意,中心的珍珠落在锁骨中间,衬托着温元稚的皮肤如同珍珠一般白皙,细腻。 温元稚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不得了。 陆温宴也不禁看的入了迷,没忍住在脖子上落下了一个吻。 温元稚被陆温宴的那一吻惹得有些痒,没忍住笑出声来了,她想去推开陆温宴,然而手却被陆温宴握住了。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 「痒呢…」 陆温宴的吻再次落下来却是落在温元稚手上,他的眸色很暗,嗓音也有些沙哑。 「元元,今天下午你睡够了对不对?」 第四百六十四章:备考一 温元稚收到谢惠文和陆雅婷送的礼物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我的生日都过了才收到礼物!」 「你真不靠谱,下次我要和妈妈告状!」 陆温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心虚,温元稚哼了一声。 不过当天,温元稚还是把谢惠文和陆雅婷准备的礼物用了起来。 谢惠文送的是一双漂亮的小靴子,陆雅婷送的则是仿珍珠的胸针,也是在友谊商店买的。 不过陆雅婷没陆温宴那么富有,所以只能买得起胸针,还是仿珍珠的。 不过也很好看。 顺便,温元稚还挑了一个沈彩霞送的镯子戴上了手腕。 至于没两个都带上是因为镯子实在是太笨重了,两个镯子都带上,温元稚今天写字手腕就会累。 陆温宴在一旁看着温元稚梳妆打扮,一直到温元稚起身准备出门。 陆温宴忍不住了。 「元元,怎么不戴我给你的礼物。」 旁人的礼物可都戴在了身上。 陆温宴有些醋意。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太贵重了,不太合适。」 这个朝代,当着珍珠项炼虽然比不上大齐贵重,只有皇室能佩戴,但也大差不差了。 三百多一条,只有友谊商店凭着外汇券才能买到,就这么戴在脖子上实在是太打眼了。 「冬天,有衣服遮着,旁人看不见。」陆温宴继续劝说。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依旧摇头:「不要。」 既然藏在衣服里没人看到为什么还要戴着? 不小心露出来了还麻烦。 陆温宴有些失落,但也没继续强求,他反过来还同温元稚道。 「高考已经恢复了,国家在慢慢发展,那些个限制,应该很快也会取消。」 温元稚也是赞同的,到时候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吃苦了。 温元稚生日过后,日子又平淡了起来。 十一月十五号,高考报名截止。 整个家属院加上温元稚,姚萍珊,小刘一共也才十三个人报名。 除了,应届的高中毕业的学生,以及张哥,就是九个军嫂。 报名这十天里头,家属院也是各种热闹不断。 其中有个军嫂,廖同志为了报名高考还喝了农药进了医院。 最后沈彩霞作为妇联同志还过去帮忙调解的。 回来的时候,沈彩霞把廖同志家的男人陈连长骂了一通。 「那姓陈的死活就是不同意他媳妇报名,说是报名参加高考了,家里老人孩子没人照顾。」 「他们家老人跟我差不多年纪,要什么照顾?」 「我都恨不得上手去扇他巴掌了,他这种行为就是阻止女同志进步!不要脸的东西!」 温元稚在一旁听着默默给沈彩霞倒水,防止沈彩霞骂人骂的嗓子哑了。 最后这点事还惊动了黄政委,黄政委乾脆安排部队的军人上了一场思想教育课。 主要就是说部队各位同志,应该全力支持高考,高考不是关系到个人,家庭,而是关系到国家,国家现在缺乏人才。 只有高考才能为国家的各行各业输送人才。 各方压力下陈连长松口了,那位廖同志最后成功报名了。 温元稚得知后还同陆温宴,沈彩霞说了句。 「这么看来,新来的黄政委倒是比曹政委有用多了。」 沈彩霞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我们这边工作都好做多了。」 高考报名结束后,部队里报名的备考生,也全力开始复习了。 宣传部更是学习气氛浓郁,四个人里就有三个人报名了高考。 唯一没报名高考的徐姐也没闲着,她主动帮小刘接下来一部分工作。 小刘感动的眼泪汪汪:「徐姐谢谢你!」 徐姐被谢的有些不自在,最后随意摆了摆手。 「你们专心高考就行,黄政委不是说了吗?高考不是个人的事,是整个国家的事。」 温元稚工作徐姐接手不了,不过也幸好她没什么工作,加上复习又早,因此时间完全够。 又是一天中午,夫妻俩下班一同回家,还没到家门就看到了门口等着的于大姐。 于大姐在自家门口肯定是有事。 陆温宴直接就问了:「于大姐,过来是有事找我们夫妻?」 于大姐也直接点头:「的确是有件事,想来找温干事商量一下。」 于大姐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有些茫然,看了眼身侧陆温宴。 陆温宴也不知晓于大姐今天过来为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推开了院门,主动道。 「于大姐,这外面冷,有事先进屋再聊。」 于大姐想着这事的确重要,三言两语说不清也就乾脆跟着进了屋里。 进屋后,温元稚换了双鞋子,搬来凳子招呼于大姐坐。 陆温宴则是往煤炉里添了点煤块,让屋子里温度再高一点。 随后就同于大姐,温元稚道:「于大姐,元元,你们聊,我去厨房做饭。」 于大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咋舌。 原来家属院里头的传闻没错呀,温元稚和陆温宴家里头真的是陆团长做饭。 不过,于大姐想了想,温元稚曾经打个蘑菇汤就把夫妻两都送进了医院的光荣战绩。 其实陆温宴做饭也是能理解的。 陆温宴进了厨房,于大姐这才收回目光,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 「温干事,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聊一聊家属院同志们参加高考的事情。」 第四百六十五章:部队支持高考 温元稚挑了挑眉,没有接话,而是等着于大姐继续说下去。 于大姐也大概知道温元稚的性子,自然也没拐弯抹角,爽快就把话说了出来。 「温干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前些日子黄政委开了个会,让大夥全力支持优秀同志参加高考,为国家输送人才。」 温元稚点了点头,眉头稍微舒展几分。 正是因为黄政委开的那个会,让部队原本不同意自家媳妇参加高考的人思想都松动了。 于大姐见温元稚这神态,又继续。 「现在报名结束了,部队一共十三个同志报名,领导们就想了后商量着,怎么支持,帮助到各位同志,让各位同志能顺利考上大学。」 「最后领导们决定让黄政委家的罗同志一三五的晚上给大家上课一个钟头。」 于大姐为了让温元稚相信罗敏琼的实力还简单说了一下罗敏琼的背景。 温元稚这才知道,罗敏琼居然也是大学毕业的,正经的沪市大学文学系毕业生。 「除了罗同志,部队还另外请了位理科的老师,也是曾经的大学生,二四六的晚上上课一个钟头。」 部队能这么支持家属院的家属们高考,温元稚自然也高兴。 虽然她自己能看书,陆温宴也能教她不少知识。 但陆温宴有些题也讲不透彻,温元稚更希望有个正经的老师可以解答,让她更进一步。 但,于大姐只是来和她说这事? 于大姐刚才用的词可是商量,如果只是让她去听课就不应该是商量,而是通知了。 温元稚也直接就问了:「于大姐,除了这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你直接说就行。」 于大姐这次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 「另外就是…现在外头复习资料比较难找到,部队不少的同志报名了手上却没有多少复习资料…想找温干事借一部分暂时用不上的复习资料。」 领导们都知道陆温宴的背景,也知道北城给温元稚寄来了不少的复习资料。 温元稚稍微思索了一番,就抬眸爽快同意了。 「我已经看完的复习资料可以借给大家抄。」 当下复习资料千金难求,温元稚拥有一堆复习资料就是抱着一兜子黄金。 其他人如果也有少量黄金也就罢了,但其他人都两手空空。 到时候肯定有人有想法,或者有怨念,产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做点什么给她添堵,这是人性。 温元稚没必要挑战人性,拉那么多仇恨。 而且,在不损失自己的利益的情况下,温元稚乐意当个好人。 再说部队特意请了老师,也算给了她帮助,她就当投桃报李。 于大姐听着也松了口气,继续道。 「最后领导们认为同志们平时单独学习效率不高,遇到不会的都没个商讨的人,就想着能不能大家组个队一起学习?」 于大姐本以为前头分享复习资料的事情,温元稚都同意了,这组队学习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温元稚不该反对。 然而温元稚却迟疑了。 温元稚可是听沈彩霞说了部队报名的同志名单,其中就有几个温元稚不喜欢的。 比如张哥,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骨子里瞧不起女同志。 哪怕是办公室里,张哥都没和她以及小刘讨论过学习,因为张哥认为女同志学习比不上他一个男同志。 结果下班了组成小组学习? 温元稚想想都觉得恶心。 然后就是马秀珠,从前得罪温元稚了。 于大姐见温元稚不语,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有哪里不太行吗? 果然,温元稚抬眸了,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 「一起学习可以,不过一起学习的人要我来选,我总不能和我不喜欢的同志一起学习吧?」 「到时候没有进步反倒是影响学习。」 于大姐一听也是这个理,但上头领导说的就是让大家一起学习,这把个别人排除开了… 这不欺负人吗? 那被排除的个别同志也不会乐意呀。 于大姐被难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元稚自然是一眼看出了于大姐的顾虑,直接道。 「要不把学习的队伍分成两组?一组六个人,一组七个人。」 「除了我肯定还有其他人之间有矛盾,这合得来的分成一组,两组正好可以错开,而且人太多了,太杂了讨论问题也乱。」 于大姐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都亮了,直接拍手,毫不犹豫道。 「这主意可以。」 于大姐知道温元稚有主意,也很直接问。 「温同志,你想和那几个同志一组,我待会还要去其他的同志家里跑一趟,问问那些个同志的想法。」 「我不想和马同志,张干事一组,希望和姚同志,刘同志一组,其他的于大姐看着安排就行。」 温元稚也没废话提出来自己的要求,不过她也给自己队伍留了几个位置,方便于大姐安排。 于大姐这跑来跑去也不容易。 该说的说完了,于大姐也爽快起身道别打算去其他几家。 温元稚也没留人,客气把人送了出去,到门口时正好撞上了回来的沈彩霞。 双方打了个招呼。 于大姐匆匆走后,沈彩霞看了眼于大姐背影:「闺女,于妹子怎么来了。」 「为了高考复习的事,待会饭桌我再和娘,陆温宴一起说。」 陆温宴厨房做饭可是好了。 中午饭桌上,温元稚就大概的把于大姐和她说的事情同沈彩霞,陆温宴说了一下。 沈彩霞对高考这事一窍不通,自然是支持温元稚的选择。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部队挑选的老师是有一定实力的,对提升成绩肯定有帮助。」 陆温宴以前成绩的确不错,但毕竟进部队这么久了。 最近随着温元稚学习越来越深,陆温宴能明显察觉到在辅导温元稚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为了不误导温元稚,他每天自己也要跟着学习才能勉强解答一些问题。 「至于分享复习资料,你把看完的不看的分出去一部分就行。」 温元稚满意了,陆温宴和她想法一样。 不舍己为人,但是可以在不损失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方便他人。 第四百六十六章:分组 于大姐行动能力很强,第二天,就给温元稚带来了最后的安排。 讲课从明天晚上开始,时间是大夥吃完晚饭后,七点钟到八点钟。 地点就在部队家属院的居委会,正好就一间房,因为平时会通知家属们去那开会,因此还有块黑板,正好上课。 另外分组也分好了 温元稚和姚萍珊,小刘,冯春妮,田文娟,廖思茹,张云瑶一组。 其中冯春妮是陆温宴他们团一个营长家的闺女,也是应届生,田文娟和廖思茹,张云瑶则是军嫂。 另外一组,宣传部张哥,马秀珠,邱童丽,吴月君,以及两个应届生谢敬修和郭明。 张哥,谢敬修,郭明,三个男同志是家属,其他三个女同志都是军嫂。 温元稚对这个分配挺满意的。 于大姐则是无奈吐槽了一句。 「本来说给你们这队也放个男同志的,但张同志不乐意,他要求男同志都在他那组,说不想和女同志一起学习,女同志学习能力差。」 那张哥甚至开始都要求三个男同志一队,其他的十个女同志一组。 这要求被于大姐反驳了,张哥才不情愿的添了几个女同志。 于大姐自己也是女同志,听到张哥那话都想带上沈彩霞了,让沈彩霞给张哥上一课。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年代,怎么就有这么个封建余孽,说的话于大姐听着都气。 温元稚并不意外张哥的话也不在意:「男同志又不是金饽饽有没有都一样,如果给个张干事那样的,我们也不可能要。」 于大姐通知完消息准备走,温元稚则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了于大姐。 「于大姐,张干事既然都看不上我们女同志,那自然也看不上我们女同志的复习资料,所以我的复习资料就不要给张干事看了。」 于大姐一想也是,于大姐点了点头:「成。」 十一月十七号,礼拜四,也是部队高考生上的第一节课。 当天吃过晚饭后,陆温宴亲自把温元稚送到了居委会那边。 温元稚手上抱着书,本子,朝着陆温宴挥手:「我进去了,你也先回去吧,待会下课再来接我就行了。」 辽省十一月天可是冷的厉害,前些天还下雪了。 陆温宴应着声,目送温元稚进了屋子却没有回去。 他打算绕着家属院跑五六圈,跑完正好来接居委会温元稚回家。 以前陆温宴住部队宿舍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绕着部队跑上几圈。 但自从和温元稚结婚了,住进了家属院,陆温宴就越来越堕落了,早上就经常起不来了。 现在温元稚学习,他跑步正好。 温元稚那边进了居委会的屋子里,屋子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都是报名了高考的同志。 老师还没来,温元稚看到了姚萍珊,正打算过去,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温元稚下意识抬眼,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是马秀珠。 温元稚不明白马秀珠拦住她想干嘛。 吵架? 马秀珠咬紧了下唇,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了:「温同志,我能不能和你一组学习?」 温元稚挑了挑眉,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马秀珠不甘心。 马秀珠想加入温元稚的学习队伍,倒不是她想和温元稚一组。 而且马秀珠想和姚萍珊一组,最开始于大姐提出组队学习的时候马秀珠就想和姚萍珊一组。 姚萍珊可是北城来的学习好,复习资料又多。 但是于大姐不乐意给两人排一起。 马秀珠就去打听了,也打听到了原因,姚萍珊想和温元稚一组,但温元稚不乐意和她一组。 所以,马秀珠不能和姚萍珊一组。 马秀珠自然是知道温元稚拒绝和她一组的原因,但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 马秀珠想到高考,如果能考上大学她就能有工作了,马秀珠咬了咬牙不得不和温元稚低头低头。 「是因为我曾经和你有矛盾吗?我当时是因为别人的话误会你了,我再给你道个歉可以吗?」 「对不起,温同志。」马秀珠还鞠了一躬,还真诚的。 然而没用。 「还是不可以。」温元稚压根不松口。 马秀珠傻眼了,也快气哭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温元稚坦然点头,理直气壮道:「对呀!我就是记仇。」 对于得罪了她的人,温元稚能做到最好的结果就是互不相干。 至于冰释前嫌,握手言和,成为好朋友,怎么可能? 温元稚想和那些本来就很好,并且和她合得来的人做朋友。 马秀珠一时间憋的整张脸都红了,但她也不能强迫温元稚的学习小队伍带上她。 那边姚萍珊也看到了门口进来的温元稚连忙招手:「元稚,嫂子!」 最后,马秀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元稚抛开她走到了姚萍珊身边坐下。 两人说说笑笑。 姚萍珊还把自己的笔记给了温元稚看! 马秀珠气的跺脚,却没有一点办法。 随着时间即将七点,居委会的屋子里人基本都来齐了,大家很默契的按照各自的小队分成了两组。 温元稚也成功和队伍里其他几个女同志会面互相认识了,大家都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看着都不是事多的人。 隔壁小队却没有那么和谐,张哥因着年纪最大率先发言。 「学习方面你们女同志比较笨,到时候别拖累了我们男同志,不过既然我们是一个小队的,我们也会帮你们女同志的。」 张哥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模样,他自然认为这句话说的很好,很有领导风范。 马秀珠本来就被温元稚气着了,回队伍听到张哥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我们女同志比较笨了?我看你脑子才不正常,神经病!」 第四百六十七章:柳老同志 虽然温元稚和马秀珠有过矛盾,但也觉得马秀珠说的没错,张哥可不是脑子有病吗? 张口说话就让人讨厌,在办公室被她和徐姐压下去了,来这上课又找起来存在感了。 张哥被马秀珠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气到了,他就说了他不想和女同志一队。 女同志就是小心眼,爱斤斤计较! 张哥瞪着眼,强硬辩驳。 「我也是为了你们女同志好,你们女同志本来学习就不行…」 「我们女同志不行就你行?」马秀珠直接打断了张哥,上下扫了张哥一眼。 马秀珠的嫌弃已经溢于言表了,后头的话也丝毫不客气。 「蹦躂这么高你以为你是谁呀。」 「就你这样的还批判起我来了?还瞧不起女同志?和你一个队伍学习,我都觉得影响我脑子。」 别人怕得罪张哥,马秀珠可不怕,她男人也是副团长。 得罪不起温元稚还得罪不起张哥一个废物吗? 张哥被骂的气急败坏,恼怒了。 「你以为我想和你们女同志一个队伍吗?要不是于大姐非要把你们塞给我们队…」 张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秀珠给直接打断了。 「那我们就分开!」 马秀珠冷笑一声,抱着书起身准备去一旁空位坐。 离开前,她还嘲讽了一句:「叽叽歪歪,长得丑脑子还有病!」 马秀珠骂完,看向邱童丽和吴月君。 「邱同志,吴同志,你们是留下来还是和我一同离开这个队伍。」 邱童丽,吴月君也毫不犹豫的起身跟着马秀珠走。 这个年代,能送闺女读书的人家指定是疼闺女的,并且家庭条件也不差。 因此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同志也都是骄傲的,张哥刚才那话不但得罪了马秀珠,也得罪了她们。 其实瞧不起女同志的男同志挺多的,但是像张哥这么明显,并且极品的算是绝无仅有了, 另外两个男同志则是面露尴尬,他们这是留下呢?还是跟着三个女同志走? 留下来… 他们也觉得张哥脑子有病,哪怕真觉得女同志学习不太行,也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呀,多得罪人。 但是跟着那几个女同志走,人马秀珠走的时候喊了那两个女同志,可没问他们两个男同志。 他们自己跟过去被骂了怎么办? 两个男同志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无奈和烦躁。 最后两个男同志也只能继续坐着,被迫继续听张哥滔滔不绝。 总结就是,张哥认为他最年长,最为学识渊博,他来安排平时大家一起去哪里学习。 温元稚这队七个女同志默默的看着隔壁小队再次分成了两组。 三个男同志一组,三个女同志一组。 姚萍珊拍了拍胸脯压低嗓音道:「幸好我们队伍里没有神经病。」 温元稚和小刘早已经知道张哥德性,对此见怪不怪了,倒是队伍里另外四个女同志连忙点头。 闹剧结束,七点钟也到了,居委会的门再次被推开,于大姐带着一个老同志从外面进来。 那位老同志穿着朴素,戴着一副老花镜,摘下帽子,头发花白,模样看起来饱经风霜。 于大姐给屋子里的十三人介绍了这位老同志。 「这位是部队给各位同志请来上课的老同志,柳老同志曾经是沪市大学的教授,教学的就是物理。」 于大姐说罢,看向柳老同志,柳老同志点了点头直接上了黑板前面,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书本。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开始讲题。 温元稚也连忙跟着柳老同志的讲课开始做笔记,柳老同志的学问明显就是很扎实的,很多内容讲的深入浅出。 一些温元稚曾经有些学的迷迷糊糊的知识点,经过柳老同志这么一讲,顿时那些个知识在脑子都清晰了许多。 好像物理的确挺简单一般。 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听的聚精会神,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只有柳老同志讲课的声音。 然而,八点一到,前头柳老同志就停了下来,没有多出一分钟。 下面几个同志也因为柳老同志停下来而回过神来,马秀珠有些急切。 「柳老师,这题还没讲完呢!要不讲完再下课。」 这会大家都是求知若渴,哪怕是温元稚目光都看着柳老同志,希望柳老同志能继续讲下去 柳老同志却只是看了马秀珠一眼,语气冷淡:「时间到了。」 「另外,不要叫我老师。」 柳老同志说罢也不用马秀珠回答,扭头看向于大姐,于大姐点了点头站起来。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柳同志年纪大了,身子不太好,这个点要回去休息。」 下面的同志们听于大姐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已经八点了。 大家虽然遗憾,但也只能点头。 柳老同志则是已经默默收好了书本,夹在腋下,带上了帽子,离开了屋子。 温元稚看向柳老同志的背影,她发现柳老同志走路的时候脚似乎有些跛,不过柳老同志依旧努力挺直脊背。 柳老同志离开了,屋子里同志们也收拾着准备回去,温元稚和姚萍珊,小刘一同出门。 居委会外头站着几个男同志,估摸着都是来接人的。 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陆温宴身高要比其他人都高一点,还挺显眼的。 陆温宴身侧站着的是何远修,何远修似乎在和陆温宴说些什么。 然而陆温宴明显没有认真听,而是目光看着居委会门口,时不时漫不经心应一声。 「我媳妇出来了。」陆温宴直接打断了何远修后面的话。 而被陆温宴抛下的何修远看着陆温宴的背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媳妇?我不也有吗?」 陆温宴甩开了何远修后则是小跑两步,到了温元稚面前,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冷吗?」 「还好。」 温元稚其实有点冷。 居委会里应该是煤炭不怎么够用,所以烧的也节约,导致温度偏低。 温元稚身上其他地方还好,但是手一直在写字,有些微凉。 陆温宴的大手则是很暖,哪怕陆温宴在外头吹风。 温元稚有些羡慕陆温宴的体质。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手上的凉意,微微皱了皱眉。 「明天带个手套过来。」陆温宴说。 温元稚直接拒绝:「我不要戴着手套,不好写字。」 她今天一节课写的笔记可不少,如果是带手套不一定能写完。 陆温宴有些无奈看向温元稚,最后妥协一般道。 「那明天灌个盐水瓶过来,不写字的时候你就抱着盐水瓶暖手。」 温元稚点了点头同意了:「好。」 她也挺怕冷的。 夫妻俩说着话,温元稚也想起来一同出来的姚萍珊和小刘,扭头去找两人。 姚萍珊也在和何远修说些什么,小刘她男人也来了,两人正打算回去。 「珊珊,小刘,我先回去了。」 打完招呼,温元稚就跟着陆温宴一同回去,路上陆温宴还分享了刚从何远修那边打探来的消息。 有关柳老同志的。 柳老同志是正经的大学生,出过国的那种。 当年国家缺人才,人家毅然决然回国去了沪市当老师,并且结识了志向相投的爱人,成为了革命伴侣。 结果前些年国家动乱,柳老同志遭人举报说回国后还和国外有书信来往,是在泄露国内情况。 柳老同志被打成了特务,臭老九。 那场动乱中,柳老同志的腿被打瘸了,下放中柳老同志的爱人还因病离世了。 而当年举报柳老同志的是他的学生,这也导致柳老同志对学校,学生彻底失望了。 今年夏天那会,柳老同志也洗清了冤屈,平反了。 沪市那边的学校乃至北城都有人来请柳老同志回去。 但是柳老同志不乐意回去,也不愿意当老师了。 温元稚听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了陆温宴一眼认真道。 「这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回去。」 此时,温元稚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柳老同志不乐意马秀珠喊她老师。 不过,温元稚也好奇了。 「那柳老同志为什么还愿意来部队上课?」 陆温宴还真问了何远修这个问题,何远修也打听了。 「柳老同志是黄政委请来的,听说是因为柳老同志当年下放到了黄政委待的那个农场,黄政委对柳老同志多有照顾,柳老同志欠了黄政委一个人情。」 第四百六十八章:柳老同志二 温元稚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柳老同志愿意来讲课,原来是欠了人情呀。」 而且还是雪中送炭。 柳老同志刚才那样子,除了一小时的讲课,估计一句话都不想和她们多说。 不过… 「柳老同志的课讲的可真好。」温元稚有些回味,她都有点期待现在上课了。 夫妻俩到家的时候,沈彩霞还没睡,正在客厅等着温元稚回来。 见着夫妻俩回来,沈彩霞连忙给闺女倒了杯热水:「外头冷吧?闺女喝点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抱着水杯,乖乖喝了半杯热水,浑身都暖和了。 沈彩霞也忍不住问了起来:「闺女,你去上课上的怎样?那老师讲的好吗?有没有听你不懂的?」 沈彩霞就像是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操心得很。 温元稚点了点头,一个个的回答沈彩霞问题。 「柳老同志讲的挺好的,没有听不懂的内容,就是可惜了,时间有点短,我好多知识点想学呢。」 一个礼拜才三个钟头,压根不够用。 温元稚叹了口气,如果能多点时间就好了, 沈彩霞见闺女叹气,也琢磨着该怎么帮自家闺女。 她琢磨了半天才开口。 「闺女,要不娘私下去找找那位柳老同志给他点钱,或者送点东西,让他再费点心,平时给点指导,比如礼拜天去请教一下问题。」 礼拜天温元稚放假,正好有空。 温元稚直接就摇头了:「娘,柳老同志情况不同,这主意指定不行。」 柳老同志那样的情况,温元稚不可能再过多去打扰人家。 温元稚想了一下,如果她是柳老同志,本来讲课就烦,不情愿,课后还有人打扰,那可真不识趣。 她只会直接把人赶走,并且对那人厌烦到极致。 沈彩霞不解,给钱送东西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诚心了。 她就想回屋多学会东西。 温元稚就把陆温宴刚才告诉自己的,柳老同志的那些经历告诉了沈彩霞。 沈彩霞也理解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举报柳老同志的那个学生可真不是东西,我这种乡下人都知道恩师如父母,举报父母,这也不怕遭天谴。」 不过骂过之后,沈彩霞也愁得慌:「这能再找找其他的老师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娘,其实我自学也是可以的,有不懂的我就问陆温宴。」 沈彩霞看闺女这么懂事却是心疼。 沈彩霞可是去打听了,这次报名参加高考的同志,除了她闺女,其他十二个报名的同志,个个都上过了高中。 沈彩霞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己和自家老头子,当年怎么就不再省一省,送她闺女把高中上了呢? 自家闺女没上高中,这不就比别人落后了一步吗。 此时的沈彩霞完全忘了,当初在大队那会,她的眼界远没有现在宽。 整个大队,上初中的都没几个,女娃子更是只有温元稚。 所以在那个时候的沈彩霞看来,能上初中已经是很了不起的。 沈彩霞当初可是得意得很,以闺女读了初中为荣。 而且能把温元稚送去读初中还是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长大了,家里有了三个壮劳力。 三个壮劳力个个满工分,家里才能存下来一点钱,送温元稚上初中。 温元稚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学,陆温宴指导,加上柳老同志一个礼拜三节课,对她来说参加高考差不多了。 虽然温元稚不知道高考的题会是什么程度,但她和姚萍珊学习过,大概知道姚萍珊的水平。 随后,温元稚也对比了自己和姚萍珊的水平,并不差。 再就是姚萍珊说,她以前读书那会也是名列前茅的,这些年也没落下学习,高考压根不心虚。 温元稚也因此更自信了,她觉得她现在就是要努力学更多知识,考最好的学校。 第四百六十九章:廖思茹 第二天晚上,依旧是六点半,夫妻俩吃完晚饭就出发去居委会那边。 出发前,陆温宴不忘给温元稚带上盐水瓶,开始放在陆温宴怀里保暖,到居委会门口才给温元稚。 「进去吧。」 今天给大家上课的是罗敏琼,温元稚来的不是最晚的,但是温元稚来的时候罗敏琼已经到了。 并且有不少的同志围在罗敏琼的身侧找她问问题,罗敏琼都很有耐心的解答。 罗敏琼面对那些个问问题的同志,很有耐心,完全没有政委媳妇的架子。 知识点讲起来,丝毫不输给昨天的柳老同志。 温元稚对于文科这一块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再加上她报考的是理科。 因此温元稚没有跟着凑上去问问题和旁人争夺资源。 而是在昨天的位置坐下自己开始看书。 一晃时间就到了六点五十五分。 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五分钟了,罗敏琼停止了回答个人问题,准备开始讲课。 温元稚虽然不打算报考文科,但也不会不尊重罗敏琼,所以她也听的很认真。 不过没有了昨天那一直番低头做笔记的努力,反而手上抱着盐水瓶取暖。 这时,姚萍珊突然开口:「廖同志今天不来吗?」 姚萍珊声音很小,但是坐在一起的同一队人都听见了。 这时,大家这才发现,七个人的小队里少了一个人,正是廖思茹。 刚才大夥都在认真听课,也都没人发现。 不过,队伍里其他人和廖思茹也不怎么熟悉,哪里知道廖思茹是什么情况。 几人还面面相觑着。 关着的门被敲响了,罗敏琼的讲课被打断。 「请进。」罗敏琼开口。 居委会的木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廖思茹,廖思茹面色有些尴尬。 「罗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上课被打断,大家都有些茫然,回过神来就是不悦。 特别是隔壁小队张哥直接开口:「你们女同志就是对学习不上心,上课都能迟到。」 这话成功让教室里其他女同志忍不住皱眉,却是无法反驳。 部队特意找的老师来给她们上课,机会难得,这要是别的单位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共一个小时的时间,廖思茹迟到了十五分钟,实在是离谱。 罗敏琼也微微皱眉,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张哥的话,还是因为对于廖思茹的迟到不喜。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简单道。 「进来吧。」 廖思茹抱着书低头从门外进来,找到温元稚她们小队这边坐下。 罗敏琼则是继续讲课,廖思茹也翻开了书低头匆忙的做着笔记,态度认真。 教室里除了罗敏琼,没有谁再开口,大家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一直到八点钟,一节课结束。 罗敏琼没有柳老同志那么无情,时间一到就下课离开,罗敏琼把手上的题讲完了还开口同大家道。 「同志们,要是有什么不太理解的地方,现在可以继续来问我。」 顿时教室里大半的人都围了上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昨天的柳老同志可没这么通情达理。 温元稚小队这边却有几个没过去,而是看向廖思茹。 「你这怎么还迟到了。」张云瑶忍不住开口了。 张云瑶的语气里还不禁有些埋怨,因为廖思茹刚才的迟到她们女同志还被姓张的给嘲讽了。 张云瑶憋屈得很。 廖思茹也是愧疚:「出门那会,孩子突然哭了…」 「你们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你男人,你婆婆,你公公不都在家吗?」 张云瑶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她接受不了,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嘲讽。 廖思茹却是紧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侧张云瑶却是迅速反应过来什么,也沉默了。 廖思茹她家那些人估摸着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廖思茹不能来上课。 廖思茹为了报名高考喝农药的事,前些日子在部队里也算是一件大事。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背景音是罗敏琼给马秀珠讲题的声音。 张云瑶有些烦躁的翻动书页。 一直沉默的温元稚开口了,她语气认真。 「廖同志,你如果确定每天晚上都想来上课的话,以后每天晚上我就顺便去你家喊你一起。」 温元稚是团长媳妇,廖同志家男人只是个连长,所以温元稚过去廖同志婆家人总会给几分面子。 温元稚前面多问一句则是确定廖思茹的想法,她愿意帮同为女同志的廖思茹。 因为在廖思茹身上温元稚看到了,崔二娘的影子。 明明是两个时代的人,但两人身上挣扎的影子实在是太像了,她们都想摆脱世俗困境。 曾经,温元稚贵为公主却依旧帮不了崔二娘,只能看着崔二娘被折断翅膀嫁入皇子府。 现在,温元稚虽不是公主了,却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廖思茹。 但,帮人之前温元稚也要确定廖思茹的意愿,她不想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廖思茹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毫不犹豫点头。 「温干事,我确定!我报名参加高考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廖思茹的语气坚定。 一时间,无论是温元稚还是其他人,此时都能在廖思茹的眼中看到火焰在燃起。 温元稚弯眸笑了,她喜欢聪明识趣的人。 「那我明天就开始去你家喊你一起来上课。」 廖思茹红了眼眶,深深的鞠了一躬:「温干事,谢谢你。」 … 当晚回到家,温元稚喝着沈彩霞煮的水子冲蛋。 顺便同沈彩霞,陆温宴说自己今天上课发生的事,以及决定帮廖思茹的事。 陆温宴没有意见,反正只是顺手的事。 沈彩霞更是无条件支持温元稚,并且还竖起大拇指夸了温元稚一句。 「我闺女就是心地善良,那陈连长可真不是东西,他媳妇考上了大学,他不也有面子吗?这闹得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温元稚也撇嘴:「大概是觉得廖同志考上了大学,他就配不上了吧?然后控制不住了?」 第四百七十章:八卦 温元稚听小刘八卦过廖思茹和她家男人陈连长的情况。 廖思茹嫁给陈连长算是下嫁,廖思茹是家里独生女,读过高中,父母是双职工,甚至父亲还是厂子里的小领导。 高中毕业后廖思茹的父母就给她安排了供销社的工作。 而陈连长一家只有陈连长他爹有工作,而且只是个普通工人。 陈连长当兵之前,一家子靠陈连长他爹养着。 两人能在一起是因为,陈家和廖家以前关系好,有娃娃亲。 后来陈家条件没廖家好了,廖思茹父亲也没想着违约。 并且廖思茹父亲觉得陈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是想着陈连长是部队的军人,靠谱。 廖思茹嫁给陈连长之前,陈连长都不是连长。 陈连长升职还是廖思茹和陈连长结婚后,廖家那边不忍心闺女,女婿异地,帮了陈连长一把。 陈连长顺利升了连长,廖思茹也有了随军资格。 本来,陈家一家对廖思茹也是很好的,主要是人家父母有本事。 陈连长和廖思茹关系也算恩爱,毕竟廖思茹长得好看有文化。 一直到前些年,廖家出了点意外,厂子里着火,廖家夫妻俩为了抢救厂子里的财产牺牲了。 厂子里补偿廖思茹给了一个工作名额,廖思茹没有兄弟姐妹,她自己又随军了,就把工作给了小姑子。 当时,外头都有人就说陈连长是靠着媳妇当连长,陈家又靠着廖思茹拿了个工作,陈连长一家子吃绝户。 因为那些话,陈连长原本和廖思茹不错的关系变差了。 再后来,陈连长父母也跟过来随军了,一家子开始各种挑剔廖思茹。 当时,小刘还纳闷,陈连长怎么想的,外人说两句就让人说呗,哪能因为别人的嘴碎就怨上廖思茹。 廖思茹又没说那些话。 温元稚却是听完就对陈连长的想法,态度转变有了猜测。 首先,大恩如大仇,廖家对陈家恩情太大,导致廖家压着陈家。 再加上,陈连长娶了廖思茹本来就是高攀,陈连长肯定是自卑的。 其次就是陈连长其实也有外面那些人的想法,所以感觉丢面子了,他没底气去和说闲话的人吵,就把仇记在了廖思茹身上。 最后,就是欺负廖思茹没了父母,想压廖思茹一头。 如果廖思茹考上大学,陈连长就又压不住廖思茹了,所以陈连长不愿意廖思茹飞翔。 温元稚把小刘说的,以及自己猜测的告诉沈彩霞,沈彩霞翻了个白眼。 「这可真不是个东西,好歹是个当兵的怎么这么混蛋。」 一旁陆温宴给温元稚喝空了的茶杯里续了杯茶水,才看向沈彩霞开口。 「娘,当兵的也不不都是好人,部队只是筛查能力,不能筛查人品。」 「而且军人进部队后,哪怕发现道德上有瑕疵,但只要没酿成大错,另外大是大非上没错,部队就不能给他处罚。」 一旁温元稚也连忙点头,除了陈连长,以前的林卫东,王团长,也都不是东西。 哦…还有曹政委,差点漏了。 部队的垃圾还挺不少的。 沈彩霞叹了口气,最后又有些得意:「还是我闺女有眼光,给我挑了个好女婿。」 温元稚顿时也骄傲了,还挺了挺胸膛煞有其事。 「必须的!如果陆温宴那么混蛋我才不会嫁给他呢!」 陆温宴听着自家媳妇和岳母的「夸奖」心里头莫名的舒坦,他也下意识直起身子。 「娘,你放心,我会对元元好一辈子的。」陆温宴可不是随口一句话,他眼底都是慎重。 陆温宴不想让自家媳妇和岳母误会自己。 沈彩霞顿时笑的更欢了:「娘自然相信你的话,我女婿自然是和陈连长那种忘恩负义的混蛋不同。」 说罢,沈彩霞给了自家闺女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看,男同志还是要多夸几句,而且这帽子戴高一点以后就不好摘了。 而且,只是嘴里说两句好听的话,还能拿到好处。 一家子交流完了,温元稚也累了,洗了澡就回屋休息。 但是,爬到床上后,温元稚又不困了。 陆温宴洗完澡回房时,温元稚还在床上打滚,原本整整齐齐的被褥都被弄乱了。 陆温宴把被温元稚滚乱了的被子铺平:「刚才不是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吗?」 「现在不困了。」温元稚见陆温宴来了就裹着被子不动了,一双眼眨巴着很无辜。 陆温宴上了床,温元稚很大方的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了陆温宴一半,自己顺势也滚到了陆温宴的怀里。 这安分睡觉也就罢了,关键温元稚不睡觉,还手乱摸,小脚丫子乱蹬,惹得陆温宴一身的燥热。 再继续下去,今晚就真的睡不着了。 陆温宴将不安分的小姑娘按住,温元稚还想挣扎。 陆温宴垂眸直接开口:「元元睡不着了我们做的别的事,好不好?」 温元稚瞬间一惊,瞪着陆温宴很不悦。 「陆温宴你好禽兽呀!我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还要去上课你还想做那种事!」 「我素了半个月。」陆温宴看向温元稚,提醒她。 自从温元稚报名后,复习的很认真后,陆温宴就开始吃素了,主要是不忍心看温元稚吃了学习的苦,晚上还累着。 温元稚「哦」一声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控诉。 「我和娘刚才还夸你呢!你现在就这样,陆温宴你让我和娘很失望!」 温元稚控诉的时候小脸板着的,还挺有威严的,仿佛陆温宴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陆温宴叹了口气:「好吧,为了不让元元和娘失望,我就忍一忍。」 「既然不能做别的事,那就睡觉?」 温元稚迅速闭上眼睛,然而闭眼的温元稚没见着,就在她闭眼的那一瞬间,陆温宴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原本说着不困了的温元稚,在闭眼大概十来分钟后,颤抖的睫毛也不颤抖了。 呼吸也平缓了下来,明显是睡着了的。 陆温宴也不意外,温元稚怎么可能不困呢?早上早早起床去上班,晚上还要去上课。 第四百七十一章:帮助 与此同时,陈家。 廖思茹这边把儿子哄睡了,洗完澡,已经十一点了。 回到房间时,陈连长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廖思茹也不在乎。 她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给自己手上抹了的防裂的蛤蜊油。 不过这蛤蜊油也快用完了,廖思茹不打算再买了,她手上剩的钱不多了。 未来考上,要读四年,陈家肯定不会给她生活费,她还要用存款当生活费。 廖思茹将最后一点蛤蜊油刮了出来,脑子里想的全是今天罗敏琼讲的那些知识点。 廖思茹脱离书本太久了,很多知识都不记得了,熟悉又陌生。 从前,她的学习成绩很好的,老师还说过如果高考没有取消,她一定能考上大学。 但是廖思茹高中毕业那一年,1967年,高考取消了,当时老师还说让她准备着说不定马上就会恢复。 然而高考这一取消就是十年,廖思茹等的都不抱期待了,结婚了,生子了。 廖思茹苦笑了一声,打算再多费点功夫,高考是她现在最后的希望了。 蛤蜊油抹好了廖思茹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拿起书关了大灯,打开台灯打算看会书再睡。 床上,陈连长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媳妇,还不睡吗?」 「我再看会书,你先睡。」廖思茹没回头,手下写字的动作更是没停。 「你这明天白天再看不行吗,大晚上的浪费电。」 「白天没空看,家里有事情要做,孩子要带。」 廖思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的直诉。 白天只要她拿书她婆婆就会让她做事,或者让孩子来找她,她压根就没看书的时间。 「那你就非要去考什么大学吗?闹得家不是家?」 陈连长终于忍不住了皱眉,语气也很不悦,为了廖思茹考大学的事家里已经闹了好几次。 「我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 上次廖思茹喝农药把陈连长闹得也丢了脸,他们家成了部队里头的笑话,黄政委为此还特意来找他做思想工作。 「对,我就是要考大学。」廖思茹语气很认真,很笃定。 她也终于扭头看向床上的陈连长。 廖思茹的眸子很黑却也很亮,她提醒陈连长。 「你答应过部队,不再阻止我考大学。」 陈连长见廖思茹还搬出部队,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得上什么学校。」 廖思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回头继续看书。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陈连长打呼噜的声音,很吵。 廖思茹丝毫没有被影响,反而此时她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她要考大学,她会好好读书争取分配一个好工作,大学毕业后她就离婚。 到时候如果儿子愿意跟着她,她就带儿子走,如果儿子不愿意,留在陈家也可以。 她儿子其实是男孩,是陈家老两口唯一的孙子,陈家不会亏待了她儿子。 廖思茹替父母难过,如果她父母知道陈连长是这么个混蛋一定会难过吧? 她父母在世时,陈连长伪装的多好呀,对她好,对父母也好。 谁曾想人能这么会装? 廖思茹不禁有些嘲讽,不过此时她却没那么多功夫去想那些了。 时间太宝贵了,能看书学习的时间太宝贵了,她低头继续看书。 …… 次日,六点二十分,考虑的答应了廖思茹要去喊她,温元稚提前了十来分钟从家里出发。 温元稚和沈彩霞打听了一下廖思茹家的具体位置带着陆温宴就过去了。 还没到陈家门口,温元稚就听到了一个中年女同志的大嗓门。 应该是廖思茹的婆婆,王婶子。 「廖思茹,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的娃澡都没洗,你就顾着出门上什么劳子的课,你看谁家儿媳妇跟你一样?」 王婶子骂完廖思茹又转而对小孙子道:「大宝,让你妈带你去洗澡!」 廖思茹的儿子大宝才三岁半,他也不明白王婶子前头的话什么意思。 只是听懂了王婶子说的让廖思茹带他去洗澡,大宝抱住了廖思茹,奶呼呼的喊了一声。 「妈妈。」 廖思茹沉默的一言不发,她不想当着孩子的和王婶子争执。 而且她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婆婆就是为了不让她出门,故意在这闹。 廖思茹看向门口处期盼着什么。 大门被敲响了,温元稚的嗓音传了进来:「廖思茹!廖思茹!准备出发去上课了!」 王婶子听到有人来喊廖思茹去上课,顿时不愉快了,气冲冲的过去打开门。 看到门口的温元稚和陆温宴时,王婶子瞬间萎了,迟疑了一下开口。 「温干事你怎么来了?」 温元稚看向王婶子后头的廖思茹,廖思茹看到温元稚时眼睛都亮了。 温元稚收回目光看向王婶子理所当然道。 「我来喊廖思茹去上课呀,廖思茹昨天上课迟到了,害得罗老师都对我们小组都有意见了。」 温元稚说着还冷哼了一声。 王婶子这一听有些迟疑,随后一脸为难道:「廖思茹这还要给孩子洗澡呢,温干事要不…」 温元稚皱眉不满,瞥了一眼王婶子:「婶子,您帮你孙子洗澡不就成了?」 王婶子自然不肯,她的目的就是让廖思茹迟到,不去上课,考不上大学。 廖思茹读什么大学呀,到时候把心都读的野了。 然而王婶子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温元稚打断了,温元稚表情很认真。 「黄政委说了,当下一切事情都要为了高考让步。」 「婶子,你思想不太对呀!」温元稚狐疑的看向王婶子。 王婶子一噎,却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 温元稚背后陆温宴人高马大的,还是个团长。 最后,王婶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对着那边廖思茹喊了一声。 「动作还不快点,没看到温干事,在门口等你吗?大冷天的!别让人等久了!」 王婶子对廖思茹的语气就没对温元稚的语气那么好了。 不过,廖思茹压根不在乎,直接就脱了围裙将准备好的书抱进怀里,跑了出去。 温元稚带着廖思茹离开了陈家,一直到远离陈家,廖思茹才微微喘着气再次对温元稚道谢。 「温干事,谢谢你!」 温元稚摆了摆手:「你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吧。」 温元稚帮廖思茹不是想要什么感谢,就是单纯的想帮廖思茹。 弥补她不能帮崔二娘的遗憾,希望同为女同志的廖思茹能有个好的结果。 廖思茹也没再继续道谢,而是将对温元稚的谢意藏在了心里。 她默默的跟在温元稚身侧,看着陆温宴将温元稚的手握在手心,替温元稚暖手。 夫妻俩眉目间皆是笑意。 廖思茹有些羡慕也有些高兴,羡慕陆温宴对温元稚好,又高兴,并不是每个女同志遇到的都是混蛋。 第四百七十二章:找老师 晚上依旧是一个小时的课程,柳老同志一分钟也没多待,上完课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温元稚有些可惜,意犹未尽,不过也只能乖乖回家。 晚上回到家,温元稚洗完澡没急着去睡觉,而是把刚才上课记下来的笔记又看了一遍。 反正明天礼拜天,可以晚点起来,因此也不必早睡。 倒是陆温宴见温元稚十点多了还坐在书桌前,部队家属院的灯都是那种昏黄色的,很昏暗。 这种灯光下看书肯定是伤眼睛的。 陆温宴微微皱眉,开口提醒:「元元,晚上别看书了,早点睡。」 「再看一会。」温元稚头也不抬。 陆温宴有些无奈,只能改了方法:「元元,早点睡,明天我们还有事。」 「什么事?」温元稚扭头去看身后的陆温宴。 自从高考消息传出来后,家里最重要的事应该就是让她复习高考吧? 所以还能有什么事? 陆温宴本来打算明天再温元稚一个惊喜,但今天到这了自然也不能瞒着了。 「你不是觉得柳老同志每天上课一个小时,太短了,听不够吗?」 温元稚眨巴着眼睛,狐疑看向陆温宴:「你不会私底下去打扰柳老同志了吧。」 陆温宴也看了温元稚一眼:「我会那么不识趣?」 「那不是不识趣,那是缺德。」温元稚好心提醒。 明明知道有些事是人家的伤口,还不识趣的去戳伤口,可不就是缺德吗? 陆温宴无奈,没好气的揉了一把温元稚的脑袋,爽快道 「不是柳老同志,是给你找了其他的老师。」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让陆温宴继续说下去,陆温宴也就直接说具体情况了。 「我没这方面的资源就和谢女士求助了,谢女士托关系在辽省大学这边给你找了个老师,也是物理系的老师。」 「双方说好了,从明天开始到高考之前,每个礼拜天我们都过去上一天的课。」 温元稚瞬间眸子亮了起来,她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扑到了陆温宴的怀里,仰着头,眸子亮晶晶的。 「妈妈可真好呀,我超级爱妈妈!」 陆温宴一把抱住温元稚,眼中满是笑意,但他语气里却故作醋意。 「只爱谢女士?」 温元稚笑眯眯的在陆温宴的唇上啄了一口,哄着陆温宴道。 「陆温宴你也特别好,我也超级超级爱你!」 陆温宴满意了,他比谢女士多了一个超级,他们家元元还是最爱他。 按照陆温宴计划的,他打算明天早上八点骑车带着温元稚去省城,下午五点多再骑车带着温元稚回来。 温元稚听着陆温宴的安排却不乐意了。 「我们八点出发到辽省,那不得九点多了,我们早点去吧。」 早点去就可以多上会课。 陆温宴瞥了温元稚一眼有些无奈:「你起得来?」 七点出发,明早温元稚六点多就要起床。 温元稚迟疑了,随后咬牙毫不犹豫:「我能起来的!我现在就去睡觉。」 笔记什么时候都能看,但去听老师讲课就这么一天。 温元稚迅速合上书,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还不忘对陆温宴嘱咐。 「明天,早上六点半你就叫我起床。」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 次日的六点,号角声响起。 陆温宴就率先起床了,他去食堂买了早餐回来,给温元稚打好洗漱的热水正好就是六点半。 见着到了约定的时间。 陆温宴也没打着为温元稚好的由头让温元稚多睡,而是进屋去喊温元稚起床。 「元元起床了,已经六点半了,我们要准备出发去省城上课了。」 温元稚哪里这么早起床过,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陆温宴本来以为温元稚会赖床一会,然而当温元稚听到陆温宴说起床去辽省上课。 瞬间清醒了几分,怕自己再睡过去,温元稚直接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为此还打了个寒颤。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那样子都心疼,不过也没阻止温元稚。 而是在一旁帮着温元稚收拾,又是拿衣服,又是递毛巾。 夫妻俩收拾好吃完早饭,正好七点准备出发。 这时沈彩霞也起床了,陆温宴简单的和沈彩霞招呼了一声情况,并且说了夫妻俩中午不来吃饭的事。 学习的事情闺女乐意且积极,沈彩霞自然支持。 她可不能耽误了闺女考大学。 因此,沈彩霞也爽快点头:「成,那娘中午去食堂吃饭。」 一个人在家,沈彩霞也懒得做饭,食堂方便的很。 当然沈彩霞也不忘叮嘱小夫妻俩。 「你们路上也小心点,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大冬天的本来就冷,还要骑自行车去部队,这风吹的可遭不住。 「娘,我们知道。」 陆温宴为了防止温元稚着凉,早上不光拉着温元稚穿了衣,棉衣,棉裤,还给温元稚最外头套了一件他的军大衣。 军大衣厚厚一件,把温元稚裹的严严实实,保暖着呢。 陆温宴将车子推了出去,陆温宴先上车,单脚稳住车子。 温元稚笨拙的爬上车后座,然后抱住陆温宴,一只手放在陆温宴口袋里,一只手朝着沈彩霞挥了挥手。 「娘,我们走了,你也回屋吧!」 第四百七十三章:蔡老师 温元稚不但身上穿着军大衣,脖子上还戴了围巾,头上戴着帽子,整个人就露出来了一双眼睛。 一路上前头的风吹过来,陆温宴直接挡住了,温元稚都没感觉到冷意。 八点钟小夫妻俩到了辽省,陆温宴没有直接带温元稚去找老师,而是先去了百货大楼。 割了三斤肉,又买了点糕点,罐头才去了老师家里。 毕竟有求于人,哪怕是打了招呼空着手上门也不合适。 这一番折腾,又是半个多小时。 六点半才到了辽省大学的家属房,按照谢惠文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一片都是学校的家属楼,楼栋号也是连着的,找起来很方便。 目的地楼下,陆温宴停了车,夫妻俩下车,地址在三楼。 陆温宴将车锁好了带着温元稚上楼。 刚进楼道口时还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老爷子。 这个年代邻里间关系都好,突然来了个生面孔,老爷子还多看了两眼。 「你们是谁家的?」老爷子有些警惕。 前些年太乱了,他们当老师的就怕生面孔出现,怕谁又被拉去批斗了。 「我们是来找蔡老师的。」陆温宴将手上肉糕点提了提,以示自己的好意。 那个大爷脸上警惕这才消失了:「老蔡呀?应该是在家的,我刚来的她买菜回去呢。」 「你们直接上去找就行,三楼左手边第一间。」 夫妻俩客气道谢。 陆温宴上前敲了敲门,差不多五六分钟。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银丝掺着黑发的老太太,看着模样六十多岁了。 「温同志和陆同志?」老太太问。 温元稚也立刻点头,随即客气询问:「请问您是蔡老师吗?」 蔡老师点头应了一声。 「嗯,是我,进来吧。」 蔡老师招呼着两人进屋,既不热络,也不冰冷。 蔡老师的屋子很朴素,看着就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居室,简简单单的装修有些年代感。 进屋后,陆温宴将手上的肉,糕点都放下,蔡老师给两人倒了杯水。 双方坐下,温元稚坐的端端正正很有求学态度。 蔡老师看向温元稚:「温同志是你要考大学对吗?」 温元稚点头:「对的。」 蔡老师「嗯」了一声,又问:「你是想报考理科?」 「对的。」 蔡老师也明白了点了点头,直接道:「待会你先做几道题,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水平。」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 不知怎么在面对这位蔡老师时,她有一种曾经面对太傅的感觉? 一板一眼的。 蔡老师带着温元稚进了书房,她将准备好的题交给温元稚。 一张两开的纸,一共十道题。 蔡老师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桌子:「去那做题,一个小时时间。」 温元稚乖乖拿出自己的笔开始做题,蔡老师没有打扰她,而是离开了书房。 客厅,蔡老师和陆温宴说了几句话,不过也没聊太多。 蔡老师收拾屋子,陆温宴就帮忙,蔡老师看了陆温宴一眼倒是没阻止。 一个小时过去的很快,蔡老师回了书房,温元稚最后一道题正好做完。 温元稚连忙将起身将手上写完的题递了过去:「老师,我已经做好了。」 蔡老师接过纸张,戴上一旁的老花镜开始批改温元稚写的题。 她眉目认真,一丝不苟,落下钩子时眉目舒展,若是那题温元稚做的不对,她又忍不住皱眉。 批改的时间比温元稚刚才写题的时间快多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最终,蔡老师放下菜看向温元稚眸色柔和多了:「你的知识比我想像中的稳固多了。」 温元稚眸子也忍不住弯了起来,有些高兴。 蔡老师却是表情一板,格外严肃:「切不可得意,你这虽然不差,但距离考上北城大学还差不少。」 温元稚倒是不怕蔡老师这吓唬人的表情,不过她还是乖乖收敛笑容,眨了眨眼,态度格外端正。 「蔡老师,麻烦你给我指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以前这一套,对付太傅很有用,现在这一套对付蔡老师也很有用。 没有老师不喜欢态度好的学生。 蔡老师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她让温元稚重新在一旁坐下来开始讲题。 蔡老师也是老教师了,学识并不比柳老同志差多少。 不过柳老同志因为对学校,学生都失望了,给部队同志们上课就是完成任务。 不许她们互动,也不允许她们问题,更不会主动帮她们解答不明白的问题。 蔡老师则是不同,蔡老师教学很认真,并且在温元稚不懂的时候会停下与她再讲一遍。 蔡老师还会给温元稚随手出道题做,看看温元稚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并且蔡老师这还是一对一教学,温元稚听的格外的认真,蔡老师所说的一句话她都不敢略过。 温元稚完全沉浸在了学习中,一直到窗外飘来其他家的饭菜香味。 蔡老师这才直起身子,只是简单的一句:「中午在我这吃个饭,下午继续上课。」 温元稚听到话下意识抬眸和蔡老师对视上,蔡老师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温元稚乖乖「嗯」了一声,大大方方道谢:「麻烦,蔡老师了。」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生活也有两年了,大概知道了过分的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是刻意保持距离。 果然,蔡老师神色缓和了不少。 蔡老师,温元稚从厨房出来,陆温宴依旧端端正正,面上蔡老师倒的茶水他已经喝乾了,没有遇上。 主要是这在别人家,他也不敢到处乱动,见着蔡老师和温元稚从书房出来。 陆温宴直接起身:「蔡老师,元元。」 温元稚跟在蔡老师后头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陆温宴,蔡老师留我们俩在这吃饭。」 陆温宴下意识看向蔡老师,见蔡老师神色不变,也立刻道:「打扰蔡老师了。」 陆温宴,温元稚自然不可能坐在客厅听着蔡老师做饭给两人吃。 两人都跟着蔡老师进了厨房,帮忙,开始主要还是蔡老师弄,后来掌勺的就是陆温宴了。 看着陆温宴这熟悉的架势,蔡老师忍不住都诧异的多看了他两眼。 反倒是一旁的温元稚,忙来忙去,半天又什么忙都没帮上。 还怪碍事的。 蔡老师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小温,要不你出去坐一会?」 第四百七十四章:蔡老师2 温元稚不傻,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委屈的看了一眼蔡老师。 蔡老师眼底难得的闪过几分笑意,面上却依旧板着。 「做学问看着有几分灵气,干活却是笨手笨脚的。」 温元稚嘴瘪了瘪:「蔡老师~」 陆温宴不忍心自家媳妇被「欺负」了,他主动道:「我们家元元会学习,我做饭就行。」 蔡老师放过了温元稚。 不过,蔡老师家的厨房不大,温元稚在这的确有些碍手碍脚,特别是三个人都挤在这厨房里。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道:「元元,我们过来的时候,家属院外是不是有家供销社?你去买两瓶汽水,再买点葱花。」 「好。」 温元稚也知道自己在厨房里帮不上什么忙,乖乖应声去客厅,把刚脱下的棉袄穿上,带好帽子围巾。 这屋子里有煤炉,暖和,但外头冷着呢。 温元稚出门了。 供销社就在家属院外,的确是不远,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温元稚按照陆温宴的要求买好了东西,正准备往回走。 外头一个年岁略大的婶子进来了,对着供销社柜台的售货员就道:「小谢,帮我打瓶酱油。」 「好嘞。」售货员接过婶子手上的玻璃瓶应了一声。 那婶子等着售货员打酱油时看到了一旁准备回去的温元稚。 她还认出来温元稚。 「咦,你不是今天去蔡老师家的女同志吗?」 温元稚不知道这婶子那么说的原因,但点了点头。 姓谢的售货员打好了酱油,递给了婶子:「夏婶子,还是老样子毛钱」 夏婶子接过酱油,已经准备好的两毛钱递了过去。 夏婶子拎起酱油和温元稚一同出门了,还很热情的和她唠着嗑。 「你是蔡老师老家的小辈吗?我还以为她都没亲戚了,这些年也没见和谁有来往,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孤身一人…」 夏婶子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满眼同情。 温元稚想到蔡老师家庭布局,两间房,一间书房,一间卧室,看着的确是一个人住。 蔡老师看着都六十多了还独居,其中估计有什么故事。 不过,面前这位夏婶子,温元稚也不熟悉,自然不会和她多说什么,而是笑着说着夏婶子的话。 「嗯,我们最近会经常过来。」 这夏婶子应该是做菜的时候没酱油,急着出来打酱油。 所以也没多和温元稚八卦什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回家做饭了。 温元稚回到蔡老师家的时候,屋子里都是饭菜的香气。 温元稚把汽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蒜头拿进了厨房。 陆温宴接过蒜头夸了温元稚一句:「元元真棒,挑的蒜又大又饱满。」 蔡老师沉默了几秒,她终于知道温元稚那自信的模样是怎么来的了。 楼上老吴夸自家三岁小孙孙和刚才陆温宴垮温元稚的态度一模一样。 温元稚自然知道陆温宴在哄自己,不过她也高兴,还笑眯眯的问了句,要我帮忙扒蒜吗? 陆温宴摇了摇头:「不用,我直接拍碎就好。」 温元稚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回了客厅。 差不多十来分钟,最后一道菜就做好了,一共四道菜,两荤两素。 陆温宴盛饭,温元稚帮着端菜,配合的相当默契。 片刻后,三人坐在了桌子边。 温元稚给每人都发了一瓶汽水。 蔡老师平日是不会喝汽水的,在她看来那都是年轻小姑娘喜欢喝的,但今天她也没扫兴尝了尝味道。 甜滋滋的。 不过有些冰,蔡老师喝了一口就放下汽水,开始吃饭。 那边,温元稚还笑眯眯的蔡老师:「蔡老师,我们家陆温宴做的菜是不是很好吃?」 「不错。」 蔡老师神色也是难得的柔和,她家一直冷冰冰的。 今天因为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到来倒是多了几分温度。 第四百七十五章:辞职 冬天,天暗的早,一般五点太阳就已经开始下山了,温元稚,陆温宴同蔡老师道别后就骑车回去。 温元稚依旧是全副武装,手臂环着陆温宴的腰,手插在陆温宴的口袋里。 夫妻俩路上也聊着天。 「蔡老师讲课讲的怎样?」陆温宴问温元稚。 陆温宴为了不打扰温元稚的学习,一整天都是坐在客厅没有去书房。 所以也不知道温元稚的学习情况。 「蔡老师教的很好。」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接收知识了。 而且是一整天,一对一的教学,质量实在是太高了。 陆温宴也松了口气,同时也说起另一件事,语气认真了几分。 「元元,距离高考只剩十天了。」 陆温宴突然这么一句话让温元稚有种莫名的紧迫感,不过温元稚知道陆温宴这么说一定不是为了让自己紧张的。 温元稚的手在陆温宴口袋里动了动:「陆温宴你想说什么?」 「中午厨房做饭那会,我和蔡老师也聊了会天,如果你有时间,平时蔡老师没课的时候,你也可以来找蔡老师学习。」 温元稚瞬间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 辽省高考时间是十二月一号和十二月二号,此时已经,二十号了,距离高考只剩十天。 中间只剩一个礼拜天了。 等于,温元稚只剩下一天和蔡老师学习的时间。 但如果,温元稚平时有时间过来,那学习的时间就是翻倍了。 原本,温元稚没提辞职是因为她的工作本来就少,在办公室复习和辞职在家复习没区别。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在办公室复习和找蔡老师学习是两个概念。 因此,温元稚只是片刻犹豫后就果断点头了:「我明天去和杨科长辞职。」 温元稚知道自己的目的不是考上大学,而是考上最好的大学。 …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率先去了杨科长办公室。 杨科长也刚到,正在整理文件,见温元稚过来还有些诧异。 「小温干事怎么过来了?」 最近办公室温元稚几人忙着高考,平时没事可不会来找她。 温元稚也没有拐弯抹角,爽快的说了自己想辞职的事情和辞职的原因。 杨科长也是明白了,也能理解,毕竟高考这么大的事,温元稚不缺钱自然是要以高考为重。 不过,杨科长难得抓住这么个绘画人才自然是不愿意放过。 杨科长试图与温元稚商量。 「小温同志,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批停职的条子,你先安心复习高考,一切等高考结束后再商量。」 温元稚却直接摇头拒绝了。 「杨科长,高考结束后,我肯定就要去读大学了。」 所以,温元稚压根就没考虑过,也不用考虑高考后回来工作的事情。 最终,杨科长没说什么「如果考不上」之类的晦气话。 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却也只能同意放人。 「那我给你批辞职条子,也祝愿小温同志考上理想的大学。」 杨科长诚心嘱咐。 温元稚自然是道谢。 目送,温元稚离开后。 杨科长也头疼的厉害,他们部门一共就五个人,三个人高考,这要是都考上了,他们部门真的没人了。 只剩一个徐姐也不能当驴用呀! 杨科长决定待会就去找领导,让领导给他分点人过来,最好是像温同志这样的人才。 温元稚从杨科长办公室出去,回自己工位上,隔壁小刘压低嗓音问。 「你刚才去找杨科长有事?」 温元稚今天中午就要收拾东西回去了,因此也没瞒着小刘。 「嗯,我和杨科长提了辞职,杨科长同意了。」 温元稚说的很爽快,小刘却是愣住了,下意识就问。 「怎么就辞职了?你这工作不是好好的吗?」 「陆温宴让我婆婆那边给我在沈城找了个理科的老师帮我复习,我上班就没多少时间去复习,所以乾脆辞职了。」 「而且高考之后就要去上大学了,也不可能继续在这边工作。」 毕业后,大概率也不会回来。 小刘没温元稚的这种魄力,为了复习直接辞职,太果断了。 小刘也想更多时间复习,但她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考上。 一边工作一边考试,虽然复习时间少了,但是如果没考上,再怎么也有工作兜底。 而且,她找不到老师,因此也没特意辞职的必要。 再加上,徐姐帮她分担了不少工作,她的工作也没多少,在办公室复习时间也不少。 当天中午,陆温宴没有在宣传部楼下等温元稚,而是直接上来帮忙一起收拾东西。 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的东西不多的,主要是她也没拿什么过来。 但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收拾起来确实不少。 装满了两个布袋子,幸好有陆温宴帮忙。 回去前,温元稚还朝着小刘,徐姐挥了挥手。 「徐姐,小刘,我就回去了,以后你们可以去我家找我玩。」 徐姐,小刘自然是点头应声。 一旁的张哥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不过张哥还挺高兴的。 温元稚走了,以后办公室就没人用「权势」压他了。 张哥看来,温元稚完全就是权势压人,仗着自己男人是团长过分嚣张。 明明是新人却一点也不尊重他,还带坏了小刘,导致他现在的活都不知道扔给谁干了。 … 接下来日子,温元稚虽然辞职了,但却更忙碌了。 蔡老师礼拜一,礼拜三,礼拜四全天无课。 陆温宴不能天天请假,温元稚就自己坐着采买车去辽省,蔡老师家里上课。 而蔡老师有课的时候,温元稚就去姚萍珊家,她们小组的成员就在姚萍珊的家里汇合,一起学习。 她们小队一共十个人,四个人中基本都是报考的文科,只有温元稚和廖思茹报考的理科。 温元稚听到廖思茹报考理科也多看了廖思茹一眼。 其他女同志更是竖起大拇指。 「廖同志你可真厉害,怎么会想着报考理科,理科多复杂!」 廖思茹也弯眸很爽快道:「我对理科很感兴趣,而且不是说了吗?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想上了大学后走远一点,最重要的是,当下国家缺的也是数理化人才。」 「我想给国家做贡献。」 温元稚也给廖思茹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廖思茹这种许久没有接触过书的同志来说,重新学习数理化可不简单。 因此,温元稚对廖思茹也没有藏私,一起学习的时候,廖思茹可以抄写她的数理化学习笔记。 廖思茹也很感谢,特意花钱买了一斤绿豆糕送给温元稚。 温元稚也爽快收下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看考场 紧张的氛围下,最后一个礼拜的复习结束了。 十一月,三十号,高考的前一天,陆温宴请了假,同沈彩霞一起送温元稚去省城看考场。 这几天,辽省又下雪了,天气冷的厉害。 一家子前些天就商量好了温元稚的高考安排。 高考这几天,部队特意安排了卡车送同志们去考场。 不过,哪怕有卡车路上时间也不短,路程还颠簸,大清早出发实在是影响考试状态。 陆温宴和沈彩霞都认为在招待所开房间更方便。 温元稚早上可以多睡一会,中午考试结束,吃过饭还能回房间休息一会。 到时候就开两间房,温元稚和沈彩霞一人一间房。 这是因为,温元稚和姚萍珊都要高考。 陆温宴和何远修作为同一个团的团长和政委,不能同时请假,两人决定轮流来。 所以陆温宴不能全程陪着温元稚,这三天只能沈彩霞全程陪着温元稚。 陆温宴则是在看考场这天和二号,考试第二天过来。 何远修则是,十二月二号,三号,因为姚萍珊打算报考英语专业,所以有附加考试,要多看一天。 早上,八点,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就一同出发了,部队送考生们去考场的卡车就在家属院的大门口。 温元稚三人到的时候,卡车后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辆卡车平时是后勤部用作采买的,但这几天用来送考生,后面就没放装东西的筐子,后勤部还冲洗了一番。 乾乾净净的,没有异味。 见着,温元稚来了,同一小组的女同志都招手招呼:「温同志!」 温元稚带着,陆温宴,沈彩霞上车,很自然的坐在了她们那一队位置上。 温元稚也才发现,除了她好像没有人带着两个家属一起。 最多就身边跟着一个人帮忙拿东西,大部分甚至就是一个人独自过去。 不过那又怎样? 温元稚和姚萍珊,小刘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眼周围。 「廖同志还没来吗?」 姚萍珊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多了,这卡车原本说是八点三十出发的。 「不会又是王婶子闹事吧?」张云瑶没忍住问。 大家一起学习小半个月了,也了解了陈家的情况,陈家人可是各种千方百计阻止廖思茹学习。 最开始是那孩子拖着廖思茹,让廖思茹没空上课,温元稚每天去喊廖思茹一起上课化解了这难题。 后来就是她们一起学习的时候,王婶子就是各种喊廖思茹回去做饭,洗衣服,或者让廖思茹的孩子来打扰她们学习。 但是,越是这样,廖思茹学的越是废寝忘食,短短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 还真有这个可能,今天可是去看考场,算是重要的日子,错过了这班车就去不成了。 明天考试时候再去看考场,时间很可能来不及。 温元稚也是紧紧皱眉,看了眼家属院的方向正打算开口。 姚萍珊先站了起来,她很认真:「同志们,我们要帮廖同志。」 「待会先让开车的同志等一会,然后我去陈家看看什么情况。」 「我也去!」温元稚直接跟上,陆温宴自然不会落下。 陆温宴职位高,带上陆温宴事半功倍。 「我们也去!」小刘,张云瑶,冯春妮,田文娟,反应过来也连忙开口。 六个人没一个人落下,这些日子她们一起复习,没有谁比她们更清楚,廖思茹有多努力。 她们都不忍心廖思茹在最后一步失败。 「我们一起去,我就不信那样廖同志还不能出来。」张云瑶语气也有些愤怒。 高考多难得的机会呀,陈家却是千方百计的阻止廖思茹。 一旁,沈彩霞也听温元稚说过廖思茹的情况,看着大家这么激动,也连忙支援。 「带上婶子我,我可是妇科的干事,他们这么做是阻止妇女同志进步,是思想落后,我要去教育她们!」 沈彩霞最不怕和迂腐的人做斗争了,妇联待了两年,她也有经验了。 姚萍珊:「好!大夥一起去!」 大夥已经从卡车上下来了,陆温宴主动去和前面开车的同志沟通。 还有个备考的同志没来,再等一会。 时间本来就不急,多等一会没啥影响,开车的同志自然没意见。 几人朝着家属院走,路上,大夥商量着待会该怎么斥责陈家人,才能让廖思茹立刻离开不耽误时间。 然而,还没进家属院,温元稚等人就看到了廖思茹跑着朝着这边来,她面色焦急发丝凌乱。 然而,当廖思茹看到了温元稚她们,愣住了,脚步停住下来。 「你们这是?」 温元稚率先反应过来,与她解释。 「廖同志,我们见你一直没来,以为你是被家里人绊住了,所以想去找你。」 廖思茹也明白了过来,一瞬间眼眶红了,鼻子发酸却努力对大夥笑了笑。 「我婆婆刚摔了一跤,孩子没人带,他们的确是让我今天不要过来,明天再来,不过我没同意,花了两毛钱把孩子交给了隔壁的婶子。」 廖思茹知道,如果今天她妥协了,明天她大概率也出不来,所以她没妥协。 「我公公为此还打了我一巴掌,但我依旧跑出来了,我跑的很快!」 廖思茹扬了扬手上的准考证,笑容很大:「我一定会参加高考的!」 众人这才发现,廖思茹的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第四百七十七章:住招待所 八点三十,一个没少,大家都成功上了卡车。 卡车准时准点发动。 卡车上,大家也开始问廖思茹接下来的打算,毕竟今天只是看考场。 接下来的考试还有两天,如果后面两天陈家再闹出什么事把廖思茹耽误了怎么办? 廖思茹明显也是有这个担忧的,所以她也想好了解决办法。 「我打算今天就直接住招待所,等考完试再回去。」 这的确是不错的办法,考完了试,一切尘埃落定了,陈家再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姚萍珊更是主动开口:「你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借你一点。」 廖思茹在部队没工作,陈家高考都不让她参加,指定也不会给廖思茹钱。 「够了,我出嫁那会我父母贴了不少嫁妆,后来我父母牺牲了,赔偿金也在我这。」 廖家父母留下的钱,也是廖思茹参加高考上大学的底气。 大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从部队到辽省也有一个小时,明天就高考,路上干坐着,大夥都觉得浪费时间了。 开始有同志拿出书来看书。 不过也有同志觉得静不下心来,乾脆闭眼休息。 沈彩霞见着,还问自家温元稚:「闺女,要不要也眯一会,要的话靠着娘的肩膀。」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不困。」 当然,温元稚也不乐意看书,这卡车虽然比马车稳当,但也会晃悠。 温元稚怕伤眼睛。 温元稚自认为复习的够久了,对高考也有把握所以不差这一个小时。 往常,采买的卡车接送军嫂都是在到了辽省的路口处让军嫂们下车。 但这次卡车没有停下来,而是一个个的把大夥送到各自的考场。 中午十二点钟,卡车又会回来一个个考场的把不住招待所的同志再接走。 温元稚和小刘的考场都在县三中,顺着路过去的第二个考场。 卡车在,三中门口停下,温元稚等人下车,温元稚,小刘朝着车里女同志们道别。 「大家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 小刘今天看考场是自己过来的,她待会还要跟车回去,因此时间也比较紧。 不过幸好三中也不大,一共才三栋楼,温元稚和小刘都在同一栋楼。 那栋楼,一共四层楼,小刘在二楼,温元稚在三楼。 温元稚乾脆就先和小刘一同去考场找到了小刘的位置,随后又去三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最后,两人看看了眼学校的卫生间之类的设施在哪里。 最后从学校出来,快十一点了。 小刘在学校这边休息一会,等接人回去的卡车,小刘不打算住招待所。 按小刘说的,部队每天车接车送也方便。 陆温宴则是送温元稚和沈彩霞去招待所,招待所距离三中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明天,温元稚去考试也方便。 陆温宴给温元稚,沈彩霞办好入住后,又去两人房间看了一遍。 陆温宴还帮温元稚把招待所的床单被套都换成了自己从家带来的。 最后,陆温宴又看了下房间角角落落,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准备离开。 分别时,陆温宴莫名有些不舍了。 「好好照顾自己,后天我就过来了,想吃什么就去买,不要省钱,别委屈了自己。」 温元稚莫名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她什么时候为了省钱委屈自己过? 不过,看向陆温宴这不舍得模样,温元稚还是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有娘在呢,你放心。」 「你自己在家也好好照顾自己。」温元稚小表情还挺认真的。 陆温宴神色柔和了下来:「好。」 他家元元都知道惦记他了。 十一点半了,卡车应该也开始往回接人了,陆温宴也不能一直待在这。 他下午还要回部队,今天陆温宴只请了一上午的假。 陆温宴是小跑着回三中那边的,到三中门口,卡车正好过来。 因为不少人都住招待所,车上人比来的时候少了不少。 另一侧,温元稚刚把带来的复习资料整理好,住在隔壁的沈彩霞就过来敲门了。 「闺女,十二点了,咱们去吃饭吧,吃完饭你也好休息一会。」 「好!」温元稚应声。 母女俩一同下楼就看到楼下又有不少的人在办理入住,估计也是来参加高考的。 温元稚看到了他们手上捧着的复习资料之类的书籍。 不过,温元稚也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沈彩霞则是等了会,等入住的同志全都办理完了,才笑眯眯的问办理登记入住的服务员。 「同志,这附近哪有国营饭店呀?」 那同志看了沈彩霞和温元稚一眼,她记得这对母女是一个年轻军官送过来的。 服务员同志顿时态度都好了不少,她指了个方向:「同志往那边直走,大概五百米左右,就是国营饭店了。」 沈彩霞道了声谢就招呼着温元稚出去了。 母女俩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正是饭点,国营饭店人不少。 今天菜色也不错,无论是温元稚还是沈彩霞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爽快的点了个红烧鱼,白菜粉条,以及一个青菜肉丸汤。 吃饱喝足,母女俩还去了附近的供销社转一圈,买了几份零嘴。 「这绿豆糕,鸡蛋糕,就放你屋里,晚上饿了可以吃。」 温元稚对这两样兴趣不大但也乖乖点头。 母女俩,也没再外面逛太久,毕竟明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了。 温元稚虽然没有多紧张但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所以下午温元稚还是打算看会书。 沈彩霞也没打扰自家闺女,而是自己回了房间,中间无聊了还去楼下和负责登记入住的同志说了会话。 沈彩霞是个圆滑的人,只要她想就能和人处的不错,所以没一会她就和负责登记入住的女同志聊熟了。 那负责登记的女同志还和沈彩霞透露了不少消息,比如他们招待所住了多少考生,比如她邻居家的同志负责监考。 沈彩霞也不管消息有没有用都听了进去。 晚上,母女俩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晚饭就回招待所了。 考虑,第二天就考试,温元稚更是回了招待所后就洗澡睡觉了。 睡得时候八点左右,本来以为睡不着,结果直接就陷入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本来以为是,第二天早上,却看到了熟悉的环境。 这次不是程皇后殿中的小佛堂,而是温元稚曾经的宫殿。 当下,殿外天色漆黑,但她的殿中却不是黑着的,而是亮着灯,明晃晃的,仿若温元稚从未离开一般。 第四百七十八章:高考前 温元稚下意识就想去程皇后宫殿找程皇后,却听到了自己书房有声音。 温元稚心中意念一动,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跑,果然看到了书房里的程皇后。 程皇后坐在温元稚从前坐着的书桌前,看着温元稚从前的遗作。 一幅幅的画,有山水,有人物,但画的最多的就是程皇后。 程皇后看着那些画就感觉心里头暖的厉害,她的长安是最懂事最孝顺的女儿。 旁人都说生了个公主没用,若长安是皇子,出自嫡系,那皇位定是她家长安的。 生了个公主再受宠也无用,最后终究是要嫁出去。 可是对程皇后来说,没有什么皇子,她的长安出生后就是她最重要的小公主。 一个虚拟出来的皇子压根比不上她的长安。 而且,公主怎么会没用呢? 有她的长安在,她才能在这后宫中活的有几分期盼。 程皇后仔细的把每一幅画看过又整理好,检查一番无异样才放回去。 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时,程皇后还以为是她的贴身嬷嬷回来了。 程皇后头也未抬就问:「嬷嬷,皇陵中汤盅可被长安取走?」 自从上次温元稚离开后,程皇后就按照温元稚指点的几个汤盅,让人一样样的换着供奉。 程皇后不知道温元稚哪日高考,因为上次温元稚来的时候高考时间还没定下来。 程皇后只能通过皇陵那边的动静来判断。 因为,程皇后知道,若是那一日汤盅被取走了,就是她的长安开始高考了。 温元稚不傻,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温元稚难受的厉害。 程皇后没有听到嬷嬷的回应就知道不对劲了,抬眸看了过去。 程皇后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长安正站在书房门口,傻傻的看着自己。 「长安回来了。」程皇后只是一瞬间的失神。 她随即压住了各种情绪,笑着朝着温元稚招手:「怎傻站在门口?」 自从上次程皇后去了温元稚生活的另一个朝代后,心态就平和了下来。 每一次,温元稚回来她也不红着眼睛了,而是笑着抱住温元稚。 就像是迎接出去玩,偶尔才能回家的女儿。 程皇后不忍心让她的长安在另一个朝代还在替她这个母后操心。 主要是操心过后的束手无策实在是让人挫败。 温元稚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扑进了程皇后怀里:「母后,我回来了。」 程皇后仔细的看着怀里的温元稚,认真道。 「我们家长安,这次真的瘦了。」 「因为长安在备考。」温元稚虽然没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但也是很努力的。 特别是这最后一个礼拜还经常往返部队省城,瘦了些,一点也不奇怪。 程皇后心疼的厉害:「母后日日让人送汤盅,长安趁着没人也偷偷补一补。」 温元稚脑袋在程皇后怀里蹭了蹭,软糯糯撒娇:「长安知晓~」 其实,这一个礼拜,陆温宴和沈彩霞也没亏待温元稚,每顿菜里有荤,并且隔一天就炖个汤。 但是温元稚还是瘦了些。 「母后,我明天就要高考了!」温元稚撒娇中,也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事,她迫不及待和程皇后分享。 程皇后心莫名紧了紧,眉头下意识皱起来了:「高考,怎么还回来了。」 「大概是想和母后分享这个好消息。」温元稚哼哼唧唧的赖在程皇后怀里。 「长安,回去吧。」 程皇后怕耽误温元稚最重要的日子,第一次主动催促温元稚回去。 温元稚自然也是重视自己的高考,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了。 「母后,我下次再回来看你。」 「好。」程皇后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眼中都是温柔。 虽然程皇后知道,下次不知道是哪一日,但她还是应声。 「母后,等你回来。」 不论温元稚哪一日回来,只要回家了都能见着程皇后。 温元稚意识陷入黑暗,再次醒过来时是在招待所的床上,外头的天色微微发亮。 温元稚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八点半才开始考试,这个点还不晚,但也许是昨天睡得早,温元稚并没有多少的困意。 温元稚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打算看会书,临时磨刀,不快也光。 今天是考试第一天,上午考政治,温元稚记忆力不错,这种背诵的科目对她来说并不难。 温元稚迅速把记录的重点看了一遍,就放下了,还是看下午需要考的理化。 七点,外头开始有动静了,应该是同住招待所的考生。 七点半,隔壁的沈彩霞也醒了,她怕自家闺女起晚了就过来敲门。 「闺女,醒了吗?我们要去考试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第一场 「娘!我醒了!」 温元稚直接过去打开门让沈彩霞进房间。 进房间后,温元稚正在整理要带去考场的笔墨。 按照规定,高考要用钢笔和蓝墨水。 因着怕出现意外,温元稚带了整整三支钢笔。 整理完后,沈彩霞不放心又给温元稚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沈彩霞才松了口气。 母女俩出门时,招待其他房间的考生也陆陆续续的出发,有的考生很紧张,路上都看着书。 温元稚心态很好。 母女俩,没第一时间去考场,而是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早饭。 一人一碗馄饨,一个鸡蛋。 八点钟母女俩才到三中门口。 沈彩霞不能在跟着一起进考场,只能在外面等着。 「闺女,娘就在外头等着,你放心去考试。」 温元稚这次没同意:「娘外头冷了,你去招待所等着就行。」 沈彩霞一顿,她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辽省月的天的确是冷。 「成,那娘就先回去,待会到时间了娘再过来。」 温元稚满意了,挥了挥手就进了学校。 因为昨天来踩过点,温元稚知道自己是哪间教室,很顺利找到了。 门口的监考老师正在检查大家的准考证,对姓名,对照片,对准考号。 温元稚也乖乖的把准考证交过去,没问题后就拿回准考证进教室。 温元稚顺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不前不后,正好。 温元稚将自己的笔墨拿了出来,准备好。 八点二十分,考场上的人都已经坐满了,监考的老师也进来了。 八点二十五,送试卷的老师送来了试卷,监考老师发卷。 温元稚顺利拿到了试卷和答题卡,试卷的纸张很粗糙,是那种泛黄的。 但是看着试卷,温元稚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真的参加高考了! 温元稚眼睛是明亮的,她好像走上了从前完全不敢想的路呢! 参加等同科举的高考。 不过再怎么激动,也该先考试。 温元稚坐直了身子,不再胡思乱想,低头开始做题,这些题都不陌生,温元稚下笔很快。 不过,温元稚也没有过于狂妄,每一题她都是谨慎又认真。 所有的题写完,誊抄到答题卡上,温元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抬眸。 周围的人好像都还在做题。 温元稚看了眼手上的手表,现在才十点,距离十一点还早。 温元稚也不知道要不要提前交卷,或者能不能提前交卷。 她就乖乖的坐着,不过刚才做题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只觉得手脚冷的厉害。 温元稚跺了跺脚又哈了口气。 有些遭不住了… 温元稚就不是吃苦的人,直接举起了手,前头监考老师看过来。 「同志有什么事吗?」 「可以提前交卷吗?」温元稚问的很直接。 「可以。」监考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温元稚松了口气,成了考场上第一个交卷的。 考场其他考生还没有考完,听到有人要交卷,都下意识抬眸看了温元稚一眼。 不过,大夥又迅速收回注意力,低头继续考试。 温元稚从教室出来后才发现她其实也不是这整个考场第一个提前交卷的,这外面还挺多人的。 有几个还在那边对上答案。 温元稚不认识人,也没兴趣凑过去,她准备先回招待所。 本来沈彩霞是说等考试结束就来接温元稚,但因为温元稚提前交卷了,沈彩霞这个时间还在招待所。 果然,温元稚慢悠悠走到招待所的时候就听到沈彩霞的声音,沈彩霞正在和负责登记的服务员同志聊天。 「我闺女从小学习就好,脑子聪明着呢,来部队后也一直没放弃学习!」 「本来我还琢磨着这天天看书有什么用呢?结果高考就恢复了!」 温元稚一听就明白了,自家娘又在炫耀自己了! 果然,对方也很捧场。 「哎呦,婶子,那你闺女指定能考上大学了,以后婶子你就有福气了!」 沈彩霞笑眯眯点头:「对!说起来我就是我们大队最有福气的妇女同志呢!」 「当初,我们大队就没有人送女娃读书,但我不乐意,就要送我闺女读书!我闺女可是我们大队第一个读初中的,人家还说我闺女读书没用呢,现在你看看这有用的很!」 「婶子,你这思想觉悟可真高!」 那个负责登记的女同志也被沈彩霞说的一愣一愣的,直接就竖起了大拇指。 沈彩霞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所以我现在是妇联的干事呀!如果不是我思想觉悟高,妇联怎么会要我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同志当干事?」 那边人又附和了几句。 沈彩霞更高兴了,还给她抓了把瓜子,不过沈彩霞也没打算一直唠下去。 「同志,现在几点了呀?十一点我闺女就要考完了,我要去接她。」 「十点半了。」那个女同志看了眼时间回答。 「下午再聊,我去接闺女了!」沈彩霞直接挥手。 沈彩霞可没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 温元稚立刻喊了一声:「娘!」 沈彩霞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连忙扭头看向门口。 「哎呦,闺女,你这怎么自己回来了?考了一上午试,累着了吧?」 沈彩霞也顾不上旁人了,连忙帮着温元稚拎起手上的小袋子,就怕累着了自家的闺女? 「不累,就是那考场实在是太冷了,我提前做完了题就交卷回来了。」 沈彩霞一听考场冷,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握住了闺女的手。 的确有点冰。 「那考场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个盐水瓶进去,这冻着手了怎么考试呀?」 这问题温元稚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后头那个负责登记的服务员却是知道,好心提醒了了一句。 「婶子,我听说考场可以带暖水壶和搪瓷杯进去,冻得厉害可以喝口水暖暖身子。」 沈彩霞一听这话直接拍手:「那下午闺女你也带暖水壶进去。」 说罢,沈彩霞扭头诚心同那个同志道了句谢。 「同志,谢谢你啊,我这就带我闺女去买暖水壶!」 至于搪瓷杯,房间就有,昨天从家里带过来的,下午带到考场去就可以。 母女俩回房间把笔墨放下就带上工业券准备去供销社买暖水壶。 沈彩霞对此还有些懊恼:「都怪娘没打听清楚,今天上午让你白挨冻了。」 温元稚却没那么夸张:「娘,我提前出了考场,只坐了一个多钟头,其实还好。」 沈彩霞也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幸好我闺女聪明写的快,不然这就要被耽误了!」 不至于… 第四百八十章:汤羹 温元稚和沈彩霞下楼去供销社的时候,沈彩霞还给刚才提醒她的同志带了两块糕点表示感谢 那同志没想到沈彩霞会这么大方,也高兴的不得了。 她就随口一句话就得了两块糕点,这年代,糕点可是要点心票的。 「哎呦,婶子,你这也太客气了吧!我也就提醒一句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沈彩霞看来,闺女的事情就是大事。 这同志提醒她就是帮了自家闺女,怎么不是大事了? 而且,沈彩霞现在眼界宽了,不会再小气这一两块糕点了。 所以,沈彩霞爽快的挥了挥手。 「同志,你就收着吧,待会我还要来你这麻烦你帮着烧一壶热水呢。」 那同志得了糕点,自然不会拒绝,也爽快道。 「行,这两天你要热水就来找我,别的帮不上,这烧壶热水还是行的。」 温元稚看着沈彩霞大大方方的样子,想到了当初她给温家大嫂,温家二嫂糕点,沈彩霞都心疼,忍不住弯了眸子。 出了招待所,沈彩霞见温元稚笑眯眯的随口就问了句。 「闺女想到什么好事了?怎么笑的这么欢?」 温元稚挽着沈彩霞胳膊,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沈彩霞也笑了:「那会和现在怎么能一样,那会家里多穷呀…」 沈彩霞说着想到什么,嘴里话改了。 「现在家里也穷,但是娘不穷了,我闺女也有钱。」 沈彩霞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挺认真的,她赚的钱可不是家里的!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 沈彩霞工资对于温元稚,陆温宴来说有点少,但是对别人可不少了。 「娘,我以后还会更有钱,国家也会越来越好,以后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下买点什么吃点什么都要票券,这对温元稚实在是太不利了。 不过,温元稚可是和陆温宴讨论过了,资本家都开始平反了,国家经济肯定要发展起来了。 自由行商是必然的。 到时候依着她父皇母后送来的财富,可不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而且,到时候她拿父皇母后的吃食都能直接说是买的。 「好嘞!」 沈彩霞不知道信不信温元稚的话,但她笑眯眯的。 「娘就跟着闺女过好日子!」 至于老家的两个儿子? 早忘了! 温元稚和沈彩霞说着话就到了供销社,直接就去了日用品柜台,买了一个最小号的暖水壶。 沈彩霞本来想买最贵的塑料壳暖水壶,但温元稚不喜欢那个质感,因此买的竹壳的。 四块五毛钱,加一张工业券。 买完暖水壶,两人直接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午饭。 这个点国营饭店的人很多,都是考完试的考生。 条件差的考生可以自己带乾粮,但是只要条件稍微好点的,都会来国营饭店点个菜。 大冷天的,吃个热乎的饭菜多舒服,下午也更有精力考试。 温元稚只吃了个六七分饱,沈彩霞还以为闺女不舒服。 不然怎么吃这么少。 「闺女,怎么不吃了,是上午冻着了,胃口不好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娘我是吃饱了。」 沈彩霞依旧认为是饭菜不合胃口,琢磨着要不明天去那借个灶炒两个温元稚喜欢的菜? 吃过饭后,母女俩回招待所,午休。 「闺女,你放心睡,我看着时间,到了时间就去叫你。」 「好!」 温元稚乖乖点头进了房间。 然而进了房间后,温元稚就坐到了房间唯一的书桌前,心中意念一动。 书桌上出现了一份汤盅,温元稚打开汤盅。 今天是血燕银耳羹,温元稚尝了一口,入口是清润甜软,不腻不稠,是宫中的味道。 温元稚慢吞吞的喝着汤羹。 大齐那边,程皇后知晓她喝了汤羹也能安心吧? 经过昨晚一次回去,温元稚知道了程皇后每天都关注着皇陵中食物变化。 她就决定了每天或多或少吃点东西,为的是让程皇后安心。 一碗血燕银耳羹喝完,正好七八分饱。 温元稚在房间转了一圈,就躺在床上眯了会。 … 与此同时,程皇后与永庆帝就在皇陵中。 公主墓那边血燕银耳羹刚被取走,程皇后与永庆帝就得知了消息。 程皇后神色柔和了下来:「看样子长安高考一切顺利。」 永庆帝虽然不明白具体什么是高考,但也高兴,一个字。 「赏!」 前来汇报的宫人连忙磕头谢恩,待宫人退下后。 永庆帝才同程皇后道。 「梓潼且放心,长安的学识乃是朕与太傅亲自传授的,那什么高考定不会落榜。」 程皇后却是看了永庆帝一眼,她可是听长安说了,那个朝代的学问可不是什么四书五经。 当然,程皇后也不愿与永庆帝过多解释,待会多说多错。 不过,永庆帝自己也立刻想到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问。 「天庭考试考的应该是仙法之类的吧?」 永庆帝又有些挫败,但担心自己情绪影响程皇后,主动宽慰起程皇后。 「当然,不论考什么,我们长安这么聪慧定能通过。」 这次程皇后「嗯」了一声,眼中神色则是赞同的。 她的长安,定能榜上有名,从此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程皇后又想到了温元稚说的那个世界,男女平等,她眸中满是欣慰。 「长安似朕,学何都一点就通!」一旁永庆帝忍不住,突然又说了句。 程皇后这次没同意,她家长安明明是像她,闺中之时她父兄说她学识不逊男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蓝墨水 下午,理科考生考的是理化,理化对于温元稚来说其实是有一定挑战的。 毕竟十来年大齐的学习中,温元稚从没有接触过理化这门学科。 一直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温元稚才初次见识理化。 不过温元稚初次接触理化,就对这门学科很感兴趣,特别是物理,带温元稚踏足了她从没接触过神奇世界。 不用马就可以跑的车,不需要外力就可以转动的表,都和物理有关。 若是这些放在大齐都是神迹。 所以比起已经均有涉猎的文科,温元稚对理科的物理更有兴趣。 也是因此,温元稚报考了理科。 温元稚沉心开始答题,交卷的铃声响起时她才抬了抬僵硬的脖子。 下午的考试同样是两个半小时。 幸好下午带了暖水瓶,时不时喝一杯暖水,浑身暖洋洋的,不然身子都要冻僵。 温元稚交卷后离开了教室,因为不是提前交卷,门口一同出来的考生挺多的。 比起上午大部分同学都游刃有余,下午区别明显就出来了。 不少的考生都是愁眉苦脸的,有的人已经崩溃哭了出来。 「理化怎么这么难呀!最后我压根写不出来,我一定考不上大学了!」 「倒数第二题答案是什么…」 「完了,那一题我写错了…」 温元稚长吐一口气,她觉得她考的不错,甚至不少知识点,都是蔡老师,柳老同志讲过的。 她都记得! 温元稚没有在教室门口停留直接朝着学校大门走。 即将到学校大门的时候,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等着她的沈彩霞。 「闺女!这里!」 沈彩霞也一直探头找温元稚,看到温元稚身影就连忙挥手。 温元稚加快步伐,有些小跑。 「闺女,不急不急,慢慢走,地滑,别摔着了!」 温元稚跑起来,沈彩霞反而不急了,温元稚出了校门沈彩霞就去接温元稚的小暖壶。 暖壶轻了不少,里头的水喝了起码一大半。 「闺女,下午手脚还冷吗?有好些吗?」沈彩霞操心的厉害。 下午温元稚可是比上午在教室里多坐了一个小时。 温元稚摇了摇头:「娘,下午有热水,我暖和多了。」 沈彩霞这才放心了。 晚上,沈彩霞和温元稚没有去国营饭店吃饭,而是回招待所吃饭。 沈彩霞找招待所负责登记的女同志借了个灶台,炒了两个菜。 一个烧鸡,一个土豆炒肉,为了表达谢意,烧鸡还分了人女同志一碗。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这是误会了,因为中午温元稚的饭量,误会温元稚吃不惯这附近国营饭店的菜。 温元稚有些无奈,但晚上还是和中午一样少吃了一些:「娘,我就是考试不怎么动,所以吃的少了些。」 沈彩霞勉强有几分狐疑,但最终也信了温元稚的话,她闺女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有啥不舒服的肯定直说。 沈彩霞松了口气:「不是,饭菜不合口,吃不下就行。」 晚上,温元稚依旧早早的回房休息,顺便喝了程皇后晚上准备的汤羹。 金玉羹,金玉羹主料是羊肉却处理的很好,不膻,并且正适合这个天气喝。 喝完身上暖洋洋的,还睡了个好觉。 不过,今晚,温元稚没有再回大齐,而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七点钟。 温元稚连忙起床洗漱,七点半,门被敲响。 「娘,我已经起来了。」温元稚一边应声,一边打开门。 然而,门外的并不是沈彩霞,而是陆温宴。 温元稚眸子微睁,随后亮了起来。 「陆温宴你来了!」 陆温宴早就说过今天会来,但温元稚以为是中午来接她,结果早上就来了! 「嗯,我想你了。」陆温宴说的很直接,温元稚弯眸笑了。 「陆温宴,我也想你了!」 这两天晚上陆温宴不在,温元稚一个人睡,酒店没有盐水瓶,她脚经常都是凉的。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说想他,脸上笑容更甚。 他就知道,他们家元元也想他了。 房间门口,人来人往,温元稚也不乐意一直被人看着,侧身让陆温宴进屋。 陆温宴来找温元稚之前,还去了趟国营饭店,买了包子稀饭。 进房间后,陆温宴就把饭盒打开放在书桌上。 「元元,吃了饱饭,我再送你去考试。」 温元稚坐下来吃早饭,不忘问一句沈彩霞:「娘呢?」 「娘那边我刚才送过去了,应该已经吃过了。」 吃过包子稀饭,陆温宴收拾了一番就送温元稚去考场。 第二天,考试时间和昨天一样,上午的科目是数学。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元稚她们还碰到了小刘和小刘的嫂子。 因为这两天温元稚和小刘没特别约着,这还是第一次撞上。 双方乾脆一起吃的午饭。 小刘心情不错,应该是考的也不错,不过大家都没提成绩的事,下午还有门考试呢。 不过,双方约着了下午在哪里一起等回部队的卡车。 吃完午饭后,温元稚回招待所休息,小刘和她嫂子没在招待所住,只能在国营饭店坐着等下午的考试。 温元稚这边原本是挺高兴,陆温宴过来的,然而当陆温宴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温元稚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该怎么喝程皇后那边准备的汤羹? 高考两天,昨天她喝了汤羹,今天没喝,程皇后会不会担心? 温元稚复杂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见温元稚进房间后就站着不动,也纳闷了:「元元不休息吗?」 温元稚脑中飞快思索,随后抬眸:「陆温宴,你去供销社再帮我买一瓶蓝墨水吧。」 陆温宴一顿,他早上帮温元稚检查过钢笔墨水,墨水是新买的,压根没用多少。 再买一瓶新的蓝墨水? 如果是旁人,估计都以为自己被刁难了,不过陆温宴只是顿了一下就立刻道。 「好。」 没有多问一句。 温元稚很满意,也悄悄松了口气。 供销社距离招待所不远,按照陆温宴的脚程,来回一刻钟足够,但是今天陆温宴是半个小时回来的。 回来时,温元稚还没睡,陆温宴将买来的蓝墨水放在桌上。 随口问了句:「元元还没睡。」 温元稚乖巧的眨了眨眼睛:「我在等你呀!」 陆温宴看了一眼房间打开的窗户,很淡定的过去把窗户关上。 「我回来了,元元还可以眯一会。」 温元稚乖乖上床,眯了半个小时左右。 第四百八十二章:高考结束 下午是温元稚的最后一门考试,语文,也是温元稚的拿手科目。 温元稚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提前半个小时出考场。 说起来还是作文拖沓了点时间,如果不是作文温元稚一个小时不到就可以搞定。 这次沈彩霞也有了经验。 哪怕温元稚提前了半个小时出考场,依旧看到了大门外等着的陆温宴和沈彩霞。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温元稚手上的小袋子,和暖水壶。 沈彩霞则是笑眯眯的摸着温元稚的手,看看手冷不冷。 「这可算是考完了,大冬天的考试连个炉子都没有,可太遭罪了。」 温元稚也觉得有点遭罪,不过比起大齐的科举好太多了。 一共也就两天,一场最多就一个半小时,不用吃睡在考场。 「娘,也就这一次,还好。」 因着时间还早,温元稚三人先回了招待所把东西都整理了一番。 四点,重新回考场大门口等部队过来接人的卡车。 约定好的地方,温元稚先看到了小刘,小刘依旧是笑眯眯的。 语文对温元稚来说是手到擒来的科目,对小刘也差不多,小刘可是宣传部的干事。 这些年没少和文章打交道,那作文写起来比温元稚顺手多了,激情又澎湃。 四点十分,卡车到了三中门口,温元稚,小刘等人上车。 卡车接着又去了剩下的四个考点,人全接齐了,车上热闹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就讨论起来考试的题目,然后对答案。 因为报名文科的多,自然先是对文科答案,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总体来说大夥心态都不错,哪怕对的答案不理想,稍微垂头丧气了一会也就缓过来了。 主要是这里都是军属,基本条件不错,又不是孤注一掷的知青,没考上也没什么 「大概我就不是学习那块料吧,不过考不上也没什么,我男人说了能考上就去读,考不上家里也不缺我口吃喝。」 其中一个军嫂爽快道。 马秀珠脸色也不太好,她想考上,想去读书,所以她咬牙道。 「高考既然开放了,以后肯定也可以考,这次考不上,大不了就明年继续。」 那侧,张哥见两个女同志这么说,忍不住又想犯贱一下了。 「我就说女同志脑子不行,考个文科还考不好,幸亏没学理科。」 马秀珠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么嘲直接冷笑:「我能不能考得上关你屁事,你这说的好像你能考上一样?」 「说起来,你这脑子,要是能考上就真是老天不公」 眼瞅着两人要吵起来了,那边其他两个男同志看不下去了打圆场。 「张同志,别吵了,理科答案还没对呢!我们先对一对答案!」 张哥冷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而且我和某些同志不同,我考的就是不错,我有预感我一定能上大学!」 张哥说着骄傲的扬起下巴。 不少女同志同时翻了白眼。 报考理科的不多,除了温元稚,廖思茹就是张哥还有另一个男同志郭明。 温元稚不喜欢张哥自然不会开口凑过去对答案,廖思茹也没动。 张哥本来就看不起女同志,也没主动找温元稚,廖思茹,而是只顾着和郭明对起来了。 因为文理科,政治数学语文一样,所以不必对,两人对的是理化。 张哥格外有自信的说着自己的答案,郭明原本眉头是舒展的后来忍不住皱起来了。 「张哥,有些题我的好像跟你答案不一样,要不咱们重新做一遍?」 张哥格外自信:「那八成是你错了。」 那边郭明有些狐疑,但是挠了挠头,最后也没敢说什么。 只是,郭明有些愁眉苦脸了,他这次不会真的考不上吧,不过考不上也没事,他还年轻,明年还有机会。 温元稚则是复杂的看了张哥一眼,刚才张哥说的几题答案都错了。 那几题温元稚很自信自己写对了,因为蔡老师同她讲过。 张哥这个理化成绩怎么有勇气报考理科的? 刚才还嘲讽女同志考的不好? 因着,张哥那边自信满满,廖思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她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压低嗓音问了句。 「温同志,你的答案和张同志一样吗?」 温元稚看了廖思茹一眼,大概知道廖思茹在担忧什么,她很坦然直接道。 「当然不一样。」 一样那不就都错了吗? 廖思茹一愣,看向温元稚的脸色,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她悄悄弯了弯眸小声道。 「谢谢温同志,我的答案也不一样。」 后半段路程,都是车厢里张哥在滔滔不绝,烦人的透顶。 陆温宴都忍不住皱眉。 一直到下车,关系好的女同志们一起走,商量着报考那个学校。 除了几个特殊的,大部分还是倾向于辽省的大学,毕竟她们都是家属,这边有丈夫孩子。 不过大家脸上都是笑意。 未来一片晴空万里。 … 高考完,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着出成绩了,温元稚也清闲了下来。 陆温宴也和温元稚说起了今年过年的安排:「本来以为高考会拖到年边,所以想的是在家属院过年。」 「但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元元想不想回家过年。」 「回北城?」温元稚下意识问。 陆温宴一愣笑了:「回大河村。」 陆温宴挺高兴温元稚把北城的家也当成了自己家,因此格外的愉快。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要说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元元,你和我结婚后已经有两年没回去了,我想着今年过年我正好有假期,可以一起回去。」 「另外,你不是要报考北城大学?年后我就直接送你去北城上大学。」 第四百八十三章:回去 「回大河村来得及吗?还不知道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才能寄过来。」 温元稚有些迟疑。 温元稚对大河村那些亲人其实没多少想念。 她虽然有原来的记忆,但那些记忆是隔着一层雾的。 温元稚和沈彩霞的感情深厚,都是因为沈彩霞来了部队,母女相处着,那层雾才散去。 而温父那些人,真实相处对温元稚来说,不过一个礼拜罢了。 那一个礼拜,温元稚也没真心去接纳,因为她以为她不是温元稚,她下意识保持了冷静。 这次如果能回大河村,自然是好的,温元稚成了大河村的温元稚也愿意主动去拨开雾。 而且,温元稚知道无论是,温父,还是温家大哥二哥,温姥爷,舅舅,舅母对她的确是不错的。 不过,对于温元稚来说比起回去,更重要的是通知书。 1978年的新年在二月初,温元稚虽然已经考完试但也要等入取通知书寄到了才能回大河村。 「来得及。」陆温宴会这么说自然是打探了高考后续的时间安排。 「年前入取通知书肯定可以寄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订票回去。」 「好!」温元稚点头:「我去跟娘说一下,娘肯定很高兴。」 沈彩霞可是做好了在部队过年的准备,前些天还晒了鱼乾腊肉。 如果知道能回去肯定高兴。 果然,沈彩霞在得知消息后愣住了,随后脸上笑容再也掩盖不住了,嘴直接咧开。 「还能回去过年?」 「那可真太好了,你爹想你想的很,每次我回去都拉着我问你怎样,有没有瘦。」 沈彩霞说着都有些感慨。 家里老头子对闺女虽然没有两个儿子那么看重,但也是疼爱的。 毕竟就这么一个闺女,能送去读书怎么会不疼爱? 虽然家里是沈彩霞做主,但闺女读书这事如果温父坚持不同意也是有的闹。 温元稚想到了沉默寡言的温父也点了点头。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回去,陆温宴说可能要等到年前几天。」 沈彩霞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那指定的呀,什么能有你的录取通知书重要?」 「等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回大队我可要去好好和那些老姐妹好好炫耀炫耀。」 沈彩霞这话说的,压根就没考虑过温元稚会考不上,在她看来她闺女顶顶聪明。 大学手到擒来。 所以,第二天沈彩霞就开始准备要带回去的东西了。 还有妇联的工作,她也跟蔡主任说了,干到一月底就不干了。 她沈彩霞要和闺女去北城享福喽! 蔡主任还试图挽留,这么好的妇联苗子走了多可惜呀! 自从沈彩霞来了,来妇联闹事的消声殆尽了,就怕闹事不成反倒被沈彩霞打一巴掌。 家属院重男轻女的也都收敛了不少。 不过,沈彩霞很坚定:「蔡大姐,我闺女在哪我就在哪,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来部队呀!」 蔡主任没辙,只能同意了,不过蔡主任最后还是没忍住拉着沈彩霞压低嗓音说了句。 「沈妹子,你这位置我给你留着,你们家小温读完大学如果回来了,你可也要跟着回来呀。」 沈彩霞毫不犹豫点头:「那指定的呀!」 不过,沈彩霞觉得自家闺女不一定能回来,她家闺女和他一样,都是喜欢享福的人。 她们都去北城过好日子了怎么可能回来? 当然这些,沈彩霞都不会和蔡主任说,当下的社会更推崇的是吃苦精神。 如果沈彩霞说自己不想吃苦想享福,肯定会被人教育。 蔡主任倒是没有怀疑沈彩霞的话,在她看来陆温宴还在部队呢,温元稚作为军属哪怕是去读大学了,最后也是要回来随军的。 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 温元稚那边,因为已经辞职了宣传部的工作也不用去上班了,每天闲的厉害。 在家就是看看书画会儿画,偶尔去找林淑华或者姚萍珊说说话。 当然也有其他小夥伴会来找她,比如小刘,宣传部小刘和温元稚关系最好,温元稚走了小刘说话的人都没了。 「杨科长说是招人,招了半个多月也没个合适的。」 小刘叹了口气看向温元稚。 「我觉得主要是杨科长要求太高了,他要招和你一样会画画的,写字还好看的,怎么可能…」 温元稚也笑了,漂亮的眸子弯了起来:「慢慢招,总会招到的。」 杨科长完全是被温元稚提高了期待。 小刘也点了点头:「招不到了杨科长也能老实点降低要求。」 说完杨科长这事,小刘又说起了张哥。 「元稚,你是不知道,自从高考结束,张哥就觉得他的大学稳了,每天在办公室里尾巴翘到了天上。」 温元稚有些无语,她都有些佩服张哥是怎么做到那么没用,还那么自信的。 「而且我听说,张哥他们家又在给他安排相亲,想在张哥去学校上学之前把婚事办了,让张哥媳妇一起跟着张哥去学校照顾他。」 温元稚再次无语:「他还没找到媳妇呢,就想着媳妇以后照顾他…」 「可不是…」小刘直接翻白眼:「嫁给张哥的女同志可真倒霉。」 当下社会有很多看不起女同志的人,不过大家都会装一装,像张哥那样明显的也是少见。 「安排和他相亲的对象是谁呀?」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张哥今年可都三十一了,不说在大齐,哪怕就是这个朝代都是大龄老光棍。 小刘老老实实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找不到,原本张哥因着年纪大都降低要求了,最近说是要当大学生又提高了要求。」 「要长得好看,未婚,还要读过初中的。」 温元稚惊讶:「他没点自知之明吗?」 小刘忍不住笑了:「谁知道呢,反正我和徐姐都觉得他找不到合适的。」 其实张哥条件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最差,他提的三个条件,如果只要前两个条件的都能找到。 好看不用多说。 未婚,普通女同志二十多就结婚了,张哥要求未婚等于要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也就年轻的。 这两个条件虽然离谱,但其实这也能找到,去老家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花点钱就行。 但加上第三个要求读过初中,怎么可能嘛? 能送闺女读初中的家庭必定疼爱闺女,怎么可能把闺女嫁给这么个老男人? 第四百八十四章:录取 张哥婚事最后还是定下来了,听说是张哥的亲哥都看不下去张哥的挑剔,压着张哥在三个条件里头挑一个。 最后张哥选了读过初中的女同志。 这八卦倒不是小刘来说的,是沈彩霞来同温元稚说的。 因为女方还和妇联的蔡主任有点关系,是蔡主任夫家那边一个堂兄家的闺女。 沈彩霞凑热闹打探了一下女同志的条件。 的确是读过初中,已婚,刚离婚一年,模样也好看。 「条件比张同志好呀?怎么看上张同志的?」温元稚有些纳闷了。 蔡主任夫家亲戚条件必定不差。 沈彩霞还真知道一点内幕,压低嗓音:「因为那闺女脾气不太好。」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脾气不好算不上多大的缺点吧? 沈彩霞和自家闺女也不拐弯抹角,乾脆直接就说了。 「上个男人和她离婚是因为那闺女把她男人腿打折了。」 「啊?」温元稚目瞪口呆。 「有点厉害…」 女同志力气偏小,打起架来总是吃亏的,能打过自家男人,还把自家男人腿打折了那还真有点厉害了。 沈彩霞其实也佩服,她在妇联也处理过不少夫妻打架的事情。 一般都是男同志把女同志打受伤了,这女同志把男同志打的腿骨折了,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彩霞也嘀咕:「这两人说不定还正合适呢,就那张麻子,脾气好点的女同志嫁给他肯定要受欺负。」 脾气差点的正好。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 后头张哥的消息,温元稚没去打听也就不清楚了,她只大概知道张哥和那位女同志很快就领证了。 毕竟张哥年纪不小了,家里头因为他的婚事急得不行。 双方难得看对眼,可不就立刻领证,结婚了? 温元稚和张哥关系不好,自然也没有去吃席。 再次听到张哥消息还是沈彩霞和温元稚说的,说的时候沈彩霞还翻了个白眼, 「就那张麻子今天下午跑到我们妇联去了,让我们妇联给他做主,说是他媳妇在家里打他,但我们妇联是给妇女同志做主的,怎么可能给他做主?」 温元稚听着八卦,莫名有些想看看张哥媳妇,还怪厉害的。 不过也就是想想。 一眨眼,就是一九七八年的,一月初了,距离高考过去了一个多月,距离新年也是一个月。 温元稚和沈彩霞前些日子大河村温家写了封信,告诉了温父那边,今年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都要回家过年的事。 家里头高兴的很,特别是温父,还特意去镇上打了个电话过来,激动的说了不少话。 「闺女回来好呀,正好大队杀猪了,今年收成不错,队里能分不少肉,爹,把肉都留着,明儿去找你姥爷,让你姥爷帮着灌几斤香肠。」 温元稚听着温父的话,不知道怎么有些酸涩。 「好。」温元稚最后也只是应声。 一月十三号,部队里田文娟同志,第一个收到了辽省大学的入取通知书,她报考的是辽省一个大专的师范学院。 一月十六号,一月十八号,陆陆续续又有,两个同志收到了通知书,分别是吴月君和小刘。 两人都是辽省大学的入取通知书,吴月君哲学专业,小刘也是中文专业。 小刘收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哭了,当天下午就来提着一袋子糖和两瓶罐头来了温元稚这边,她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红着眼睛。 「元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一定考不上大学。」 小刘知道,她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她这次能考上辽省大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比旁人多了一个多月的复习时间。 如果没有温元稚,她大概也是专科,虽然专科也不错,但比起正经的本科大学还是差了点。 但是,在三封录取通知书后,部队却是安静了下来,一直到一月底也没再有动静。 一直蹦躂的张哥每天都守在门岗处,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后面的绝望。 听说还直接抓着邮递员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呢?是不是被你们在路上弄丢了?」 人家邮递员都被张哥吓到了,最后还是站岗的同志拉开了张哥。 但是张哥这么一闹之后就没有再天天去门岗处了,大夥也猜出来了,这录取通知书还没到的,估计就是落榜了。 此时也不禁有人嘀咕了。 「陆团长家的温同志也落榜了?听说温同志为了参加高考工作都辞了…啧啧啧。」 众人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眼高手低就是这样,现在大学没考上,工作也没了…」 沈彩霞听到那些话,气的恨不得撕了那些人的嘴。 「呸!一个个的,啥都不懂!」 沈彩霞对温元稚信任的很,哪怕录取通知书还没来,但闺女和她说了。 她闺女报考的是北城大学,北城距离辽省远的很,通知书没这么快过来,可能要到年前一两天。 姚萍珊那闺女和他闺女报的是同一个大学,这录取通知书不也没来吗? 因此,沈彩霞淡定得很,她忍着了怒意。 哼! 等她闺女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她要一家家的去炫耀,让那些私底下笑话她闺女的都睁大狗眼看看! 而除了温元稚,姚萍珊两家,还在等着录取通知书。 其他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人家基本已经放弃了,不过大家也都冷静下来了,高考本就不易,没考上也正常。 除了准备重新备考,下次继续参加高考的几个同志,其他同志在家也没人再提起这事了,免得让没考上的人不舒服。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廖思茹家。 王婶子在一月底还没看到录取通知书后松了口气,随后就是冷嘲热讽。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闹得那么大,最后不还是没考上,丢死人了!」 廖思茹垂眸没有开口。 一旁,陈连长却是松了口气,无奈道:「考不上就算了,你也别惦记着大学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第四百八十五章:通知书到了 一月二十九号,又是一个礼拜天,林淑华抱着自家小建军在温元稚家同温元稚聊天。 小建军正好一岁了,能站起来咿咿呀呀的叫爸爸妈妈。 偶尔还能对着温元稚喊两声不清不楚的姨姨。 林淑华爱乾净,把孩子捯饬的也乾净,因此温元稚也乐意逗两下。 林淑华一旁看着笑眯眯的顺口问了句。 「我听大娘说,你们今年要回你家那边过年?」 温元稚从炉子里扒拉出来两个烤红薯,直接给了林淑华一个,又用手帕包起一个自己剥着吃。 她也不忘回答林淑华的问题。 「嗯,是打算今年回去,我和陆温宴结婚后两年了,一直没回去。」 林淑华有些羡慕,叹了口气。 「随军就是这样,我都三四年没回娘家了,现在带个小的,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部队并不是年年有假期,随军了就和远嫁差不多。 林淑华去年怀孕了,今年孩子太小,依旧不能回去,明年还要看情况。 温元稚没说什么,她其实能理解林淑华,她的娘家大齐,她也是想回回不去。 那边,林淑华将剥开的红薯喂给怀里的小建军吃,继续唠嗑,问温元稚。 「什么时候的火车呀? 「应该就是这几天。」 还有十天左右就要过年,通知书再晚,这几天也该到了。 准备带回家的行李沈彩霞都收拾好了,只要通知书到了就可以直接回去。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在等什么,她其实是相信温元稚的实力的,可是这都一月底了… 不过,看着温元稚神色淡定的模样,林淑华又觉得,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说话间,院子外的门被敲了几下,林淑华探头去看:「有人来了?谁呀?」 「不知道。」 温元稚起身去开门,来人是张喜妹,温元稚有些诧异。 「你这有时间过来了?进来坐,正好淑华也在我家呢!」 温元稚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张喜妹了,不是感情淡了,是前段时间温元稚忙,忙着考试,复习。 后面温元稚好不容易考完了,张喜妹那边却忙起来了。 只因为汪爱国他娘张桂云早上起床洗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小腿直接骨折了。 这也导致张喜妹忙的厉害,不但要去食堂上班,还要照顾张桂云。 温元稚都怀疑过张桂云是不是装的,为的就是折腾张喜妹。 可惜不是。 汪爱国也带着张桂云去医院看了,就是小腿骨折了,医院还给打了石膏。 这两个月张桂云都躺在床上动不了。 进屋后,温元稚招呼张喜妹一起到炉子边坐,又去八斗柜里拿了点瓜子花生添上。 林淑华见张喜妹来,也打招呼顺便问了句。 「你婆婆怎样了?伤势好点了吗?」 张喜妹点了点头。 「基本已经好了,昨天刚去医院拆了石膏,不然我也没空来找你们。」 张桂云躺在床上这两个月可是磨人的很,不是闹着要喝水,就是闹着要上厕所。 似乎是为了报复张喜妹前段时间对她的忤逆。 不过张桂云也就这两样能使唤张喜妹,其他的张喜妹选择性听。 林淑华听着张喜妹的回答都替她松了口气:「总算是好了,你也可以轻松下来了。」 张喜妹也点头,接过温元稚给的茶水,顺便看向温元稚温。 「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回老家呀,今年我们也要回去。」 「我和爱国商量了,打算这次顺便把我婆婆送回去,年后就不让过来了。」 温元稚倒没瞒着张喜妹:「应该就是这几天,到时候可以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帮衬。」 那边林淑华则是问。 「你婆婆乐意回去?」 林淑华对张桂云也大概有了解,因着张桂云,林淑华对自家婆婆都多了几分感恩。 自家婆婆,虽然曾经因为她一直怀不上对她有点意见,但已经是顶好的了。 「嗯!」张喜妹点了点头。 温元稚和林淑华都有些诧异,张桂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主要是,我怀孕了,我婆婆腿还没好彻底,在部队我也没功夫照顾他。」 张喜妹没再忍住直接说出了口,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恭喜呀!」 温元稚和林淑华诧异后同时道喜,张喜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张喜妹也高兴,手覆盖在肚子上格外的温柔。 「你这怀着孕回去安全吗?」 林淑华有些担忧,她怀孕前几个月可遭罪了,闻到什么都是吐,火车上可不好受。 「我还好,怀孕没什么反应,而且已经三个多月了,胎也稳了。」 张喜妹估计是身体素质不错,所以压根没孕吐。 「主要是想着早点把我婆婆送回去,以免发生意外。」 温元稚和林淑华明白了也理解了,麻烦还是早点打发了比较好。 「我正好也回去看看我娘。」 也许是怀孕了,情绪上来,张喜妹最近很想自家娘。 所以趁着过年能回去就回去一趟。 这趟回去后,回来就是养胎,生孩子,起码两年回不去。 林淑华也赞同张喜妹的话:「身体没什么反应,能回去也好。」 随后三人又聊起了其他事,基本就是部队的一些热闹事。 一直到,传来沈彩霞的大嗓门从外头传了进来,那嗓音中似乎还有几分颤抖,兴奋。 「闺女!闺女!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 录取通知书? 录取通知书! 几乎是同一时间,屋子里烤火的三人都站了起来。 「元稚,好像是大娘的声音,大娘说你的入取通知书到了!」 张喜妹和林淑华下意识看向温元稚,脸上都是激动。 温元稚自然也听到了:「我出去看看!」 温元稚其实心跳的也很快,哪怕她知道自己大概率能通过,能被录取,但也怕有意外。 也许她估分错了呢? 她报考的可是最顶级的学校,温元稚不认为自己差,可是世上优秀聪慧的人多如牛毛… 今天,终于,她的录取通知书来了,一切尘埃落定! 温元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第四百八十六章:北城大学 温元稚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沈彩霞。 沈彩霞脸上笑容灿烂,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北城大学」四个大字。 她后头跟着不少人,应该都是跟着过来看录取通知书的。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出来了笑的更大了:「闺女!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沈彩霞将大信封交给温元稚,温元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 信封里的录取通知书并没有多华丽,一张简单的白色书写纸。 正上头「北城大学入学通知书」 下面小字则是: 【温元稚同学: 经审查,你符合我校录取条件,现录取你为我校物理系物理学专业学生,请持本通知书及相关证明,于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来校报到。】 此时此刻,哪怕是温元稚都忍不住弯了眸,眼底星光闪烁。 「元稚,你考上了北城大学!」林淑华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因此认出来「北城大学」四个大字。 沈彩霞更是骄傲的很。 「我就说我闺女能考上大学,前段时间是谁说我闺女眼高手低的?站出来呀!」 「睁开你们那双狗眼看看,我闺女考的可是北城大学,国内最好的大学!」 沈彩霞那嗓门格外的大,语气更是嚣张的不得了。 沈彩霞算是出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她闺女都被人当热闹看了! 不过,此时也没人敢说什么,一是因为沈彩霞的脾气不好惹。 二则是,如果是他们儿子,闺女考上北城大学,她们估摸着也跟沈彩霞差不多的嚣张。 一时间恭贺声都出来了。 「沈干事,还是你闺女厉害了,居然考上了北城大学,在咱们家属院可是数一数二的,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温同志,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 沈彩霞听着那些话乐的已经合不拢嘴,亲自去屋里头拿了花生,水果糖分给大夥吃。 「今天是我闺女的好日子,大夥沾沾喜气。」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这边的人才散去,林淑华和张喜妹是最后走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温元稚才想起来另一件事。 「娘,今天来的只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吗?姚同志的来了吗?」 温元稚知道,姚萍珊和她一样都是报考的北城大学,如果她的录取通知书来了,那么姚萍珊的也该来了。 沈彩霞亲自拿的录取通知书,自然知道,她毫不犹豫点头。 「来了,除了你和姚同志的,还有个廖同志的录取通知书。」 廖思茹? 一瞬间,温元稚有一种彻底松了口气的感觉,为姚萍珊高兴,为廖思茹高兴。 「娘,廖同志考的是哪个大学呀?」温元稚有些好奇。 沈彩霞想了下:「好像是沪市那边的大学,学的啥娘就不知道了。」 当时沈彩霞只顾着回来给闺女报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呀? 温元稚也理解。 中午,陆温宴从部队回来,还没进家门一路上就听到了不少的恭喜声。 「陆团长,恭喜呀,你们家温同志可真厉害,考上了北城大学。」 陆温宴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录取通知书送到了。 一时间陆温宴脸上神色都缓和了下来,还脾气很好的与道喜的人道谢了一句。 果然,陆温宴这边刚回到家,温元稚就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 「陆温宴!我考上了北城大学!我可以去上大学了!」 温元稚开心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陆温宴眼中笑意也彻底弥漫了出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我们元元可真厉害。」 温元稚点头:「对,我可真厉害!」 那认真的小模样,可爱到了陆温宴,陆温宴没忍住揉了一下温元稚脑袋。 温元稚扭头躲开陆温宴的手,瞪了陆温宴一眼才道。 「我们是不是要打个电话告诉妈妈那边这个好消息?」 「我待会下午就打电话和妈妈说。」 其实,沈彩霞还想打电话告诉温父那边,只可惜大河村没电话,只能等会去亲自告知了。 不过,通知书收到了也很快可以回去了。 「我让人订三号的火车票,到时候我们就回家过年。」 陆温宴说。 「好!」温元稚爽快点头。 … 陈家,廖思茹的录取通知书是于大姐帮忙送过来的。 于大姐过来的时候,廖思茹正在院子洗衣服,一月份井水冷得很,廖思茹的手冻得通红。 「廖同志!」于大姐对着陈家院子里喊了一声。 廖思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看到于大姐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于大姐,你怎么来了?」 廖思茹洗了把手去给于大姐开门,于大姐脸上都是笑意。 「廖同志,你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廖思茹整个人僵住了。 录取通知书! 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了上来,她张了张嘴想感谢于大姐,却发现嗓音已经哑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考上大学了! 廖思茹眼眶红了。 于大姐见着也连忙安慰:「这怎么还哭了?考上大学可是好事!」 王婶子本来在屋子里带孙子,听到自家门外有人说话就出来看看,正好就听到这句话,脸色直接变了。 「考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别人录取通知书半个多月前就来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怎么现在才来,该不会是假的吧?」 王婶子嗓音尖锐,把于大姐都吓了一跳,不过于大姐反应过来就帮着解释了起来 「应该是因为廖同志报考的是沪市那边的大学,通知书寄过来的路上也要时间所以来的比较晚。」 于大姐也不是胡说八道,今天部队收到的三份录取通知书都是大老远的,所以才让她有这个猜测。 王婶子也回过神来:「沪市?」 「别人都报辽省,你这作孽的,怎么报到沪市去了,那么远,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你不许去读那什么劳子大学!」 廖思茹却格外坚定:「我就去!」 王婶子被廖思茹忤逆了,气的不行,直接把孙子朝着廖思茹推了推。 「你妈都不要你了!你妈好狠的心呦!」 大宝被王婶子的举动吓得嗷嗷的哭了起来,廖思茹直接抱住了大宝,但是她的内心却格外的坚定。 她必须去上大学!去上沪市大学! 第四百八十七章:最后结果 虽然于大姐也觉得廖思茹报考沪市大学不太合适,毕竟是成了婚的女同志,也要顾及一下家庭。 但于大姐也不赞成王婶子说的不去读大学,这好不容易考上了怎么能不去读呢? 于大姐努力调解双方矛盾,让廖思茹承诺放假就回来,不会不管孩子。 然而没有用,王婶子不依不饶,甚至闹得更厉害了。 她直接指着廖思茹大骂。 「廖思茹我儿子好吃好喝的哄着你,你倒好非要去上什么大学?我今天话就放这了,不许去上,你要去,我就让我儿子跟你个不要脸的离婚!」 廖思茹轻轻拍着怀里的儿子,没有大吼大叫,她很冷静的看向王婶子。 「那就离婚!」廖思茹语气坚定,半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 于大姐都被吓了一跳:「廖同志,这话可不能瞎说,你和陈连长是军婚,怎么能随便离婚呢?」 廖思茹沉默的没有说话,她本来计划的是上完大学离婚,但是如果提前离婚好像也可以。 王婶子说离婚只是想吓唬一下廖思茹,谁知道廖思茹同意了。 一时间,王婶子进退两难,更加恼羞成怒了,指着廖思茹的手都在颤抖。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个狼心狗肺的,考上大学就看不上我们家了,我看你是想攀高枝了!」 廖思茹就那么看着王婶子没说话,王婶子气的「哎呦,哎呦!」的起来! 「你气的,我心脏疼!我们家国强倒霉娶了这么个媳妇!遭天谴呦!」 别说王婶子心脏疼,一旁的于大姐也头疼的厉害,这都什么事呀! 这高考考上了本来是好事,最后怎么成了要离婚。 陈家闹成了一团,陈连长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沉默不语的廖思茹。 以及拉着于大姐,周围邻居大骂廖思茹的亲娘。 当听到廖思茹要离婚的时候,陈连长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连长看向廖思茹表情复杂。 「媳妇,我是有哪里亏待你了吗?没短你吃喝,也没动过你一根手指,我们还有大宝。」 「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就闹到离婚这一步呢?」 陈连长说的没错,当下这个年代,不短吃喝,不打骂媳妇,比起旁的人家就是好的了。 不论怎样都到不了离婚那一步。 一旁其他婶子,嫂子也好心劝了起来。 「廖同志,你这孩子还小,哪怕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冲动说离婚呀!」 「这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哪能一时冲动说离就离呀!廖同志,咱们可别冲动。」 于大姐也是苦口婆心,在她的观念里,男人不打媳妇,夫妻两没人搞破鞋,那就不存在离婚。 廖思茹却是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廖思茹知道,如果说她不能接受陈家不把她当一个人看,说陈家人一直贬低她,打压她,想把她困在家庭里,阻止她往前走。 那些婶子只会觉的她没事找事。 那侧,陈连长见廖思茹不说话了,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媳妇,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当初我和娘不让你考大学的事?」 「但那事已经过去了我也知道错了,现在你也考上大学了,就别闹了好不好。」 「媳妇,我这辈子就你这一个媳妇。」 廖思茹明白了这个婚是离不掉了,军婚受法律保护,只要陈连长没有大错,只要陈连长不同意,她就离不了婚。 廖思茹有些失望,她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看向陈连长,开口。 「我要去沪市读大学!」 廖思茹知道当下只有这件事最重要,她先要保证陈家不会影响她读大学。 她坚持离婚,到时候陈家狗急跳墙,影响她去读大学就糟糕了。 一切等读完大学再说。 那边王婶子不乐意了:「我不同意!跑那么远去读大学,你还能回来吗?」 「你好狠的心,为了读什么大学,男人,儿子都不要了。」 陈连长嘴角的从容也僵住了,去沪市读大学? 陈连长这才知道廖思茹考的是沪市的大学,他表情也有些难看了。 半天,他才开口。 「媳妇,沪市实在是太远了,你要是和别人一样去辽省读大学我肯定没意见,但沪市我也不同意。」 「要不这次的大学就算了,下次再考,和大队其他嫂子一样考辽省的大学。」 廖思茹神色没丝毫变化,依旧坚定:「我要去沪市读大学。」 廖思茹选择沪市除了想远离部队,远离陈家以外,还有就是想找到自己母亲那边的亲人。 廖思茹的母亲姓冯,是沪市人,一九三七年,廖思茹的母亲十岁。 那年,沪市发生战争,即将沦陷。 廖思茹的母亲当时正在外家小住,就跟着外家一起逃难,结果在火车上走丢了。 周转到了哈市被廖思茹的奶奶收养,后来和廖思茹父亲结婚生女。 廖思茹母亲无数次和廖思茹谈及这事,她说自己父母感情很好,是知识分子,很疼爱她,说自己还有个大她六岁的哥哥。 廖思茹母亲一直惦记着,等以后环境好了些,有机会就去沪市找父母兄长。 廖思茹没了父母,父亲那边也没亲人,她想如果可以,她想找到母亲那边的亲人。 廖思茹很坚定,陈家那边也不乐意松口,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下午,沈彩霞还被拉去帮忙调解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那些八卦还有些幸灾乐祸。 「那王婆子说离婚估计是吓唬小廖,而小廖说离婚是真想离婚了。」 「陈家现在是怕小廖去那么远读大学了就不回来。」 「那最后结果怎样?」温元稚有些好奇。 「陈连长不同意离婚,两人是军婚也不好离,但是陈连长同意小廖去沪市上大学了。」 温元稚松口又有些可惜,居然没离婚,她还挺喜欢廖思茹的。 不过温元稚觉得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廖思茹当下虽然没离婚,但日后应该是会得偿所愿。 廖思茹这人看着柔弱,又沉默寡言,其实内心坚定。 比如高考这件事,为了高考喝农药,差不多十年没碰书,却考上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回大河村 廖思茹那边的事情,算是暂时落下帷幕。 陆温宴这边成功买好了票,一月三号的,倒不是不能买更近的,只是在那之前何远修要请假送姚萍珊回北城。 何远修今年过年要值班,不能和姚萍珊一起回北城过年。 但也不放心姚萍珊一个人回去,只能提前几天请假把姚萍珊送回北城。 陆温宴只有等何远修回来了,才能请假和温元稚回大河村过年。 何远修买的是三十一号上午的票,三十号晚上两家还一起吃了个饭。 分开前,姚萍珊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嫂子!北城见!」 陆温宴看了一旁傻站着的何远修一眼,收回视线。 何修远将姚萍珊送到北城,仅仅休息了一晚,同何,姚两家一起吃了个饭,当天晚上就买了票回辽省。 一九七八年,二月三号,陆温宴定的是上午的火车。 这次收拾的时间足够久,沈彩霞每天一点点添置愣是装了一个蛇皮袋。 「这里头有给你姥爷买的衣服,还有给你爹买的吃食,还有给你三个侄子侄女买的东西。」 沈彩霞碎碎念念着,温元稚也看出来了,沈彩霞其实也想老家的人。 当然,温元稚和陆温宴这边东西也不少,除了各方面人情,带回去的节礼,主要是温元稚换洗的衣服。 哪怕是在辽省,温元稚里头衣服都是每天换,更何况回大河村。 光温元稚的衣服就满满一个行李箱,然后各种瓶瓶罐罐,又一小袋。 看向空了许多的房间,陆温宴莫名就有些不舍:「元元,下次回来就是我一个人了。」 温元稚也看了一圈,这可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生活的最久的地方,差不多两年。 房子里每一处都是她和陆温宴一起布置的。 「陆温宴,一个人回来也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家,然后等我回来!」 「好。」陆温宴应了一声。 不论温元稚中途去哪里,两人会分开多久,最后温元稚能回到他身边就行。 陆温宴轻松拎起一个蛇皮袋和装着温元稚衣服的行李箱,肩上还挂着一个装着火车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的包。 温元稚则是将漂亮的小布包挂在身上跟在陆温宴身后。 院子里,沈彩霞正在锁厨房的门,见两人出来就把屋子里门锁上,也拎上自己的蛇皮袋。 三人大包小包的出发。 张喜妹一家子则是在自家门口等着,张喜妹和汪爱国也是满手的大包小包,只有张桂云两手空空。 见温元稚她们来了,张喜妹一家也连忙跟了上来。 双方打了个招呼,就一同去家属院门口等采买的卡车去辽省。 采买的卡车没有到辽省就给两家放下来,而是踩了两脚油门把人送到了火车站。 下车时陆温宴给开车的同志拿了两根烟,那边也没客气就收下了。 十点钟,火车进站上车,临近过年车上的人很多。 陆温宴一手行李箱一手蛇皮袋在前面开路,温元稚拽着陆温宴的衣角跟在后头。 沈彩霞则是在温元稚后面护着,防止有人撞上自家闺女。 在后面就是张喜妹一家。 慢吞吞的一行人,终于挤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东江镇距离辽省挺远的,陆温宴买的都是卧铺,这次两家人正好一个车厢。 温元稚把身上小背包取下来,直接放到了中铺,然后在下铺坐下来。 陆温宴那边也把东西放好了,扭头就看到温元稚乖乖坐在那,神色都柔和了下来 「元元,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温元稚点了点头:「要。」 陆温宴从包里找出温元稚的水壶,出去打水,沈彩霞那边收拾好了也在温元稚身边坐了下来。 「闺女累不累呀?」 温元稚摇头:「不累。」 然而,沈彩霞关心的问话惹得张桂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翻白眼。 温元稚身上就背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包,累什么累? 不过这些念头张桂云也就是想想,没说出口。 那边,张喜妹和汪爱国也收拾好了行李,汪爱国正想扶着张喜妹坐下。 张桂云开口了:「喜妹,我这一上午口渴的厉害,你去打点水过来。」 张喜妹还没开口,一旁,汪爱国连忙起身:「喜妹你休息,我去打水。」 汪爱国说罢拿起一旁刚拿出来的两个搪瓷杯就朝着水房那边走。 张桂云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张喜妹垂眸似乎没听见张桂云的冷哼,温元稚自然是懒得理张桂云。 火车发动的时候,陆温宴和汪爱国一起回来了。 陆温宴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两杯,给了温元稚和沈彩霞。 「元元,娘,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汪爱国则是两杯水,张桂云,张喜妹一人一杯。 喝完水,温元稚爬上了中铺,她不喜欢下铺人来人往,又嫌弃上铺太高,每次都是睡中铺。 但是爬上去,温元稚也有些无聊。 张桂云在,温元稚又不想聊天,乾脆就找了本书看书打发时间。 张桂云看到温元稚看书啧了一声:「温同志,你这都考上大学了还这么用功呀?」 温元稚也不好不回话,点了下头随口「嗯」了一声。 张桂云却顺着杆子搭话起来:「温同志,你这真的要去北城读大学吗?」 「嗯。」 张桂云眼珠子咕噜一下,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陆温宴,故作好心劝道。 「北城可是比沪市还远,那陈连长家可是因为陈连长那媳妇去沪市上学闹离婚,要我说结了婚的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温元稚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不等张桂云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嗯,的确是,陈连长思想太落后了,居然阻止廖同志进步,需要被思想教育。」 温元稚说罢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元元我不这样。」 下铺陆温宴听到了温元稚的话,立刻接话表忠心。 张桂云一噎,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如鲠在喉。 张桂云就纳闷了,陆团长今年都快三十了,孩子都没,就不急着要孩子吗? 居然还让去北城读大学? 婆家就没意见吗? 第四百八十九章:盒饭 张桂云眼瞅着还想说什么,汪爱国连忙扯了扯张桂云的衣服。 「娘,你歇歇吧。」 汪爱国脸都垮了下来,他娘怎么那么不识趣呢? 也不看看团长多惯着嫂子,居然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去挑拨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这不是得罪人吗? 张桂云也冷静下来,陆温宴可是汪爱国的顶头领导,她乖乖闭嘴。 这边,沈彩霞也翻了个白眼,这张桂云再不闭嘴她就想动手了。 没眼力见的婆娘! 陆温宴则是已经对汪爱国有些不满了。 张桂云在他们自己家闹,陆温宴没兴趣插手,但是张桂云不能欺负到他媳妇头上。 温元稚这边看了会书眼睛就累了,乾脆闭眼休息一会。 中午,午饭时间,车厢其他隔间开始传来各种煎饼之类的香味。 卖盒饭的列车员,也推着餐车过来售卖盒饭。 「同志,有什么盒饭呀?」温元稚有些饿了探头去问。 「同志,有红烧肉的,红烧带鱼的,番茄炒蛋的,青椒肉丝的,土豆肉片的,榨菜肉丝的,白菜粉条…」 列车员报了一连串的菜名,这种类还真不少。 「我要土豆肉片的。」温元稚说了自己想吃的,又问还在下铺坐着的陆温宴和沈彩霞。 「娘,陆温宴你们吃啥。」 「同志,给我拿个青椒炒肉的。」沈彩霞也很爽快。 「一份红烧带鱼的。」陆温宴也道。 三份盒饭,一块五毛钱,还是偏贵的,列车员接过钱利落的找出几人要的盒饭。 交易完毕,列车员看向对面张喜妹一家子:「同志需要盒饭吗?」 如果是平时,带了乾粮,汪爱国是舍不得买盒饭的,但是张喜妹现在怀孕了。 「给我拿两份盒饭,娘,喜妹,你们要吃什么菜色的盒饭。」 「买什么盒饭,我可吃不下那么贵的盒饭,尽浪费钱,早上不是摊了煎饼在包里吗?我吃煎饼就行。」 张桂云直接拒绝了。 张喜妹抿了抿唇,看向列车员:「同志,给我拿一份红烧肉的盒饭。」 列车员从餐车里拿出一盒红烧肉的盒饭给了张喜妹。 汪爱国则是没多想,从口袋拿了五毛钱给了列车员。 张桂云脸色漆黑,她以为她都不吃盒饭了,张喜妹一个当儿媳妇的应该也不好意思吃。 结果张喜妹就这么自顾吃了起来。 温元稚也从中铺下来了,坐在小桌子边吃米饭,陆温宴从自己餐盒里挑了几块比较厚实的带鱼给温元稚。 温元稚也把土豆片分了一半出去。 隔间里都是盒饭的香气,张桂云一时间有些馋。 那边,汪爱国从包里拿出今晚上摊的煎饼,给了一份张桂云。 「娘,吃煎饼。」 「吃什么吃,我气都气饱了!」张桂云冷哼。 汪爱国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也有些烦躁了,板着脸道。 「娘,你不饿就待会吃,我饿了我先吃。」 汪爱国把一份煎饼放回包里,自己拿着一份吃了起来。 张桂云见汪爱国无视了自己,更是憋屈。 其实张桂云也饿的厉害,但刚才那么说了,她怎么好意思再吃东西? 张喜妹那边则是仿佛没看到,张桂云的「闹腾」低头继续吃红烧肉。 中途,张喜妹还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汪爱国手上的煎饼上。 眼瞅着张喜妹还要夹第二筷子,汪爱国连忙阻止。 「媳妇你自己吃就行,你还怀着孩子呢。」 张喜妹也没拒绝,而是「嗯」了一声,就低头继续吃饭盒里的红烧肉。 差不多十二点半,大夥午饭都吃完了,列车员也过来把饭盒都收了回去。 温元稚打算继续眯一会,沈彩霞也爬到了上铺去休息。 那边,张喜妹也在汪爱国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爬到了中铺。 两点多,火车又停靠了一站,陆续有人上车,下车,车子再次发动。 那边,张桂云已经饿的不得了,最后实在撑不住,恶狠狠的吃了块饼子。 张桂云突然觉得汪爱国这个儿子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还是家里儿子儿媳妇孝顺,这要是老二家的,她没吃肉老二家的敢吃肉,老二肯定要骂两句。 哪有当媳妇的日子过得比当婆婆的还好? 不过,张桂云也就默默想,没去说什么。 火车上就是无聊,温元稚眯了会又看了会书,晚上依旧是盒饭。 张桂云没再装模作样,自己也要了份青椒炒肉的盒饭,汪爱国也没阻止,晚上他买了两盒盒饭。 沈彩霞看着了啧了一声,笑眯眯道:「张桂云,开始白天你不是说你吃不下死贵的盒饭吗?」 张桂云一口饭在嗓子眼上,吃不下去吐不出去。 果然,她讨厌沈彩霞不是没有原因的。 次日,上午七点多,火车到了东江镇,一行人准备下车。 沈彩霞还嘀咕着:「今天这么早,不知道你大哥二哥有没有来接咱们。」 「应该来了吧。」温元稚道。 按照,记忆里对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的印象那指定是要来的。 毕竟她们还提前发了电报回去。 果然,这边沈彩霞刚下车,就听到了自家两个儿子的大嗓门。 「娘,小妹,妹夫!我们在这!」 那嗓门大的,惹得这一圈的人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温元稚自然也是忽视不了,看过去才发现除了温家老大,温家老二,温父都来了。 怔愣的一瞬间,温家三个男人已经从人群外挤到了温元稚面前。 「爹,大哥,二哥!」温元稚连忙喊人。 陆温宴也跟着喊了一遍:「爹,大哥,二哥。」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很识趣的接过沈彩霞手上的袋子,顺便帮陆温宴分担了一个袋子。 沈彩霞手上轻松下来,才看向温父有些诧异:「老头子,你怎么也过来了。」 温父憨厚的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回答:「想闺女了。」 差不多两年没见闺女,这闺女终于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在家里等的住? 大清早,天蒙蒙亮,温父就带着两个儿子走路来了镇上火车站等着。 沈彩霞也明白了,让开一步。 「好好看看你闺女,好着呢!」 温父乐呵呵的把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却说不出什么话半天才道:「好好好,没瘦。」 温元稚被温父看的,却是鼻子有些酸涩,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爹。」 她不知道是哪来的突然情绪,以前她以为她对温父是没多少感情的。 第四百九十章:回大队, 温家这边一大群人,汪家那边没这么多但也来人了,来的是汪家老二。 两家接到人之后没直接回大队,而是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早饭。 他们这一行人可都没吃早饭。 十个人,一起进国营饭店,直接坐了三张桌子。 温元稚点了个馄饨,慢吞吞的吃着,沈彩霞点了面条,吃得快,吃完就问起家里情况。 家里三个孙子孙女怎样了,回答就是好的很,温老大家儿子五岁了,打算明年送去学校读书。 沈彩霞点了点头,还是满意的,她想起了自家闺女的大学通知书,故作淡定的轻咳两声。 「家里的孩子是该送去读书,读了书就能和他们姑姑一样有出息,考上大学。」 一时间,桌上温父,温家老大,温家老二三人都呆住了,全都看着了沈彩霞。 温父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咱闺女…考上大学了?」 虽然他们听沈彩霞说过,闺女要参加高考,但是以为是凑个数的。 温元稚可只上了初中。 沈彩霞看着三人这目瞪口呆的模样就忍不住得意。 她挺了挺胸膛,点头。 「对呀!」 「咱们闺女考上大学了,还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北城大学。」 温父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我闺女真厉害!居然能考上大学!」 高考恢复的消息传出来后,他们大队那些知青也报名考大学了,然而整个知青院十九个知青,考上的也才两个。 那些知青可一大半都是高中毕业的。 温父乐的忍不住咧开了嘴,脸上笑的都是褶子,闺女考上大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老婆子说的没错,闺女就是整个大队最聪明的! 稍微冷静了一点,温父才看向温元稚问。 「闺女,啥时候去读大学呀?」 温元稚把碗里最后一个小馄饨吃完才回答。 「年后就过去,学校二十二号报到,到时候直接从队里过去。」 温父一个劲点头,骄傲的不得了:「我闺女可真有出息!」 那边温家老二也忍不住道:「小妹,那你录取通知书带回来了吗,能给哥看看吗?」 这次,温元稚还没回答,沈彩霞直接拍了一下温家老二胳膊。 「急什么?这外头把通知书拿出来弄坏了怎么办?等回家再去看!」 激动中,早饭也吃过了,一行人去镇上回大队的路口等车。 大队的牛车刚送人过来,温父给了五毛钱孙叔,孙叔就乐意带他们一起回去。 不过,牛车上坐不下那么多人,年轻男同志下来走路,妇女同志坐车上。 汪爱国那边本来打算出一半的钱,温父直接拒绝了。 「我闺女考上大学了,我高兴,这钱就我们家来出!」 汪爱国没再坚持付钱。 赶牛车的孙叔也听到这句话,惊讶的不得了:「贵财,你闺女考上大学了?」 温父身子都站直了,骄傲的点头:「嗯,考上了!」 「你们家元稚丫头可真厉害!」孙叔竖起了大拇指。 孙叔这句话还真不是奉承,当初温家两口子送闺女去学校读书谁不笑话。 都说送丫头片子读书没用,现在看看… 这可真不亏,丫头比男娃子都有本事,先是嫁给了军官,把沈彩霞带去了部队随军,还给沈彩霞找了个干事工作。 现在,这丫头直接考上了大学,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了。 温父听着孙叔羡慕的话,笑的更高兴了。 张桂云也在牛车上,看着温家人喜滋滋的模样忍不住撇嘴。 温元稚考上大学又怎样? 温元稚都嫁出去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考上了大学,温家也没什么好处。 以后工作赚的钱难不成给温家? 不过,张桂云终于识趣了,那些话没说出口。 牛车慢吞吞的走,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村大队上。 大冬天的大队上在外面晃悠的人不多,但已经有眼尖的看到了这边一行人。 「贵财家的,你这是和你闺女回来过年了?」 沈彩霞撇了撇嘴,她上次明明纠正了,让大夥叫她沈同志,或者沈干事,别叫贵财家的,结果这才多久又回去了。 沈彩霞叹了口气,但还是回应了。 「对呀!我闺女,女婿都回来了。」沈彩霞说着还跳下了牛车,去和老夥计们唠嗑。 「你闺女不跟你女婿回婆家过年来娘家过年,你亲家那边没意见?」有人又问了。 「能有啥意见?」沈彩霞翻了个白眼:「我亲家母思想和我一样,开明着呢。」 这时已经有原本在家的人听到了外头动静出来了。 听着沈彩霞的话又「好心」提醒了:「贵财家的我可跟你说,闺女回娘家过年会破娘家的财运。」 沈彩霞嫌弃的看了说话的婶子一眼:「你再搞封建迷信,我就去举报你!」 沈彩霞才不信这种鬼话嘞! 而且温家有个屁财运,能因为她闺女回家就破的财运,一定不是啥好财运。 那婶子脸色一变闭嘴了,沈彩霞离开一年,都忘了沈彩霞这人了。 护闺女护的跟啥一样。 周围不好听的声音没了,沈彩霞满意了。 她要开始炫耀了! 沈彩霞挺了挺胸脯,轻咳了两声,不紧不慢开口了。 「本来我和我闺女应该早些日子过来,知道为啥快过年了才回来吗?」 「为啥?」众人下意识跟着问。 今天都四号了,七号就是除夕夜。 「因为我闺女考上大学了,前几天通知书才寄到我们那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就是面面相觑。 「你闺女考上大学了?不可能吧?你闺女不是初中毕业吗?」 沈彩霞点头:「对呀,但是我闺女聪明,自己把高中的课程读完了,然后参加高考就考上了大学!」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闺女是顶顶聪明的!你们还不信!」 「知道我闺女考了哪里的大学吗?」 众人摇头。 沈彩霞满意,继续炫耀。 「我闺女考的可是北城大学!等过完年了,我就要跟着她一起去北城!」 「你们去过北城吗?没去过吧,我可去过了一次,以后还要常住在北城呢!」 「哎呦,就我这闺女离不开我!去哪都惦记我!」 顿时,嫉妒羡慕,大河村的人,今晚睡不着了。 沈彩霞怎么就这么好命! 第四百九十一章:到家 沈彩霞炫耀的差不多了就冲众人摆了摆手。 「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回去了,我闺女女婿还在家里等我。」 这边,温元稚和陆温宴已经跟着温家父子到了家。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早就在家里准备着了。 水烧好了,温元稚爱吃的零嘴,乾果都拿了出来。 半点不小气。 当看到温元稚等人过来时,温家两个嫂子更是直接挂了笑脸,热情的很。 「小妹可算是回来了,你哥在家天天惦记着妹子呢!」 温元稚和自家两个嫂子也没仇,自然是笑眯眯喊了一声嫂子。 一行人进屋。 温家大嫂立刻提来了热水给温元稚,陆温宴泡茶。 「小妹,妹夫,坐了一天车累着了吧,快坐下来喝碗水,歇歇。」 温家二嫂则是对着房间里头喊了声。 「福强,福勇,快出来,你们小姑姑回来了。」 温福强,温福勇是温家两兄弟的儿子,听到外头喊声立刻跑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温元稚,两个小家伙同时愣住了,他们小姑姑这么好看? 温家大嫂见两孩子傻愣着,走过去往两孩子后脑壳一人一下。 「傻愣着干嘛?喊人呀!」 两个孩子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大声打招呼。 「小姑姑,好!」 那大嗓门,把几人都吓了一跳,温家大嫂白了两个孩子一眼。 「好好的打招呼,做什么怪?」 两个孩子嘿嘿一笑。 温福强又忍不住看了温元稚一眼,多说了一句。 「小姑姑,你真好看呀!」 温元稚被这句话逗得眼睛弯了起来,乐呵呵道:「这是福强吧?真懂事!」 温福强被夸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温家二嫂嫌弃的瞥了一眼乖乖站在一旁的自家傻儿子,怎么就没大嫂家的会说话呢? 温元稚出嫁,随军的时候,两个小孩一个两岁一个三岁。 按理来说那么大点的小孩是记不住温元稚的,但架不住温家两个嫂子经常在他们耳朵边嘀咕。 「你有个姑姑厉害着呢,嫁到了北城,成了首都人,现在在辽省随军,你们奶奶命好跟着去享福了。」 「你身上的衣服就是用你们姑姑寄回来的布做的。」 这几天,温家两个嫂子更是对自家小子耳提面命。 「你那个有出息的姑姑今年要回来过年了,你小子可识趣点,嘴甜一点。」 温家两个嫂子想的很简单,自家小子和温元稚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温元稚和娘家感情又不错,两个小子聪明点,肯定也能讨得温元稚喜欢。 若是讨得温元稚喜欢,以后温元稚指头缝漏出点好处,对儿子都是机会。 温家两个嫂子都不傻,有出息的小姑子可不能得罪。 果然,温元稚虽然对两个小侄子没啥感情,但是毕竟是做长辈的,回来一趟不可能没表示。 何况温家这条件,平时还经常给她寄东西呢。 温元稚给了陆温宴一个眼神,陆温宴明白了,打开了一旁的蛇皮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两件薄棉袄,适合大河村这边过年穿,都是在辽省买的。 温福强和温福勇看着了眼睛都亮了,一脸期待的看向温元稚。 「小姑姑这是给我们的衣服?」 温元稚「嗯」了一声:「你们试试看合不合适。」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看着乐呵呵的:「看着就合身的很,小妹破费了。」 「谢谢姑姑!」 温福强和温福勇见自家娘那么说了,就知道衣服可以收,连忙道谢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衣服是有些大的但是大些好,明年还能穿。 两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他们平时可没新衣服穿。 这新衣服就是暖和,温福强和温福勇穿上了都有些舍不得脱下来了。 温家两个嫂子却是不同意。 「快脱下来,这新衣服哪能现在穿,要穿也要等着过年穿,身上都没洗,现在穿,待会就弄脏了。」 两个孩子不舍但也乖乖脱了衣裳,温家两个嫂子帮着孩子把衣服收了起来。 温元稚又把自己给其他人带来的礼拿了出来,温父是一身新衣裳,温家其他人则是各自一块能做一件新衣服的布。 这些布倒不是买的,而是程皇后那边送来的细棉布。 这些布对温元稚来说,一般般,对温家嫂子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农村人,没有工作,布票难得的很,几年都穿不上一身新衣裳。 所以两个嫂子收到布后,脸上笑容灿烂的不行一直说。 「小妹破费了!还是小妹好,在辽省也惦记着我们!」 那边温家两个哥哥却是按住自家媳妇的手,把布抢了过来,瞪了自家媳妇一眼。 自家媳妇,这么多布也好意思收? 随后,温家老大看向温元稚眉头微皱,明显是不赞同。 「小妹,你这给孩子买衣裳我也就厚着脸皮收了,怎么还花布票给我们都买布?这布多难得,你留着自己做衣裳。」 温家大哥看来,自家妹夫虽然是军官,但布票也是有份额的,给他们做衣裳多浪费。 温家二哥在一旁也是一个劲点头,还打算把布还给温元稚。 温家两个嫂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家男人对妹子是一点都不了解! 自家小姑子,肯定是手上布够用才会给他们呀! 不过,温家两个嫂子都识趣的没说话,免得让自家男人不满。 温元稚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收回来:「大哥二哥,这些布料你们就放心拿着,我不缺衣服穿。」 「我婆婆那边经常给我寄衣服,我还有不少新衣服没穿过。」 温家两兄弟还有些迟疑。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已经羡慕坏了,听听!还有不少新衣服没穿过呢! 「就是!小妹衣服多着呢,你看小妹身上穿的多好呀。」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刚才就看着了,温元稚身上穿的那衣裳,叫呢子吧? 她们看供销社卖过起码要一百多块钱。 温家两兄弟还在犹豫,沈彩霞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你们妹子给你们的,你们就收着,以后多想想你们妹夫的好!可不能当白眼狼!」 温家两兄弟还没回答,一旁小的,温福强和温福勇已经高声开口了。 「奶!我们知道小姑姑最好了,给我们买新衣服穿,以后我们都会孝敬小姑姑。」 沈彩霞满意了,那边温家两兄弟对视一眼最后终于是收下了。 温元稚也是松了口气,这送点东西推来推去,她其实是不喜欢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小侄女 温家两个嫂子见着沈彩霞回来了也乖乖喊了一声:「娘。」 近臭远香,从前沈彩霞总是觉得两个儿媳妇蠢,这一年没见,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我这一年不在家里,家里没什么事发生吧?」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听沈彩霞这么一问,也下意识站直了。 「娘家里好的很嘞,旁的人家知道咱们家妹夫是个军官,都不敢惹咱们家了!」 沈彩霞听这话满意了,不过也不忘提醒。 「你们可不能打着你们妹夫的名头去给你们妹子妹夫惹麻烦!」 温家两个嫂子立刻点头:「自然的!」 沈彩霞这才收回目光,朝着两个孙子招手:「福强,福勇,来给奶看看是不是长高了不少。」 温福强和温福勇立刻围到了沈彩霞身边,一口一个「奶」的叫了起来。 沈彩霞也从自己蛇皮袋里拿出了两条裤子,配着温元稚给的衣服穿正好看。 两个孩子一声声的奶叫的更亲了,沈彩霞乐呵了两声也就成了。 她也没忘记自己没见过的小孙女:「柔柔呢?」 温福柔正是温家二嫂半年前多生的小闺女,现在还不到一岁。 温家二嫂笑眯眯的:「屋里头睡着呢,我这就去抱出来。」 温家二嫂如果是以前,定然看不上小闺女,女娃子哪有男娃子值钱。 但是当看到温元稚这个小姑子对自家婆婆那孝顺的样子,倒是对闺女有了几分稀罕。 温家二嫂回了趟房间,没一会就抱着襁褓出来了。 一旁,温元稚也好奇的探头去看,她想看看那个据说和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小侄女长得什么样子。 襁褓里的小闺女还在睡觉,闭着眼,睫毛长长的,粉嘟嘟的小嘴。 「的确是和我闺女小时候有两三分相似。」沈彩霞是这么说的。 不过沈彩霞没说的是,小孙女还是没她闺女小时候好看。 皮肤不够白,鼻子不够挺。 嗯,果然她闺女才是最好看的。 温元稚没说话,而是碰了碰小侄女的睫毛,睫毛比林淑华家儿子的睫毛长。 不愧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温家二嫂见婆婆和小姑子都喜欢自家闺女,高兴的不得了。 她还问了句:「小妹,要抱抱孩子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看看就好。」 温元稚可不会抱孩子,这么大点的孩子看着就软绵绵的,被她不小心伤着了怎么办? 沈彩霞倒是抱了一下孙女,陆温宴见沈彩霞抱着孩子也去看了眼襁褓里的孩子。 刚才他就想看看了,看看和元元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是怎样的。 看完之后,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他好像大概能从中看出来自家元元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温家老二看着大家都围着自家闺女也乐呵呵道:「小妹和妹夫也赶快生个孩子,指定更好看。」 温家老二看来,自家妹子妹夫都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同志和女同志。 两个人生的孩子定不差。 陆温宴却收回了视线,坚定摇了摇头:「我和元元不急。」 沈彩霞也点头:「你妹子还要去读大学呢,生娃的事等读完大学再说。」 沈彩霞可不希望自家闺女一边读大学,一边怀孕生娃,多辛苦呀! 谁家闺女谁心疼! 「读大学?」温家两个嫂子都纳闷了。 沈彩霞毫不犹豫点头:「你们俩这是还不知道你妹子考上大学了!还是北城大学!」 一时间两个嫂子看向自家小姑子目光都是不可置信。 小姑子那学习成绩居然能考上大学? 温家两个嫂子对温元稚可没滤镜。 温元稚大概明白那目光中的意思,回想了一下原主以前的学习态度… 回家从来不碰书,初中的书开学到结束都是新的。 还真是温家人对温元稚滤镜重,对于温元稚考上大学都没怀疑过。 温元稚也没纠结啥,直接从自己的随身包包里拿出了录取同意书给哥嫂们看。 一张通知书在大夥手上转了一圈,两个嫂子已经没有怀疑了,只是觉得温元稚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考上大学还是北城的大学? 不过温家两个嫂子都没纠结什么,立刻对着温元稚吹捧了起来。 「小妹就是厉害,居然考上了大学,还是这么好的大学,咱们大队都没人考上北城的大学呢!」 中午,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下厨,满满一桌子的菜,饭则是白米饭。 平时家里吃的都是粗粮红薯饭,也就今天温元稚回来了才煮了白米饭。 两个孩子都吃的满嘴油。 吃过饭后,温家大嫂殷勤的带着温元稚回房间,顺便还不忘刷好感。 「小妹,你出嫁后房间就是锁着的,里头东西都是你出嫁前的模样,没人动过。」 其实,温家大嫂二嫂是想动的,毕竟家里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房间又不够住。 温元稚那房间向南采光好,还大,空着浪费,不如给孩子住。 但是沈彩霞和温父不同意,特别是沈彩霞,差点拿扫帚打人了。 沈彩霞看来,闺女的房间就是闺女的,哪怕闺女出嫁了,一两年都回不来一趟,也要留给闺女。 这些,温家大嫂此时自然不会说,她还要献殷勤呢。 温元稚听这话,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别人睡过的被褥,她可不愿意睡。 房间门口,温元稚顿住对温家大嫂道。 「大嫂,我先休息会,下午再聊天。」 温家大嫂识趣的离开不再打扰。 温元稚推开自己的房间,房间明显是打扫过的,窗户开着,阳光洒进来看着就是暖洋洋的。 温家大嫂说的没错,每一处都是离开前的模样。 第四百九十三章:大队长 温元稚把小挎包放在桌子上,陆温宴那边则是在整理衣服。 温元稚不少衣服都是谢惠文从北城买的寄过来的,娇贵的很,特别是几件呢子不挂着会皱。 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都挂到衣柜里,也算是整理完了。 本来该休息,但是温元稚昨天坐了一天火车,还没洗澡。 火车上的床脏的很,温元稚怎么乐意就这么上床睡觉? 温元稚乖乖站在床边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站在那不动就明白了什么,有些好笑。 「我去厨房烧水,你洗个澡再睡。」 「好!」温元稚等的就是陆温宴这句话,弯眸小梨涡都露出来了。 陆温宴有些无奈,眼中却又闪过笑意。 不过,最后热水陆温宴也没烧成,陆温宴刚进厨房,温家二嫂就连忙从屋里出来了。 「妹夫,你这来厨房是找什么吗?」 陆温宴也很坦然:「元元想洗澡,我来给她烧个洗澡水。」 温家二嫂一听,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愧是自家小姑子。 自己想洗澡,使唤男人烧洗澡水。 不过,温家二嫂怎么可能真让陆温宴来烧洗澡水,连忙道。 「洗澡水呀,我来就成!」 温家二嫂说着就去缸里装水烧火了,陆温宴对温家厨房也不熟悉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道谢。 温元稚洗了个澡,洗了个头,慢吞吞等头发干已经三点多。 折腾完夫妻俩这才上床休息。 温元稚本以为自己没那么困,但是这刚闭眼就直接陷入了黑暗。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外头天色微暗,身侧和她一起休息的陆温宴已经不在了。 不过,她隐约听见了客厅里有陆温宴和温父说话的声音。 陆温宴和温父在说话? 好像还有沈彩霞的声音? 三人估计是顾忌着温元稚在房间睡觉,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温元稚听了半天也没听清。 温元稚最终放弃继续听下去,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出了房门。 「娘!陆温宴!爹!」温元稚出来直接就喊了一声。 然而,温元稚喊完人才发现屋子里,不只有沈彩霞,陆温宴和温父。 还有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孔,大河村的大队长。 「大队长?」温元稚也客气的喊了一声。 大队长第一次来温家是满脸笑容的,看向温元稚还热情打招呼。 「元稚丫头醒了呀!」 大队长这笑容,温元稚被看的都有些别扭,下意识看向,沈彩霞,陆温宴。 这是什么情况? 沈彩霞撇了撇嘴直接开口了:「大队长得知你考上了北城大学,特意来道贺的!」 大队长那喜气洋洋的笑容,别说是温元稚了,就沈彩霞看的都有些不自在。 大队长却依旧是笑眯眯的。 「元稚丫头有出息呀,咱们大队除了知青院的知青,元稚丫头就是唯一考上大学的了!」 大队长其实是有些可惜,温元稚怎么就是出嫁女了呢? 如果没出嫁在大河村报名参加高考,这风光可就是他们大河村的呀。 而且,温元稚考的可是北城大学。 大队长与有荣焉。 沈彩霞见大队长这样就不得劲,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大队长,你以前还跟我说女娃子不用送去读初中呢!」 大队长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当初他的确是说过那话。 主要是,温家两个儿子不读书送闺女读书,还把闺女养的娇滴滴的,都不下工,以后不就是第二个沈彩霞吗? 他作为大队长自然是想劝两句,农村闺女哪有那么养的? 那侧,陆温宴都看向大队长,大队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认错。 「是我糊涂了,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女同志就应该多读书。」 沈彩霞哼了一声,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闺女可真给她长脸。 此时大队长也不在意沈彩霞给他的脸色,依旧乐呵呵的。 最后大队长还试探性提出想看看温元稚的录取通知书。 温元稚觉得没什么就很爽快的同意了。 看到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大队长手都是颤抖的,一个劲的。 「好,好,好…」 大队长没敢去碰录取通知书,就让温元稚仔细收好,随后又说了不少勉励的话。 外头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厨房里温家两个嫂子也把晚饭做好了。 温父原本还打算留大队长在家里吃饭,但大队长没同意。 这年头,可不兴随便在别人家吃饭,费口粮。 大队长乐呵呵的回了自己家,打算改天去公社开会的时候和其他村的大队长炫耀一下。 他们村有了个北城大学的大学生。 … 与此同时,关于温元稚考上了大学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大队。 大家虽然嫉妒但也都是相信的,毕竟这种事撒谎没意义。 另外就是大队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几个字,因此也不知道温元稚学习成绩具体怎样。 平时只是听沈彩霞吹自家闺女成绩好,聪明。 但是知青院知青却是不信外头传的那些话,温元稚才初中毕业,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那些泥腿子真以为高考那么简单? 他们知青院的知青都去参加高考了,一共也才两个人考上。 特别是许子恒,听到传言第一时间就是不屑。 温元稚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许子恒以前可以和温元稚接触过的,温元稚那点学识,他都看不上,还考大学? 沈彩霞那个无知的农村泼妇吹牛吹的太大了,难不成以为陆温宴是团长就可以操作大学名额? 许子恒冷哼一声。 说起沈彩霞。 许子恒不禁又想到了去年年初那会被沈彩霞害得挑了一个月粪的日子。 那一个月的日子,对许子恒来说可是苦不堪言。 天天挑粪,那粪便的臭味都快把他腌入味了,当时整个知青院谁见得他不是绕道走? 许子恒越想脸色越黑。 以前,许子恒还盯着温家,就等沈彩霞回来去温家闹一通。 他可没忘记,沈彩霞也有一个月的挑粪惩罚。 这等了一年,沈彩霞终于回来了。 可是,温元稚也回来了。 许子恒倒是犹豫了… 报仇和前途二选一,许子恒还是打着想让温元稚帮他回城的主意。 当初,沈彩霞不愿意帮他转交书,不就是怕温元稚对他余情未了吗? 现在,温元稚回来了还能躲的掉他? 沈彩霞再怎么防着,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在温元稚身边吧? 其实,这次的高考许子恒也参加了,但可惜许子恒忙着农活压根没精力复习功课。 别说大学了,就中专许子恒都没考上。 许子恒下乡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他不想一辈子在乡下。 许子恒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比起,他和沈彩霞的那些恩怨,还是回城更重要! 第四百九十四章:去看沈姥爷 而,无论是温元稚还是沈彩霞,压根就没想到过许子恒这人,也压根不知道许子恒那些个异想天开的「谋划」。 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次日,二月五号,沈彩霞早就和温元稚,陆温宴夫妻两说过了今天要去沈姥爷家。 当初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匆忙,第二天陆温宴带着温元稚随军一直没回来。 沈姥爷还没见过陆温宴呢。 这第一次见长辈,陆温宴也挺重视,在辽省就准备好了东西,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两瓶好酒。 吃过早饭,一大家子就出门了。 上杆村,就在大河村的隔壁,走路半个小时不到。 一路上都有和温家熟悉的同村人和他们打招呼。 「贵财,贵财家的,你们这一家老小是去哪呀?」 那些人问着沈彩霞,温父,目光却是看向两人后头的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不用说了,那气质就是当领导的,站在那就让人不敢直视。 温元稚那丫头从前就傲气,现在多了几分不同的感觉,就和他们村里人不一样了。 听说还考上了北城大学,那可真是出息了。 大多数人心里想法就是,温家不同喽,温家疼闺女,温元稚有出息了肯定要拉扯娘家的。 沈彩霞也笑眯眯回应:「带孩子们回去看看他们姥爷,孩子姥爷两年多没见着孩子了。」 大夥也明白了,没继续耽误温家人。 沈姥爷家在上杆村中间,沈姥爷刚吃过早饭,今天天气不错他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突的就听到自家老闺女熟悉的声音。 「爹!爹!我带你外孙女,外孙女婿回来看你了。」 沈姥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立刻又反应过来,是老闺女回来了。 沈姥爷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朝着门口走,果然看到了十来个人。 定眼一看,真是老闺女回来了。 「老闺女!」沈姥爷顿时笑了起来。 沈彩霞也高兴,不过没忘记后头的闺女:「爹,你看看,除了你老闺女还有谁来了!」 沈姥爷这才往沈彩霞后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外孙女和外孙女身侧的男同志,看着身姿笔挺,很有气势。 「这是元稚丫头和我外孙女婿?」 「姥爷。」 「姥爷。」 温元稚和陆温宴一同喊了一声,陆温宴在长辈面前气势也是收敛了几分,十足的乖顺小辈样子。 温姥爷顿时笑的见眉不见眼:「好好好,进来坐。」 而此时,屋里头沈家大舅和沈家大舅母,听到外头动静也连忙出来,就看到了小姑子一家人。 沈家大舅留下来作陪,沈家大舅母则是忙活了起来,又是倒水,又是拿吃食。 转头,沈家大舅母还让自家儿子拿上钱去队里头磨豆腐的人家买两块豆腐,中午做菜吃。 沈彩霞则是招呼。 「大嫂别忙活了,坐下来歇歇,月丫头的男人今年值班,没假期回来过年,月丫头还托我给你们带了年礼和信嘞。」 沈家大舅母这才停下来,接过了沈彩霞帮着转交的东西。 「我知道,不回来也没事,日子过得好就成。」 沈家大舅母在沈月嫁给蔡国安那会知道,嫁到部队以后回来就难了。 温元稚的男人是团长都两年没回来,只要闺女日子过得好就成。 不过,沈家大舅母也没继续忙活了,而是打探自家闺女去部队后日子怎样。 沈彩霞对沈月那边自然是有几分关注,因此也回答了上来。 得知沈月过得不错,沈家人也都松了口气。 随后就是问沈彩霞,温元稚在部队怎样,沈彩霞可有话说了。 她骄傲又得意的把温元稚考上大学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沈家人都高兴的不得了,沈姥爷更是笑眯眯道。 「我外孙女就是聪明,居然考上了大学,姥爷给你奖励。」 说着,沈姥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就想塞给温元稚。 温元稚懵了几秒,随即就从记忆里看到了一些画面。 以前,温元稚每次考试考的不错,就来温姥爷这里讨奖励。 小姑娘嘴甜,哄得沈姥爷高兴,再加上沈姥爷的确喜欢读书人。 所以,每次温元稚都能得逞,得到一块钱,然后温元稚就用那一块钱买头绳,买雪花膏。 但现在… 温元稚不缺十块钱,而温姥爷想存十块钱可不容易。 温元稚不再是不知疾苦的小公主了。 然而,温元稚迟疑,温姥爷却不乐意了。 「元稚丫头拿着,到时候去学校买本子笔!姥爷给的怎么能不要,难不成是嫌姥爷给的少。」 一旁沈彩霞看到这一幕,不但不阻止,反而乐呵呵道。 「闺女拿着,你这不拿,你姥爷都不开心。」 温元稚明白了,乖乖收下了这张大团结,笑眯眯道:「谢谢姥爷,姥爷真好。」 沈姥爷看到温元稚收了钱,更高兴了,还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元稚丫头,好好读书,没想到,我们沈家也出了个读书人。」 在温家人看来,温元稚虽然出嫁了也是温家人。 所以同样,在沈姥爷看来,温元稚是自家闺女沈彩霞的亲生闺女,自然是沈家人。 中午沈姥爷高兴的厉害,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沈彩霞,温元稚喜欢的菜。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陆温宴作为第一次上门的孙女婿,这情况算得上是被忽视了,不过陆温宴不在乎。 他家元元果然讨人喜欢,大家都喜欢元元。 第四百九十五章:被欺负了 温家在沈家吃过了晚饭才回去的,沈姥爷还有些舍不得闺女,拉着沈彩霞的手说了不少话。 沈家大舅,大舅母也给沈家准备了不少东西带回去,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都是费心准备的。 其中有沈彩霞喜欢吃的炒花生,温元稚喜欢吃的炒板栗。 沈家人把温家人送到门口。 分别时,沈彩霞朝着沈姥爷摆了摆手:「爹,我初二还会过来的。」 沈姥爷也跟着挥手:「初二回来爹给你和元稚丫头炖鸡汤喝。」 … 次日,除夕的前一天,陆温宴要去镇上一趟,拜访曾经的战友。 因着,温元稚嫁给陆温宴,陆温宴麻烦了那位战友不少次,比如帮忙给温家传话,帮沈彩霞买火车票。 陆温宴问过温元稚要不要一起去,温元稚拒绝了。 温元稚又没见过陆温宴的那位战友,去了人家反而要照顾她,不自在。 温元稚不如不去,陆温宴和战友还能说说话。 陆温宴也没强求。 而,温家这边今天也不清闲,明天就是除夕,今天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而且还要再打扫一下卫生。 温元稚帮不上什么忙,温家两个嫂子也不可能让温元稚帮忙,乾脆就让自家两小子带着温元稚出去玩。 温元稚想着自己在家还碍事,也就同意了。 温福强和温福勇对温元稚这个好看的小姑姑则是喜欢的不得了。 「小姑姑,我带你去抓鱼吧,天气冷了,池塘的鱼可好抓了。」 温元稚同意了,主要是这农村大冬天的也没什么好玩的。 温福强见温元稚同意了,连忙就去屋里头拿自己的抓鱼装备。 一个小木桶,一根竹棍,一根白棉线,以及用绣花针烧弯做的鱼钩,以及簸箕。 前头几样,温元稚都能看出来作用,但那簸箕实在是看不懂。 温福强和温福勇则是神神秘秘:「小姑姑,这簸箕可是有大用处的。」 温元稚也不问了,乾脆待会等着看。 出发前,温福强还去找温家大嫂哀求。 「娘,给我半个窝窝头呗,我带小姑姑去池塘边钓鱼,要窝窝头打窝。」 这要是平时,温福强敢说用窝窝头打窝钓鱼,温家大嫂能把温福强的屁股打烂。 但今天不同! 温家大嫂得知是带温元稚去钓鱼玩,爽快就给了他们一个窝窝头。 她还大方的说:「不够再回来拿,好好带你们小姑姑。」 温福强,温福勇都有些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后立刻应声。 「好!」 三人准备好就可以出发,温元稚跟在两兄弟后头。 没一会就到了大队池塘边,这要是在辽省,二月份池塘水面冰厚的都可以走人。 但这是东江镇,水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冰,温福强去一旁找了个大石头,往水里一砸,冰就全破了。 砸破了池塘的冰,温福强和温福勇没有直接开始钓鱼,而是在一旁撅着屁股拿根小棍子挖土。 「不钓鱼吗?」 温元稚也蹲下来看着两小孩忙活。 「小姑姑,我们正在挖鱼饵呢,待会才能钓鱼!」 「刚才的窝窝头不是鱼饵吗?」温元稚刚才听见了温福强对温家大嫂说的话。 两个小家伙立刻摇头:「窝窝头钓鱼挂不住。」至于为什么,两孩子也说不出来。 温元稚也就等着温福强和温福勇挖鱼饵。 差不多三四分钟。 「找到了!」温福强惊呼了一声,扔了小木棍手扒开土从坑里揪出一条蚯蚓。 温元稚低头一看,就是温福强捏着一个肥嘟嘟的蚯蚓献宝般的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被肥嘟嘟的蚯蚓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发白。 「福强,拿远点!」 这种扭来扭去的虫子最怕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温福强有些茫然,但他也明白了小姑姑怕蚯蚓,温福强好心告诉温元稚。 「小姑姑,你别怕,蚯蚓不咬人,而且钓鱼很好用。」 这是咬不咬人的问题吗? 是恶心! 温元稚看着就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也许是温元稚脸上的抗拒过于明显。 温福强乖乖把蚯蚓扔到桶里。 「小姑姑,你站远点,我不让蚯蚓碰到你,等再抓两条蚯蚓就可以钓鱼了。」 「好!」温元稚果断后退一步。 温福强还打算再挖几条蚯蚓再开始钓鱼,温元稚有些无聊了,乾脆沿着河边转悠起来。 扯一扯柳树的树枝。 不过这大冬天的,树叶都掉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若是春夏柳树垂下也是一道风景。 「温同志。」 突然,一声呼唤,温元稚下意识就看了过去,是一个年轻男同志。 温元稚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不过对方在喊她,应该是认识她吧? 温元稚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与那位男同志对上的名字许子恒,许知青。 许子恒穿着中山装,带着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模样。 温元稚也忍不住多看了许子恒两眼。 大冬天的,不穿棉袄不冷吗? 温元稚觉得许子恒脑子也许有病。 许子恒那侧见温元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却是忍不住窃喜。 温元稚从前就和他说过,最喜欢他这种文化人。 陆温宴就是个当兵的,可不是什么文化人。 所以许子恒想,温元稚不得已嫁给了陆温宴后,一定也是对他念念不忘。 许子恒感觉自己的谋划更稳妥了,看向温元稚的目光则是故作复杂。 他见温元稚没开口,犹豫了一下,主动朝着温元稚走过去。 「温同志好久不见。」 温元稚皱眉。 她不喜欢「好久不见」这词,好像两人多熟悉一样。 许子恒看向温元稚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痛心。 「温同志,我是来道歉的,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你会一时冲动嫁给陆团长。」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啊?」 温元稚有些没明白许子恒的意思,许子恒说她一时冲动嫁给陆温宴? 「算不上一时冲动吧…」 她嫁给陆温宴明明是权衡利弊好不好? 陆温宴模样不错,条件好,嫁给陆温宴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这怎么就是冲动了? 许子恒却是似乎没听到温元稚的这句反驳,自顾的继续下去,他这次眼中多了悔意。 温元稚都怀疑许子恒是个当戏子的,这情绪变来变去。 许子恒确实演的很卖力。 「温同志,其实我一直在后悔,当初如果我没拒绝你就好了,我们俩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温同志我知道你估计还怨恨我拒绝了你,但是当初也拒绝你也是不得已,我只是个知青,身无所长,我不想拖累了你…」 温元稚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许子恒后面的话,她表情格外的诚恳。 「许知青,其实我挺感谢你当初拒绝了我。」 温元稚说的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她都不敢想,如果许子恒没拒绝原来的温元稚,温元稚还是遇刺来到这个朝代。 如果,她要和许子恒成婚,她该多绝望。 许子恒眼底的算计,鄙夷,温元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不明白许子恒当下在算计什么,但是这些算计鄙夷记忆里,许子恒可没少对原来的温元稚透露。 只是那时候的温元稚没看懂。 许子恒却因为温元稚的这句话时诚恳的表情僵住了,后面的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许子恒表情有些勉强了,半天才故作失落的继续问。 「温同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温元稚有点烦了,翻了个不雅的白眼,这人听不懂的人话吗? 不过,温元稚也没耐心看着许子恒演戏,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我怪你什么。」温元稚上下打量了许子恒一眼。 不等许子恒回答,温元稚直接继续。 「怪你自己拒绝了我?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嫁给陆温宴?」 温元稚疑惑看向许子恒:「你是不是有点没自知之明?」 温元稚语气故作无奈,又诚恳。 「许同志,其实你真的想多了,我丈夫长得比你高,比你好看,还比你条件好,我嫁给他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其实我是挺纳闷的,你为什么觉得我嫁给更好的会惦记差的。」 许子恒脸色青了又黑,变了又变。 许子恒此时终于明白了。 温元稚变心了。 许子恒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温元稚果然薄情寡义,居然这么快就变心了。 可是,温元稚是许子恒最后的回城希望,许子恒怎么轻易放过。 许子恒只能压住那些恼怒,努力让眼中盛满深情。 「温同志,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其实,我想过联系你,让婶子帮忙送书,但是婶子没同意…」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许子恒的话真有些恶心,她不想理会许子恒了,打算直接走开。 许子恒看着温元稚避之不及的模样,试图抓住温元稚的手。 然而许子恒的手还没碰到温元稚。 温元稚已经忍不住了,一巴掌直接甩到了许子恒呢脸上。 「放肆!」 温元稚脸上有几分怒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对她动手动脚的登徒子。 那边温福强和温福勇也听到了这边动静连忙小跑过来,挡在温元稚面前满眼警惕。 「你想对我小姑姑做什么?」 许子恒被打了一巴掌,握拳的手紧了紧,他扯了扯嘴角,还想说什么。 温元稚已经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了许子恒想说的话,直接问。 「你是不是还想挑粪?」温元稚看向许子恒的眼神格外的嫌弃。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害得他挑了一个月粪的事? 许子恒终于破功了,彬彬有礼维持不住了,他脸上满是阴翳。 「温元稚你装什么清纯,当初不是你主动缠上我的吗?」 「后来讹上陆团长不就是看陆团长条件好吗,你说要是陆团长知道了你是这么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还会喜欢你吗?」 温元稚气笑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呢。 温元稚会被威胁? 别说,以前缠上许子恒的不是现在的温元稚,就算是又能怎样? 又不是脚踏两条船搞破鞋,虽然看上许子恒很丢脸,算得上是拿不出手的过去。 但温元稚不认为陆温宴会计较那些「过去」而和她吵架。 不过看向面前洋洋得意,以为成功威胁了自己的许子恒。 「温元稚,你只要听我的,我就不把那些事告诉…」陆团长。 温元稚有些忍不住了,而且温元稚也从来不会忍着。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直接抬脚一脚对着许子恒朝着池塘方向一踹。 扑通一声。 许子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元稚踹进了水里。 许子恒懵了几秒,他是会水的但是大冬天的,刺骨的寒意让他遭不住了。 他一边扑腾一边,气急败坏的威胁温元稚。 「温元稚,你得意什么,你说如果我去和陆团长说,我们以前搞过破鞋,你是个二手货,陆团长还会喜欢你吗?」 还是无中生有? 温元稚有以前的记忆,自然是知道许子恒和原来的温元稚清清白白。 温元稚嗤笑一声,眼神却是冰冷。 「你去和陆温宴说呀!你看陆温宴是会不要我还是打死你!」 如果陆温宴那么蠢,相信了许子恒这个蠢货的话,就不是陆温宴不要她,而是她不要陆温宴。 温元稚有些恼怒的想。 温元稚又回过神来,眼瞅着许子恒快要爬上来了,温元稚又是一脚把人踹下去。 这次,许子恒被踹的喝了一肚子的水,没有力气再胡说八道了。 温元稚没有继续守在池塘边一直把许子恒踹下水。 这个朝代,温元稚只是普通人,不想闹出人命,也不能闹出人命。 不过,温元稚也不打算放过许子恒。 温元稚直接转身回了温家,还没进家门,温元稚就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娘,我被人欺负了!」 几乎是瞬间,沈彩霞出屋里来了,满脸怒意。 「那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闺女!当我沈彩霞不存在是吧?」 「奶,是知青院的许知青。」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回答,作为温元稚小尾巴的温福强和温福勇就迫不及待帮着回答了。 他们刚才反应不够快,看着小姑姑被欺负了,正愧疚呢,现在搬救兵,算是将功补过。 第四百九十六章:闹知青院 沈彩霞一听到许子恒的名字直接炸了。 「就那小鸡崽子居然还敢欺负我闺女,看来是我上次没给他教训够!」 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成功找到了角落的扁担,拿在手上试了试很顺手。 「老头子,还有老大,老二带着你们媳妇跟我走!去知青院!」 沈彩霞在温家有绝对的话语权,她这一招呼温家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拿上了锄头,扫帚。 温家大嫂二嫂直接脱了围裙:「福勇在家看着妹妹,娘去给你们小姑姑讨公道。」 沈彩霞气势汹汹走在前头,后面温家人一个不落。 「闺女,那不要脸的怎么欺负你了?」 温元稚对沈彩霞没有半点隐瞒,简单就说了池塘边许子恒的装模作样,以及许子恒的威胁。 「那个许知青说要去告诉陆温宴,我和他搞破鞋,让陆温宴不要我。」 说罢,温元稚瘪嘴格外的愤怒。 沈彩霞冷笑:「他这是脑子进水了?发疯带上你?」 许子恒诬陷温元稚和他搞破鞋,事情如果传出去许子恒也讨不得好。 破坏军婚,想被发配农场是不是?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也听到了母女两对话,怒了。 居然想破坏小姑子和陆团长的感情! 这要真成功了,小姑子和陆团长离婚了,她们家损失可大了。 「小妹,那不要脸的敢胡说八道,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对,胡说八道就把他的嘴撕烂!」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到了知青院。 知青院,许子恒刚从外面回来,浑身湿透,脸色阴沉沉的,狼狈不堪, 因为,天气冷,大队外面晃悠的人本就不多。 再加上,温元稚他们准备钓鱼的池塘偏僻,闹出的动静压根没人注意到。 所以许子恒是温元稚离开后自己挣扎爬上来的。 前面还因为温元稚重新把他往水下推了一次,许子恒出来时都差点没力气了。 当时许子恒都怀疑自己要被淹死在池塘里。 「水性杨花的贱人。」 房间里,许子恒咬牙,眼底恨意都弥漫了丢脸。 这时,许子恒的房门口传来的敲门的声音。 「许同志,你还好吗?」 问话的是同在知青院生活的知青,刘雨琦。 许子恒平时装的文质彬彬的,模样也不错,除了从前的温元稚,大队上其实也有不少对许子恒有好感的。 其中也包括知青院的刘雨琦。 刘雨琦家庭不错,父母都是双职工,手头上也比较宽裕。 也是因此,许子恒对刘雨琦的态度一直也不错,似有似无的吊着这傻姑娘。 但今天,被温元稚那么一折腾,许子恒哪有心情应付刘雨琦。 刘雨琦担忧的嗓音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烦躁,他直接对着门口斥了一声。 「滚!」 刘雨琦被这一声怒斥吓了一跳,眼眶直接红了。 她刚才是听同房间的曹知青说许子恒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好像是落水了。 这大冬天的落水,刘雨琦担心许子恒着凉,才来关心他。 结果平时对她温声温气的许子恒居然让她滚? 「许子恒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刘雨琦也有脾气,眼泪了掉了下,转身直接离开。 许子恒这才冷静下来,他冲动了。 刘雨琦家庭条件好,如果他回不来城,刘雨琦是她最好的选择。 许子恒深吸一口气打算换了衣服再去哄一哄刘雨琦。 然而衣服刚换好,许子恒还没出去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喊话。 「姓许的,你个不要脸的,给老娘滚出来!在大河村还敢欺负我闺女,真当我温家没人了?」 就这一嗓子,许子恒听出来了,外头破口大骂的是沈彩霞。 沈彩霞说的那些话… 温元稚把刚才池塘边得事情告诉了沈彩霞,沈彩霞直接闹了过来。 许子恒突然有些心慌。 他以为,这种事闹出来吃亏的都是女同志,而且当初的确是温元稚缠着他,在这之前许子恒是笃定温元稚不敢闹出来的。 「一群疯子!」许子恒低声咒骂一句。 温家那些人是真的疯了,就不怕闹出来了陆温宴对温元稚有意见吗? 哪怕两人现在没什么,闹得厉害也会有流言蜚语吧? 可惜,温家人压根就不担心那些。 沈彩霞见许子恒不出来,直接就推门进了知青院。 沈彩霞刚才那一嗓子可不光是许子恒听见了,隔壁几个房间的其他知青也都听见了。 纷纷推门出来看情况,当看到温家人拿着扁担锄头,一副明显要打架的样子时脸色变了。 温家人这么直接来闹,简直就是不把他们知青放在眼里。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知青,李知青,主动站出来问:「沈婶子,你们这么来知青院是有什么事吗?」 平时,沈彩霞闹事理不直气也壮。 更何况沈彩霞现在可是理直气壮,更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知青院的许子恒在哪?上次我就警告过他,我闺女结婚了,让他别想勾引我闺女,他这是不长记性?」 李知青自然是知道沈彩霞说的上次是哪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过,许子恒好歹是他们知青,总不能让人找到他们知青院,当着他们面被欺负。 那以后,谁都可以欺负他们知青了? 「沈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知青面色为难。 「才不是误会呢!」 这次沈彩霞还没开口,温元稚先开口了,冷哼一声。 「我都结婚两年了,这许子恒莫名其妙的跑到我面前胡言乱语,说什么我忘不掉他,还惦记他…」 温元稚脸上有几分厌恶和嫌弃。 「我和他解释了,我丈夫很优秀,我们情投意合。」 「结果他想对我动手动脚,还说要去告诉我丈夫,说我们不清不楚,这不是有病吗?」 温元稚冷哼一声却是坦坦荡荡。 李知青也傻了,这许子恒疯了吧! 温元稚的男人可是团长,许子恒居然想去勾搭团长媳妇,他想干嘛?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看向李知青:「听到了没,难不成你认为我闺女一个军嫂会胡言乱语。」 「我呸,他那个不要脸的,也不看看他啥样,我女婿啥样,居然还不自量力的想去勾引我闺女!」 「许子恒的屋在哪,不告诉我就别怪我直接进去找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带走 沈彩霞满脸的怒意,李知青还犹豫要不要把许子恒的房间说出来。 后头有知青直接开口了:「那许知青的房间在最后一间。」 「婶子,许知青这事可跟我们没关系…」 说话的知青,平时就跟许子恒有恩怨,今天对许子恒就更是埋怨。 温元稚可是陆团长的媳妇,许子恒想勾搭温元稚那不就是得罪陆团长吗? 而且,外头闹这么大,许子恒明明在却躲在房间,这不就是拿他们当炮灰吗? 他可不乐意。 沈彩霞得到了消息,也不和李知青纠缠,直接朝着最里间房间过去 李知青很识趣的让开路,他又不傻。 许子恒自己蠢惹了麻烦。 温家人本来就不好惹,现在背后还有个陆团长,他可不帮忙解决。 许子恒那个房间的门关得紧紧的,里面没一点动静,名字是不想出来。 但那有用吗? 沈彩霞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直接散架了。 许子恒原本以为自己躲在房间就可以避过一劫,结果门都被踢碎了。 许子恒脸色白了,指着沈彩霞的手有些颤抖:「你破坏我们知青院的集体财产!」 沈彩霞冷笑一声,懒得废话拿起手上的扁担对着许子恒就打了过去。 「我看上次对你的警告压根没有用,你这是完全不长记性!」 扁担可不是扫帚,打人疼的厉害,被打的嗷嗷叫。 而且今天可不只有沈彩霞动手,温家其他人又不是死的,扫帚锄头直接上。 啥都没带的就用脚踹。 作为当事人的温元稚都挤不进去。 许子恒后悔了,他刚才还不如去外面呢。 外面好歹可以跑掉,这躲在屋子里完全就是被按着打,无处可逃。 许子恒房间这边动静让那些知青脸色白了,有的知青忍不住问了:「李知青,要不要去找大队长。」 李知青深吸一口气。 「去。」 大队长赶到的时候,许子恒已经被打的半死,躺在地上一直哎呦哎呦。 温家人见大队长来了也都暂时停手了。 大队长看到被打的满脸满身亲自的许子恒,脸色变了又变,又看向那边格外淡定的沈彩霞时。 大队长感觉自己头疼的老毛病又回来了。 「贵财家的,你这又在闹什么?」 这都快把人打人打死了,大队长哪怕是偏心温家,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许子恒的惨状呀! 然而许子恒那边还没求做主,沈彩霞这边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队长,你可要替我们家闺女做主呀,我闺女这才回来几天啊,就被这不要脸的给纠缠上了。」 「这不要脸的污蔑我闺女和他搞破鞋,你说说搞破鞋多严重的罪呀,我闺女还要去读大学呢!」 大队长可是把温元稚考上北城大学当成了大队里头的荣耀。 这搞破鞋是什么意思? 大队长不信沈彩霞满嘴跑火车的话,目光看向刚才没过去动手打人的温元稚。 「元稚丫头,你跟我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温元稚也瘪嘴看着有些委屈,但还是把许子恒纠缠她,顺便污蔑她威胁她的话都说了出来。 大队长脸色严肃了起来,温元稚说,大队长用力拍了一下一旁桌子。 「荒唐!」 大队长看向地上的许子恒眼神都有些冰冷了,温元稚可是他们大队长最有出息的和孩子。 而被温家人打的在地上打滚的许子恒听到,大队长愤怒的一声时心里头紧了紧。 他知道如果温元稚说的那些被认定下来,他就完了。 许子恒咬牙道。 「大队长,分明是他们温家胡说八道,整个大队都知道温元稚以前…对我有想法。」 「这次是温元稚找我去池塘边见面,想勾引我!」 许子恒这话成功让沈彩霞怒火上来,正打算上去一脚。 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说我媳妇想勾引你?那我想听听我媳妇是怎么勾引你的?」 这道声音成功让屋子里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门口,陆温宴背着光,看向许子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团看垃圾。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队长都有些心惊,这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家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话估计都要火冒三丈。 何况这还是陆团长… 大队长正犹豫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温元稚丝毫没被陆温宴脸上的冷意影响。 她直接跑了过去直接拽住陆温宴的手,理直气壮的告状。 「陆温宴!我被欺负了!」 温元稚说着还骄傲的哼了一声,她可不只有一个帮忙出气的!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神色柔和了下来:「元元,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他勾引我不成,诬陷我!」温元稚指着地上的许子恒。 许子恒刚才在陆温宴看过来时身子就在发颤,听到温元稚的话他连忙辩解。 「陆团长,你别听那个水性杨花…」 然而许子恒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温宴直接走过去一脚踹过去。 陆温宴看向许子恒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轮到你开口了?」 许子恒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温元稚为什么从始至终就不害怕了,因为陆温宴压根不会怀疑她。 温元稚高兴了,陆温宴不是蠢货,她瞥了地上许子恒一眼冷哼一声。 「陆温宴你看,他刚才还不死心想污蔑我!」 「没事,我让武装部那边的人来调查,他会愿意说实话的。」 陆温宴神色冰冷,眼神很暗,明显就不是开玩笑的。 许子恒终于怕了,送去武装部,他就完了。 许子恒直接抱住了陆温宴的腿求饶。 「不是,不是,我是胡说八道的!陆团长放过我一马,我真的就是胡说八道,」 陆温宴冷笑一声:「怂样。」 陆温宴直接对着许子恒又踹了一脚,许子恒滚到了墙角边上。 陆温宴则是看向一旁大队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大队长,这件事我会和公安部门那边说。」 大队长明白了,许子恒怎么处罚现在是轮不到他来做主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劳改 陆温宴自然是不会对许子恒手下留情,他招来温家老大简单的说了两句话。 温家老大立刻骑着大队长家借来的自行车去了镇上。 两个小时不到,公安部的人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同志,见到陆温宴就是敬礼问好。 「陆团长,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人这就带走了。」 陆温宴颔首:「麻烦了。」 许子恒当时吓得尿了裤子,骚味在房间弥漫,沈彩霞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她「啧」了一声,有些庆幸当初幸好闺女落水的时候,陆温宴出现了,被讹的目标从许子恒成了陆温宴。 不然,她女婿是许子恒她会操心死。 许子恒后来又大闹了一场,说自己就是随口说几句话没犯事。 然而没用,许子恒被两个公安同志带走了。 一行人从知青院回来,一路上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温家二嫂甚至还给自己邀功起来。 「娘,刚才我往那许子恒正中踹了两脚,敢勾引小妹,我让他以后都做不了男人。」 沈彩霞满意的点头:「表现的不错,值得鼓励!」 温家几个男人听的裆部愣了一下,他们就是刚才许子恒干嘛一直蜷缩着身子捂着下面。 那侧温家大嫂见温家二嫂那么谄媚,也立刻开口了。 「娘,我刚才也打的挺努力的,你看我这擀面杖就知道,专打他的胳膊,手,腿,打不死人还疼。」 温家大嫂说着挥了挥手上的擀面杖。 温家大嫂出来打架之前在揉面包包子,顺手就拿起擀面杖跟上了。 沈彩霞不偏不倚也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这要是打坏了,别来讹我们。」 温家大嫂这才笑眯眯的。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在最后头,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许子恒那边会怎样?」 「会被送去劳改。」陆温宴语气淡定。 造谣,诽谤罪,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关键就在于温元稚是军嫂,陆温宴还是个团长,部队那边施压过来,许子恒就逃不掉。 温元稚撇嘴,轻哼一声略有些不满的嘀咕。 「只是劳改呀?」 陆温宴轻笑一声,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放心,我会安排人给他点教训讨不得好。」 哪怕是送去农场劳改也是有不同待遇的。 温元稚这才勉强满意,她忍不住又嘀咕一声。 「本来福强和福勇还要带我抓鱼呢,被这么一闹,都没抓成。」 陆温宴毫不犹豫。 「待会吃过饭我带你去抓鱼。」 「吃过饭天就黑了,还能抓得到鱼吗?」温元稚撇了撇嘴 前头,温家大哥听到这话连忙开口。 「妹子晚上能抓到的!鱼就是晚上出来活动,我们以前就是晚上出去摸鱼。」 温元稚弯了弯眸:「那待会吃完饭就去抓鱼。」 回到家,天色已经微暗,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立刻去厨房做饭。 陆温宴也把自己去镇上带回来的东西拿了过来,一袋子细粮,五六斤肉,四根排骨以及一只鸡,还有各种糕点。 温父见着了皱眉:「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夫妻俩还要过日子呢,可不能大手大脚。」 陆温宴却是神色丝毫不变,一边应声一边道。 「嗯,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正好明天过年了,肉都可以做了吃。」 「元元喜欢吃排骨。」 一旁,沈彩霞也点头:「女婿孝顺你的,你吃就成,别说什么惹人厌的话。」 而且,沈彩霞大概明白陆温宴为什么买这些回来。 温家分到肉虽然多,但是基本都是肥肉,主要是肥肉油水足。 而,温元稚嘴挑剔,那种肥肉温元稚压根不爱吃,反而喜欢吃小排骨,纯瘦肉。 温家吃的那些饭菜温元稚吃不习惯。 而且,明天就是过年了,总不能让温元稚吃不得好的吧? 那边,温父被沈彩霞教育了也乖乖闭嘴。 吃过饭后,温元稚还惦记着抓鱼这事,陆温宴也信守承诺打算带着温元稚去抓鱼。 温福强和温福勇两个孩子又提着装备跟了上去。 这次是陆温宴牵着温元稚的手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温福强和温福勇两兄弟走在后面。 温福强和温福勇对陆温宴是既害怕,又好奇,崇拜,所以目光忍不住就偷偷去看陆温宴。 害怕是因为陆温宴那模样看向就不亲和,反而身上有股气势很有距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好奇崇拜则是因为陆温宴是军人,这个年代,人民对军人总是好奇崇拜的。 而且两个小家伙经常听自家娘说起命好的小姑姑,厉害的小姑父。 陆温宴牵着温元稚时,自然是察觉到了后面小孩的那些个目光。 他顿了一下,问后面的温福强和温福勇:「是后面看不清路吗,要不要走前面?」 两个小家伙连忙摇头,那速度快的很。 温元稚却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陆温宴你吓到福强和福勇了。」 两个小孩脸红了。 两大一小很快就到了水池边,下午挖的蚯蚓够了晚上就不用挖蚯蚓了。 温福强把蚯蚓穿在鱼钩上,把鱼线扔下去然后用一块石头压住当做鱼竿的棍子。 「这样就能钓到鱼吗?」温元稚好奇。 一旁温福勇连忙点头:「可以的,上次我和哥哥就钓到了这么大的鱼。」 温福勇比划了一下,差不多成人两个巴掌大。 温元稚蹲在地上支着脑袋看着水面:「那你们可真厉害。」 两个小家伙被漂亮的小姑姑这么一夸,脸都有点红。 不过这鱼竿这么放着,等着也怪无聊的:「那簸箕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温福强此时也不做神秘了,老老实实回答:「可以用来捞小鱼小虾。」 小鱼小虾? 温元稚来了兴趣,她还挺喜欢吃小鱼小虾米的。 温福勇见温元稚感兴趣也行动起来,拿着簸箕,小心翼翼的到塘坝浅处,水草最多的地方把簸箕按了下去,然后把准备好的窝窝头也扔了下去。 然后用石头稍微压一下,做完这一切温福强重新回来,见温元稚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 「小姑姑,要等一会才能有小鱼小虾。」 温元稚应了一声好。 第四百九十九章:暖手 这大冬天的,晚上还挺冷的,温元稚戴着围巾帽子,唯一露在外头的就是手。 这还是因为温元稚考虑抓鱼带手套不方便,所以没带。 不过也没事,陆温宴可以帮她捂着手, 甚至温元稚嫌弃陆温宴的手也不太暖,朝着陆温宴招了招手。 「陆温宴,你低一下头。」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想干嘛但还是乖乖俯下了身子。 温元稚直接从陆温宴的脖子处把手塞了进去,陆温宴僵住了几秒。 「元元…」 温元稚被陆温宴的反应逗得「咯咯咯」笑了起来,随即又理直气壮。 「我的手太冷了,暖一暖。」 「好。」 陆温宴拿温元稚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被温元稚「欺负」了,看向温元稚眼中满是宠溺。 后头怕温元稚这样暖受累,还半蹲下来让温元稚暖手暖的更方便。 温元稚也没有一直「欺负」陆温宴,手暖和的差不多了就抽出来,不过手离开之前还顺便揉了一下陆温宴的脑袋。 毛茸茸的,很有意思,怪不得陆温宴每次都喜欢揉她的脑袋。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握住了温元稚捣乱的手。 「元元。」 温元稚倒是不心虚,直接靠过去问:「不能揉吗?」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轻咳两声道:「也不是不能,就是晚上,回去我要收报酬。」 温元稚不解看向陆温宴:「什么报酬?」 陆温宴握住温元稚的手,亲了一下:「这个礼拜的两次我还没用。」 温元稚顿时明白过来,瞪了陆温宴:「陆温宴,你流氓!这是在外面呢!你怎么能想那种事!」 陆温宴格外淡定,想自家媳妇做那种事怎么能是流氓呢? 那侧守着鱼竿的温福强和温福勇看着,自家小姑姑和小姑父的打打闹闹,对视了一眼。 这看着大高个,还有些凶巴巴的小姑父,在小姑姑面前就像是大狗一样。 小姑姑可真厉害。 不过温福强,温福勇两个小家伙识趣的没去打扰小姑姑和小姑父。 一直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松开手,温福强才开口:「小姑姑,那边的簸箕里应该有小鱼小虾了,我要去收簸箕了,你要去看吗?」 温元稚眼睛一亮:「要!」 陆温宴自然是不可能让半大点孩子去收簸箕,自己看着,所以簸箕是陆温宴下去收的。 按照温福强说的,迅速快点拿出来就好, 簸箕拿到岸上,温元稚用手电筒照过去,果然好多的小鱼小虾,不过也是真的小,最大的都没小拇指长。 不过,一簸箕小鱼小虾不多。 「可以让娘明天炒蚕豆吃。」温元稚用树枝戳了戳那些比拇指还小的小鱼小虾。 温福强和温福勇则是道:「小姑姑,这些还太少了,我们先挑出来,待会去远一点再下一簸箕。」 「好!」温元稚加入了进去。 两个小家伙撅着屁股在地上捡小鱼小虾,温元稚就文雅多了。 大拇指食指慢吞吞的挑着。 终于挑完了,陆温宴把簸箕拿过去按照温福强最开始的方法下到水里。 温元稚站在岸上打着手电筒看着。 陆温宴下了簸箕,温元稚就去一旁平时大家洗衣服,没水草的地方洗手。 陆温宴怕温元稚脚滑摔着,小心翼翼扶着她。 洗完手回来,温元稚看着水桶里浅浅的一层小鱼小虾嘀咕。 「就多带两个簸箕,多带两个簸箕就可以多下几个地方,也可以多收一点。」 温福强听着了道:「小姑姑,娘不会同意的,多下几个簸箕就要多拿几个窝窝头。」 「窝窝头…」而已。 温元稚下意识就想说,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 对于温元稚来说,野菜窝窝头是食不下咽的东西,但是对大多数农村人家来说窝窝头是平时的主食。 温元稚还记得刚来这个朝代,刚来温家,她可是吃了一个礼拜的窝窝头。 其实能吃窝窝头都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了,有的人家窝窝头都吃不上,吃的是红薯青菜。 最终,温元稚没说什么,乖乖等下一笼小鱼小虾。 中途,石头压竹竿也有了动静,温福强很有经验的收杆。 一条巴掌大的鱼上来了。 「这条鱼好大呀!」温福勇欢呼:「要是再抓两天就可以炖鱼汤喝了。」 「哥哥真厉害!」 温福强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被风吹着了,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红彤彤的。 温元稚也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是一条小鲫鱼,到时候做鲫鱼豆腐汤。」 沈彩霞煮的鲫鱼豆腐汤挺好喝的。 两个小家伙准备重新给鱼钩挂上蚯蚓下鱼钩,温元稚觉得蚯蚓恶心果断起身回了陆温宴身边。 陆温宴握住她的手:「又有点凉了要不要回去?」 「再等等,一条鱼不够做鲫鱼豆腐汤!」温元稚倒不是缺一条鱼,就是看着鱼上钩挺有意思的。 陆温宴也没再多说,握着温元稚的手放进了自己军大衣的口袋里。 那边,温福强和温福勇已经重新下好了鱼钩。 「陆温宴你会钓鱼吗?」 陆温宴摇了摇头:「我没钓过鱼。」 「那你还不如福强和福勇厉害。」温元稚道。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有些哀怨,那眸光让温元稚忍不住又笑了。 温元稚将手从陆温宴手里抽出来,戳了陆温宴的脸蛋:「难道不是吗?」 陆温宴轻「哼」了一声,不太赞同,他看向水面,水里隐约能看到鱼。 但是这大冬天的一水抓鱼也不现实。 陆温宴看了看周围:「你在这等我一下。」 温元稚挑了挑眉,不知道陆温宴要去干嘛,但是没阻止。 陆温宴进了黑暗中,没一会陆温宴回来时,手上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竹子。 「你想去叉鱼?」 温元稚一眼就看明白了陆温宴的想法,陆温宴「嗯」了一声。 「我试试。」 温元稚跟上陆温宴:「行不行呀?」 温元稚会打猎但是叉鱼却不一定能叉准,水面光折射会导致看不准确鱼的位置,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我觉得行。」 陆温宴站在水边,看着水里的鱼,手中竹竿迅速插了下去,然而什么也没插到。 陆温宴也没放弃,又试了几次,一次次的调整。 那边温福强和温福勇开始还好奇过来看了几眼见陆温宴戳不到鱼,欲言又止后还是没开口打击小姑父。 不过也没继续看陆温宴,而是回去守着鱼竿。 只有,温元稚依旧蹲在陆温宴后头,支着脑袋看陆温宴尝试戳鱼。 终于,在尝试了差不多一刻钟,陆温宴换了个位置,静静等候,一竹竿下去。 竹竿上来时,一条鱼在竹竿上挣扎着,月光下鱼的鱼鳞闪烁着银色的光。 温元稚直接蹦了一起来! 「陆温宴你抓到鱼了!」 温福强和温福勇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都看到了鱼竿上的鱼。 两个小家伙看向陆温宴都是一脸崇拜。 「小姑父真厉害!」 竹竿上的鱼可比他们刚才钓上来的鱼大多了! 陆温宴却是看向温元稚,那目光如同讨赏的孩子。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陆温宴,你真厉害!」 第五百章:祭祖 第一条鱼叉上来了后面有了经验就简单多了,陆温宴一连叉了四条鱼。 温福强和温福勇已经彻底忘记了开始对于陆温宴这个小姑父的害怕,跟在陆温宴后面一个劲吹捧。 「小姑父,你太厉害了,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姑父。」 陆温宴听着忍不住笑了,看向温元稚道:「你的小侄子和你也很像。」 温元稚每次想哄他也是这样,嘴甜的很,丝毫不吝啬夸奖。 温元稚哼哼两声:「喜不喜欢?」 「喜欢。」陆温宴很诚实:「但我只喜欢你的夸奖。」 差不多十点,这鱼也够明天吃了,陆温宴就没再继续叉鱼了。 温福强和温福勇有些失落,却也乖乖的跟着回来了。 最后陆温宴把开始下的簸箕收上来,这次运气不错,小鱼小虾比开始都多,凑起来添点毛豆就是一大盘菜。 回去的路上,陆温宴也没压榨两个小孩提东西了,自己一手提桶,一手握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则是一手被握着,一手拿着手电筒。 两人慢悠悠的在后头走,今天月光皎洁。 前面小家伙早已经跑远,回去提前报信,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温福强的声音 「小姑父实在是太厉害了,都不用鱼钩,那么一叉一条鱼就上来了。」 温福强说着还学着陆温宴叉的动作,摆了个姿势。 温元稚和陆温宴进了院子,其他人都围了过来,果然在陆温宴手上的水桶里看到了好几条大鱼。 温家其他人这才点头,温家老大竖大拇指夸了句。 「妹夫可真厉害,不过这鱼都死了也要快点处理,不然就不新鲜了。」 那边温家大嫂二嫂忙活了起来,磨刀,收拾小鱼小虾。 一共,五条鱼,处理一起也快,没一会就处理好了。 三条留着明天年夜饭上做着了吃,剩下的两条鱼抹了点盐放着。 现在天气冷哪怕是在东江镇,也可以放大半个月呢。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s??.??】 这一晚温元稚,陆温宴算是满载而归,温家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次日,早上七点多外面就开始有了动静,是温家大嫂大嫂开始忙活了。 今天温家大嫂正在剁肉包肉包子,叮叮咚咚的,肉用的还是昨天陆温宴带回来的肉。 但是也正常,除夕嘛… 待会晚点还要去山上祭祖,回来还要杀鸡,准备年夜饭。 温元稚昨天睡得并不早有些犯困,但是听到外头动静又有些睡不着了。 身侧,陆温宴自然也醒了见温元稚睁着眼睛问:「是起床还是再眯一会?」 「起床吧…」温元稚乖乖道,外头动静那么大她也睡不着。 「行。」陆温宴帮温元稚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南方没有煤炉,被子内外温差挺大的,温元稚挣扎了二十来分钟才收拾好。 出来的时候,第一锅包子正好上锅,见温元稚出来了。 温家大嫂还有些诧异:「小妹,不多睡会吗?这包子还没好,吃早饭还要等会。」 温元稚摇了摇头。 「不睡了。」 温家大嫂也没多问,毕竟厨房里还有活要忙,不过她也没忘了说一句。 「那小妹洗漱来厨房,大厅水壶里没热水。」 「好。」 温元稚应了一声,就乖乖去厨房接了热水洗漱,洗漱完。 温家几个男人从外头回来,手上拎着锄头和一筐子菜,这是刚去了自留地。 差不多七点半,厨房里飘出肉包子的香味,家里两个孩子都扒在厨房门口。 「娘,肉包子还有多久可以吃呀!」 肉包子呀,农家人也就过年能吃上。 而且以前过年的肉包子也没这么大味,也许是这次肉多所以香味重。 温福强和温福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家大嫂也笑眯眯的:「马上就能出锅了,你们俩去收拾桌子,然后去喊爷奶,你爹,小姑她们准备吃晚饭。」 「好!」这一应声大的很。 「爷,奶,爹,小姑,小姑父,吃早饭了!今天吃大包子。」 现在家里人多,家里方桌坐不下,温家把圆桌摆上了。 一家人,都坐了上去。 簸箕装着满满的肉包子,配着小米白粥,还有几样菜。 温父吃了口肉包子,喝了口粥,幸福的眯起眼。 这日子真的越过越舒坦了。 那侧,温家大嫂一边帮孩子们拿包子,一边和温元稚道。 「小妹,今天这包子都是我包的,你尝尝味道怎样。」 「好,我尝尝。」 温元稚低头吃了口肉包子,肉包子的馅,用葱姜蒜去腥过,鲜而不腻,外头皮是老面发起来的,软而不塌。 「大嫂的包子越做越好吃了。」温元稚抬眸夸了句。 温家大嫂高兴了,嘴上却说着:「还是妈教的好。」 温家大嫂,二嫂在娘家那有条件早就厨艺,能吃饱就成。 做饭的厨艺都是嫁过来后沈彩霞教的,主要是沈彩霞看不下去两人糟蹋吃食。 温家大嫂也的确是在做包子馒头这种面点上更有天赋。 温元稚胃口不大,温家大嫂肉包子做的大,温元稚吃完一个就撑了。 慢吞吞又喝了半碗稀粥,胃里暖和的很, 吃过早饭后,温家人开始收拾上山祭祖的东西,一个馒头,一块肥肉。 出发的时候时候,陆温宴还犹豫要不要跟上,按理来说他是女婿,轮不上他。 有些地方还是挺在乎这些规矩的。 不过,温元稚握着他的手不松开,陆温宴只能压低嗓音问温元稚。 「我能去?或者我在家里等你。」 温元稚还真不了解祭祖这一块规矩,如果是在大齐,驸马的确是不能跟着去皇陵里祭祖。 如果驸马去了,先不说别的,大臣们就不同意。 但温家又不是皇家。 温元稚挠了挠头,选择直接问沈彩霞:「娘,祭祖陆温宴能不能一同去呀。」 沈彩霞也愣了一下。 「为啥不能去?女婿去了我闺女不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干嘛不去?」 随即,沈彩霞想到什么摆了摆手:「女婿,你放心去,我们家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温父也看了陆温宴,温元稚一眼,慢吞吞道:「以前有规矩但是被你娘改了。」 温元稚不解。 沈彩霞乐呵呵的笑了顺便解释:「我刚嫁过来那会,你爷奶还在,祭祖不让我去,说啥女人不能上坟,坏风水。」 其实沈彩霞不理解,家里能有啥风水,穷的就两间破房子。 「但是这大领导都说了女同志和男同志一样,女同志能顶半边天。」 「而且让我去我不一定去,你不让我去,我就非要去。」 沈彩霞撇了撇嘴,骄傲得很。 温元稚好奇了:「娘最后和爷奶吵赢了,去祭祖了?」 「那当然!」沈彩霞格外的骄傲! 温父沉默了一下看了沈彩霞一眼,当年那一架吵的,村里村长,大队长,妇联都来了。 第五百零一章:又是一年除夕夜 一家人出发祭祖,路上温元稚观察了一下,好像就她们家男女老少齐上阵。 一般其他人家都是男同志,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女同志。 沈彩霞嘀咕:「你娘我闹之前,祭祖的人里头一个女同志都没。」 「娘真厉害!」 温元稚是真的佩服沈彩霞,她想了一下,如果她是沈彩霞,她好像不会去闹。 大齐,皇子可以上朝参政,公主不行,温元稚虽然失落,甚至有过隐约不满。 但是从来没开口去质疑过,因为祖制就是这样的。 一旁,陆温宴也开口:「娘,你真的很了不起,主动为妇女同志争取权利。」 陆温宴是真的佩服沈彩霞,一个农村的妇人,没上过学,思想却不迂腐愚昧。 甚至胜过很多高知识分子。 沈彩霞被闺女女婿夸了,高兴的不得了。 其实那个时候沈彩霞哪里知道什么为妇女同志争取权利之类的东西。 沈彩霞只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吃亏了,她就不能吃亏。 从小,沈姥姥,沈姥爷,就疼她,没让她吃过亏,她嫁人了怎么能吃亏? 温家不让她祭祖这事,她觉得是在欺负她,所以她闹了,就这么简单。 差不多,半个小时,温家一行人就到了祖坟上头。 温元稚以前参加皇家祭祖,寅时开始,辰时才能结束。 但温家的祭祖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温父把带来的馒头肥肉放在那,上了三炷香,烧了点纸钱,大家对着坟头拜了拜就可以结束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还不让喊温家老大把馒头,肥肉带走。 「不留下来吗?」温元稚还是第一次见把祭品带走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边温家老大也纳闷看了眼温元稚。 「留下来干嘛,这可是白面馒头和大肥肉,回去还能吃呢。」 「小妹以前不也这样吗?你忘了?」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从自己记忆里看到以前也是带回去,顿时乖乖闭嘴了。 回家后,沈彩霞就开始指挥一大家子准备年夜饭了,两个儿子,去杀鸡,挑水,贴春联之类的。 儿媳妇也是去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的菜。 温元稚本来还打算问问自己要干嘛,挥了挥手:「闺女,你带着女婿去和福强,福勇玩!」 自家闺女在家属院就没干过活,回家了,家里这么多人,沈彩霞怎么可能让闺女干活? 温元稚乖乖离开了厨房,不过她没去和两个小侄子玩,而是拉着陆温宴去帮温家老大贴春联。 这活温元稚还真有经验,温元稚指挥,陆温宴贴, 半个小时不到,屋里屋外就都贴上了春联,温元稚站远看了看,点了点头。 「不错!」 陆温宴看了贴好的春联半晌则是道:「差了点。」 这几个字一出,温元稚扭头看向陆温宴纳闷:「哪里差了?不挺好的吗?」 「春联上的字没元元写的好看。」陆温宴颇为认真道。 温家春联在温元稚回来之前就买好了,是供销社统一买的。 规规整整的,只能说是不难看,和好看完全不沾边。 「那当然!这些字哪能比得上我写的?」 温元稚一听这话,微微仰下巴,有些小骄傲。 她的字可是她父皇手把手教的,如果这边随便谁写的字都能比上那不就太看不起她父皇了? 然而想到永庆帝,温元稚突然又有点失落了。 今天是除夕夜,她能回大齐吗? 前两年她都回去了。 温元稚突然有些期待了,她今日想早些睡,然后在大齐多待一会。 与此同时,大齐。 程皇后正在殿中揉着额头,今日是除夕之日,宫中事情也是颇多。 需要祭祖,还有除夕家宴。 程皇后都有些不耐烦了,她只想在自己的宫中等她的长安回来。 前两年,长安在除夕这一日都会要回来的,今年应该也不差。 可是,程皇后是皇后,一国之母,旁的妃嫔可以躲过的繁琐事宜,程皇后都躲不掉。 「嬷嬷,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娘娘,准备好了。」一旁的老嬷嬷垂眸,恭敬回答。 程皇后眸子柔和了几分。 程皇后不知道今夜温元稚几时能过来,她怕陆温宴赶不上宫中的烟火,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份。 程皇后准备待到温元稚回来时,她再命人点燃烟火。 去年,她的长安说过,那边的烟火没有宫中的烟火好看。 程皇后还准备了一份岁钱,她到时候亲手交给长安一份,长安估摸着带不回去。 不过没关系,她会再让人送到皇陵中让长安取。 「今夜的灯挂多些样式。」程皇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 宫人应声。 程皇后则是祭祖琢磨着还有些什么遗漏了? 「娘娘,可要小憩片刻?晚些就要收拾去宫宴了。」 侍奉皇后的老嬷嬷可是知晓的,昨夜程皇后差不多亥时才睡,今日寅时就醒了。 程皇后揉了揉眉心也感觉有些头疼,应了一声:「可。」 程皇后的确是有些困倦之意,大概是昨夜没睡好。 想到今日是除夕,长安会回来她就盼着。 当下睡一会应当没事,这个时辰,她的长安还在陪那边朝代的家人。 嬷嬷伺候着程皇后更衣上榻,程皇后闭上了眼,半刻钟不到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 最近番茄不知道什么情况,天天卡审核,有时候卡一张,今天两章都卡了。 宝子们看到12点没看到更新就是卡住了,可以睡一觉等白天再看文。 第五百零二章:程皇后又来了 「闺女,中午想吃啥,娘给你炒两个菜。」 厨房里,晚上年夜饭的菜都洗好了,也切好了。 沈彩霞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准备做中午饭了。 因为晚上有年夜饭,中午饭一般都不会搞得太麻烦,简单一两个菜就行。 沈彩霞直接就把选择权交给了温元稚。 「娘,我想吃土豆片炒肉和鲫鱼豆腐。」温元稚也立刻回答。 「好嘞!」厨房里沈彩霞应声。 程皇后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她不认识沈彩霞的声音。 但是自家长安的声音立刻就听了出来。 程皇后心猛的跳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又来了长安生活的朝代。 程皇后果断睁开眼,入眼又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三间土屋,院子里种着菜,养着鸡,她的长安正支着脑袋坐在屋檐下,笑眯眯的和身侧的陆温宴说话。 「你昨天晚上抓的鲫鱼一定很鲜,我都闻到了厨房的香味。」 「今天晚上再去抓?」陆温宴毫不犹豫。 「今天除夕夜。」 温元稚不打算把除夕夜浪费在抓鲫鱼的事情上,她想早点睡觉回大齐和父皇母后团聚。 陆温宴也想到了日子,的确是不合适:「那过几天再去抓。」 「好。」温元稚这次爽快的同意了:「我也想试试,到时候你教我怎么叉鱼。」 「好。」 小夫妻俩说着窸窣平常的话,气氛很温馨。 程皇后眉头却是紧紧皱成了一团,心疼的不得了,她的长安,这条件怎么还越来越差了? 上次她来的时候长安住着的好歹是砖瓦房,院子里也没种菜养鸡,而是种了不少花草。 程皇后还看到了自家长安最喜欢的桂花。 当时,程皇后虽然心疼温元稚但也安慰自己,长安还活着就行,日子清贫一些也能过下去。 可现在,这都不是清贫了。 还有长安,今日可是除夕夜,身上穿着的也不是华服,而是略旧的棉袄。 那棉袄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制的,看起来还是最普通的棉布,甚至没有暗纹绣花。 程皇后胸口闷的厉害。 「长安?」程皇后试探性喊了一声,她想和温元稚说两句话。 然而温元稚那边压根没反应,程皇后明白了,这如同上次一样。 她来长安的朝代长安看不见她。 程皇后深吸一口气,只能忍下各种复杂情绪,只能走近站在温元稚身侧,几乎是贪婪的看着温元稚的面容。 她的长安比上次相见时长了些肉。 应当是高考完后轻松了下来。 程皇后稍微欣慰了几分。 不过,也不知道她家长安考的怎样?可榜上有名? 可惜程皇后担心的这些,温元稚听不到程皇后的声音因此也沟通不了。 厨房,午饭也做好了,沈彩霞喊了一声。 「闺女,吃饭了!」 屋檐下,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去准备吃饭了。」 一家子依旧是一张桌子,简简单单三个菜,不过除了鲫鱼汤分量都很足。 八个大人,两个小孩也能吃。 程皇后却是看的心酸的不行,十个人围着桌子吃三个菜。 她宫中的宫人都不会这么苦。 程皇后琢磨着,她的长安能不能待会去无人之地拿一下她准备的吃食? 今日是除夕,她让皇陵那边的宫人给长安准备了二十八道菜,长安想吃什么都能取出来。 程皇后紧紧抿唇,她看着温元稚都感觉她的长安似乎有些委屈。 温元稚那边却是没程皇后想的那般委屈,她来到这个朝代已经两年了,也习惯了简单的吃食。 而且,三道菜都是沈彩霞炒的,沈彩霞手艺不错。 并且,鲫鱼炖豆腐刚上桌沈彩霞就霸道的夹了一条鲫鱼给温元稚。 沈彩霞怕旁人不满还故意和两个小孙子道:「这鱼都是你们小姑父昨天晚上抓到的,所以奖励你们小姑姑一条鱼。」 桌上人都没意见,哪怕是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都安静的很。 一条鱼罢了,她们现在眼皮子没那么浅了。 只有,温福强一脸茫然:「奶,小姑父抓到的鱼不该奖励给小姑父吗?」 这次不用沈彩霞开口,陆温宴就开口了:「我的一切都是你们小姑姑的。」 温福强眨了眨眼不明白原因,挠了挠头见自家爷奶,爹都是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也乖乖的闭嘴了。 温元稚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吃完一条鲫鱼,沈彩霞帮忙夹之前怕,家里人多一人夹几筷子,温元稚爱乾净的毛病就犯了不动筷子。 所以,温元稚只吃了鲫鱼身上几处刺少的地方,就把剩下的鲫鱼直接夹给了一旁的陆温宴。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格外乖巧:「陆温宴昨天晚上你抓了那么多鱼,辛苦了,这是奖励给你的。」 陆温宴好气又好笑。 他信温元稚这句话? 初次见面,他就识破了温元稚那些小把戏,更何况夫妻俩都快两年了。 不过陆温宴很识趣的,没有去拆穿温元稚,就收回目光。 温元稚就松了口气乖乖低头吃饭。 然而没一会,一块挑完了刺的鱼肉放到了温元稚的碗里。 温元稚眨了眨眼诧异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压低嗓音,语气有些无奈。 「刺已经挑好了,放心吃,不会卡着嗓子。」 温元稚眸子弯了,把那块鱼肉吃了,不过因为怕有遗漏的刺她依旧吃的小心翼翼。 不过,陆温宴眼神的确不错,那块鱼肉乾乾净净没有刺。 夫妻俩的小动作,桌上的人都看在眼里,沈彩霞对女婿的表现满意的不得了。 一旁,程皇后心情复杂,却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小事,但这个朝代的驸马,对她的长安还是上心的。 第五百零三章:日常。 吃过饭,洗了锅碗,一家子就可以午休会,待会下午四点多再开始做年夜饭。 温元稚没打算入睡,而是回房间拿出来自己各种瓶瓶罐罐。 「闺女不睡觉吗?」沈彩霞见着了还问了句。 「娘,我要洗个头。」 今天正好有太阳,现在不洗头,到晚上洗头,头发就不好干了。 沈彩霞听到闺女说要洗头也连忙道:「娘去给你多烧点水。」 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讲究,别人洗头洗一遍乾净了就行,自家闺女,洗头发的肥皂都要抹两遍。 不对,自家闺女现在压根不用肥皂洗头,用的是亲家从北城那边寄来的洗发水。 洗完头还有什么养护,费水得很。 不过没事,自家壮劳力多,不缺柴火烧水。 温家没有专门沐浴的浴室,温元稚洗头只能在院子里洗。 陆温宴则是帮忙端水过来,顺便搬了两个板凳。 眼瞅着,陆温宴就在这坐下来,温元稚有些嫌弃。 「你离远点呀,我要洗头,你别粘着我。」 陆温宴却已经坐好了,还把另一个小板凳摆在自己前面。 「我来帮你洗头。」 温元稚有些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不过有人伺候自己,温元稚自然是不会拒绝。 温元稚直接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在陆温宴的指挥下脑袋倒在陆温宴的大腿上。 温元稚弧圆的杏眸对上陆温宴眼中的深邃,陆温宴抬手覆盖上温元稚的眸子,在温元稚不满之前挪开。 温元稚倒没发脾气,而是提醒。 「陆温宴,你洗仔细一点。」 「好。」陆温宴应声。 陆温宴自己洗头都是抹了肥皂,迅速抓两下就行,他头发短五分钟搞定。 但是今天帮温元稚洗头却格外的有耐心。 温元稚洗头的洗护用品除了谢惠文从北城那边寄来的洗发水,还有两瓶不知名的小罐子。 温元稚就指挥着陆温宴先用洗发水简单洗一遍,然后用其中一个小罐子再洗一遍。 最后还要用个小罐子护发,繁琐的紧,一旁温家大嫂,温家二嫂看着都咋舌。 她们这小姑子嫁给陆团长后更磨人了,以前洗头不就一块肥皂? 现在居然三个罐子,三个罐子洗头能有啥不同? 头上能开花不成? 这也就陆团长惯着…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默默在心里头嘀咕着,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却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出口。 陆温宴慢吞吞的给温元稚一个头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帮温元稚洗清了最后一遍。 然后又用两块不同的毛巾擦乾水,才拍了拍温元稚的脑袋。 「元元好了。」 温元稚从陆温宴大腿上起来,肩膀上还披着一条毛巾,以免弄湿衣服。 陆温宴去收拾洗头的盆,毛巾,温元稚就继续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顺便拿着自己的小木梳子慢吞吞梳头。 陆温宴那边全收拾好了后就过来接替陆温宴的工作。 梳子梳头很舒服。 温元稚半眯着眼犯困。 「犯困了?」陆温宴问。 「嗯,但是不能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温元稚嘟囔有些郁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出来点眼泪。 陆温宴也没辙,家属院有吹风机,但是没带到大河村来。 「要不在我大腿上睡一会?」 「不要,硬邦邦的!」温元稚很嫌弃陆温宴身上,全是肌肉。 陆温宴无奈,只能继续帮忙梳头:「等过些日子去北城就好了,北城那边什么都有。」 温元稚头发养的好,又长又顺,梳子从头顶可以直接梳到底。 「好。」温元稚应声,又问:「北城那边房子找好了吗?」 温元稚不打算住宿舍,但也不打算住谢惠文那边,那边距离学校太远了。 所以陆温宴提前就让人帮着找北城大学附近的房子。 那一片,其实房子挺多的,但是陆温宴知道温元稚要求高,也就比较费时。 「昨天去镇上时给谢女士那边打电话,谢女士说看到了几处满意的,到时候等我们过去了再挑。」 「哦。」温元稚乖乖应声:「我不喜欢住楼房。」 「嗯,我知道。」 当下的楼房的确是时髦,但是空间太小了,并且没什么隐私。 有的甚至能听到隔壁,楼上,楼下说的动静。 温元稚满意了:「陆温宴,我去上大学了你要记得想我呀,等暑假了我就回辽省找你。」 陆温宴也继续应声:「我有假就去北城看你。」 一旁,程皇后听明白了,她的长安考上了大学,要去北城读大学。 这个朝代的北城就是大齐的上京。 程皇后忍不住弯眉,她的长安果然聪慧。 那边沈彩霞要带着两个儿媳妇,准备开始做年夜饭。 程皇后看了眼天色,应该是快申时了,马上就要去准备家宴了。 宫人应该也要唤醒她了。 程皇后有预感,今日温元稚大概是回不去大齐了,因为她过来了。 一时间,程皇后有些失落,但也好,她过来了也一样,好歹知道长安上榜了。 程皇后看着温元稚的侧脸,眸光温柔,不肯挪开。 就在程皇后以为,今日,大概就是这样了时,程皇后开始同温元稚道别了。 哪怕,她的长安听不见。 第五百零四章:声音 「长安,今日除夜,母后给你准备了岁钱记得拿。」 「长安能考上大学,母后很是欣慰,愿我的长安新的一年,岁岁平安。」 「长安,母后走了。」 温元稚睫毛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是听到了母后的声音? 一时间,温元稚差的以为是幻听了。 她下意识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温元稚咬住下唇,屋檐下温父正在和两个儿子商量这几天走亲戚的安排。 身侧,陆温宴也在,温元稚压根不敢直接回应程皇后,若是对着空气说话旁人估计觉得她疯了。 温元稚深吸一口气,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陆温宴道。 「我先回屋睡一会。」 陆温宴作为最了解温元稚的人,自然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眸色闪了一下,看向温元稚。 「元元你头发还没彻底干透。」 温元稚紧紧抿唇,表情有些倔强:「我就想回房待一会。」 陆温宴顿了一下,随后很自然道。 「好,我陪爹说会话,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陆温宴待会不会回房间打扰他。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大概猜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又松了口气。 温元稚没多说什么匆匆起身回了房间,因为过于匆忙,檀木小梳子都没带走,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的背影进屋,收回目光,拿起椅子上的檀木小梳子放进口袋。 温元稚那侧,刚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关上门,面上轻松也转为了紧张。 「母后,是你来了吗?」温元稚轻轻喊了一声。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程皇后,听到这句呼唤也怔愣住片刻,试探性开口, 「嗯,长安,是母后来了。」 程皇后的语气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吓到了温元稚一般。 「母后,我看不到你…」温元稚嗓音忍不住有些委屈。 程皇后迟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长安。」 温元稚感觉头顶有风似乎拂过,可是房间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呢? 是她的母后。 「母后…」 温元稚眼眶红了,眼泪落了下来。 程皇后心疼的厉害,她惹得长安哭了。 「长安,不哭,母后在呢。」程皇后忙是安慰,甚至有些着急。 温元稚不想让程皇后担心,吸了吸鼻子,忍住了酸涩。 「母后,长安没哭,长安是高兴的呢。」 温元稚语气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母后,你什么时候来的呀,长安考上大学了,你知道了吗。」 程皇后脸上神色也无意识的轻松了下来:「母后知道,母后的长安厉害的很。」 温元稚微微弯眸,眼睛亮亮的,是被程皇后夸奖后的高兴。 程皇后也笑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又问了。 「长安,母后上次过来似乎不是这…可是最近遭了难?」 这房子越来越差,程皇后都心惊。 长安的房间连个大些的衣柜都没。 「母后,这是这边我的娘家,我是回来过年的,等年后我就要去北城上学了。」 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她知道程皇后是看到温家的环境心疼她了。 程皇后松了口气,她就怕是她家长安遭遇了什么不测,驸马被贬官了,所以条件越来越差了。 「没遭难就好,还有今日是除夜,怎么伙食那么差,母后让人给你备了二十八道菜,可否找个由头取出来?」 程皇后说到这眉头再次紧了紧。 温元稚本就是嫡公主,又受宠,平日一餐会准备十五道菜左右,逢年过节规格是二十五道至三十道菜。 偶尔,永庆帝,程皇后那边吃得了什么好吃的菜,也会让给她添一份。 中午三道菜十个人吃,实在是太寒碜了。 程皇后说的语句都是偏温和的了,宫中浣衣局才是那般伙食。 温元稚不用看就知道程皇后估计已经担忧的不行了,她忙是解释。 「母后,这边没有佣人,饭菜都要自家人做,再加上今晚才是除夕夜团圆饭,所以中午的菜色比较简单。」 「现在厨房里就在准备晚上的团圆宴呢,要不我带母后去厨房看看菜色?」 程皇后应了一声。 温元稚打开门小跑出了房间,陆温宴正在和温父唠嗑,见着温元稚出来了目光已经跟了上去。 「元元,已经不睡了?」陆温宴问。 温元稚脚步一顿,乖乖的回答。 「我闻到厨房的香味了,我想去看看娘和大嫂,二嫂做了什么菜。」 「我先去厨房了!」说罢,温元稚不等陆温宴开口,直接进了厨房。 厨房里,温家二嫂烧火,沈彩霞掌勺。 温家大嫂打下手,一旁桌上摆着切好装在盘子里的煮菜。 十来个菜,少了点但也不寒碜了,只是菜色比较简单。 不过有中午的对比,期待拉低了也就让这看着还行,程皇后松了口气。 那边沈彩霞把猪蹄子炒好加水炖,转身就看到自家闺女。 「闺女怎么来厨房了?是饿了吗?饿了娘给你盛一碗汤喝。」 沈彩霞说着自己准备去拿碗了,那边炉子上鸡汤虽然还没炖烂,但已经可以喝了。 温元稚连忙,摇了摇头:「不是,娘,我就是进来看看的,看看今晚有什么菜。」 温元稚拒绝了,沈彩霞也没强求,把碗放下指着一旁桌子。 「菜都在呢!」 「放心,闺女你喜欢吃的,娘都做了。」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我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沈彩霞听着闺女的话也高兴,手上快速切了几根辣椒扔进锅里。 有些呛人,沈彩霞闻习惯了没什么,但温元稚鼻子敏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彩霞眉头一皱道。 「闺女,这厨房油烟多着呢,快出去玩。」 温家两个嫂子听着母女两对话,也连忙道。 「是呀,小妹,要是无聊就让,福强,福勇陪你出去转转。」 「好,娘,嫂子你们继续忙。」温元稚乖乖点头。 厨房人多,她也不能继续和母后说话了,她也就是带着母后来看看,让母后放心。 第五百零五章:岁钱 一旁程皇后看着温元稚和沈彩霞亲昵又自然的母女互动,忍不住有些醋意。 她的长安有了新的娘亲了。 而且,看着母女俩感情不比长安和她之间母女之情差。 但除了醋意酸涩之外,程皇后更多的却是欣慰。 这个朝代她的长安也没受委屈,并且又多了个娘亲疼爱。 果然,长安就是讨人喜欢。 程皇后醋意彻底散去。 程皇后安静的跟着温元稚出了厨房,准备回了房间。 陆温宴就在厨房外,见温元稚准备回房间问了句。 「还要睡?」 陆温宴跟在温元稚身后,似乎是想和温元稚一起回房间。 温元稚立刻顿住,转身看向陆温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陆温宴我还要睡一会,你在外面陪爹说话好不好。」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眼神语气都很无辜。 「嗯…还不能跟着?」陆温宴问了句。 温元稚很认真「嗯」了一声。 陆温宴明白了,叹了口气:「好,元元去睡吧。」 温元稚松了口气回了房间。 房间门再次关上。 「母后?」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她怕程皇后已经离开了。 程皇后应了一声,忍不住问。 「长安,你的驸马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陆温宴那样子实在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还是没瞒着程皇后「嗯」了一声。 她脚尖忍不住蹭了蹭地面还是如实开口了。 「母后,我们日日在一起,夜夜同床,如果完全避着驸马就什么都用不了,还要时时刻刻警惕着太难受了。」 温元稚从始至终都不愿意这样,太憋屈了。 程皇后沉思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作为温元稚的母后,程皇后是不信任陆温宴的,可是正如温元稚所说,温元稚不可能时时刻刻警惕。 小心翼翼的过一辈子太遭罪了,她的长安本该活的肆意妄为。 「长安,不论怎样做母后都支持,我的长安一直都是个聪慧的孩子。」 程皇后看向温元稚的眸光格外的柔和,她相信她的长安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过的太糟糕。 「不过长安,你背后有母后在,如若需要什么就和母后说,母后寻不到的还有你父皇在。」 「你父皇也是真心疼你的。」程皇后虽然有几分不情愿还是说出来这句话。 若是永庆帝不是真心疼爱温元稚,温元稚在大齐地位不可能隐约高过皇子。 「母后,长安知晓。」温元稚回答的认认真真。 她一直都知道,若是大齐那边最疼爱她的是程皇后,第二就是永庆帝。 程皇后抬手覆在温元稚手上,格外的慈爱,最终她开口。 「母后回去了就让人把岁钱送到皇陵,长安记得去取。」 温元稚想使小性子,说她不要岁钱,想要母后,可是不行。 若是以前,她使小性子,程皇后都会纵容她,满足她。 可是,当下想要的,程皇后做不到,还会让程皇后难受。 温元稚闷闷的「嗯」了一声。 「娘娘,娘娘申时到了,要起了。」 程皇后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呼唤,今晚的除夕家宴就要开始了,程皇后要去主持大局了。 程皇后不舍也留不下来。 可惜了,今夜还是不能让长安看到宫中的烟火。 「长安,母后这次真的要回去了。」 温元稚紧紧抿唇,却没沉默:「母后,下次长安去看你。」 「好。」 「母后。」 房间格外的安静,程皇后离开了。 「再见,母后。」 温元稚故作若无其事的同空气道别,然而红着的眼眶泄露了她的情绪。 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想哭…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又不是爱哭鬼。 温元稚虽然没哭,但一时间有些蔫巴,不想睡觉,但也不想出去,而是趴在桌子上发呆。 随后又忍不住从意念中取了一碟桂花糖出来,慢吞吞的吃。 以往,温元稚心情不好就会吃桂花糖,吃完桂花糖心情都会好很多。 这次,甜滋滋的桂花糖让温元稚不禁又想到了大齐,这个点应该要准备去除夕家宴了吧? 宫人会给她穿上华服。 除夕宴上,父皇会招呼她坐去父皇和母后身边。 父皇母后说着宫中之事,她只要低头吃爱吃的菜就行。 然后一同看烟火,看完烟火,父皇母后带她回寝殿守岁。 这一夜她不必回自己宫中,晚些直接宿在程皇后宫殿的偏殿。 永庆帝和程皇后也会给温元稚准备岁钱,与旁的皇子公主不一样的岁钱。 守岁时,永庆帝还会与温元稚对弈,若是永庆帝输了就会故作懊恼的让她去私库挑一样喜欢的东西。 一般温元稚赢不过永庆帝,但永庆帝每年除夕夜都会输温元稚至少一局棋。 温元稚吃完了一碟桂花糖,心情都没有变好,依旧还是闷闷的。 「嬷嬷的桂花糖做的不甜了。」温元稚嘀咕,委委屈屈。 院子外,温福强和温福勇出去玩回来了,他们俩正在和自家爹说刚才出去转一圈看到的新奇事。 「爹,三柱子家买了小花炮,晚上吃完饭我能去三柱子家玩吗?」 三柱子是村长家的大孙子,村长家条件好,能买小花炮也正常。 温家老大老二自己没本事给儿子买小花炮,但也不会阻止儿子出去玩。 所以直接点了点头。 「吃完饭才能去。」 也许是看自家爹好说话温福强还试探性开口。 「爹,今年我的压岁钱能不能买小花炮呀?」 温家老大思索了一下也同意了,温福强立刻欢呼起来:「爹,最好了。」 温元稚听着岁钱想到了程皇后刚才说的,程皇后今夜也给她准备了岁钱。 温元稚默默念着岁钱,然而手上却没出来。 温元稚抿了抿唇,想到皇宫与皇陵的距离,天暗下来前应该可以送到吧? 温元稚却没耐心等,心头胡乱念着,手上东西变了又变,各种华贵的珠钗首饰。 六点半,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一个精致的荷包出现在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终于弯了眸,紧紧抿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嗯。 这是,她的岁钱,她母后给她准备的。 第五百零六章:谈心 此时,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元元,醒了吗?娘那边饭马上做好了,要出来吃饭了。」 温元稚收到了程皇后送来的岁钱,心情也好多了,连忙应声。 「醒了!我马上出去。」 温元稚没将程皇后给的岁钱收回去,而是放在口袋里。 待会晚上睡觉她要枕在枕头下。 大齐有种说法,长辈给的岁钱,要压在枕头底下,意味着把年岁压住,让孩子平平安安长一岁,不惹灾,不生病。 温元稚打开门,陆温宴就在门口,他的目光越过温元稚看向房间。 睡了一下午,早上叠的被子都没展开。 陆温宴有些无奈,收回目光,很淡定的牵住温元稚的手。 「去吃饭了。」 晚饭是难得的丰盛,一个大圆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板栗烧鸡,米粉蒸肉,黄豆炖猪蹄,糖醋排骨…都是难得的大菜。 温福强和温福勇两个孩子看得眼睛都亮了,筷子直接伸了出去。 大过年的沈彩霞也没拘束着两个孩子。 而温福强和温福勇本来惦记着快点吃了年夜饭去三柱子家看三柱子放小花炮也因着饭菜过于丰盛给忘到脑后了。 一直到七点半,两个孩子吃的肚子撑了,吃不下去了才再次想起这事。 温福强和温福勇筷子扔下就往外跑:「爹,娘,我去三柱子家看小花炮了!」 温家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还没来得及应声,两孩子背影都没了。 温家大嫂忍不住皱眉骂了句:「这孩子跑那么快,也不知道急什么。」 不过,温家大嫂也没再说其他的,大过年的可不能骂孩子。 孩子们跑了,大人也陆续下桌,开始收拾,收拾完后一家人围着火炉坐成一圈准备守岁。 农村里头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设施,甚至,收音机都没,就只能唠嗑聊天。 先是,温父说着今年地里的收成,沈彩霞说自己在部队当妇联干事时的威风。 然后,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则是一同商量后天回娘家带点什么回去。 最后,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问陆温宴部队的事,倒不是打探什么,主要是男人对部队的羡慕,向往。 陆温宴很有分寸,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同大夥说了。 不说温家大哥,二哥了,就温家大嫂,二嫂都是一脸的向往。 温家大嫂还有几分理智,温家二嫂忍不住了,试探性开口问陆温宴。 「陆…妹夫,你说我家福勇能去当兵吗?」 温家二嫂看着陆温宴满眼的期待,陆温宴顿了一下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能不能去当兵真不是他说的算,还要看温福勇长大后的身体素质。 如果身体素质好,陆温宴不介意帮一把,毕竟自家元元和娘家关系好。 如果太差了他不可能走后门,而且身体素质太差进部队也是耽误温福勇。 陆温宴已经打算直接说明情况了,一旁沈彩霞却在陆温宴开口之前直接说话了。 「福勇想当兵,你们妹夫有本事自然能帮忙,但我也提前说好。」 「当兵可不是去过家家,就你们妹夫当了团长,平时还要出任务,也会受伤住院。」 「福满送出部队,不可能不出任务,到时候福勇出任务人出事了,你们可不能怪你们妹夫。」 沈彩霞语气严厉,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温家二嫂,格外的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温家二嫂瞬间闭嘴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别看她平时对儿子骂骂咧咧,但其实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是想儿子有大出息,但是更要儿子活得好好的。 一旁温家老二也开口。 「娘,福勇就算了吧,他不是什么大本事的人,而且…我们也不指望他有大本事,平平安安就行。」 温家二嫂也连忙点头。 沈彩霞哼了一声,打蛇打七寸,就温家二嫂,在她手上服服帖帖。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贴到了沈彩霞身边,沈彩霞见闺女凑过来板着的脸瞬间柔和。 「是不是没意思,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要,我就想和娘说说话。」温元稚撒着娇,沈彩霞也乐意惯着她,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守岁,中途,温家其他人都陆续出去转悠了,和附近邻里说说话。 陆温宴都被温父带了出去,说是认认几个长辈,只有温元稚不乐意出门就赖在沈彩霞身侧。 沈彩霞也喜欢闺女的亲昵,平时爱热闹的人今天都留下来和闺女聊天了。 母女俩说着话,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温父。 「娘,你当初为什么嫁给爹呀?」温元稚是真的好奇。 比起性子爽快,敢说敢做的沈彩霞,温父实在是普通且没脾气。 而且,这个问题,温元稚也问过程皇后。 程皇后也没瞒着她,坦诚同她说了。 「程家女,如果不嫁入皇家就只能嫁入寒门,你外祖舍不得,且当年我同你父皇也对彼此也有意…算得上是情投意合。」 沈彩霞也思索了一番,主要是时间太久了当初的记忆有些忘了,但幸好也想出来。 「你爹是求娶我的人里头,条件不错的,而且你爹老实。」 「当年来求娶我的,我都问了嫁过去家里以后谁做主,旁的人都说哪有女同志当家做主的,就你爹说以后都我说的算。」 沈彩霞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这些年温家的确都是她说一不二。 旁人都说温父性子弱,没用,管不住媳妇,但沈彩霞挺满意的。 沈彩霞知道自己性子,她就需要一个听话的男人。 可以说,附近大队也就温父适合她,什么锅配什么盖。 温元稚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娘你就不怕爹当初为了娶你胡说八道吗?」 沈家条件好,当初沈彩霞的亲事不少人盯着呢。 「我爹,我娘,我哥都是我的靠山,我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大不了闹一通回家。」 沈彩霞回答的理直气壮。 说罢,沈彩霞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我闺女也一样,爹娘,还有你哥都是你的靠山,大不了回家。」 「好。」 沈彩霞这些话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温元稚心里头比上次更暖了。 「娘也不是说女婿不好,只是男人变心快很…娘见多了。」 沈彩霞见闺女答应也笑了还多解释了一句,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声音低的很。 第五百零七章:守岁 十一点的时候,出去晃悠的温家人陆续回来了,后头还跟着温福强,温福勇两个孩子。 一会人重新做成一圈,沈彩霞和温父开始发压岁钱了。 先是自家闺女,女婿,沈彩霞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封,温元稚和陆温宴一人一个。 「闺女这是给你的,按理来说结婚了不发,但今年不同是你和女婿结婚后回家过得第一个年,娘就给了。」 沈彩霞给了,温父自然也不会少,温元稚和陆温宴各一个。 不过,那边温家大哥,温家二哥两夫妻,他们却是没再给了。 但温福强,温福勇,包括襁褓中的温福柔都有收到沈彩霞和温父压岁钱。 沈彩霞和温父发完压岁钱,温元稚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三个红封给了三个孩子 「这是小姑姑和小姑父给你们的压岁钱,一人一个。」 温福强和温福勇本来以为只能收到爷奶给的压岁钱,结果还多了一份眼睛都亮了。 两个孩子连忙高呼:「谢谢小姑姑,小姑父!」 温元稚将压岁钱给了出去,温福强和温福勇就偷偷拆开压岁钱去看里头有多少钱。 沈彩霞和温父给的钱,也没意外,一人给了两毛钱,惊喜的是温元稚给的压岁钱,里面居然有一张大团结! 温福强和温福勇眼睛都亮了! 那边,温家大嫂,温家二嫂知道小姑子大方,以为会给个一块钱,谁知道是十块钱。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对自家儿子道:「压岁钱给娘,娘给你保管。」 温福强和温福勇自然是不愿意,他们又不是三岁孩子,给了自家娘的钱那是绝对拿不回来的。 「娘,爹开始答应我了,今年的压岁钱给我们留着买花炮玩。」 温福强试图挣扎。 然而,无论是温家大嫂还是温家二嫂都不会同意,这要一毛两毛就算了。 这可是十块钱,她们两个月都攒不到十块钱。 「臭小子,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揍你。」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对着自家儿子一瞪。 温福强和温福勇安分了,乖乖的把红包交给了各自的娘。 两个孩子都是一脸郁闷,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当着爹娘的面拆红封了,等回去偷偷拆… 温福强和温福勇都悔的不行。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收了自家孩子压岁钱美滋滋的,心情大好。 见温福强和温福勇垂头丧气,爽快又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两毛钱。 「拿去买花炮!」 温福强和温福勇瞬间忘了刚才的郁闷:「谢谢娘,娘最好了!」 发完了压岁钱,又聊了会天就快到零点了。 温家老大把买来的一挂鞭炮拿了出来,温元稚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零点到了。 温元稚对温家老大点头:「大哥时间到了。」 温家老大拿火柴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温家开始响起。 紧接着整个大队都传出了鞭炮的声音。 以往只有村长加有锺能看时间,零点到了村长家先放鞭炮,其他家跟着放。 今年,他们家也成了先放鞭炮的。 温父乐呵呵的,嘴都快咧到了耳后, 放完鞭炮,大家也都困了,各自回房间睡觉,别人擦了擦手就可以上床。 温元稚拉着陆温宴又洗了个澡才上床。 上床前,温元稚趁着陆温宴不注意把程皇后给的岁钱,以及沈彩霞,温父给的压岁钱一起放到了枕头底下。 放下去之前,温元稚不忘看了一眼沈彩霞和温父各自在红封里放了多少钱。 沈彩霞大方给的是一张大团结,温父则是一块钱,对温父这种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已经不少了。 温元稚拍了拍枕头,又想起什么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爹娘给了你多少压岁钱呀?」温元稚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 陆温宴还真没看,他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封直接交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好奇的打开红封,一个十块一个两块,和她一样。 温元稚满意了,没有把陆温宴的压岁钱占为己有,而是也压到了陆温宴的枕头下面。 「睡觉!」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上床,抱住了自家媳妇。 这一夜,温元稚睡得很沉,但一夜无梦,也正如程皇后猜测的一样,温元稚没有回大齐。 所以,次日,天亮温元稚坐在床上时不禁就有些失落。 陆温宴从门外进来就看到温元稚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 陆温宴帮温元稚去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新衣服,顺便问温元稚。 温元稚在陆温宴走过来时直接抱住了陆温宴:「就是闷闷的,心情不好。」 第五百零八章:再到北城 大年初一的拜年是大队各家转一圈,初二两个哥哥带着嫂子回娘家。 沈彩霞带着温元稚,陆温宴也回了沈姥爷那边,沈家大舅母也回娘家了。 沈姥爷亲自杀了鸡炖鸡汤给自家闺女吃。 两个鸡腿,一个是沈彩霞的一个是温元稚的,吃过饭一家子坐下来聊天。 沈彩霞说到了自己已经辞了部队妇联的工作,打算跟闺女去北城。 沈姥爷虽然有些可惜那妇联的工作,但也点头支持。 「北城好呀,北城可是国家的首都。」 沈姥爷这辈子也没去过北城,他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就是在农田里干活。 下午,三点多沈家舅舅和沈家舅母回来了,晚饭是沈家舅母做的。 中途,温家二哥,温家二嫂也过来了一起在沈家吃晚饭。 温家大嫂没过来。 她和娘家不错,再加上温家条件好了娘家哥嫂也想捧着,所以一般都会吃过晚饭再回去。 吃过饭,外面天色黑了,依旧是沈家姥爷送一家子出门。 「闺女去了北城,常给爹写信。」 「好嘞。」沈彩霞果断点头,以前在部队她一个月也要给家里寄一封信。 「爹,你放心,我到了北城就给你寄信。」 沈姥爷乐呵呵点头,又转头对温元稚叮嘱。 「元稚丫头,在学校好好读书,读书好才有大本事,到时候期末考试,考一百分,姥爷给你奖励。」 沈姥爷那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温元稚也乖乖点头:「姥爷我会好好读书的。」 从沈姥爷家回来,天已经黑了,到家的时候温家大嫂也到家了。 温家大嫂今天回娘家带了一斤肉,半斤糖,两瓶罐头,温家大嫂娘家那边礼尚往来也回了不少东西。 一大袋子的板栗,花生。 温家大嫂一边收拾一边笑眯眯的对温元稚道。 「小妹喜欢吃板栗,家里今年忙,没捡多少,正好我娘给了,到时候都给小妹带去吃。」 温元稚也没客气直接点头。 温家二嫂看着温家大嫂带回来的东西撇了撇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什么情绪。 沈彩霞对温元稚大方,温家大嫂她娘对温家大嫂也不差。 整个家里就她娘小气,今天一把菜都没给她带回来。 幸好她也聪明,留了两罐罐头没带过去,到时候自己吃。 关于温家二嫂空手回来这事,沈彩霞也没说什么。 准确来说,温家二嫂那个娘家她都懒得说,儿子是个宝,闺女草都不是。 当初结婚那会,她们家给的彩礼也不少,还给了一块棉布,虽没明说,但那块棉布就是让新娘子做新衣裳的。 旁的好点的人家会给闺女做件新衣裳,再给一半彩礼压箱。 差一点的也会给闺女做件新衣裳。 温家二嫂娘家倒好,让闺女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门。 本来沈彩霞是不乐意儿子娶这种人家的闺女,这种人家闺女天天听着闺女不如儿子的话,大多数也有点认同。 但温家老二坚持,沈彩霞也就没辙。 幸好,温家二嫂脑子也不是真没救,偶尔犯病嘀咕闺女不如儿子,沈彩霞骂回去就安分了。 现在灵光多了,对小闺女比不上儿子温福勇但也不差。 … 温元稚和陆温宴在大河村待到了大年初七,二月十三号,才准备回去。 因为不想赶时间,陆温宴买的是下午出发的火车票,上火车之前陆温宴还给北城军区大院边打了个电话。 谢惠文得知小两口要出发了,高兴的不得了。 「前两天大太阳大,我就把你们房间被褥给晒好了,你们现在回来正好可以睡。」 陆温宴「嗯」了一声,那边谢惠文又道。 「元元在你身边吗?让我跟元元说两句话。」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直接道:「在,要准备去火车站了,有话明天再说。」 正打算接过电话的温元稚对视上,温元稚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白了陆温宴一眼。 「明天和今天怎么能一样?你就让我跟妈妈说几句话呗,又不费时间。」 打电话她明明在旁边,却不和妈妈说两句话,多不礼貌呀!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实在不懂明天和今天能有什么不一样,但还是识趣的没开口。 但他还是乖乖道歉补救:「要不再打个电话回去?」 温元稚也默了默:「算了吧!你挂的电话,明天让妈妈骂你!」 陆温宴坦荡点头:「好!」 温元稚和陆温宴一同出了邮局,沈彩霞和温家大哥二哥都在门口等着。 见两人出来沈彩霞问:「给亲家母打电话了吗?」 陆温宴点头:「已经打了,我妈那边说房间什么都已经收拾好了。」 沈彩霞松了口气。 几人提起行李就准备去火车站了,他们三个人回来的时候,行李就已经够多了,去北城行李又加了个蛇皮袋。 袋子里装的是沈家,温家准备的东西,比如各种吃食。 一部分是给温元稚吃的,一部分是给陆家带的。 下午,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上了从东江镇开往北城的火车。 陆温宴买的依旧是卧铺,隔间里除了温元稚一家子,还有三个陌生人。 双方也没打招呼,温元稚依旧睡在中铺。 这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什么事发生,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火车到了北城站。 温元稚跟在陆温宴身后下车。 北城的天气还有些冷,起码是比东江镇冷的,下车前温元稚换了件厚实的棉袄,依旧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陆温宴注意到了,问:「要不再添一件衣服?」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要,其实我穿的已经够多了,只是刚下火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温宴勉强点了点头:「冷的话就说,衣服都带了。」 三人继续出站,刚到出站口,远远就听到了一道热情的呼唤。 「嫂子!」 温元稚看过去,是陆雅婷和姚萍珊,两人是结伴过来接人的,看到温元稚,陆雅婷连忙挥手。 双方穿过人群走近,陆雅婷直接一把抱住了温元稚。 「嫂子,你来了真的太好了!」 「我也考上了北城大学,到时候我们俩就可以天天一起上下学!同吃同睡!」 陆温宴听着陆雅婷这些话,突然心情有些不好了。 同吃就算了,还同睡? 而且,温元稚和陆雅婷同吃同睡,他回辽省部队就孤零零一个人了。 第五百零九章:到家了。 陆温宴皱眉,格外不悦的将钻进温元稚怀里的陆雅婷扒拉出来。 「缠着你嫂子干嘛?你嫂子坐了一天火车都累了。」 若是别人也罢,听到自家嫂子累了,陆雅婷乖乖的安分下来。 「那嫂子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直接回家休息。」 姚萍珊看着这场面「啧」了一声,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相信陆团长刚才那句话。 温元稚累了。 但是经过在辽省部队那些日子的相处,姚萍珊敢保证,陆温宴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姚萍珊黏在温元稚怀里。 小气的男人! 一行人继续朝着外面走,陆雅婷还给温元稚解释了一下今天陆父和谢惠文没来的原因。 「爸妈本来也打算今天过来接你的,但是年后实在请不到假,所以我就叫珊珊陪我一起过来了。」 温元稚点了点:「没事的,待会回家我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温元稚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回个北城必须大家都来接。 能来接,温元稚开心,不能来接也正常,无论是陆父还是谢惠文都是工作忙的人。 一行人在火车站门口拦了两辆三轮车,先是找了个国营餐厅吃了个饭。 吃过饭后直接回了军区大院。 进了军区大院,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那些人看到温元稚的陆温宴回来也主动打招呼。 「小陆和媳妇回来了,听说你媳妇也考上了北城大学,这次回来是来上学的吧。」 陆温宴也「嗯」了一声:「我媳妇考上了。」 老爷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你们家有三个大学生了,你们家女同志厉害的很,你和老陆要努力了。」 打趣的老爷子是部队退了休的长辈,并且带善意的,所以陆温宴坦然点头。 「我们家女同志的确厉害。」 那老爷子见陆温宴这么说笑了,不过见陆温宴手上大包小包倒也没再拉着陆温宴继续说什么。 双方道别后,成功到家,放下东西陆温宴,沈彩霞先上楼收拾,沈彩霞还是住上次的客房。 温元稚则是在客厅陪姚萍珊和陆雅婷说了会话。 不过姚萍珊知道要休息,见陆温宴收拾好下楼就是识趣道。 「元元,我先回去了,你快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再来找你,我们在一起去逛百货大楼。」 温元稚也没挽留,爽快点头。 送走了姚萍珊后,温元稚就上楼洗澡,泡了个澡出来时,温元稚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 她们过来虽然是买的卧铺票,但温元稚嫌弃火车床铺脏,都是和衣睡,本就不舒服。 再加上火车上人来人往,温元稚压根睡不好。 「困得这么厉害刚才还搭理婷婷她们干嘛?快睡一觉吧。」 陆温宴有些心疼自家媳妇。 温元稚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应了一声才爬上床。 床上的被褥软绵绵的,因为前些日子晒过,还有太阳的味道,温元稚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外头已经日渐西落,陆温宴已经不在房间了。 温元稚慢悠悠的起床了,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 楼下客厅正热闹着,沈彩霞,陆温宴,谢惠文,陆父,陆雅婷都在。 似乎在说房子的安排。 面对着楼梯口的陆雅婷第一个看到了温元稚,连忙喊了声。 「嫂子我们正在商量上学时候住宿的事呢!」 温元稚挨个把人喊了一声才在陆雅婷身边坐了下来。 陆温宴看了拉着自家媳妇不放的陆雅婷一眼,默默挪到了温元稚身侧。 谢惠文也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同温元稚再次说了一遍。 「元元,我托人问了这一届的大学生,因为年龄跨度比较大,为了方便管理,必须统一住宿,如果要外出走读需要申请。」 「所以开学那会你和婷婷都要在宿舍住段时间,估摸着半个月到一个月。」 当然,以陆家的人脉自然是可以通融一番,让陆雅婷和温元稚不必遵守规则。 但是,陆父不同意,他不认可在这种小事上使用特权。 谢惠文则是考虑,使用了这种特权会让温元稚,陆雅婷短时间被同学排斥。 没有人会喜欢使用特权的人。 正常流程申请通过最多也就一个月实在是没必要。 谢惠文也把这些和陆雅婷,温元稚讲了,陆雅婷虽然家庭条件好,但不是什么娇气任性的女孩子,她是觉得住宿舍也行,没问题。 她还没住过宿舍呢,住一个月也是新体验。 不过她没立刻点头,而是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虽然不愿意和人一起住,但是她也知道谢惠文说的没错。 当下环境本来就不好,动不动就会被扣帽子,不能太显眼。 而且只是一个月。 「妈妈,我可以,反正一个月而已。」 那边,陆雅婷也直接点头:「妈,我也行,到时候把我,嫂子,珊珊安排到一个宿舍。」 谢惠文瞥了陆雅婷一眼:「你和你嫂子,还有珊珊,不是同一个系的怎么安排?」 陆雅婷脸垮了叹了口气。 那边温元稚眨了眨眼问:「大学宿舍,一间住几个人呀。」 「应该是六个人。」这个陆雅婷知道。 温元稚表情僵了一下:「这么多人…」 温元稚有些想像不出来,一个房间挤六个人的场面,有点小苦恼。 一个房间六个人,母后给她的东西,她是完全不能动了。 第五百一十章:单独来 一旁陆温宴见温元稚神色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温元稚苦恼的大致原因。 陆温宴稍加思索一番后,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 「没事,我这边找一下关系,开学就可以直接搬出来住。」 陆父和谢惠文都有自己的考量,认为温元稚在宿舍住一段时间最合适。 可,陆温宴也有自己的考量。 先不说温元稚能不能适应多人同住一屋,就温元稚身上那些小秘密。 陆温宴真怕下次回北城就是捞媳妇。 温元稚抿了抿唇,看了陆温宴一眼:「妈妈说了就一个月。」 无论是陆家,还是陆温宴动用关系肯定可以让温元稚享有特权。 但是弊端谢惠文也说了,温元稚认为为了一个月的轻松给自己找麻烦,有点没必要。 如果是在大齐,温元稚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但这个朝代各种规则不太多了,哪怕是陆家这种家庭也会被限制。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你不适合住宿舍。」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直接说出他担心的问题。 一瞬间,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我会小心的,一个月而已。」 她又不傻,外人面前她不可能像是在陆温宴面前那么肆无忌惮。 陆温宴顿了一下,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杏眼睁着有些小倔强。 许久,陆温宴无奈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叮嘱。 「好,你报名后就申请走读,我会尽量安排,半个月后就搬出来住。」 「嗯。」温元稚也不喜欢没苦硬吃,不造成隐患的情况下自然是越早走读越好。 … 晚饭是陆父与陆温宴父子俩一起做的。 因为去年一年里,陆温宴做饭次数增加,再加上有沈彩霞的指导,厨艺已经是质的飞跃。 所以晚上他不再只是做一道桂花小排骨,而是做了两三道拿手菜。 谢惠文都诧异了一下:「这厨艺进步很快呀。」 陆温宴淡定「嗯」了一声,荣辱不惊,顺手还给温元稚夹了块排骨。 倒是那侧陆父看了陆温宴一眼,当年他也不差好不好? 次日,谢惠文,陆父依旧没假期,对此谢惠文有些愧疚。 这如果只是温元稚,陆温宴回来还好,沈彩霞这个亲家母还在,她作为亲家招待不了的确不合适。 不过,谢惠文给温元稚塞了一沓子大团结。 「元元你不是要和婷婷一起逛百货大楼吗,到时候给你自己还有你娘多买几件衣服。」 温元稚知道谢惠文不差钱,所以接的也坦然,还大大方方道谢。 「谢谢妈妈!妈妈真好!到时候我买到了好看的衣服穿给妈妈看!」 小姑娘嘴甜,谢惠文也高兴笑容都柔和了不少。 谢惠文离开后,温元稚也准备出发去逛百货大楼买新衣服了。 这次一同去的人还不少,沈彩霞,陆雅婷,姚萍珊也过来了。 甚至陆温宴也要跟着一起去。 对此,陆雅婷忍不住瘪嘴嘀咕。 「哥,我们女同志逛百货大楼你跟着去干嘛?」 陆温宴看了陆雅婷也有些嫌弃:「我答应了你嫂子,来北城,陪她逛百货大楼。」 他还没怪陆雅婷和姚萍珊拐走了他媳妇呢。 陆雅婷眨了眨眼:「可是有我们陪就用不上你了呀。」 陆温宴瞥了陆雅婷一眼「呵」了一声。 陆雅婷没辙只能让陆温宴跟着,不过她人不太识趣,拉着姚萍珊一手挽上了温元稚的胳膊,叽叽喳喳说起北城这边的事。 陆温宴冷笑。 一上午除了逛百货大楼,一行人还去了友谊商店,不过这次温元稚也没多少侨汇券所以只买了一件上衣。 温元稚看着那些好看的布拉吉,有些可惜。 什么时候不要侨汇券才能买呀? 陆温宴也有些懊恼,他没有提前去找人换侨汇券,如果换了他家元元就不会买不成喜欢的裙子。 要不,晚些去换? 陆温宴又看了眼柜台,把温元稚刚才多看了两眼的布拉吉样式记下来。 中午,大家都没回去,去了国营西餐厅老莫餐厅吃西餐。 这是,陆雅婷拉着温元稚去的,按照陆雅婷说的上次来温元稚都没尝过西餐不够完整,这次一定要去。 温元稚还没吃过西餐,对这所谓的西餐厅也挺感兴趣的。 一路上,陆雅婷还给温元稚说了不少关于这老莫西餐厅的情况,老莫西餐厅平时都是招待外宾的。 「嫂子我跟你说,老莫餐厅位置可难定了,我都只去过五六次。」 这话一出,陆温宴看了陆雅婷一眼问:「和谁一起去的?」 陆雅婷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故作淡定。 「当然是和朋友呀!不然呢?」 陆温宴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温元稚开始还纳闷,陆温宴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直至进了老莫餐厅。 老莫餐厅环境好,进去就感觉和任何国营饭店都不同,极高的天花板,嫩绿色的大理石墙面。 最不同的就是,餐厅的桌椅,小圆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高背木椅则是雕着花。 就是,很小资… 温元稚下意识就想起这个词,在这个朝代禁止小资,所以温元稚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或者听别人说过小资,但一直没具体概念。 直到今天来到老莫餐厅,温元稚好像明白了。 温元稚又看了一眼餐厅里的食客,好像就她们人有点多,整整五个人。 其他的桌上,基本都是一男一女两位同志,低头轻声说着话,微红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温元稚好像明白了刚才陆温宴问陆雅婷那句话的意思了。 温元稚也看了陆雅婷一眼。 陆雅婷神色早就恢复了淡定,带着几人落座找来服务员,服务员拿来菜单。 温元稚看着菜单还有些茫然,作为大齐公主,温元稚不说什么菜都吃过但见识绝对不少。 但老莫餐厅菜单上的菜,她基本都得听过,只能大概猜出一部分是什么。 陆雅婷也知道温元稚的情况很热情的推荐了几个自己觉得口味不错的菜。 一份红菜汤,一份奶油烤杂拌,一份甜点奶油蛋糕。 随后菜单在众人手上转了一圈又添了几个菜才回到服务员手上。 几人等了半个多小时,点的菜上桌,温元稚都尝了一遍。 奶油烤杂拌,以及餐后的奶油蛋糕最合她的胃口,特别是奶油蛋糕,温元稚全都吃完了。 陆温宴见温元稚爱吃,压低嗓音对温元稚道。 「过几天我们再单独来吃蛋糕。」 陆温宴加重了单独两个字。 老莫餐厅可是最适合情侣约会的餐厅,今天却跟着一堆电灯泡一起来。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笑眯眯点头:「好,到时候谁也不带!」 第五百一十一章:挑房子 接下来几天,陆雅婷带着温元稚和沈彩霞在北城又转了一圈,主要是带沈彩霞,不少地方温元稚上次来北城时都去过。 一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十八号,距离温元稚开学没几天了。 陆温宴也提起带温元稚去看看房子的事情,温元稚二十二号要去学校报到,温元稚报到后陆温宴就也要回辽省了。 到时候就沈彩霞留在北城陪温元稚,所以在这之前,陆温宴需要在走之前安排好房子。 哪怕,温元稚要住校一个月不急,但还有沈彩霞,沈彩霞不可能一直住在陆家这边。 虽然谢惠文不介意,沈彩霞也不自在。 谢惠文手上其实是有几套房子的,但是距离北城大学都太远了不方便。 看房子是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去看的,两人直接去了北城大学那一片区找到了一个叫张姨的女同志。 报了一下谢惠文的名字,张姨瞬间明白了,脸上乐呵起来。 「你们跟我来就成,谢同志当时挑中了五套,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如果那五套你们都不满意,再去看其他的。」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点头同意了。 谢惠文帮忙看的几套房子都在北城大学附近,按照温元稚要求找的,都是带小院的。 还有两套是小四合院,不过这两套小四合院距离北城大学也稍微偏远一些。 不过也还行,骑个自行车七八分钟就能到北城大学,在温元稚的接受范围内。 温元稚看中了其中一间一进四合院,比起另一个两进四合院有些偏小,但温元稚和沈彩霞住也够了。 旁的不说,关键是内置比较雅致,房梁柱子上都有雕花,堂屋家具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没有被人糟蹋,院子石板铺着的看着就乾乾净净,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以及一棵桂花树。 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口井用水什么也都方便。 温元稚都很喜欢。 陆温宴见温元稚神色就知道她喜欢这间房,也直接问张姨。 「张姨,这间院子多少钱?」 张姨见温元稚和陆温宴满意脸上笑容更甚,不过想到什么心头又有些担忧,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这院子保存的好,哪怕是前几年也没被人糟蹋。」 张姨说的很含糊,但是陆温宴听懂了。 前些年国家乱的很,一般有院子的人家都被打成了资本家,臭老九下放了。 院子自然被国家收去了,然后分给了别人住,那些人不爱惜房子。 院子基本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刚才他们看的那间两进四合院就是,被分给了四家人住,院子里各种隔墙,花草,树木都被铲了种菜养鸡。 陆温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张姨松了口气继续。 「再加上这四合院地段又不错,靠近北城大学,所以价格也稍微有那么点偏贵点。」 张姨说着竖起了五根大拇指:「房东那边说了,要五千块钱。」 张姨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旁的这种四合院普遍也就三千块钱,这直接溢价两千… 她说出口都怕被骂,幸好对方脾气好没骂人。 「房主说了,如果要的话,里头的家具什么都一同送给你们。」 张姨见两人都没说话,又连忙开口了。 「当然如果不要的话,我在这再带你去看其他的房子,我这手上还有不少的好房子。」 「有和这套房差不多的吗?」温元稚问。 还真没… 张姨不说话了,温元稚明白了,她还是喜欢这套房子。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她没买过房子,也不了解北城这边的房价。 但是听张姨这语气,温元稚就知道这房价偏高,所以她默默闭嘴,将主动权交给陆温宴。 陆温宴也微微皱眉,他是大致知道北城房价的。 五千块钱他们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这个价格的确是有些贵了。 总不能当冤大头。 「张姨,这个价格的确是有些溢出了,如果不是实在喜欢这个房子,我们现在早就转身走了,你看要不这样和房东商量一下,三千五百块钱。」 陆温宴的确是诚恳,张姨也无奈:「我去找房东商量一下。」 这套四合院在她这已经压了很久了,她带过不少人过来看,不少人对这房子是满意的,但是她一说出价格直接就是骂人。 其他人都说这价格只值两千五,陆温宴已经是开价最高的了。 这要是错过了,她感觉以后也不会有人开价比这更高了,犹豫了一下,张姨还是咬牙开口道。 「行,你们在这等等,房主吴婆子家就住在这附近,我去帮你问一下。」 陆温宴点了点头。 张姨离开了,温元稚就和陆温宴进屋再看了,温元稚这次还去了各个房间,仔细检查一下房子里的装饰。 最后是主卧,温元稚居然看到了一张拔步床,温元稚都愣住了。 温元稚仔细看了下,虽然不是小叶紫檀的,但也是也是上好的木料,黄花梨木,大齐只有官宦之家用黄花梨木的拔步床。 随后温元稚看了一下其他的家具,终于明白为什么房主敢要五千块钱了。 家具居然都是黄花梨木的。 这个房主家世肯定不一般,但是这院子的确是太小了,配不上这套黄花梨木。 温元稚眸色闪烁了一下,压低嗓音同陆温宴道。 「这套家具是黄花梨木的,房子价格可以多三百来块钱。」 第五百一十二章:吴婆子 陆温宴也不是个不识货的,思索了一下点头:「放心能买下来。」 他开的价格哪怕是加上这些黄花梨的家具也差不多了。 正如张姨所说,吴婆子就住在这附近,大概十来分钟,张姨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吴婆子今年七十多了,满头的银发梳的一丝不苟,她年轻人应该还裹了小脚,所以走路有些不太稳,需要拄拐杖。 不过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她进院以后目光就落在,温元稚和陆温宴的身上,似乎在打量两人。 「就是你们要买房子?」 温元稚笑眯眯点了点头应声:「嗯,婆婆是我们要买。」 吴婆子沉默了一会,似乎还在考虑这价格合不合适。 三千五距离她报出的五千少了一千五,吴婆子看了一圈周围院子里的环境,再次开口。 「我那房子里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做的。」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们知道,。」 一旁陆温宴也开口:「婆婆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各退一步,这房子连带家具四千块钱。」 「婆婆,你应该也知道当下的物价,和这差不多的四合院最多也就两三千,我们出四千的确是诚心的。」 吴婆子却没有开口。 一旁张姨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开口劝道。 「吴婆子,你这房子再继续放下去也不太可能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了。」 最近来看房子的人,除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出价最高的也才两千五。 对比五千砍了一大半,吴婆子当时直接就拒绝了。 现在已经谈到了四千,已经不少了。 「而且,吴婆子,你不是急着去看你侄子吗?继续耽误下去也没意义。」 「那就四千。」 吴婆子叹了口气终究是松口了,她不想再耽误下去了,她都七十了,没多少日子了,不想在耽误了。 「我再看一遍房子就签契。」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拒绝。 吴婆子就拄着拐杖,进了房子一间间房子看过去,最后一间是主卧,她进去之前脚步还顿了一下,才彻底踏入。 不过拉进去后,吴婆子差不多一刻钟都没出来。 温元稚因为没跟过去,在门口等着,见此都纳闷了。 她问张姨。 「张姨,那吴婆子进去那么久,不会有事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毕竟吴婆子都七十了。 「你们也别怪吴婆子墨叽,实在是这房子对她感情不一般,估计在道别呢。」 张姨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陆温宴说着吴婆子的情况。 吴婆子曾经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幼时家中也是奴仆伺候着。 按理来说这种身份,吴婆子在这个年代很危险的,容易被批斗。 但吴婆子身份又格外的红。 当年战争爆发,吴婆子的父亲散尽家产支持我党,就剩下这套小院当陪嫁,里头放的都是吴婆子的嫁妆。 并且,吴婆子的三个哥哥两个妹妹以及她的丈夫儿子都是在抗樱花国的战争中牺牲的,可以说得上满门忠烈。 吴婆子这次卖房子是去沪市找自己的侄子,当年吴婆子哥哥牺牲后,嫂子带着孩子改嫁。 当时,战乱也不方便联系,后来解放了也就丢失了地址,一直到去年才联系上的。 原来吴婆子的嫂子改嫁后,跟着夫家去了港城。 吴婆子没有子女,再加上年纪大了,想卖了房子看看哥哥唯一的血脉,如果可以的话在那边养老。 温元稚和陆温宴同时沉默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眼神复杂。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压价这么一位老人家总让人感觉愧疚。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看向张姨道。 「张姨,这房子就五千吧。」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不缺这一千块钱,但是吴婆子多一千块钱身上,以后日子也许好过一点。 张姨因为陆温宴突如其来一句话都愣住了,开始这小两口 难不成还价只是乐趣? 张姨一头雾水,还没想明白,主卧那边的门打开了,吴婆子从里头出来了。 她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就开口道。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今天你们要是也没问题我们就去把契书签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却是没立刻回答,而是对视了一眼,见那边张姨没开口自己主动开口了。 「婆婆,我和我媳妇刚才商量了一下,你这房子的确不错,值五百块钱,要不就按最开始说的五千块钱给我们吧。」 陆温宴语气很尊重,他自己是军人,家里陆父,老爷子也都是军人。 陆温宴做不出来「欺负」军人家属的事情。 吴婆子一愣,下意识看向一旁张姨,随后似乎明白了温元稚和陆温宴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 吴婆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小张是不是又和你们胡说八道了?」 「老婆子,我不缺钱,这些年国家也一直有给我发抚恤金。」 「我卖房子也不是缺钱,就是想着以后没机会回来了,放着也浪费乾脆卖了。」 吴婆子和侄子通信了,知道侄子已经在港城定居了,不会再回来了。 而吴婆子也没其他的后辈了。 「这房子一直没人空着就坏了,可惜了。」吴婆子又看了一圈小院子有些感慨。 其实一开始吴婆子就知道五千块钱贵了,和同样格局的房子比起来,不占优势。 而最开始报价那么高,也是想着多留房子一会,这房子是她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 可拖到现在也够了,温元稚和陆温宴是诚心买房,吴婆子也不想坑两人。 吴婆子重新看向温元稚和陆温宴:「刚来说好的四千就是四千。」 陆温宴和温元稚还想说什么,吴婆子脸色瞬间板了起来。 「我说四千就四千,对比附近房价老婆子我还是占了便宜的。」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只能点头,张姨作证人,温元稚和吴婆子签契书。 因着,陆温宴和吴婆子身份房管局那边应该不会卡着两人,用不了多久房子就可以顺利过户到温元稚名下。 第五百一十三章:报导 温元稚拥有了在这个朝代的第一处房产,温元稚还是挺高兴的。 回家的途中,陆温宴还带着温元稚去了万德楼买了只烤鸭准备回家庆祝。 回到家,刚进大门,温元稚就迫不及待把房子买好的事情告诉了客厅的沈彩霞,谢惠文等人。 沈彩霞是真的替闺女高兴。 她一直都知道闺女和女婿准备在北城买套房子上学用。 但沈彩霞不知道这套房子居然是要写在闺女名下的。 听到这消息时她下意识就看着亲家谢惠文,见谢惠文笑眯眯的替温元稚高兴。 沈彩霞松了口气。 为了庆祝温元稚在北城有了第一套房,沈彩霞晚上都亲自下厨了,做了好几单拿手菜。 这是沈彩霞在陆家第一次下厨,毕竟沈彩霞是客人。 本来今天谢惠文也是不同意的,但是人沈彩霞就想做顿饭庆祝。 谢惠文只能一起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沈彩霞,谢惠文都进厨房了,陆父,陆温宴自然也跟上。 饭菜上桌,谢惠文尝了一口沈彩霞做的菜,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亲家母,你这手艺实在是太好了,不像我们家的女同志都没下厨天赋。」 沈彩霞也乐呵呵的:「亲家那里的话,你会给人看病我也不会呀,我可羡慕得很。」 沈彩霞和谢惠文互相吹捧着,这一夜在谈笑中就过去了。 次日,谢惠文难得有假,跟着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陆雅婷一同去了温元稚买的小四合院。 看着小四合院里头的环境,家具,原本觉得四千有些小贵的谢惠文都不禁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些贵,但也能接受了。」 沈彩霞则是一边看一边咋舌,四千块钱的房子居然能接受? 这房子虽然是砖瓦做的,但是在大河村最多也就五百块钱。 北城不愧是首都,房子都贵的吓人。 不过这些话沈彩霞都没说出来,她知道一个地方,一个物价,说出来就是给闺女丢人了。 温元稚带着沈彩霞等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几人帮着忙,把屋子里打扫了一番。 这套四合院,因为从前没人住,也没什么陈旧的污垢,就是只有一些灰尘,打扫起来很轻松。 而且八间房,温元稚并不打算全打开用,只打开了四间房。 到时候一间主卧,温元稚住,一间次卧,沈彩霞住,一间客卧,姚萍珊可以住,再一间书房。 一上午的时间,屋子里就乾乾净。 而沈彩霞则是琢磨着,这两天就可以搬过来了,温元稚马上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沈彩霞在这边比较方便,这可是闺女的房子。 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二号,这天是北城大学学生报到的日子。 谢惠文和陆父都提前请好了假,就准备这天送闺女,儿媳妇去大学报到。 军区大院这边距离北城大学是有些远的,如果搭公车差不多两个小时。 为此,陆父还去后勤把部队分配给自己的车申请出来借用。 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陆温宴开车,陆父坐在副驾驶,家里的女同志们都在后头。 谢惠文对温元稚和陆雅婷要去学校还是有些不舍,同两人说了不少学校需要桌子的事情。 毕竟这么多人里头,也就谢惠文读过大学,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年的事,但也算经验。 上午,九点半,吉普车停在了北城大学门口,没有开进去。 一行人带着行李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开放高考第一年的第一届新生入学。 学校门口的人格外的多,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过,场面也不算混乱,因为门口还有不少的上一届同学帮忙指引。 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物理系的牌子,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物理系在那边!」 温元稚在物理系,姚萍珊在中文系,报到地点不同。 刚才在车上,几人就商量好了,陆父,谢惠文陪着陆雅婷去报到,陆温宴和沈彩霞陪着温元稚去报到。 十一点钟在大门口集合。 见着温元稚找到了物理系的牌子,谢惠文就挥了挥手。 「你们快跟着去报名吧,我们也去找中文系了。」 「好!」温元稚也没客气,带着陆温宴沈彩霞就去了接应处。 「同志,我是物理系新生,请问应该在哪里报导?」 第五百一十四章:宿舍 那边吕同志虽然感觉失恋了,但其实也没什么伤心的情绪,毕竟也就第一次见面,又没多深的感情。 所谓的恋爱的错觉,也是因为人女同志长得好看,春心萌动了一下。 但,当得知对方已经结婚了,有了丈夫,他也就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甚至还有几分尴尬 他刚才一瞬间起来的小心思,应该没被发现吧? 吕同志轻咳了两声,努力让神色恢复如常:「同学,我先带你们去报到。」 陆温宴见这位吕同志在知道了他是温元稚丈夫后,也算识趣,就没再给吕同志脸色。 温元稚笑眯眯道谢后,吕同志就带着几人出发了。 一路上,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没再和吕同学多说什么。 因为沈彩霞已经和吕同志聊了起来。 吕同志也是个话多的,没一会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除了学校里各种各样的事,还说了自己的情况。 吕同志是上一届工农兵大学的学生,如果没恢复高考,他们就是最珍贵的大学生了。 但是恢复高考后最尴尬的也是他们那些工农兵大学生。 虽然也是北城大学的学生,但比不上新生们,含金量不够,导致高不成低不就。 甚至自身有实力的工农兵大学生直接退学了,打算参加下一届高考,考上大学。 不过,吕同志迅速调整了过来。 按照吕同志自己说的,他应该庆幸是一九七七年底才恢复高考。 不然,他工农兵大学就上不了,至于让他参加高考,他可考不上北城大学。 调整过来后,吕同志就主动报名,帮忙迎接新生,刷一刷老师好感度和履历,方便毕业后分配工作。 这吕同志心态还怪好的? 也挺聪明的。 这是当下除了吕同志之外,其他三人脑子里的想法。 因为对学校熟悉,吕同志带着温元稚一行人半个小时就报名好了,并且办理了住宿。 最后,吕同学负责的把三人送到宿舍楼下才离开。 沈彩霞为了感谢吕同志带路,以及透露的消息,爽快的给人抓了一把当下的硬通货,水果糖。 吕同志也大大方方收了。 双方都很愉快。 吕同志离开后,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也进了宿舍楼。 温元稚分配的宿舍在三楼,304号宿舍。 温元稚到的时候,门已经是开着的了,应该是有人比她们还早到。 温元稚也没多奇怪,推开门进去。 宿舍的房间很小,比温元稚想像的还要小一点,大概就十来个平方,还有些昏暗。 就这么点地方,摆了三张上下铺的铁床,房间中间还有一张长桌,以及六张板凳。 一瞬间,温元稚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了减少麻烦选择了住校。 但是,后悔也没用了… 温元稚紧绷着小脸,莫名就有些严肃。 陆温宴早已经皱起了眉头,因为这环境。 其实陆温宴刚参军那会条件和这差不多,但是他和温元稚那能一样? 一旁沈彩霞也心疼了,她家条件虽然一般但哪里让闺女住过这么差的屋子? 房间床上,正在铺被褥的章春莉听到门口动静直接探头朝着床下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温元稚。 乖乖… 她们宿舍居然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同志? 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章春莉也只是个俗人罢了。 「同志,你也是来报到的新生吗?」章春莉主动打招呼,并且嗓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温元稚深吸一口气,也冷静了几分。 不论条件多差,未来一个月她都要住在这么一个小房子里了,毕竟总不能放弃上学的机会吧? 温元稚想明白后,抬眸看向最里头一张床的上铺,一个娃娃脸的女同志正笑眯眯的看向她们。 嗯,看起来挺友好的。 这就是未来最少要相处一个月的室友? 温元稚也不想故意搞砸关系,因此也很友善的回了个笑容。 「对的同志,我叫温元稚,是今年的新生,这是我丈夫和我娘,过来送我报导的。」 章春莉见温元稚笑了,也松了口气,她和温元稚想法一样,不想和室友搞差关系。 「温同学,你好,我叫章春莉,也是今年的新生,我是物理系物理学专业的。」 「好巧,我也是物理系物理学专业的。」 章春莉忍不住笑了起来,同她解释。 「学理科的女同志少,物理系更是少的可怜,听说我们这一届一共才三个女同志,都在我们宿舍了。」 章春莉很爱笑,一看就是个很讨喜的女同志。 温元稚都被她带的忍不住多笑起来:「那可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学习。」 「嗯嗯!」章春莉点着头从上铺爬了下来,动作格外灵活。 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也一同进了宿舍里,原本不大的宿舍多了几个人看起来更挤了。 温元稚只能努力忽视,顺便问温章春莉。 「章同学,宿舍暂时除了你没有其他人来吗?这床铺是可以自己选还是已经分好的呀?」 章春莉自然是友好的回答这些简单的问题。 「对的,暂时只有我们两个过来了,刚才我去问了宿管同志,床铺是先到先选,温同志你是第二个过来的,所以除了我的床铺,其他的都可以选。」 章春莉顺便还给温元稚分享了一下自己的选床铺心得。 「选下铺比较方便,不用爬上爬下,但是下铺人来人往可能没有那么…安静。」 章春莉最后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 其实就是人来人往,有人可能坐在你的床铺上你都不知道。 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了章春莉对面的上铺。 虽然上铺爬上爬下,不太方便,但想到睡在下铺,会有人坐在她床上,温元稚的脸色都变了。 确定好温元稚的床铺后,陆温宴就先上去帮忙铺被子。 沈彩霞则是帮忙收拾衣服,以及温元稚的日用品。 章春莉看着都惊讶了,不过好像也正常? 温元稚真么一个好看的女同志,亲娘和丈夫宠着点怎么了? 无论是,陆温宴还是沈彩霞都是干活麻利的人,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都收拾好了,一看时间也不早了。 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开始可是和陆雅婷那边约好了,十一点在大门口集合。 温元稚准备先走了,离开前温元稚还和章春莉打了个招呼。 顺便说明了一下接下来几天她不住宿舍,要等开学才会过来的情况 章春莉也不奇怪,温元稚的亲娘和丈夫都来送她上学了,肯定是家就在北城。 第五百一十五章:陆雅婷遇到的麻烦 温元稚等人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陆雅婷那边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温元稚来了陆雅婷连忙挥手。 「嫂子,哥,婶子,我们在这边!」 双方汇合,陆雅婷忍不住了就直接问:「嫂子,你宿舍那边情况怎样呀?」 温元稚听到陆雅婷问宿舍那边情况,想到那小的可怜的房间,忍不住抿了抿唇。 但还是开口了:「有些小。」 温元稚只能有这么三个字的评价。 北城大学的宿舍格局基本差不多,陆雅婷也是从宿舍那边办理入住回来的,自然是知道房间比较少。 但陆雅婷问的是其他情况:「室友好相处吗?」 温元稚想了下章春莉点头:「暂时只来了一个室友,看着人不错。」 陆雅婷却叹了口气。 「你的室友不好相处?」温元稚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雅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但还是组织了一下词汇。 「也不能说不好相处吧,就是有些麻烦…」 「我那宿舍里头有个女同志是带着孩子来上学的,他们家小孩才一岁大,刚才就一直嗷嗷哭,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那孩子都要在我们宿舍。」 陆雅婷叹了口气,她刚才在宿舍待了一个小时,那孩子起码哭了五十分钟。 陆雅婷都不敢想未来一个月该怎么熬下去 温元稚不禁有些同情陆雅婷了。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住着六个人,已经够挤了,还带上一个孩子,还是个一直哭的孩子,想想都崩溃。 一旁沈彩霞直接问了。 「那么大点的孩子干嘛带到学校来?放在家里呀,一岁大已经可以断奶了。」 说起这个陆雅婷更无奈了,简单说了下那个带孩子的女同志的情况。 那个带孩子的女同志是下乡的女知青,今年三十一了。 前些年因为回城无望,年纪又大了就和乡下本地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 去年高考恢复那个女同志为了参加高考和男人离婚了,考上大学后孩子没人管,就带到学校来了。 「我们宿舍另一个女同志和带孩子的是同一个地方下乡的知青,特别…善良,不但帮忙照顾孩子,还让我要体谅一下,说那位李同志离婚了带着孩子上学不容易,很可怜。」 「我也不是没同情心,但…算了我就是真的没那么有同情心吧,听到孩子哭我就头大。」 陆雅婷垮着脸。 一旁,谢惠文也头疼,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人家住宿舍吧? 她只能安慰闺女:「你先在学校住着,过段时间开学了直接打走读申请。」 沈彩霞直接开口问了:「那个娃是男娃还是女娃。」 陆雅婷迟疑了一下:「好像是男娃。」 「男娃带走干嘛?直接留给那边呀。」沈彩霞说理直气壮。 「啊?」陆雅婷和谢惠文都皱眉。 沈彩霞撇了撇嘴:「在乡下,男娃和女娃可是不一样的。」 「离婚了,这要是女娃男方那边可能还会嫌弃不想要,男娃,肯定不会。」 陆雅婷和谢惠文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沈彩霞说的好像有道理。 沈彩霞看了两人一眼,似乎是想传授自己的经验。 「你们当时就应该闹,要么把娃送回去要么让学校换个宿舍,这是来学习的地方,带个娃多影响呀。」 姚萍珊迟疑了:「那女同志的确可怜。」 姚萍珊也的确是当时同情人家遭遇所以忍了下来。 「然后呢?」沈彩霞没啥心软的想法。 「她带着孩子来学校,就没有想过会影响别人?」 「要是女娃实在没办法也就忍了,男娃可不一样!」 「除非她前婆家死绝了。」不然那一家子绝对不会主动不要男娃。 沈彩霞一锤定音。 一旁温元稚是赞同沈彩霞的说法,离婚考大学没问题,离婚带孩子也没问题。 但是明明没能力带孩子,还要带着孩子,自己苦还影响别人就不对了。 陆雅婷也沉默了,沈彩霞说的确是有道理… 不过当时没闹,现在回去闹,好像怪怪的。 陆雅婷脑子也清醒了,下定决心道。 「当时宿舍就他们两个人,等开学其他几个室友到了,我再看看其他室友是怎么个说法。」 陆雅婷这么说着,温元稚还是不禁有些同情陆雅婷。 同时,温元稚也祈求她宿舍其他四个人没带麻烦。 虽然温元稚觉得哪怕有麻烦,她也不会被欺负。 那侧,沈彩霞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直接对温元稚开口道。 「闺女,开学那天我再陪你来一趟,要是有这差不多的麻烦就交给娘,娘处理这种事最有经验了。」 陆雅婷和谢惠文就是脸皮薄了点,外加同情心多,心善。 而沈彩霞不一样,那些小招数她见多了。 沈彩霞脸皮厚,涉及到闺女利益的时候也没同情心。 第五百一十六章:离开前 温元稚顺利报到入学,陆温宴假期也结束了,准备回辽省。 火车票买了二十三号下午的。 所以,二十二号下午,报完名后,陆家人和沈彩霞都没打扰小夫妻俩,让小夫妻享受分别前的独处时间。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又去了老莫餐厅约会。 回家时,陆温宴紧紧握住温元稚的手,心中满是不舍。 「元元,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你一个人在北城会想我的对不对?」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想去跟陆温宴道,其实他不是一个人在北城。 北城这边有沈彩霞,谢惠文,陆父,陆雅婷… 陆温宴才是一个人在辽省。 不过温元稚识趣的没有开口戳破陆温宴酝酿出来的氛围。 温元稚直接停住脚步抱住了陆温宴,安抚的拍了拍陆温宴。 「陆温宴你放心,我会想你的!到时候我个礼拜都给你写信。」 「还要打电话。」陆温宴嗓音闷闷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 当晚,陆温宴缠着温元稚要了一次又一次,温元稚喊累,想睡觉。 陆温宴就凑到温元稚耳边,嗓音略带低落道:「明天我就要走了…最后一次好不好?」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陆温宴就立刻进攻。 窗外月亮羞得躲进云后头时,温元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不能心疼男人! 陆温宴是个大混蛋,明天她一定一定不和陆温宴说话了。 说好的最后一次,完全就是骗人! 不过陆温宴也没太过分,在温元稚脸上有明显的疲倦时终于放过了温元稚。 温元稚又累又困直接睡了过去,陆温宴餍足后,则是任劳任怨的处理后续。 先是帮温元稚擦洗了一遍身子,换上乾净的绸缎睡衣。 最后换了套床单,才上床抱着陷入沉睡的温元稚闭上了眼。 当时已经一点多了。 次日,温元稚醒过来时,陆温宴难得的没有起床而是睁着眼支着脑袋看着。 温元稚第一反应就是踹了陆温宴一脚,瞪着眼骂陆温宴:「骗子,我今天不要和你说话了。。」 陆温宴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心虚,却又卖惨:「元元真不和我说话吗?我今天下午就要坐火车回去。」 「接下来,元元起码有两个多月见不到我。」陆温宴嗓音带着几分叹息。 温元稚也想到这件事,腮帮子鼓了起来,最后「哼」了一声,虽然有些心软了。 但面对陆温宴,温元稚面上还是板着脸:「两个月而已,我就当你出任务去了!」 「我错了,元元,原谅我好不好,别不理我。」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吻落在温元稚手上,故作委屈道:「昨天元元还说会想我。」 最终,温元稚也没有坚定下来,成功被陆温宴攻破了。 只因为陆温宴从柜子最下面拿出来两套布拉吉,是温元稚上次在友谊商店看中,但是因为没有外汇券没买下来的。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陆温宴回答的老老实实。 「前天让婷婷去帮忙买回来的。」 温元稚哼了一声,气消了一半,陆温宴见温元稚不再说什么不理他的话也松了口气,识趣的去浴室给温元稚放热水,让温元稚泡个澡。 温元稚泡了个澡,换上陆温宴刚送的布拉吉在镜子前美美的转了个圈,心情就更好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我真好看!」 陆温宴在温元稚后面果断点头:「元元真好看。」 温元稚满意了。 陆温宴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忍住开口:「元元,我们今天去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陆温宴不是爱拍照的人,温元稚更没拍过照,所以两人都没有拍照留念的概念。 但那是以前,温元稚就在家里,现在温元稚来了北城… 陆温宴想到自己连温元稚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就后悔的很。 不过,幸好来得及。 「拍照?」温元稚想到了高考报名那会拍的寸头照,画画更真实,只是寸头照没啥好看的。 不过她听别人说过,除了寸头照还可以拍全身照,能把她的漂亮裙子拍下来。 「好呀!」温元稚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一同下楼,吃过饱饭后,陆温宴就和桌上其他人简单说了一下,上午带温元稚一起去拍照的想法。 陆雅婷听到拍照眼睛也亮了:「我也去,我也好久没拍照了。」 「还有婶子,也一起去!」 陆温宴这次倒没拒绝,点头:「行。」 沈彩霞还没拍过照呢,陆温宴也该带沈彩霞去体验一下。 事情人数也都定了下来。 一家人除了要上班的谢惠文,陆父去不了,陆温宴,温元稚,陆雅婷,沈彩霞都要去。 沈彩霞也高兴的不行,还特意回去换了自己最新的一套衣裳。 陆雅婷还积极推荐了自己以前拍照的一家照相馆:「那家照相馆的背景可多了,老师傅技术也好,每次都把我拍的很好看!」 陆温宴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也不在乎去他哪家照相馆,只要给他们家元元多拍几张照就成。 所以没有争议直接就去陆雅婷说的那家照相馆。 那家照相馆是国营的照相馆,距离大院有点远,坐公交二十多分钟,又走了十来分钟的路。 终于到了照相馆,他们来的时候,店里还有其他的顾客。 所以学徒先来接待她们。 学徒先给几人介绍了一下价格。 适合拍全身合照的就是四寸照片和八寸照片,四寸照片三块钱三张,八寸照片九块钱三张。 沈彩霞听着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照片也太贵了吧? 陆雅婷没钱拍照,自然是知道照片的价格,点了点头。 「我们要多拍几张,待会在算钱。」 那学徒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大顾客,脸上笑容都热切了几分。 「几位同志是穿身上的衣服,还是要换件衣服,我们照相馆也有准备衣服。」 「穿身上的就可以。」 温元稚怎么可能换照相馆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衣服。 陆温宴,沈彩霞,陆雅婷则是在家特意换过衣服了,因此也不想穿照相馆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拍照 前头的顾客拍的不多,没一会就拍好了,学徒带着温元稚一行人上二楼。 「你们是想拍画了背景的还是没背景摆道具的?」 「有什么区别?」沈彩霞问。 因为温元稚等人衣服穿的好,一看就是家庭不错的,北城厉害的人多着呢。 学徒也不想得罪人,很耐心的给沈彩霞解释了起。 顺便还带了她们去看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房间摆着好几幅巨大的风景画,有天安门,长城,工厂,水库,以及简单的山水画。 「这就是画了背景的。」 沈彩霞一眼就喜欢上了画天安门的背景画。 「我就拍这个,到时候把照片寄回去给你爹还有你姥爷看看!」 温元稚有点不太喜欢这些画背景的,画的太普通了,有点假… 学徒见此又带着几人去了隔壁房间,房间里摆着各种藤椅,木桌,假花之类的东西。 温元稚觉得还行:「我就拍这个。」 「行,我也拍这个。」陆温宴毫不犹豫。 陆温宴不在乎拍什么,他主要就是想和温元稚一起拍照。 陆雅婷则是选了风景画背景的,这种没背景的她以前拍过。 确定好要拍什么后,拍照的师傅也过来了。 温元稚先拍,陆温宴也跟了上去:「想拍合照。」 陆雅婷以前没少拍哦,因此也有不少经验,见陆温宴直愣愣的站在陆温宴身边,有些嫌鄙。 「哥,你别并排站着呀,你往后站一点,手搭在嫂子肩膀上,还可以垂头看嫂子。」 一张拍完。 陆雅婷又指挥起来:「哥,你换个动作呀,可以蹲在嫂子身边仰头看着嫂子,还可以拿一本书或者一束花给嫂子。」 温元稚没拍过照,自然原因挺经验的陆雅婷指挥。 不过拍了几张照后,温元稚感觉其实可以自然点,就和画画一样。 直愣愣的坐在那被人画,也不好看,太呆板了,可以多点小动作。 温元稚就带着陆温宴做了几个不同的动作,比如假装走路,扭头去看陆温宴,对着陆温宴抬眸轻轻一笑。 或者坐在藤椅上,假装着看书实则偷看陆温宴。 温元稚和陆温宴差不多拍了七八张合照,然后温元稚游戏里单独拍了几张。 温元稚也想了不少的动作,比如手上拿着书,却不看支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 那边陆雅婷眼睛亮亮的:「嫂子,你这个动作好看,待会我也想拍。」 温元稚拍完,沈彩霞,陆雅婷各自拍了几张单人照,倒是陆温宴对拍单人照没兴趣。 拍在,陆雅婷和沈彩霞的单人照,两人又拉着温元稚各自拍了两张合照,最后四人还拍了大合照。 一行人整整拍了,一个多小时。 下楼的后,学徒给几人算钱,顺便问照片各自洗几份。 「我和我媳妇的合照,以及我媳妇单人的,麻烦洗两份出来。」 陆温宴说罢就同温元稚道:「我们的照片洗两份,到时候你留一份给我寄一份,我下午就要回去了了,这洗照片要时间,我赶不上拿照片」 陆温宴有些失落。 温元稚爽快点头同意:「行,照片出来了我就给你寄。」 那个学徒也利落的开始算钱,最后得出一百一十七块钱。 陆温宴身上现在有钱了,是温元稚给的,防止陆温宴在辽省钱不够用,温元稚直接分了本存摺给他。 因此陆温宴给钱很爽快。 学徒也给陆温宴开了张凭证:「五天后凭着凭证过来取照片。」 陆温宴接过凭证交给了沈彩霞:「到时候麻烦娘了。」 五天后,温元稚和陆雅婷可都开学了,只能沈彩霞过来。 沈彩霞自然是没啥不愿意的,小心翼翼的把凭证折好放进口袋里。 出了照相馆,已经快十二点了,一家子又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简单吃了个饭,然后就回了大院。 陆温宴是下午四点的火车,温元稚,沈彩霞,陆雅婷都准备去送。 不过现在还早,除了陆温宴要收拾准备带走衣服,沈彩霞和陆雅婷都决定回房间眯一会。 本来温元稚,也打算眯一会的。 但是,想到陆温宴四个小时后就要和她分开了,温元稚就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温元稚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陆温宴收拾,突然就有点不舍得了,开始明明没有的。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把行李箱拉上,过去揉了揉温元稚脑袋。 温元稚第一次没有反抗,而是直接抱住了陆温宴。 「陆温宴。」 陆温宴面对温元稚这个反应,心直接就软了下来。 「元元舍不得我。」陆温宴这次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温元稚没有否认,还依赖的在陆温宴怀里蹭了蹭,就和小动物一样。 温元稚来到这个陌生朝代后,虽然第一眼见着的不是陆温宴,但相处最久的就是陆温宴。 陆温宴也是陪着她一起认识,融入这个朝代的人。 两年多的时间,突然就要分开了,怎么可能舍得。 第五百一十八章:送别。 下午,三个女同志一同把陆温宴送到了火车站。 陆温宴狠狠享受了一番自家媳妇对自己的不舍,离开前用力抱了下温元稚。 「元元,记得想我。」 温元稚也没挣扎,反而乖乖抱了回去还「嗯」了一声。 四点,火车也到了。 陆温宴检票上车,温元稚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目送陆温宴离开,火车越走越远直至在视线中看不见。 陆雅婷见温元稚情绪有些低落,开口安慰道。 「嫂子,现在科技很便利,你想我哥了可以给我哥打电话,放假坐个火车也能直接过去。」 温元稚点了点头,调整了一番情绪。 「我知道。」 陆温宴回了辽省,温元稚和沈彩霞也准备搬到了四合院里住几天。 为的是开学了沈彩霞直接一个人住过去不习惯。 二月二十五号,就是温元稚定好的搬家去四合院的日子。 时间定下来后,温元稚提前和谢惠文,陆父说明的情况。 谢惠文愣了一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想挽留。 「元元,这距离开学还有几天呀…怎么就搬过去。」 温元稚简单解释了一下沈彩霞的情况,谢惠文思索后也就理解了。 「行,你们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陆雅婷得知温元稚打算搬到四合院那边去了也不乐意一个人住家里,乾脆一起跟着搬了过去。 到时候开学了一起直接住学校。 搬家当天,谢惠文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帮忙。 因为上次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带了一部分东西过来。 这次需要搬过去的东西本就不多,一趟就全部搬完了。 中午,一家子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个饭,下午回去的时候就是谢惠文一个人了。 谢惠文还有些不舍的,温元稚,陆雅婷,沈彩霞都搬出去了,家里又要冷清下来了。 所以离开前,谢惠文还拉着沈彩霞的手道。 「亲家,我平时工作忙,但礼拜天不值班就能休息,到时候你和元元谁有空谁回来,一起吃吃饭逛逛百货大楼都行。」 谢惠文没让温元稚每个礼拜必须回来,想的是小姑娘刚上学,肯定是和同学相处,放假可能一起出去玩。 沈彩霞当下在北城认识的也就只有谢惠文自然是爽快点头。 谢惠文回大院后,温元稚,沈彩霞,陆雅婷也重新回了四合院开始收拾各自的用品。 她们东西都搬过来了,但是没收拾好,被褥也没铺。 本来,沈彩霞怕闺女收拾不好,还让温元稚放着等她来。 温元稚拒绝了:「娘,我自己来就成!」 温元稚的房间是整个四合院最大的房间,房间里还分了里外两间。 温元稚打算把外间当书房,里间当卧室。 北城不是部队,沈彩霞也不是陆温宴,没那么敏锐。 温元稚直接将自己从前用的习惯的东西通通都拿了出来,大到画案,绣墩。 床上的棉布被褥,温元稚也通通换成了绸缎的。 小到妆匣,首饰盒,甚至一些没那么打眼的首饰都能拿出来带了。 数字帮倒台了,没有人会揪着那些东西批斗了。 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都是熟悉的物件,温元稚莫名就有种舒服的感觉。 就连最近几天,陆温宴离开的不适应感在这一刻都冲淡了不少。 其实陆温宴不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念头一闪而过,温元稚心虚了几秒,才继续收拾。 一番收拾下来,天色也黑了。 外头,沈彩霞喊了一声:「闺女,今天厨房还没收拾,也没东西做饭,娘去买点吃的回来,你想吃啥。」 「娘,你看着来都行。」 温元稚的都行可不是随便糊弄,而是沈彩霞知道温元稚的口味,不会超出去。 当晚,温元稚在四合院睡了一个觉,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温元稚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一瞬间以为回到大齐了。 随后温元稚又清醒了几分,大齐她的殿中不会这么简陋。 温元稚叹了口气。 时间一晃而过,沈彩霞仅仅三天就熟悉了四合院周围的环境,还和隔壁院子里的几个婶子混熟了。 那几个婶子得知沈彩霞以前是做妇联干事的对她也是佩服不已。 三月一号,北城大学开学,温元稚也要正式开始上学了。 二月二十八号,温元稚和陆雅婷就准备提前住到宿舍去,就怕到时候不在的学校的时候有什么消息错过了。 沈彩霞送两人去学校。 关于,陆雅婷宿舍那位李同学带孩子来学校的事,沈彩霞也很热心帮着出主意。 「到时候你就看看其他三个人有没有意见,如果有意见就一起闹,如果没意见,你就去要求换宿舍,你就说你精神状况不好,孩子吵的你头疼。」 陆雅婷乖乖点头:「好的婶子,我先看看,等下次回去告诉你解决结果!」 进了学校后,陆雅婷去自己的宿舍,沈彩霞则是跟着温元稚去温元稚那边。 今天是开学的前一天,学校里的人比报到那天的人还多。 甚至还有些离得远的人家,今天才卡着时间赶过来报到。 304宿舍,门是关着的,温元稚客气的敲了两下。 门直接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个子高高的女同志。 看到温元稚时她怔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打招呼。 「同学你就是温元稚吧?我是你的室友叶宁晴。」 温元稚也弯眸:「叶同学你好。」 温元稚和沈彩霞进了宿舍,宿舍除了温元稚其他五个室友也都来齐了。 没有多出来什么孩子之类的, 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她没陆雅婷那么倒霉… 一时间,温元稚更同情陆雅婷了,那么倒霉的事情都被陆雅婷碰上了。 而宿舍其他几个人也下意识将目光落在温元稚的脸上。 她们早就听章春莉说了,叶宁晴上铺那个已经铺好了床的女同志叫温元稚。 二十二号就过来报到了,因为是本地的,报到完就回家了,模样长得可好看的,就和港城那边女星差不多。 本来她们以为是章春莉夸张了,原来是真的呀… 第五百一十九:室友 沈彩霞确定自家闺女宿舍没什么难相处的人,也没在这继续杵着。 她把手上的吃食放下就准备回去了,离开前沈彩霞还不忘叮嘱几句。 「闺女,娘就先回去了,给你炸的藕丸子,酥鱼,啥的都记得吃,吃完了娘在给你炸。」 「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就回去找娘。」 温元稚都乖乖点头,沈彩霞这才放心离开。 温元稚送沈彩霞到宿舍门口,看着沈彩霞下楼才回宿舍。 宿舍里,章春莉已经和温元稚认识过,见温元稚回来率先开口。 「温同学,你娘对你可真好呀。」 沈彩霞对自己好,这点温元稚从来都不否认,因此点头也格外果断。 「嗯,我娘对我最好了!」 有了章春莉开口,其他几个女同志也叽叽喳喳扯开话题。 「我妈对我也好,我离开时候,她给我塞了好多粮票,就怕我在学校吃不饱。」 这次说话的是赵晓玲,她娃娃脸,圆溜溜的眸子很清澈,一看就是在家受宠的。 说到自家妈的时候赵晓玲先是骄傲,随后就是低落:「我想我妈妈了。」 赵晓玲是沪市人,家距离北城挺远的,未来四年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 章春莉:「我娘也好,我来学校的时候,她给我借布票做了两身新衣服,」 那边罗玉芳却是苦笑:「我娘对我不太行,她就疼我弟弟,我来上学她还让我平时省着点,省下来的粮票寄回去。」 一时间宿舍沉默了一下,赵晓玲有点愤怒:「太过分了吧!」 章春莉也点头:「就是!粮票是国家补贴给我们的,让我们好好读书的凭什么寄回去。」 温元稚也是考上大学才知道,这个朝代读大学不但不花钱还赚钱。 学费全免费不说,国家一个月还补贴,一个月十八块钱,还有二十八斤粮票。 这条件比很多的职工都强。 书桌前,一直看书的一个女同志听着几个同学替罗玉芳愤愤不平,抬眸冷静开口。 「我来学校之前就和家里说好了,一半的补助都寄回去,不然我妈就不让我上学。」 一时间宿舍安静了,谁也没说话,面面相觑,就连罗玉芳都沉默了,她娘都没那么离谱。 那个说话的女同志却格外淡定:「不过没什么,我来上学了,只要能上学就行。」 聊天间,温元稚也大概认识了宿舍的女同志。 除了报到时已经认识的章春莉和刚才开门的叶宁晴。 其他的几个女同学分别是赵晓玲,罗玉芳,田来娣。 田来娣就是那个需要把一半补助全部寄回去的女同学。 章春莉,叶宁晴和温元稚是同一个专业,另外三个女同学则是理科,化学系。 章春莉道:「说起来就我们两个专业的女同学最少,凑起来勉强住满一个宿舍。」 叶宁晴也笑眯眯的:「能一个宿舍住就是缘分,以后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宿舍大家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互相认识完后,田来娣继续看书,温元稚则是把沈彩霞给她准备的吃食都拿了出来。 其实,温元稚买的四合院距离北城大学骑车十来分钟,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 但沈彩霞准备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远门呢。 整整五个铝饭盒,里头藕丸子,酥鱼,酥肉,凉拌兔肉,肉包子,满满当当。 不过,对沈彩霞来说也正常。 温元稚都沉默了,虽然现在天气不热,这些东西可以多放两天,但这也太多了吧? 温元稚打开饭盒的时候,宿舍有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实在是太香了。 温元稚也听见了,她乾脆重新打开比较好分享的酥鱼,酥肉对几个室友道。 「要不要尝一尝都是我娘亲手做的,她手艺很好。」 几个女同志迟疑了一下,章春莉率先去拿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晓玲也连忙跟过来,吃了两块酥鱼,她眼睛就亮了:「温同学,你娘做的酥鱼比国营饭店的菜都好吃!」 一旁章春莉连忙点头。 章春莉和赵晓玲都吃了,其他几个女同学迟疑了一下也都尝了一块,不过吃的都没两人多。 当然,章春莉和赵晓玲也不是白吃的,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赵晓玲把自己的奶糖麻花拿了出来,分给了大家尝,特别是温元稚,赵晓玲大方的塞了一大把奶糖。 章春莉则是拿了绿豆糕和牛奶饼乾出来分给大家吃。 温元稚也看出来了,宿舍里这些室友,赵晓玲和章春莉的家庭条件应该是最好的,在家里也受宠。 其他几个室友也拿出了瓜子花生之类的放在桌子上分享。 这一翻后天色也暗了下来,赵晓玲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吃饭时间到了!」 「今天宿舍人终于来齐了,要不要一起聚个餐?」 温元稚点头:「行!」 田来娣也合上了书起身,明显是同意。 大家一起出发。 食堂距离宿舍有点远,走路差不多十来分钟,这个点食堂人很多。 叶宁晴主动提议:「我们就一人打一个菜到时候合在一起吃怎样?聚餐分开吃就没感觉了。」 叶宁晴是宿舍里年纪最大的女同志,今年三十二,也是唯一一个已婚生了孩子的。 温元稚刚才就看出来了,宿舍隐约有叶宁晴带头的意思。 不过叶宁晴性格的确也稳重,所以温元稚没意见。 众人点头同意。 叶宁晴也试探性安排。 「我是这么想的,为了防止大家都打差不多的菜,乾脆分一下大家大概打什么菜行吗?」 「可以。」几人点头。 叶宁晴见几人同意才继续开口。 「章春莉,赵晓玲,温元稚,我,各打一个荤菜。」 「罗玉芳和田来娣各打一个素菜,如果觉得荤菜多了,也可以谁不打荤菜打个素菜,可以吗?」 温元稚看出来了,叶宁晴是在照顾两个条件稍微差点的同学。 并且还考虑到了有人可能不愿意吃亏,还给了个退路。 不过大家都没意见。 「行,就这么打。」几人都点头,没人选择再打个素菜。 第五百二十章:第一天 三月一号,早上温元稚起得很早,六点就醒了,不是因为睡够了,而是宿舍的床实在是睡得不舒服。 床板硬,垫了两层褥子还是硬,并且床太窄了一米不到,翻个身都感觉会掉下去。 温元稚能睡得着,都是因为这两年对这个朝代生活稍微适应了。 这要是刚来这个朝代就是这环境,温元稚觉得自己指定彻夜难眠,委屈的想哭。 不过温元稚不是起的最早的,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下面田来娣的床上空了。 温元稚下床洗漱,田来娣正好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抱着书。 「田同学,你这么早就起床看书?」温元稚随口问了句。 温元稚这是刚起床,田来娣看书回来了,最少也比她早起床一个多小时。 「嗯,一日之计在于晨。」 田来娣语气认真。 温元稚不禁有些咋舌,不过想想田来娣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努力点也正常。 宿舍没有洗漱间,洗漱统一都在每层楼的尽头,那有一排水池。 温元稚去的时候正好有个空位,直接过去洗漱。 温元稚刷着牙,又想到了晚上洗澡,北城大学这边洗澡和辽省部队那边一样,都是开放式澡堂子。 其实温元稚也知道该入乡随俗,也知道该克服… 但是真的做不到。 所以她昨天是打了热水回房间用布在角落挂了个隔间在隔间里擦身子。 一天这么将就可以,但是总不能天天这样吧? 温元稚有点头疼,她打算实在不行隔一天回家洗个澡,反正四合院距离学校不远,下午下了课回去,晚上睡觉前回来。 辽省那边的自行车,陆温宴也让人帮忙送过来了,骑车来回也就半个小时。 胡思乱想着,温元稚也洗漱完了,回宿舍去涂抹护肤品就算是收拾完了。 六点半整个宿舍的人都醒了过来,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六个人一起去食堂。 食堂里,六个人正好坐满一张长桌。 北城大学食堂的早餐也挺多的,馒头,花卷,糖包,稀饭,咸菜等。 并且价格也很便宜。 国家给的补助,在学校吃饭完全够,还可以吃的很好。 温元稚胃口不大,买了个糖包和一杯豆浆才一毛钱。 田来娣为了省钱就要了一个馒头,才五分钱就能吃饱。 吃过早饭后,宿舍六个人才分开。 温元稚,章春莉,叶宁晴都是物理专业的,一起走。 三人顺利找到物理专业的教室,教室里基本坐满了人。 并且都是男同志,不过也正常,这次物理系招生一共四十二,也就温元稚她们宿舍三个女同志。 温元稚,叶宁晴,章春莉对视了一眼,随后在教室看了圈,终于看到三个并排的空座位才松了口气。 七点五十,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八点钟负责物理系的班主任进了教室。 他看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眼睛的腿断过还用白胶带缠着。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白…」 「你们是高考恢复的第一届大学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国家也盼着你们成长,为国家做出贡献…」 白老师的语气坚定,慎重,教室格外的安静,大家都很重视这难得的学习机会,谁也不会乱来打扰老师说话。 温元稚莫名也有些紧张了,身子下意识坐直。 白老师讲完话后就让同学们从第一排开始自我介绍。 主要就是介绍自己多大年龄,从哪来的,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报考这个专业。 温元稚仔细的听着那些同学们的发言,发现大家年龄跨度真的很大,本来以为叶宁晴是最大的,结果还有个三十三岁的男同学。 但,最小的也很小,今年才十七岁。 并且大家来处也是五湖四海,从前工作也是五花八门。 很快,自我介绍就轮到了温元稚,温元稚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依着前面那些人的格式自我介绍。 「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温元稚,来自东江镇,今年二十岁,参加高考之前,我是宣传部的一位宣传干事,我选择报考理科的原因是因为我对物理很感兴趣。」 「我想知道,为什么蒸汽可以产生力,为什么力可以推动火车,并且让火车速度那么快…」 温元稚简单的举了几个例子,这的确是她想研究明白的。 讲台上,白老师多看了温元稚一眼,温元稚这个名字他是熟悉的。 温元稚和班级里另一个男同学是并列他们班理科最高分。 白老师也如同对前面几个学生一般对温元稚鼓起掌,顺便鼓励她。 「温同学,希望你在北城大学的学习中能够解决你的困惑。」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研究明白我所困惑的问题。」 温元稚认真鞠躬道谢坐下。 温元稚坐下后叶宁晴站了起来,她也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三十一岁,来自哈市,报考物理专业的原因更是朴实无华。 「我报考物理专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老师说国家当下正缺物理系方面的人才,我想为国家做点什么,所以我报考了物理系。」 讲台上白老师再次鼓掌:「叶同学,国家的确是缺乏理科人才,未来需要各位同学的努力,也希望同学们未来都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将近两节课的时间,一整个物理专业的同学都自我介绍完毕了。 随后,白老师又挑选了几个班干部,班长万应明,副班长叶宁晴,学习委员温元稚,随后还有生活委员,卫生委员。 除了温元稚这个学习委员,其他班干部都是年纪比较大,有管理经验的同学。 温元稚明白了,她这个学习委员好像只是吉祥物… 第一节所谓的班会课上完后,班长就把刚才白老师带来的油印讲义发了下去。 当下刚恢复高考,学习教材还没出来,这些油墨讲义是北大的老师连夜一笔一划刻的,油墨并不均匀,带着很浓的墨香味。 大概休息了十来分钟,第二节课程开始了。 正式的第一节课是普通物理。 讲课的老师依旧是班主任白老师,讲课时的白老师比开始严肃认真了许多。 讲台下大家也都很珍惜得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每个人都低头拼命的记录笔记。 温元稚手也是没停下来,一连两节基础物理课上完,她整个人累的趴在桌子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打个电话? 一旁叶宁晴倒是精神奕奕,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讲义和笔记本,就喊温元稚和章春莉。 「我们快去食堂吃饭吧,吃完饭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还有两节大课,到时候休息好了才能好好上课。」 温元稚和章春莉对视一眼,都有些佩服叶宁晴。 章春莉更是竖起大拇指:「叶同学你精力正好。」 叶宁晴笑眯眯的:「这算啥,我下乡当知青那会,干农活比这累多了。」 刚才叶宁晴自我介绍时候就说了,她七零年那会下乡当知青,七五年表现好再加上她妈退休回来接的她妈工作。 温元稚和章春莉无话可说,两人也没继续躺着,勉强直起身子收拾书本。 刚收拾完,温元稚就听到门口有道熟悉的呼唤。 「嫂子!」 温元稚抬眸看过去,一点也不意外,是陆雅婷,温元稚也朝着陆雅婷招了招手。 「婷婷,这边。」 陆雅婷小跑进了教室,温元稚主动给陆雅婷,叶宁晴,章春莉直接做介绍。 「这是我小姑子,陆雅婷,也是我们北城大学中文系的学生。」 「这是我的室友,叶宁晴和章春莉。」 双方打了个招呼,温元稚和章春莉也收拾好了书本,四人一同出发去食堂。 陆雅婷一直都是个热情大方的女同志,简单几句就和章春莉聊上了。 路上陆雅婷还给温元稚说了她们宿舍那件事的后续。 「我们宿舍其他三个人都不同意那位李同学把孩子养在宿舍,主要是大家都是拼命考进来的,不想被孩子影响学习,所以我们一起去宿管那边闹了起来。」 「现在结果就是,学校考虑到李同学情况,安排了一个比较小的单人宿舍给李同学住。」 叶宁晴和章春莉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 「幸好我们宿舍没有这种人,居然把孩子带到学校来…不过她最后不还因祸得福了,一个人住一个宿舍?」 陆雅婷摇了摇头:「也不算吧,学校收了她一个月三块钱房租。」 「另外我还鼓励我们宿舍另一个说我们太冷漠的女同志和她一起走了,现在我们宿舍是四个人住。」 一个宿舍少了两个人,空间都显得大了不少,这对陆雅婷她们来说也算是好事。 陆雅婷说到后面的时候有些狡黠,她就是故意算计了那个同学。 那么善良就继续善良下去呀! 温元稚三人又羡慕起来了,少两个人的确是空了不少位置,空着的床铺上还可以摆行李呢。 不像她们,因为宿舍太小了只能把行李放在床底下,或者桌子底下。 说话间几人就已经到了食堂,温元稚打了一荤一素,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炒土豆丝加二两饭,一共五毛五分钱。 看着也不便宜但那是因为温元稚打了个硬菜,节省一点的同学,普通一荤一素三毛钱,如果不要荤菜两毛就能吃一顿饭。 不过,再场也没有缺钱的,最差也是一荤一素。 吃过饭后,温元稚要回去休息了,她打算明天中午上完课回四合院一趟,问陆雅婷要不要一起回去。 本来,温元稚是打算下午上完课回去的,结果刚才得知,学校晚上有强制晚自习,中间休息时间才一个小时,还不如中午时间多。 起码两个小时,一来一回,吃个饭,再洗个澡也够了。 陆雅婷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先不过去了,刚开学,学习任务重,而且一来一回费时间。」 温元稚回去是洗澡,陆雅婷能接受学校澡堂子没必要跑这一趟。 温元稚也没强求,直接点头:「行。」 下午两节大课是政治课和外语课,这两门课对温元稚比较友好,温元稚记忆力不错因此需要做笔记的内容不多。 次日中午,也是温元稚准备回四合院的时间,因为时间紧。 老师刚离开,她就准备走半点不耽误,然而刚起身就被叶宁晴喊住。 「元稚,我和你一起出去。」 「啊?」温元稚有些不解,扭头看向叶宁晴:「你中午不休息吗?」 叶宁晴家在哈市,出了学校也回不了家,难不成这边有亲戚? 叶宁晴眸子却弯了弯,同她解释。 「我去邮局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来北城一个多礼拜了,我想我闺女儿子了。」 温元稚知道,叶宁晴有一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七岁今年上小学,儿子才三岁。 叶宁晴和她丈夫都考上了大学,闺女儿子都留在家里,公公婆婆帮着带。 温元稚明白了,一瞬间她也想到了陆温宴,陆温宴是二十三号回去的,距离今天也是一个礼拜了。 本来她都答应了陆温宴一个礼拜打一次电话,或者写封信回去。 但是这几天开学忙的厉害…也忘了。 而她在学校里,陆温宴那边则是联系不到她,只能等她主动联系。 温元稚突然有一些心虚。 待会回四合院途中好像要经过邮局,她是不是要给陆温宴打个电话呢? 虽然现在是中午,但是她不在家陆温宴中午应该是在办公室的吧? 如果不在那就不能怪她了! 那就是陆温宴的错,都不在办公室等她的电话。 一共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她要赶回去洗澡,还愿意空出一些时间给陆温宴打电话! 她对陆温宴可真好呀! 温元稚瞬间又坦荡起来,她同叶宁晴道。 「行,我们一起走,我也要给我丈夫打个电话。」 第五百二十二章:打电话。 温元稚和叶宁晴赶时间,简单的和章春莉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出了校门。 两个小时不短但也不长,可禁不起浪费。 到邮局后,因为温元稚待会还要回四合院一趟,叶宁晴让温元稚先打电话,温元稚打完了她在打电话也来得及。 温元稚填好单子,进了电话间,拨通了电话,接通话务员,报出辽省军区那边的地址。 因为是跨省电话,那边还是军区,等的时间有些久,不过幸好陆温宴就在办公室。 接通后,温元稚对着电话里直接喊了一声。 「陆温宴!」 「元元。」陆温宴嗓音有些沉,情绪起伏也有些大,自家媳妇,这一分开就是一个多礼拜,每天晚上怀里都是空的。 陆温宴实在是想得厉害。 也不知道元元想不想他。 温元稚听着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眸子弯了起来,忍不住就撒娇卖好。 「陆温宴我可想可想你了,因为想你这两天我都没睡好觉。」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直接开口问:「宿舍的床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温元稚脑子还没拐过弯来,嘴里话已经说了出去:「对,又小又硬!」 瞬间,空气安静了。 下一秒,温元稚有些恼羞成怒,反客为主斥责道:「陆温宴!你好过分!」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她说好听的话都不乖乖听着还拆穿她! 闹得两人都不开心满意了吧? 其实陆温宴没多恼怒或者不开心,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自家媳妇是个怎样的人,陆温宴还不清楚吗? 要想让温元稚围着他转,离开他了就茶不思饭不想不可能,偶尔能想起他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陆温宴有些无奈却也有些庆幸,他家元元离开了他也能好好生活,不然作为一个军嫂实在是很难熬。 作为军人,陆温宴就做不到时时刻刻陪着温元稚。 陆温宴闷笑了一声,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让温元稚恼怒下去,而是直接问。 「元元在学校还习惯吗?和室友相处的怎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温元稚见陆温宴没抓着不放,也悄悄松了口气,乖乖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其实,她对陆温宴的确也有些想了。 「没有呢,我们宿舍大家都很好,相处的很愉快。」 「另外,婷婷那边的麻烦也解决了,婷婷和她的室友一起把带孩子的那个同学赶出去了!」 温元稚还说起了,陆雅婷怎么联合室友一起让人出去的。 陆温宴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陆雅婷遇到的麻烦不过只是一点小事,哪怕要操心也是陆父和谢惠文操心。 所以,陆温宴直接道:「元元和我说说你的事好不好。」 「好。」温元稚爽快应声,随后就说了起来。 「我可厉害了,开学老师就让我当了学习委员,老师讲的课我也都能听懂…」 温元稚叽叽喳喳的,陆温宴脸上神色越来越柔和时不时捧一句。 「是吗?我们元元可真厉害呀!」 「元元真棒!我就知道元元是最聪明的。」 说到最后,温元稚嘴也有些干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五十了,代表她和陆温宴说了二十分钟的电话。 「陆温宴,我不能和你说了,我要挂电话了。」 「我刚放学就过来,准备回四合院洗澡吃饭,再讲电话,我就没时间了。」 陆温宴不舍也不想耽误温元稚回去洗澡吃饭,按照她对温元稚的了解,继续耽误下去,温元稚时间不够十有八九就直接不吃饭。 「行,你快回去吃饭,礼拜天再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温元稚同意了。 陆温宴又想起什么问了句。 「元元,我们的照片寄过来了吗?」 温元稚这还真不知道:「我这两天都没回家,不过娘肯定寄了…」 「好,待会你问问娘,元元可以挂电话了。」 陆温宴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了。 温元稚却是格外果断,陆温宴那边话音刚落,她就爽快的把电话挂了,然后扭头去对外面等着的叶宁晴道。 「宁晴,你可以来打电话了,我已经打完了!」 辽省部队,陆温宴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咔的一声,是线路断开的机械声。 陆温宴哭笑不得,他家元元还真果断呀。 不过,陆温宴也只是叹了口气,再等等,等礼拜天就可以和元元,多聊两句。 温元稚哪里知道陆温宴这边的「多愁善感」挂断电话后,她就急匆匆的朝着四合院赶。 现在都快一点了,中午的午休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了,到时候还要洗澡,吃饭,回学校。 不过好的是,回学校可以骑自行车,骑快点十三四分钟就能到。 洗澡半个小时应该可以吧。 都怪陆温宴太粘人了,刚才一直拉着她说话! 温元稚瘪嘴,没有丝毫犹豫把锅甩给了陆温宴。 邮局距离四合院不远,温元稚赶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一点。 沈彩霞刚吃完饭正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和隔壁院子里的万大娘唠嗑,顺便听万大娘骂自家儿子。 万大娘的儿子下乡当知青了,天天哭穷,让寄钱回去,一个月二十多块钱都不够用。 最近,万大娘那儿子还在乡下处了个对象,找万大娘要两百块钱结婚。 沈彩霞「啧」了一声:「所以我说儿子不如闺女嘛,你看我闺女多孝顺,考上了大学还把我接到北城来了。」 「你闺女不也不错吗?要不你别给儿子寄钱了,把钱给你闺女,你闺女还能孝顺你。」 万大娘一噎,看向沈彩霞表情都复杂了起来:「儿子,闺女怎么能一样?那儿子再不好也是儿子…」 「其实我跟我家老林存下来的钱也是给儿子准备的,儿子结婚,我们也该出钱,只是现在这个我们实在是不满意。」 沈彩霞明白了,翻了个白眼正想反驳万大娘,那要不得的思想。 突然就听到了自家闺女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这一声沈彩霞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转头就看到了温元稚,顿时也管不上万大娘了,几步过去握住了闺女的手,上下打量。 「我大闺女,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沈彩霞知道闺女今天是要上课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桂花米糕 「娘,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我又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跟着沈彩霞往四合院里头走一边同沈彩霞撒娇。 「我回来就是想洗个澡,学校和省城那边部队一样,是大澡堂子,没有单独的洗浴间,我不想在澡堂子里洗澡。」 沈彩霞还不知道自家闺女? 脸皮子薄的很呢,以前在部队就是一次澡堂子都没去过,每天在家烧水洗澡。 这两天在学校估计是忍着,澡都没洗。 「哎呦,我闺女委屈了,这学校条件怎么这么差呀?六个人住一个宿舍,连洗浴的隔间都没!」 「刚好娘中午烧了水,闺女快去洗个澡。」 沈彩霞说着就准备去厨房装水,顺便再烧点水,自家闺女洗澡费水的很。 「好!娘我放学后就直接过来了,还没吃饭呢,待会两点学校又要上课,你给我煮碗面条吃呗!」 沈彩霞更心疼了:「这都一点钟了,饭还没吃,那不得饿坏了,闺女,快洗澡,娘去给你做吃的。」 「嗯!娘真好」 一时间四合院里母女两人忙碌了起来。 温元稚先回屋拿了套乾净的衣服,出来时,热水已经提到了浴室里。 「闺女,这些水你先洗,厨房里娘还在烧水,待会给你提过来。」 「好!」 温元稚仔仔细细的把全身都洗了下,头没洗,主要是洗头来不及了。 另外就是洗头也可以在宿舍那边水池子里洗。 温元稚穿好乾净衣服出来时,沈彩霞给煮的面条也出锅了。 瘦肉鸡蛋面,满满一大碗。 「闺女,快吃,还来得及,娘去给你把自行车推到门外去。 温元稚刚才洗澡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都一点半了,吃饭时间就剩十来分钟。 温元稚一边吃一边点头,如果是平时温元稚一定讲究细嚼慢咽,但现在来不及了。 不过,温元稚吃的再快,在沈彩霞看来也是一小口一小口。 她又不忍心催闺女,乾脆去准备了个饭盒装了水煮花生和两个鸡蛋。 果然,一点四十五,温元稚就放下了饭碗,碗里还有一半面条没吃完。 温元稚已经准备走了:「娘,我吃不完了,我先去学校了。」 沈彩霞连忙把饭盒塞到闺女怀里:「闺女,你这也没吃多少,待会下午在学校饿了就吃点花生和鸡蛋。」 温元稚接过沈彩霞的好意,直接应声,又想起什么说。 「娘,我浴室那边的脏衣服都没洗,还有陆温宴,我中午过来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他让我问你照片给他寄了吗?」 沈彩霞也连忙应声:「脏衣服娘待会给你搓两下就行,照片娘昨天取了,已经去邮局寄了,放心。」 温元稚这才点头,上了自行车:「娘,我回学校了,礼拜天再回来!」 沈彩霞看着闺女背影,挥手:「好嘞闺女,路上小心点。」 自家闺女上学可真辛苦呀!洗个澡都紧巴巴的。 其实在沈彩霞看来,这要是自己迟不迟到无所谓,闺女脸皮薄,如果被老师说了指定难受。 隔壁,万大娘听到门口动静也出来看,看到沈彩霞送闺女依依不舍的样子「啧」了一声。 隔壁天天闺女长闺女短,她以为是做做样子,结果看这架势,真把闺女当宝了? 另一侧,温元稚骑车骑的很快,不过这个点路上也没什么人,也不用担心撞到人。 快到北城大学才一点五十三,还有四分钟,温元稚想到什么转进了一个巷子,没一会,出来自行车上挂着的布袋子鼓了不少。 温元稚踩着点进教室的,到教室的时候讲课的老师已经来了。 不过见到温元稚气喘吁吁的也没说什么,温元稚对着老师乖巧的鞠了一躬,就连忙朝着章春莉,叶宁晴跑过去。 两人中间给她留了个空位。 「你这可算是赶到了,刚才老师还在问你为什么还没来呢,我说你有点不舒服,你可别说漏嘴了。」 章春莉将帮温元稚带的讲义以及笔记本递给温元稚。 其实在这个年代,每个人都很在在乎学习机会的当下,温元稚这种踩着点进教室已经算是迟到了。 温元稚接过讲义小声同章春莉道了歉谢,随后三人都没再说什么,专心听课。 一小时五十分钟的大课结束,老师离开,温元稚这才放下笔。 此时她的肚子有些饿了,两节大课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温元稚把自己布袋子拿了出来,从里头拿出沈彩霞准备的饭盒,以及油纸包着的两份糕点。 一份是琥珀核桃糕,一份是桂花米糕,温元稚没有独享,推给了叶宁晴和章春莉。 章春莉和叶宁晴也没过分客气,各自选了一块吃了起来。 「元稚,你这糕点好好吃呀!是哪里买的呀。」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格外淡定:「我娘做的,喜欢吃下次再给你们带。」 章春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元稚,你娘手艺真好,北城的福顺斋做的糕点和这也差不多了!」 福顺斋是北城最大的国营糕点铺子,平时因为产量低,都不对外开放,主要就是服务领导,外宾 章春莉吃过一次念念不忘,所以不输福顺斋是她最好的评价。 「觉得好吃,你们再多吃两块。」 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把糕点换了个方向再朝着两人推了推。 章春莉刚才吃的是琥珀核桃糕,这次就拿了块桂花米糕。 「谢谢元稚!」 叶宁晴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块和刚才不同的琥珀核桃糕。 「谢谢。」她道谢后,琢磨着明天去买份红豆糕请温元稚吃。 章春莉和叶宁晴都是有分寸的人,两种口味的糕点,各自吃了一块后就罢休了,没再去吃。 虽然温元稚说了这糕点是她娘做的,但这么好吃的糕点用料肯定也贵。 温元稚也没强求,两样糕点各吃了两块,她肚子六七分饱了也没继续吃。 这两份糕点自然不会是沈彩霞做的,而是她从大齐供奉中取过来的。 好像住校也不是没操作空间,比如每次回家可以取一点东西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普通的室友可没部队军人那么精明。 特别是陆温宴作为一个团长,简直就是狗鼻子,每次温元稚有点小动作都能察觉到。 导致温元稚虽然不怎么避讳陆温宴,大部分也不敢太过,怕有什么小动作被和陆温宴一样机警的军人抓到小尾巴。 第五百二十四章:两个包裹 三月四号礼拜六,明天就是礼拜天,也是温元稚入学后的第一个休息日。 温元稚肯定是要回四合院的。 陆雅婷昨天特意来找温元稚一起吃饭的时候也说了,想回去。 两人约好了礼拜六上完课后一起回去。 所以,下午课上完后,温元稚直接就去中文系那边等陆雅婷。 温元稚骑了自行车,三分钟就到了中文系楼下,陆雅婷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温元稚把车停好,陆雅婷就小跑过来,上车前迟疑了一下。 「嫂子,你能带的了我吗?不行的话我来骑车带你?」 「我试试!我还没骑车带过人呢!」 温元稚兴致勃勃,每次和人骑车出门车不够都是别人带她。 「行…」陆雅婷上了车。 温元稚蹬上脚踏板,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往前动。 「嫂子,其实我来带你也行…我有点怕摔着了…」 陆雅婷紧紧抓着温元稚的衣服,有些慌。 温元稚倒是很自信,她觉得她已经找到感觉了:「不会。」 不过,温元稚也的确越骑越熟练了,见车子不再摇摇晃晃,陆雅婷松了口气。 不过看车子方向… 「嫂子,你这是去哪呀?」 「刚刚传达室说那边有我的两个包裹,我正好过去把包裹拿了。」 「哦。」 对于传达室的两个包裹。 温元稚大概能猜出来其中一个包裹是陆温宴寄过来的,不过另一个温元稚猜不到。 如果是大河村或者上杆村,寄过来的应该是寄到四合院那边去,东西一般也主要是给沈彩霞。 温元稚买下四合院后就写信回去和温家,沈家说了新的通信地址。 大概五分钟顺利到了学校传达室,温元稚说了自己的专业,姓名,传达室的大爷就把椅子上两个包裹交给了温元稚。 包裹都不大,一个不出温元稚意外,是陆温宴从辽省军团寄过来的。 还有个是沪市寄过来的,寄包裹的是廖思茹。 廖思茹给她寄包裹? 温元稚一时间有些诧异,其实她和廖思茹的交情并不深,无非就是备考那一个多月,她每天晚上去陈家喊廖思茹一起上课。 其他的就没了,温元稚不是过分热络的人,廖思茹明显也不是。 温元稚觉得她与廖思茹之间的关系很淡。 陆雅婷也看到了寄件人的名字:「廖思茹,嫂子这是你朋友吗?怎么在沪市?」 「嗯,以前在部队认识的一个军嫂,我们当时同一小组,一起复习,她考上了沪市的大学」 温元稚和陆雅婷大概说了一下,没有过多去说其中的内情。 陆雅婷也没多问,更没多问,而且似乎想起什么同温元稚道。 「嫂子,你这说到部队我还想起来一件事。」 「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珊珊,我和她说了四合院地址,珊珊说是明天上午去四合院看我们。」 「行呀!那明天我们还能一起出去逛逛。」 最近天气暖和了一点,温元稚打算去买件适合这个天气的外套。 说起来,姚萍珊也是北城大学的。 但是北城大学太大了,两人又不是同专业,开学一个礼拜了都没遇到。 从传达室回四合院的路程是陆雅婷骑车带温元稚,因为正是下班时间,路上人多,再加带着人, 陆雅婷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四合院。 陆雅婷骑车次数多,明显也比温元稚更熟练,温元稚就抱着两个包裹坐在车后座稳稳当当。 自行车在四合院大门口停下来,温元稚抱着包裹还没推开门就对院子里大喊。 「娘,我回来了。」 院子里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今晚会回来正在杀鱼,听到闺女喊声,连忙应声。 「闺女,娘在这杀鱼呢!晚上煎鱼给你吃!」 温元稚推门进来,顺便应声:「好嘞!」 沈彩霞却空不出手,也没空去看温元稚,不过嘴上没停。 「闺女上一天课饿了没?厨房里有米糕,饿了就先吃一块垫垫肚子。」 「好,娘,我待会就去吃。」 温元稚见沈彩霞没回头又提醒了一句。 「对了,娘,今天婷婷也来了,除了鱼还准备了什么菜呀?不够吃的话我和婷婷正好骑车去国营饭店买个菜。」 「够吃呢!娘今早还剁了斤排骨!」沈彩霞乐呵呵的,迅速看了眼门口,就看到了推着车的陆雅婷, 「婷婷,和你嫂子一起吃米糕去。」 陆雅婷乖乖应声:「好,婶子做的米糕一定很好吃!」 沈彩霞乐呵呵的,利落的把鱼改了几下花刀,洗了把手转身就看到闺女手上还有两个包裹。 「这是女婿寄来的?」沈彩霞问了句, 「嗯,还有廖同志,也给我寄了个包裹。」温元稚已经找到了剪刀,先拆陆温宴的包裹。 陆温宴包裹里很重,里面是十瓶菠萝罐头和一张汇款单,温元稚有些迷惑。 那边,陆雅婷把车停好过来看到包裹里东西也纳闷了。 「嫂子,我哥怎么寄了一张汇款单过来呀?」 「我看看信…」 温元稚自然也纳闷,不过打开信就明白了还有些哭笑不得。 「你哥说这是他上个月的津贴,寄过来让我收着。」 陆雅婷也无语了:「我哥他收着不行吗?这寄过来了还要去邮局取,多麻烦呀,而且这又没多少钱。」 陆雅婷是知道的,自家哥的存摺都在嫂子身上,嫂子暂时压根不缺钱用。 可以说,她哥身上的钱都没她嫂子多。 其实温元稚也赞同陆雅婷的说法,不过她好像大概能猜出来陆温宴为什么要寄给她。 温元稚继续看信,信里除了解释汇款单的原因,还解释了那几瓶菠萝罐头。 一九七五年那会温元稚喜欢上吃菠萝罐头,陆温宴就开始和海岛那边的老战友打好了关系。 每年隔段时间陆温宴会给那边寄一点肉乾以及生活用品的。 那边则会投桃报李,寄些菠萝罐头回来。 前段时间那边又寄过来了,因为不知道温元稚已经考上了大学,来了北城,那边依旧是寄到了部队。 陆温宴就再转寄给了温元稚。 第五百二十五章:沪市来信 明明分开不到半个月,甚至陆温宴的时候只有一个礼拜不到,但陆温宴愣是写了五张纸的信。 各种小事都在信纸上写了,一时间温元稚怀疑陆温宴给她寄的不是信,而是把日记寄过来了。 不过温元稚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边,陆雅婷倒也识趣的没凑过去看信,整整五张纸,她哥话可真多。 陆雅婷忍不住偷偷啧了一声,她哥… 算了,不说啥了,毕竟是亲哥。 温元稚看完信顺手就把信折起来,塞回信封,待会放到房间抽屉里去。 看完了陆温宴的包裹,温元稚继续拆了廖思茹的包裹。 打开包裹温元稚愣了一下,包裹里是一件浅粉色得毛衣外套,看着就软绵绵的。 不过,廖思茹给她寄毛衣外套? 温元稚是知道廖思茹的情况的,手上有钱但绝对不多,这毛衣外套可不便宜,而且还要工业券。 这算是大礼了。 一旁,陆雅婷看到毛衣外套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嫂子是件毛衣外套诶,这毛衣外套真好看!」 陆雅婷心里头也琢磨着那位廖同志应该是嫂子很好的朋友吧,不然怎么会寄毛衣外套? 温元稚则是带着纳闷,打开了包裹里的信,廖思茹的字很端正。 【温同志: 展信佳。 分别许久,我已顺利进入大学,一直以来都很挂念温同志,感谢你以及各位同志在部队对我的帮助,若不是你与各位同志的帮助,我也难以考上大学,进入教室。 每每想起各位同志的帮助,心中总是充满感激,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在心里。 北城寒凉,这件毛衣是我亲手所织,东西微薄,不足以抵消温同志对我的帮助。 顺祝 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廖思茹 一九七八年三月一日】 廖思茹的信很短,也很简单,但是不知道怎么,温元稚突然感觉心里头暖洋洋的。 温元稚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也许她和廖思茹也不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廖思茹没有写这件毛衣是怎么来的,也没写自己的情况,但是温元稚有种感觉廖思茹走出去了,越来越好了。 因为见字如见人,廖思茹的字表现得就是平和。 沈彩霞,刚把鱼拿进厨房出来就看到自家闺女正在看信发愣,又看到陆雅婷手上的毛衣。 「哎呦,这毛衣不会是那廖同志寄的吧?居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陆雅婷不知道温元稚和廖思茹的交情,沈彩霞知道,两人相处可没多久。 温元稚收起信:「嗯,是廖同志寄的,下次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礼物,我再给廖同志回一份过去。」 至于这件毛衣,温元稚坦然收着了,这也算是廖思茹的一片心意。 沈彩霞也同意,顺便过去摸了摸毛衣:「这是羊毛的吧,可真舒服。」 「也不知道廖同志怎样了?」 温元稚和沈彩霞过年回了大河村,还真不知道部队那边的情况。 温元稚毫不犹豫:「应该是越来越好了。」 廖思茹聪明,坚韧,有目标,不论怎样的困境都能走出来。 当初那种情况下都能报名参加高考,现在顺利上了大学只会是越来越好。 「那可太好了。」沈彩霞也忍不住替廖思茹高兴。 沈彩霞也喜欢聪明的小姑娘,并且这小姑娘知道感恩,和闺女好,那她更喜欢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相机 一旁,陆雅婷听着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两的对话,隐约察觉到那位给温元稚寄东西的廖同志身上有故事呀! 陆雅婷有些好奇了,忍不住就想八卦。 「嫂子,听你和婶子这话,那位廖同志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呀?能说给我听听吗?」 「嗯,有一点,稍微能说点。」 廖思茹那事也不算秘密,当初在辽省部队闹得多大呀,而且做恶心事的是陈家。 廖思茹是受害者。 温元稚简单说了一下,廖思茹喝农药只为了报名高考,以及后面陈家人为了不让廖思茹复习做的小动作。 陆雅婷本来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听到廖思茹的遭遇恼怒的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能有这么一家子,幸好廖同志最后考上大学了,当初你是不是帮了廖同志?」 陆雅婷猜测。 「嗯。」温元稚也应了一声,简单用一句话说明了自己的作用。 「陈家为了不让廖同志复习故意用孩子,家务打扰廖同志,干扰廖同志,我和你哥就每天上课前去陈家喊廖同志一起去上课。」 陆雅婷大概猜出来了,廖思茹送毛衣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温元稚。 陆雅婷有些佩服温元稚了,忍不住感慨:「嫂子,当初幸好有你们帮廖同志,多亏了你廖同志才能顺利考上大学。」 温元稚虽然说的是自己和陆温宴一起去喊廖思茹去上课。 但是依照陆雅婷对陆温宴的了解,陆温宴怎么可能会主动插手这种事。 「不是的。」温元稚却摇头:「没有我廖同志也会考上大学。」 真正救廖思茹于水火的一直都是廖思茹自己。 从最开始孤注一掷,为了报名高考喝农药,到最后为了跑出来去高考挨了陈连长他爹的一耳光。 而温元稚做的只是举手之劳,温元稚会帮廖思茹也是在廖思茹身上看到了大齐好友的影子。 廖思茹身上那股子不认命的劲,和最初的崔二娘一模一样。 不过大齐没人能帮崔二娘,崔二娘的劲被崔家狠狠的压了下去。 温元稚忘不掉最后一次见崔二娘,那是一场宫宴。 崔二娘坐在她皇兄身侧,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明媚,就和木头一样。 所以,当时温元稚就想帮一帮,让廖思茹身上那股子劲不被压下去。 但后来,温元稚想廖思茹哪怕没她帮忙,劲也不会被压下去。 因为这个朝代是好的,这个朝代身上虽然也有束缚,但是比起大齐是好的。 这个朝代的女子挣扎是有用的。 温元稚心情突然更加明媚了,她好像又有点喜欢这个朝代了。 不是以大齐公主的身份喜欢,而是以女子的身份喜欢。 温元稚把廖思茹的信和陆温宴的信一起放到了自己房间的抽屉,她要存起来。 随后,打开了三瓶菠萝罐头,温元稚,沈彩霞,陆雅婷坐在屋檐下一人一瓶吃了起来。 吃过罐头,温元稚饱了大半,倒是陆雅婷胃口不错还吃了两块沈彩霞做的米糕。 当晚,温元稚洗澡的时候顺便把廖思茹送的那件毛衣过了下水,然后晾到院子里。 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晾一天,衣服应该也可以干了。 到时候,温元稚正好可以穿着去学校,当下的天气,穿这件毛衣正合适。 晾好衣服,温元稚穿着拖鞋回屋就看到沈彩霞从房间拿出来一沓照片。 「闺女,婷婷,这是上次拍的照,除了给女婿那边寄过去的一份都在这了,快来看看,我觉得拍的都不错。」 温元稚一听照片,也有了兴致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沈彩霞身边。 沈彩霞把照片分成了两份,和陆雅婷有关的都给了陆雅婷,其他的都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率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单人照。 温元稚没拍过这种全身照,因此也是第一次看自己全身照片,有种奇怪的感觉。 嗯,好看! 画画画的再好的人也做不到这么还原,温元稚对拍照多了几分好感。 就是背景太简单了,如果可以去外面拍照就好了,而且外面拍照才有真正的纪念价值。 温元稚下意识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一旁陆雅婷连忙道。 「那有什么难的,只要买个相机就可以去外面拍照,拍照也不难的!我可以学会!」 温元稚眼睛亮了一下:「照相机哪里有得卖,百货大楼有吗?」 温元稚还没在百货大楼注意过有没有照相机。 「有呀!」陆雅婷点头:「不过普通百货大楼没有,只有北城第一百货大楼有,大概三百块钱,然后还要三十张工业券,以及一张专用相机票。」 三百块钱对普通家庭来说很多,但对温元稚来说不是问题,陆温宴的津贴都在她这呢。 三十张工业券也不难,存一存就有了,几个月的事。 难的是专用相机票,温元稚听听都没听过。 陆雅婷怂恿温元稚:「嫂子,要不你去让哥帮忙搞一张专用相机票来?」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雅婷:「婷婷,你怎么不让陆温宴搞一张来?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很想要照相机。」 陆雅婷瞬间蔫吧了,叹了口气:「嫂子你以为我没求我哥吗?我哥理都不理我。」 「专用相机票很难求。」温元稚直接下定论。 陆温宴对陆雅婷这个妹妹,虽然不是说有求必应,宠着惯着,但也是在乎的。 如果,不是很难得的东西,陆温宴肯定愿意帮忙找。 陆雅婷只能点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嗯…要用一些人脉,人情,但也不是拿不到。」 完全没机会的话,或者很麻烦的话,陆雅婷不会怂恿温元稚。 温元稚想了一下,有相机可以随时拍照。 嗯,的确挺想要的。 「我明天给陆温宴打电话时提一下,如果能拿到专门相机票就拿。」 不过拿不到也不用强求,温元稚感兴趣,但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陆雅婷眼睛都亮了:「嫂子,如果有了相机,我天天给你拍照,胶卷的钱我来出!」 沈彩霞笑眯眯的看着温元稚和陆雅婷姑嫂对话,也没插嘴教育什么。 她知道无论是温元稚还是陆雅婷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要不到硬要。 最后,陆雅婷拿走了自己的全部单人照,以及两张和温元稚的合照,但也留了一张她自己和温元稚的合照给温元稚。 「明天我去看看百货大楼有没有好看的相册卖,我去买本新的相册,嫂子你要不要也买一本,单独的照片不好保存。」 「好,那明天去百货大楼看看。」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第五百二十七章:写回信 因为暂时没有相册,温元稚把照片都放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这样也能防止磨损,信封则是放在房间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找了一张信纸开始给陆温宴写信。 其实,温元稚明天就要去邮局打电话,没必要写信。 但是想到陆温宴给她写的五张纸分量十足的信,就莫名想回一封回去。 怎么想就怎么做。 温元稚开始写信了,她的现状前几天打电话已经说了… 温元稚只能从今天收到菠萝罐头,毛衣写起,然后把陆雅婷怂恿她要专用相机票的事也写了进去。 当然,温元稚不是甩锅给陆雅婷的人,她只是为了凑字数。 所以温元稚坦诚的写了,其实自己也对相机很有兴趣,如果有的话弄一张票,没有的话以后再说。 温元稚一边写一边想,这些事写到了信里明天和陆温宴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能说了,不然信就没新鲜感了。 一张信纸很大,温元稚勉勉强强写完了大半张纸。 本来打算折起来放进信封里,明天去邮局打电话的时候顺便寄过去,却看到了信纸下一小片的空白。 温元稚半张纸对比陆温宴的五张纸总感觉少了些。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乾脆研墨在信纸下空白的地方画了一幅小画。 教室里学习的她,以及穿着军装敬礼的陆温宴。 嗯,这下心意十足。 温元稚满意的把信纸放在一旁,等晾乾,中途画了一小幅画,又写了几张纸的字。 好久没练字了,略有退步,以后有空还是要练一练字。 温元稚做完这一切,一旁的信纸也晾乾了,乾脆折起来塞进信封。 封好口后,温元稚从抽屉里找了张看着挺好看的邮票贴上。 抽屉里的邮票都是陆温宴走之前买的,说是怕温元稚懒得去买邮票寄信,乾脆多买点放着。 十点半温元稚已经有些困了,温元稚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 次日,温元稚是睡到了自然醒,但也许有以前生物钟影响,自然醒也没有太晚。 时间才八点。 温元稚想到今天要去逛街,穿了件薄毛衣加薄呢子。 收拾好出门洗漱,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坐着两个陌生的婶子,正在和沈彩霞说话。 温元稚也礼貌性喊了一声:「娘,婶子,早上好。」 沈彩霞一见温元稚出来,则是顾不上和两个婶子说话了,扭头就去关心温元稚。 「闺女睡够了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温元稚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所以醒了。」 「那快洗漱,娘刚去国营饭店买了肉包子,温在厨房里呢,娘去给你拿,你洗漱好了就来吃肉包子。」 沈彩霞说着就起身去厨房。 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好。」 温元稚去洗漱间倒热水洗漱,洗漱完就去饭厅吃包子,除了包子沈彩霞还买了豆浆,甜滋滋的很好喝。 沈彩霞则是回院子里和两个婶子说话,那两婶子看了眼饭厅方向。 其中一个婶子试图和沈彩霞套近乎,顺口就夸了句。 「彩霞,那是你闺女吧,可真好看。」 沈彩霞一听别人夸自家闺女来劲了,直接拉着对方说了起来。 「对,我家闺女长得好看呢,跟我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子,而且还聪明,是北城的学生…」 那两个婶子也附和,见沈彩霞还滔滔不绝,终于那婶子是忍不住打断了。 「彩霞呀,你和你闺女两个人住这么大的屋,我可真羡慕呀。」 沈彩霞被打断了,有些不乐意,但人家说到这屋子… 沈彩霞又有的说了:「可不是吗!」 那婶子正在开口继续说接下来的话,就听沈彩霞又吹了起来。 「这么大的屋,说起来还是我闺女厉害,她会画画呢,那一幅画老值钱了,领导说是送到了国外去,然后给我闺女奖励了钱票,不然我哪能住上这么大的屋…」 那婶子深吸一口气,她刚才就不该提沈彩霞那闺女! 婶子麻木的听着沈彩霞巴拉巴拉的夸了自家闺女半个小时,那边温元稚都吃完了早饭,沈彩霞才停下来顺口说了句。 「闺女,你待会是不是要去玩?中午回来吃饭吗?回来的话,你去买点菜。」 温元稚脚步一顿,想了想道:「娘,应该是在外头吃,待会你和我们一起去逛逛呗,然后一起在外头吃。」 沈彩霞爽快答应:「行。」 温元稚见那两婶子还在自家的院子里,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也不喜欢那两婶子看自己的目光,乾脆回了房间。 沈彩霞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和两个婶子说自家闺女。 「哎呦,你们看看这孩子多孝顺,出去逛个街都要带上,我怕我自己在家吃不到好东西。」 其中一个婶子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沈彩霞的滔滔不绝。 「彩霞呀,你看你家房间这么多,这还有一半空着的,多浪费呀,你这有没有考虑租两间出去?」 「就租给我和周婶子,一间房一个月我们给两块钱,你看行不行?」 沈彩霞被打断了话,本就不满,一听租房,一间两块钱。 沈彩霞直接翻了个白眼,这胡婶子当她是傻子呀? 就她们家这屋子这么大的,这么敞亮的,这么干净,好看的。 外头租出去一间起码要五块钱。 而且,还租不到,有价无市,毕竟当下回城人口多,房屋紧张,谁家都缺房子住。 胡婶子倒好,张口就是两块钱? 打发叫花子呢! 「不租!」沈彩霞脸上笑容一收,直接拒绝。 胡婶子脸上笑容僵住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租房风波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婶子,听沈彩霞拒绝的这么果断也有些急了忍不住开口。 「彩霞,钱的事可以商量!要不你加点一点?」 周婶子也知道两块钱一间屋的确是少了,要她说,她肯定说不出来,但是胡婶子说了她也不会打断。 她想的是,如果沈彩霞答应了呢? 然而,沈彩霞拒绝了。 周婶子有些失望,却依旧想租沈彩霞的房子。 胡婶子也皱眉道:「是呀,彩霞,你要是对钱不满意可以好好说。」 「大家都是邻里,以后还要走动。」胡婶子这次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 胡婶子可是这胡同里的老人了,沈彩霞得罪了她,以后谁还能和沈彩霞走动? 说起胡婶子和周婶子,都是住在隔壁四合院的。 隔壁四合院格局和温元稚这个四合院差不多,也是八间房,但是却住着四户人家。 每户人家都有四到八口人,屋子里也是隔了又隔,基本都是两间屋隔成四间屋。 胡婶子家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就是一个堂屋吃饭,胡婶子两口子一屋,两个闺女住一屋,儿子一屋。 周婶子家,两个儿子,三个闺女,就周婶子两口子一屋,两儿子一屋,三闺女一屋。 这种模式,以前还行,挤一挤勉强能过日子。 但现在却不行了,因为两人的儿子年纪都大了,要说亲了。 特别是周婶子两个儿子,大儿子都二十五了了,还没结婚。 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房子住。 总不能结婚了还让两个儿子带着媳妇一起睡一个屋吧? 两人就看上了隔壁空着的四合院,原本四合院一直没人住,她们还观望。 后来温元稚,沈彩霞搬来了。 如果是一大家子,周婶子,胡婶子也能打消念头。 关键她们观察了,隔壁主要就住着温元稚,沈彩霞母女两个人。 温元稚还在学校住,等于沈彩霞一个人住着个八间房的四合院。 那多浪费呀,还不如分几间屋子给她们住。 周婶子,胡婶子再次起了心思,两人一合计觉得事情能行。 这几天周婶子,胡婶子,没少和沈彩霞套近乎,为了就是找机会说这事。 周婶子见沈彩霞满脸不耐烦,也有些急了,那胡婶子真蠢,说话尽得罪人? 「彩霞,你这房子,要不五块钱一间?」周婶子咬牙。 周婶子一大家子七口人,可是有四个工人,虽然有两个只是临时工,但租房子十块钱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不租!」沈彩霞依旧格外果断,丝毫不留情面。 「没别的事,你们就回去吧,我要收拾一下,待会跟我闺女去逛百货大楼了。」 沈彩霞懒得和胡婶子,周婶子废话了,这两人听不懂人话? 都说了不租房子还在这一个劲的说? 如果是以前,依着沈彩霞的性子早就骂人了,也就现在,沈彩霞想着自己是北城大学生的亲娘,忍一忍脾气。 然而周婶子依旧不放弃,胡婶子租不到房子还能忍,反正就一个儿子,等闺女嫁出去了地方就大了。 她们家却不行,家里两个儿子,不租个房子,儿子娶媳妇都娶不到。 三个闺女,最小的才十三岁,距离嫁出去还早得很。 「彩霞你这空四间房都租出去,一个月二十块钱也能顶一个月工资了…」 沈彩霞直接撇嘴,打断周婶子的话。 「我不缺钱呀,我没和你们说吗?我不光闺女有出息,女婿也有出息,是部队的团长,津贴都给我闺女用…」 沈彩霞忍不住就想炫耀两句,特别是看到对面两人不识趣。 这次,胡婶子和周婶子脸上表情都有些变了,部队的团长,怪不得能有这么大个四合院。 周婶子闷的慌,不过她也知道拿钱大概是打动不沈彩霞。 她冷静几分,打算换个说辞。 「彩霞,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是钱谁也不嫌多是吧。」 说罢,周婶子叹了口气,说起自家儿子二十五六了,好不容易有个姑娘看的中,现在就差个房子结婚了。 周婶子说着还红了眼眶。 然而,沈彩霞不吃这套,还奇怪的看了周婶子一眼。 「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儿子结婚关我屁事!」 周婶子表情僵住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沈彩霞继续吐槽。 「就算我亲儿子结婚,也没用动我闺女屋子的道理。」 一旁胡婶子忍不住了,帮周婶子说话。 「怎么就是动你闺女房子,就是暂时租段时间,又不是不给钱。」 周婶子也立刻点头,保证。 「等我儿子单位分了房,就搬出去,用不了多久。」 「哦,那干嘛不等你儿子单位分了房再结婚?窝都没个就惦记着结婚了。」 沈彩霞毫不留情,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她们大队上男娃结婚都要先自己盖间房呢。 周婶子和胡婶子,完全没想到,沈彩霞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家好歹是邻里,就不怕得罪她们俩吗? 然而,在沈彩霞看来,这胡婶子,周婶子一开口就想占便宜。 当她沈彩霞是傻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坏的,得罪了就得罪了呗,沈彩霞不稀罕。 从来只有她沈彩霞占别人便宜的份,还没人占过她沈彩霞的便宜呢? 而且就算胡婶子和周婶子是好的,沈彩霞就怕得罪了? 开玩笑,沈彩霞得罪的人多了去,不差这两个。 所以,沈彩霞毫不客气拿起一旁扫帚,对着两人扫地赶客:「走走走,没空搭理你们。」 她还要去换衣服和闺女逛百货大楼呢,谁乐意在这废话了。 最后,胡婶子和周婶子黑着脸离开了这边四合院。 刚出四合院大门,胡婶子就忍不住骂了。 「平时怎么看不出来她是这么个难说话的,租她房子又不是不给钱,跟抢她房子一样。」 「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我可要跟人唠唠!这人不能打交道!」 胡婶子说着还冷哼了一声,随后对一旁周婶子道。 「我看你呀也别想着租她的房子了,你刚才那么求她都没用,不如看别的房子,我还不信除了她沈彩霞,别家没空房子。」 周婶子原本还冷静着,却被这句话气的噎住了。 如果有别的合适的房子她还来找沈彩霞? 那些别的愿意出租的房子,要么地段差,要么就是屋子里环境差。 就那样都要五六块钱,可能还拿不下来。 她租房可是为了给儿子结婚,租那种差劲的,儿媳妇铁定不满意,到时候还要花钱刷墙装修。 胡婶子说的这么轻飘飘的还不是因为胡婶子不急,家里有一个儿子,儿子独占一间房,不影响结婚。 第五百二十九章:回礼 沈彩霞这边赶走了不识趣的人,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打算回屋换衣裳。 陆雅婷那屋房门打开了。 陆雅婷也醒了,打着哈欠问:「婶子,刚才外头来人了吗?」 「嗯,隔壁来了几个想租房子的我给拒绝了。」 沈彩霞应了一声随口解释。 陆雅婷点头:「是该拒绝,这么好的屋子租出去人家可不会爱惜,而且人多了还乱。」 陆雅婷可喜欢温元稚这四合院了,好看,雅致。 沈彩霞也赞同。 「可不是,就隔壁那四合院,我去串门了几次,又脏又破,到处堆着杂物,还不如我们大队整洁。 开始其实也不是四户人家都喜欢把杂物堆外面,只是有那么一家不讲究。 但是后面,其他几家看到别人杂物占地方了,那就是占便宜了,感觉吃亏了,乾脆自己也堆上杂物。 二十块钱的确不少,正如刚才胡婶子,周婶子所说,顶的上别人一个月工资了。 这要是以前,谁说给沈彩霞一个月二十租她家房子,她指定毫不犹豫同意了。 现在,沈彩霞眼皮子可没那么浅,为了二十块钱把房子糟蹋了不划算。 这四合院可是闺女花了四千买的。 「最重要的是,我闺女指定不乐意家里有外人在。」 温元稚出来就听到这话,笑了:「娘还是你了解我。」 家里有外人,还是不守规矩的人,想想眉头都能皱一起。 刚才她在房间就隐约能听到外面人的的说话内容,租房啥的都能听到。 当时温元稚就大概明白了那两个婶子找沈彩霞为的是什么事。 不过温元稚依旧没出去,这种小事沈彩霞能解决。 陆雅婷洗漱完,蹲在门沿上啃包子吃,包子刚吃完。 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沈彩霞正不耐烦了呢,以为是开始那两人不识趣回来了,就看到了姚萍珊提着两袋子东西站在门口。 「婶子好!」 沈彩霞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笑容的接过东西。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呢?你和我家闺女啥关系呀!哪里用得着客气!」 沈彩霞家属院那会也没少和姚萍珊打交道,陆温宴和何远修是搭档,是兄弟。 温元稚和姚萍珊关系也不错,所以沈彩霞对姚萍珊喜欢这么。 姚萍珊却依旧笑眯眯的:「这是乔迁礼,婶子你该收的。」 沈彩霞摆了摆手:「我们可没办什么乔迁宴。」 姚萍珊笑了笑,那边陆雅婷,温元稚也招呼起来姚萍珊。 「珊珊!这边!」 三个年轻姑娘坐一起说起了话,顺便交流了开学一个礼拜的的心得。 随后,姚萍珊也说到了廖思茹。 「对了,元稚,你收到廖同志的包裹吗,廖同志那边给我寄了个包裹,里头有一封感谢信,还有条围巾。」 姚萍珊这么问,温元稚也直接点头:「收到的,也是昨天收到了,廖同志给我寄了一件毛衣。」 姚萍珊并不奇怪两人包裹里物品的差距,毕竟当初帮廖思茹最多的也是温元稚。 不过,姚萍珊忍不住感慨:「我感觉她是给大家都寄了包裹。」 这个大家指的是当初同小组学习的女同志。 然而说着姚萍珊忍不住担心了。 「这围巾哪怕是自己织的,也是要买毛线,毛线要钱,要工业券…」 「廖同志身上钱够用吗?」 姚萍珊有些担心,虽然大学有补贴,但是这才刚开学。 温元稚却很冷静。 「放心,廖同志是有分寸的人,她寄东西过来不会是冲动下不顾自我的决定。」 姚萍珊想着廖思茹的性格也点了点头。 随后,姚萍珊又想到什么同温元稚道。 「对了,我说这事,是打算待会买点北城的糕点寄到沪市大学,给廖同志当做回礼。」 「元稚,你呢,要买点什么寄回去吗?」 虽然廖思茹,说了围巾是为了感谢当初大家对她的照顾。 但是姚萍珊依旧想着回一份东西,她当初并没有帮廖思茹什么,而那些无意识的帮助,只是举手之劳,也不是为了图回报。 而且她很欣赏廖思茹,她想交这个朋友。 「要的,不过我没想好寄什么回去,待会我看看。」 不过,温元稚没打算这么急着寄东西回去,因为这立刻寄东西回去,好像是想扯平一样。 东西先买着,过几天写封信再一起寄过去。 姚萍珊那边却是打算立刻寄,信都写好了,就等东西买好去邮局。 这么一来,原本温元稚打算先去邮局给陆温宴打电话,寄信,再去百货大楼的安排就要换一下了。 不过影响不大。 …… 与此同时,辽省那边。 文物局那边,邹建国再次找到了部队,他依旧是先找到许旅长,想麻烦许旅长帮忙说说话,有件事想麻烦温元稚。 然而,当听到许旅长告诉他。 「邹同志,抱歉这件事我还真帮不了你,温同志现在不在家属院。」 邹建国晴天霹雳,怎么还不在家属院? 邹建国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怎么会不在家属院呢?温同志不是你们部队同志的家属吗?」 邹建国语气很急。 许旅长有些无奈,但是看邹建国这么急,知道大概率是有什么正事,也就耐心解释。 「温同志的确是我们部队,陆团长的媳妇,应该在家属院,但是去年高考不是开放了吗?」 「温同志参加高考了,因为成绩优异考上了北城大学,现在在北城大学读书。」 第五百三十章:再见邹建国 「北城?」邹建国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怎么人就去北城了呢? 不过来得及! 今天邹建国过来,其实是想让温元稚再帮忙画一幅画。 上次,温元稚帮忙画的画送到国外参展被拍卖后兜兜转转,被转了好几手卖出了更高的价格。 并且,最后收藏温元稚画的国外友人琳达女士很喜欢温元稚的画,想联系原画家,再次购买一幅画。 如果琳达女士是普通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说,想着就行,国家也不会管这件事。 但琳达不是,琳达女士在米国是有爵位的,并且家族生意庞大。 最重要的是,琳达女士和我国本来就有生意上往来。 这次和外贸会议上,琳达女士在和外贸部谈合作时,就说到了想再买一幅与收藏画作同作者画的想法。 国家想要赚外汇,就不能得罪琳达女士,最后直接联系到了他们文物局。 希望文物局联系画家再卖一幅画给琳达女士。 文物局直接把任务交给了和温元稚最熟悉的邹建国。 毕竟,开始联系温元稚的就是邹建国。 邹建国急匆匆的就来了部队,结果温元稚不在部队了。 不过没事,不就是北城吗?就当是出差去。 … 温元稚这边也逛完了一圈百货商场,各自都买到了想买的东西。 温元稚不光自己买了件外套,一条长袖布拉吉,还给沈彩霞也买了身衣服。 最后离开前想到了陆温宴,以及陆温宴寄过来的津贴,又给陆温宴买了一身衣服。 陆温宴虽然在部队穿军装,但是出了部队都是穿便装。 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前,陆温宴的便装都是谢惠文买了寄过去。 但是两人结婚后,谢惠文就没怎么给陆温宴买过衣服了,每次寄过去的衣服都是给温元稚买的。 导致部队衣柜十件衣服,九件衣服是温元稚的。 陆温宴也没啥意见,继续有啥穿啥,一点都不挑。 从百货大楼出来,也到了中午,一行人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吃过饭后姚萍珊带着几人去了福顺斋买糕点。 「这福顺斋糕点算是北城特色,我买一份寄给廖同志。」 温元稚想到上次她给姚萍珊分享糕点的时候,姚萍珊也说了福顺斋,还说她的糕点和福顺斋的糕点一样好吃。 温元稚一时间起了兴致,她的糕点可都是大齐宫中御厨的手艺。 这福顺斋能做到差不多好吃? 温元稚乾脆也买了几样,蜜三刀,桂花板糕,鲜花玫瑰饼各称了一斤。 最后几人才去了邮局,先寄包裹寄信,然后温元稚给陆温宴打电话。 电话那头,陆温宴明显是一直守在电话边上的,电话一响立刻接听,所以温元稚这边并没有等多久。 「元元,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今天礼拜天,陆温宴不用值班本来也该回去休息,但是为了等温元稚电话,愣是在办公室等了一天。 温元稚格外坦荡。 「因为我去百货大楼了呀!我还给你买了衣服寄过去呢。」 「元元真好,逛街也没忘了我。」陆温宴心情好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温元稚嘴甜的很,说起好听的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边陆温宴直接就忘了自己就在电话前守了一天的心情。 反而关心:「今天买了什么衣服,身上布票还用够吗?下个月部队发了布票我再给你寄过去。」 温元稚乖乖把自己买了什么衣服告诉了陆温宴。 「布票够用的,我上学前妈妈又给了我不少布票。」 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够用就行,妈给你你就收着。」 谢惠文和陆父职位都高,还有陆老爷子,所以她们各种票券份额也多。 今天不赶时间,温元稚和陆温宴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最后还是陆温宴那边办公室门被敲响有人来了才挂断了电话。 温元稚挂了电话后还问姚萍珊:「珊珊你要给何政委打个电话吗?」 姚萍珊摆了摆手:「何修远有任务,不在部队。」 下午大家是回四合院吃的饭,吃完饭后温元稚洗了个头,洗了个澡,然后就回了学校。 今天晚上还要晚自习。 回到学校后,温元稚生活似乎也开始规律了起来,每隔一天中午就回一趟四合院洗澡。 一个礼拜去邮局给陆温宴打一次电话。 一直到月中,一堂课下课,白老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温元稚。 「温同学,你先别走,和我去趟办公室,办公室那边有人找你。」 温元稚有点茫然。 有人找她还找到学校来了,谁呀? 温元稚和章春莉,叶宁晴打了个招呼,才跟着白老师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居然还是熟人。 「温同志,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邹建国看到温元稚的时候简直是两眼泪汪汪。 一个礼拜前,邹建国从许旅长那边打听到温元稚在北城大学后就立刻回单位打了出差报告。 片刻没耽误连夜的火车票到了北城,一下火车,直奔北城大学。 然而到了北城大学,邹建国一拍脑门才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忘了问温元稚的专业。 不过,幸好邹建国在北城大学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想到温元稚那一手好画,好字。 邹建国直接就去联系了中文专业的两个老朋友,并且询问温元稚的情况。 然而,人家却告诉邹建国中文专业压根没有叫温元稚的新生。 邹建国当时就有些懵了,不过许旅长不可能骗他,温元稚一定是在北城大学。 只是可能不在中文专业? 随即,邹建国又托人问了,哲学专业,汉语言文学专业,古典文献专业…都没! 邹建国都准备打电话回去让老爷子帮忙再跑部队一趟,问清楚。 最后还是一个老朋友告诉他,物理专业有个女同学叫温元稚。 所以,温元稚居然不在文科,而是去了理科! 从一开始,邹建国就找错了方向? 邹建国莫名就有些沧桑了。 不过人找到了就好,邹建国又马不停蹄的托人帮忙联系物理专业的老师,最后在今天终于是见到了温元稚。 第五百三十一章:再次买画 不过与邹建国的激动相比,温元稚有点懵了。 「邹同志,你找我干嘛?」 邹建国看向白老师:「同志方便让我和温同志单独聊一下吗?」 白老师已经知道邹建国是文物局的,自然放心两人单独聊。 他离开了办公室。 邹建国见没有外人了这才主动把琳达女士想购买画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温元稚再次拒绝了,比上一次更果断。 「邹同志,我现在在学校,主要任务是学习,怕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温元稚看来,上次帮忙画画就是吃亏的,一幅画一个多礼拜才能画好,费时费力。 两百块钱实在看不上,如果不是邹建国给的票券,她上次都不会同意。 现在她不缺钱,也不缺票没必要再接这种活。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为了画画影响学习,理科对她来说本来就不轻松,大家都很认真,她的学习任务也挺重的。 期末她们专业还要考试呢,不说拿第一名,也要上游吧? 温元稚可不想去中下游,她做什么都要做最好的! 如果考差了,在中下游太丢人了! 邹建国并不意外温元稚的拒绝,他连忙说出这次的筹码。 「温同志,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不再是帮国家画画参展,这次是国外个人卖家购买。」 「这次赚的钱全部算温同志的,另外温同志如果要其他票券也可以提,只要不太过分,应该都可以批下来。」 温元稚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看向邹建国,似乎是有些犹豫。 「什么票券都可以?」 「对!」 邹建国这次底气可是很足,这次要画的不是他们而是外贸部。 温元稚还在思索,条件的确比上次好了,但是为了画画耽误学习… 其实也不算耽误,如果给的时间够长,而且她那边有画作。 如果邹建国要的不是和上次一样的大画作,她是可以直接卖旧作。 个人卖家,不去参展,应该小画作就可以了吧? 温元稚琢磨着。 那侧邹建国继续开口。 「温同志,就你上次那幅画,最后兜兜转转落到了琳达夫人手上,琳达女士是用三万美币买下的,换算成我们国内的货币足足五万。」 温元稚也被惊住了,五万? 陆温宴给她的存摺都没那么多钱,这两年她花钱也不少,存款不见加,甚至买了四合院后,存款更少了。 来到这个朝代两年多了。 温元稚虽然不缺钱用但也不是当初不知烟火的小公主了。 五万真的有点多。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邹建国眸光有些复杂以及控诉:「你们当时才给我两百。」 邹建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当初我们是八千卖出去的。」 「那你们不太行。」温元稚很直白。 八千到五万这可是翻了不少倍! 邹建国也委屈,他只是负责收画,又不是负责卖画的,他能决定画卖多少钱吗? 而且当时温元稚的确是没名气,最后为什么会被琳达女士用五万收到,大家都是懵的。 邹建国无意识就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了。 温元稚轻哼一声看了邹建国一眼:「大概是琳达女士比你们有眼光!」 她的画作自然是好的!大齐第一画家亲自教的,五万都少了! 邹建国老老实实不敢反驳。 但他又想到这次过来找温元稚的主要目的,试探性问:「温同志你觉得可以吗?」 「或者你有其他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邹建国这么说了,温元稚也不客气了直接道。 「我刚才说我的学业比较重,也不是开玩笑的,我最近的确是没时间画画。」 哪怕温元稚心动五万块钱,也不打算耽误自己的学习。 主要是,这个朝代她虽然是穷了点,但大部分东西她又不缺。 并且,只要这个朝代开放自由买卖,她父皇母后送来的东西也可以换无数个五万块。 至于什么时候开放自由买卖? 时间而已,最多再来个十年。 而温元稚这些话让那边邹建国直接垮了,都绝望了。 「温同志,怎不考虑一下吗…」 「等我说完。」温元稚轻飘飘看了邹建国一眼。 邹建国立刻闭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时候温元稚这女同志身上气势挺重的。 有时候,他感觉和他见过的领导差不多,隐约有种身居高位的从容气压。 温元稚继续。 「不过,我手上有不少的画稿都可以卖,当然没有和上次那样大的。」 「可以就卖,不可以就算了。」 温元稚的语气很随意,意思也很简单,这画能卖就卖,不能卖算了。 陆温宴可是说了,等国家形势好一点,要给她举办画展呢! 邹建国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琳达女士只是求买画,对画的尺寸没有要求!」 国外不少好画都是小尺寸的呢! 这一刻,邹建国只感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差点都以为自己要空手而归了。 「那行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取画?」邹建国迫不及待问温元稚。 温元稚很淡定:「不急,等礼拜天,平时我还要上课呢。」 邹建国很想说耽误不了多久,半天就行,但是对上温元稚目光… 「行吧…」 今天是礼拜四了,还有两天就可以看画,他正好可以给上面打个报告,说明一下情况,顺便让外贸部联系一下琳达女士。 那边,温元稚想到什么,眼睛一转,又开口了:「你刚才说还可以给我申请票券?确定什么都可以?」 「对,温同志还是和上次一样要糖票,布票,外汇券吗?」 温元稚直接摇头:「不要。」 糖票还好,布票温元稚是真的不缺了,离开了部队,周围看的没那么紧,程皇后给的布料都可以拿出来用了。 而且程皇后又做了不少符合温元稚这个朝代的布料,不打眼,但是比百货大楼的布料舒服,都是上好的桑蚕丝制作。 如果不是去百货大楼买款式,温元稚更愿意用程皇后的布料做衣服。 「这次我要照相机票。」温元稚丝毫不客气。 第五百三十二章:沟通完毕 「行!我待会就去申请!」 邹建国仅仅犹豫了几秒钟就立刻点头同意了,不就是照相机票吗? 虽然对于他来说有点困难,但是邹建国他相信外贸部一定有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温元稚也准备去吃饭,现在都快十二点半了。 那边,邹建国也反应过来,自己耽误了温元稚连忙开口道。 「要不我请温同志去外面国营单位吃个饭?」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就行,方便。」 今天下午,温元稚吃完饭还想回宿舍眯一会,并不愿意往外跑。 「行。」 邹建国也和温元稚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知道温元稚大概是个怎样的人,见温元稚这么说立刻识趣应声。 温元稚到食堂的时候,首先找到了章春莉和叶宁晴,两人已经帮她打好了饭菜,是温元稚最近喜欢吃的两样菜。 「谢谢,宁晴姐和春莉,这饭钱谁帮我付的呀?」 「是宁晴姐付的!」章春莉连忙回答。 温元稚坐下从口袋掏出打饭需要的钱票给了叶宁晴,叶宁晴也没推脱直接就接了过来放进口袋。 章春莉也好奇多问了句:「元稚,白老师找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以前的熟人,找我帮忙画画找到了白老师那边。」 「元稚,你还会画画?」张春莉有些诧异。 温元稚嗯了一声也没多解释。 她有点饿了,忙着吃饭。 章春莉却有些佩服温元稚。 能让人特意找来学校求画,温元稚的画绝对很好。 不过温元稚不打算说,两人也没继续多问,都低头继续吃饭。 而邹建国那边,吃了个饭就直接去了邮局,先给上头的领导打电话。 「领导,我已经联系上了温同志,温同志也同意卖画了,不过有几个条件。」 那边领导国家文物局孙局长听到邹建国的话,也很爽快。 「什么条件,我去转告外贸部。」 毕竟条件再多也不需要他们文物局操心,外贸部去操心就行。 邹建国见领导这么爽快也就转述了一下温元稚的话,简单来说就两点。 第一,没时间画新画,但是有旧作,旧作没有送出去参展的那种大尺寸画作。 第二,需要一张照相机票。 孙局长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照相机票不难,让外贸部去找就行。 关键是第一条,只有旧作,并且尺寸还没有参展的大… 虽然这件事是外贸部的事情,但是孙局长作为国家干部也希望这件事能完美达成。 希望,国家和琳达女士能继续友好合作。 所以,孙局长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如果琳达女士就喜欢那种大画作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麻烦温同志抽时间画一幅新画。」 这件事完成了,外贸部也能欠他们文物局一个人情。 文物局和外贸部平时也是有工作上来往的。 这次邹建国却是皱眉了,他不同意孙局长说的,说话也不客气了。 「领导,温同志现在在北城大学学习,未来前途无量,总不能为了讨好一个国外的洋鬼子耽误了人家学习吧?」 能考上北城大学的人可都是难得的天之骄子,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无论是邹建国还是孙局长都明白这点。 孙局长也冷静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别一口一个洋鬼子,琳达女士是我们国家友好的合作夥伴。」 邹建国听孙局长语气就知道孙局长妥协了,连忙道:「我知道。」 「而且,领导你怎么知道那位琳达女士不喜欢小尺寸画作呢?」 「琳达女士能高价购入温同志的画作肯定是欣赏温同志的,也许还不喜欢我们为难温同志呢。」 「也是,待会我就去联系外贸部那边。」 挂下电话后,孙局长这边没有丝毫的耽误,立刻就拨通了外贸部那边的电话。 联系上后简单说明了情况,那边也犹豫了温元稚的第一个条件。 小幅画作肯定没大幅画作震撼,他们也倾向于让温元稚在画一幅差不多的大画作,可能琳达女士还会有些要求。 然而,孙局长面对外贸部却是没有面对邹建国时那么好说话,直接道。 「温同志是北城大学的学生,自然是学习为重,哪有时间给你们画画。」 「再说温同志夫家是陆家,也不缺钱,我们的人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卖画,你们还嫌弃旧作?」 「爱要不要,我可不得罪人,你们自己去联系,这边电话挂了。」 孙局长语气不太好,作势还想直接挂电话。 外贸部一听这话也反应了过来,这有总比没有好。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们这就联系琳达女士告诉她情况,另外照相机票也帮温同志申请。」 孙局长这才满意:「行。」 外贸部那边联系琳达女士更快了,琳达女士回复也很快。 并且琳达女士提出想亲自来北城,想见一见温元稚,并且挑一幅或者几幅喜欢的画作。 外贸部那边直接就同意了,并再次联系上邹建国。 邹建国,但却没机会拒绝了,因为在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琳达女士已经上了北城的飞机。 而孙局长在那边则是再三叮嘱一定要接待好琳达女士。 当然这次接待并不只有周建国,更多是外交部以及外贸部那边的同志。 只是外贸部考虑到邹建国是和温元稚直接接触的人,而琳达女士想见温元志,所以让邹建国作陪。 邹建国自然是同意,他还怕外贸部那些人不了解温元稚的性格,为了讨好那个琳达女士得罪了温元稚呢。 温元稚可不会给人面子,邹建国就有这么一个感觉。 另外,琳达女士过来的消息,邹建国也需要提前告诉温元稚。 周六下午,温元稚刚下课就又被白老师叫住了。 「文同学,邹同志在办公室那边等你。」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回宿舍了,直接去见一下邹建国,然后回四合院。 说起来上次见面她还没告诉邹建国她四合院的地址,本来是打算明天来学校一趟,等邹建国。 结果邹建国今天来了,正好可以沟通明天的会面时间地址。 第五百三十三章:成功见面 温元稚再次在白老师办公室见到了邹建国,邹建国也没磨蹭,直接把那边得到的回覆和温元稚说了。 「外贸部那边同意了给一张照相机票的要求,再就是那边也有点小要求,琳达女士想和你见一面,然后亲自过来挑画作。」 「行。」温元稚点头。 那位琳达女士喜欢她的画作,而且愿意花大价钱买,不出意外这次还能给她一笔钱。 温元稚自然是不排斥和琳达女士的见面,只要不耽误她太多时间就行。 邹建国松了口气,直接就说出来和外交部约好的见面地点。 「考虑到私密性,已经重视,外交部在北城饭店订了雅座,到时候是我去接温同志,还是温同志自己过去?」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我自己过去吧。」 邹建国又没有小汽车,让邹建国去接她也就是来回跑,还要搭公车,温元稚自己骑自行车过去更方便点。 「那行,明天中午我在北城饭店门口等温同志。」 温元稚同意了。 次日中午,毕竟是见外宾,温元稚为了表达尊重穿着上认真几分,红色的毛衣,咖啡色的薄呢子。 十点左右,温元稚就骑着车从四合院出发了,因为距离有点远,整整骑了四十分钟,差不多十一点半才到目的地。 刚下车,温元稚就看到邹建国站在北城饭店的门口朝着她挥手。 「温同志这里!」 邹建国穿的也是格外的隆重,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温元稚车刚停好,邹建国就直接过来了。 「温同志,琳达女士是从平安宾馆出发的,应该马上到了,我们在这等一会,还是直接上去?」 温元稚没有这么专门在门口等过人,不过温元稚也知道琳达女士的重要性。 「那等一会吧?」 温元稚和邹建国没有等太久,五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在北城饭店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穿着白衬衫,中山装的几个男同志先下来,随后就是一个明显模样和周围人,不太相同的女同志下来了。 她的五官更为深邃,头发是金黄色的,披在肩膀上,眸子似乎有些浅蓝色,看模样三四十来岁。 温元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就是琳达女士。 邹建国也认出了来人,第一时间上去打招呼:「琳达女士,你好,我是文物局的周建国,我身边这位就是你要找的画家温同志。」 琳达女士直接看向温元稚,给了温元稚一个大大的笑容。 全网首发更新??看书??s??.?? 随后在温元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温元稚,才松开打招呼。 「你好温同志,很高兴见到你。」 琳达说的是中文,带着口音但是让温元稚听懂了。 温元稚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想起从前看到书上说,国外人见面礼是拥抱,原来是真的呀? 温元稚也立刻回应:「琳达女士,很高兴和你见面。」 那边,邹建国也迅速和外贸部以及外交部同志说上话。 邹建国的介绍下,外贸部以及外交部同志也和温元稚打了个招呼。 外贸部同志提出先进饭店,去雅座谈。 琳达女士自然是同意。 几人进了饭店,二楼雅座,琳达女士主动拉着温元稚坐在一起。 坐下后,琳达女士直接就对温元稚表达了喜欢, 「温同志,你的那幅画简直太棒了,和油画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是我非常的喜欢。」 「温同志!你简直就是天才画家!」 温元稚也礼貌微笑表达谢意,琳达还问了不少关于那幅画作的事情,以及温元稚的灵感来源。 琳达会一些中文,但是说到激动的时候就是直接英文。 而温元稚会一些英文,两人勉强居然也能沟通上。 最后,在解答了琳达女士所有的问题后,琳达女士看向温元稚。 「温同志,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日不落帝国,我可以给你在我们日不落帝国办一场画展!」 琳达女士格外的认真,温元稚听邹建国说过琳达女士的身份,是日不落帝国的女公爵,类似于大齐的公主。 所以琳达说的想给她办画展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不过,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了。 「琳达女士,我的确很想办画展,不过我希望是在我们的国家办。」 琳达女士虽然很喜欢温元稚的画作。 但是温元稚在对油画了解过后,知道除了这个朝代华国和大齐审美差不多。 外面日不落帝国,等国家更喜欢的还是油画,很少能有人欣赏工笔画,水墨画。 「而且我不想离开华国。」 温元稚再次添了一句,语气格外的认真。 也许是因为相同的样貌,饮食习惯,温元稚虽然对这个朝代没完全融入,当成自己的国家热爱。 但是对比日不落帝国等国家,她还是更亲近华国。 更何况华国有她的亲人,朋友,爱人。 她不会离开华国。 「我丈夫说,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他会为我办一场画展。」 邹建国在听到琳达女士当面挖墙脚后,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不过在温元稚毫不犹豫拒绝后,松了口气。 那边琳达女士也没有太失望,她笑了笑:「那祝温同志早日举办画展,到时候我一定会过来!」 「我很喜欢你,温同志!」琳达女士很直白。 温元稚也笑了:「我也很喜欢你,琳达女士。」 嗯,没有人会不喜欢一开始就表达善意一直对自己夸夸夸的人,对吧? 琳达女士笑了:「温同志,你真可爱!」 琳达女士和不少华国人打过交道,但是大部分华国人都是内敛的,面对她的夸赞会害羞。 只有温元稚,大大方方的接受赞美,并且给出回应。 琳达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温元稚了。 不过,她也再次开口,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温同志,我真的很喜欢你,想从你这购买一幅画作,当然如果可以多让我购买力度更好。」 「所以让他们帮忙联系你,希望不会让你感觉到冒犯。」 第五百三十四章:成功买画 温元稚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再故意在琳达女士面前拿乔,所以她很爽快点头。 「当然可以。」 「不过我最近学习有些繁忙没空画新作,但我手上有不少从前画的画作,琳达女士可以挑选喜欢的。」 「可以的。」琳达女士也很爽快。 琳达只是喜欢温元稚的画作,所以想买几幅画收藏,并不是想故意为难温元稚。 双方沟通愉快。 一旁,外交部和外贸部同志都没有插话的机会,不过看着琳达女士笑眯眯的没有丝毫不满,也松了口气。 这温同志年纪不大。 第一次见外宾不但能镇定自若,还能有来有往的交谈上,不卑不亢,可真不简单。 比他们部门那些小崽子强多了。 外交部,与外贸部的不知道的是,作为永庆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在大齐温元稚没少陪着永庆帝接待友国来使。 哪怕是外邦人温元稚也是见过的,而琳达同她从前看过的那些外邦人模样有几分相似,也没啥稀奇的。 吃过饭后,琳达女士邀请温元稚一起坐上吉普车回四合院看画。 而温元稚的自行车则是由邹建国帮忙骑回去。 吉普车,二十分钟不到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温元稚女士先下车,琳达女士跟着下车。 隔壁几个院子有人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看情况,一眼就看到了吉普车和温元稚以及一个洋鬼子? 这沈彩霞闺女怎么坐着四轮车子回来了,车上还有洋鬼子? 平时这些邻居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但是今天看到吉普车和琳达女士,愣是有些怂了不敢凑过来。 下意识就有种感觉惹不起。 温元稚则是推开了四合院的门,带着琳达女士以及两位外交部,外贸部同志进了院子。 这种院子对琳达女士来说是有些小,不过胜在精致。 温元稚搬进来后还添置了不少东西,不打眼但是却让院子更好看了。 琳达女士也礼貌性夸了句:「温同志,你的院子很好看!」 温元稚:「谢谢。」 沈彩霞这个点本来正在附近院子里和相熟婶子聊天,听到有人喊。 「沈彩霞,你闺女带着一个洋鬼子回来了!!」 沈彩霞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闺女说了今天她是去和一个外宾吃饭,因为那个外宾要买闺女的画。 沈彩霞可是高兴的不得了。 闺女出门后她还特意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头发还梳的整整齐齐,争取待会外宾来家里看画的时候不给闺女丢人。 至于为什么知道闺女要带外宾回来,还出门。 完全是因为她紧张,沈彩霞以前可没见过外宾,以及她想炫耀! 谁知道闺女和外宾来的这么早! 沈彩霞一拍大腿就准备回去,回去之前她还得意的和那个相熟婶子道。 「你刚才还不信我,现在信了吧?我可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帮我闺女招待外宾。」 沈彩霞喜滋滋的往家赶,进院子就看到除了自家闺女和明显不是外宾的两个男同志外,唯一像外宾的女同志。 我的乖乖呦! 原来外宾,洋鬼子长这样,皮肤怎么那么白,头发是金黄色的,眼睛是蓝的。 这可真稀奇! 等下次回大队里头她可要好好的和那些老姐妹炫耀炫耀! 她沈彩霞也是见过外宾的人了。 那侧,温元稚见沈彩霞回来了,脸上笑容更深了,她主动同琳达女士介绍。 「琳达女士,这是我的母亲,沈彩霞。」 随后,温元稚又对沈彩霞介绍琳达女士:「娘,这是琳达女士,我同你说过的外宾。」 琳达女士也微微颔首:「沈同志你好。」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故作镇定打招呼。 「你好,琳达同志!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谢谢,我是来购买温同志画作的,温同志是个天才,能培养出温同志,这么一个天才,沈同志你很厉害!」 琳达女士这段话是中英文掺杂着的,沈彩霞有些地方听不懂,眼底闪过茫然。 不过一听就是夸自家闺女的话,因为她听到了闺女的名字,买画以及厉害两个词。 沈彩霞知道琳达女士夸自家闺女,更高兴了:「对对对!我闺女画画可好看了!」 「她从小就聪明!」 沈彩霞骄傲的很,这个洋鬼子也觉得闺女厉害,洋鬼子也挺有眼光的。 沈彩霞普通话本来就不是很标准,琳达中文不太好很费劲才能听懂。 而沈彩霞又不会英语,两人沟通靠着温元稚从中翻译。 所以,两人也没有聊太多,沈彩霞就识趣的停了下来。 「闺女,琳达女士不是要买画吗?你带她去看吧,娘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温元稚点头应声。 随后温元稚带琳达女士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画并不多,温元稚大部分都留在了部队那边。 这些还是温元稚想着要装裱起来挂在北城这边书房做装饰才带过来的。 除此之外就是温元稚最近画的,但最近温元稚都在学习作品也并不多,都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练手作。 尺寸都不大。 不过琳达女士很喜欢,眼中的满意藏不住,这个尺寸的小画作正好适合挂在墙上,就温元稚挂在墙上的几幅互相呼应的画作,看着很美。 琳达女士形容不出来的美。 「温同志,我可以多挑几副吗?」琳达女士扭头就去问温元稚。 「可以!」 温元稚这人大部分时候就是吃软不吃硬,当然小部分时候软硬不吃。 不过当下面对琳达,她还是吃软的。 琳达对她来说算得上是知音? 毕竟,是琳达女士把她的画作抬高到了三万美币,那可是等于五万华币。 面对知音的求画,并且还给钱,多给几幅也是可以的。 琳达女士虽然想把温元稚的画作搬空,但也知道那样不太礼貌。 最后,琳达女士挑了三幅画作。 一共支付两万美币,别看这三幅画作加起来比不上上次一幅画。 但其实温元稚不亏,这三幅都是小画作,温元稚空闲时候画的,画起来并不困难。 最后,温元稚还送了一幅《柿子图》给琳达女士。 「琳达女士,这是我作为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图上画的是柿子,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代表着事事如意。」 琳达女士很高兴,收下了这份礼物。 「谢谢你温同志,可惜今天我没给你准备礼物过来,不过没关系,等我回国再给你准备,到时候麻烦你们国家的那几位同志帮我转交。」 第五百三十五章:收到照相机票 琳达女士买完画后也没一直在温元稚这边待太久,因为知道温元稚下午还要回学校,简单的聊了会就准备回去了。 离开前,琳达女士又热情的抱了一下温元稚:「温同志,来华国,很高兴认识你。」 温元稚也弯眸:「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琳达女士离开后,邹建国也骑着温元稚的自行车赶了过来。 温元稚有些诧异:「邹同志,你这是走错路了还是…」 琳达女士在四合院可是待了一个多小时,四合院距离北城饭店,也没那么远吧? 邹建国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刚才绕路去了趟邮局,给我领导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这边情况。」 温元稚这才明白。 邹建国则是又连忙问刚才他不在的时候温元稚这边的情况。 「琳达女士选好了画作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选好了,一共三幅画,我收了两万美币。」 「不过,钱怎么给我?」温元稚看向邹建国。 刚才可没直接给钱,不过琳达女士的身份,以及身后跟着外贸部,外交部的同志也不可能赖帐,所以温元稚也没问。 邹建国听到合作顺利也松了口气才解释。 「温同志,你放心,钱和相机票外贸部那边过几天就会送过来。」 「美币国内不太方便用,到时候外贸部会帮你换成华币,大概三万一千多元。」 邹建国说着也有些羡慕,那可是三万一千元呀! 温元稚点头:「好。」 邹建国也没继续在四合院待着,四合院只有温元稚和沈彩霞两个女同志,他一直带着也不方便,而且他还要再去汇报一次情况,让领导放心。 邹建国离开后,沈彩霞也从屋里头出来了,她的眼睛炯炯,激动的不行。 「我闺女也太厉害了吧!」 她刚才在屋里头可是听到了,温元稚三幅画居然卖了三万多块钱。 沈彩霞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花了四千块钱,沈彩霞都觉得多。 三万一可以买八个四合院。 沈彩霞越想越高兴,直接咧嘴笑了起来,她闺女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温元稚也弯眸:「嗯,我最厉害了。」 不过随即,沈彩霞又压低嗓音:「闺女你赚了三万块钱这事要不要告诉女婿呀?」 沈彩霞怕温元稚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说。 「咱们大队隔壁那个徐家的男人,听说捡了金子发达了,也不干活了天天在家打牌,听说还和刘寡妇不清不楚。」 「娘和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温元稚哭笑不得:「娘不用,三万块钱虽然多,但没必要瞒着陆温宴,陆温宴不是那种人。」 如果陆温宴会因为三万块钱起心思就算她眼光差。 不过真不至于! 这点温元稚还是信的。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什么,点了点头:「是娘糊涂了,这北城可不是大队里,亲家不缺三万块钱。」 自家女婿要变坏早就坏了。 沈彩霞松了口气,她开始也不是怀疑陆温宴,毕竟自家女婿无论是哪方面都无可挑剔。 就是下意识觉得闺女应该藏着点,就像她对自家老头子。 两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以前在家她管家管钱,但其实她除了公帐上的钱,自己偷偷也藏了几十块钱。 那几十块等老了干不动了,可以偷偷买吃的,还可以给闺女买吃的。 晚上,母女俩没做饭,一起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三个菜当做庆祝。 吃过饭后,温元稚洗了个澡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上过晚自习后回宿舍。 宿舍里十一点熄灯,一般大家回去后也不是休息,而是继续看书,毕竟学习的机会难得,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 平时温元稚也会跟着看一会,但今天没有。 温元稚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开始给陆温宴写信。 她把今天卖画的事和陆温宴说了,并且告诉陆温宴不需要帮忙找照相机票了,她已经拿到了照相机票! 写着话时温元稚字里行间都是得意,她告诉陆温宴自己可厉害了。 她的画卖了三万块钱,陆温宴赚的钱都没她多了。 下次她要买个再大一点的院子。 写完这封信,温元稚打算明天中午吃完饭就去邮局寄给陆温宴! 琳达女士买到画后,也没继续在北城待下去,次日就安排回了日不落帝国。 毕竟她已经来了华国半个月,日不落那边的生意还需要他呢。 不过离开前,琳达女士很高兴又和华国签了一笔大订单。 外贸部那边也很高兴,在琳达女士离开后的次日就再次找到了温元稚,爽快的将报酬给了温元稚。 一张三万一千六百元的汇款单,一张专用照相机票,以及一些布票,糖票,粮票,糕点票。 温元稚看向面前同志,似乎在疑惑后面那些票的来源。 外贸部同志满脸笑意,乐呵呵解释道。 「温同志,这次很感谢你的帮助,琳达女士和我们的合作很愉快,后面那些票,我们部长认为温同志可能需要所以也准备了一些。」 琳达女士这次签单,可是多亏了温元稚,外贸部部长也想着和温元稚打好交道。 未来,他们可能还需要温元稚的帮助,毕竟琳达女士那样子明显是很喜欢温元稚。 温元稚稍微一想也明白了原因,毫不客气就收下了。 她虽然不缺但谁会嫌多呢? 第五百三十六章:全款拿下照相机 拿到照相机票后的第一个礼拜天,温元稚就约着陆雅婷一起去了北城第一百货大楼买了照相机。 除了照相机票,温元稚还花了四百五十块钱以及四十张工业券。 钱,温元稚卖完画后是不缺了,四百五十不算什么。 但是这工业券,却是固定额度,照相机买完后温元稚身上的工业券也花的乾乾净净。 最后陆雅婷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出钱买了五卷胶卷。 「买这么多干嘛又用不完。」温元稚有些无奈。 一卷胶卷三十六张,温元稚再怎么喜欢拍照,也不至于用五卷。 「放着呗,反正又不会放坏。」陆雅婷淡定得很:「肯定能用完!」 陆雅婷想的是温元稚都已经大出血了,买相机花了那么多工业券,她总要多出点。 不然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最开始怂恿温元稚买相机的的确是她。 带着新买的相机回到了四合院,直接先给家里等着的沈彩霞看。 沈彩霞摸着相机也是欢喜的很,这可是比收音机,手表还贵重的大件。 「上次你姥爷回信问我,北城是个什么样子?你娘我都描述不出来,有了相机就可以拍几张北城的样子寄回去给你姥爷看。」 温元稚直接点头:「行呀,到时候把娘也拍进去!」 那边陆雅婷还提议:「要不下个礼拜放假的时候一起去天安门拍照吧?天安门最能代表北城了。」 「行呀!」沈彩霞立刻同意了,拍什么进去都比不上天安门。 上次在照相馆和画的天安门拍了张照,寄回去沈姥爷都夸好看。 这真的天安门一定更好看。 沈彩霞想去,温元稚自然也是点头同意,下个礼拜行程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今天,温元稚,沈彩霞,陆雅婷三人就决定先在四合院的院子里,以及外面胡同里先拍几张照。 开始是陆雅婷帮温元稚,沈彩霞拍,三人里面陆雅婷是唯一会用照相机的。 拍完后,陆雅婷又手把手教温元稚怎么用照相机,温元稚学的很快,学会后又帮陆雅婷拍了几张。 刚才在百货大楼,温元稚还觉得五卷胶卷挺多的,然而这一拍照才觉得也不多。 半个上午,一卷胶卷就用完了。 温元稚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停了下来,一卷胶卷可有三十六张,她们今天拍的够多了。 再继续拍也是同一背景,相似度太高了,有点浪费。 拍完了胶卷取出来装好,明天沈彩霞拿到照相馆去让师傅帮忙洗一下。 … 与此同时,辽省,部队,陆温宴也收到了温元稚寄来的信。 陆温宴拆开信,信依旧很简短就一张纸,陆温宴有些失落。 每次他给温元稚写信都能写五六张纸呢。 不过,温元稚学习比较忙,也能理解,陆温宴压下心里头的失落开始看信。 这封信写的是邹建国找到了温元稚,以及游说她卖画给琳达女士的事。 温元稚信里写的很直白,卖旧作对她没影响,而且钱挺多的,温元稚就卖了。 最后,三幅画卖了三万一的华国币,还成功收获一张照相机票。 陆温宴虽然没看到温元稚当时模样,但是看着略有些雀跃的笔迹,陆温宴大概能猜出来温元稚的小骄傲。 陆温宴也忍不住笑了。 一封信只有一张纸但陆温宴愣是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反反覆覆。 看完后,陆温宴仔仔细细的把信纸抚平,折好放回信封,再放进抽屉专门的柜子里。 柜子里已经有好几封信了,都是温元稚前几次给他寄过来的。 温元稚大学四年,一个礼拜一封信,毕业的时候,信应该可以装满整个抽屉吧? 突然就感觉时间有些漫长,难熬。 明明作为军人,陆温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陆温宴锁好抽屉后,拿出纸笔开始给温元稚写回信。 陆温宴给温元稚的回信并不是一口气写完的,而且陆温宴每天回来后写一点,想说什么就写上,一个礼拜记一次。 简简单单五张纸,好像什么都想和温元稚说。 陆温宴不知怎么又想到了第一次给温元稚写情书,当时写了四张纸,挠破了头。 现在五张纸的信,一个礼拜一封,陆温宴都觉得很多话没写。 今天的信写好了,陆温宴还没来得及收拾,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陆温宴!」 陆温宴暂时放下信出门,院子门被推开了,果然是何远修过来了。 「怎么直接来我这了,不先回去休息?」 何远修今天去了趟辽省开会,这个点回来也应该回去休息。 何远修也没和陆温宴客气直接进屋,自己倒水。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找照相机票吗?我小姨那边有门道,要的话我去问问怎么换。」 陆温宴明白了何远修特意过来的原因,不过想到温元稚刚寄过来的那封信,笑了。 「不用了,我们家元元自己弄到了照相机票。」 陆温宴语气中有着明显的骄傲。 何远修都有些诧异了:「嫂子自己弄到票了?怎么弄的?」 照相机票可不是什么糖票,布票之类的,随便能换到的。 那可是照相机票,一般只有固定的几个单位才会发。 个人想弄到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陆温宴前段时间说想要照相机票,让何远修帮忙打听,何远修都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的。 陆温宴也没瞒着何远修,毕竟这事没什么好瞒着的,简单的说了下外贸部和温元稚的「交易」。 「小嫂子可真厉害。」何远修是真的佩服温元稚了。 画画能送出国参展,还能让国外的洋鬼子追到北城去求画,怎么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同时,何远修也忍不住打趣陆温宴。 「小嫂子这么厉害,陆温宴你是不是很有压力,以后你们家就是小嫂子养家了。」 陆温宴淡淡瞥了何远修一眼,冷哼一声,是明显的嫌弃。 如果是旁人,得知自家媳妇比自己厉害,再怎么都会不得劲。 不过陆温宴不是旁人,所以,陆温宴又轻飘飘问了句。 「怎么,你嫉妒我?」 何远修「啧」了一声,也有些嫌弃陆温宴了:「陆温宴你可怪不要脸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直接问 温元稚再次收到陆温宴的来信已经是四月底了,陆温宴大概是知道温元稚买照相机会花光身上所有的工业券。 他担心温元稚没工业券用,又去找战友换了点工业券,加上自己这次发的,一共寄了十五张工业券过来。 除了工业券,陆温宴还寄了布票,糖票,粮票,糕点票。 陆温宴自己是一点没留,按他说的,不够用他可以临时去换,部队不少没成家的小战士都愿意把票券换成钱存着。 不过这么一来,温元稚手头上再次宽裕了不少。 陆雅婷和温元稚一起拆的包裹,看到那一大叠的票券羡慕的抱住了温元稚胳膊,发誓。 「我以后找对象也要找和我哥一样的,把票券都给我用的。」 陆雅婷本来是有工作的,工资不错,票券也多,平时又有父母接济,生活滋润的很。 但是考上大学后没了工作,全靠陆父和谢惠文接济。 陆父和谢惠文自然不肯委屈唯一的闺女,给的也多。 如果是别人这么多钱票日子好的很,但陆雅婷以前大手大脚惯了,少了自己的那份工资票券,日子还是紧巴了不少。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笑了:「你有看上的?」 以为陆雅婷会直接说没有了,然而陆雅婷犹豫了一下。 温元稚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开学前一起去老莫餐厅吃饭时,陆雅婷说的「去过几次老莫餐厅」。 当时陆温宴还多问了两句。 所以… 「和你一起去老莫餐厅吃饭的?」温元稚直接就问了。 陆雅婷脸红了。 温元稚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陆雅婷,有几分八卦的意思。 陆雅婷也不想骗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哪怕她平时是个大大方方的女同志,此时还是有些害羞。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上了人家。」 「嫂子,你当时是怎么决定以及确定喜欢我哥的呀?」 如果是以前关系普通,或者是想敷衍,忽悠谁,温元稚肯定会直接说。 陆温宴对她一见锺情,她被缠的没办法就喜欢了。 但是面对正处于迷茫期的陆雅婷,这样说好像不太好。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误导陆雅婷了,待会陆雅婷真信了怎么办? 「开始结婚没那么喜欢吧,但是你哥长得不错条件好…嗯,我们大队其他的太差了。」 陆雅婷忍不住笑了:「我哥这是全靠同行衬托呀!」 温元稚被这个说法说的也忍不住笑了,随后歪头想了想。 「好像就是这样,同行衬托。」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结婚了,然后陆温宴先喜欢我,被我发现了,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温元稚坦坦荡荡,陆雅婷都惊讶了:「就直接问。」 「嗯。」温元稚点头。 「我哥怎么说?」陆雅婷好奇了。 「陆温宴承认了呀,然后我告诉他,要对我很好,我才会喜欢他,然后陆温宴就对我很好呀!」 「有一次陆温宴出任务,我很想他,我觉得我也喜欢上陆温宴了,我就直接告诉他了呀。」 陆雅婷听的目瞪口呆,作为一个女同志,她其实偷偷看过不少爱情小说。 那些书里的主角轰轰烈烈,缠缠绵绵,会经历各种磨难误会在一起。 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还真有点过于简单了。 而且,温元稚太…大胆了。 「嫂子,如果第一次你问我哥的时候,我哥说不喜欢你,那你怎么办…」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会吧,我看人很准的。」 陆温宴当时表现的挺明显的! 陆雅婷也沉默了,她觉得温元稚的经历没有参考性。 温元稚挠了挠头:「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就问问,他回答不喜欢我就不会喜欢他呀。」 「你不确定那个同志喜不喜欢你?」温元稚明白过来什么问陆雅婷。 陆雅婷「嗯」了一声。 「如果他不喜欢你,还和你经常去老莫餐厅吃饭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雅婷迟疑了一下:「我觉得他喜欢我。」 「那你也问问?」温元稚提议。 陆雅婷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觉得温元稚说的没错。 「我下次问问,嫂子这件事你可别告诉我哥。」 陆雅婷知道温元稚和陆温宴每个礼拜都要互相写信,通电话,什么都会说。 「行。」温元稚一口答应下来。 温元稚答应帮陆雅婷保密自然不会随便乱说,不过温元稚想到陆雅婷今天问她的问题。 怎么确定喜欢上陆温宴的。 温元稚突然有些好奇,陆温宴是怎么确定喜欢上她的? 虽然她好看,聪明,陆温宴喜欢上她很正常,不过温元稚还是好奇。 所以在写信的时候温元稚直接问了陆温宴。 陆温宴那边收到温元稚这封信的时候立刻正襟危坐,这个问题… 陆温宴感觉温元稚在考验自己,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其实陆温宴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在猛的一瞬间发现的,甚至没有比温元稚发现早多少就被温元稚戳破了。 当晚,陆温宴认真思考了一晚上,把原本六张纸的回信写到了八张纸。 他听部队其他小战士说过,夫妻异地就会怀疑彼此之间的感情。 虽然他觉得温元稚不会是那种情况,但是他还是想多写点让温元稚开心。 然而陆温宴不知道的是,温元稚写完那封信,把信寄出去后,就把那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温元稚看来,她不需要纠结陆温宴怎么喜欢她的,只要陆温宴喜欢她就可以。 而且她这么好!陆温宴喜欢她简直就是太有眼光了! 不过,温元稚当下也有了点麻烦,她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温同学,经过我的观察,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志,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革命好友,共同进步。」 如果面前这个神经病说的是,结为革命伴侣,温元稚就直接举报他破坏军婚了。 但人家说的是结为革命好友。 第五百三十八章:孟同学 温元稚沉默了几秒,不是思考要不要拒绝,而是被这『革命好友』给无语住了。 上大学后找一个异性当革命好友是什么新潮的玩法吗? 关键是她压根不认识面前男同学,甚至没一点印象。 随后温元稚反应过来,温元稚直接拒绝:「我对革命好友什么的没兴趣。」 说罢,温元稚就想绕过面前男同学,上了一上午的课,她都饿了,只想快点去食堂吃饭。 然而那位男同学显然不想罢休,很不识趣再次挡住了温元稚。 「同学,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很适合成为革命好友,我希望你能了解了解我,我认为…」 温元稚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个朝代虽然没有大齐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 但也没开放到男女可以随便交友的地步,男女走的太近也会被说闲话的。 而且面前男同学她压根不认识。 所以,温元稚很不客气直接打断了面前男同学的话。 「我不想了解你呀,你长得有点丑了。」 一瞬间,面前的男同学脸涨得通红,甚至有些恼怒的指责。 「温同学,你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实在是庸俗!」 「对呀!我就是庸俗。」 温元稚直接点头承认,顺便还继续列举:「不喜欢蠢的,也不喜欢长得丑的,还不喜欢没自知之明的。」 最后,温元稚看向面前男同学,很认真又真诚的问。 「所以同学你明白了吗?」 温元稚身侧,章春莉和叶宁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元稚分明是在骂面前这个男同志,蠢,长得丑,还没自知之明。 那个男同志半天说不上话来,温元稚也不需要等他的回答,这次顺利的绕开了他。 一直到出了教室,章春莉直接再次笑出声来:「元稚不愧是你,直白的过分了,」 温元稚幽幽看了章春莉:「你还看我的笑话?」 章春莉轻咳两声,努力忍住了笑意:「怎么能是看你的笑话呢,我看的分明是那位孟同学的笑话。」 「孟同学?」温元稚看向章春莉:「你认识刚才那个又蠢又丑的?」 章春莉承认自己笑点有点低,没忍住又笑了,不过在温元稚目光下乖乖解释。 「也不算认识,不过他最近名声有点大,隔壁中文系的,被人称为才子,有点本事,写的一手好字,还会作诗。」 温元稚嫌弃的撇了撇嘴,就那么个蠢货被称才子? 大齐上京四大才子可不是这样的,大齐的才子貌美风流,诗文出众,通晓经史。 这个朝代,写几句酸诗就可以是才子? 温元稚想到了同样喜欢写不明所以酸诗的许知青。 共同点就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你被他找上估计是因为你去过中文系几次找陆同学。」章春莉继续猜测。 她说的是陆雅婷。 温元稚很不雅的撇了撇嘴:「理都不想理他,什么鬼革命好友,有病,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吗?」 「就是因为结婚了,才是革命好友。」叶宁晴突然开口。 温元稚和章春莉同时看向叶宁晴,叶宁晴轻哼一声。 「他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不出意外的话,也结婚了,所以才找革命好友。」 「家里一个革命伴侣,学校一个革命好友。」叶宁晴嘲讽。 章春莉沉默了一下:「好像是,不过你这个一说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温元稚却是明白了叶宁晴的意思,大齐管这个叫红颜知己。 不过大齐的红颜知己通常去青楼找,这个朝代倒好,来大学找革命好友。 还找到她头上来了? 温元稚气的冷笑。 不过温元稚也就恼怒了一瞬,并没有把那个所谓的孟同学放在心上,毕竟她都那么毫不留情拒绝了。 然而,次日下午温元稚和章春莉,叶宁晴一起去上晚自习的时候再次被拦住了。 孟同学这次穿着白衬衫,手上拿着书,出现在了温元稚宿舍楼下。 「温同学,好巧。」 一时间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温元稚身上,温元稚原本不错的心情,差了下来。 看来这位孟同学不光又蠢又丑,没有自知之明以外,脸皮还有点厚。 温元稚板着脸想着。 然而孟同学似乎没有察觉到温元稚对他的不喜,上次温元稚对他说的那些话的确是让他恼怒了一段时间。 不过随即他又原谅了温元稚,温元稚只是对他不了解所以才那副态度。 以前厂子里,不也有很多不少的女同志以貌取人,对他态度一般,最后都钦佩于他的才华。 特别是在他考上北城大学后。 所以,孟同学认为他需要原谅温元稚,给温元稚了解他的机会。 这么想的,哪怕温元稚不理会自己,孟同学也主动上前,目光率先落到温元稚手上抱着的书上。 孟同学顿时胸有成竹了,再次开口。 「温同学,你也喜欢《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本书吗?」 「我也很喜欢这本书,我们果然很适合做革命好友,有空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我们对这本书的了解也许相同…」 然而,这位孟同学话还没说完。 叶宁晴上前把温元稚手上的书拿过来,看向孟同学。 「孟同学,这本《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是我的书,喜欢看这本书的是我。」 孟同学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叶宁晴则是笑眯眯问。 「孟同学有什么想和我讨论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温元稚已经很烦躁了,这要是身边有人她早就喊人掌嘴了。 不对,这么烦的,应该直接拖出去一丈红。 这个孟同学比苍蝇,蚊子还烦人。 温元稚嗤了一声,看向孟同学已经满脸嘲讽。 「同学,上次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是长得丑,了解你之后…」 「说实话,你最大的问题是脑子蠢,脸皮厚点,离我远一点。」 温元稚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厌烦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孟同学僵住,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骂,骂他蠢? 孟同学这人的确是有几分才华在身上的,不然也不至于在北城大学也被人称为才子。 「温同志,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你也不能侮辱我,我们北大文墨集上已经收录了我的笔墨,我的才华是学校,文学社公认的。」 孟同学恼怒,但说到后面又格外的骄傲。 第五百三十九章:能动手不要动口 孟同学说完那些后忍不住挺了挺胸膛,他本以为温元稚看向他的目光会有变化。 就像是以前厂子里那些女同志,本来对他没好脸色。 但是在知道他曾经有诗词刊登上报纸后,看向他目光就多了崇拜。 然而,温元稚让他失望了。 温元稚「哦」了一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和你蠢,并且脸皮厚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和蠢货说话,蠢是会传染的。」 说罢,温元稚拉住了章春莉,叶宁晴:「走,上晚自习去了。」 孟同学表情彻底扭曲。 不过,哪怕温元稚对孟同学各种毫不留情,关于孟同学来找温元稚的流言还是在学校里传了起来。 毕竟,孟同学也算是个有知名度的人。 而温元稚,模样的确是好看。 陆雅婷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是她的室友和她打听。 「雅婷,我们学校物理系的温同志是你嫂子吧?」 陆雅婷和温元稚的关系,两人在学校里都没隐藏过,可以说是坦坦荡荡。 陆雅婷偶尔会去找温元稚一起吃午饭,晚饭,礼拜六下午,温元稚也会骑车来中文系等陆雅婷一起回家。 所以,室友问的时候,陆雅婷毫不犹豫点头:「对呀,怎么了?」 那室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你知不知道最近你嫂子和我们班孟才子的事。」 陆雅婷有一瞬间茫然,她最近因为处理自己感情的事,有一段时间没去找温元稚吃饭了。 不过,温元稚孟同学能有什么事? 陆雅婷疑惑了:「不太清楚,究竟什么情况。」 那位室友简单说了一下:「孟才子前段时间和别人说,他遇到了一个灵魂契合的革命好友…就是温同志。」 「昨天,还有人看到孟才子去温同志宿舍楼下了…」 「你懂吧,就是虽然是说革命好友,但是孟才子和你的嫂子都结婚了,不太合适吧?」 室友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陆雅婷也听明白了,如果不是两人关系好,其实这种事都没必要说,有点太难开口了。 陆雅婷翻了个白眼:「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待会去问问我嫂子。」 「还灵魂契合,革命好友…我嫂子都没和我说过孟同学。」 陆雅婷明白同学的意思是两人估计有什么暧昧。 但是陆雅婷和温元稚也认识这么久了,温元稚还是她嫂子,一家人,陆雅婷自然是相信温元稚。 而且就他们班那个孟同学,虽然的确有点才华但是长得那么丑,完全比不上她哥! 哪怕没有她哥,她嫂子肯定不会喜欢丑的。 当天中午,陆雅婷就去了物理系,中午吃饭时候,陆雅婷就把室友和她说的话直接和温元稚说了。 「嫂子什么情况呀?」 温元稚表情郁闷,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最后恼怒道。 「就革命好友先不说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他主动来找我当革命好友,还灵魂契合,我感觉我被羞辱了!在他看来我和他同层次?」 「他配吗?」 温元稚都被气的面无表情了。 大齐温元稚贵为公主没人敢说她的闲话,部队里陆温宴是团长,还有沈彩霞这么个大杀器在。 温元稚也没怎么被说过闲话,结果上大学有了。 还莫名其妙被拉到和孟同学一个层次,还有人把他们俩的名字放在一起。 温元稚都想喊大胆刁民了! 陆雅婷在一旁点头安慰温元稚:「嫂子,他哪里比得上你!」 一旁章春莉诚恳道:「对!那个孟同学长得丑,没元稚好看。」 「他的毛笔字也没嫂子写的好看,天天在班里秀,就是想出风头。」 陆雅婷进过温元稚书房看过温元稚的毛笔字,可以说,她觉得比陆老爷子写的都好。 那个孟同学能算什么东西? 章春莉也惊了:「真的?元稚还会写毛笔字?」 陆雅婷骄傲了,毫不犹豫点头:「可不是,我嫂子那一手字拿出来,那个孟同学算个屁。」 「那个孟同学不是说自己的字上过北城大学文墨集吗?要不让元稚也去投稿上一个?」 章春莉提议。 「不要。」温元稚直接拒绝了,有些嫌弃。 她干嘛要为了和一个蠢货争胜负,去投稿上一个文墨集。 那不就真的和蠢货一个层次了。 一旁,陆雅婷也点头:「干嘛要去上个学校的文墨集?」 「我嫂子的画都被送出国参展过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嫂子跑去参加学校文墨集,不就是水往低处流?」 「那孟同学再来缠着你怎么办?」一旁叶宁晴问。 当下虽然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一样,但是这种风流事,吃亏的永远是女同志。 「下次来了我直接动手!」 温元稚认真看向几人:「我娘和我说的,有些事情,能动手就不要动口了。」 「前两次,的确是我错了,浪费口舌。」 章春莉和叶宁晴因为温元稚的话,同时惊了,呆呆的看向温元稚。 嗯…温同学是在开玩笑吧? 温元稚则是已经低头吃饭了,并且认真思考,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帮助自己动手轻松点? 温元稚突然发现,在这个朝代,沈彩霞有些处理事情的办法,比程皇后简单的驭下之术有用。 有些人多打几次就老实好了,看家属院那些对沈彩霞闻风色变的就知道了。 就在此时。 「温同学。」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喊声。 说什么来什么? 温元稚无语。 陆雅婷还有点茫然,下意识去看是谁。 章春莉和叶宁晴已经对视一眼,无声的做口型:「又蠢又丑的,又来了。」 两人眼中都有些无奈,不是说那位孟同学是中文系的才子吗? 也算是有点名声的人,怎么那么没脸没皮? 第五百四十章:打一巴掌 孟同学真的是没脸没皮吗? 孟同学看到那边温元稚,以及温元稚身边几人眸光闪烁了一下。 他想到了上次在北城餐厅看到的那一幕,温元稚跟着人上了小轿车。 而温元稚身边的人,那个洋鬼子他不认识,但另外两个中的一个,孟同学认识。 外贸部的林庆山。 孟同学认识林庆山还是因为家里姑父,他姑父也是外贸部的,不过和林庆山那种专门招待外宾的重要人物不同。 孟同学的姑父就是个打杂的,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晋升空间。 所以,看到当时看到温元稚和林庆山在一起吃饭,孟同学也没多想。 他依稀也听过陆雅婷家庭条件好,家里长辈是部队的。 温元稚是陆雅婷的小姑子。 温元稚依靠的无非就是自己夫家,那另外不认识的一个男人大概就是温元稚夫家长辈。 孟同学也就暗自啧了一句,女的就是好,嫁个好男人就行了。 一直到上个礼拜四,家里老爷子过寿,他也请了天假回去陪老爷子。 家里人一起吃饭。 姑父喝了点酒说起一件事,林庆山最近在陪一个外宾。 那外宾有钱又大方,特意跑到北城来,就是找一个北城大学的学生画画,三幅画花了三万华国币。 孟同学姑父说着话,是嫉妒,是羡慕。 林庆山因为陪那个外宾,签下大单子又立功了,过不了多久又要升职了。 林庆山今年才二十八,孟同学的姑父都四十了,还在打杂。 不过,当时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孟同学。 北城大学生,孟同学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礼拜天看到的那一幕。 孟同学有种感觉,姑父说的卖画的北城大学的学生就是温元稚。 三幅画卖了三万块钱,孟同学心都在跳。 在这个工资几十块钱的年代,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三万块钱,温元稚三幅画卖了三万。 后来,孟同学忍不住就把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不由得拿他媳妇和温元稚比起来。 孟同学媳妇王淼是他在厂子里追到的。 那个时候的王淼傲气得很,因为亲爹是副厂长,长得又不错,谁也看不上。 孟同学追她没少被给冷脸,后来态度转变还是因为孟同学写诗送给王淼,坚持了一年。 王淼被打动了,开始谈恋爱,两人顺利结婚了,王淼亲爹还暗中帮孟同学挪了挪,成了小领导。 孟同学原本也挺满意的,但是高考恢复了,孟同学考上了大学。 王淼只是一个初中生,参加高考直接落榜,后来王淼亲爹还退休了。 关键这样了,王淼还傲气的很,一点都不收敛,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还当是没结婚那会? 孟同学对王淼越来越不满意了,脾气差,学历低,而且现在什么都帮不上他。 大学里头比王淼好看的不是没有。 孟同学不由得想到了温元稚,如果他媳妇是温元稚就好了。 长得好看,学历很高,自己能力也好,三幅画就能卖三万多块钱。 其实,结婚了也没问题。 他堂哥为了考大学可是直接和村里头的媳妇离婚了。 当然,孟同学不可能直接和离婚,明晃晃去追温元稚。 温元稚夫家条件听说挺不错的,他怕得罪了人。 不过不能离婚也有办法接触。 温元稚的男人听说是个当兵的,一定和温元稚没有共同话题。 而他不一样,他可是北城大学的大学生,一定和温元稚有共同话题。 也许温元稚也和他一样,缺一个灵魂知己。 孟同学拿出了当初追,王淼的架势,王淼当初傲气可不比温元稚少。 王淼脾气比温元稚还差劲。 … 思绪转回,孟同学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 「温同志…」 孟同学都想好了哪怕温元稚对他冷言冷语也没关系。 然而这次,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打了过去。 一个巴掌直接打到了孟同学脸上,清脆的巴掌声 孟同学人傻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巴掌,直接打在脸上,一个男同志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打巴掌。 「你怎么打人!」 温元稚胸口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两天孟同学的纠缠让她烦死了。 怪不得她娘每次都是直接动手。 面对孟同学的质问,她也就是冷哼了一声反问回去,眼中则是不屑。 「打你怎么了?」温元稚下巴微仰。 「今天我就直说了,不光刚才打你,以后你再来我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继续打你。」 「你想找打就过来。」 温元稚眸色冷静,还补充了一句。 「包括现在,你还想被打就继续在我面前晃悠!」 孟同学则是因为温元稚的这句话满脸通红,他刚才完全是被突如其来一巴掌打懵了。 如果他真的还手… 孟同学眸子阴暗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温元稚。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似乎感觉到了周围人目光都在看他,大概是嘲讽他。 他似乎还听到了笑声,绝对是在嘲讽他。 孟同学胸口起伏。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来了孟同学的想法。 温元稚不屑的瞥了孟同学一眼,语气冰冷:「你敢还手也可以试试看!」 温元稚才不怕孟同学还手嘞,她身边陆雅婷,章春莉,叶宁晴都是自己人。 那侧陆雅婷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站到温元稚身后,叶宁晴和章春莉也连忙站起来把温元稚护住。 叶宁晴直接皱眉质问:「你一个大男人还想对温同学一个女同志动手不成?」 此时周围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帮孟同学说话。 「温同学太过分了,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吧,孟同学只是想认识一下温同志。」 当然,更多女同学是帮温元稚。 「本来就是孟同学纠缠温同学不放,温同学被惹得恼怒了打了一巴掌怎么了?活该!」 那些话孟同学也听见了。 孟同学知道此时他若是还手指定是讨不到好。 孟同学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咬牙走了。 陆雅婷几人松了口气。 温元稚倒是很淡定坐下来继续吃饭:「没事了,以后他来一次我就打一巴掌,他想找打就来试试看。」 陆雅婷却是有些担心:「嫂子要是他动手怎么办?」 温元稚撇了撇嘴。 「我刚才那话,他自己来找打,还好意思还手?」 温元稚虽然这么说,但她觉得依照孟同学的脸皮真的有可能。 温元稚思索一番后,看向陆雅婷。 「婷婷你能打听到他媳妇是什么情况吗?他在学校这样他媳妇知道吗?」 温元稚如果可以也想自己去查,但是北城是陆雅婷的大本营。 而且孟同学是中文系的,陆雅婷去帮忙打听更方便。 「我去帮你打听!」陆雅婷果断开口。 第五百四十一章:告状。 学校的麻烦,温元稚也没打算瞒着,礼拜六晚上温元稚就原原本本一通和沈彩霞给说了。 沈彩霞听完气的直接跳了起来,火冒三丈。 「哪来的小瘪三?这么不要脸,你都不愿意理他了,他还死缠烂打?这不是坏你名声吗?」 虽然在沈彩霞看来,名声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东西可以是闺女自己不要,但不能是别人给坏了! 沈彩霞直接撸起袖子,一副打算去和人打一架的样子。 「闺女,明儿我就跟你一起去学校,你把那人指给我看,我给他打一顿!」 「我倒想看看他经不经打,这么不要脸的死玩意儿!生个儿子没屁眼的鳖孙!」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放假,沈彩霞恨不得现在就杀去学校,她闺女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这沈彩霞能忍。 温元稚并不意外,沈彩霞会这么恼怒,不过她也立刻拉住了沈彩霞。 「娘,这事还不用你出手,我已经打过他一巴掌了,下次他再来我再打,直到打到他不敢来!」 沈彩霞却不满意:「这么轻松就放过那瘪三?」 在沈彩霞看来,打一巴掌算什么?要把那小瘪三按在地上猛猛的捶。 最好打的伤筋动骨,到时候在床上躺几天就老实了。 闺女力气小,打一巴掌最多就留个印子。 「娘,不止呢!我还让婷婷帮我去打听那个孟同学媳妇的情况,到时候再看看怎样。」 沈彩霞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她也有点担心。 「闺女,你打听到了,可不能直接去人家媳妇面前说,你是不知道有些女同志,男人有问题,一般她不怪男人,要怪外面的女同志!」 沈彩霞当了两年部队的妇联同志,这种事没少见。 「娘,我也就让婷婷婷会先打听着,看看人家性子,再做决定。」 如果孟同学媳妇性子是个爽快的,她就把全部事情都说了,如果不是爽快的,她就换个法子。 不论怎样,也要让那个孟同学后宅着火。 温元稚点头:「你放心,这事我能处理,用不着娘出手。」 「我长大了!娘我不会吃亏的!」温元稚安慰沈彩霞。 沈彩霞最终同意了。 这大学不是部队里,闺女还要在那读书。 沈彩霞也知道,她闹得太厉害,别人虽然不敢惹闺女,但也会背后议论她闺女温元稚的娘是个泼妇。 最后可能还有不知情的人因此,不敢和她闺女打交道。 而她不可能天天跟在闺女屁股后面,她闺女也不是软柿子。 沈彩霞冷静了几分,却依旧不放心。 「闺女,后面你的法子不行你在和娘说。」 「好!」 温元稚直接点头,她现在不让沈彩霞插手完全是觉得这件事,她可以自己解决,也在可控范围内。 … 次日,温元稚照常去邮局给陆温宴寄信,顺便打个电话,告个状! 陆温宴在北城也是有关系网的,别人纠缠他媳妇,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然而接电话的不是陆温宴,而是何修远, 「小嫂子,陆温宴前天接到了任务,出任务去了。」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失落,瘪了瘪嘴。 「那陆温宴回来了你就让他联系我。」 温元稚说罢才想起来,陆温宴好像回来也联系不上她,因为她在学校住宿压根没固定电话。 何远修自然是应声,顺便还主动道。 「嫂子,你有什么话要留给陆温宴吗?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先和我说,我到时候帮你转告。」 温元稚抿了抿唇也只能对何远修道了声谢,没再说别的。 最后没忍住还是说了句。 「何同志,陆温宴回来了你让他给我发个电报。」 电报会送到学校,班主任会通知到温元稚。 何远修自然应声。 … 陆雅婷那边动作也很快,礼拜一当天中午,她就带着打听到的消息找到了温元稚。 「那王同志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给了孟同学!」 章春莉忍不住皱眉,按照陆雅婷打听到的,人家王淼,模样好,家庭好,嫁给孟同学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结果孟同学考上大学还不安分,除了纠缠温元稚,在学校诗文社也和几个女同志不清不楚。 「这事捅到王同志那里有用吗?」叶宁晴却是担心。 「王同志的父亲可是退休了。」 叶宁晴年纪大一些,也更为现实,本来孟家,王家结亲,是王家强些。 但是现在王淼亲爹退休了,孟同学考上的北城大学。 关系瞬间颠倒了,再加上婚姻中本就是女同志吃亏。 条件好的二婚男好娶,二婚女同志却难嫁,要嫁也是降低要求。 王淼成了弱势方。 王淼还敢闹吗? 叶宁晴话落,桌上安静了下来,陆雅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挠了挠头。 「那还要不要让王同志知道?」 「让呀!」温元稚亳不犹豫。 王淼的父亲当了十多年的副厂长,退下来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怎么可能。 大齐官场,官员退下,都还有人情,有门生呢。 王淼亲爹才退下来两年不到,再怎么人走茶凉,也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按照陆雅婷说的,王淼脾气也不是个好的,女同志脾气不好,一般在父母家都比较受宠,才有底气脾气差。 孟同学在学校这么肆无忌惮,王家能忍? 而且,孟同学这架势,是想换一个呀,估计王家忍了都没用。 第五百四十二章:王淼 那边章春莉也是同意:「如果我是王同志,遇到这种事,我也希望有人能和我说上一句。」 几个女同志对视一眼都同意了。 不过,陆雅婷还是替自家嫂子多想了点。 「要不先不说孟同学纠缠嫂子的事?就说一下孟同学给其他女同志写诗,送字的事,看看王同志的反应,以免那位王同志迁怒嫂子。」 温元稚点了点头:「行。」 陆雅婷得到回答,再次松了口气:「那我待会就让人去办这件事!」 与此同时,孟同学那边在考虑怎么做才可以在让自己顺其自然的出现在温元稚面前,而且不被打。 温元稚那天食堂都说了,他只要出现,温元稚就直接动手。 孟同学过去就是找打。 孟同学怎么可能蠢得过去找打,上次他被打还有人帮他说话,说温元稚过分。 但是,温元稚都那么说了,他在去被打,哪怕是那些指责温元稚的人都要说他犯贱。 然而,对于温元稚,孟同学也不想那么简单就放弃,温元稚可是个会下蛋的金鸡呀。 几幅画就可以卖三万块钱。 而且,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温元稚,他不白被打了吗? 孟同学打算想个法子,不出现在温元稚面前也能让温元稚对他有了解,然后过段时间,温元稚对他有好感再出现。 孟同学想到了写诗。 当初王淼是被他写诗追到手的。 学校诗社他也给几个女同志送过诗,那些女同志收到诗后都收藏起来,并且对他态度转变。 孟同学琢磨后,花了一下午,写出了一首小诗,花了三毛钱跑腿费,让人送到了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收到诗本来还有些懵,结果看到了孟同学落款。 一旁,章春莉和叶宁晴也凑了过来。 叶宁晴忍不住皱眉,那位孟同学果然没放弃,比她们想的脸皮还厚。 章春莉则是忍不住嘀咕:「上次被打了一巴掌还不放弃呀…」 两人,又看了一遍孟同学写的那首诗,章春莉挠了挠头。 「这字倒是的确不错,诗怎样品不出来,看着挺通顺的。」 章春莉没什么文学细胞,不然也不会来读理科。 【初见惊鸿落素襟,万般风月不及卿。】 好像是不错? 温元稚也看了一眼那诗,嗤了一声,却是嫌弃的很。 「字句粗疏,意趣寡淡。」 温元稚本来听章春莉她们说,孟同学会写诗,在中文系被人称为才子,以为再怎么也该有点墨水。 结果就这? 她九岁写的诗都比这好!毫无灵气可言,也叫诗词? 说是垃圾不足为过。 不过,温元稚本来打算直接扔掉,但随即想到什么又没把这垃圾直接扔掉,而是转交给了陆雅婷。 「正好可以拿给王同志当证据。」 那酸溜溜的破诗交给陆雅婷后,温元稚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但是那边的,在诗送出后,见温元稚没过来打他松了口气。 孟同学开始琢磨着再写一首小诗送出去。 作为一个经常混在女同志中间的人来说,孟同学对女同志的心理了解的很。 再怎么强硬,傲气的女同志,多纠缠几次总会软下来。 孟同志回寝室的路上一直琢磨着自己的小诗,怎么写才能打动温元稚,他嘴里也念叨着。 然而,刚到寝室楼下,直接被人推了个踉跄。 孟同学抬眼就看到,红着眼眶的王淼。 王淼长得自然是好看的,不然孟同学当年也不会看上王淼。 王淼肤色均匀,眉目也大方,哪怕红着眼也不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倔强。 孟同学却是没耐心看,王淼刚才发疯推他一下,把他的灵感都推没了。 「你怎么来了?」孟同学直接皱眉,很不耐烦的问了句。 王淼自然是听出来了孟同学语气中的不耐烦,她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纸直接扔到了孟同学的脸上。 一张纸砸在脸上并不疼,孟同学下意识的接住然后看过去。 脸色瞬间变了,这纸分明是他昨天写给温元稚的诗。 「这诗怎么在你这。」孟同学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质问。 王淼却是已经崩溃了。 她直接扑了过去,直接对着孟同学的脸上挠了起来。 「姓孟的!你居然给别人写这种诗,你不要脸!」 王淼指甲很长,挠在人的脸上疼得厉害,并且留下了几条血痕。 原本在看到那首诗的时候,孟同学是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王淼这么一闹。 孟同学恼羞成怒了,直接一把推开了王淼。 「王淼,你是不是疯了,泼妇!」 王淼也觉得自己疯了,她被推倒在地,喘着气恶狠狠的瞪着孟同学。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你告诉我你在学校干了什么?你究竟给多少人写过诗?」 「不过就是一首诗罢了,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孟同学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疯婆子一样的王淼再次后悔。 脑子里想什么嘴里也就说了出来。 「我真后悔娶了你,脾气大,学历低,和个疯婆子一样,在家和我爸妈吵,现在还和我闹,丢人现眼!」 「你,难道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王淼瞪大眼睛,让自己眼泪不流出来,然而她身侧的手却是在颤抖。 「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脾气大,是你说的喜欢我脾气大,说这是坦率。」 王淼也是喜欢过孟同学的,不然也不会嫁给孟同学。 孟同学追她那会不过是个普通工人,刚刚转正。 但是孟同学对她很好,写诗,送花,约她看电影。 她以为孟同学是喜欢她的,但是自从孟同学考上大学,她爸退休后一切都变了。 「孟盛诚,你真不是个东西!」 王淼咬牙:「当年如果不是我爸,你能考上北城大学。」 孟同学再次皱眉:「你究竟胡说八道什么!」 「当年厂子里火灾,你成了救火英雄,凭着那身份加分成了北大学生!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场火灾哪来的吗?」 孟同学脸色直接变了。 「如果,不是我求我爸,你以为我爸会放过你吗?」 王淼一字一句。 王淼红着眼睛:「孟盛诚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要去揭发你恶意放火!」 周围人本来只是看热闹,情情爱爱的热闹罢了,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孟同学这些话让大家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随后就立刻有人去找了保安。 最后,王淼和孟同学一起被北城大学的保安带走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等回信 当天晚自习,王淼和孟同学的那场闹剧传的沸沸扬扬。 章春莉还忍不住和温元稚嘀咕:「元稚你说,王同志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温元稚抬了抬眼:「不很明显吗,那位孟同学是靠着自己放火当了救火英雄,特殊加分进的北城大学。」 其实章春莉不傻也猜到了,只是不敢信罢了。 「你说这是真的吗?」章春莉压低嗓音问。 主要是,如果是真的,孟同学实在是太大胆了。 「你说他图啥呀,这被发现了一辈子就毁了,他能凭着加分上北城大学,哪怕不加分也能去其他的好学校呀。」 谁知道呢? 温元稚没回答。 不过几天后,学校辞退了孟同学,北城大学学生们也知道了。 王淼那天爆料的消息是真的。 但是具体还有哪些情况,学校就没再放出来了,毕竟学校出了这么个人也实在是丢人。 不过,学校没爆出来,陆雅婷却带着自己打探到的具体过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恢复高考之前,每个厂子里都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孟同学一直想要那个名额,无数次让王淼去求王淼她爹。 然而,厂子里又不是王淼她爹一个人说的算,厂子里还有厂长,以及另一个副厂长。 而且王淼她爹又不傻,真要谋划工农兵大学名额也是给自己闺女谋划,干嘛给女婿一个外人谋划。 孟同学也知道了岳父那边行不通,就自己谋划了起来。 正好,他听说了一件事,隔壁一个厂子里发生了火灾,厂子里的一个临时工无意间发现了,救了火成了救火英雄。 那个临时工直接转正了不说,当年的工农兵大学名额也给了那个救火英雄。 但是,孟同学厂子里没火呀! 孟同学就动了歪心思,他就自己放了一场火,本来孟同学只是打算放一场小火。 结果那场火没控制住,烧毁了厂子里几百万得物资。 不过,那场大火,因为孟同学及时发现火灾,的确成了救火英雄。 当时知道厂子里损失百万的时候,孟同学是心慌的,他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每天忐忑不安,但是最后那场大火不了了之了。 孟同学本来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那天王淼自爆,这才真相大白。 当时,王淼察觉到了火灾和孟同学有关系,她怕孟同学出事去求了亲爹。 王淼亲爹把那事压了下来。 后来王淼亲爹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年纪一到自己也申请了退休。 而孟同学还没来得及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高考就恢复了。 孟同学因为救火英雄的加分成功上了北城大学。 陆雅婷把那些八卦说完,喝了两大口水。 饭桌上其他人沉默了下来,章春莉开口道。 「如果那个孟同学安安分分的上大学,这件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温元稚撇嘴:「所以我一直说他蠢,心里有鬼还敢得罪枕边人。」 非必要的情况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枕边人了,那个人是和你相处最多的人,大概率是知道你软肋的人。 哪怕是温元稚,当初也没想过什么都瞒着陆温宴。 因为除非心机特别深沉,并且时刻紧绷,不然不可能瞒得住。 孟同学的后续,温元稚没兴趣再去探听了,不过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放火让厂子损失了几百万,厂子那边能放过他? 孟同学这事过去,四月份也到了。 温元稚提交的走读申请批了下来,温元稚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去,并且可以不参加晚自习。 温元稚也没退掉宿舍的那个床位,中午懒得回去的时候,温元稚还可以回宿舍睡一睡。 可惜的是,陆雅婷没有申请成功走读,走读第一条要求就是已婚。 陆雅婷有点绝望:「难不成,我要在宿舍住到毕业?」 「也不是。」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好心提议:「中途你结婚了,就可以申请成功了。」 陆雅婷哀怨的看了温元稚一眼:「嫂子你还打趣我。」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她半点不心虚,反而直接问。 「你和那个和你一起去老莫餐厅吃饭的同志怎样了。」 陆雅婷一顿,难得有几分羞涩。 「我去问他了,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承认了!」 「然后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呀。」陆雅婷摇头。 「啊,为什么?」温元稚都有些茫然了,第一次猜不透陆雅婷的想法。 根据温元稚最近的观察,陆雅婷对那个男同学是有好感的。 「当初嫂子问完哥不也没立刻在一起吗,所以我也让他对我再好一点,等过段时间再在一起。」 陆雅婷回答的理所当然。 「嫂子那么做肯定没错,所以哥和嫂子你现在感情才这么好,我要学嫂子!」 温元稚沉默了! 她当时不喜欢陆温宴才那么说的呀,而且当时陆温宴没追过她。 可是那个男同志,似乎一直在追陆雅婷,还经常约去老莫餐厅。 上个礼拜,陆雅婷没回四合院,而且在学校,也是因为和人约了礼拜天去买书。 温元稚有些同情那个不知名的男同志,不过也就一秒钟,她还是向着陆雅婷的。 毕竟陆雅婷才是自己人! 不过,这个礼拜天,陆雅婷又没回四合院依旧是周末和那个不知名男同志有约。 温元稚答应了给陆雅婷保密,自然是谁都没说,所以这次给陆温宴写信,温元稚只写了学校那边孟同学的事情。 礼拜天去邮局寄信的时候,温元稚问了句有没有自己的信,依旧是没有。 距离陆温宴出任务已经快十天了,陆温宴还没回来,上次寄出去信也没回信。 第五百四十四章:依旧没回信 温元稚刚开始走读后时间就多了起来,下午下课后就可以回去了,晚上都是自己的时间。 不过,温元稚学习也没落下,每天晚上看书,作画。 四月中,天气稍微热了点的时候,外贸部那边再次来找到了温元稚。 那边给温元稚带了琳达女士送给温元稚的礼物,一条红宝石项炼,以及冰箱。 红宝石项炼对温元稚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她的嫁妆里各种宝石都有几匣子,让温元稚喜欢的是冰箱。 可以储存食物,冻汽水,冰棍。 温元稚收到冰箱的当天就去供销社买了二十多根冰棍,以及一提汽水,成功把冰箱塞的满满的。 一旁沈彩霞看到了都忍不住感慨:「那个洋鬼…呸,外宾可真大方呀。」 宝石项炼沈彩霞看不懂那其中的价值,但冰箱却是看的明明白白。 现在普通家庭可没冰箱,冰箱都是在供销社公用的。 而琳达夫人出手就是冰箱。 温元稚也点头,脸上表情很认真:「琳达女士很大方。」 下次如果再有机会和琳达女士见面的话,她也会给琳达女士再准备一份礼物的。 除了帮忙转交琳达女士的礼物,外贸部又给了温元稚一些常用票券。 外贸部的同志也很坦诚解释了原因。 「这些算是我们外贸部对温同志的赔礼。」 外贸部见温元稚不解稍微解释了一番,温元稚也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孟同学纠缠她和外贸部还有些关系。 「孟同志的姑父是我们外贸部的一位同志,那位同志无意间得知了温同志画作的出售价格,并且透露给了自家人…」 「这件事给温同志造成了一些麻烦,这些钱票算是我们的赔罪。」 「温同志放心,那位同志我们也已经开除了。」外贸部同志神色很认真,严肃。 孟同学的姑父开除,并不是外贸部怕得罪温元稚。 而是外贸部本来就是和外宾打交道的部门,许多事情也是需要嘴严的。 孟同志的姑父却是随意把外边的行踪透露了出去,这次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可下次呢? 温元稚点了点头,她也总算明白了,孟同学为什么那么没脸没皮了。 原来是利益。 嗯,正常了。 外贸部这一次离开后,温元稚的生活再次平静了下来,学习,画画。 中途,温元稚还和陆雅婷回了军区大院两次。 一晃眼,四月结束了,五月份来了,在这期间,温元稚一共给陆温宴寄出去了六封信,没有一封收到回信。 陆温宴这次任务,好像有点久,一个多月了还没回来。 其实温元稚也知道,陆温宴任务没结束,没回部队就不会给她回信。 她也没必要每个礼拜去寄信。 但是,温元稚是个守信用的人,她答应了陆温宴每个礼拜寄信的! 又是一个礼拜天。 温元稚把信交给邮局的同志,顺便问了句:「同志有我的信吗?」 邮局的女同志已经认识温元稚了,见温元稚又问同志的问题,她依旧摇了摇头。 「同志没有。」 「好吧~」温元稚蔫巴了一些。 从邮局出来,温元稚又去了趟妇联的供销社,买了十几根冰棍,慢吞吞的回四合院。 四合院里,沈彩霞正在准备午饭,见着闺女只提了一袋子冰棍回来问了句。 「女婿那边出任务还没回来?」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 温元稚把冰棍放进冰箱,但留了两根出来,分了沈彩霞一根,自己拿一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慢吞吞吃。 沈彩霞知道闺女虽然不说但绝对是想女婿了,女婿第一次出任务这么久,都两个多月了。 「闺女,女婿厉害着呢,估计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回来了。」 「嗯,我知道!」温元稚应了一声。 温元稚一根冰棍吃完见沈彩霞已经回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娘,天热了,你就别炒菜了,煮个米饭就行,我去打两个菜。」 沈彩霞也不是吃苦的人,闺女这么说她就爽快点头。 「行,娘凉拌个黄瓜,不开火。」 温元稚拿着空饭盒出门,骑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饭盒里多了两个菜,水晶肘子,冷煎银鱼。 四合院里头,沈彩霞也把饭桌搬到了院子里屋檐下,米饭已经盛好了,凉拌黄瓜放在中间。 温元稚把打来的两个菜摆好,母女俩就开始吃饭了。 沈彩霞吃着闺女打来的菜,嘀咕:「闺女,你发现的那个小饭馆炒的菜可真好吃,比国营饭店的好吃多了。」 温元稚淡定点头。 「是呀。」 最近国家好像开放了一些,私底下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家偷偷做小生意。 卖吃食什么的,不过都只接待熟客。 当然,温元稚的饭菜,不是在什么小饭馆打的,而是正经皇家御膳房厨子做的。 自从,可以走读后,温元稚时不时就从大齐拿几个菜出来,理由就是私下小饭馆。 偶尔还会拿几份燕窝之类的补品出来。 温元稚有钱,再加上温元稚是沈彩霞亲闺女,沈彩霞是半点不会去探究其中的不对劲。 吃过饭后,温元稚回屋里休息,下午三点多醒过来,背上有点汗。 温元稚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 打着蒲扇,休息了一会,等脑子清醒了一点就坐到了书案前摊开画纸。 五点多结束,温元稚又去冰箱拿了瓶冰汽水喝。 沈彩霞见着了忍不住说了句:「闺女你这身上是不是马上要来了?少喝点冰的,待会不舒服怎么办?」 「娘我就喝这一瓶,不会有事的。」温元稚已经打开了汽水,回答的格外乖巧。 沈彩霞不想陆温宴会强制控制温元稚,温元稚真要喝冰的,沈彩霞也没辙。 当晚,温元稚葵水果然来了,也许是白天吃了冰棍,还喝了瓶冰汽水的原因,怎么都不舒坦,抱着肚子蔫巴巴的窝在椅子里。 沈彩霞心疼的厉害,没好气的点着温元稚的额头。 「你呀你!也就女婿管的住你!」 温元稚委屈巴巴喊了一声:「娘,不舒服…」 沈彩霞后头的话憋了回去,回厨房煮了一碗红糖生姜水。 温元稚不喜欢红糖味,也不喜欢生姜味,但是在沈彩霞的注视下,还是乖乖的喝了半碗红糖生姜水。 晚上,也许是来了癸水的原因,温元稚明明身上是热的,肚子和脚丫子却是凉的。 温元稚突然有点想陆温宴了,陆温宴在的话,就可以给她暖暖手和肚子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久不见大齐 六月份北城彻底入夏了,天气热的厉害,温元稚拿了一批纱罗布料,做了七八条布拉吉。 另外,辽省那边寄来了第一封回信,不是陆温宴寄来的,是何远修帮着寄来的,部队给陆温宴发的津贴票券都给寄过来了。 按照何远修信里说的,这是陆温宴出任务直接叮嘱的,两个月如果还没回来就帮忙把津贴票券领了,给温元稚寄过来。 夏天了,陆温宴怕温元稚没有票券买新衣服穿。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陆温宴这个坏蛋,难不成在他看来,她温元稚只惦记着衣服? 温元稚把信收好,心情更加郁闷了。 学校里,经常和温元稚一起的章春莉,叶宁晴都察觉到了。 「元稚,你心情不好?」 「嗯,太热了,陆温宴还惹我生气。」 章春莉和叶宁晴知道,陆温宴是温元稚的丈夫,不在北城在辽省那边当兵。 不过前段时间出任务了,一直没回来。 现在温元稚这么说… 「元稚,你丈夫回来了?」叶宁晴问。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有,但是陆温宴就是惹我生气了。」 章春莉和叶宁晴对视一眼,默默闭嘴。 温元稚支着脑袋,发呆,顺便回想一下刚才的上课内容。 六月底,天越来越热,温元稚心情更加烦躁了。 隐约,温元稚还有些不安,陆温宴已经出任务三个月了,陆温宴以前从没有出过这么久的任务。 温元稚想要不再打个电话去部队,哪怕陆温宴不在也可以问问何远修… 温元稚顿了一下最终放弃了,部队的任务不可能和她说。 温元稚吃着冰棍发呆。 那边,沈彩霞撕了一页日历说:「闺女,这都六月二十多号了,还有一个礼拜就是你和女婿结婚的日子。」 「北城的女同志说叫结婚纪念日,还怪时髦的。」 温元稚也愣了一下,看了眼日历,还真没错! 她和陆温宴结婚正好三年了,她来这个朝代也正好三年了! 温元稚是一九七五年,六月底来到这个朝代的。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大齐的日子却仿若隔世,一瞬间温元稚甚至想不起来除了永庆帝,程皇后以外人的容貌了。 她的皇姐皇兄,外祖,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脸上似乎都隔着一层雾。 温元稚又去想宫中的一切,明明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她却很多处想不起来了。 温元稚突然有些恐慌。 明明只有三年。 温元稚仓惶起身,直接就进了书房打开抽屉,她找到了曾经画的除夕皇城景色。 那些覆盖着记忆的薄雾才稍微散开,温元稚松了口气。 这一晚上,温元稚画了一晚上的画,画皇宫,画程皇后,永庆帝,画外祖,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 伺候她的宫人,奶嬷嬷,温元稚全都画了下来。 今天下午,在想不起来大齐模样的一瞬间,温元稚是害怕的。 这个朝代,虽然生活了三年,温元稚已经不陌生了,但是温元稚永远记得,她来自大齐。 但是,在这个朝代,她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大齐,也不能书写大齐。 她怕真的有一天,她忘了她的大齐。 温元稚突然又有点想陆温宴了,其实说起来这个朝代,唯一知道她来处的就只有陆温宴。 温元稚这一画到了三点多,中途沈彩霞看到温元稚房间灯亮着,还喊了一声。 「闺女,早些睡。」 「好!」 温元稚应了一声,也回过神来,她把画好的画都收了起来,放进抽屉才安心上床。 也许是第一次这么晚上床,温元稚闭眼就直接陷入了黑暗。 【咚咚咚~】 温元稚听到了大齐的战鼓声。 作为大齐的公主,温元稚是认识大齐的战鼓声的,六岁那年,永庆帝就抱着温元稚去军营听过。 永庆帝说这是大齐的声音,震耳欲聋,作为大齐的公主一定要记住。 并且,大齐的战鼓声不同的节奏,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此时,低沉,急促,分明是进攻的声音。 大齐发生了战乱? 温元稚想睁开眼去看一眼,终于她睁开眼了,她看到了千军万马,领头的人是陆温宴。 不对,是陆松年!比陆温宴青涩许多。 陆松年同敌军首领对上,长枪对长枪,陆松年的眼神坚毅。 敌军不敌陆松年,正打算撤退,陆松年乘胜追击。 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支箭直接朝着陆松年射了过去。 温元稚心猛的紧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小心!」 随后,画面却闪了一下,这次穿着绿色军装的陆温宴,正处于丛林之中。 同样,一颗子弹朝着陆温宴射了过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失踪 「陆温宴!」 四合院,正房,床上的温元稚惊醒,满头的冷汗。 她眸中是还未曾压下去的惊恐。 微沉的几声喘息后,温元稚脑中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疑虑太多了。 大齐发生战乱了,她的父皇母后,外祖,舅舅可还安好? 温元稚稍微想了一下大齐的兵马战力又稍稍安心了几分。 而且刚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大齐是优势方。 再就是陆温宴,她看到子弹朝着陆温宴射了过去,陆温宴能不能躲过那颗子弹? 温元稚心慌的厉害,陆温宴这次出任务都三个多月了。 一定会平安的。 温元稚紧紧的握住手心。 最后,温元稚不禁再次想到了她看到战场的最后一幕。 在大齐,也有一支利箭朝着陆松年射了过去,父皇说过,陆松年是最优秀的将领,陆松年不会有事的。 如果陆松年是驸马,温元稚不喜欢陆松年,但作为大齐的公主,温元稚也盼着陆松年平平安安。 陆松年是守卫大齐的将领,陆松年平平安安,大齐才能平平安安。 而且,陆松年和陆温宴好像有联系? 两个不同的朝代,梦中却有差不多的情况发生,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难不成,陆松年在那边出事后也会来到这个朝代成为陆温宴? 温元稚想到自己的经历忍不住猜测,随后就是心里头一紧。 她拒绝这种可能。 温元稚紧紧抿唇,陆温宴就是陆温宴,与她一起生活三年产生感情的是陆温宴。 然而,哪怕这样想,温元稚的心也依旧慌得厉害。 … 此时,门外天光已经大亮,沈彩霞见温元稚房间一直没有动静。 沈彩霞想着闺女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了起不来? 可这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又是礼拜一,温元稚还要去上课。 沈彩霞虽然心疼闺女,但也知道闺女在乎学习,只能对着屋子里喊了几声。 「闺女,起床了!」 温元稚也终于回过神来了,连忙应声。 「娘,我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马上就出去。」 沈彩霞放心了,再次道。 「成,闺女不急,慢慢来,时间还有,今天早上娘给你煮小馄饨吃。」 「好嘞,娘。」 温元稚是踩着点到教室的,礼拜一上午又是两节大课连着上。 上完课,温元稚饥肠辘辘,约着姚萍珊,叶宁晴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按照以往的行程,应该是回宿舍休息一会。 但温元稚脑子里又想到了昨晚做梦的那些个场景,心安定不下来。 「春莉,宁晴姐,你们先回宿舍,我出去一趟。」 「去哪?」 章春莉下意识问了句。 「邮局。」说话间,温元稚已经上了自行车,朝着学校大门方向骑。 顺利到邮局,温元稚额头上都有一层薄汗了。 「温同志,怎么今天来了?」 邮局的女同志对温元稚很有印象,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同志。 每个礼拜天必会来一次,每次都是寄信到辽省部队,顺便还会问有没有部队的包裹。 怎么可能没印象? 温元稚也对邮局的女同志笑了笑:「今天来打个电话,打到辽省,第三军团,陆团长的办公室。」 邮局的女同志让温元稚填了张单子,就帮着拨通了电话,向接线员那边说明了地址。 温元稚则是紧张的等着,她感觉可能会没人接。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终于,邮局女同志对着温元稚道。 「温同志,电话通了,你去电话间讲电话就可以。」 温元稚知道那边大概率不会是陆温宴,如果是陆温宴回来了应该会给她打电报。 果然,电话那边依旧是何远修,接了电话就直接喊了一声。 「小嫂子。」 温元稚哪怕知道接电话的不会是陆温宴,但听到何远修的嗓音时,不禁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她立刻回过神来,问。 「何同志,陆温宴出任务还没回来吗?」 电话那边微顿了一下,随即道:「没呢,小嫂子,陆哥如果回来了,肯定会先给你发电报报平安呀。」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可是昨天那个梦让她过于心慌了。 如果是从前,一个梦罢了,或者别人说梦到啥,温元稚也能安慰梦是反的。 可是温元稚的梦不一样呀。 温元稚每次梦到大齐,都是大齐真实发生的事。 昨天她先是梦到大齐陆松年被偷袭,又梦到陆温宴被一颗子弹射过去。 电话那边何远修见温元稚安静下来,又连忙安慰:「小嫂子,你放心,老陆回来了我就立刻让他给你发电报报平安。」 「嗯。」温元稚只能应声。 然而,就在挂电话之前,温元稚突然开口:「何同志,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陆温宴在一处丛林里,一颗子弹朝着陆温宴射了过去。」 电话中安静了几秒,随后就是何远修夸张的笑声,何远修语气轻松。 「嫂子,你一定是太操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陆怎么可能受伤,老陆可是我们部队数一数二的战士。」 何远修语气格外的笃定。 温元稚再次「嗯」了一声。 电话挂下,温元稚紧紧抿唇,按理来说这个电话打完之后,温元稚应该松一口气。 陆温宴不会有事。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越来越心慌了。 … 而温元稚不知道的是,何远修那边挂下电话后整个人脸垮了下来。 他怎么就心虚的厉害呢? 思索后,何远修又去了趟许旅长办公室,开口就是问。 「旅长,老陆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许旅长也是紧紧皱眉,提到陆温宴这事,头疼的厉害。 「那边还没消息,不过,这个时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何远修无奈,但也明白许旅长说的是对的。 陆温宴这次的任务的确是比较困难,陆温宴潜伏整整三个月终于有了进展,安排也妥当了。 陆温宴应该可以顺利回来了。 然而,就在一个礼拜前行动的时候,出了意外,陆温宴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埋伏。 陆温宴彻底失去了联系,那边属于丛林,失去联系一个礼拜,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何远修不信,陆温宴能力强,肯定可以顺利回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联系上了 可是想到刚才温元稚打过来的电话说的那些话… 何远修压下各种思绪,再次抬眼看向许旅长:「旅长,刚才温同志,打电话过来了。」 许旅长揉了揉眉心,依旧是道:「小陆失踪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温同志。」 陆温宴出任务全程都是要保密的。 特别是,陆温宴出任务中失联了,他们部队是暂时压下来的,怕那边知道了再做点什么。 告诉了温元稚容易泄露任务,也不是怀疑温元稚,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时时刻刻都要谨慎。 陆温宴那边遇到埋伏,许旅长都怀疑是计划泄露了,部队里有内奸。 许旅长深吸一口气。 何远修神色也认真了几分:「旅长,温同志那边我什么都没说。」 「但是温同志说她昨晚做了个梦,陆温宴在丛林中被子弹打中了。」 何远修猜测,温元稚也是做了那个梦所以心慌打电话过来。 如果温元稚说的是别的也就罢了,关键是温元稚说陆温宴在丛林中被子弹打中了。 陆温宴的确是在丛林中失联的… 难不成真的是夫妻之间心有灵犀? 哪怕是何远修都忍不住去想这个可能,虽然他知道很离谱。 如果陆温宴真的被子弹打中了,那代表那边比他们先找到陆温宴,陆温宴就危险了。 许旅长听到何远修的话手上也是一顿,随后直接斥责了一句。 「何政委,不必再说了,你是军人还是部队的政委,怎么能搞封建迷信?」 许旅长神色严肃,略有不满,何远修乖乖闭嘴。 然而,何远修离开办公室后,许旅长眉头却直接紧皱。 最终,许旅长还没忍住起身,去了部队的通讯部,部队通讯部气氛也很严肃。 准确来说,从陆温宴失踪了,协作出任务的几个部门压力都很大。 通讯部同志见许旅长来了纷纷站起来敬礼。 许旅长直接抬手让几人重新坐下,随后就是问。 「陆团长那边还没消息传过来吗?」 通讯部几个同志脸色也很严肃,但依旧只能摇摇头。 「旅长,暂时还没,但是那边对方人越来越多了。」 那边毕竟是对方的地盘。 … 而陆温宴这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但又真实的可怕。 他梦到自己出现在了古代的战场上,千军万马之中。 陆温宴看着和他有同样外貌的男子,使着长枪与敌人厮杀,鲜血溅在脸上,滚烫真实。 陆温宴的脑子很清醒,他知道这就是个梦,哪怕这个梦过分真实但也只是梦。 所以他想逃离这个梦,现实他还有任务。 然而陆温宴却怎么也逃离不开,他的身子却很沉。 陆温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怪异的梦。 但逃离不开,他暂时只能沉下心来等这场战争的结束,也许战争结束了,梦就结束了。 梦中陆温宴附身在一个和陆温宴模样一样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明显是这场战争的将领,武艺高强。 以一当十,最终成功和地方将领对上,对方实力明显也是不敌男子。 然而就在胜负即将决定出来时,一道利箭从远处射过来。 「陆松年,小心!」 熟悉的声音,陆温宴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城墙上看过去。 陆温宴似乎是看到了温元稚的身影。 随后,陆温宴听到他附身的男子喊了一声:「长安。」 长安。 大齐,永庆年。 一瞬间,陆温宴突然想到了,那个曾经在温元稚的瓶瓶罐罐下抚摸到的字样。 陆温宴心紧了一下,下意识就去看城墙上的号旗,号旗上明晃晃一个字。 「齐」 原来,这就是大齐。 随后,陆温宴又想到了第一次见温元稚,温元稚对着他喊的是。 「陆松年」 本来,陆温宴以为温元稚喊的是他的字,但如今想想温元稚与他第一次相见怎么可能知道外公为他取的字? 后来陆温宴也从来没去想过那件事,此时再次想起来。 也许温元稚喊的是梦中的男子。 那个叫陆松年,模样和他一样的男子。 陆温宴的心再次窒住,他有种酸涩,心慌。 温元稚与他附身的这个男子,这个叫陆松年的男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然而陆温宴来不及多想。 陆松年被利箭射中从马上倒了下去,陆温宴也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与此同时,部队里,通讯室嘀嘀的声音响了,通讯员连忙对身后的许旅长道。 「旅长,我们捕捉到了陆团长发出的信号,是否要派出支援?」 「立刻派出支援。」许旅长果断下命令。 此时此刻,距离陆温宴失踪已经一个礼拜了。 许旅长的心终于松了口气,他这几天也是真的处于紧张,哪怕面上再怎么沉稳,也是不安的。 陆温宴除了是他的兵,还是老领导唯一的孙子,如果陆温宴在他手上出了事,许旅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老领导交代。 虽然每个军人都值得,进了部队就要有为国家牺牲的准备。 哪怕陆温宴真的出了事,老领导不会责怪他,但许旅长依旧是会愧疚。 幸好没事。 许旅长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陆温宴这小子,这次任务完成后,也算是立了大功。 … 与此同时,温元稚也回到了学校,中午没怎么睡觉,下午温元稚上课有些打不起精神。 下课后,温元稚就直接回了四合院。 沈彩霞见闺女蔫巴巴的也有些担心:「闺女这是怎么了?」 温元稚支着脑袋乖乖回答:「昨天太晚睡了,中午又没睡觉,困的。」 「那娘早点把饭准备好,你吃完饭,洗个澡就去睡觉,今晚别看书了。」 沈彩霞立刻忙活起来。 晚上母女俩简单的吃了碗面,温元稚洗完澡后才刚刚七点。 温元稚今天也没心情看书了,倒到床上就是睡觉。 因为困得太厉害了,她几乎就是秒睡。 睡着的那一瞬间,温元稚眼前再次暗了下来。 「戌时已至,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第五百四十八章:再见永庆帝 温元稚听到熟悉的打更声就知道自己这是又回到了大齐。 并且今天不是在战场,而是回了宫中。 并且温元稚也认出来了,这次她不是出现在程皇后的宫殿,而是在御书房外。 此时正好戌时,御书房外已经掌灯,御书房内更是灯火通明。 父皇这个时辰了还在御书房,可是在为边关战乱的事情头疼?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 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永庆帝揉着额头,案桌上摊开着的奏摺写着正是边关的战事。 大齐国富兵强,周边小国都以大齐为主,常年进贡。 边关虽然经常有小摩擦,也是突厥冬季粮草不够,穷途末路的挣扎,影响不大。 再加上,后来陆松年带兵偷袭了突厥大本营,拿下突厥首领首级,突厥内部先乱了。 边关更是彻底安定了下来,一晃眼已经四年了。 但,一直到今年初,隔壁的辽国,越国起了小心思,偷偷联合起来了,并且私底下给突厥送了一波粮草。 突厥,最近又开始不安分了。 一个月前,陆松年出兵。 其实,永庆帝知晓,对于大齐来说突厥不是大问题。 真正的大问题是那边还未出手,但已经对大齐虎视眈眈的辽国,越国。 他们私底下支援突厥粮草,也是想让突厥探探大齐当下兵力。 而,辽国,越国敢如此放肆,最重要的原因是程将军年岁大了。 程老将军是程皇后的父亲,大齐的战神,二十多年前,五个大国混战,程将军一战成名就彻底的确定了大齐霸主的地位。 现在,战神已经六十了,在大齐大部分人的寿命也就六十。 程老将军精神头再好,也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大齐需要一个能和程老将军一样如同定海神针的主心骨。 程家老二虽继承了程老将军的衣钵,但是还差了点。 程家老二没有程老将军的实力,也没有程老将军的威望。 并且,程家老二也四十了,大齐需要更新鲜的血液。 而程家再往下一代,就更稚嫩了,需要磨炼的地方太多了。 其实永庆帝,对于程老将军继承人,寄予希望的人选是陆松年。 陆松年弱冠之年,风华正茂,是可造之材。 唯一的问题是,陆松年实在是…感情用事。 前些年还提出想去镇守皇陵,好好的将才镇守什么皇陵? 永庆帝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情格外的复杂。 如果长安还在,陆松年自然是越痴情越好,那样长安才能把人把控在手里。 有陆松年和程家在,永庆帝也不用担心温元稚未来的生活。 但是长安不在了。 当然,作为父皇,永庆帝依旧是欣慰的,除了他与皇后,还有人能惦记长安。 但是作为帝王,永庆帝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永庆帝再次叹了口气,嗓子里不禁有些痒意,没忍住咳了几声。 这几声咳得很重,哪怕永庆帝压抑着,依旧咳得自己胸口一阵阵的疼。 一旁全福公公听到永庆帝咳嗽,面上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自从长安公主离世后,永庆帝身体越来越差了。 关键,永庆帝半点也不在乎,全福公公只能再次提醒。 「陛下,已经戌时了,可要传膳?」 温元稚踏进御书房时正好听到全副公公这句问话。 这都戌时了,父皇还未用膳? 「父皇!」 温元稚没忍住喊了一声永庆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永庆帝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眸看过去,原本严肃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是长安来了?」 温元稚瘪嘴:「父皇!」 永庆帝仅仅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温元稚这般不满的原因,他轻笑了一声,很享受小女儿对他的关心。 不过,永庆帝也不可能让温元稚继续不满,挥手道。 「全福,传膳。」 全福自然是听到了永庆帝的那句「是长安来了」。 永庆帝可是在朝堂上宣布过,长安公主被刺杀后没有转世投胎而是上了天庭,并且偶尔会回宫找永庆帝与程皇后。 所以,长安公主今天这是回来了? 全福忍不住偷偷抬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也没怀疑永庆帝的话。 长安公主现在可是仙人了,他们普通人看不到也正常。 全福出去吩咐宫人传膳。 永庆帝则是起身去偏殿,顺便同温元稚道:「长安来了正好陪父皇用膳。」 温元稚哼哼了两声就乖乖跟上永庆帝,顺便说起了昨晚的梦境。 她觉得那可能不是梦境,而是她真的回了大齐,只不过去了边关,并且时间有些短罢了。 永庆帝听着眉头一皱,突然有些醋意。 「长安怎么还去看陆将军了?」 长安难得回来看他和皇后也就罢了,看什么陆松年? 一个都未圆房的驸马罢了! 哼! 温元稚注意到了永庆帝的神色有些无奈:「父皇!儿臣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哦…」永庆帝神色收敛。 温元稚神色却是认真了几分:「父皇,边关可是发生了战乱?」 永庆帝神色淡定:「长安不必忧心,突厥的垂死挣扎罢了,程将军,陆将军很快就能镇压下去。」 永庆帝不打算将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幕说给温元稚听,温元稚太天庭也不易。 温元稚点头:「父皇儿臣昨夜看到的确是我们大齐胜了,不过…」 「父皇,儿臣看到在胜利前,但是有一支箭朝着陆将军射了过去,可惜后面我就回去了,没看到那支箭有没有射中陆将军。」 温元稚说着忍不住微微皱眉。 永庆帝听到温元稚的话也是心中一紧,不过他也不知道陆松年现在情况怎样。 边关距离上京太远了,哪怕是快马加鞭也要一个礼拜。 还要再过几日,永庆帝才能知道边关那边的情况。 不过,永庆帝还是安抚温元稚:「长安不必担心,陆将军武艺高强,定不会有事。」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外边也宫人也将膳食送了进来,永庆帝算是比较简朴的帝王,但一顿饭也有十来个菜。 温元稚陪着永庆帝在桌子上坐下。 永庆帝刚才让温元稚陪他用膳也就是下意识那么一说,仿佛温元稚还在。 可是,当下永庆帝才想起来,长安碰不得人间吃食了。 所以永庆帝用着膳,温元只能在一旁等着,乾巴巴的看着。 永庆帝看着就莫名心疼,也没了其他心思。 他简单吃了一下,稍微填饱了肚子就让宫人撤了膳食。 膳食撤下去的时候,永庆帝不忘吩咐一句。 「全福,今日玉脂乳鸽,鱼蓉羹不错,给长安送一份去。」 全福却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陛下,送去公主殿中还是皇陵?」 如果是长安公主还活着,定是直接送去公主殿中。 可长安公主已上天庭,应当是送去皇陵,但今日长安公主又回来了… 全福拿不定主意了。 永庆帝也明白过来,看了全福一眼道:「自然是让人温着送去皇陵。」 凡间吃食长安又用不了,送去皇陵长安才能收下。 待会长安回去了也能直接享用。 全福立刻应声,随后就出去吩咐人往皇陵那边送菜。 第五百四十九章:父女交谈 宫人将残羹撤下后,按照以往这个时辰永庆帝应当回去继续批阅奏章。 但今日长安回来了,永庆帝怎么可能愿意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 奏章何时不能批阅了? 永庆帝挥手让宫人退下,打算与长安坐下,父女俩说说话。 长安离世后,程皇后永庆帝隔阂更加深了,平时压根不乐意见永庆帝,永庆帝似乎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今日长安回来,永庆帝忍不住就同温元稚抱怨了起来。 「长安,朕已经有一月未见你母后了,按照祖制,初一十五,朕应当是去你母后宫中的…但你母后总是身子不利索。」 其实永庆帝知道,程皇后哪里是身子不利索,程皇后就是单纯的埋怨他。 永庆帝知道自己有错,也不是怪程皇后,所以他不会同旁人说。 今日也就是长安在,所以同他长安说说,长安是他与程皇后的长安。 以前,温元稚在时,永庆帝与程皇后之间有矛盾,也是温元稚调节的。 不过以前程皇后膝下还有温元稚,程皇后有软肋,对永庆帝也没彻底失望,哪怕是闹不愉快初一十五也不会拒绝永庆帝。 温元稚听着父皇一如多年前般的「抱怨」,乖巧眨了眨眼睛。 嗯…母后肯定没错。 谁让父皇后宫那么多妃嫔!谁让父皇惹母后不愉? 不过,永庆帝再怎么也是帝王,温元稚不会直接说出来。 永庆帝当下对程皇后还是有情分的,凭着这份情分,程皇后在大齐宫中地位稳固,日子才能好过。 所以温元稚说。 「父皇,儿臣大概知道母后最近为何不愉。」 「为何?」 永庆帝下意识问。 「父皇这几日是儿臣的忌日,虽然儿臣得幸去了天庭,但也是母后失去儿臣的日子。」 温元稚这话虽然是说给永庆帝听的,心头却也不禁有些失落,语气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儿臣不能陪在母后身边,甚至一年都回来不了几次,母后膝下也未有其他子嗣,母后太孤独了,母后想儿臣了。」 温元稚说罢,看向永庆帝的目光格外认真,这些都是温元稚的真心话。 温元稚知道她的离世对程皇后打击很大,哪怕她在另一个时代活的好好的。 但对程皇后来说依旧是失去了女儿。 一瞬间,永庆帝僵住了,眼中多了愧疚,程皇后与他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最终却是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未出生就夭折的大儿,早逝的小女儿。 永庆帝突然心尖疼得厉害,一瞬间仿佛老了十来岁。 他叹了口气:「是父皇对不起你母后。」 温元稚看着永庆帝这样子也难受,她知道自己那些话是在捅永庆帝的心窝子。 但是永庆帝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宫中一切永庆帝说的算。 永庆帝有大齐,也有其他子嗣。 对于失去她这个疼爱的女儿,永庆帝自然是难受,但是大齐,以及其他子嗣也会占据永庆帝注意力。 并且在得知温元稚没有彻底「离开」后,永庆帝的难受也缓解了不少。 比永庆帝更难的是程皇后。 程皇后入宫后就困在了宫中,程皇后只有温元稚一个女儿,现在也没了。 温元稚抿了抿唇,定下心来。 「父皇,说起母后,儿臣去母后那边,母后都会让人喊父皇过去。」 永庆帝明白了,更心虚了。 「全福,去请皇后过来,就说是长安回来了。」 温元稚眸子终于是弯了起来:「父皇,儿臣也想母后了。」 程皇后来的很快,在见到温元稚的那一刻,脸上神色柔和了下来。 温元稚直接扑进程皇后怀里,紧紧的抱住了程皇后。 「母后,长安好想你呀。」 永庆帝看着母女俩的亲昵,方才的愧疚更深了,随后忍不住又有些醋意。 他已经许久未曾抱过长安了,长安幼时他也常常抱着长安,教长安习字。 同样,永庆帝也许久未曾抱过他的皇后了,长安离世后,皇后与他就未曾亲密过。 永庆帝叹了口气,过去握住了程皇后的手:「长安难得回来,你我二人陪长安好好说说话。」 程皇后难得没有将自己的手从永庆帝手中挣扎出来。 温元稚面前,程皇后总归是会给永庆帝几分面子。 并且,程皇后不会把与温元稚相见的时光用来和永庆帝闹别扭,不知道。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火亮到了次日,温元稚还与程皇后一起同永庆帝对弈了几局。 因着温元稚拿不起物件,温元稚指挥程皇后落子。 最后,永庆帝一晚上输了六局棋,可以说是没赢过。 温元稚很高兴,漂亮的杏眸圆溜溜的:「父皇,你已经输给儿臣六样东西了!」 永庆帝没有不悦,眼中皆是笑意:「长安想要何物?」 温元稚半点不客气,稍加思索了一下就点了三样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永庆帝私库中的宝贝。 「剩下的三样物件给母后!今夜能赢父皇是儿臣和母后一起努力的结果。」 永庆帝很爽快同意:「可!」 程皇后眼中也是慈爱温柔。 第五百五十章:平平无奇的早上 天光亮微亮,御书房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程皇后目光落在温元稚刚才坐过的位置,软榻上此时空空荡荡的。 为了舒服摆着的软垫都没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坐过一般。 程皇后嘴角平了下来,微微失神。 永庆帝看着程皇后这般,眼中不禁也有些沉痛,他下意识想去握住程皇后的手。 「梓潼,长安还会回来的…」 然而,程皇后已经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是起身躲开了永庆帝的手。 程皇后脸色恢复了平静,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摆,垂眸行礼。 「时辰不早了,陛下该去上早朝了,臣妾也该回去了。」 永庆帝空中的手落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眉目冷淡的程皇后。 最终,也永庆帝只是无奈道。 「朕去上朝,皇后在殿中休息片刻再回去。」 皇后是中宫之主,夜间被永庆帝唤来,天未亮就被「送」回去,容易落人口舌。 程皇后明白永庆帝的意思,也未拒绝,她垂眸再次应声。 「臣妾遵命。」 规规矩矩的,没有分毫错误,可是不该是这样。 永庆帝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程皇后目送着永庆帝离开了侧殿。 永庆帝出了侧殿后去一旁更衣殿,全福公公一直在外头候着见帝王出来忙上前伺候。 伺候洗漱的宫人也是鱼贯而入,伺候永庆帝更衣洗漱。 永庆帝穿戴衣冠也不忘吩咐。 「全福,安排人去朕私库中取《云山霁雪图》,绯霞琉璃盏,栖云镂金扇,送去皇陵。」 全福明白,这是昨夜永庆帝「输」长安公主的物件。 「喏。」全福应声。 永庆帝说罢却觉得三样东西有些少了。 这两年各地进贡的好物件,长安不在都不知道有些什么。 永庆帝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愧疚,再次吩咐。 「前些日子,西靖那边是不是送来了108颗东珠?也给长安添上,还有辽国送来的和田羊脂玉镯,长安定喜欢。」 永庆帝一连点了好几样东西,最后珠宝,绸缎,香料,药材一样不少。 全福在一旁听着咋舌,永庆帝这两年充实不少的私库,这么一送,又空了不少。 还有那108颗东珠,前些日子大公主那边来求了,说是给小女儿打一套首饰,永庆帝是一口拒绝了。 不过全福也不奇怪,永庆帝库房物件,从前就是,但凡那样被长安公主看上了,都会被求去。 库房那边忙碌了一上午,午间三辆马车由御林军护送着东西朝着皇陵去。 颐安宫。 柳嫔,良妃正在陪徐贵妃喝茶,柳嫔不经意就说起这事。 「往年那些个进贡的珠宝首饰也该让咱们挑上一两样,今年倒好大半都送去了皇陵。」 良妃也叹了口气:「何止首饰…」 「陛下私库中物件,这两年怕是大半都送去了皇陵。」 徐贵妃「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柳嫔,良妃对视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在两人离开后,一旁伺候徐贵妃的嬷嬷也忍不住开口了。 「娘娘,此事可要往府中送信让老爷安排人在朝堂上谏言?」 当下,二皇子,三皇子都因为谋害公主之事打入宗人府,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就是五皇子。 永庆帝这么往皇陵搬东西,最后五皇子登基帝王私库空了,五皇子怕是不易。 徐贵妃淡定的抿了口茶。 「不必。」 永庆帝本就对长安公主有愧,徐家再安排人谏言这种事,惹恼了永庆帝反而不好。 而且,徐贵妃看来,现在操那个心干嘛? 她的皇儿当下只是皇子罢了,有那功夫,不如先把皇位坐稳了再说。 永庆帝再怎么动也就动一动私库,总不可能去动国库。 永庆帝又不是昏君。 … 时间回到早上,华国一九七八年,温元稚也从床上醒过来。 房间内与大齐完全不同的环境,让温元稚眨了眨眼睛,缓了缓才适应过来。 窗外天还没彻底透亮。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大概是昨天睡得早,今天醒的也早。 并且也许是这边的身体还处于沉睡中,哪怕昨夜和永庆帝下了一晚上的棋,也不影响温元稚在这边精神抖擞。 不过不论怎样,温元稚也没有睡意,乾脆就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沈彩霞那边还没醒,温元稚也没打扰沈彩霞,就又回了房间。 大清早的也没什么事干,温元稚又想到了永庆帝昨夜让人送去皇陵的两道菜。 温元稚有些饿了。 心中深思了一下,玉脂乳鸽和鱼蓉羹都出现在了桌案上。 这两道菜在皇陵那边,应该也是一直温着的,温元稚拿到手还冒着热气。 御膳房的手艺很好,玉脂乳鸽,鱼蓉羹做的不油腻,正好可以当做早膳。 温元稚打开盖子吃了起来,顺便还喝了杯薏仁红枣茶。 七点,两道菜都吃完了,温元稚打开窗户散味道。 此时,隔壁房间沈彩霞也醒了。 温元稚听到动静就出门,沈彩霞见闺女醒了问了句。 「闺女,今早想吃啥。」 自从,琳达送了温元稚一台冰箱后,沈彩霞包了不少的饺子馄饨在冰箱里。 温元稚想吃什么,直接就可以下锅煮,方便的很。 「娘,我想国营饭店的小笼包了,今天就不在家里吃了。」 沈彩霞直接应声:「行。」 闺女不在家里吃,沈彩霞也就懒得开火,琢磨着待会自己也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 四合院附近的那家国营饭店的师傅包肉包子手艺特好。 肉多,皮都透着油,咬一口全是肉香。 沈彩霞想到国营饭店的肉包子,肚子饿的更厉害了,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温元稚这边则是已经骑着车去学校了,早上太阳还没彻底出来,风吹着很舒服。 昨天晚上回了一趟大齐,见到了永庆帝,程皇后,待了一晚上,并且永庆帝打消了温元稚对大齐的担忧。 以至于温元稚现在心情很好。 如果,陆温宴能快点回来就更好了。 六月都快过完了,北城大学七月初放暑假,陆温宴再不回来她都要放暑假了。 想到那天给何远修打过去的电话,温元稚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第五百五十一章:陆温宴回来了 陆温宴那边一直没消息,温元稚也不能一直盯着部队那边。 除了任务是机密之外,就是时间来到了六月末,已经是复习周了。 北城大学七月初要进行期末考试,到时候会评级。 一共五个等级:优丶良丶中丶及格丶不及格。 温元稚的目标一直都是优。 而且,这可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试。 不光是温元稚,其他同学很重视。 温元稚中午回寝室睡觉,还发现原本中午会午睡的几个室友都取消了午睡,争分夺秒的复习。 原本比较平常心态,自认为学的不错的温元稚,在这几天也莫名的更加紧张了。 虽说不至于把以往的休息时间拿去复习,但是晚上回去后画画的时间直接减半了。 一九七八年,七月一号,期末考试前一天,也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天。 温元稚依旧如往常一般去了趟邮局,习惯性问了句。 「同志,今天有我的包裹或者信件吗?」 邮局的女同志正在写报告,听到温元稚的声音下意识抬眸,见着温元稚连忙道, 「有的,同志!是沪市那边寄来的信。」 温元稚原本听到有自己的信眉目已经弯了起来,结果就听到了是沪市寄来的。 沪市的,那就不是陆温宴寄过来的信。 不过,温元稚依旧礼貌性同人道了声谢,将信接过来,果然是廖思茹的。 上次收到廖思茹的包裹后,温元稚也给廖思茹礼尚往来回了一支钢笔和一份明信片,以及一些吃食。 温元稚随着包裹一起寄过去的还有一封信,表达了自己对廖思茹送以及送的毛衣很喜欢,随后就是关心,以及贺喜。 温元稚没有在邮局看廖思茹寄过来的信,而是先把自己的信交给邮局同志,依旧是寄到辽省部队。 七月二号,天气晴。 温元稚开始了期末考的第一堂考试,并且随后几天基本上都有考试。 一直到七月五号,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七月六号就可以放暑假了。 七月六号下午,温元稚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回了宿舍。 宿舍里,除了田来娣,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这两天回家,原本不大的宿舍地上桌上都摆满了东西。 除了各自的行李,就是各自给家人带的礼物。 特别是叶宁晴,收拾了两盘个包裹,一个是三自己的行李,一个是她给闺女,儿子买的衣服,玩具,吃食。 「从我闺女,儿子出生,我还是第一次和他们分开这么久呢,想他们想的厉害。」 章春莉则是道。 「我是想我妈想的厉害,昨天中午我还去邮局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明天的火车回去,我妈高兴的很,还说去火车站接我。」 温元稚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她想陆温宴也想的厉害。 温元稚在宿舍东西不多,收拾的很快,不过收拾完她也没急着回去,反而坐了下来。 大家叽叽喳喳聊着天,讨论考试题,说说暑假打算干嘛,宿舍里都是欢快的气氛。 田来娣就在一旁看着,她暑假是不打算回家的,家里也没有人期待她回去。 甚至,田来娣回家睡觉的地方都没,不如留下来。 她也向学校申请了留宿,到时候暑假宿舍也能住。 田来娣还打算到时候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活干,存点钱。 也是这时,田来娣看到了门口有个男同志,身材很高大,穿着一身军装。 「同志,你找哪位?」 「元元,我回来了。」门口男同志喊了一声。 温元稚身子僵住了。 熟悉的嗓音,温元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随后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了门口的陆温宴。 陆温宴回来了! 「陆温宴!」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直接站了起来扑到了门口陆温宴的怀里。 若是以往,陆温宴定能稳稳的接住了温元稚,今天,陆温宴踉跄了一下,随后立刻稳住了。 但就是这一下。 温元稚注意到了陆温宴脸色不对劲,她想到了那天梦里看到的情况。 温元稚心猛的紧了紧,她抓住陆温宴手臂仰头皱着眉头,紧张的问。 「陆温宴,你受伤了对不对?」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担心的眸子,心里头暖暖的,不过他没瞒着温元稚什么,老老实实。 「受了点小伤,已经没事了。」 怎么可能是小伤呢? 温元稚忍不住瘪嘴,她在梦里看到了,子弹直接朝着陆温宴射了过去。 不过,现在是在学校宿舍,温元稚也不可能去检查陆温宴身上的伤口。 温元稚只能故作凶巴巴的瞪了陆温宴一眼:「待会回四合院检查,如果你骗我我今天就特别讨厌你!」 「元元。」陆温宴没有应声,而是低声又喊了一声温元稚的名字。 陆温宴受的的确不是什么小伤,一颗子弹直接射进了胸口,陆温宴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又躺了一个礼拜。 那一个礼拜,陆温宴把温元稚这三个月寄过去的信都看了一遍,心里头暖洋洋的。 其实在陆温宴刚醒过来那会,他脑子很乱,他犹豫要不要问温元稚陆松年究竟是谁。 但是他又想到曾经对温元稚的承诺,不多问。 但是当看到温元稚那一叠信后。 陆温宴觉得没必要了,陆松年是谁也不重要了,不论陆松年是谁,那都是过去式了。 陆温宴才是温元稚的未来,会陪着温元稚一起白头偕老的是陆温宴。 而且,温元稚向来明媚大方,陆温宴一直都能感受到温元稚对他的爱意。 陆温宴不会质疑温元稚对他的爱意。 所以,在医生同意后,陆温宴就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后陆温宴更是家属院都没回,直接买了辽省到北城的车票。 他想立刻抱一抱他的元元。 三个多月,陆温宴每天都在想温元稚。 他们家元元一定也很想他,三个月十五封信,每个礼拜一封,从来没漏下过! 第五百五十二章:受伤后 陆温宴来了,温元稚也就不方便继续陪着室友聊天了。 毕竟这是女寝室,陆温宴不能在这待太久。 陆温宴能上来接温元稚都是因为身上这一身军装,宿管阿姨勉强放行。 温元稚拎起自己的小背包朝着大家挥了挥手。 「我就先回去了!大家下个学期见!」 「拜拜元稚,下个学期见。」 同室友们道别后,温元稚就牵着陆温宴的手回去。 陆温宴下意识想帮温元稚提她手上的包,若是平时温元稚一定坦然把包交给陆温宴。 但温元稚直接闪身避开了陆温宴的手,还扭头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你都受伤了能不能乖一点?」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元元我没那么娇弱。」 如果,陆温宴真的娇弱到提着这么个小包都费劲,医院那边也不可能放心让陆温宴出院。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听陆温宴的解释:「反正今天你不许乱动!」 温元稚凶巴巴,但想到是因为担心自己,陆温宴就感觉自家元元可爱的很。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再次惹恼了温元稚。 「陆温宴,你今天能不能听话点!」 陆温宴自然是会乖乖听话,他收敛了眼中笑意:「好,我听元元的话。」 温元稚这才满意,牵起陆温宴的手下楼,今天放假走廊上下的人挺多的。 以往遇到这种人多的情况都是陆温宴把温元稚护在身后,防止人挤人挤到了温元稚。 今天温元稚把陆温宴护在身后,她怕有人撞到陆温宴的伤口。 陆温宴看着小姑娘紧绷的小脸蛋,心里头软成了一团。 被自己媳妇护着,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然而这种享受只持续到了夫妻俩下楼,准备骑自行车回家。 陆温宴很自然的抬腿上车,却被温元稚拽住了衣角给停止了。 「陆温宴今天我来骑车载你。」 陆温宴自然是不会同意,温元稚比他矮了一个头,才九十斤不到怎么可能载的动他? 而且,载着他回去多累? 陆温宴试图商量。 「元元,只是骑十来分钟自行车,不会伤到我的。」 温元稚也很固执,目光灼灼看着陆温宴紧紧抿唇:「如果扯到了伤口怎么办?」 陆温宴无奈。 「我可不轻,待会你没稳住我们俩摔着了怎么办?」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 「我上次载了婷婷,我们也没摔着呀!」 但是陆雅婷最多一百斤,陆温宴都有一百四十多了。 「陆温宴你不信任我?」温元稚皱眉了,有些不悦。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妥协,而是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要不我们推着车慢慢走回去?」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同意了陆温宴这个各退一步的想法。 两人慢悠悠的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不过却不是直接回四合院。 中途顺便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些吃的,又去国营饭店打了两个菜,买了一只烤鸭。 「你去接我之前有没有回妈妈那边呀?」温元稚问。 温元稚说的是谢惠文。 陆温宴摇了摇头:「没回。」 他一心惦记着温元稚,下了火车就直接去了北城大学。 四合院都没回哪有时间去军区大院那边。 「那我们明天回去。」温元稚直截了当。 陆温宴回来了,两人不可能不回家,陆温宴出任务这么久,陆父,谢惠文肯定也担心。 「妈妈,爸爸他们知道你受伤了吗。」温元稚又问。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应该是知道的的。」 他受伤的事情一定是瞒不过陆父的,陆父那边知道了谢惠文肯定也能知道。 「就我不知道?」温元稚再次瞪了陆温宴。 「元元,我也没瞒着你,只是不想让别人告诉你让你担心。」 陆温宴见温元稚小脸蛋紧绷着,他握着温元稚的手紧了紧连忙解释。 陆温宴可没忘记上次他受伤后想瞒着温元稚,温元稚最后生气的事情。 「元元,我出院后就立刻来找你了。」陆温宴这句话有几分示弱。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这次不是故意瞒着她,而是她在北城,陆温宴在辽省。 部队那边联系她本就困难,而且联系上她了,她也不可能立刻过去。 可温元稚依旧有些闷闷的:「真的没事吗?」 「没事,待会回去让元元检查好不好?」陆温宴知道温元稚这是没生气了,悄悄松了口气。 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沈彩霞正在院子里纳凉,顺便等闺女回来,结果闺女女婿都回来了。 沈彩霞看着了两人连忙起身:「闺女,女婿这是出任务回来了?」 陆温宴应了一声,也喊了一声:「娘。」 沈彩霞笑眯眯应声顺便问了句。 「女婿这可算是回来了,这任务都出了三个多月吧。」 陆温宴点头应声:「娘,正好三个月。」 「这次能休几天呀。」 沈彩霞在部队住了两年,对部队也有些了解了,猜测陆温宴这次可能也就四五天,最多一个礼拜。 「娘,我这次假期比较长,可以下个月再回去。」 正常来说,出完任务休息也就两三天,但陆温宴立了大功,受伤又严重,回部队也训练不了。 许旅长那边直接给了一个月病休时间。 沈彩霞听到这么多天假都有些诧异了:「这么长?」 那侧温元稚放好了自己的包,听到沈彩霞和陆温宴的对话直接拆台。 「娘,陆温宴这次休假这么久是因为他受伤了,回来养伤。」 沈彩霞一听陆温宴受伤了顿时也紧紧了起来。 「怎么还受伤了,娘明天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炖汤给你补补。」 沈彩霞这是真的担心,除了陆温宴是自家闺女的男人以外。 还有就是沈彩霞跟着温元稚,陆温宴也一起生活了两年。 陆温宴对她没话说,把她当亲娘对待,沈彩霞这里陆温宴也是半个儿子。 温元稚也同意沈彩霞的话,陆温宴的确要补一补。 「娘,你后天买吧,明天我和陆温宴回妈妈那边。」 沈彩霞知道说的是谢惠文也爽快点头:「那你们明天回去,我先把鸡买来放在院子里养着,后天再杀。」 母女俩决定完,沈彩霞去厨房烧水,顺便煮个饭。 菜不用炒,温元稚和陆温宴打了两个菜一只烤鸭。 温元稚则是直接带着陆温宴回房间,进房间后温元稚就直接关门吩咐。 「把衣服脱了。」 陆温宴明白温元稚的意思,乖乖脱了衣服。 「元元伤势真的不严重,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衣服全部脱完,身上的确没什么大伤口,但是胸口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 温元稚也看不到绷带下面的伤口怎样。 「伤真的没那么严重,用不了多久绷带就可以拆了,不然医院那边不会让我出院来找你。」 陆温宴说的轻描淡写。 此时何远修若是在这,听到陆温宴这么说指定想骂人。 陆温宴还好意思说? 如果,医院知道陆温宴出院不是回家属院静养,而是直接来北城肯定不会让陆温宴出院。 温元稚却依旧是紧紧绷着脸,她可不好忽悠,直接抬眼质问。 「你说伤势不严重,结果一个多礼拜了,绷带还不能拆?」 陆温宴坦然「嗯」了一声。 「哼!」温元稚冷哼一声不信陆温宴的话。 但她也不敢去拆开陆温宴胸口的绷带具体看伤势,只能把陆温宴按在椅子上。 「你坐好我去给你打水,擦一下身子,待会换身衣服,吃饭,休息。」 温元稚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味。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反抗乖乖应声:「好。」 温元稚出了房门,陆温宴听到了院子里温元稚和沈彩霞的交谈。 「娘,水烧好了没?我打点水去给陆温宴擦一下身子。」 「已经好了,娘给你半盆够吗?」 「够了。」 没一会,温元稚就端着水回来了,陆温宴乖乖的把身上都擦了两遍,乾乾净净的才穿上新衣服。 新衣服是温元稚前段时间逛街时顺手买的。 因为陆温宴不在部队,陆温宴也没想着给他寄过去,而是放在这边的衣柜里。 现在穿着正好合身。 陆温宴换好衣服出来,米饭也煮好了,一家三口吃着饭。 吃完饭,温元稚也洗了个澡。 最近北城天气热的厉害,温元稚吃完饭就要洗澡,压根忍不住。 屋子里,沈彩霞正在和陆温宴聊天。 说的是八月份的安排,温元稚八月底才开学,但陆温宴八月初就回部队。 温元稚肯定是要和陆温宴一起回部队住一段时间。 沈彩霞意思是,到时候她就不跟着陆温宴,温元稚一起回部队了。 沈彩霞打算回大河村一趟。 八月,陆温宴伤势刚好,部队也不太可能安排新任务。 所以沈彩霞也不用担心,温元稚身边没人,陆温宴可以照顾温元稚。 再说,现在温元稚要上学,除了暑假,寒假,小夫妻俩平时不能在一起。 正好,到时候也让小夫妻俩单独相处,过过二人世界。 沈彩霞这么说,陆温宴自然是没什么不同意的反而点头。 「娘,你就放心回去住一个月,我在元元身边没问题的。」 沈彩霞和陆温宴说完,温元稚也洗完澡出来了。 两人也看向温元稚,想问一下她的意见,温元稚自然也没有意见。 温元稚本来的确是打算暑假回辽省部队一趟。 除了看陆温宴,温元稚还想回去看看其他的的朋友。 比如林淑华,张喜妹,许慧玲… 温元稚来这个朝代后交的朋友可基本都在部队那边。 许慧玲还好,读过书会写字,能给温元稚写信,温元稚来北城这几个月她还给温元稚寄过一封信。 林淑华和张喜妹,就没上过学,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压根不能联系温元稚。 「那娘就回去一趟,正好把在北城拍的照片带回去和那些老姐妹看看!」 沈彩霞喜滋滋的,自从温元稚买了相机后可没少带沈彩霞去拍照。 天安门,故宫,长城哪里都拍了。 温元稚又是个手头大方的,买相机那会陆雅婷买的几卷胶卷全被她用完了。 后来温元稚自己又买了五卷,也已经用了一半。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行!正好这个月我放假了,回去前还能再帮娘多拍点。」 沈彩霞也没扭捏说什么不用的话,而是爽快点头:「行,到时候娘那些老姐妹要羡慕死!」 温元稚和沈彩霞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沈彩霞就让闺女,女婿回屋休息了。 今天可是女婿回来第一天,她拉着闺女聊天算什么? 温元稚也有好多话想和陆温宴说,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回到房间,温元稚正想和陆温宴说说自己最近的事,顺便问问陆温宴住院时候的事,谁在照顾。 陆温宴就先开口了:「这就是你买的照相机吗?」 陆温宴目光落在书桌上,照相机旁边还有两本相册。 「对呀!我还从婷婷那学会了拍照!到时候给你也拍几张。」 「我想看看你们拍的相册。」 「看呗!」温元稚很爽快,相册里都是她和陆雅婷,沈彩霞的照片,没啥不能看的。」 陆温宴坐了下来,拿来了相册。 相册里基本上记录了温元稚这三个月的生活,不同状态的温元稚都被定格在照片里。 陆温宴仔仔细细的把相册从头翻到尾,试图去窥探他不在温元稚身边时温元稚的生活。 温元稚在一旁陪着陆温宴一起看,还给陆温宴介绍当时的背景。 「我们都没几张照片。」 相册翻完,陆温宴看向温元稚,语气有些醋意。 这本相册里,就他和温元稚的合照最少了,寥寥几张,是他回部队之前和温元稚在照相馆拍的。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她没忍住趴在陆温宴肩膀上扯陆温宴的耳垂打趣他。 「陆温宴你酸溜溜的?」 「嗯。」陆温宴承认的坦然。 「那明天让娘给我们多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沈彩霞是一个接受新事物很强的女同志,虽然快五十了,但是接受事物能力强的很。 温元稚学会拍照后,沈彩霞也跟着学了起来,虽然审美不够,但也会拍照。 「嗯。」 陆温宴应声,语气都愉悦了几分, 第五百五十三章:打扇子 陆温宴看过相册后,又帮温元稚把桌案都整理了一番,桌案上的画纸画笔都一一归位。 至于画作,按不同的风格尺寸收到不同的抽屉里。 当看到几张明显不同的古风人物画时,陆温宴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放进抽屉。 那边,温元稚则是支着脑袋看陆温宴收拾,原本杂乱堆满了各种画纸画笔成画的桌案都乾净了起来。 温元稚虽然爱乾净,但并不是个勤快,会收拾的。 以前在部队家里基本上是陆温宴收拾,四合院这边就是沈彩霞收拾。 沈彩霞收拾别的地方还行,但因为不认识字。 桌案这边东西,沈彩霞也不敢随便乱动,就怕给温元稚弄坏了。 因此渐渐的,书案桌上就堆满了书本,画作。 不过在温元稚看来,自己书案那是乱而不脏,而且还乱中有序。 收拾完桌案,陆温宴走出去洗了把手,洗了把脸才回来。 温元稚已经涂抹完护肤品上床了。 陆温宴自然也乖乖跟着上床,躺在温元稚身侧。 小别胜新婚,身边的温元稚还浑身香喷喷的。 陆温宴自然也是有各种心思,甚至心口都灼热了起来,他又不是柳下惠。 然而,温元稚却是不同意。 陆温宴手刚不安分温元稚就直接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你要乖乖的!」 陆温宴沉默了,但是对上温元稚气鼓鼓的腮帮子妥协了。 陆温宴无奈翻了个身,看着架子床的床顶,长长的吐了口气。 身侧,温元稚还不安分,戳了戳陆温宴的手臂。 「陆温宴,在你伤口好之前都不可以,你要好好养伤。」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问:「我的伤口什么时候才可以好?」 陆温宴这次可都素了小半年。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起码要等拆了纱布吧?」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明天就去拆纱布!」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温宴就再次问。 「抱一抱好不好?」 「好…」 温元稚这次没拒绝,乖乖滚进了陆温宴怀里,她也想陆温宴了。 然而,这已经是七月天了,冬日,陆温宴浑身都是滚烫的。 温元稚窝在陆温宴怀里就是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但七月天窝在陆温宴怀里,完全就是遭罪。 温元稚没一会身上就有一层薄汗了。 温元稚最终没忍住推了推陆温宴的身子:「陆温宴你离我远一点,热的厉害。」 陆温宴被嫌弃了,有些沉默但还是乖乖往外挪了挪,不过唯一坚持的是握住温元稚的手没松开。 温元稚稍微感觉舒服了一点。 不过,也许是时间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夫妻俩乾脆就说起话,说分开这四个月的经历。 陆温宴这四个月里头三个月在出任务,而且还是保密任务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主要是温元稚说给陆温宴听,说学校里的趣事。 温元稚每个礼拜都给陆温宴写信。 出任务那三个月,陆温宴虽然没看信,但后来陆温宴躺在床上那七天却是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很多事情温元稚在信里都已经写了,但是看信和温元稚亲口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陆温宴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还问一句。 比如那个孟同学,陆温宴冷哼了一声,趁着他不在纠缠他媳妇? 明儿,他就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最后怎样了,看看有没有再踩一脚的需要。 夫妻俩的夜话持续到了十一点,温元稚这次真的困了,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睡着温元稚的更怕热,哪怕没被陆温宴抱在怀里,但依旧感觉到了陆温宴身上的灼热,无意识就往靠墙位置滚。 陆温宴跟过来她还不满的哼唧,甚至被陆温宴握着的手她都想抽出来。 陆温宴哪里可能愿意,没有抱着温元稚已经是他后退一步的结果了。 但是那边温元稚睡着了还哼哼唧唧,陆温宴也不能无视。 直到陆温宴看到了一旁的竹扇,陆温宴拿起那边秀气的竹扇,帮温元稚打着扇子。 这次温元稚身上凉快了,也就没有挣扎了。 陆温宴也满意了,一寸一寸的往温元稚的方向挪了挪,挪到温元稚再次皱眉才停下来。 不过此时,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左右, 同时,陆温宴也琢磨着,明天回大院时候问问陆父,谢惠文,手上有没有风扇票。 难得和媳妇小聚一两个月,总不能因为天热不碰媳妇吧? 次日,早上,天蒙蒙亮,陆温宴因着生物钟已经醒了过来。 温元稚已经被热的贴在了床边上的木头上,额头一层薄汗。 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边的扇子开始给温元稚打扇子。 温元稚醒过来时已经是八点多钟,扇子的风不大打在身上很舒服。 温元稚眯着眼睛享受。 陆温宴打扇子打的比兰月打的好,应该是因为陆温宴劲大。 第五百五十四章:不租房 「嗯?」 陆温宴将落在温元稚身上的目光挪到了面前婶子身上。 淡淡一个字似乎在问面前婶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婶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同志,你看那空着的房子,能不能租两间给我们家,房租什么都好商量。」 「婶子,我们家房子不出租。」 陆温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他又不缺那每个月几块钱,干嘛把房子租出去? 徒增麻烦。 再说了就温元稚那性子院子能让陌生人在自家住? 温元稚身上小秘密可不少。 陆温宴本以为自己拒绝了,周婶子就能识趣走开了。 然而,周婶子却明显是不死心。 「同志,要不再商量一下,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家里五个孩子,房子不够用,现在孩子大了住的地方都没。」 「婶子我也不是想白住,你这让我多出点钱都行。」 「大家邻里之间就当是互相帮衬,帮衬?」 陆温宴本就不擅长和婶子婆子打交道,周婶子这一串话说下来,他就忍不住皱眉。 不过,陆温宴依旧坚定。 「婶子,我们家房子不出租,你租房子问问别人家。」 那边,温元稚买完冰棍就看到了挡在陆温宴面前的周婶子。 温元稚直接走过去。 「陆温宴,怎么了,这婶子找你有事?」 「这个婶子想租我们家房子,我已经拒绝了。」 陆温宴见温元稚回来了神色柔和了几分,顺手就接过了温元稚手上的十来根冰棍。 冰棍不重,温元稚也就让陆温宴提着了。 随后,温元稚也看着面前婶子,她认出来了这是隔壁院子的周婶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婶子找过沈彩霞租房子,但是已经被沈彩霞拒绝了。 又来干嘛? 温元稚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口了,很直接。 「租房?婶子,这件事我娘不都拒绝你了吗?」 周婶子表情顿了一下,对的沈彩霞拒绝了她。 那天过后周婶子还私底下找了沈彩霞一次,没有胡婶在,她好赖话说尽了。 然而,沈彩霞就一个态度,没得商量。 但周婶子依旧不死心,她中间也去看过了租房子的人家,别人家房子都没沈彩霞那个四合院好。 那些个小小的一间的屋子,压根也不适合儿子娶媳妇。 然而,在周婶子都快失望了的时候,沈彩霞的女婿回来了。 周婶子就想着能不能找沈彩霞女婿说说租房子的事? 周婶子看来,这种事,她好好说,陆温宴一个男同志,要面子也许不会拒绝。 而且她可是听说了,沈彩霞的女婿是部队的军人。 军人同志就该为人民服务,帮忙解决人民群众的困难。 她闺女昨天在家就是这么说的,周婶子也认可这个道理。 于是… 周婶子厚着脸皮搓了搓手道:「我这不想,你们家当家的回来了…这种事自然是要和当家的商量。」 周婶子语气里明显就是捧着陆温宴。 一瞬间,陆温宴脸色却淡了下来。 「我们家当家的是我媳妇。」 「而且这房子是我媳妇买的,也在我媳妇名下,由我媳妇做主。」 温元稚在一旁也撇了撇嘴,直接了当道:「不用问我了,我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周婶子自然是察觉到了,刚才一瞬间陆温宴神色淡了下来,似乎不太乐意。 不过,周婶子猜不出来原因,她刚才说的话没问题吧? 周婶子是对比自家男人来的,自家男人最喜欢别人喊他当家的。 平时,找他办什么事,多吹捧几句就行了。 再次被拒绝,周婶子已经有些急了,这租房子又不是坏事,怎么就被拒绝了呢。 周婶子依旧不肯放弃。 「同志,你可是部队的军人,大领导都说了军民一家亲,你看我这也不是占便宜,我是想租房子的,大家都好的事。」 陆温宴和温元稚神色都淡了下来。 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租房子扯到了军民一家亲。 陆温宴脸上神色也格外的冷。 「军民一家亲,是军人保家卫国,人民拥护军人,不是让军人把房子给你们住。」 温元稚更是嘲笑了一声,直接问。 「婶子,你这还不是占我们家便宜?我们家不缺钱,但你们缺房子。」 周婶子脸上有些难堪了,她为了租房子在两个比她小一轮的人面前低头。 沈彩霞正和人聊天回来就看到了周婶子,正挡在温元稚,陆温宴面前。 沈彩霞眉头一皱,大概就知道周婶子拦着两人在干嘛。 周婶子这段时间可没少找她,烦都烦死了。 因此沈彩霞语气格外的不客气。 「周秋花,你干嘛呢?挡着我闺女,女婿回家?」 周婶子还没来得开口,一旁温元稚哼了一声告状。 「娘,她拦着我们租房子呢,刚才还说什么陆温宴才是当家的,租房子要和陆温宴谈,又说什么军民一家亲!」 「好像我们不租房子给她,我们就做错了一样?」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笑了:「以为我不租房给你,找我女婿就有用了,这是我女婿,你以为是你女婿呀!」 「没脸没皮的玩意,我们就不租怎么了?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了?」 「我女婿出任务回来还受着伤呢,军民一家亲就是让你个不要脸趁着我女婿受伤逼迫我女婿租房子。」 周婶子脸色变了又变:「沈彩霞,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那我不说了直接用手!」 沈彩霞说着直接抬起了手,做样要打人。 周婶子吓得瞬间缩了缩脖子。 「不租就不租,怎么动手?」 若是旁人这么说,周婶子肯定不怕,但是沈彩霞那是真的动手呀。 前两天,胡同里曹大娘和人说,沈彩霞闺女结婚三年多了还没怀孕,十有八九是不下蛋的母鸡。 不知怎么,那话传到了沈彩霞耳朵里,沈彩霞,拿着棍子直接去了曹大娘家,抓着曹大娘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曹大娘儿子儿媳妇上来拉架都被一起打了,那场面乱的。 其实周婶子这真是想多了,沈彩霞真没那么容易动手。 沈彩霞又不是傻,在大河村打人那是因为大河村是自家地盘,儿子,娘家都在那边,打起来不会吃亏。 部队打架则是因为那是女婿陆温宴的地盘,而且她占理上头又有领导做主。 这北城可不是自家人地盘,平时家里也就自己和闺女两个人。 不到万不得已,沈彩霞不会随手打人。 但是曹大娘说她闺女坏话被她听到了,那可是触及了沈彩霞底线。 而且曹大娘大嘴巴,胡同里大家都不怎么喜欢,曹大娘被打了不少人都还替沈彩霞鼓掌。 至于周婶子,虽然惹人烦了点,但也不至于让沈彩霞动手打人。 不过,周婶子却是被沈彩霞吓到了,灰溜溜的跑了。 沈彩霞「呸」了一声:「膈应人的玩意。」 温元稚见沈彩霞来了小跑过去抱住沈彩霞胳膊:「娘,最近那周婶子老是找你要租房?」 温元稚想想,周婶子都跑到她和陆温宴面前来了,肯定没少去烦沈彩霞。 沈彩霞摆了摆手:「来了两三趟都被我骂走了,找你们估计是看你们小年轻脸皮薄。」 「下次你看看着了别理她,和她多说就是浪费口舌。」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 第五百五十五章:黄秀 周婶子被沈彩霞威胁两句就吓到了,回到家又感觉丢了面子。 一肚子火,进门就看到自家闺女坐在那糊火柴盒火更大了。 「天天糊火柴盒能赚几个钱,相看嫁人不好吗?娘还能害了你?」 周婶子家二闺女,黄秀看到周婶子沉着个脸回来就知道事情又砸了。 黄秀前些年下乡,前些年夜里摔进沟里,把腿摔断了才回来的。 按照国家的规矩,一家子必须有一个下乡,本来,黄秀下乡了,也算达成了一家下乡一个的任务, 但黄秀回来了,家里必须要送一个孩子下乡。 小闺女是周婶子最后一个闺女,还是生了两个儿子后生的闺女。 所以周婶子对着小闺女也是有几分母爱,而且小闺女当时才十二岁,下乡了就真没命回来了。 本来,周婶子都头疼了,结果高考恢复了,国家不用强制下乡了。 但是不用下乡,新的问题也来了,家里七口人,就两间房三间卧房压根不够用。 这也导致周婶子越来越火爆,两个儿子,黄婶子不会骂,小闺女嘴甜她一般也不骂。 没结婚,占着房子的黄秀就成了出气筒。 黄秀被说了抿了抿唇,也不反驳而是问:「娘,沈婶子家女婿也不同意租房子吗?」 说到这,周婶子更郁闷了,冷哼一声:「别说不租房子了,那夫妻俩还把你娘我好一顿骂。」 黄秀明白了,温元稚的男人也不个好拿捏的。 本来她观察隔壁情况,温元稚结婚三年没怀孕还来上学,又把亲娘接过来住。 以为温元稚男人应该是个老实好说话的,所以被温元稚母女两拿捏住了,就想让周婶子去试试。 周婶子那边有些烦躁了,又把火头对准黄秀。 「要我说还不如你快点相看,把房子空出来。」 「你这都二十六七了,还不结婚,难不成想一直赖在家里?」 「娘,我结婚了房子就能空出来吗?家里不还有小妹。」 黄家小妹才十三,总不能和黄家老四挤一个屋吧? 「你出嫁了就让你小妹去我屋里头住,中间拉个帘子隔着不就成。」 周婶子这么说,明显是早已经想好了。 她大儿子的婚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二十五岁了,再拖下去,以后真的找不到好对象了。 黄秀没有在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家里容不下她了。 可是也不是黄秀不想嫁人结婚,是她的条件不允许。 但是黄秀已经在乡下耽误了八年,今年都二十六了,腿又瘸了。 她哪里还能找到好的婚事,那些个媒婆介绍的,死了老婆不是二婚的,就是附近乡下的泥腿子。 她当年狠心把腿摔瘸,为的就是又把自己嫁到乡下去? 黄秀不说话,低头继续糊火柴盒,周婶子被她这样子气的又是骂骂咧咧。 一直到进了屋都不消停,黄秀糊完了最后一个火柴盒,随后收拾一下,就准备把糊好的火柴盒送到居委会那边去。 中途路过隔壁温元稚那四合院的门口。 黄秀听到院子里,温元稚软糯糯的撒娇声。 「娘,我晚上想吃糯米排骨,娘给我做好不好。」 「好好好,娘做!」 「娘可真疼我,娘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沈彩霞被闺女哄得乐呵呵的:「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不疼你疼谁?」 温元稚笑嘻嘻的又提要求。 「娘,我还想吃炸藕丸子,我好久都没吃娘做的炸藕丸子了。」 「哎呦,这个季节没藕吧?要不娘明天给我闺女炸豆腐丸子和肉丸子,也好吃的很。」 黄秀站在门外久久挪不开步子。 黄秀嫉妒的厉害,为什么同样是女娃子,温元稚就能干乾净净的上学。 而且温元稚家庭条件比她还差,爹娘都是农村种地的。 同样有个娘,温元稚的娘把温元稚当眼珠子疼,她娘却把她当杂草一样。 但是,比起温元稚,黄秀更嫉妒自己的两个弟弟。 明明当初她学习最好,考上了高中,老师说她继续读下去,到时候厂子里有招工名额她一定能考上。 为了不下乡,她在家干活最多,也最听话。 最后,下乡的是的却是她,明明她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下乡就是耽误一辈子。 后来,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在自学高中课程,想参加高考。 现在为了给两个弟弟结婚,她要被迫去嫁人把屋子让出来。 而,她两个弟弟,什么都不用做,爹娘就把一切规划好了。 房子不用操心,工作不用操心。 周婶子工作直接让给周家老三,周家老四的工作是家里花六百块钱买的。 黄秀眼中闪过怨恨。 如果当初她没下乡,顺利读完了高中,高考恢复了,她也一定能考上大学。 不说北城大学,但普通大学一定可以。 第五百五十六章:遇见了 温元稚本来以为按照沈彩霞说的,隔壁周婶子对租房子挺执着的。 未来估计还要缠上他们。 结果隔壁安分了下来,温元稚都有些诧异了,还和沈彩霞感慨了一句。 「娘,隔壁看来是识趣了,终于放弃了租我们家房子的想法。」 沈彩霞当时正在听收音机,收音机是陆温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旧的,给沈彩霞听听新闻歌曲啥的。 听到温元稚的话,她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有了别的打算。」 温元稚诧异了一下,眨了眨眼:「这是终于找到别的房子了?」 沈彩霞摇头。 「哪里呀,他们家现在放弃租房子了,打算把闺女嫁出去空一间房出来给儿子结婚。」 说到这沈彩霞还有些嫌弃。 其实当下周婶子这种情况挺常见的,房子不够就把闺女嫁出去,而且还能得一笔嫁妆补贴家里。 但是,周婶子那样的却是不多见。 「为了给儿子空个房间,她给闺女介绍一个二婚死了媳妇的,也亏她做得出来那种事。」 「当她家闺女也是可怜。」 沈彩霞看不惯这样的人,感觉这种人蠢,自己是女同志却看不起闺女。 为了儿子压榨闺女。 温元稚也忍不住皱眉:「就不能好好给闺女找个对象吗?」 未婚女同志找个二婚的实在是就像是故意磋磨人,这是亲闺女吗? 沈彩霞撇嘴,不过是对周婶子不屑,随后也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她闺女有点年纪有点大,腿还有点瘸了,要我说腿瘸还是怪周秋花,她闺女是下乡把腿摔瘸了,家里两个儿子让闺女下乡,啧…」 不说别的,乡下,男同志总是比女同志安全。 「当然,她闺女条件是差了点,但也不至于找个年龄大二婚的。」 按照沈彩霞来说,本质原因就是,周婶子不在乎自家闺女。 实在要找,要真心想好好找,腿瘸,年纪大都不是问题。 二十七也没大的离谱,再怎么也不能去当后娘。 如果是她闺女,她就多陪点嫁妆,嫁家门口,娘家照顾着点。 实在不行,她再多花点钱,给闺女招个赘婿,总有条件差得,娶不起媳妇。 到时候挑个好看点的,不委屈闺女,老两口多帮衬点闺女,帮闺女把孩子养大,亲生的娃再护着娘。 沈彩霞想完回过神来,又呸呸两声,她闺女好的很! 身体健康,聪明,好看,哪哪都好! 「他们家一家子都不太行。」沈彩霞下定论,决定以后都不和这一家子打交道。 对自己闺女都狠心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这比为了租房子纠缠她还恶心人。 沈彩霞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在大河村沈彩霞比周婶子还惹人烦,名声也更差。 但是沈彩霞可不算计,折腾自家人,别说闺女了,就算是儿媳妇,她也只是在儿媳妇犯蠢的时候出手纠正。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 不过温元稚不认识黄秀,因此也就和沈彩霞说了几句,随后就没放在心上。 倒是后来有一天温元稚去供销社买汽水看到了一个女同志,身边站着一个秃头男同志。 温元稚不认识那个女同志,那个女同志一直看着温元稚,温元稚也就多看了她两眼。 女同志长的算不上好看,但是模样清秀。 本来,温元稚还纳闷那女同志是谁,难不成认识自己,自己把人给忘了? 直到,温元稚看到那个女同志走了两步,步伐微微瘸。 温元稚想到了沈彩霞说的,隔壁周婶子的二闺女,黄秀。 那她身边秃头男同志就是沈彩霞说的,周婶子给闺女安排的相看对象? 温元稚皱了皱眉,那男同志本来就比黄秀大,二婚带娃的,长得还丑,和黄秀站在一起就像是亲爹带着大闺女。 不过,温元稚也没多看,怀里汽水有些重,她要快点回四合院。 温元稚脚步匆匆。 黄秀却是看着温元稚的背影发呆了很久。 温元稚身上的布拉吉,她在百货大楼看到过,要二十二块钱,可真好看。 黄秀又忍不住嫉妒了。 黄秀从来没穿过那么好看的布拉吉,她最好的衣服就是身上这件衣服,棉布做的,没有补丁。 还是因为,黄秀松口了答应了和刘主任相看。 刘主任是黄父厂子里后勤部的主任,今年三十九,儿子都十八了。 黄秀身侧刘主任自然是注意到了黄秀的目光,其实刚才他第一眼也被温元稚吸引了。 那女同志,长得比厂子里厂花还好看。 刘主任忍不住起了点小心思,他毫不避讳的问黄秀。 「刚才那女同志你认识?」 黄秀因为刘主任的问话回过神来,下意识看过去。 刘主任眼神过于直接,让人有点恶心,黄秀不傻,立刻猜出了刘主任的小心思。 刘主任可不是什么好人,厂子里几个长得好看的小媳妇都和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只是现在刘主任结婚,不想要那些脏的,想要个黄花大闺女,才找上黄秀。 黄秀抿了抿唇,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她眸色闪烁了一下,故作淡定道。 「嗯,认识,是我隔壁的女同志,老家在大河村,考上了北城大学来这边读书的。」 大河村?什么山沟沟里头的村子?没听过。 刘主任有些不屑。 同时刘主任对温元稚兴趣更浓了,看了黄秀一眼道。 「下次有空把那女同志给我介绍认识一下。」 黄秀知道刘主任这是对温元稚起了兴趣,这其实是黄秀想看到的。 只是看着刘主任肥头大耳,满脸油汪汪的样子,黄秀突然有些烦躁了。 她想到了温元稚刚才离开的背影,漂亮的布拉吉,挺直的脊背。 黄秀咬住了下唇,嘴里血腥味弥漫,最后黄秀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人家结婚了,听说男人是部队团长,夫家也是北城人。」 「估计本事不一般,上次咱们胡同有人看到她从小轿车上下来。」 刘主任眼中的兴趣顿时消散了,他虽然好色但也不蠢。 有些人,他可惹不起。 北城厉害的人多的是,他不想惹麻烦,好看的女人不止温元稚一切。 「那算了。」 刘主任脸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太好,明显是有些迁怒黄秀。 黄秀一时间又有些后悔刚才的多嘴,温元稚需要她操心? 她又不喜欢温元稚,甚至她讨厌温元稚那种乾乾净净,高傲模样。 如果,刘主任招惹上温元稚,温元稚受了点伤,陆温宴有本事解决了刘主任,她的麻烦也就可以解决。 如果温元稚男人是假的有本事,刘主任盯上了温元稚那么个好看的,也能放弃她。 黄秀紧紧咬牙,越想越后悔。 第五百五十七章:风扇 温元稚提着冰棍回到四合院时,沈彩霞不在家,陆温宴在院子里编竹椅。 说起来这编竹椅还是周恒茂教陆温宴做的,陆温宴只跟着做过一次,现在居然也能复刻出来。 这段时间,温元稚把陆温宴按在了家里,本来是想让陆温宴好好养伤的。 但陆温宴不安分,手下清闲不下来。 前段时间还去找人拉来了几捆竹子,说是最近天气热,想给温元稚编个竹椅中午睡觉。 温元稚气的不行。 后来,还是陆温宴在换药的时候问了医生他现在能不能编竹椅子。 医生松口,说陆温宴只要不做大动作,不直接去劈竹子就没什么问题。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任由陆温宴去折腾了。 这眼瞅着竹椅编了一个礼拜,也快要完工了。 温元稚打开一瓶汽水,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陆温宴忙活,一边慢吞吞的喝汽水。 陆温宴扭头看了一眼,温元稚喝汽水的嘴唇红彤彤,的很水润。 陆温宴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干哑,他下意识说了句。 「元元汽水喂我喝一口,我渴了。」 温元稚丝毫没注意到陆温宴微暗的目光,她也没有直接把手上汽水拿去喂陆温宴,而是起身。 「我去再给你拿一瓶新的,开给你喝。」 陆温宴气笑了,甚至有些委屈了,温元稚这是嫌弃他。 「我们俩天天亲在一起,你还嫌弃我,」 温元稚瘪嘴:「那不一样!」 陆温宴能怎么办? 只能憋屈的独占了满满一整瓶汽水。 七月中旬,天气最热的时候,陆温宴胸口的纱布终于可以拆了。 拆纱布当天回来后,陆温宴就进浴室洗了个澡,还用了温元稚的沐浴露。 平时陆温宴洗个澡十分钟,今天陆温宴花了一个小时,都快把自己搓秃噜皮了。 陆温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彩霞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沈彩霞悄悄问了一下自家闺女。 「这女婿是用了多少沐浴露呀?那香气都快腌入味了。」 温元稚看了眼院子里挽着衣袖洗衣服的陆温宴,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大概知道陆温宴为什么洗了那么久,洗到把自己腌入味了。 只因为陆温宴回来这十来天,伤口没好,没洗过澡,每天都是擦澡。 天气热,擦澡擦不乾净,隐约有点汗味。 陆温宴明显感觉到自家温元稚有些嫌弃他。 但是温元稚又不让洗澡,陆温宴只能忍了下来。 晚上睡觉哪怕陆温宴帮着打扇子,温元稚都不乐意钻进他怀里睡觉。 陆温宴怎么能忍? 现在好不容易能洗澡了,可不得好好洗一遍。 陆温宴这么「准备」一下午。 温元稚本来以为当天晚上陆温宴要闹腾她一晚上,结果一晚上陆温宴都安安分分。 温元稚都有些怀疑了? 陆温宴这是从良了? 不过,温元稚也没问,能躲着一天是一天对吧。 次日,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陆温宴已经不在了。 陆温宴回来只有半个月,但似乎是为了弥补和温元稚分开的日子。 基本上时时刻刻粘着温元稚,早上醒了也不起床,就给温元稚打扇子。 这还是陆温宴第一次不等温元稚起床,就提前起床? 温元稚出去洗漱,院子里也只有沈彩霞,陆温宴不在家? 「娘,陆温宴哪去了?」温元稚有些纳闷就问沈彩霞。 沈彩霞把给闺女温着的稀饭包子端了出来,顺便回答。 「小陆刚才出门了,说是去百货大楼买样东西。」 温元稚「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乖乖搬着小板凳出来吃稀饭包子。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陆温宴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风扇。 「陆温宴你买风扇了,哪来的?」 温元稚下意识站了起来,有些惊喜。 最近北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了。 晚上哪怕有陆温宴睡前帮着打扇子,温元稚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是一身汗。 现在温元稚每天都要洗两个澡,晚上一个,早上一个。 现在,陆温宴买了风扇回来就可以摆脱闷热了,温元稚自然是好高兴。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这笑眯眯模样,就知道温元稚指定喜欢。 温元稚喜欢他就开心。 其实,陆温宴早就想去弄风扇票买风扇,从回来第一天就想。 陆温宴特意去问了陆父,谢惠文,但两人手上都没风扇票。 陆温宴也想出去托关系搞个风扇。 不过,医生说陆温宴不能乱跑,要养伤,温元稚就不让陆温宴出门。 陆温宴只能把一切安排到了今天。 那边,温元稚已经给风扇插上了电打开了风扇。 哗啦啦的风吹的舒服的很,温元稚直接开了最大一档风力,直接坐在风扇面前。 陆温宴无奈,他就知道温元稚不是个能克制的。 他上前把风扇按低了一档,又直接把温元稚连人带椅子抱起来,往后挪了挪。 「元元,这风扇对着风吹会头疼。」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刚才只是太开心了想好好感受一番。 但是陆温宴这一挪,挪的太远了。 温元稚往前挪了两步,不过的确不是对着风吹了。 陆温宴这才放心。 温元稚躺在陆温宴做的竹编椅子上,吹着风扇的风,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就和小猫咪一样。 陆温宴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开口。 「元元,我今天带回来了风扇,能奖励一下我吗?」 温元稚被风扇吹的有些犯困,慢悠悠打了个哈欠随口应声。 「能。」 当晚,主卧的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中途温元稚试图挣扎抗议,陆温宴就凑到温元稚耳边。 「元元答应给我奖励的。」 温元稚终于知道昨天陆温宴为什么可以忍住了,原来等的就是今天。 若是昨天没有风扇这么闹,温元稚指定是一身汗,并且早就气恼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小饭馆 一眨眼,时间也到了七月下旬,也是北城天气最热的时间。 温元稚都有点吃不下饭了,每天两三根冰棍,两瓶冰汽水,陆温宴看着了制止了好几次。 不是怕花钱,是怕温元稚真的吃冰伤身子,温元稚身子本来就凉,每次来月经都不太舒坦。 又是一天中午,饭桌上,温元稚扒拉了两口饭就吃不下去了。 沈彩霞都心疼的很,忍不住皱眉。 「闺女,这天天吃两口饭哪里行,要不娘给钱你去小饭馆买点吃的?」 陆温宴没回来之前,温元稚一个礼拜起码要带三次吃食回来。 沈彩霞手艺其实是不错的,但比起温元稚带回来的「小饭馆」吃食却是差了不少。 温元稚带回来的,哪怕是在饭盒里头看都是精致的很,而且很爽口 哪怕是天热,吃着也不腻味。 温元稚喜欢吃,每次买回来都能多吃小半碗饭。 然而今天,沈彩霞话说出口,温元稚却是有一瞬间心虚,下意识看了眼一旁陆温宴。 她见陆温宴神色淡定,才松了口气,胡诌道。 「娘,那小饭馆老板最近有事关门了。」 沈彩霞觉得有些可惜却也没多想,继续出主意。 「那娘去煮点绿豆汤,待会放冰箱里,晚上不吃饭了喝绿豆汤,成不成?」 温元稚乖乖点头:「成。」 冰绿豆汤可是消暑神器,而且冰镇后比汽水还好喝。 温元稚也能喝。 吃过饭,沈彩霞去厨房炖绿豆汤,陆温宴去洗碗。 温元稚则是坐在风扇前,支着脑袋有些蔫吧。 其实温元稚也有些馋宫中的吃食了,北城本来就比辽省热,温元稚有些苦夏。 她想吃些夏天的菜色,沈彩霞做不来,手艺不够,原材料也不齐全。 可是,陆温宴在家,她把吃食拿出来,实在是太明晃晃了吧? 沈彩霞出生农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没见过好东西。 但是陆温宴不一样,那些饭菜拿出来,陆温宴肯定能看出来其中不一样。 先不说饭菜手艺,就食材方面。 比如温元稚最喜欢的,莲子荔枝炖燕窝 其中的燕窝,沈彩霞看来和银耳差不多,但那可是皇家御贡的顶级宫燕。 银丝拌贡银鱼,香糟醉竹荪,凉拌石耳松蕈… 温元稚哪里敢在陆温宴面前拿出来? 温元稚自然是明白陆温宴大概已经知道了不少小秘密,毕竟她没特意隐藏。 但她下意识又藏了点,不想完全摊开,捅破那层窗户纸,想着好歹身份没完全被拆穿。 而且,拿取吃食和拿取物件不同… 真的要那么明显吗? 陆温宴那边洗完了碗,进屋,见温元稚还在那边发呆有些无奈。 「中午不睡觉?」 「睡…」温元稚乖乖起身回房间,陆温宴则是帮着把客厅的风扇挪到了房间。 床上铺着竹席,温元稚脱了外衣,换了一身真丝冰绡睡衣上床。 因为有风扇吹的挺凉快的,温元稚也没有在故意离陆温宴远远的。 风扇呼呼吹,温元稚的确也有些困了,正打算闭眼睡觉。 她身侧,陆温宴突然开口了。 「元元,前些日子我不是昏迷了吗。」 温元稚下意识睁开眼侧头去看陆温宴,陆温宴怎么突然说这个,难不成是昏迷有什么后遗症? 温元稚微微皱眉。 陆温宴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昏迷期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附身在一个古代将领身上。」 温元稚有些不明白陆温宴的意思,突然睡不着找她聊天? 陆温宴继续:「那个将领叫陆松年,我看着他在战场上厮杀,中箭,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我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城墙上的号旗,那个国家叫大齐,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朝代,国家。」 温元稚浑身僵住,眸子瞬间瞪大 陆温宴也去了大齐,而且还是附身在陆松年身上。 陆温宴为什么可以附身在陆松年身上。 温元稚小心翼翼,扯了扯陆温宴的衣摆,试探性问。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你是觉得你和梦里那个男子有什么关系吗?」 温元稚仔细观察陆温宴的神色,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难不成陆温宴也有陆松年的记忆,就和她有从前温元稚的记忆一样? 然后,隐秘感觉,自己和以前的温元稚有联系? 未来,陆温宴会不会被陆松年代替? 温元稚突然有些紧张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握住了温元稚拽着衣角越来越紧的手,坦诚道。 「元元,我只是我,那次,我也只看到了那个男子一生中的的一个小片段。」 其实陆温宴也想看更多,探知更多真相,可是不能,那就算了。 温元稚不知怎么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那你说这些干嘛?」 「不知道,大概就是想和你说说。」 陆温宴拉住温元稚的手亲了一下:「元元,我这些我不会瞒着你。」 难不成陆温宴想拉着她坦白? 温元稚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温宴说着一顿,看着温元稚惊恐的模样,他似乎是猜到了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有些无奈,怕吓到温元稚,他立刻主动解释。 「但是,元元,我答应你了,不该问的不问。」 「现在依旧有效,除非元元想告诉我,不然我不会问。」 「我说这些只是告诉元元,不必委屈了自己。」 陆温宴比温元稚知道的多,他可以把自己他探测到的到的告诉温元稚,让温元稚不用去纠结,陆温宴究竟知道了那些。 并且陆温宴依旧可以不该问的不问,所以温元稚不必为了隐藏什么委屈了自己。 而且,在陆温宴面前,温元稚继续装糊涂,可以不必掩藏,甚至可以指鹿为马。 温元稚僵着的身子松懈了下来,眨了眨眼睛依稀有些明白了? 陆温宴知道的好像比她猜测的要多。 并且陆温宴可以彻底装傻到底,这是在向她投诚? 次日上午,陆温宴在院子里给温元稚种的花搭棚子的时候温元稚出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上多了几个饭盒。 「娘,小饭馆老板最近回来了,我又打了几个菜,中午你就别炒菜了。」 沈彩霞自然是应声。 中午,陆温宴吃着温元稚打回来的菜一句话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多问。 温元稚满意极了,未来几天更加放肆了。 原本房间里因为陆温宴回来而收起来的几样东西,也自己回来了。 陆温宴偶尔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第五百五十九章:回了部队 时间一晃眼到了七月末尾。 陆温宴原本是打算先给沈彩霞买车票,让沈彩霞先回去。 陆温宴和温元稚过一个礼拜的二人世界再回去。 虽然去了部队也是二人世界,但是部队总归还是有人会打扰她们俩。 四合院这边却不一样,附近都没走动的邻居,砖瓦墙还高,私密性比部队家属院好多了。 然而,刚把沈彩霞送上火车。 陆温宴这边就收到了部队那边何远修的来信,信里头内容也很简单。 张喜妹和汪爱国的孩子出生了,在八月六号办满月酒。 汪爱国是陆温宴的得力部下,张喜妹又是温元稚的好友,两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陆温宴有些遗憾不能和温元稚过二人世界了,但是也只能买票回去。 回去前温元稚还去逛了个百货大楼,给朋友们都带了礼物。 并且还给张喜妹孩子买了件小衣服。 八月二号,夫妻俩上了回辽省的火车。 大夏天,火车里味道有点难闻,不过幸好可以打开车窗风吹进来也不热。 八月三号下午,火车到了辽省,下车后就有公交车,直接坐到了去部队的那条路口。 下午三点多路口大树下已经有几个军嫂在等部队采买的卡车。 作为部队的知名人物。 自然是有嫂子认出了温元稚,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陆团长,温同志,你们这是回来了?」 打招呼的嫂子温元稚不认识,但也感觉有些面熟,温元稚乾脆就冲着那个人笑了笑,应声。 「嗯,回来了!」 那嫂子见温元稚脸色不错,笑容更灿烂了,连忙又问了几句话。 比如,北城大学大不大,北城大学的学生是不是都很厉害。 温元稚没什么事,不触及她不乐意说的话题也就回几句。 「挺大的,在学校里头逛要个把小时。」 「还好,大家都挺努力的。」 说话间,采买的车也来了,那个嫂子有些意犹未尽,但也识趣的没再说什么。 上车后,温元稚就不太乐意说话了。 采买的车上味道大,并且一颠一颠的,温元稚难受,就靠在陆温宴的肩膀上闭眼休息。 五点多,采买的车到了部队,陆温宴扶着温元稚下车。 夫妻俩自然是先回家,一路上都有相熟的人打招呼。 「陆团长,温同志,你们这是回来了?」 陆温宴,温元稚也没甩脸色,都应了一声。 终于到了自家门口,陆温宴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陆温宴出任务三个多月,又去北城住了一个月,院子里长满了草。 不过幸好院子里花也没死,还都开的不错。 温元稚刚来那一年种的梨树,今年已经有屋子高了,白色的花一簇丛的。 陆温宴继续打开屋门把行李放下,才对温元稚道。 「元元,你找个乾净的凳子坐一会,我来收拾一下屋子。」 「嗯!」温元稚点头,也不添乱,乖乖去屋子里拿了个小板凳出来坐在屋檐下。 陆温宴则是打水擦桌子,屋子里桌子也有一层灰了。 这时,院子门再次被人从外头被推开了,林淑华喘着气站在院门口。 「元稚!你回来了!」 温元稚见着林淑华连忙起来应声:「嗯,我才回来,刚坐下呢!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林淑华也笑了:「刚才在大树下听人说看到了你,我就跑回来了。」 温元稚乐了:「急啥,我还说早点去找你呢!」 说罢,温元稚对着屋子里打了声招呼。 「陆温宴,我去淑华家和淑华聊天。」 温元稚想着反正在院子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和林淑华说说话。 陆温宴也听到了听到了林淑华的声音,自然是应声。 「行,待会收拾好了我再去喊你回来!」 温元稚跟着林淑华去了隔壁院子,两人已经半年没见了,要说的话多的是。 首先就是两人共同的好友张喜妹。 「喜妹不应该是八月生吗?怎么提前了一个月?」 温元稚纳闷的很,张喜妹作为她来到这个朝代第一个好友,她也是在乎的。 所以,温元稚也是算了张喜妹的预产期。 听温元稚说到张喜妹,林淑华脸上神色淡了几分,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 「本来,的确是八月生,九月满月酒,但是中途出了点意外…」 意外就是,张喜妹早产了。 原因还是汪爱国寄回老家的一封信。 汪爱国也知道张喜妹和自家娘合不来,就想学温元稚,陆温宴想把张喜妹亲娘叫过来,帮忙照顾张喜妹月子。 但是信寄回去了,张喜妹她嫂子不同意让过来,哪有婆婆不照顾孙子孙女去伺候小姑子的? 张喜妹她娘今年才四十六,在家里也算个劳动力,能带孩子能下地干活。 为此,张喜妹嫂子还闹到了汪家去。 汪家,张桂云一听自家儿子把自己赶回家接岳母去部队享福也是气的不行。 张桂云在老家抓着张喜妹亲娘大骂了一通,骂她教闺女补贴娘家,骂她不要脸,母女两都赖上他们汪家。 张喜妹亲娘本来性子就软,儿媳妇在家里闹,亲家又上门骂人,话还难听,气病了。 张喜妹嫂子为此让人写信回来,说了这件事,还让张喜妹出医疗费。 意思很简单,张喜妹的娘是因为张喜妹被气病的。 张喜妹收到那封信,第一次和汪爱国吵架了,然后半夜就发动,早产了。 折腾了一晚上,生了个闺女。 张桂云最后开始来了部队。 「你是不知道喜妹她婆婆看到喜妹生了个闺女,那脸拉的老长了。」 林淑华说着都忍不住叹气。 张喜妹本来就是个软性子,以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第五百六十章:家属院那些事 温元稚听着林淑华说的那些也忍不住皱眉,她自己开始替张喜妹头疼了。 「张桂云不会现在还在部队吧?」 「嗯。」林淑华应了一声。 「汪爱国就不能把人送回去吗?还让她留在这干嘛?让她继续气喜妹?」 温元稚语气都有些不太好了。 林淑华叹了口气。 「开始是喜妹在坐月子,送回去了喜妹就没人照顾了,她娘家也不靠谱。」 林淑华说的都比较委婉了。 张喜妹的娘简直就是面团,谁都能捏一下,居然会因为儿媳妇和亲家吵架而气病。 也是少见。 这要是沈彩霞,估计就是亲家,儿媳妇各打一顿,闹得天翻地覆。 就算不是沈彩霞,林淑华想想自家娘,哪怕做不到来照顾闺女,也不可能让儿媳妇和亲家吵起来。 「现在喜妹也出了月子,能不能送走那张桂云就要看汪爱国了。」 林淑华继续。 温元稚冷哼一声,嫌弃的很。 「汪爱国真没用。」 温元稚都无语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张桂云磋磨张喜妹。 林淑华难得的没有反驳。 说过了张喜妹,林淑华又跟温元稚说了不少温元稚不在的时候,部队其他人家的事。 比如,经过沈彩霞调解处理的第一个家庭矛盾对象,王团长家。 王团长家也闹了一通,今年年初开学那会,王团长闺女的班主任上门家访了。 因为王团长一家子没给王倩倩报名上学。 也幸好王倩倩的班主任是个女同志,并且人好,负责,特意找了过来,不然都没人知道这事。 林淑华说到这就忍不住吐槽:「后来于大姐带着人老师找到了王团长家,你知道王倩倩没去报名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温元稚老实的摇了摇头,王倩倩十二正在辽省上初一,学费住宿一个月才十块钱。 王团长家总不会缺那十块钱吧? 林淑华撇了撇嘴,有几分嫌弃。 「王团长的新媳妇,朱同志怀孕了,家里没人伺候,说王倩倩都读完了小学差不多了,不如回家帮家里干活,顺便伺候朱同志。」 温元稚也沉默了,她想起在黄政委家见过朱同志一面。 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人这么离谱? 其实当下大部分家庭能送孩子读个小学已经不错了。 但那是普通家庭呀,王团长家又不是普通家庭。 王团长可是团长一个月津贴加起来都两百了,部队里哪有团长家孩子就读个小学就回家伺候人的? 「然后呢?王倩倩回去读书了吗?」 温元稚想到了生命尽头还在给女儿谋划的汪丽娟,有些闷得慌。 林淑华点了点头:「自然是回去了。」 「于大姐,蔡主任还有罗同志都去了王团长家,说了好一通才把王倩倩那孩子送回学校。」 「但那朱同志估计是不太乐意,除了学费,经常故意不给王倩倩生活费,说是家里钱不多了。」 「罗同志就做主动了王团长和汪同志约定好存在部队的那一半钱,每个月给王倩倩十五块钱当生活费。」 林淑华说着又同温元稚道。 「幸好当初有你和婶子帮着汪同志定下了那个约定,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当初,在温元稚和沈彩霞的帮助下,王团长一半的工资存在了部队,交给部队保管,等到汪丽娟两个孩子成年后交给两个孩子。 温元稚莫名也松了口气。 林淑华说完王团长家那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果然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汪同志才走多久呀,王倩倩那孩子就差点连学都上不了,王团长也不管。」 「汪同志在的时候,虽然天天在医院不怎么能回来,但孩子好的很,身上衣服也是合身的。」 「不是因为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而是那王团长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温元稚认认真真纠正。 林淑华怔愣了一下,点头:「你说的没错,那王团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元稚和林淑华说话之间,林淑华的婆婆,李婶子也抱着孩子回来了。 林淑华的儿子已经十八个月了,走路走的挺稳的,也会说挺多话了。 不过好像不太记得温元稚了,看到温元稚这个「陌生人」眼中满是好奇。 林淑华笑问道。 「不记得温姨姨了?你以前可喜欢温姨姨了,你抱着睡的小毯子就是温姨姨送你的生日礼物。」 小建军眨了眨眼睛,依旧不记得,不过他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小毯子,所以乖乖叫着。 「温姨姨~」 温元稚笑眯眯的从口袋掏了几颗糖给小建军,小建军眼睛都亮了。 「糖糖!」小孩扭头看向自家妈妈,有些期待。 林淑华无奈:「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吃糖。」 「你温姨姨给的糖,你就接着。」林淑华也没和温元稚客气。 喂小建军吃了一颗糖,周恒茂也下训回来了,林淑华就把小建军给了周恒茂抱。 林淑华自己则是继续和温元稚聊天,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 林淑华就招呼道:「你和陆团长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吧,正好今天家里买了排骨也有菜。」 温元稚下意识想拒绝。 林淑华提前看出来了直接问道:「怎么客气到吃我一顿饭都不行?」 温元稚一愣笑了。 「行,今天就吃你一顿接风宴。」 林淑华满意了对着周恒茂招呼。 「老周,你去食堂再打两道菜回来,待会陆团长和元稚在我们家吃饭。」 「行!」周恒茂抱着儿子就出发了。 林淑华也起身去厨房帮着李婶子做饭。 温元稚则是打算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顺便和陆温宴说一下晚上去林淑华那边吃饭的事。 温元稚回到自家院子时,院子里杂草已经被清理乾净了。 屋子里桌椅也擦了一遍,亮亮堂堂的。 陆温宴正在厨房里烧水,他知道温元稚爱乾净,家里收拾好了肯定第一时间想洗澡。 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回来了,他添了几块柴就出了厨房。 「聊完了?」 「没呢,淑华让我们晚上去她那边吃饭,我们洗个澡就过去吧?」 两家也做了三年的邻居,关系都挺不错的,因此陆温宴的爽快点头。 「行,水马上就可以烧开,你去准备要换洗的衣。」 「好。」 温元稚正准备回屋拿衣服,又想起什么,温元稚小跑到陆温宴身边,踮脚亲了陆温宴一下。 「陆温宴,你实在是太棒了!屋子院子打扫的好乾净呀!你就是家属院最棒的男同志!」 温元稚语气格外的真诚,漂亮的眸子眨呀眨。 陆温宴嘴角微微上扬,努力压都压不下来。 「嗯!」 第五百六十一章:梨树 六点半天色微微暗了下来,周恒茂把屋檐下的灯打开,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来。 两家人围在桌子边吃饭。 桌上六菜一汤,两荤三素,还有个凉菜是糖拌西红柿,汤则是西红柿蛋汤。 温元稚喜欢吃西红柿所以吃饭前就先喝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淑华,北城那边买的西红柿没你种的好吃。」 林淑华听这话笑了:「那你回来住的这段时间多吃点,我那地里种了不少,随便摘,管够。」 「行,我明天就去摘!」 吃过饭后,两个男同志收拾屋子,温元稚就和林淑华坐在屋檐下打着扇子赏月。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林淑华笑眯眯道。 家里多了个孩子,闹腾得很,哪怕有李婶子帮忙带孩子,林淑华都没多少清闲时间了。 陆温宴,周恒茂那边收拾好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小建军要睡觉了。 温元稚也不可能再继续打扰林淑华,乖乖跟着陆温宴回家了。 回到家简单的洗了一下脸,手脚,温元稚才上床。 辽省这边没风扇,温元稚有些不习惯,不过幸好辽省这边晚上也比北城凉快些,开窗户就有风吹过来。 不过院子里种着草木,打开窗户也有不少蚊子。 陆温宴把以前点的驱蚊草药点上了,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难闻。 陆温宴把收在柜子里的蒲扇拿了出来,同温元稚道。 「是不是热?我给你打着蒲扇,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停下来。」 「好。」温元稚慢吞吞打了个哈欠,乖乖躺好。 陆温宴关了房间的灯,慢悠悠的打着扇子,风吹的很舒服,和风扇的风吹过来感觉完全不同。 温元稚刚才是挺困的,但是这么一折腾下来,不知怎么居然不困了,乾脆和陆温宴聊起了天。 说的就是张喜妹那边的事,汪爱国可是陆温宴最信赖的下属。 温元稚说到这嫌弃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汪爱国这办事能力,还能成为你最信赖的下属,你手下没人了吗?」 陆温宴也沉默了,压根懒得帮汪爱国辩解,直接道。 「汪爱国在处理家事这一块他能力太差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幸好陆温宴没帮汪爱国说话,不然她连着陆温宴一起嫌弃。 「我明天打算和淑华一起去喜妹那边看看,六号就是满月酒了,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张桂云不靠谱,张喜妹有啥事估计也使唤不动张桂云。 陆温宴「嗯」了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 「张桂云不是在吗?」陆温宴语气平静。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陆温宴明天跟过去张桂云肯定可以安分点。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不然我怕她说难听的话我忍不住。」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胡乱戳自己的手:「不用忍着。」 他媳妇在部队里还要受人气,忍着,那他这团长不用当下去了。 「嗯,我也不是能忍的人。」温元稚很坦诚。 陆温宴笑了:「我就喜欢元元这样的。」 该说的说完了,温元稚又打了个哈欠,陆温宴拍了拍她的身子。 「睡吧,你昨晚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好。」 「嗯。」 温元稚闭上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陆温宴又打了会扇子,确定温元稚睡稳了才放下扇子也闭上眼。 次日,温元稚醒过来时,她身侧已经没人了,陆温宴已经起床了。 外头天色应该也不早了,太阳估计挺大的。 不过应该是怕太阳打扰了温元稚睡觉,陆温宴把窗帘给拉上了。 温元稚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会才去看时间。 果然,这都九点半了,温元稚也饿了,乾脆起床去院子里洗漱。 院子里,陆温宴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浇水,温元稚洗漱好就凑过去帮忙。 陆温宴其实已经快浇完水了,见温元稚过来就把手上的水瓢给她玩,温元稚也顺势给最后几棵梨树浇了水。 浇完水,温元稚就仰着头去看上面的梨花。 「这梨树今年终于结果了,我是不是马上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梨子了?」 「我种的梨子肯定又大又甜。」温元稚根自信。 陆温宴「嗯」了一声,有几分迟疑,最后也没告诉温元稚。 八月开花的梨树一般是晚梨花,梨子又小又酸,不会很好吃。 温元稚不知道所以得到回答后更开心了,收回视线扭头问陆温宴。 「这梨子要几月份才能成熟呀?」 「应该九十月份。」陆温宴大概猜测。 「啊,这么久呀…」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遗憾和失落。 「到时候我都去学校了,压根吃不到这梨子。」 「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吃。」陆温宴毫不犹豫。 温元稚成功被哄好了,脸上笑意更浓了,眸子弯弯的,如同明月。 「陆温宴,你可真好呀。」 温元稚嘴很甜,道陆温宴就吃这套。 「嗯,元元也好。」 家属院,每家每户就隔着一堵墙,所以也不隔音,隔壁周恒茂训练完回家拿东西正好听到了夫妻两对话。 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嗓音同林淑华道。 「这陆团长,温同志两口子,结婚也有三年了,怎么还这么腻歪呢?」 林淑华没好气的拍了周恒茂一下:「还不允许人夫妻感情好?」 「拿了东西快回部队,丢三落四的。」 周恒茂乖乖应声,进屋拿了东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说了句。 「我们俩感情也好。」 林淑华一愣,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嘀咕:「老夫老妻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看望喜妹 温元稚和陆温宴这边「腻歪」过后,温元稚去洗手。 陆温宴则是把厨房准备的早饭端出来,是部队食堂打的小馄饨。 温元稚大半年没吃了小馄饨,还挺惦记的,一份馄饨吃的乾乾净净。 吃过早饭后,隔壁林淑华也收拾好了,隔着围墙就喊了一声。 「元元,你这边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出发了。」 温元稚连忙应声:「淑华等等,我换个鞋就好了。」 今天天气有些闷,感觉是要下雨了,温元稚穿件丁香色布拉吉配白色小单鞋。 仔细检查了一下东西,确定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都拿上,才出门。 温元稚给张喜妹准备的礼物和昨天送给林淑华的礼物都一样。 一盒擦脸的百雀羚冷霜。 另外给张喜妹闺女准备的则是一件鹅黄色的小衣服。 这两样东西都是温元稚在百货大楼买的。 因为当时不知道张喜妹生的是闺女还是儿子,温元稚就买了鹅黄色的小衣服。 张喜妹生的不论是闺女,还是儿子都能穿。 本来,这件小衣服,温元稚应该是满月酒那天送,但想着到时候人多不方便,乾脆今天一起送过去。 温元稚从屋里出来,陆温宴也已经洗了把手,很自然的接过温元稚手上东西问。 「现在去汪家那边?」 「嗯!再不去都要十一点了!」 说罢,温元稚对着隔壁墙喊了一声:「淑华,我好了!」 三人成功在门口遇上。 林淑华对陆温宴要跟着一起去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其他反应了。 如果是刚认识那会,陆温宴跟在后头,林淑华指定心慌。 但是三年邻居,她也知道陆温宴看着要严肃,但是在温元稚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两家距离张喜妹家有段距离,一路上温元稚挽着林淑华手顺便聊了几句,还问起来小建军。 「你怎么不把小建军带着一起去呢,正好让小建军认识认识小妹妹。」 林淑华却是有些无奈,她哪里是不想带儿子一去,而是不敢呀。 「别提了,就张喜妹那婆婆看到建军,就一个劲夸我能干生了个男娃,可怜汪爱国这么大年纪了就一个闺女。」 温元稚有些无语,这张桂云真的有病。 「这么直白的重男轻女,思想不行呀,应该让妇联干事去教育教育。」 林淑华忍不住笑了:「沈婶子不在妇联了,这种情还真没人敢去教育。」 现在的妇联,除了蔡主任就两个年轻小媳妇,压根镇不住家属院那些婶子,大娘。 那两个年轻小媳妇,要是敢去给人做思想教育,估计会先被那些和婶子大娘气哭。 「前些日子蔡主任还想招人,再找个和沈婶子差不多性格的婶子但是压根找不到。」 部队里的战士们大多都是农村来的,年纪大能镇住人的一般,自己都重男轻女的很,让她们来妇联工作。 工作进展估计都要倒退一个台阶。 温元稚听着也忍不住笑了,还打趣着。 「等我回去跟我娘说说,我娘如果知道自己那么重要指定高兴。」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张喜妹家门口,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张桂云的大嗓门。 「我们家爱国命苦,十来岁就进了部队,好不容易回家讨个媳妇是个不争气的,这都都快三十了也没个后。」 「我这还不能说多了,说多了惹人烦,我又不是没其他孙子,如果不是心疼爱国我管他们干嘛?」 院子里,似乎都是年纪大些的大娘,和张桂云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一边同情张桂云这个当婆婆的,一边骂自家儿媳妇。 不过,嗓门最大的还要数张桂云,也许是想让屋子里坐月子的张喜妹也听到她的不满。 张喜妹的确是听到了,她脸上是麻木,她只能捂住怀里小闺女的耳朵。 张桂云还在继续。 「你们是不知道,她怀孕那会嚣张的很,以为自己站稳了脚。」 「当时我不正好摔了跤吗?她不想照顾我这个当婆婆的,寒冬腊月就把我给送了回去了。」 「后头生娃的时候还想让自己亲娘过过来照顾她。」 「她也不看看,以为自家是温家?她亲娘是沈彩霞?」 「她娘可不在乎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不愿意来伺候人,还让她嫂子还跑的我家去闹。」 「当时骂的多难听,我们老汪家丢死人了。」 「最后还是我来给他们带孩子,现在孩子马上满月了,又算计着把我送回去。」 张桂云颠倒黑白是有一套。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皱眉,直接敲门打断了院子里的谈话。 「婶子。」 张桂云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温元稚,撇了撇嘴。 如果说张桂云最看不惯的是张喜妹这个儿媳妇,那其次看不惯的一定是温元稚。 温元稚没一点做人媳妇,儿媳妇的样子,在家不做饭,不洗衣,就是个祖宗。 为了读大学跑到北城去,娃都没一个,也不怕陆团长香火在这断了。 而且,张桂云很怀疑,张喜妹想把亲娘接到部队来,就是和温元稚学的。 然而,张桂云还没摆脸色就看到了温元稚后头的陆温宴。 张桂云脸上不悦收敛,不过勉强扯了扯嘴角也没多热情。 「陆团长,温同志你们这怎么来了。」 「婶子,我们来看喜妹,喜妹在屋里头吗?」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林淑华笑眯眯开口问。 她怕她不主动开口,温元稚要和张桂云吵起来。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桂云也「嗯」了一声。 林淑华继续。 「那我们进屋找喜妹说说话。」 陆温宴也来了,张桂云自然不能说不行,陆温宴可是儿子的领导。 张桂云憋屈的很,只能点头。 温元稚没有理会张桂云,而是看向陆温宴。 「我去找喜妹,你在院子里等我。」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把手上的东西交还给温元稚。 陆温宴也没小凳子坐下来,就那么站在院子里。 陆温宴杵在院子里,那些原本跟着张桂云骂儿媳妇的婶子大娘也都不敢说话了。 几番面面相觑后,住在对面的大娘率先开口。 「桂云呀,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衣服没洗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有人率先开口,院子里其他婶子们也纷纷找藉口跑了。 半刻钟不到,院子里只剩下了张桂云和陆温宴。 张桂云扯了扯嘴角,她还不能说什么。 「陆团长,喝茶吗?」 第五百六十三章:病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都知道张喜妹的房间是哪间,进屋后直接进了张喜妹屋子。 张喜妹还在月子里,她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儿,表情有些麻木。 见着温元稚和林淑华进来,张喜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去。 张喜妹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绝境。 明明,最开始一切都在变好,她不想逆来顺受,鼓足勇气和张桂云呛声。 后来,她还怀孕了,成功把张桂云送回了老家,一切都在变好。 但是两封信成功把她的维持的虚假和谐给搅乱了。 一封是汪爱国寄给她娘的信,让她娘来照顾她坐月子。 一封是她嫂子寄给她的信,说张桂云知道张喜妹想让她娘来部队,去家里闹了一通,她娘被气晕了,让张喜妹和汪王爱国出医疗费。 张喜妹还没转过弯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张桂云就来了部队,对着她大骂一通。 顺便嘲讽她,嘲讽的就是刚才那些话。 「张喜妹你以为你是温元稚,你有那精贵命吗?还想学温元稚?也让你娘来部队照顾你?」 「你娘愿意来吗?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以为你娘是沈彩霞,在沈彩霞眼里她闺女是宝,在你娘眼里你是个屁」 「你娘不但不愿意来照顾你,还让你嫂子去我们家闹!」 「人说了让你娘来照顾你也行,一个月给二十块钱就行!」 「我呸!还真当我们老汪家是土财主呀,一个月二十块钱,怎么那么敢要?」 张喜妹当时就又气又恼,然后肚子疼得厉害,早产了。 一天一夜,张喜妹都感觉自己出不来产房了。 张喜妹躺在产床上感觉自己快死了,当时她在想什么? 听老人说,人在快死的时候就特别想爹娘,但是张喜妹一点都不想。 最后,张喜妹命大活了下来,生了个闺女。 因为早产瘦瘦小小的孩子,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张喜妹只有抱着孩子才有勇气活下去。 「喜妹,你还好吗?」 说实话在进房间的那一刻,温元稚被张喜妹的情况吓了一跳。 张喜妹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也许是还在坐月子?或者月子没坐好。 「还好吧?」 张喜妹嗓子有些沙哑,她说完抿了抿唇 林淑华也担心得很,张喜妹平静怎么比刚生完孩子那会还差? 她其实有大半个月没来看张喜妹了,不是她不想来。 而且,林淑华不好来。 每次来张桂云就拉着她的手仿佛和她很亲一样,然后一个劲的夸她有本事,生了个男娃。 又说什么自家没福气,没有男娃子传宗接代。 张喜妹在一旁听着沉默,气氛尴尬,林淑华真的怕了。 当然,主要是林淑华和张喜妹关系也只是一般,她和张喜妹好,是因为温元稚。 所以林淑华也就不怎么过来了。 但她没想到,哪怕她不来张桂云也这么磋磨人,还磋磨的更厉害了。 「张桂云这样,汪爱国就不管吗?」温元稚忍不住了问出了林淑华也想问的话。 张喜妹嘲讽的笑了笑:「怎么管?那是他娘,而且他娘在他面前又不会骂我,还好吃好喝伺候我。」 林淑华皱眉:「你没和汪爱国说他娘天天在家里骂的那些话吗?」 林淑华对汪爱国有一定了解的,如果张喜妹说了。 张桂云有前科,汪爱国一定会信。 张喜妹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说了有什么用?」 从前她说了,汪爱国和张桂云吵了,但人家是母子,总不能断绝关系。 汪爱国还把张桂云送回去了,最后张桂云不还是回来了吗? 而且,张喜妹感觉她有些怨汪爱国,怨汪爱国寄回去的那封信,拆穿了真相。 张喜妹以前总觉得,她娘是疼爱她的,虽然比不上她哥哥,但也是疼爱她的。 她娘不护着她是因为她娘性子太软了,并且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考虑。 她娘在她嫂子面前不护着她是因为,未来她还要靠着娘家,娘家是她嫂子当家,不能得罪嫂子。 从前,她娘总劝她,说等嫁人了就好了,汪爱国有本事能护着她。 后来她嫁人了,张桂云刁难她。 她娘在汪家面前不护着她是因为,得罪了汪家吃苦的还是她。 她娘每次都说,张桂云刁难她是因为她没生个娃,等生了娃就好了。 虽然,张喜妹经常很羡慕沈彩霞那么光明正大维护温元稚。 但,张喜妹努力让自己理解她娘,她娘不容易,娘家不重视,年轻丧夫,一个人拉扯她们兄妹不容易。 她娘为人处世方式虽然懦弱,但也情非得已。 所以,张喜妹在来了部队后,哪怕不缺钱也自己找了个工作,寄点钱回去给她娘用。 希望她娘有钱了不要那么软弱,不要一直被她嫂子拿捏。 她娘不要因为要靠哥嫂养老所以时时刻刻捧着嫂子,她也可以给娘养老。 但是,汪爱国的那封信,彻底的击碎她的幻想。 张桂云来了部队,张桂云骂的那些话,其实是戳中了张喜妹的痛处。 她娘其实压根不在乎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但凡她娘有一点在乎她,怎么可能会让张桂云和她嫂子打起来? 还让张桂云来部队找她麻烦。 而且,一个月了,她娘也没托人寄一封信过来,没问问她情况怎样。 「元稚,淑华,我好累呀,我要怎么还能好好的活下去?」 张喜妹眼中都是茫然,以及死寂。 温元稚看着张喜妹半晌,突然开口:「喜妹你好像是病了。」 以前张桂云也不是个好的,各种磋磨张喜妹,张喜妹忍让也好,呛回去也罢,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 好像无所谓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开解 张喜妹脑子转了转,她病了吗? 好像是病了,浑身都不舒服。 林淑华也有些心疼张喜妹了,本来还觉得汪爱国是个不错的。 虽然娘是个难缠的,但汪爱国能认清自家娘的真面目,再怎么闹也不会影响小夫妻的感情。 现在看来,婆婆恶毒就是最大的问题,并且最难解决。 林淑华叹了口气,也开口。 「喜妹这的确像是病了,脸上都没了血色,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温元稚却是没应声,而是抿了抿唇。 因为她知道她说的病和林淑华说的病大概不一样,林淑华说的是身体上的病,她说的是心上的病。 她曾在宫中见过,大皇兄的正妃就是得了此病症离世的。 太医说叫郁症,乃是心病。 一般是生产后,心思多的妇人容易得此病症。 并且此病症很难治疗,太医也无药可解,最多也就开个安神的方子。 除非得病的患者想开,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抑郁寡欢离世。 温元稚不知道这个朝代能不能治好郁症。 不过,温元稚觉得哪怕有药剂能治,张喜妹也必须要先走出来。 「活不下去就发疯吧,你活不成了,让她张桂云,汪爱国也都别活了。」 温元稚突然再次开口,她语气很认真,明显她不是开玩笑。 林淑华都被这话吓到了,看向温元稚有些迟疑。 她其实是支持张喜妹强硬起来压住张桂云,但是让汪爱国也别活了,不太好吧? 「现在汪爱国还是站在喜妹这边,喜妹对着他发疯,汪爱国真不耐烦了怎办?」 到时候张喜妹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林淑华有些担忧。 本来张喜妹娘家就没什么用…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汪爱国站在喜妹这边有用吗?有用喜妹怎么会这样?没用的话要他站喜妹这边干嘛?」 「凭什么喜妹被他娘折磨成这样,他却能好好的?每天正常去部队训练?」 「既然这样,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 温元稚冷哼一声,在她看来,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顾忌太多就会被人欺负,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话还是沈彩霞告诉温元稚的,温元稚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告诉张喜妹。 林淑华沉默了,她已经成功被温元稚说服了,温元稚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喜妹,先活下来!」温元稚重新看向张喜妹,神色很认真。 然而温元稚也知道光喊口号没用,张喜妹需要一个支撑点。 温元稚看到了张喜妹怀里熟睡的小闺女,张喜妹把她护在怀里。 张桂云在外头骂人的时候,张喜妹就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小闺女现在睡得正香。 温元稚试探性开口。 「喜妹,你想想你的闺女,如果没有你这个当娘的她的日子会多糟糕?」 张喜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她觉得如果没有闺女她早就死了。 温元稚见张喜妹终于哭了出来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招的确有用。 温元稚再接再厉,继续道。 「你想她成为没娘护着的小姑娘吗?你想她未来和你一样被欺负了没人护着吗。」 「不行…我的闺女不能活成我这样。」张喜妹终于再次开口了,抱着小闺女的手都紧了紧。 「可是喜妹,如果你出事了,她会活的比你还惨。」 温元稚语气很认真:「王团长家闺女你知道吧?她娘没了,我听淑华说她今年学都差点上不成。」 说罢,温元稚戳了戳一旁怔愣的林淑华,林淑华也反应过来连忙把王团长家那些事都告诉了张喜妹。 「喜妹,你想让你闺女成为第二个王倩倩?」 张喜妹就在家属院,王倩倩的事情她自然也听说了。 她的闺女未来也会成那样? 「喜妹,汪同志走的时候王倩倩都十岁了,而且汪同志还给她争取了一笔钱,你现在走了可是什么都给不了你的闺女。」 温元稚说的格外残忍,但是却也是实话。 张喜妹出了事,张喜妹的闺女只会比王倩倩更惨。 「而且你闺女比王倩倩还多了个恶毒奶奶。」 张喜妹紧紧咬下下唇,她的嘴里都是血腥味。 「嫂子,淑华,帮帮我,我想活着。」 温元稚松了口气。 张喜妹想活着就行。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行不?」温元稚再次开口提议。 温元稚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医疗能不能治疗郁症,但是也要去看看,哪怕开个安神方子也好。 顺便也给张喜妹好好检查一下,检查她身体上有没有问题。 张桂云那个老虔婆肯定也没好好给张喜妹坐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 张喜妹紧紧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好。」 她要好好活着,她要护着闺女,让闺女活的比她好。 张喜妹不会活的和她娘一样,不会去教闺女忍着。 温元稚见张喜妹点头,也不再磨叽,起身就去门外对着站在院子里的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温宴!」 陆温宴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到温元稚的呼唤就直接过来。 「怎么了?」 温元稚也不废话,直接下吩咐。 「你去后勤借个车过来,喜妹身体不太好,我们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温宴更是没多问点头应声:「好。」 那边,张桂云听着两人对话不乐意了,终于是忍不住嚷嚷起来。 「去什么医院?去医院不花钱吗?」 「张喜妹她坐月子,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舒舒服服的躺着,现在还装起病来了?我看她就是装可怜!」 温元稚烦得很,直接瞪了眼张桂云一眼。 「你确定你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以为我们耳朵不好使?我们刚来那会你说的话我们没听见?」 「也不知道汪爱国知不知道你在家这么辱骂他媳妇?」 张桂云瞬间哑巴了。 汪爱国自然是不知道张桂云天天在家怎么辱骂张喜妹的。 毕竟如果知道,不可能还让张桂云留在这。 最开始张桂云能留下来还是因为张喜妹刚生产完,汪爱国没空送张桂云回去。 再加上张桂云「认错」并且承诺照顾好张喜妹。 发展到现在这样,完全是张桂云发现张喜妹不和汪爱国告状。 张桂云看来,张喜妹就是因为没生出男娃心虚愧疚所以不敢吱声。 开始张桂云还是,给孩子洗尿布的时候没忍住骂一两句。 张喜妹不吱声,张桂云不就更嚣张了,最后越来越过分。 最后乾脆把聊得来的邻里都叫到自家来,光明正大的辱骂张喜妹。 现在,她骂张喜妹的话被温元稚,陆温宴听着了。 张桂云害怕汪爱国知道了又把她送回老家,她不想回去。 老家有什么好呀? 一个礼拜都吃不上肉,天天吃杂粮饭。 张桂云闭嘴了。 陆温宴确定自己离开后张桂云不能欺负到温元稚,才出了汪家。 温元稚也不再废话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第五百六十五章:斥责汪爱国 屋子里张喜妹和林淑华也听到了外头的对话,见温元稚回来林淑华道。 「陆团长去借车了,那我们也给喜妹收拾下,邋里邋遢的去医院也不太好。」 温元稚应了一声。 那边张喜妹知道虽然有两个好姐妹在帮自己,但自己也要立起来,她不能指望温元稚和林淑华一直帮自己。 张喜妹将怀里的小闺女放在床上:「嫂子,淑华,我自己来收拾就行。」 温元稚观察着张喜妹,也许张喜妹刚「病」不久,没有当初大皇兄正妃病情那么严重,的确是可以自己收拾。 虽然慢吞吞的,随时要倒,但还是站住了。 温元稚这才放心,将目光收了回来。 床上,张喜妹的小闺女放下后咿咿呀呀的有些不安分,林淑华主动帮忙抱着哄了起来。 陆温宴速度很快,张喜妹这边收拾好了,陆温宴也回来了。 「元元,你们好了吗?车就停在门口,可以直接上去。」 「好了!」温元稚连忙应声:「喜妹,我们先去医院。」 「好。」张喜妹深吸一口气点头。 林淑华抱着孩子,温元稚护在张喜妹身旁,一行人出了门。 张喜妹在踏出大门口的那一瞬间,被外头的阳光刺的半眯起眼睛。 张喜妹一个月没出房门了,甚至屋子里窗帘都没拉开过。 上车后,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都坐在后头,陆温宴开车很稳。 半刻钟就到了医院大门口,下车后温元稚带着张喜妹先去内科检查了一下身体。 张喜妹身体的确有些虚,气血亏,按照医生说的是生了孩子后坐月子没坐好,吃的也差。 随后,温元稚问了医生张喜妹的「心病」能不能治。 医生听到温元稚的问题微微皱眉道。 「这不就是想不开吗?自己想开了就好了,那有什么治不治的。」 温元稚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这个结果叹了口气。 「我们再去中医那边看看。」 张喜妹和林淑华也不觉得「想不开」是得病了,不过温元稚这么说,两人就乖乖听话。 一行人又去了中医科室,看诊的老中医今年七十多了,很有经验,还真知道这病症。 不过他也治不了,能做的也就是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但是林淑华有些诧异,忍不住感慨:「原来想不开也是病了呀。」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了,中途张喜妹的小闺女饿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护着张喜妹去角落里给小闺女喂了一次奶。 回去的路上,林淑华有些迟疑:「元稚,喜妹这情况直接送回汪家吗?」 林淑华其实是担心的,林淑华和温元稚在,张桂云不会做什么但是她们俩走了,张桂云肯定又要磋磨张喜妹。 温元稚还没开口,张喜妹先回答了:「嫂子,淑华你们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我还有闺女…我要护着我闺女。」 「我不会让张桂云再骂我了,张桂云再骂我我就发疯。」 张喜妹语气很坚定。 林淑华却迟疑了:「怎么发疯。」 张喜妹也犹豫了,她没发疯过,还真不知道怎么发疯。 温元稚却是兴致勃勃出主意。 「发疯还不简单,张桂云如果再骂你,你就骂回去,骂不过你就上手打她!」 「张喜妹现在这样打不过张桂云吧?」林淑华犹豫。 「打不过就砸东西,砸张桂云的东西,剪张桂云衣服!」 张喜妹一听用力点头:「嫂子我知道了。」 前头开车的陆温宴听着后头三个女同志的谋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愧是他媳妇呀,还真是个天才。 四轮吉普车再次回到汪家门口。 温元稚刚扶着张喜妹从车上下来就正好撞上了汪爱国从屋里出来。 汪爱国脸上满是紧张,下意识就想过去扶张喜妹:「喜妹,你没事吧,怎么去医院了?」 张喜妹下意识避开汪爱国的手,汪爱国身子僵住。 温元稚见这样子嗤了一声:「你媳妇为什么去医院,你天天在家不知道吗?」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张喜妹,他知道张喜妹最近的情况越来越差。 但他娘说张喜妹这是生完孩子身子虚,然后吃不下东西造成的。 而他问张喜妹,张喜妹也不和他说话,他知道张喜妹还在气他寄信回去那事。 汪爱国也愧疚,因此不敢多问了,每天小心翼翼。 但是现在看着温元稚这脸色,其中明显是有隐情。 温元稚也不和汪爱国废话,直接把张桂云在家里怎么「伺候」月子全都一吐为快。 「我不知道…」汪爱国傻了。 他以为他娘把张喜妹气的早产了,心虚所以伺候月子,也该安分点。 「我就纳闷了,就你娘和喜妹这个情况,你怎么敢让你娘留下来?」 温元稚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汪爱国下意识解释:「我娘说她来伺候喜妹坐月子…她回去了就真没人伺候喜妹了。」 「张桂云送回去了你就不能照顾喜妹吗?」 「不要说你要训练,训练不能请假,如果家里没人伺候媳妇,我就不信领导不给假,难不成部队离了你就不能转了,你以为你多重要?」 温元稚直接嘲讽丝毫不留情面。 汪爱国求助的看向陆温宴,指望陆温宴救救他。 温元稚冷哼一声。 陆温宴直接皱眉:「看我干嘛?你嫂子说的难道不对吗?」 第五百六十六章:弱者 汪爱国默默抹了把脸,他早该知道这事求助团长没用,而且这事嫂子说的没问题。 「嫂子,我知道我错了,明天就是满月酒,办完了满月酒我就把我娘送回去。」 汪爱国果断低头,再次认错。 然而温元稚压根不买帐:「你对着我说这些干嘛?你对不起的是喜妹?」 汪爱国又立刻反应过看向张喜妹,他基本上是竖着手发誓。 「喜妹,我保证这次把娘送回去了之后就再也不会让她过来了。」 张喜妹扯了扯嘴角,心里头却是闷得慌,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汪爱国的话。 过年那会送张桂云回老家的时候,汪爱国也是这么说的,说不会让张桂云来部队,不会让张桂云打扰他们的生活。 可是呢? 汪爱国控制不住张桂云,汪爱国不让张桂云来,张桂云自己会来。 张桂云是汪爱国的亲娘,汪爱国还能打张桂云不成? 不过没关系了,她不会指望汪爱国了。 张喜妹收回目光,抱紧怀里的孩子「嗯」了一声,没有任何情绪。 汪爱国却是莫名有些恐慌,他宁愿张喜妹再逼迫他做点什么承诺,也不希望张喜妹这么平静。 「喜妹…」汪爱国忍不住又喊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无措。 张喜妹却是没再应她,而是看向温元稚,林淑华,陆温宴。 「嫂子,淑华,陆团长今天谢谢你们,今天我招待不了你们,等我处理中事情,下次好好招待你们。」 张喜妹很努力笑了笑,想让温元稚和林淑华放心。 「明天我闺女满月酒,你们记得来。」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张喜妹当下虚的很,还是要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再过来。」 温元稚将手上一大袋子的药递给了汪爱国,没好气道。 「好好照顾喜妹。」 汪爱国连忙应声。 「嫂子放心,我已经请假了,今天,明天我都在家,后天我就送我娘回去,不会让我娘欺负喜妹。」 温元稚撇嘴不屑,但也没说什么。 汪爱国跟在张喜妹后头回了院子,陆温宴去后勤部还车,待会回来顺便去食堂打两个菜。 温元稚和林淑华则是先回去。 然而,才走到半路上,就撞上了周恒茂,林淑华大概知道周恒茂为什么出来。 估计是来找她的,毕竟这都十二点半了。 周恒茂见林淑华回来了也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打算去汪家找你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娘说陆温宴跟着一起去了,并且这是在部队,周恒茂都担心两个女同志出事了。 林淑华摆了摆手:「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周恒茂纳闷。 林淑华也没瞒着周恒茂,直接就把张桂云做的那些事和张喜妹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林淑华也丝毫不客气把张桂云,汪爱国全都骂了一顿。 周恒茂听着都瞠目结舌,还有这样的婆婆?天天在家骂儿媳妇对她有什么好处? 让别人把你家的事当笑话听? 幸好他娘偶尔和自家媳妇有不愉快,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明事理的。 「那张同志接下来怎么办。」周恒茂忍不住又问。 林淑华也老老实实回答,周恒茂的承诺,以及温元稚帮出的主意。 周恒茂却是迟疑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侧温元稚。 「嫂子,这发疯难免会伤夫妻情分,汪爱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种事应该夫妻俩好好商量。」 周恒茂和林淑华最初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过温元稚对周恒茂就没对林淑华那么好心解释了。 她直接冷哼。 「好好商量有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汪爱国只会息事宁人不是吗?」 周恒茂摸了摸鼻子,还想说什么,温元稚却是烦得很。 周恒茂没有陆温宴识趣,刚才陆温宴可是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或者让喜妹也喝农药吗?然后汪爱国见识到了另一种严重后果,心疼喜妹?」 就像,周桂枝喝农药才能让李营长不把家里都寄回家里,廖思茹喝农药才能有参加高考的机会。 好像,部队里女同志的抗争永远都是伤害自己,凭什么? 张喜妹就该发疯,伤害自己算什么,伤害别人让人畏惧才是最有用的。 夫妻情分? 呵! 如果顾及夫妻情分,汪爱国就不该让张桂云接近张喜妹。 周恒茂沉默了一会,叹息了一声:「是我想错了,但是…」 此时,已经走到了两家门口,温元稚嗤了一声,压根懒得听后头的话,直接进了院子,懒得理会周恒茂。 周恒茂看向自家媳妇,有些委屈。 林淑华瞪了自家男人一样,嫌弃的很。 「喜妹都被逼成了那样,你还让人考虑夫妻情分,亏你说的出来。」 林淑华冷哼一声也进了院子,明显是不想理他了。 周恒茂脸垮了下来,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死嘴,废话什么!」 拍完之后周恒茂又连忙去追林淑华:「淑华…」 … 陆温宴拎着饭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冷着脸,腮帮子也鼓鼓的。 谁惹了他们家元元? 陆温宴手微顿了一下,将饭后放到桌上才问:「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就是突然觉得不公平!」温元稚哼了一声,坐到了桌子上准备吃饭。 她的确郁闷生气,但可不是会饿着自己的人。 陆温宴见此,帮她打开饭盒顺便问:「什么不公平了?」 温元稚将自己刚才和周恒茂的「争论」,以及她发现的重点说了。 「女同志最后的办法就是喝农药,怎么就没有男同志为了争取什么喝农药。」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郁闷的点,思索了一下回答。 「因为喝农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元元别学,元元今天给张同志出的主意比喝农药好。」 温元稚满意了:「我才不会让自己受伤!」 「嗯,有时候弱者会伤害自己去获取短时间胜利。」 陆温宴语气很平静,他不是指责喝农药的懦弱,而是陈述事实。 因为弱所以拿对方没辙,只能伤害自己,孤注一掷,拼对方良心以及外界道德谴责帮忙压制对方。 第五百六十七章:满月宴 次日,张喜妹闺女的满月酒,也是礼拜天。 温元稚洗漱好就去隔壁找林淑华一起去张喜妹家。 汪爱国打算明天送走张桂云,今天是张桂云在部队最后一天,张桂云肯定要闹。 陆温宴和林淑华打算早点去帮张喜妹撑场子。 而今天,不光是林淑华,温元稚去,陆温宴和周恒茂也要去。 路上,温元稚想起什么扭头看着陆温宴警告。 「今天张桂云肯定会不安分,喜妹如果想做什么,你要么帮喜妹,要么往后站,如果你为了什么大局劝喜妹冷静,别怪我生气。」 陆温宴乖乖应声:「好。」 温元稚满意了,看了那边周恒茂一眼。 有人打样,总该聪明点吧? 周恒茂有些尴尬,他感觉到了,温元稚那话可不是为了警告陆温宴,而是为了警告他。 昨天,林淑华可是说,陆温宴比他脑子清楚多了,对温元稚提出的办法没有丝毫意见。 完全是妇唱夫随,支持温元稚。 周恒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边林淑华立刻道。 「元稚,我昨天晚上已经教育了老周,老周今天绝对不会给我们拖后腿。」 温元稚听到这个回答满意了,她不喜欢蠢货。 四人到了张喜妹家了,两家居然不是最早到的,最早到的是蔡主任和于大姐。 当下,孩子的满月酒不兴大半,一般就是请相熟的几家人一起吃个饭。 而请于大姐,蔡主任过来是为了感谢两人,当初张桂云来家属院闹的时候,汪爱国还在部队。 张喜妹被气的早产,张桂云早就跑了,是于大姐和蔡主任把张喜妹送去医院的,然后还帮着回家收拾了东西。 见着,蔡主任和于大姐后,温元稚,林淑华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一同进屋看张喜妹。 张喜妹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她昨天晚上还洗了个澡,算是出了月子。 于大姐则是关心了一下张喜妹的情况,她昨天可是听说了,张喜妹去了医院。 「怎么去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张喜妹脸色很平静,她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直接把张桂云伺候月子时候做的恶心事都说了。 张桂云除了每天骂张喜妹以外,居然还把汪爱国给张喜妹弄来的猪蹄,鸡汤全吃了。 于大姐气的直皱眉:「这张桂云真是个没脸没皮的。」 部队家属院里,有婆媳矛盾的家庭多的是,但是像张桂云这么恶心人的还真少见。 那边,蔡主任也是皱眉:「早知道我就多来你这边看看。」 「待会我去给她做思想教育!」 张喜妹只说了一句:「蔡主任,思想教育对张桂云没用。」 蔡主任叹了口气,她也知道,有些婆子听思想教育课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是能怎么办?她们也只能做做思想动作,总不能动手打人。 温元稚却是明白了,张喜妹这是打算自己来。 于大姐则是看了眼外头问:「张桂云呢?」 「在房间,开饭前估计是不打算出来。」张喜妹回答,语气有几分嘲讽。 昨天,汪爱国就提了闺女满月酒结束后送张桂云回去,张桂云哭了一晚上。 今天压根没出来,也不打算帮忙做饭招待人。 张喜妹一点也不意外,汪爱国也心累,不过也没指望张桂云。 只是家里为了给闺女办满月酒,菜早就准备好了,不然还可以去食堂。 思索后,汪爱国自己今天早上提了两斤鸡蛋去拜托了一个战友,让他媳妇帮忙炒几个菜。 于大姐,蔡主任同时无语了,不过她们也没辙。 几人只能散开张桂云那人的话题,反正明天就送回去… 中午,厨房饭菜做好了。 汪爱国,张喜妹请的人也都来齐了,坐了满满两桌。 开席前,张桂云也终于从房间出来,她脸色很难看,直接坐在了女同志那一桌,正好坐在张喜妹对面。 桌上安静了几秒。 张桂云冷哼:「怎么,明天把我打发回去,今天就不让我吃饭了?」 张喜妹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张喜妹直接抓起碗筷夹菜吃。 桌上蔡主任,于大姐松了口气,她们刚才真怕张喜妹和张桂云闹起来。 张桂云那边大口吃着肉,想到汪爱国昨晚说的,明天就把她送回去,她就气的不行。 凭啥送她回去? 她不就是说了几句张喜妹的闲话吗?谁家婆婆不骂儿媳妇,就她张喜妹娇贵,还被她骂病了? 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完全就是被张喜妹拿捏住了,不孝顺的白眼狼! 张桂云越想越气,看着桌上的肉菜就心疼,十个菜有六个肉菜。 这居然是个丫头的满月酒? 对她来说就是浪费钱。 「生个死丫头片子还办满月酒,在我们大队里头以前生个丫头片子,是要挨打的!」 张桂云这句话的声音不大,隔壁桌是没有听见的,不过女同志这一桌上大夥都听见了。 桌上再次安静了几秒。 蔡主任直接皱眉:「张同志现在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 张桂云听着却来气了,反正明天就要被送回去她也不想忍。 她冷哼一声。 「怎么就一样了?你看看谁家不想生男娃,想生丫头片子?男娃子可以传宗接代,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 张桂云越说越来劲:「这要是以前,赔钱货都是按在尿桶里淹死的。」 蔡主任都被气着了,这是一个亲奶奶能在孙女满月酒上说的话。 张喜妹却是再也忍不了了,她直接站了起来,端起了面前的一碗汤,对着张桂云泼了过去。 汤已经出锅了一段时间,不是滚烫的,但依旧把张桂云烫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哇哇叫。 「张喜妹你疯了吗?」 疯了吗? 大概吧? 张喜妹眼神冰冷瞪着张桂云,仿佛要把她撕开一样。 「我生闺女怎么了?我闺女比谁家孩子差了?我今天话就放这,我这辈子就生这么一个闺女!」 第五百六十八章:疯了 「张桂云,以后我再在听到你嘴里不乾不净,就别怪我扇你两巴掌,嘴贱的东西。」 刚才,在汤泼到张桂云身上的一瞬间,看到张桂云被烫的嗷嗷叫。 张喜妹只感觉胸口的郁气都发泄了出来。 张喜妹突然的爆发,别说张桂云了,桌上人都被这一情况吓到了。 张喜妹平时多好的性子呀,都被张桂云逼成了这样。 张桂云更是跳脚厉害了:「我是你婆婆,你还想打我,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张桂云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就想拿桌子上的碗去砸张喜妹,蔡主任和于大姐一直盯着张桂云就怕她动手。 见此,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按住了张桂云。 「张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在她看来,今天这事本来就是张桂云嘴贱惹出来的,还想闹? 这满月酒还要不要办了? 然而,张桂云被抓住了,气的不行,她被张喜妹那个贱蹄子泼了一身汤还不能还手。 不过,张桂云手被控制住了,嘴却没有,她恶狠狠的咒骂。 「我说错了吗?你个贱蹄子生了个赔钱货!还敢打我!你等着,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张桂云被控制住了,那边张喜妹却没人去控制,她直接冲了过去一巴掌扇在张桂云脸上。 「我就打你怎么了?早就该打你了!」 清脆的巴掌声! 张桂云尖叫,被蔡主任抓住了手就用脚去踹,不过隔得远,就知道踹到空气。 蔡主任和于大姐,一时间头疼的厉害。 于大姐又连忙使唤一旁其他来做客的嫂子们。 「还不帮忙拦着点!!」 除了,温元稚和林淑华,其他嫂子连忙反应过来拉住张喜妹。 张桂云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张桂云再怎么都是张喜妹的婆婆,刚才可以说是冲动。 但是泼了一碗汤,打了一巴掌就够了。 太过分了传出去了,张喜妹名声可不好听了,而且部队里头孝道还是比较重要的。 「张喜妹!你疯婆子,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张桂云依旧在叫嚣。 还让汪爱国休了张喜妹?以为是封建社会呀? 张喜妹却是压根不在乎这点威胁,神色丝毫未变,冷静的很。 「行,你让汪爱国休了我呀!你看看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蔡主任,于大姐累得慌,她们已经快拉不住张桂云了,对着隔壁桌喊。 「汪爱国呢!快让他过来管管他娘!」 隔壁一群傻了的男同志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去帮着拉架。 「爱国去供销社拿冰汽水和冰啤酒了,还没回来。」 今天天气热,汪爱国在供销社订了一提汽水,一提冰啤酒,提前拿回来就不冰了。 所以开宴前才去供销社拿,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 男同志的加入让张桂云彻底被压制住。 张桂云被拉着不能去打张喜妹已经炸了,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造孽呀!给我儿子娶这么个不孝的儿媳妇,要打死婆婆呀!」 汪爱国提着汽水,啤酒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自家媳妇被女同志围着,自家娘则是被自己的战友们围着,并且还在地上打滚。 汪爱国傻了:「这是怎么了?」 张桂云听到汪爱国的声音也不打滚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儿呀!你再不回来,娘就要被人欺负死!」 「你那好媳妇,居然敢打婆婆!她真的疯了!你给我休了她!」 张喜妹却是压根不理会张桂云的「告状」,眼神冰冷的看着张桂云。 「以后,你嘴贱一次,我就打你一巴掌!」 汪爱国看到了张桂云脸上的确是有个巴掌印,不过,汪爱国下意识站到喜妹身后。 「喜妹,怎么了?」 汪爱国不知道情况,但是他知道张喜妹和张桂云,肯定是张桂云先招惹张喜妹。 哪怕当下更狼狈的明显是张桂云。 张桂云听着汪爱国的话气的火冒三丈。 「你个不孝子!你媳妇泼了我一身热汤,打了我一巴掌,你还问你媳妇怎么了?」 张喜妹说着撸起了袖子。 夏天衣服薄,袖子下头红彤彤的一片,过于明显。 张喜妹却是死死盯着张桂云那张恶心的脸,似乎是随时准备再去打张桂云一巴掌。 蔡主任还在这呢,怎么可能让张桂云颠倒黑白,她直接皱眉道。 「张同志,如果不是你说话太过分,喜妹怎么会受刺激拿汤泼你,怎么会打你巴掌,你说的那些话,任何一个当娘的听了都忍不了吧?」 蔡主任直接学了一遍张桂云刚才说的话。 汪爱国脸色黑了下来,张桂云骂的可是他闺女,他今年二十八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闺女。 汪爱国只觉得气得不行,那如果不是他娘,他都想上去打两巴掌。 「娘,今天你就别在外头了,回房收拾东西,我已经让人帮忙买了明天的火车票,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汪爱国想的很明白,张桂云又不喜欢他闺女,参加这个满月酒干嘛? 张桂云听到汪爱国不但不给她做主,教训张喜妹,还把她赶回房间。 张桂云直接跳了起来,怒目圆瞪,指着汪爱国的鼻子。 「我凭什么回屋去?你媳妇反了天,你也不管她就算了,还赶我回房间,你知道你媳妇刚才说什么吗?她这辈子就生这一个闺女…」 张桂云说着一顿,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转而指着张喜妹叫嚣了起来。 「好呀!你是不是不能生了,是不是生这个丫头片子伤了身子!你就是不下蛋的母鸡!」 汪爱国看着张桂云蹦哒头都疼:「娘,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 「喜妹的身子好的很!」 汪爱国直接反驳张桂云,张喜妹生产虽然是于大姐和蔡主任送到医院去的,但是后来他也赶了过去。 张喜妹虽然是早产,但身子不错,医生也没说伤身子不能生之类的话。 张喜妹却是冷一声,直接道。 「耳朵聋了我就再说一遍,我说的不是我生不了了,是我不生了!这辈子我就生一个闺女。」 第五百六十九章:宝珠 汪爱国脑子有点懵,下意识看向张喜妹,喜妹在说气话对吧? 可是,张喜妹的神色过于认真了,张喜妹没在开玩笑。 「喜妹…」 汪爱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自家闺女,汪爱国自然是喜欢的。 可是,作为这个时代的男同志,汪爱国也是有着很多老旧的思想,比如必须要有个儿子,儿子才是根。 张桂云听到张喜妹承认了不再生孩子了,冷笑一声。 「听到了吧,她说她就生一个闺女,儿呀,她是要你断子绝孙呀!」 一旁,于大姐见情况不太好,也连忙开口:「喜妹,我们先冷静一下,别被你婆婆气的胡说八道。」 蔡大姐也安抚张喜妹:「就是,可别说气话!」 当下可没什么独生子女之类的想法,大家都讲究多子多福。 生娃越多越好,张喜妹怎么可能不生呢,而且还是一个闺女。 张喜妹哪怕是想气张桂云也不能这么说呀? 汪爱国还在呢,这么说只会把汪爱国推出去。 张喜妹此时脑子很清醒,她就要一个闺女,只要一个闺女,她闺女未来会是她独一无二的宝贝。 虽然这个想法是突然就有的,但不妨碍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 张桂云刚才的话实在是恶心到了她,她的闺女是赔钱货,要有个男娃才行。 张喜妹想到那个会被张桂云期盼的男娃就感觉恶心的想吐。 那个所谓的男娃,会抢她闺女的爹,会抢她闺女的钱… 不可能! 她张喜妹就不会让那个不存在的男娃出来,她的闺女也不是赔钱货。 她闺女不会和她一样,她闺女会过得很好,有钱,可以穿新衣服,布拉吉,有人护着。 张喜妹眼神格外的坚定。 张桂云却似乎是感觉占领了优势,叫嚣的更厉害了,嗓音很尖锐。 「儿呀,你听到了吗?张喜妹她就是想让你断子绝孙!你快休了她!」 空气中,除了张桂云的叫嚣声却是沉默的,汪爱国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陆温宴微微皱眉,他都不满意汪爱国的沉默何况旁人。 温元稚冷哼了一声,很小但是陆温宴听到了,张喜妹垂眸,眼中也是失望。 「汪爱国别让你娘再闹了!」 陆温宴语气严厉让发愣的汪爱国回过神来。 「娘,你先回屋。」汪爱国直接拽住了张桂云往屋子里扯。 「如果你再闹我以后再也不往家里寄钱了。」 张桂云还打算再骂什么因为这句话给哑住了,脸色变了又变。 闹剧似乎是结束了,张喜妹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两桌子的菜失神。 今天是她闺女的满月宴,好像也毁了。 蔡主任仿佛看懂了张喜妹的想法,连忙招呼大家:「大夥先坐下来吃饭,待会菜都冷了。」 屋子里,汪爱国把张桂云控制住了也出来了,也招呼大夥吃饭。 顺便把刚买回来的汽水啤酒分了分,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满月宴吃完后,众人也识趣的散场,只有温元稚,林淑华,蔡主任,于大姐陪着张喜妹进了房间。 温元稚和林淑华不走是因为和张喜妹关系好,蔡主任和于大姐不走则是想调节一下矛盾。 不是张喜妹和张桂云的矛盾,毕竟汪爱国都表态了明天就送张桂云回老家, 两人打算调解的是张喜妹和汪爱国之间的矛盾。 张喜妹刚才说的,以后不生了的话,汪爱国明显是不乐意的。 「喜妹,我知道你那是气话,等我们走了你也和汪营长好好解释解释。」 蔡主任先开口。 于大姐更是拍着她的手劝解:「喜妹,你还年轻,这两年不想生也没事,过两年等闺女长大了再生也来得及。」 于大姐想的是张喜妹娘家婆家都不靠谱,没人照顾月子。 张喜妹却是没有顺着两人的话点头。 「我不是和她赌气,我是就打算生一个闺女。」张喜妹很认真。 一时间房间里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怕是天天在部队宣传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蔡主任也没开口。 因为她知道,闺女儿子一样不了,她家也就一儿一女,她能做到的也就平时公平对待。 但是等闺女儿子成家,还是有区别的。 闺女始终是嫁出去,儿子则是娶儿媳妇进门,哪里能一样。 温元稚却没感觉不对劲,直接开口了:「肚子是喜妹的,想生一个就生一个呗。」 「我以后不论男女,也就要一个孩子。」 温元稚想的很清楚,首先她觉得觉得一个孩子挺好的。 大齐以及这个朝代,温元稚都有两个母亲,两个父亲,温元稚都很看重。 但是温元稚知道能为她付出一切的只有程皇后,她最信任的也是程皇后。 其次,沈彩霞,永庆帝,温父。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程皇后就她一个孩子。 其次,温元稚怕疼,生孩子会疼,但温元稚又想要孩子,所以最多一个。 蔡主任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这事你和陆团长说过?陆团长同意?」 「还有你公公婆婆…」 据蔡主任所知,陆温宴家里也就陆温宴一个男孩。 温元稚很诧异:「我生又不是他们生,干嘛要他们同意。」 蔡主任还想说什么,温元稚很坦然看过去问, 「蔡主任,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吗,生男生女都一样。」 蔡主任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是妇联主任天天喊的口号可不能反驳。 「就是哪怕两个闺女也要再生一个吧,一个孩子没人作伴,太孤单了。」 「不会呀,到时候让我家孩子和喜妹家闺女玩,两个孩子就都有人作伴了。」 蔡主任:「…」 蔡主任很想说,别说了祖宗,但是又乖乖闭嘴了,叹了口气。 张喜妹因着温元稚的话弯了弯眼,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可以。」 张喜妹看向床上的小闺女,眼神格外温柔。 「我们家宝珠以后就和嫂子家娃娃一起玩。」 她闺女出生一个月了,她一直浑浑噩噩,都没想过取名字。 但刚才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第五百七十章:要不要离婚 张喜妹这边讨论的热烈,外面汪爱国却是愁眉苦脸,没忍住,他点了根烟。 其实汪爱国不爱抽菸,口袋里这包烟还是前些日子太烦了买的。 当时想到家里有个闺女忍了忍没抽,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烟味在院子蔓延,汪爱国低头抽着烟,看起来很颓废。 陆温宴见此,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抽菸一身臭味,温元稚闻着就指定嫌弃。 他可不能让媳妇嫌弃他。 「陆哥。」 汪爱国突然喊了一声陆温宴,陆温宴抬了抬眼,似乎在等汪爱国继续说下去。 「如果嫂子也只生一个,你能接受吗?」 汪爱国问陆温宴,刚才张喜妹说的那些话,汪爱国明显还在惦记着。 「嗯,接受,你嫂子也就生一个。」陆温宴很坦然。 温元稚刚才屋子里说的话他离得不远,都听见了,一个挺好的。 「如果是闺女也一个吗?」汪爱国自然也是听到了温元稚在说的话,才会问这个问题。 陆温宴嗤了一声,问。 「部队的思想教育课你还是上少了。」 「大领导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汪爱国抹了把脸,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谁能真的做到呢? 当下,有男娃子才算香火续上了。 男娃子都没会被人笑话的,死了都没人摔盆。 「团长…你就一点想法意见都没。」汪爱国又问。 「没意见,我媳妇不生都行。」 陆温宴有点懒得理会汪爱国了,媳妇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子。 陪汪爱国浪费时间,他还不如早点回去找媳妇,屋子里头话好像说完了。 大夥让张喜妹好好休息,准备回去。 陆温宴起身就打算去门口等温元稚出来。 「团长…」 汪爱国却还要再说几句,又喊了一声。 陆温宴头也没回直接朝着门口走,语气略有几分嫌弃。 「明天给你预定几节思想教育课,你的思想还不太行。」 汪爱国:… 陆温宴走到屋门口时,屋子里蔡主任,于大姐,温元稚,林淑华正好出来。 陆温宴很自然的过去握住了汪爱国的手。 蔡主任则是看到了汪爱国脸上的愁容,顿了一下,提醒道。 「你和你媳妇有事好好商量,你娘这事的确是让你媳妇受了委屈。」 蔡主任是真的怕,她们前脚走,汪爱国和张喜妹后脚就因为张喜妹不肯再生娃吵架。 汪爱国自然是点头答应。 「蔡主任你放心,我不会和我媳妇吵架。」 蔡主任松了口气。 其实,蔡主任觉得汪爱国如果聪明的话,也不会和张喜妹吵架。 张喜妹现在正在气头上,堵着一口气在喉咙里,吵架一会让情况更糟糕。 生孩子这事又强迫不了。 只能等把张桂云送走,再过两年,张喜妹闺女长大了。 张喜妹年纪大了,周围人都有儿子,张喜妹也想儿女双全了,就自然愿意再生。 … 温元稚,蔡主任等人离开后,汪爱国进了屋回了房间。 床上小宝珠醒了,张喜妹正解开衣服,坐在床边给小宝珠喂奶。 「喜妹,闺女醒了?」 汪爱国小心翼翼开口,明显的没话找话。 「嗯。」张喜妹垂眸应了一声。 汪爱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束手无措的站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床边母女俩。 最后,还是小宝珠喝完奶,张喜妹理好衣服才抬眸看向汪爱国。 「刚才我在院子里说的不是气话,我这辈子只打算生宝珠一个闺女。」 「你要是坚持想要和男娃传宗接代,我们俩就离婚。」 张喜妹前头的话还让汪爱国纠结,迟疑,但当「离婚」两字出来时,已经吓得汪爱国一跳,连忙开口。 「媳妇,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婚呢。」 张喜妹却是冷静的看着他,问:「你能接受只有一个闺女?」 汪爱国再次沉默,一时之间真的接受不了,他和张喜妹又不是不能生。 张喜妹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怀里闺女,刚满月的小娃娃吃过奶后又犯困了。 张喜妹轻轻拍着小闺女,哄她睡觉,一边冷静继续。 「对了,我给闺女取好了名字,就叫宝珠,如果离婚了,她就跟着我叫张宝珠。」 张喜妹神色很坦然淡定,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不过离婚了她也是你的闺女,你一个月给我们娘俩四十块钱生活费就行。」 「到时候,我请一个人带宝珠,估计一个月十五块钱,剩下的给宝珠买新衣裳,买好吃的,再就存着以后送宝珠上学。」 「宝珠以后也要考大学,就和嫂子一样有本事。」张喜妹说着忍不住弯了眸。 张喜妹最羡慕崇拜的女同志就是温元稚了,但张喜妹怎么也不可能活不成温元稚那样的女同志。 所以,张喜妹真心希望自己闺女能活成那个样子。 最后,张喜妹笑意收敛,很认真的同汪爱国承诺。 「我自己会去找个工作养自己,不会花你的钱。」 汪爱国已经麻木了。 媳妇这时连离婚后的生活都想好了。 可是汪爱国不想离婚,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他和张喜妹感情很好。 青梅竹马,按照汪爱国预想,两人会互相扶持走一辈子。 但是只有一个闺女…汪爱国也有点接受不了。 「媳妇…」汪爱国语气里有几分哀求。 张喜妹却是不为所动。 「明天你把张桂云送走后就睡张桂云那屋,这段时间你也想想要不要离婚。」 汪爱国脸垮了下来,他不想离婚… 然而就在汪爱国踌躇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张桂云房间传来砸东西的动静。 张桂云又在闹了。 刚才熟睡的小宝珠似乎被惊扰了,哼哼唧唧起来。 张喜妹眼中闪过几分烦躁,看向汪爱国冷冷道。 「宝珠睡了,别让她吵醒了宝珠。」 汪爱国也对张桂云彻底失望了,他娘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汪爱国十来岁就进了部队,在他记忆里,他奶总磋磨他娘,他娘都在默默干活,性子勤快,老实。 而现在的张桂云让汪爱国想起了曾经磋磨张桂云的汪家老太太。 甚至,张桂云比曾经的汪家老太太更泼辣。 「我去解决!」 汪爱国离开了房间,出去前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调任 张喜妹收敛目光,轻轻拍着小明珠的襁褓,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带着几分乡音。 哄着小宝珠再次安稳入睡。 小调停下,张喜妹脑中却想到了刚才汪爱国的纠结,眼中不禁有些嘲讽。 张喜妹虽然说着离婚但她其实并不想和汪爱国离婚,离婚只是张喜妹的以退为进。 真离婚了,她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女同志压根养不好闺女。 到时候汪爱国很快就会再娶,后头那个是个好的,汪爱国还能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 如果不好,她一个月想顺利拿到四十块钱生活费难如登天。 而且,张喜妹没了军属随军资格只能回大河村,她娘家又靠不住,哥嫂肯定想她再嫁。 再嫁,男方要么有娃,要么就会让张喜妹再生娃,那她离婚没意义。 哪怕张喜妹坚持不再嫁成功了。 大河村流言蜚语一定很多,她的宝珠指定要受委屈,而且大河村哪有家属院条件好? 不过,如果汪爱国坚持要男娃,她只能离婚。 因为,汪爱国哪怕离婚也要男娃,那个男娃未来一定会让她的宝珠受委屈。 离婚对于张喜妹来说是下下策。 … 温元稚和陆温宴从张喜妹家出来后就手牵着手一同回家。 回到家后,温元稚有些困小睡了一会,下午醒过来时就听到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妹夫…」 温元稚揉了揉脑袋,才听清声音,来的人是沈月和蔡国安。 两人会来也正常,温元稚是沈月的表妹,温元稚回部队了,两人总要来看看。 沈月这么晚才来,还是因为沈月住在家属院外头不方便,蔡国安前几天都要训练,没空陪沈月过来。 今天礼拜天,两人就特意来了趟。 温元稚确定了客厅的人,稍微整理了衣服才出了房间。 「表姐,表姐夫。」 「表妹。」 温元稚和沈月蔡国安打了个招呼,才在陆温宴身侧坐了下来。 「陆温宴你刚才和表姐,表姐夫在聊什么。」 陆温宴对温元稚自然是没有隐瞒:「表姐夫前些日子立功了,不出意外,这个月可以升职为连长。」 部队连长就可以申请随军了,家属也可以住进家属院。 温元稚一听这话也替沈月高兴:「那表姐马上就能进家属院了。」 沈月点头应了一声,脸上也是笑意。 住在附近大队怎么都没家属院方便,而且沈月在大队还不敢要孩子,就怕怀孕了一个人出意外。 住到家属院里头,更安全,还有蔡主任可以帮衬。 四人又聊了一会,天色暗下来了,陆温宴主动起身。 「元元和表姐说说话,我去食堂打两个菜让表姐,表姐夫晚上在我们这吃饭。」 「行。」温元稚应声。 蔡国安和沈月也没过分推脱。 晚上,吃过饭后,蔡国安和沈月才一同回去。 次日,温元稚和林淑华又去了趟张喜妹家,汪爱国的确如同自己所说,亲自把张桂云送去了火车站。 张桂云不想回去,撒泼耍赖大闹了一通,但是没有用,依旧是被汪爱国抓着上了部队的车。 最后,张桂云还破口大骂,汪爱国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林淑华看着都忍不住皱眉:「张桂云这么闹对汪爱国的名声也有影响,以后汪爱国升职估计是困难了。」 「你说她图啥呢?」 温元稚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部队里没了张桂云对大夥影响并不大,日子依旧慢悠悠的过。 八月十号,陆温宴回岗位,温元稚就自己过起有空在画画,闲下来找林淑华,张喜妹聊天的悠哉日子。 一晃眼,八月中下旬。 蔡国安成功晋升连长,沈月搬进了部队,温元稚和陆温宴还去吃了顿饭,沈月亲手做的,手艺很不错。 随后,就是陆温宴那边传来了调令。 陆温宴被调到了北城那边的部队,依旧是团长,但是北城可是首都,北城团长和辽省这边的团长完全不一样。 陆温宴这也是晋升了。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略有些淡定的模样,问:「你早就知道你会调去北城?」 陆温宴「嗯」了一声:「但是不确定,也不能透露。」 陆温宴作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就不可能一直在辽省,按照陆父规划,陆温宴应该是三十五岁左右调回去。 到时候陆父也该退休了,陆家就交给陆温宴了。 现在陆温宴比预计的提前了五年调回北城。 主要原因就是上次的任务立了大功,陆温宴需要升职了,辽省这边没合适的位置,乾脆就提前调回去。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弯眸:「那我们就不用一年只能见两次了。」 「嗯!」陆温宴扬起了嘴角。 他那么拼命为的就是能和元元,朝朝暮暮,不然四年时光太难熬了。 陆温宴调去北城,温元稚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温元稚高兴过后又想起来另一件事,陆温宴调走了,她又在北城读书。 不出意外,毕业后也要留在北城。 而温元稚的好友,张喜妹,林淑华都在辽省部队,以后还能见着吗? 陆温宴调任的消息传的很快,当天下午,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抱着孩子来到温元稚的院子 两人眼眶都有些红。 因为张喜妹和林淑华都知道,陆温宴调走了,温元稚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一九七八年的车马依旧很慢,分开了,下次再见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温元稚安慰两人:「我给你们都留了我北城的地址,等你们以后有机会去北城玩,可以找我。」 「我有机会也会回辽省看你们的。」 张喜妹和林淑华都用力点头。 「嫂子,我还可以给你写信。」张喜妹朝着温元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嫂子,我准备上扫盲班,学写字了。」 家属院其实一直都有扫盲班,但张喜妹以前很忙,忙着做家务,糊火柴盒,去食堂打杂,从来没时间去扫盲班学写字。 第五百七十二章:分别 温元稚很支持张喜妹上扫盲班学认字这件事,并且把自己用旧了,不用的字典送给了张喜妹。 「喜妹,等你学会了认字,写字不光可以给我写信,你还可以看书,看报纸!看书看报纸就可以看外面的世界。」 张喜妹用力点头。 林淑华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莫名也有些心动,不过林淑华不太好意思这个时候说。 温元稚刚送了张喜妹一本字典,可没字典再送给她了。 当晚给儿子哄睡后,林淑华,周恒茂夫妻俩躺在床上时。 周恒茂正打算抱住自家媳妇干点事,结果刚靠近就被林淑华直接给推开了。 「别一心惦记那事,我今儿有事和你商量。」 周恒茂有些委屈:「不能明天商量吗?」 他火气都被点起来了,半路停下来容易憋坏。 「不说我没心情做那事。」 周恒茂挫败,乖乖往后挪了挪:「成吧,媳妇你说…」 林淑华满意了,直接就把今天下午去温元稚那边发生的事都说了。 重点就是张喜妹决定上扫盲班,学写字认字的事,以及温元稚说的那番话。 「老周,你说我要不要和喜妹一起去扫盲班学写字认字呀?」 周恒茂一听林淑华这问题直接坐了起来。 「当然要呀,我早就说了可以去扫盲班听听课,你不乐意去。」 林淑华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觉得学认字没什么用吗?」 「学认字怎么会没用呢,就嫂子说的可以读书看报,有用的很,等你学会了我就给你定周报。」 周恒茂完全的鼓励,并且支持林淑华,他自己在来部队之前也没上过几年学。 后来还是来部队了,发现自己和别人的文化课差的挺多。 那些有文化的战友晋升更快,所以开始自学文化课程。 「那我和喜妹一起去上扫盲班,学认字。」 一时间林淑华目光也坚定了起来,她也想以后给温元稚写信。 周恒茂听着林淑华真的认真起来,也忍不住笑了,还打趣林淑华一句。 「我以前劝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听,嫂子就这么一句话你就乐意去?」 「我是觉得嫂子说的比你说的有道理。」林淑华瞥了自家男人一眼。 周恒茂刚想反驳,林淑华就直接学起了周恒茂以前的话。 「淑华要不你没事也去上上扫盲班,多学几个字,到时候就和城里女同志一样。」 林淑华哼了一声。 「我干嘛要和城里女同志一样?我最看不惯那些个城里的了,仰着鼻子一副瞧不起我们乡下来的样子。」 「你那话说的好像我比不上人家一样。」 周恒茂摸了摸鼻子,他就随口一说,哪里会想到林淑华会想那么多。 …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陆温宴和温元稚则是在收拾东西。 夫妻俩在这院子里住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东西确是不少。 温元稚看着都头疼。 「这些都能搬走吗?」 陆温宴「嗯」了一声:「先收拾好,到时候我找运输队一起运走。」 当然,说的是书本,画作,被褥,等温元稚,陆温宴自己置办的东西。 衣柜书柜之类的从后勤部申请过来的东西,到时候都要送回后勤部。 温元稚点了点头,目光又瞥到了院子里的草木。 「院子里的树怎么办?」 野栀子花之类的温元稚可以不要,月季花,绣球花是李团长留下来的,温元稚也不打算带走。 桂花,梨树,苹果树都是陆温宴特意给温元稚找来的,温元稚舍不得留给别人。 想到这,温元稚瘪了瘪嘴:「我的梨树好不容易开花了,马上都可以吃梨子了。」 温元稚惦记那梨子可是惦记很久了,刚回来那会见梨花开了她还想着今年可以吃梨子。 陆温宴也说了帮她留着,等寒假回来吃。 但是,陆温宴调任去了北城,梨树留下了就是院子下一个主人的了。 温元稚的梨子也要是别人的了。 陆温宴几乎是不假思索:「我找人过来全挖了带回北城。」 「行吗?」温元稚眼睛亮了。 「当然行,到时候挖回去都种到我们的四合院的院子里。」 温元稚满意了。 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陆温宴和温元稚愣是收拾了五天。 当然主要是陆温宴收拾,温元稚就整理一下自己的书画。 八月,二十五号,陆温宴找来了运输队,三辆大卡车把院子里打包好的东西都搬了上去。 花草树木专门占用了一辆大卡车。 旁人见了忍不住咋舌。 「不就几棵树,还专门用一辆卡车,这一辆卡车要花不少钱吧,还不如到时候去北城再找树种。」 这些人看来,为了几棵只种了三年的树,花钱不划算,但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满意的很。 陆温宴找来帮忙移栽树的人很专业,挖梨树的时候梨花都没掉多少。 根上的土留的也多,不出意外梨树到了北城,今年秋天依旧可以挂梨子。 一上午,院子里已经被搬得空荡荡的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最简单的几样日用品。 等明天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坐火车回去的时候再带走。 不过在回北城之前,陆温宴和温元稚还打算请大夥吃顿饭。 那个大夥包括,温元稚的朋友,林淑华,张喜妹,许慧玲… 以及陆温宴的战友。 因着温元稚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用的基本上是林淑华家的东西。 许慧玲到了时候,温元稚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许慧玲直接与温元稚拥抱打招呼。 「本来想着休假几天约你一起去辽省逛逛百货大楼,结果我这还没休假你就要走了。」 温元稚也无奈:「我这都回来二十多天了,等你休假都没等到。」 许慧玲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也没辙主要是文工团的确是太忙了,最近慰问演出也多。 不过,许慧玲轻咳了两声安抚温元稚。 「元稚你放心,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估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今年下半年北城文工团有名额,我的目标就是北城文工团。」 许旅长在后头听着闺女的话都头疼。 「你还想去北城文工团,你先想想你的婚事吧,你说说你都多大了?」 许慧玲今年二十九了,文工团其他女同志二十九了都结婚转文职了,只有许慧玲还在惦记着更进一步,升职想去北城文工团。 第五百七十三章:回北城了 许慧玲不乐意自家亲爹这个语气。 「爸,我有上进心不是好事吗?以前不是你说的不想当将军的战士不是好战士。」 许旅长气笑了,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有上进心了吧? 自家闺女,来年可就三十了,到时候还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吗? 当下年代,三十多了还没对象的男同志,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就是结过婚离了的。 许慧玲却是不在意,她也不是还惦记陆温宴。 只是许慧玲对对象要求高,她还没找到符合她要求的男同志。 长得好看,身材好,能力强,最重要的是许慧玲热爱跳舞,她需要一个能支持她事业的男同志。 而当前大部分男同志更倾向于找贤妻良母的女同志,许慧玲注定做不到。 宁缺毋滥。 许旅长看着自家闺女那无所谓的样子,头更疼了。 许旅长身侧方英却是神色淡定,对许慧玲的亲事她还真不急,她和闺女谈过,闺女不是想一辈子一个人,闺女是想找合适的。 方英觉得没问题,也就不操心了。 最后一顿晚饭过后,院子里的人也没散场,何远修为首的几个战友拉着陆温宴喝酒。 张喜妹,林淑华,许慧玲几个女同学则是拉着温元稚喝茶聊天。 许慧玲看着院子,哪怕主要的几棵树都被挪走了,院子里还是好看的。 月季花,绣球花,栀子花郁郁葱葱,石板路铺着更是乾乾净净。 「这么好看的院子,以后也不知道要留给谁,如果遇到个不识货的就要被糟蹋了。」 林淑华也看了一眼,点头可以:「可不,如果我家老周是团长,我就申请要这个院子。」 周恒茂只是营长,温元稚这个院子有三间房间,营长申请不了。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你那院子也不差呀。」 林淑华爱乾净,院子里也是规规整整的,没种花,但林淑华种了不少菜,还养了几只鸡。 … 八月二十六号,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北城的日子。 张喜妹,林淑华两家把夫妻俩送到了家属院大门口,何远修从后勤部借来了吉普车送两人。 温元稚和陆温宴一同上车,朝着车下的几人挥手:「淑华,喜妹,再见!」 「再见,嫂子。」 「再见,元稚。」 张喜妹和林淑华都红了眼眶,但也只能看着吉普车关上车门,越走越远。 吉普车上,温元稚也有些蔫吧,靠在陆温宴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林淑华可是温元稚来到这个朝代后的第一个朋友,意义不同的。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心情不太好也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元元,以后想回来我们也可以回来玩。」 「嗯。」温元稚应声。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这话说的没错,但是机会却是不多。 八月二十七号上午,温元稚和陆温宴下了北城的火车,直接就先回了四合院。 简单的洗漱一下,夫妻俩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又去邮局给沈彩霞发了个电报告诉沈彩霞,她们夫妻俩回来了。 次日,二十九号,一大早上从辽省那边开过来的运输车也到了四合院门口。 陆温宴安排人帮忙卸货。 隔壁的几户人家就出来看热闹了,看着三辆卡车满满当当的东西,有人就问温元稚了。 「温同志,你从哪里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呀,怎么还有树?」 温元稚认出那个问话的婶子经常和沈彩霞聊天,因此好声回答了。 「我们从辽省那边运来的,我爱人调任到了北城。」 那婶子一听这话笑着恭贺了一句:「那敢情好呀,你们夫妻俩以后也不用隔那么远了。」 温元稚也笑着点头。 运输队把卡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就开着卡车离开了,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回院子整理东西。 沈彩霞家女婿从辽省那边调到北城部队这边来的消息一上午就传遍了胡同巷子。 陆温宴和温元稚却是没心思管那些了,夫妻俩又忙活了起来。 下午把挖出来的树找人种下去,又收拾从辽省那边带来的东西,折腾了聊天。 一眨眼也就到了学校那边开始返校上课的日子。 陆温宴也要去北城这边军区报到了,夫妻俩都忙活了起来。 九月二号,沈彩霞回北城了,她还带了一大堆的山货回来,都是温家,沈家准备的。 「你爹看到我和天安门拍照羡慕的不得了,还有你姥爷,还抢走了我一张合照。」 抢走沈彩霞和天安门合照的自然是沈姥爷,温父可没那么胆子从沈彩霞手上抢东西。 温元稚听着也乐呵,她道。 「娘,要不什么时候让爹和姥爷来北城玩一趟?反正我这有房间住。」 温父是温元稚亲爹,沈彩霞基本都在北城定居了,温父总不能连北城都没来过吧? 温元稚也不是那种过分顾此失彼的人。 其实,如果温父乐意一直在北城住温元稚也不介意,不过温父估摸着不乐意,温父还想给两个儿子帮忙两年。 温父平时下工能赚八个工分属于壮劳力。 至于,沈姥爷那是温元稚的亲姥爷,沈彩霞亲爹,因着沈彩霞的原因,沈姥爷对温元稚也是没话说,疼爱的很。 沈彩霞一思索,自家闺女有条件,男人,亲爹过来也不算麻烦。 她也就直接点头:「行,待会你写信,娘明天就寄回去。」 温元稚也就继续安排。 「那等礼拜六,陆温宴回来了,再让他去买两张火车卧铺的票。」 陆温宴虽然调到北城来了,但是部队距离这边四合院有段路,陆温宴只有礼拜六下午才能回来,礼拜天晚上又回去。 沈姥爷年纪大了,硬座一天一夜可熬不住,只能让陆温宴找人买卧铺。 沈彩霞再次点头。 第五百七十四章:去看陆温宴 沈彩霞说完老家的事,就想起闺女刚才说的,女婿调任北城的消息。 哪怕沈彩霞不懂部队那些事,但也知道,虽然都是团长,但北城比辽省好多了。 北城可是首都! 沈彩霞脸上笑容更灿烂,还咧嘴夸了句。 「哎呦,不愧是我女婿,这可真厉害,以后这一家就可以定在北城了。」 本来,沈彩霞还有些愁,闺女考了北城最好的学校,毕业了可怎么办? 如果还回辽省工作那可太委屈闺女了,自家闺女这么厉害自然是要留在首都的。 可如果闺女不回去,夫妻俩一直分居两地也不是个事呀。 读书的时候闺女还有寒暑假,寒暑假可以回辽省看女婿,等工作了可没寒暑假。 还好女婿争气,沈彩霞松了口气。 越想越高兴,这可是件大喜事,沈彩霞想到自己带来的好东西,直接道。 「要不娘待会去买只鸡?娘这次回老家又带了不少菇子回来,都是你两个嫂子去山上摘了晒乾留着的。」 「正好,明天做个小鸡炖蘑菇庆祝一下女婿调任这事。」 「娘,陆温宴明天估摸着没空回来,大概庆祝不了。」温元稚提醒沈彩霞。 本来明天礼拜天,陆温宴休假,但这是陆温宴调任过来后,上任的第一个周末。 需要接手的事情多压根没空回来。 沈彩霞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女婿不在,闺女你吃不也一样,女婿想吃等女婿回来了再烧。」 她就是随口找个理由给闺女煮小鸡炖蘑菇罢了。 不然不年不节的杀鸡总感觉不合适。 温元稚喜欢吃小鸡炖蘑菇里头的蘑菇,而且不喜欢供销社买的蘑菇,喜欢山上采的,各种各样的也蘑菇晒乾后炖鸡吃。 比较鲜。 沈彩霞每次回家都会带好几包过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发现温元稚喜欢吃后,有空就去山上采了晒乾囤起来。 不论温家大嫂,温家二嫂这么讨好温元稚目的是啥,沈彩霞都统一收着。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温元稚也有点馋沈彩霞做的小鸡炖蘑菇了。 「闺女,女婿调任这事你婆婆那边知道吗?」沈彩霞想起什么又问了句。 「知道的,回北城之前陆温宴给妈妈那边打电话了。」 沈彩霞点了点头:「行,最好你们有空再去你婆婆那看看。」 「下个礼拜看吧。」温元稚也点头。 谢惠文对她可不差,回来了自然是要过去,只是她刚开学,陆温宴刚上任,夫妻俩都忙。 「行,娘还带了不少山货过来,到时候分一份给你婆婆公公那边。」 谢惠文可是给了沈彩霞不少好东西,沈彩霞哪怕是为了闺女,也不可能光收不出。 千里迢迢扛回来的山货就是沈彩霞的回礼。 … 当晚,沈彩霞口述,温元稚代笔把信写好了,次日就寄了出去。 九月份的第二个礼拜天,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温元稚就和陆温宴说了这事。 让温父,沈姥爷来北城玩。 陆温宴自然也是点头同意:「我给那边战友打个招呼,爹和姥爷过来的时间定好了就让他帮忙买票。」 九月中,沈彩霞这边收到了,大河村那边寄回来的回信。 本来以为温父,沈姥爷那么向往北城,得知有机会过来一定会迫不及待。 结果信里头温父说,马上就要秋收了,能不能等秋收完了再来北城看几天。 沈彩霞看着信有几分嫌弃,也有几分无奈。 半晌,她叹了口气,道:「你爹,就是一辈子劳碌命,也不会享福。」 这要是沈彩霞,能有机会偷懒躲过秋收,指定早就跑了,更何况是去北城见世面。 哪里会老老实实干活,还等秋收结束,也就温父老实人… 温元稚也沉默了一下,不过温父在记忆里就是那样的,沉默寡言,老老实实干活。 家里头两个哥哥,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就和温父是一个样子,偷懒都不会。 沈彩霞经常骂三人榆木脑袋。 「那娘,我们回封信过去,让爹和姥爷安心秋收,等秋收完我们再帮忙买火车票。」 「到时候过冬了大队也没农活,还可以让爹和姥爷在北城多住一段时间,不然爹住着还不安心,总想着回去。」 沈彩霞点了点头同意了。 温父不过来,沈彩霞也不放心让沈姥爷一个人过来,乾脆一起等到十月底。 幸好,陆温宴那边虽然和战友打了招呼,但还没安排具体买票时间,不然退票还麻烦。 九月底,沈彩霞又过了一个生日,今年温元稚给沈彩霞买了块手表。 沈彩霞知道闺女卖了画有钱了,也就爽快的收下了。 第二天,她戴着手表去了好几家做客,顺便炫耀,脸上更是喜气洋洋。 沈彩霞成功收获了一波羡慕,得到了「命好」「闺女厉害」「闺女懂事」的夸奖。 沈彩霞满意的很,甚至自己也说起来:「我可不就是命好嘛,生了这么个有出息的闺女!」 「当初我们大队都说我疼闺女傻,但谁知道呢,我这闺女就是福星!」 「我那自行车是我闺女给我买的,我这手表也是我闺女买的,还有我身上穿的这新衣服,还是我闺女给我买的…」 隔壁四合院,几个婶子听着沈彩霞这话眼睛都红了。 沈彩霞压根不在意,炫耀完就转身回家。 接下来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到了十月一号。 国庆节,学校也放假两天。 沈彩霞打算和胡同里头认识个几个姐妹出去玩。 温元稚则是打算去部队一趟,陆温宴调任,也申请了家属房,但是温元稚一直也没空过去。 国庆难得放假两天,她自然是要去看看。 部队距离四合院这边有些远,温元稚没有骑自行车过去而选择了坐公车。 先是公交再是大巴,公交车还好短途的,大巴却是不行,人挤人,还有人带鸡鸭上车。 车上,吵的厉害就算了,还有一股子的鸡屎味。 整整四个小时,温元稚终于到了部队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温元稚脸色都白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她对陆温宴实在是太好了!如果陆温宴以后对她不好一定会遭天谴的! 门口站岗的哨兵也发现了温元稚这个陌生女同志。 「同志,你找谁?」 「我是陆温宴爱人,放假了过来看他。」 哨兵自然是知道陆温宴,部队一团新来的团长,陆团长媳妇哨兵也听说过。 北城大学的学生,高知识分子,不过哨兵没见过也不认识,自然是不能放温元稚进部队。 「嫂子,我这让人去通知陆团长,麻烦你在我们这等会。」 温元稚也在部队生活了三年,自然是知道部队的规矩爽快点头了。 陆温宴过来的时候,温元稚正坐在小板凳上支着脑袋发呆。 「元元。」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听到呼声就抬眼看过去。 陆温宴小跑过来,皱着眉头看温元稚满眼都是心疼。 「过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外头太阳烈的很,温元稚的脸都被晒红了,他家元元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第五百七十五章:新的家属院 「陆温宴!」 温元稚没有直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而是很自然的伸出手。 陆温宴将人拉起来,用手背贴了一下温元稚微红的脸,有些烫。 「是不是很热?」 温元稚坦然点头应了一声,瘪了瘪嘴吐槽。 「热死了,还有那个大巴车,车上有人的鸡从笼子里飞出来了,差点飞到了我脸上。」 当时,温元稚吓了一跳,她都怕鸡把她抓破相了。 幸好半路上鸡就被人抓住了。 温元稚说的可怜兮兮的。 陆温宴更是心疼坏了,以前辽省部队采买卡车温元稚都不乐意坐,更何况人挤人的大巴车。 「下次不出来了,等我回去就行。」陆温宴这么说着。 虽然,刚才听到小战士来报,温元稚过来了,陆温宴心都跳了出来。 陆温宴又惊又喜,他很高兴温元稚能过来,但也不想温元稚受委屈,下次再颠簸四个小时过来。 「可是陆温宴,我想你了呀。」温元稚格外的坦然。 一瞬间,陆温宴的心软成了一团,他媳妇怎么这么好呀? 陆温宴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嗯,我也很想元元。」 夫妻俩之间直白的表达让身后哨兵默默多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来部队后就有人传过陆温宴的那漂亮的履历。 后来陆温宴训练严苛,强度高,冷面无情,没半点通融,还被战士们私下称呼黑面煞神。 所以这就是黑面煞神? 嗯…有点幻灭。 「同志登记表麻烦给我一下。」 哨兵发愣间,陆温宴已经牵着温元稚的手过来登记了。 哨兵瞬间回过神来把手上的登记表递了过去。 陆温宴登记好了就带着温元稚进了部队,中途夫妻俩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陆温宴北城这边就任的军团比辽省那边的军团大多了。 部队里不但有供销社,还有小学,中学,以及电影院。 走到电影院时陆温宴脚步还顿了一下,扭头去问温元稚。 「要不要去看电影?」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要。」 大夏天,电影院里没有窗户通风,最多就一台风扇,热死了。 「那去供销社买点汽水,冰棍,奶糖?」陆温宴很自然的继续带着温元稚往前走。 「家属院房子我已经申请好了,也打扫乾净了,但没置办什么东西,你看看要买什么一起买了去。」 「好。」温元稚点头。 北城军区这边供销社也比辽省那边大,一共两层,一楼是各种吃食日用品,二楼是衣服,百货。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吃食。 一路上,温元稚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少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不过温元稚都无视了。 待到两人结帐离开,后头才有人忍不住开口。 「那就是陆团长的媳妇吧?可真好看呀。」 「可不是,听说还是北城大学的学生,厉害的很嘞!」 「夫妻俩感情也好,手一直牵着,陆团长给他媳妇买的那些吃的,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哈哈哈,可真有意思,也不知道小两口结婚几年了。」 「听说有两三年了。」 「两三年感情还这么好,可真不得了?」 当然有人说好话,也就有人不识趣,尽说些难听的话。 「长得好看,会读书有啥用?找媳妇可不能找这样的,你看看那陆团长,回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 「结婚两三年了,还没有娃,陆团长可都三十了吧?」 不过也没什么人附和这种明显酸溜溜的话,甚至还有婶子笑着反驳。 「哎呦,长得好看,会读书还没用,那怎样有用?我儿子要是给我娶了这么个媳妇,我做梦都要笑醒。」 偏头说话的大姐冷哼了一声,瞪了那婶子一眼直接就走了。 开始反驳她的婶子见她走了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小杨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 与此同时,陆温宴也带着温元稚到了自己分配的房子。 温元稚看到房子只有两个字评价:「好小…」 也不是温元稚挑剔,或者怎么,只是这边家属院的确是小。 不是那种平房而是楼房,没有院子就罢了,屋子里也小了一圈。 虽然也是三室一厅,但是客厅小的只能放下桌子,和一个柜子。 厨房更是转个身都感觉困难。 再就是没有独立卫生间! 温元稚终于忍不住了扭头去看陆温宴:「陆温宴你不是说要给我换大房子吗,怎么还越换越小了。」 陆温宴一噎,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解释都是狡辩,房子的确是越来越小了。 温元稚一瞬间都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搬过来随军了,不然她需要克服的地方挺多的。 一旁,陆温宴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媳妇眼里的嫌弃。 陆温宴也默默决定,在温元稚毕业之前,他一定要再进一步,争取住上独栋小楼房。 不然他真怕温元稚毕业了也不乐意住到这里来。 一整层楼共用一个洗手间,温元稚就受不了。 而陆温宴也不想温元稚受委屈,为了自己降低生活品质要求。 至于,温元稚毕业之前,自然是陆温宴多往市里跑。 第五百七十六章:平淡的一天 不过未来的那些打算都在未来,两人现在面对的还是小的可怜的屋子。 温元稚叹了口气但也没继续嫌弃下去进了屋,她看了一圈屋子里的房间。 两间小房,只有主卧房间稍微大一点,还有窗户可以通风。 温元稚也稍微松了口气。 这房间要是没窗户,还小,那才真憋屈。 陆温宴开始说的屋子里打扫乾净了但没置办什么东西真的是谦虚了。 起码房间满满当当,大件衣柜,梳妆台,都有,小东西镜子,梳子也没少。 甚至梳妆台上还有一套温元稚平时会用的护肤品,也不知道陆温宴是什么时候置办的。 温元稚对于这点满意的很,她虽然没来,但陆温宴也没把她给忘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房子也随时可以迎接女主人。 看过主卧,温元稚又去看了其他两间房,这两房陆温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收拾,都是空着的。 「这两间房还空着,元元看着安排。」 陆温宴跟在温元稚身后,见温元稚看着空着的房主动开口。 「砸了一面墙,扩宽客厅?」温元稚问。 她们家暂时是用不上三间房,毕业之前温元稚都不会怀孕生孩子。 所以家属院这边,最多就是温元稚偶尔过来住一住。 一间主卧加一间书房就行,再加上客厅太小了,温元稚感觉压抑,就想着扩宽。 「行,等过两天我去找人过来砸墙。」 陆温宴直接点头,打算等温元稚回去就安排人过来弄。 部队的房子是可以随意改造的,不少人家都隔开住,一间房隔两间,家里孩子多只能这样。 只要离开的时候把房子还原就行。 「还有哪里有需要改的吗?」 温元稚最后又看了圈屋子,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地方需要改的了,就这么点地方。 温元稚就在小板凳上坐下来,这边没冰箱,冰棍再不吃可就都要化了。 夫妻俩一人一根冰棍,温元稚是红豆沙的,陆温宴是绿豆沙的。 吃过冰棍后,夫妻俩就坐在椅子上说起话,主要是陆温宴和温元稚说部队的情况。 陆温宴这次调任是因为立了大功提前调任过来,他的老搭档何远修还在辽省。 不过这边也给陆温宴分配了一个新的搭档钱政委,钱政委今年三十八了,比陆温宴大了不少。 也是北城人,说起来陆钱两家以前还有些交情,两人合作也算不错。 「钱政委今天知道你来了,明天估摸着要请我们过去吃饭。」 陆温宴说罢看向温元稚问:「想去吗?」 温元稚这次一共就过来两天,不想去也没事。 「去呀,吃个饭而已,正好让我认认人。」 温元稚知道自己来了部队就避不开一些社交,别的也就算了,钱政委可是陆温宴的搭档。 而且,如果钱政委两口子不好相处,陆温宴压根不会问她要不要去。 好相处,那就认识一下也行。 「好。」 陆温宴又说了一下家属院大概情况,没说太多,就说了她们这一层。 反正,温元稚也不会在这边家属院常住,也不用了解太多。 总体来说就是大家都还不错,小毛病避免不了,大毛病没有。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首都底下的部队,管控的也比较严厉,素质也会高一点。 再加上,哪怕性子不好在外面也要装一装,不然首都可容易得罪人。 温元稚也都乖乖听着。 一直到陆温宴说完,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手问。 「家属院的情况我了解了,陆温宴,你和我说说你在部队那边情况呗。」 温元稚知道部队任务,机密都不能说,所以温元稚就问最简单的。 「你刚来这边上任,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皇城脚下可不好混。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认认真真的小脸蛋忍不住笑了。 「没人欺负我,我已经进入了正轨,请元元放心,我会好好训练,做任务的,以后给元元换大房子。」 北城可是陆家的大本营,陆温宴所在的军区虽然不是陆父待的军区。 但顶头上司都是和陆家有几分交情,军区一把手还是陆老爷子以前的部下,怎么可能为难陆温宴? 为难陆温宴,得罪陆家有什么好处吗? 而且,部队最是凭着自身实力说话的地方了,陆温宴最不缺的就是自身实力了。 他那漂亮的履历可不是作假的。 温元稚放心了。 夫妻俩又说了会话,就夫妻两个人也不无聊,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陆温宴又带着温元稚出去转了一圈。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看陆温宴和温元稚,还有胆子大的,笑着打趣。 「陆团长,这是你媳妇呀?」 「嗯,我媳妇,北城大学的学生,国庆放假特意看我的。」 问话的人也没多想就顺着陆温宴的话夸了温元稚几句,最后分开时忍不住嘀咕。 陆团长今天话好像挺多的? 逛的差不多了,陆温宴又带着温元稚去了去了部队食堂,两人没打饭回去吃,而是直接在食堂吃。 北城这边食堂饭菜和辽省那边倒没多大区别,都是大锅饭。 温元稚没多喜欢,但也能吃下去,毕竟来这个朝代这么久了,她也没那么挑剔了。 然而,也是这一个下午,陆团长的媳妇来了部队的消息传遍了部队。 食堂里的人都比平时这个点多了不少,据说都是过来看陆团长家媳妇的。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句。 「好乖乖呦,这陆团长家媳妇可真好看。」 可不是…真好看呀,怪不得陆团长在自家媳妇面前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在食堂待太久,吃过饭后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陆温宴都没慢悠悠的逛,反而脚步有些急。 陆温宴都一个礼拜没见媳妇了,上个礼拜回去的时候温元稚还来了癸水… 陆温宴这次素了半个月。 这一晚,房间的灯亮到了次日天明,温元稚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身边空荡荡的。 温元稚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腰没忍住骂了陆温宴一句:「混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房间门也正好打开了,陆温宴就站在门口。 温元稚没忍住瞪了他一眼:「陆温宴,下次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陆温宴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果断认错:「我错了,元元,下次你叫我停我就停好不好?」 温元稚冷哼一声,板着脸不想理会陆温宴。 陆温宴就跟在温元稚身侧,伺候着温元稚穿衣服洗漱,顺便说着温元稚睡觉时发生的事。 「元元,今天上午钱政委来了一趟,让我们中午过去吃饭。」 「陆温宴!都怪你,现在都十点多了!」 温元稚最终没忍住气的拧了一下陆温宴的胳膊。 但陆温宴胳膊上都是肌肉,拧的陆温宴没感觉,温元稚嫌手疼了,收回了手更是不开心了。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开口:「元元要不我帮你拧?」 第五百七十七章:做客钱政委 温元稚感受到了挑衅,气的再次瞪了陆温宴一眼,决定暂时不理陆温宴了。 陆温宴尴尬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十一点,温元稚终于收拾好了,夫妻俩拎着陆温宴提前准备好的糕点一同去了钱政委家。 钱政委家距离陆温宴,温元稚的房子也不远,就在隔壁一栋三楼。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的时候,钱政委的媳妇李玉君已经在做午饭了。 开门的是他们家的大儿子,看到门外的夫妻俩连忙朝着屋子里大喊。 「爸,妈,陆叔叔带着一个漂亮姐姐过来了。」 钱政委一听这话,没忍住笑了:「那是你温婶子,陆叔叔的媳妇。」 钱政委的大儿子,忍不住张大了嘴道。 「陆叔叔的媳妇怎么这么好看呀?比文工团的女同志还好看。」 陆温宴原本不太好的脸色因为钱政委家大儿子的话缓和了不少。 他给了钱政委的儿子一个得意的表情,轻哼了一声。 「大概是我比较有福气。」 厨房里正在烧饭的李玉君也听到了外头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早就听说陆团长家媳妇好看了,我还琢磨着该是什么样子,今儿见着了才知道自己以前想的都浅薄了。」 温元稚也笑了,谁不喜欢被夸好看呢,她也回应着。 「嫂子长得也好看的很,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想多亲近。」 温元稚这也不是瞎说的,李玉君不是那种惊艳型的,但是耐看,并且面相好,让人感觉很好说话没距离感。 李玉君摆了摆手:「也就小温会说话。」 李玉君说罢将人迎接了进来,指挥着钱政委去泡茶,又道。 「小温你在这坐一会,我那边就剩两个菜了,马上就炒好了。」 温元稚也不是不通一点人情事故,她没真的干坐着而是跟着李玉君进了厨房。 「嫂子,我在外头也无聊,进来和你说说话。」 李玉君也没赶温元稚出去,外头两个男同志的确是没人陪温元稚说话。 两个女同志说起话来,也没说什么严肃的事情就随意唠嗑。 李玉君说的主要是自家儿子,八岁了,淘气得很,李玉君说着的时候脸上有几分无奈,以及慈爱的笑意。 此时,一个小脑袋也从厨房外钻了进来:「妈,你怎么又背后说我坏话呀?」 李玉君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坏话吗?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听话点,我会这么说吗?别在那作怪了,快喊你爸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钱瑞撇了撇嘴乖乖出去传话。 吃过饭后,就是两个男同志收拾桌子,女同志在外头说话。 其实吃过饭后李玉君是下意识准备收拾的,平时都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吃过饭后陆温宴很自然起身对钱政委说。 「老钱,女同志做饭了,我们男同志来清扫战场,让女同志休息一下。」 然后,钱政委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拉着一起干活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这活也不好半路撂挑子不干,让陆温宴一个客人在厨房干吧? 或者喊他媳妇进来陪陆温宴洗碗吧? 钱政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 不过,钱政委也就纳闷了,陆温宴是哪来的毛病,勤快的抢女同志的活? 外头,李玉君也有些迟疑时不时看向厨房担忧问道。 「这让我家老钱和陆团长洗碗真的成吗?」 钱主任这人其实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家庭条件又不错,在家基本上不干活,洗碗压根没洗过。 「怎么不成了?」温元稚很淡定。 温元稚来这个朝代三年,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公主了。 平时和沈彩霞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帮着洗个碗,或者扫扫地。 但是只要陆温宴在家,她们家的碗都是陆温宴洗的,陆温宴洗碗比他乾净多了! 厨房不大,陆温宴和钱政委在里头都有些挤得慌,李玉君再怎么担心也不可能挤进去只能等着。 差不多二十分钟,厨房收拾好了,陆温宴和钱政委一起出来了。 陆温宴身上依旧乾乾净净,但钱政委腹部衣服,以及衣服袖子都湿透了,有些狼狈。 陆温宴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干活可真不麻利。」 连他们家元元都不如。 钱政委沉默了,懒得喷! 他一个男同志,干嘛要在家洗碗麻利? 不过钱政委懒得和陆温宴争,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换了件乾衣服。 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在钱家坐到了三点多,才起身告辞。 离开前,陆温宴还和钱政委打了个招呼,明天上午帮忙盯着点训练,他可能晚点到。 「明天有事?」钱政委下意识问。 「嗯,晚点送我媳妇回市里。」 钱政委:「…」 当天下午,陆温宴开车送温元稚回去的,开车比坐大巴转车方便多了,大概两个小时就回了四合院。 陆温宴在四合院住了一晚,次日早上,四点钟离开的。 虽然,陆温宴提前和钱政委打了招呼可能会晚点到,但那是防止发生意外,没意外他会准时到。 作为一个部队团长,缺席训练可不行。 第五百七十八章:又是一岁 温元稚早上起床的时候身边床铺已经凉透了,温元稚瘪了瘪嘴,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半天,听到外头动静才慢吞吞起床,洗漱。 温元稚待会还要回学校上课。 梳头的时候温元稚看到了压在她乳霜下头的一张纸条,字体依旧是龙飞凤舞。 【元元,等我礼拜天回来。】 以前写信不挺能写的吗?现在怎么就九个字?十个字都凑不齐? 果然感情淡了。 温元稚故意找茬后,轻哼了一声,把纸条放在一旁没去管。 不过梳好头后,出去的时候,温元稚还是把那张纸条带上了,放到了外间书房的抽屉里。 抽屉里是以前陆温宴寄回来的信,还有温元稚的照片。 … 接下来日子就没什么特殊的了,温元稚又投入了学习中,倒是隔壁院子里有件不大不小的事。 周婶子家的闺女黄秀订婚了,订婚对象是温元稚暑假那会,在供销社看到的秃顶男同志。 说实话,温元稚觉得那个男同志配不上黄秀,黄秀唯一的毛病就是腿有点跛,但走路又不是问题。 那个男同志,年纪大,二婚,肥头大耳… 不过,周周婶子对这个女婿却是满意的不得了,天天在胡同里说。 甚至还故意来沈彩霞面前炫耀了一次。 「我们家黄秀嫁的可是纺织厂里的主任,嫁过去就自己当家享福着呢。」 沈彩霞听了撇了撇嘴:「可不是自己当家吗?那刘主任这都四十了,但下头两个孩子要管。」 「这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给闺女找了这么个人家,究竟是找男人还是找爹哟。」 温元稚其实也挺不屑周婶子这种人的。 如果黄秀也贪图刘主任条件嫁过去无可厚非,但是黄秀明显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有一次,温元稚听到黄秀和周婶子在吵架,黄秀明显是不想嫁给刘主任。 但周婶子「苦口婆心」劝她,说嫁个刘主任多好多好,以后有好日子过。 然后黄秀,哭着跑了出来,和正好出门的温元稚撞了个面对面。 当时黄秀瞪了温元稚一眼。 温元稚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如同这次听到的八卦。 毕竟,温元稚和黄秀真的不熟。 十月,还给陆温宴过了个生日,因着生日那天陆温宴没放假,温元稚也要上学生日是补过的。 去陆家大院那边过得,陆父还嫌弃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又老了一岁的日子有什么好过?」 陆温宴生日过后,就是温元稚生日,温元稚的生日是在四合院过得。 温元稚生日正好赶上礼拜六,下午放学回来,院子里就来满了人。 陆父,谢惠文,陆雅婷,姚萍珊,一个没落,姚萍珊和陆雅婷还给温元稚买了个生日蛋糕,这生日蛋糕是老莫餐厅蛋糕的放大版。 温元稚还是第一次吃,新奇的很,陆温宴见温元稚喜欢,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 「元元,明年生日我给你买,今年就让他们两个献殷勤。」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 随后,每个人都给温元稚送了样礼物,漂亮的布拉吉和宝石项炼,手炼。 因为明天休息,大家在四合院玩到了九点。 送走了客人后,温元稚先洗澡回房间,趁着陆温宴去洗漱时,温元稚偷偷取出了大齐那边送来的礼物。 各种各样的珍宝,玉石,珍珠,珊瑚,不过这些都是小东西。 真正的精品是永庆帝的一套金镶玉头面和程皇后的一套宝石珍珠鎏金头面。 不过哪怕是精品,温元稚手上也有不少那些东西,现在不能戴出去,也只能放着看。 温元稚看过之后就略有些遗憾的收了起来。 当晚,温元稚一夜无梦,温元稚又没有回大齐。 不过礼拜天上午,温元稚打着去小饭馆买点喜欢吃的菜的幌子从大齐拿了不少吃食出来。 大齐那边,因着昨日是温元稚生辰今日也准备了二十多道菜。 温元稚取了七样最喜欢的,其中还有程皇后亲手做的芙蓉羹。 这也让温元稚没能回去看永庆帝程皇后的郁闷散去了不少。 温元稚的生日过后,十一月份也到了。 大河村那边。 温父让温家老大写了封信过来,没有直接说要来北城,只是说老家的农忙结束了,暗搓搓的表示想过来。 沈彩霞听着温元稚读那封信撇了撇嘴:「你爹就是这样,有话也不直说,拐弯抹角。」 温元稚忍着笑点头,一边同沈彩霞道。 「娘,那我给爹写信,让爹和姥爷准备着,陆温宴这边给他买票?」 「行,改天我也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给你姥爷住。」 确定了沈姥爷,温父可以过来,陆温宴也迅速安排好了车票送回去。 十一月中的车票。 … 大河村 车票托人送到温父手上,温父接过车票时手都在颤抖,随后忍不住咧开嘴。 「这就是到北城的火车票?」 帮忙送车票的是陆温宴战友的手下,也是他的亲表弟,大概知道陆温宴以及陆家的情况。 因此愿意跑这一趟,也算是结个善缘。 所以对温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不但没嫌弃,反而笑着道。 「可不是,叔,你看这车票上写着呢,东江镇到北城。」 温父一时间眼角都有些湿润了,一个劲的:「好,好,好…」 而此时,附近几家人也听到了温家这边动静,过来看热闹。 「贵财家的,这是怎了,你家闺女又寄东西回来了?」 大河村现在谁不知道,温家有个有出息的闺女,把沈彩霞接到了北城享福就算了,还经常寄东西回家。 今年温父生日那会还给温父寄回来了一台收音机,那可让大队里头的人羡慕坏了。 温父和沈彩霞不一样,他不是那种爱张扬的人,但此时他却是忍不住抬高音量开口。 「嗯,是我闺女寄东西回来了,寄了两张去北城的车票,让我和我老丈人一同去北城玩。」 一时间,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更加实质了,其中还有震惊。 「财贵,你闺女真的接你和沈家老叔去北城玩?」 温父用力点头:「车票都送来了,我下个礼拜就过去。」 「财贵,你这可真有福气呀,生了个好闺女。」 接下来几天温父乐呵的嘴都没合上。 而温元稚要接温父和沈姥爷去北城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大河村。 甚至私底下开始有人嘀咕了,生闺女可真有用呀! 沈姥爷生了个闺女沈彩霞,温父和沈彩霞生了个闺女温元稚,现在三人都去了北城,整个大队这几天这么个例子。 不过,那可是北城呀,谁能不羡慕呢? 第五百七十九章:黄秀那边 与此同时,北城。 温元稚放学回家就见着周婶子在自家门口和沈彩霞说着什么。 见着温元稚回来她也难得没冷着脸而且乐呵呵打了个招呼。 温元稚都有些懵,看向沈彩霞纳闷了。 「娘,那周婶子怎么了?态度这么好我都不太习惯。」 早知道自从她们家拒绝了给周家租房子,周婶子就见着她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上次来还是炫耀黄秀订婚了… 温元稚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娘,难不成是黄秀要结婚了,怎么这么快?」 订婚还不到一个月呢。 沈彩霞撇了撇嘴:「可不就是结婚吗,这个月九号办酒,说是刘主任家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希望黄秀快点进门。」 「周婶子一家同意了?」 「可不是同意了,还说人家喜欢她闺女,想快点娶回去享福。」 温元稚沉默了,这是享福吗?这分明是上赶着送去给人当娘? 哪怕这个朝代没有大齐那般重规矩,不讲究三书六礼,但这么上赶着,旁人也会看黄秀笑话 「那咱们家去参加她们家喜宴吗?」温元稚问沈彩霞。 两家关系不太好,但也是邻居,人家还上门来请了。 「你和女婿不用去,你娘我去看看热闹,到时候给一块钱礼钱就行。」 一块钱随礼吃个酒能回本,顺便看热闹不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温元稚又不喜欢那种场合就没必要去。 「行。」 温元稚这么说着,反正到时候喜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沈彩霞都会和温元稚说。 不过,沈彩霞最后还是没去成黄秀的喜宴,倒不是沈彩霞不乐意去,而是黄秀的喜宴取消了。 「怎么取消了?」 温元稚都纳闷了,那周婶子都在胡同里喊了一个多月的「好女婿」。 订婚订了,甚至喜宴都订了,怎么还取消了。 沈彩霞也将自己打探到的告诉温元稚。 「面上,说是刘主任家两个孩子不喜欢黄秀那个后妈,又哭又闹,刘主任不忍心伤了孩子的心。」 「其实呢?」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总感觉其中有不少隐情。 沈彩霞觉得自家闺女不愧是自家的闺女,聪明的很。 「那周秋花得了个好女婿感觉长脸了,过礼那天把老家的亲戚喊过来作陪,她那好女婿喝多了和她侄女不小心滚到一起去了。」 沈彩霞撇了撇嘴:「人都滚到一起去了,总不能当没事发生吧,这不新娘子就直接换人了。」 温元稚都有些惊呆了,就刘主任那肥头大耳的模样,还有人抢。 哄抬猪价? 温元稚可不相信什么不小心,这种事哪有什么不小心。 哪怕刘主任喝多了,周婶子那侄女也喝多了?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佩服沈彩霞,居然这些消息都能打听到。 「那周婶子没闹?」温元稚问。 周婶子对于刘主任那个女婿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闹什么闹?闹大了可就是搞破鞋,女方还是他娘家侄女。」 「不过听说那刘主任给了她两百块钱,说是坏了黄秀名声的补偿。」 温元稚明白了,两百块钱封口费,怪不得没闹起来。 两百块钱可是一个正式工半年的工资。 温元稚听过八卦也就过了,没太放在心上。 九号那天,刘主任婚宴照样办了,只是女方不是黄秀罢了。 周婶子一家还去吃酒了,回来后周婶子沉着脸,明显是心情不太好。 不过也正常,对周婶子来说她损失了一个好女婿。 黄秀神色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然而在她准备回屋的时候,周婶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质问。 「刘主任和周萍那丫头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黄秀眼神都没变一下:「娘,你说的我听不懂。」 周婶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黄秀鼻子骂。 「你是我闺女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个没福气的东西,刘主任那么好的条件你都看不上你还能看上什么样的。」 「你看看周萍多会抓机会,现在人家是厂长媳妇了,你看看人家那屋,整整四间房!又大又宽敞。」 周婶子越想越气,差一点那刘主任就是她女婿了。 到时候随口一句话,给她儿子转正还不容易? 黄秀一句话都没多说,她任由周婶子发脾气骂人。 她的名声因为刘主任这次退婚更差了,短时间内难找对象了。 周婶子得了刘主任两百块钱的赔偿,暂时也没那么急着把她卖出去了。 两百块钱可以租个好点的屋子给她弟娶媳妇。 黄秀脑子里想着,目光却忍不住去看对面的墙。 一墙之隔,温元稚在干嘛? 是在读书吗? 她真的好讨厌温元稚,为什么有人命那么好? 「娘,东街那边开了个夜校,我想去上夜校,明年参加高考。」 黄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周婶子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直接对着黄秀骂了起来。 「你还想上夜校,你怎么不想上天呢?就你还考大学?做什么没梦?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说你有钱吗?两手空空想这想那的!」 黄秀看向周婶子。 「刘主任不是不赔了两百块钱吗?那是赔给我的。」 周婶子冷笑一声:「别打那钱的主意,那是给你弟娶媳妇的。」 「你再敢打这个钱的主意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黄秀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舔了舔乾的发裂的嘴唇。 钱在周婶子手里就不可能拿出来,也不意外。 第五百八十章:隔壁那些事 黄秀的婚事取消了,但是周婶子大儿子的婚事定了下来,是附近胡同里头的一个女同志。 因为,黄家房间不够住,这桩婚事,周婶子给了人家女同志一百五十块钱的彩礼以及一块手表。 那边女同志勉强松口嫁过来。 结婚后,那女同志继续住厂子里的单身宿舍,周婶子的大儿子继续住家里。 然后等厂子里分房,到时候房子先给夫妻俩。 这事温元稚也就听了个热闹,胡同里大夥也是看周家笑话。 新婚夫妻不住一起,结什么婚?孩子都造不成。 不过人两家当事人都同意,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礼拜不到,隔壁周婶子家就再次办了订婚酒。 婚期定在了过年。 温元稚也就没把隔壁一家子放在心上,不过后来温元稚见过黄秀两次。 一次是家门口。 一次是附近的书店,温元稚看到黄秀买了一整套《数理化丛书》 《数理化丛书》是参加高考的标准复习书。 当时温元稚有些诧异,黄秀这是打算重新读书参加高考? 黄秀也看到了温元稚诧异的目光,一时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瞪了温元稚一眼。 「怎么,你也觉得我想参加高考是异想天开?」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 想参加高考算什么异想天开? 她一个大齐的公主来到这个朝代不也通过学习,参加高考了? 黄秀紧绷的身子因为这句话放松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但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那天晚上,温元稚听到隔壁有尖锐的争吵声,是周婶子骂黄秀的声音。 「我看你是疯了!花十二块钱买这破书,你给我退了去!把钱拿回来。」 黄秀一直没说话,周婶子又哭又闹。 次日,温元稚看到周婶子在对着其他婶子诉苦。 「那个死丫头,一大把年纪了,不结婚,赖在家里,昨天还花十二块钱买什么书,要参加高考。」 「我说她两句就像我害她一样,高中都没读过,还想参加高考,这不是浪费我的钱吗?」 「她就是恨我,恨我当年被送下乡,所以现在闹得家宅不宁。」 「当年她大姐结婚了,她是家里最大的,她不下乡谁下乡,掌心掌背都是肉…」 温元稚突然有点同情黄秀了。 而此时也已经十一月中,北已经开始入冬了,温元稚去年收着的厚衣服都被再次翻了出来,晒了一院子。 从辽省移植过来的梨树上梨花早就掉了结了不少的梨子,不过那梨子小的很。 本来以为会长大,但一直等到梨子落了都没长大。 温元稚没忍住摘了个尝了下,又酸又涩。 温元稚吐了出来,吃了个奶糖才压住那股子酸涩 沈彩霞见了忍不住笑了:「我的傻闺女呦,这秋天开花的梨长不大,吃不得,要吃梨要吃开春开花,七八月结果的梨子。」 温元稚瘪了瘪嘴,暗自骂了句。 「陆温宴个骗子!尽会哄我!若是在大齐指定是个溜须拍马的奸臣。」 第五百八十一章:温父来了 陆温宴也冤枉的很,当时温元稚那期待的样子他怎么忍心拆穿真相? 他本来还琢磨着,梨子熟了,买些梨子放在家里等温元稚回去吃。 但是他调任来了北城,梨树也挪过来了。 温元稚摘了梨子尝了… 「我错了,不该骗元元。」 陆温宴老老实实认错,次日抱了一箱子梨子回来,就是那种人家地窖储存的,汁水多还甜。 沈彩霞还给温元稚炖了梨水喝,温元稚才「原谅」陆温宴。 十一月二十号。 大河村那边发来电报,温父和沈家姥爷已经上了火车。 因着,火车到的那天温元稚在上课,沈彩霞自己去火车站接人。 「娘,陆温宴安排了计程车,到时候车子会过来接你,你接到了爹和姥爷再坐车回来。」 沈彩霞摆了摆手:「娘知道,放心闺女!」 温元稚又给沈彩霞塞了一百块钱,这才放心去学校。 九点多,陆温宴安排的计程车到了四合院门口,胡同里有人看到车停在胡同里。 沈彩霞听到车声连忙出来,正准备上车,隔壁婶子忍不住喊了一声沈彩霞问。 「沈大姐,你这坐车去哪呀?」 沈彩霞朝着婶子挥了挥手,得意扬声。 「去火车站,我男人和我爹过来了,我女婿部队没假去车站接人,就给我安排了计程车,这不现在去火车站接人。」 「不说了,我赶时间呢!」 沈彩霞说完又挥了挥手就上了车,四轮小轿车离开了胡同,留下了一串尾气。 后头婶子,眼中却是羡慕。 当下计程车紧俏的很,整个北城都才一千台计程车,普通人压根叫不到计程车。 那可是关系的,而且价格不便宜。 沈彩霞那女婿可真有本事呀! 不过,温元稚那小媳妇也是厉害,不但自己嫁到北城来把爹娘都接过来了,还把姥爷接过来了。 啧…要是她家闺女能有这本事就好了。 不少人心里头酸溜溜的。 沈彩霞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还晚点了半个小时,十一点,沈彩霞看到了出站口出来的熟悉人影。 温父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蛇皮袋里都是他给闺女女婿带的东西。 家里今年的新米,新挖的花生,刚晒乾的红薯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却是温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而温父身后沈姥爷手上也不是空着的,他今年新做了酱鸭,腊肠,都给闺女,外孙女带了过来。 「孩他爹!爹!」 沈彩霞嗓门很大,虽然前两个月才回去见过,但是在北城相聚又是不同的感觉。 温父沈姥爷也看到了沈彩霞,连忙朝着沈彩霞的位置挤过去。 「老闺女!」 「孩她娘!」 双方成功会面。 「闺女,女婿呢?」温父看向沈彩霞身后空荡荡的。 温父还以为下车就能看到闺女,他都快一年没见着闺女了。 北城站人挺多的。 沈彩霞一边带着温父沈姥爷往外头挤,一边同两人解释温元稚,陆温宴没过来的原因。 「闺女上学呢,女婿部队也没假,不过女婿安排了车来接你们。」 温父,沈姥爷都理解的很,一个劲点头。 「工作要紧,学习也要紧,一家人也不用接。」 温父本来以为陆温宴安排的车无非就是牛车,三轮车。 但是当看到沈彩霞指着的四轮小轿车后,两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温父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 「孩她娘,我们坐四轮小轿车回去?」 「闺女这车能坐?」 沈姥爷也看着沈彩霞,他这也是第一次坐四轮车,甚至四轮小汽车他都没见过几次。 无论是大河村,上杆村,也就大队长家有辆自行车。 「可不是,这可是闺女,女婿特意安排的呢,有面吧?」 沈彩霞帮着两人打开车门。 沈姥爷和温父还不会开车门,沈彩霞已经有经验了,给两人表演了一遍。 沈姥爷和温父以及也试着来了一遍,他们居然摸到了四轮车子? 上车后,沈姥爷,温父在车上都有些手足无措,这程度比当初沈彩霞第一次坐车还夸张。 差不多半刻钟,两人才冷静下来。 「闺女,和女婿什么时候回家呀。」温父问沈彩霞。 沈彩霞知道自家老头子是惦记闺女。 「闺女,女婿要晚上才能回来,中午都没空。」 「孩他爹这次你和爹在北城多住几天,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天安门,去的早还能看到升旗。」 温父却是摆了摆手:「我住两天拍个照就成,就拍天安门那个,别耽误孩子的事情。」 沈彩霞白了温父一眼:「耽误什么,闺女上学,咱们自己玩。」 温父老老实实应声倒是没和沈彩霞争辩什么。 计程车回到四合院,沈彩霞招呼着两人下车。 「到了,到了!」 附近邻居听到动静也都探头出来看,看到了温父和沈姥爷。 沈彩霞在辽省当了两年的妇联干事,再加上性格大大咧咧的,平时压根看不出来是农村人。 温父作为一个普通农村人,第一次来北城却是局促的很。 皮肤黝黑,很明显的农村下地干活的,和北城有些格格不入。 特别是看到有人看自己就忍不住躲开视线,他怕自己给闺女丢人了。 其实温父这次来北城已经穿的是自己最时髦的衣服,温元稚买了寄回去的。 他这衣服在老家可没穿过,因为老家天天下地压根不舍得穿。 也就是来北城,温父才把那些新衣裳拿出来,一件件整理好,穿上。 温父还在打量北城胡同样子,沈彩霞已经扶着沈姥爷说了起来。 「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外孙女也让我把房间收拾好好了,到时候就多住几天。」 「这是元稚那丫头的房子?这可真大吗。」 沈姥爷看着四合院宽敞的大门,笑的合不拢嘴。 「可不是,一共八间房呢,还有好几间空着没人住。」 沈彩霞有些得意。 温父则是提着东西跟在父女俩后,也是目瞪口呆。 他来之前还去找知青院知青打听了北城样子,其中就有个知青说北城人多,房子小。 经常一家子挤在一两间屋子里。 温父当时心疼闺女,心疼的厉害,想着自己去北城看一眼天安门就回去。 现在一看,温元稚这院子比他们大河村房子还大,他也是彻底放心了。 前头,沈彩霞也一个劲和沈姥爷介绍这屋子里头情况,比如院子里花是女婿给闺女种的。 还有那梨树,是从省城运回来的。 下午,温元稚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五点半了,回来的时候还顺便从「小饭馆」买了几样菜。 「小饭馆」的饭菜味道好,沈姥爷,温父难得来肯定是要尝尝。 进四合院的大门,温元稚就看到了温父和沈姥爷在院子里帮着除草,松土。 「姥爷,爹!」温元稚喊了一声。 温父,沈姥爷见着温元稚回来立刻起身,洗了把手过去。 沈姥爷看着温元稚眼中满是慈爱,老爷子本来就爱屋及乌对外孙女疼爱的很。 现在,温元稚还会读书,这可是让沈老爷子更喜欢了。 半天,沈姥爷认真说了句。 「元稚丫头,这学习累着了吧,我看着瘦了些。」 那边沈彩霞煞有其事点头:「可不是,闺女半点不比下地干活轻松,早上六七点起来去上课。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和沈姥爷的话笑的乐不可支。 如果温元稚不是下地干过活都信了两人的话。 两人完全忘了,农村里头下地干活,五点钟就要起床。 沈姥爷还问了不少关于北城大学的情况,不过其实沈姥爷对大学也不了解。 温元稚回答了,沈姥爷就一个劲的「好好好」。 当晚,陆温宴回来的比较早,晚上还陪着沈姥爷,温父喝了几杯小酒。 温父对陆温宴这个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 院子里头热热闹闹。 隔壁四合院都能听见,一家子的声音。 胡婶子呸一声对着院子里周婶子说。 「我就说她们娘俩当时怎么不乐意租房子给你,你都涨到了十块钱也不租,我看她是早就琢磨着把娘家人给带过来了。」 「这房子租给你了,她娘家人就没房住了。」 周婶子脸色也沉的厉害,都是因为沈彩霞,温元稚不租房子给他们家,害得她给老大娶媳妇多花了差不多一百块钱。 她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从没见过这么补贴娘家的,这要是我儿媳妇早就退回去了。」 陆温宴虽然说房子是在温元稚名下,房子是温元稚买的。 周婶子半点不信,温元稚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钱? 如果不是嫁给陆温宴,温元稚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嫁给那个乡下男人,怎么可能这么风光。 陆温宴说房子是温元稚买的,温元稚是当家的。 无非是陆温宴的给温元稚做脸面。 把自家娘们纵成这样子,以后指定就要让温元稚恃宠而骄。 「温元稚那男人,以后指定后悔,婆家东西都要被她搬空了。」 周婶子恶狠狠道。 哪个男人能乐意养媳妇一家子? 吴婶子自然也是赞同:「可不是,她娘家爹娘也是没脸没皮,住女婿家里头。」 吴婶子一脸嫌弃。 当下普通人家可没闺女女婿养爹娘的例子,除非没儿子。 周婶子点头也很鄙夷:「我以后可不会闺女养着又不是没儿子。」 「难不成那温元稚娘家哥嫂不乐意养她爹娘?」吴婶子眼珠子咕噜一下压低嗓音道。 「你看看沈彩霞对闺女那样子,她娘家嫂子能乐意?」 周婶子撇嘴,有几个嫂子喜欢婆婆向着小姑子? 吴婶子猜测:「也是,沈彩霞那又懒又馋估计家里嫂子也看不惯,没少吵架。」 吴婶子当过嫂子也当过小姑子最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了,她家小姑子出嫁前她家老大出生了。 她家老大都是小姑子一手带的,喂饭,洗尿布。 吴婶子,周婶子空中对视一眼,仿佛知道了什么真相。 … 沈姥爷和温父的到来对温元稚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沈彩霞对北城挺熟悉的所以都是沈彩霞陪着两人去逛,两人都拍到了心心念念的天安门合照。 与此同时,四合院胡同里头也传出来了一些个流言蜚语。 温元稚在娘家太嚣张了,惹得哥哥,嫂子们不乐意了,不想养公婆,所以温元稚娘家都跑到北城来。 温元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流言蜚语,毕竟她忙得很,学校那边学习忙,白天都在上课。 等温元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是被黄秀拦住的时候,黄秀看向她的目光格外复杂。 温元稚也有些纳闷,她和黄秀可没什么交情,甚至黄秀以前见着她可没好脸色。 温元稚从来都没有冷屁股的时候。 所以哪怕天天从沈彩霞嘴里听隔壁的热闹,温元稚也没打算接触黄秀。 现在黄秀找到她了? 「你找我有事?」温元稚直接问。 「最近,胡同里的流言你没听到吗?」 黄秀也很直接问。 温元稚摇头:「没听过。」 黄秀直接就说了,温元稚听着都气笑了,虽然她觉得那个流言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她怕温父和沈姥爷听到。 温父和沈姥爷听着了肯定不舒服。 温元稚眉头微微皱了,她重新的看向黄秀。 「那些流言应该和你们家脱不开关系吧?你来告诉我?」 「嗯,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黄秀语气很肯定。 其实胡同里瞎传的那些,真的很好解释清楚,不过大部分人并不需要解释,只是跟着凑热闹。 「你怎么帮我解决?」温元稚都有些好奇了。 黄秀自己都在泥潭里还能帮她解决这次麻烦? 「你想要什么?」温元稚可不认为黄秀来找她没有什么所图的。 纯好心?怎么可能? 「我想要夜校补习班的名额,温同志,我知道你可以拿到。」 黄秀语气很认真。 黄秀紧张的盯着温元稚,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她不知道温元稚愿不愿意,她也不知道她的资本够不够。 可是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去了公立的夜校,谘询高考补习。 然而报名却不是她能报上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交易 黄秀没少关注温元稚,温元稚的男人在部队职位绝对不低。 能安排计程车,礼拜六能回来和温元稚团聚。 对于陆温宴来说,这种推荐名额一句话的事。 此时,黄秀的心跳的很快。 温元稚却是深深看了面前的黄秀一眼,她自然是看到了黄秀的紧张不安。 「行。」 最终温元稚爽快答应了。 黄秀松了口气。 「你有钱交学费?」温元稚有些好奇周婶子家能给钱黄秀上夜校? 好些日子好像就因为这事骂了黄秀,当时胡同里还有不少人说黄秀心比天高。 「有,学费不用你们帮忙。」黄秀语气很坚定。 回城这几年,黄秀一直也没找到什么工作不过黄秀也没停下来过,基本上没日没夜的糊火柴盒。 一个月也有五六块钱,周婶子无数次让她上交她都咬着不给。 每个月的五块钱是她最后的资本,也是最后的希望。 「行。」温元稚也没多问。 温元稚回到家后,也没瞒着沈彩霞,温父他们简单的就把这事说了一遍。 沈彩霞气笑了直接撸袖子:「我倒要去看看,谁敢背后说老娘的闲话,看老娘不一巴掌扇死她!」 温元稚连忙拉住了沈彩霞:「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沈彩霞这才停住脚步,继续看向自家闺女。 温元稚再把黄秀过来找她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沈彩霞眉头皱了起来:「黄家那丫头能有什么好法子?」 不是沈彩霞看不起黄秀,就黄秀在黄家…那待遇就是最末等。 「还有那什么推荐信,需要女婿欠人情吗?」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温父急了:「要女婿欠人情可不行,实在不行我就回去。」 温父想的很简单,他回去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不就不攻自破了? 他就怕自己拖累了闺女女婿。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你带爹回去还不如让我去抓着那姓周的姓胡的打一架嘞!」 这灰溜溜的被人逼着回去太丢人了。 而且住闺女家怎么了?她闺女怎么就是扒拉婆家补贴娘家了?她闺女厉害着呢! 温元稚也点头,因为一些蠢人瞎说就把温父和沈姥爷送回去,怎么可能。 「娘先看看黄秀那边会怎么做,如果她真能解决推荐信给她也不是不行。」 「推荐信用不着陆温宴那边欠人情,我这边就能拿到。」 温元稚不觉得这种小事也要让陆温宴解决,陆温宴一礼拜才休假一天。 「前几天,学校有人来找,说是书画协会协会的,想让我借几幅画去参展,我还在考虑中。」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闺女那什么书画协会给多少钱呀?」 沈彩霞可知道上次闺女几幅画卖了三万多。 「参展没钱。」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这也是温元稚拒绝的原因,书画协会办展览主要就是交流。 参展了也就给个入选证书,提高一点名气。 温元稚对办画展挺感兴趣,陆温宴曾经也说过给她办画展。 但是她想要的画展是她自己的,而不是鱼龙混杂的那种。 「免费的呀…」沈彩霞一时间失望了。 「但是他们一直缠着我挺烦的。」温元稚撇了撇嘴。 如果是年轻男女同志,温元稚早就冷着脸了,关键对方七十多的老先生,还是北城文学系的教授。 态度还挺和蔼的,冷着脸就不合适了。 温元稚其实也想着拿出去一幅,参展算了。 反正她画作挺多的。 那位老先生也说了愿意给她报酬,但是老先生私人给,书画协会那边是分文拿不出来。 主要就是穷,加上书画协会前几年被打压的很厉害,今年才重新起来。 这次也是时隔多年再次办展。 温元稚听说老先生私人给报酬也没多大兴趣。 给钱要多了人家拿不出来,几十块钱没必要,本来她还打算不要报酬,展览结束把画还给她就行。 现在… 嗯,老爷子是文学系的教授,想拿到一封推荐信应该是很简单啊? 温元稚简单的把自己的打算和沈彩霞说了,沈彩霞完全听闺女的。 「要是闺女不想给什么推荐信,娘也有办法让那些人闭嘴,用不着那黄家丫头。」 温元稚摇了摇头,认真道:「让黄秀来吧,然后娘不爽就再去打一顿。」 直接打一顿也不能让人不传闲话,而且她很好奇黄秀有什么办法让人闭嘴。 一封推荐信,随口的话,如果黄秀能成功,别再天天盯着她也行。 温元稚自然是察觉到了黄秀目光经常落在她身上,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温元稚曾经收过不少差不多的目光,因此也不在意。 只要黄秀聪明,别真做点什么就行。 第五百八十三章:一幅画参展 温元稚和黄秀约定好后就没太在意黄秀那边情况了,她也不可能盯着黄秀。 同时,温元稚决定好了给文学系那边徐老爷子一幅画参展也没墨迹,挑了一幅不大不小的画。 《春日踏青》 画的是大齐风光踏青图。 可能是前十多年的文化薰陶,温元稚更擅长画大齐风景人物。 这幅画也算是温元稚比较满意的作品。 这种免费的展览,温元稚本来打算随便拿一幅给徐老爷就行。 不过挑的时候,其他的温元稚总感觉差了点拿不出手。 最后还是选了这幅比较喜欢的。 徐老爷子收到《春日踏青》图的时候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他这次是真的挖到了人才! 说起来,徐老爷子能挖到温元稚这个人才完全是意外。 徐老爷第一次听到温元稚这个名字还是上学期邹建国来北城那会,邹建国找他打听文学系的温元稚。 当时徐老爷子随口问了句找那位女同志有什么事,邹建国也没瞒着,就直接说了。 外宾琳达女士收藏了温元稚一幅画,想再从温元稚手上买两幅画。 不过,当时的徐老爷子没当一回事。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能画出什么好画? 琳达女士一个洋鬼子喜欢的肯定是国外流行的那种油画。 作为国内书画界泰斗,徐老爷子更推崇传统国画,对那些油画有些嗤之以鼻。 他始终认为那些厚重的油画花里胡哨,比不上国画! 所以后来邹建国联系上温元稚,徐老爷也就没继续关注温元稚。 一直到上个月,邹老爷子八十岁大寿,作为邹老爷子的多年好友,徐老爷子自然是去了辽省参加寿宴。 当时邹老爷子还和他们几个老友炫耀了自己最近几年收藏的画作,其中就有那幅《仙鹤延寿图》。 徐老爷子当时就被吸引了,画风独特,熟练,有灵气。 徐老爷子忍不住就打听那幅画的作者。 邹老爷子但也没瞒着,答案却让徐老爷子惊讶不已,画这幅画的正是温元稚。 前段时间邹建国去北城大学找的人。 邹老爷子还得意洋洋的和几个好友炫耀。 温元稚是他儿子发掘出来的。 琳达女士手上高价收藏的那幅画就是他儿子帮文物局求到了,当时都快三顾茅庐了。 那幅画在国外反覆加价,到琳达女士手上价值好几万。 徐老爷子也把邹老爷子这话放在了心上。 作为行业内的人,徐老爷子是知道国画在国外的受众并不多,因此市场也不好。 能被反覆加价购买的国画画作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国画国外那些收洋鬼子并不推崇,他们更喜欢油画。 但琳达女士却愿意加价买一幅国画作品,后来来华国谈生意还愿意折腾一圈找温元稚再次买画就证明了温元稚实力不虚。 徐老爷子回来后就去找了国外的报纸,找到了温元稚送到国外那幅画的拍摄图。 《除夕晚宴图》再次让徐老爷子惊艳,那是一幅真正的大画作。 宫中人物栩栩如生,让人仿佛真的看到了古代皇宫之中除夕夜的繁华盛大。 如果不是邹老爷子保证那幅《除夕晚宴图》的确是温元稚画的。 徐老爷真的不敢相信,《除夕晚宴图》出自一个二十来岁小姑娘。 一时间徐老爷子不禁感慨,天赋果然是一道门槛。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温元稚的境界。 确定了温元稚的实力后,徐老爷子就想到了他们正在筹备的画展。 十年的大动荡导致大部分的文化工作者都被下放了,包括徐老爷子。 国内文化艺术也被压制住了,书画界也没新秀出头。 这次画展总不能都放他们这些老东西的作品吧? 接下来的心思就不难猜了,徐老爷子想让温元稚送一幅画,或者几幅画参加北城书画协会来年三月份书画展。 温元稚才二十出头,温元稚的画可以给书画界带来新的生机。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犹豫。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一口同意了。 毕竟书画协会那可是,最权威的书画组织,提供画作参展可是最好扬名的办法。 然而,温元稚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没兴趣。 徐老爷子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个好苗子,温元稚越是拒绝徐老爷子越是坚持。 徐老爷子还打电话请教了邹老爷子,当初是怎么打动温元稚的。 邹老爷子很简单回了两个字:「钱票。」 第五百八十四章:解决问题 徐老爷子沉默了,他不是邹老爷子,有深厚的背景底蕴。 前些年,他甚至被下放了好些年,钱有一些,但应该打动不了温元稚。 而且,现在温元稚估计是不缺钱了。 徐老爷可是听说了有老爷子说了,琳达女士花了好几万买温元稚的画作。 徐老爷子只能多去物理系转转,企图用诚心让温元稚松口。 邹建国第一次求画都是三顾茅庐。 当然徐老爷子也问问看看温元稚要不要其他的东西。 最后,温元稚终于松口了。 徐老爷子看过《春日踏青图》后小心翼翼的收好,看向面前神色淡定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怂恿。 「温同学,要不转到我们文学系来吧,到时候我读研读博都可以在我手下读,我们一起探讨画作。」 温元稚无语看了眼徐老爷子:「不要,你的画作我没兴趣。」 她物理学的好好的去学什么文学? 没意思! 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她可是全都及格了,而且还是中上游。 徐老爷子一噎,无话可说。 他好歹是书画界的泰斗就这么没面子吗? 突然徐老爷子有点嫉妒物理系,怎么就能拐了温元稚这么个同志呢? 物理系耽误了一个伟大的书画泰斗。 那侧,温元稚见徐老爷子收好了画作,也没故作客套。 她大大方方开口:「徐教授,你当时说了借你一幅画参展,愿意给我一定报酬。」 「自然!」徐老爷子爽快开口。 「老头子我也知道那个洋鬼子买你的画花了三万块钱,我没那么多钱,我就借你的画,用段时间参展后就还给你。」 徐老爷子也想收藏温元稚的画,但是他知道温元稚画的价格,不想占一个小姑娘便宜。 温元稚的画已经被琳达女士拉高价了,他开价拉低太多不合适。 温元稚点头:「嗯,不过我不现在需要钱票。」 徐老爷子看向温元稚有些疑惑。 温元稚也没拐弯抹角。 「我想帮人要一张介绍信,夜校高考复习班的介绍信。」 徐老爷子眉头一皱。 难不成温元稚家里头有人想复习参加高考。 当下高考夜校介绍信很紧张,毕竟想参加高考的人太多了 徐老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虽然对他来说拿一张夜校高考复习推荐信很简单,但是他却也不能乱给。 「对方大概什么情况,什么学历?」 学历不够就是浪费了夜校名额,人品不行更不行, 温元稚简单说了一下黄秀的情况,初中生但是已经在复习功课,也算是有基础。 另外,黄秀作为一个被家庭抛弃的女同志,努力逃离原生家庭,也算是个有追求的女同志。 「好,我来写推荐信。」 确定推荐人没问题徐老爷子就爽快同意了,不过把推荐信交给温元稚时。 徐老爷子再次道。 「温同志,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意思就是这封推荐信不算。 徐老爷算是书画界泰斗了,他的人情还是挺值钱的。 温元稚自然知道推荐信不值一个人情,但是没必要。 「推荐信就够了。」温元稚接过推荐信。 她自己决定用一幅画的展出权换一封推荐信就不会后悔。 徐老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女娃子有意思,合我的性子,你这忘年之交我交了。」 温元稚:「…」 「现在交友不需要两人同意吗?」温元稚很认真问。 徐老爷子气笑了。 「我还不配做你这女娃娃的忘年之交吗?」 要知道,外头人那些人想认识他,他还不乐意呢。 … 温元稚这边顺利拿到推荐信后没有立刻把信交给黄秀,而是找沈彩霞问了一下黄秀解决情况。 沈彩霞虽然答应了温元稚事情交给黄秀解决。 但,沈彩霞也不是完全放手,她时刻注意黄秀那边动静。 并且特意关注了一下胡同里有谁传自家闲话,一一记下来。 沈彩霞可不是软柿子,好欺负的,谁都可以捏一捏。 温元稚让黄秀那边先处理她同意,但是她也要记仇,等黄秀解决完她再来一遍。 不过,这段时间观察沈彩霞还挺满意黄秀那处理方式,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唯一的缺点,不过没她的处理方式爽快罢了。 「闺女,黄家那小丫头还真挺狠的。」 沈彩霞这语气,温元稚也有好奇了。 「黄同志那边已经有行动了?」 说到这,沈彩霞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都藏不住了:「那丫头行动可快了。」 那天过后,第二天。 胡同里头又有新的流言,首先就是有人说,万大娘的儿子因为万大娘不愿意出彩礼钱入赘了乡下儿媳妇家里头。 万大娘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估计没儿子养老了。 万大娘儿子本来就威胁万大娘,不给彩礼钱就不回来,外头还这么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万大娘直接站在家门口骂了一通胡说八道的人。 当天下午,万大娘又和周婶子打了一架,周婶子比不上万大娘泼辣,脸都被挠破皮了。 万大娘打完了还指着周婶子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东西,我儿子马上回城你倒好在这败坏我儿子名声。」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自己为了娶个儿媳妇把家底掏空了,儿子儿媳妇睡都睡不到一起,还惦记孙子,我呸!」 周婶子也气得要死,万大娘儿子入赘那事她的确是说过,但是她也在家里随口说说怎么就传出去了? 然而,周婶子还没找到把他话传出去的人。 曹婆子儿媳妇偷偷给娘家弟弟五十块钱的事情流传的整个胡同里都知道了。 曹婆子为此把儿媳妇打了一顿。 曹婆子儿媳妇之前来周婶子这边闹了,因为当初她给娘家弟弟钱的时候就只有周婶子看着了。 为了封口,曹婆子儿媳妇给了周婶子十个鸡蛋。 曹婆子得知跑来周婶子知道自家儿媳给娘家钱不告诉她,还要了她们家鸡蛋也来和周婶子打了一架,要了五块钱走。 再就是,胡婶子家,胡婶子的婆婆当年当年让胡婶子给小儿子留个后。 因为胡婶子小叔子身子弱娶不到媳妇儿,所以胡婶子小闺女是小叔子的。 这也是为什么胡婶子明明有个儿子,她婆婆天天骂她不下蛋的母鸡。 胡婶子那些事只有周婶子知道。 胡婆子哪里是好惹得,直接说了出来黄秀和刘主任婚事取消的原因。 还有周婶子以前为了粮食和隔壁胡同赖头眉来眼去的事,胡婶子说看到周婶子进了赖头院子。 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事真真假假。 胡同里乱成了一团粥,也没人盯着温元稚这边了,温元稚不过是接爹娘来北城玩算什么? 不过,经过这些事,周婶子,胡婶子彻底闹翻了。 以后胡同里应该也不再说温元稚的闲话了,因为胡同里喜欢说温元稚闲话的都成了话题中心。 特别是周婶子,胡婶子,因为太丢人了都不敢出门了。 其实也有聪明人想过,胡同里最近这些事是不是因为温元稚那边,因为最开始就是说温元稚那边闲话。 但是温元稚是刚搬来的,压根不会知道那些以前的肮脏事。 能知道的一定是胡同里头的老邻里。 彻底让人打消这个念头的,是沈彩霞在事情最乱的时候,抓着周婶子,胡婶子打了一顿。 「要不然最近热闹多,老娘还不知道你还说了我家闺女闲话。」 「我爹,我男人都想闺女了,来北城看闺女都没编排成这样,平时私底下没少编排大夥家事吧?嘴贱的玩意!」 「看老娘不扇烂你的嘴。」 沈彩霞一边骂,一边拿温元稚给买的小皮鞋扇两人嘴巴子。 那小皮鞋底子比布鞋硬多了,打起人来也带感。 本来沈彩霞一个人是按不住胡婶子和周婶子的。 但平时沉默寡言的温父默默帮忙按住了周婶子,温父脾气好,话少,但不代表没脾气。 胡婶子和周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才逃脱开。 两家人最后也叫来了居委会那边干事,胡婶子和周婶子伤势太严重了,都闹着要沈彩霞赔医疗费。 沈彩霞也不虚,打架后续处理他也有经验。 她直接拍着大腿,坐在门槛上又哭又闹。 不坐地上是因为地上太脏了,身上衣服可不是以前大河村穿呢那些个旧衣服,而且温元稚给买的我以前。 「我女婿是军人,一个月都回不来几次家,我闺女一个人住不安全,我才过来陪着闺女,现在被编排成这样,我闺女都活不下去了。」 「我女婿为了国家,小家都顾不上了,现在自家媳妇还要被人说闲话…」 居委会那边一时间也软了,这胡婶子,周婶子说闲话居然说到了军嫂头上… 最后,军委会口头教育了双方几句就走了,赔钱,不可能的! 开玩笑,沈彩霞打架什么时候赔钱过? 周婶子,胡婶子还想说什么,沈彩霞直接威胁。 「我听我闺女说,欺负军人家属可是要抓进去的,领导,什么抓她们俩进去。」 居委会干事点了点头:「是有这回事,但是要部队那边处理,要不我这转过去?」 胡婶子,周婶子吓得脸色都白了哪里还敢闹,直接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此时,沈彩霞和温元稚说起黄秀和自家的战绩都是得意洋洋的。 温元稚也满意了,爽快的把夜校的高考培训推荐信给了黄秀。 虽然在沈彩霞的描述里头,黄秀做的事比不上沈彩霞爽快。 哪怕没有黄秀,沈彩霞也能解决胡婶子和周婶子。 但其实没黄秀真不行,起码效果没这么好。 沈彩霞能那么顺利让居委会站在她这边,是因为黄秀基础打的好。 黄秀爆出那么多消息让胡婶子周婶子彻底的得罪了胡同里的街坊。 首先居委会的干事和街坊沾亲带故。 其次,这个胡同里温元稚一家子属于外来者。 而胡婶子,周婶子可是老邻居,再怎么差劲,人都向着自己人的。 如果没有前头那些事,居委会来了,邻里也会帮着两人说话。 可能还说沈彩霞小题大做。 黄秀成功拿到了推荐信的时候眼眶红了,她接过温元稚手上的推荐信,紧紧抿着唇。 黄秀知道,她距离自己的梦想这是更近一步了。 「谢谢。」黄秀嗓音有些沙哑,第一次道谢。 从前,也没人帮过她,她也没和人道谢过。 温元稚很坦然:「你应得的。」 如果不是黄秀所谓的「交换」,温元稚不会给这封推荐信。 「好。」 黄秀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紧紧抿唇应了一声,没说什么虚伪,感激涕零的话。 她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北城冬天,天挺冷的,温元稚给了东西也关上门,回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沈彩霞见着闺女回来了,连忙招呼自家闺女,嗓门很大。 「闺女,鸡汤好了快来喝一碗,娘把大鸡腿都留给你吃。」 温元稚连忙应了一声。 「来了!娘!」 「娘,我不想炖汤吃鸡腿,太柴了。」 「行,厨房还有半只鸡,娘明天炖蘑菇给你吃,到时候鸡腿剁小块。」 黄秀扭头看向温元稚四合院的大门,她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着温元稚的幸福。 虽然黄秀的确很感激温元稚帮她给了她推荐信,依旧会嫉妒温元稚。 大概,她就和她娘骂她的一样,她就是个不知道满足的白眼狼。 黄秀忍不住想。 不过没关系,她不在乎。 第五百八十五章:撞上了 十二月初,北城彻底入冬了,温元稚也换上了棉袄。 趁着一个礼拜天不上课,温元稚还带着沈姥爷,温父去逛了个百货大楼,买了两件崭新的棉服。 温父一个劲的说浪费钱,气的沈彩霞拍了温父一巴掌。 「闺女给你买你就穿着呗,叽叽歪歪的听着烦。」 温父乖乖闭嘴。 一晃眼,又是腊月,温父和沈姥爷开始念叨着该回去了。 「闺女,你让女婿给我们买回去的火车票吧。」 温元稚一听这话忍不住皱眉。 「爹怎么突然想回去,难不成又有人又胡说八道了?」 沈彩霞也横眉冷对:「要不我再去把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打一顿!」 温父摇了摇头:「没谁胡说八道,就是这快过年了,该回去了。」 他来北城也有半个多月了,中间闹了一通事,现在解决了也该回去了。 温元稚知道温父和沈姥爷在这沈彩霞也高兴,主动提议。 「爹,要不今年你和姥爷在北城这边过年吧。」 沈姥爷先摆了摆手:「那可不成,年关那会有几家摆酒,说好了等我从北城回去就给他们掌厨。」 温父也道:「过年不回去,你哥,嫂子他们镇不住场子。」 温元稚无奈只能让陆温宴去买票,票买好后温父和沈姥爷明显是松了口气。 倒是陆家那边,陆父,谢惠文知道和温父过来了,这就准备回去,还特意请了天假,过来和温父,沈姥爷吃了个饭。 两家子第一次这么整齐见面,还让人帮忙拍了张大合照。 十二月中,北城下了第一场雪,雪停后,温元稚把温父,沈姥爷送到了车站。 谢惠文和陆父也特意过来了,还准备了不少年礼。 除了烟,酒,糕点这种硬通货,还买了八只烤鸭让带回去。 前些日子,温元稚休假带沈姥爷,温父去了趟全聚德吃烤鸭,一只烤鸭十块钱,八只烤鸭就八十块钱。 温父哪里好意思收? 他们来的时候可没给陆家带什么好东西,带的都是农家土特产。 回去大包小包,好像占便宜一样。 温父怕闺女在婆家难做人,一个劲推脱。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这太客气了,这八只烤鸭带回去我们也吃不完,太浪费了,你们留着吃…」 谢惠文确是格外的强硬,直接道。 「吃不完就分给亲朋,街坊也行,这烤鸭也是我们北城的特产,带回去大夥也能尝尝北城味道。」 十块钱的烤鸭分给亲朋,温父和沈姥爷可都不舍得,他们没那么好面子。 温元稚看着温父样子大概明白温父的想法,一时半会温元稚也不可能让温父晕倒坦然接受陆家好意。 温元稚直接开口:「爹,烤鸭是妈妈爸爸那边特意给你买了带回去的,你这不带回去我们留着也没意义。」 「要不这样,妈妈和爸爸喜欢吃我们老家的山货,你回去收点寄过来。」 温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准备除了山货在准备点腊鱼腊肉寄过来。 让亲家也知道,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不会要闺女补贴娘家。 闺女高嫁本来就容易被人说闲话,他们当爹娘的可不能拖后腿。 温父和沈姥爷回去后,四合院再次安静了下来。 温元稚本来还怕沈彩霞不习惯结果也还好。 温父和沈姥爷回去了,沈彩霞就开始和相处不错的婶子一起给四合院准备过冬的菜,以及置办年货。 今年是买了四合院后的第一个新年,大家都商量了决定在四合院这边过年。 放假之前也就沈彩霞有空,沈彩霞自然是主动接过重担。 沈彩霞自己也已经和温父,沈姥爷说过了。 今年她不回去过年,她要在北城陪闺女,等过完年后再回去小住半个月。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一九七九年,温元稚日子也没什么变化。 平时上课,因为已经学习了一年,现在知识越来越深奥了,温元稚经常学的头晕眼花。 陆温宴部队那边也走上了正轨,礼拜天会回来一天。 小夫妻俩会去约会,看看电影,逛逛公园,然后去老莫餐厅吃个西餐,小蛋糕。 这要是前两年这种日子肯定会被人批判小资,但今年环境已经好了许多。 又是一个礼拜天,温元稚听章春莉说电影院最近上了部新的片子还挺好看的。 温元稚听着挺感兴趣的,乾脆决定这个礼拜和陆温宴一起去看。 电影院里头不少人,一对对的,应该都是刚谈对象的小年轻,温元稚和陆温宴掺杂在其中。 温元稚左看看右看了,压低嗓音和陆温宴打趣。 「陆温宴你看看,周围就我们俩是老夫老妻…不对,你是老夫但是我还年轻。」 陆温宴没忍住捏了捏温元稚的脸:「我怎么就老夫了?」 三十多了还不老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无辜的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 陆温宴气笑,想和温元稚探讨一下,三十岁老不老。 陆温宴正打算说什么却在抬眼时顿住。 「元元,你有多久没见着婷婷了…」 「啊…」 陆温宴话题转的有些快温元稚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上个礼拜还一起吃了个饭。」 「陆雅婷是不是谈对象了?」 陆温宴问。 温元稚心里头一咯噔下意识就想否认,陆温宴轻哼了一声。 陆温宴问。 「前头那个是陆雅婷吗?」 陆温宴半眯着眼睛,语气平静,眼中有些危险。 「啊?」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前头熟悉的人影时心里头却是咯噔一下,前头那女同志可不就是陆雅婷? 而她身边的男同志… 温元稚不认识,但两人拉着的小手明显表示着两人之间关系不简单。 陆温宴再次冷哼一声。 这还怪巧的,北城那么大居然能遇上陆雅婷。 「你干嘛?婷婷都这么大了谈个恋爱多正常呀?」 温元稚下意识就帮陆雅婷说话,陆雅婷现在可是她的好姐妹了。 而且陆雅婷谈恋爱这事,瞒着了陆温宴却没瞒着她。 温元稚还是知道不少的,比如两人上个月才正式在一起的。 温元稚决定守护陆雅婷刚发芽的爱情。 「公共场合,挨那么近干嘛,那男同志刚才还拉着陆雅婷的手,不是耍流氓吗。」 陆温宴语气很不好。 温元稚沉默了,拉个手就是耍流氓,那让周围连嘴都亲上的小年轻怎么办。 如果不是看陆温宴处于郁闷中,温元稚都想调侃他两句。 就这,陆温宴从前居然好意思说她小古板? 「你可不能动手!」 温元稚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已经想迈步过去的陆温宴。 别看陆温宴平时对陆雅婷这个妹妹没有多过关注,但这可是唯一的妹妹,他还是重视的。 陆温宴轻嗤了一声:「放心,我会给陆雅婷面子。」 陆温宴虽然看不惯陆雅婷身边男同志轻浮的动作,但是正如温元稚所说。 陆雅婷年纪不小了,哪怕陆温宴是她的哥哥也不能肆意干涉她的人生。 作为一个兄长,陆温宴唯一能做的就是帮陆雅婷把把关。 温元稚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陆温宴的脸,哄着他,给他戴高帽。 「我知道,陆温宴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哥哥了!」 「一个成熟的哥哥才不会动手!对不对?」 陆温宴冷冷哼了一声,瞥了温元稚一眼,幽幽开口。 「待会回去你和我交代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陆雅婷谈对象的。」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根不怕陆温宴,还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一本正经。 「也行,现在要不先看电影,等电影看完?电影开始了。」 电影院暗了下来。 黑暗中,陆温宴沉默了,得寸进尺! 但是自家媳妇的面子,总不能不给吧? 第五百八十六章:看到了 与此同时,陆雅婷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场电影看的总想打哆嗦。 她身侧季崇安也察觉到了对象的不安:「是不是冷?」 「嗯,有点冷,凉飕飕的。」陆雅婷搓了搓胳膊。 季崇安一听这话,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身上的棉服脱下来给陆雅婷披上。 陆雅婷无语了一下,直接推回去:「你是想冻死自己吗?」 北城的一月,不穿棉服是能把人冻死。 季崇安也有点尴尬,反应过来已经犯傻了,他犹豫了一下把陆雅婷的手握在了手心,然后放进自己口袋里。 「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实在冷我们就出去,电影下次再来看。」 陆雅婷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和男同志有她有肢体接触。 她有些不自在,脸上微红,却故作镇定。 「不冷了。」 后几排,看着前面那对小情侣恩恩爱爱,陆温宴没忍住「嗤」了一声。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服。 「陆温宴专心看电影呀!待会出去我要考你看了什么!」 陆温宴自然是知道,温元稚这么说是想帮陆雅婷和季崇安。 他有些无奈,也有些酸溜溜的:「元元,你怎么帮着外人呀?」 温元稚却是故作不悦瞪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 「婷婷怎么会是外人呢?婷婷可是你妹妹,那就是我自家人。」 陆温宴心情突然好了,前面的季崇安和陆雅婷看上去都没那么碍眼了。 陆温宴没再去看那边季崇安和陆雅婷,转而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嗯,我们先看电影。」 那边的陆雅婷丝毫不知道,后头温元稚已经帮她哄过了陆温宴一轮。 不过,陆雅婷感觉到了背后凉嗖嗖的感觉消失了,也许刚才是错觉? 陆雅婷专心看起电影。 一个小时,电影结束,陆雅婷准备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季崇安的口袋。 陆雅婷连忙抽回来,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然而微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心思。 「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姐说百货大楼又新到了一批新款衣服,是从沪市那边送过来的新款,我们去逛逛?」 季崇安的大姐是百货大楼的主任,一般有新货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陆雅婷有些心动,最近天冷了,她也想买几件新的呢子外套。 「行,那我们…」过去看看。 然而,陆雅婷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插过来的声音打断了。 「陆雅婷。」 简单三个字,带着几分冷意。 陆雅婷身子僵住,扭头看过去就正好对上陆温宴的目光。 陆温宴看向陆雅婷,目光很淡,却有几分不悦以及斥责。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的。」 她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一时间陆雅婷说话都有些结巴。 倒是陆雅婷身侧的季崇安迅速冷静了下来喊了一声。 「陆哥,嫂子。」 然而陆温宴也只是轻飘飘扫了眼季崇安,略有不悦,随后就重新向陆雅婷。 「说说?」 「哥…」陆雅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些心虚。 温元稚看着陆雅婷满脸紧张的样子也有些没忍住笑了。 「婷婷好巧呀,今天休息,我就让你哥带我来看新出的电影,正好遇着了你们。」 「好巧呀…」 温元稚的主动岔也没让陆雅婷放松下来,依旧紧绷着身子。 她偷偷看了下陆温宴脸色。 温元稚无奈只能直接问:「婷婷,你身边这个男同志是谁呀?」 「前些日子,妈还催你谈对象,这是有消息了?」 她说罢朝着陆雅婷眨了眨眼睛,其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谈个对象而已怕什么? 陆雅婷瞬间反应过来,她紧张什么? 她都今年都二十三了,谈个恋爱很正常好不好? 亲妈,谢惠文可是天天催她谈对象。 而且,季崇安又不是拿不出手。 陆雅婷顿时不心虚了,她努力放松下来,拉着季崇安对陆温宴介绍。 「哥,这是季崇安,你应该也认识,现在是我对象。」 季崇安比陆温宴小六岁,陆温宴进部队的时候季崇安才十一岁,陆温宴对季崇安了解不多但的确是认识。 季家的小儿子,季家虽然在大院里头比不上陆家,但也是数一数二的。 季家老大现在和陆温宴在同一个部队。 季崇安没有进部队,从前在财务局那边上班,七八年辞职参加高考,考上了北城大学隔壁的水木大学,一点也不比北城大学差。 不得不说,季崇安的确是拿得出手的,而且也知根知底。 但陆温宴依旧看季崇安不太顺眼。 「那个带你去老莫餐厅吃饭的就是他?」陆温宴眉头紧皱。 陆雅婷乖乖「嗯」了一声,不过盯着陆温宴不悦的目光,她立刻反应过来什么,解释了一句。 「当时我们还没有谈。」 陆温宴再次「嗤」了一声一声,当时没有谈,但是当时季崇安那小子就对他妹子居心不良了。 「什么时候谈的?」 「上个礼拜。」陆雅婷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陆温宴质问的语气让她别扭,也不开心。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 「哥,妈天天催我谈,我这好不容易谈上了,你这好像我犯错了一样。」 「妈让你谈,是让你偷偷谈?」 「我哪有偷偷谈…」 陆雅婷冤得很,她本来是打算稳定点再告诉家里,而是她还在读书,不可能现在结婚… 然而对上陆温宴目光,她解释的话说出来好像是在狡辩一样。 一旁季崇安自然不可能看着陆雅婷为难,自己当背景板。 「陆哥,婷婷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叔叔阿姨是因为我这边还没准备好,怪我。」 陆温宴冷哼了一声,季崇安以为他不怪他吗? 不过季崇安不是自家人,陆温宴管不着罢了。 「陆哥,电影也结束了,中午了,婷婷和嫂子都饿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季崇安知道陆温宴对他不满,但依旧厚着脸皮道。 陆温宴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元稚就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那就一起去吃个饭吧?我的确是饿了。」 温元稚怕陆温宴拒绝,陆雅婷尴尬。 季崇安的情况陆雅婷和温元稚说了,其实温元稚是觉得季崇安家庭条件不错的,自身能力好,加上模样好。 是个合适的相处对象。 既然合适干嘛拒绝? 陆温宴被自家媳妇打断有些无奈,他又没不同意:「行。」 季崇安松了口气,他也看到了温元稚刚才的动作,心里头默默感激温元稚。 温元稚简直就是他和陆雅婷的恩人,下个礼拜去陆家拜访一定要给嫂子挑一样好的礼物当做感谢。 第五百八十七章:永庆帝咳血 因为情况特殊,四人没有走太远,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要了二楼的雅间。 点过菜,门关上雅间安静下来,季崇安很识趣的给三人端茶倒水后,才规规矩矩坐下来,等着陆温宴这个大哥审判。 也许是陆温宴已经缓了过来也没给季崇安什么难堪,而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季家知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情况。 季崇安坐直身子,老老实实回答:「我爸妈都知道我和婷婷在一起了,她们都很喜欢婷婷。」 可以说,在季崇安打算追求陆雅婷时候,季家人大概就有察觉。 毕竟自家儿子第一次喜欢上,藏不住,家里的外汇券都被他掏空了,拿去哄小姑娘高兴。 陆温宴「嗯」了一声,勉强满意几分。 家里人知道了就不是玩玩而已,这个年代,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依旧是季崇安回答:「我准备,下个礼拜天谢姨和陆叔叔有时间的话,我就上门拜访。」 「陆哥,我是真心喜欢婷婷的,我一定会对婷婷好的。」 季崇安格外的认真,几乎是竖起三根指头发誓。 说罢,他又忐忑的看着陆温宴,就怕陆温宴再次嗤笑,或者不同意。 「嗯。」 陆温宴抬眼应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季崇安下个礼拜就去陆家拜访,其他的问题就该陆父去问了。 陆雅婷见陆温宴没有为难季崇安也松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此时,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两个男同志也许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句话都没说。 温元稚和陆雅婷凑在一起确是说了不少,两人甚至还约了下下个礼拜逛街。 下个礼拜陆雅婷和季崇安要回大院那边。 吃过饭后,陆雅婷本来还迟疑当下情况,是跟着温元稚,陆温宴回去还和季崇安一同去逛街。 陆雅婷求助的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瞬间明白了,拉住陆温宴的手臂。 「陆温宴,下午我们去书店看看吧,我的画纸颜料都用完了。」 陆温宴本来就没打算带走陆雅婷,他难得休息一天,也不想绑着陆雅婷,打扰他自己。 因此陆温宴爽快点了点头。 「好。」 陆雅婷松了口气,决定待会逛百货大楼的时候也给温元稚买一件好看的毛衣。 世上还是嫂子好! 分开后,温元稚抱着陆温宴笑眯眯打趣:「我还以为你刚才要把婷婷抓回家呢。」 陆温宴掀了掀眼皮,对温元稚这个猜测不太满意。 「我又不是陆雅婷他爹,而且季崇安不敢对陆雅婷做什么,待会会乖乖送她回去。」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同意他们俩处对象。」 「我不同意有用。」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问。 温元稚没忍住笑了,最后笑的整个人挂在陆温宴身上,陆温宴的衣服都被温元稚扒拉的皱了。 陆温宴眼中有几分无奈闪过,不过却没有训斥或者推开乱闹的温元稚。 眼中还闪过几分笑意,最后他乾脆把温元稚抱了起来。 不是什么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抱着让温元稚坐在他的胳膊上。 大街上呢,突如其来的动作,温元稚被吓了一跳。 周围人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陆温宴,放我下来!」 温元稚何时被人这么放肆过,陆温宴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温元稚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抬手去拧陆温宴的耳朵。 「陆温宴听到没!」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 其实温元稚拧他耳朵,他也不疼,但陆温宴还是乖乖把温元稚放了下来。 不再逗她。 温元稚生气了可不好哄。 当天,陆温宴吃过晚饭就离开了,今天他没开车出来,如果现在不走就晚了。 陆温宴走后,温元稚也感觉家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这四合院比起她以前的宫殿还小一些,但就莫名感觉有些空。 大概是东西太少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随后就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拿了几样不打眼东西,把四合院里头空着的地方摆满。 当然温元稚所谓的不打眼就是旁人大概率认不出来其中的名贵。 … 是夜 大齐,御书房中灯火通明。 今年年初的一场战争让大齐国库空了一些,冬日交城那边又发了几起雪灾,比往年都严重。 朝廷拨了不少银子下去才控制住局面,但国库却因此空了不少。 这又接近年关了,祭祖又是一笔钱,但又不能不祭祖。 作为,大齐的帝王,永庆帝这些日子头顶的白发又多了不少。 「咳咳…」 永庆帝一阵阵的咳嗽,喉咙里越来越痒。 下头全福公公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几日陛下咳嗽越来越频繁了。 也不知道是变天了还是怎么了。 按照正常情况,永庆帝应该是去休息的,可是谁来劝呢? 全福公公虽然打小伺候永庆帝却也不敢干涉帝王的安排。 若是长安公主还在就好了。 全福公公暗自叹了口气。 突然龙椅上的永庆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的咳嗽没有在几声后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 「陛下…」全福公公忍不住喊了一声:「陛下可要宣御医。」 永庆帝抬手制止,然而下一瞬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咳了出来。 永庆帝直接倒在了龙椅上。 「陛下!」全福公公脸色都变了。 「宣林太医!」 「快去请皇后娘娘!」 与此同时,一九七九年,北城四合院。 「父皇!」 温元稚猛的从床上惊醒。 第五百八十八章:昏迷中 温元稚坐在床上喘着气,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时隔大半年温元稚又梦到了大齐,梦到了她的父皇,父皇咳血昏倒了。 温元稚拽着被子,紧紧咬住下唇。 这几年的经历,每次一次梦到与大齐有关的事情都是大齐那边真实发生的。 温元稚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只是梦。 可是怎么可能? 温元稚记忆里永庆帝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会突然那么脆弱?咳血,甚至晕倒? 永庆帝今年才四十多,哪怕是在大齐,也是青年阶段。 前些年,永庆帝还亲自下场,猎着了几只白貂给温元稚做手套。 这才几年… 温元稚没有那一刻比此时更想回大齐,她想去看看永庆帝具体是什么情况。 可是闭上眼睛,温元稚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压根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已经开始天光大亮。 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慌的厉害。 然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齐距离这边实在是太远了,远的温元稚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跨越过去。 不是地理距离,甚至不是时间距离。 高考复习的时候温元稚就学过历史,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些五千年的历史。 但是那五千年的历史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大齐的朝代。 温元稚也想过高中复习资料中的历史是不是不够全面,漏了大齐。 所以温元稚上了北城大学后,也北城大学图书馆查过,历史上的确没大齐。 当时温元稚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松了口气是因为,历史书上如果有大齐,温元稚又实在是该怎么面对大齐的历史。 该怎么面对自己父皇母后的的一生只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而失望则是历史书上真的没有大齐。 温元稚有些茫然,大齐是不是真的存在,大齐与这个朝代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朝代。 而此时,温元稚只想,如果历史上有大齐就好了,面对大齐的兴亡她会努力做到坦然。 只要,让她能知晓父皇母后怎样,有没有平安过完一生。 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每一刻都心惊胆战。 如果永庆帝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永庆帝对旁人怎样,温元稚不好评价,但是对温元稚来说永庆帝就是最好的父皇。 作为一个帝王,永庆帝心里头装着天下,分给其他人,事物的心思并不多。 但若是说永庆帝对子女有十分父爱,起码有八分在温元稚身上。 温元稚再也坚持不住了,抱住了膝盖,鼻子酸的厉害,眼泪流了下来。 其实温元稚也不想哭的,永庆帝对于温元稚的教育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想要什么就去获得。 可是此时,想到大齐吐血昏迷的永庆帝,温元稚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 温元稚真的忍不住,她试图用手背去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 「父皇…」 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小声抽噎了起来。 父母在不远游,可温元稚已经走的太远了,远的回不去了。 … 与此同时,大齐。 程皇后已经入睡,门外传来宫人急切的声音。 「娘娘,御书房那边传话过来,陛下那边出事了,让娘娘去御书房中,主持大局。」 程皇后一听这话,脸色微微变了。 程皇后与永庆帝这些年感情已经淡了很多,她是永庆帝的皇后却不是永庆帝的妻子。 永庆帝也察觉到了程皇后的改变,虽然失落,却也因为愧对于程皇后所以没有强迫程皇后什么,而是给了程皇后自由。 这几年程皇后基本上闭门不出,经常守在小佛堂为温元稚祈福,也都是永庆帝挡住了朝堂上的声音。 然而今日,已经是亥时,若是永庆帝那边无大事不会过来打搅她的。 「荷雨,更衣!」 程皇后简单的梳妆了一下,半刻钟就收拾完毕,从她宫中到御书房正好半个时辰。 御书房内,太医都已经赶到了。 宫人高呼:「皇后娘娘到!」 程皇后看到一地的太医就知道情况大概不太好,她脸色微沉。 「陛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永庆帝对自己的情况早有预料,因此也同全福公公嘱咐过后事。 程皇后,程家可信。 永庆帝和程皇后乃是少年夫妻,且皇后无子。 因此,在程皇后一声质问后,全福公公直接跪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永庆帝今日情况都说了。 咳血,昏迷… 程皇后看向林院使脸色格外的难看,直接就是训斥。 「陛下怎会咳血昏迷?平时的平安脉是怎么请的?」 太医院,林院使眼瞅着瞒不住了,也没在隐瞒跪地磕头,请罪。 「娘娘,陛下身子一直就有空虚,微臣无能…」 林院使说着话脸上满是为难之色,但还是咬牙说了下去。 程皇后这才得知,永庆帝并不是突然咳血,而是永庆帝四年前身子就开始有异样了。 永庆帝是个勤政的帝王,每日卯时起,亥时睡。 长期熬夜理政,心神耗损,体虚气弱,最开始是咳嗽,胸闷,失眠。 林院使无数次劝永庆帝多加休养,但显然是不可能,大齐土地辽阔,每日都有事情发生,摺子上奏,永庆帝不可能压着不处理。 林院使只能私下给永庆帝调理,毕竟帝王身子问题也不能外传。 原本调理已经不错,控制住了。 直至四年前,长安公主在公主府被刺杀,永庆帝失去了最爱的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大悲。 那是,永庆帝第一次咳血。 随后,永庆帝身子就控制不住了。 程皇后听着林院使所说,身侧的手颤抖了一下,看向床上的永庆心情格外的复杂。 永庆帝子女十来个,并且温元稚离世后,永庆帝每日都正常上朝。 程皇后以为永庆帝已经调整过来了。 猛然间,程皇后又想到了这两年里,永庆帝两鬓越来越多的白发。 程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何时可以醒过来?」 林院使迟疑了片刻,斟酌言辞才道。 「回娘娘的话,微臣现下已施汤药静心调养,稳住脉象血气…明日或者后日应当能转醒。」 程皇后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已是锐利。 「传本宫懿旨,陛下身子不适,这两日,紧闭宫门严加戒备,六宫众人尽数安分守己…」 「另传程大人觐见。」 程皇后口中的程大人,乃是程皇后的兄长,当下是大理寺卿。 永庆帝突然昏迷,朝中必定动荡,若是有太子还好,太子可以代理朝政。 可是永平帝一直未曾立太子。 这种情况下,程皇后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程家人。 一切安排完毕,程皇后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永庆帝。 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可以,程皇后还是希望永庆帝平安。 对于历史上的皇后来说,帝王离世,皇后晋升为太后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程皇后不同,程皇后无子,永庆帝下头能力强皇子,母妃娘家也都不如。 所以对于程皇后来说,永庆帝离世她但凡不能如现在这般自在。 无论是从国家还是自身利益,程皇后都不希望永庆帝出事。 最后… 永庆帝与程皇后也曾少年情深过。 此时,宫人从外头进来:「皇后娘娘,程大人已到偏殿。」 程皇后最后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龙床上的永庆帝,理了理衣摆去了偏殿。 不过离开前嘱咐一旁全福公公:「伺候好陛下。」 … 北城,四合院,元旦后天气降温更快了。 温元稚平时上学都是顺路去国营饭店买个早饭。 因此,沈彩霞平时没什么事都不会那么早起床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清早,沈彩霞就醒了,而是还睡不着,总感觉心里头慌慌的。 沈彩霞乾脆也不睡了,爬起来,打算去闺女屋里头看看。 然而刚到屋门口,沈彩霞听到温元稚屋里有抽泣声。 沈彩霞被吓了一跳,连忙拍门, 「闺女,闺女,怎么了!」 温元稚听到敲门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哭声估计是吓着了沈彩霞了。 温元稚咬住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娘,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怎么会没事呢? 沈彩霞依旧是不放心,她试探性问:「闺女娘能进屋子吗?」 屋子里,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娘你进来。」 房间门被打开,沈彩霞进温元稚的房间,穿过隔间书房。 见到沈彩霞的第一眼,温元稚心里头更委屈的眼眶再次红了下来。 沈彩霞一看闺女这样连忙过去:「哎呦,这是做了什么梦,不怕不怕娘在呢?」 温元稚紧紧抱住沈彩霞,心里头却是莫名的恐慌。 「娘,我今天不想去学校。」 当下已经是复习周了,过不了多久温元稚就要考试放寒假,按理来说这个点请假是不太行的。 而是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不过,沈彩霞了解自己闺女,闺女虽然比旁人娇气,但对当下的学习挺认真的。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梦肯定不会不想上学。 而且,哪怕是因为一个梦不想上学又怎样? 怕耽误学习? 从一开始,沈彩霞对自家闺女要求就是健康,开心,上学爱上就上。 「那闺女在屋里休息着,娘去给你请个假」 第五百八十九章:情况 沈彩霞听到温元稚应声也松了口气,开口道。 「闺女,那娘先给你煮碗面,你吃了面娘就去给学校那边。」 温元稚没心思去上课,自然也没心情吃东西,但这次沈彩霞却坚持的很。 不吃东西哪里行? 最后温元稚只能点头,乖乖吃了半碗面条。 温元稚胡乱吃了半碗面条,沈彩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北城大学了。 「闺女,这么早你回房间再睡一会,娘马上就回来,咱们不怕噩梦。」 沈彩霞离开后温元稚就再次回了房间,这次温元稚崩溃的情绪已经冷静不少。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心里头想着的都是大齐。 然后努力去回想夜里梦中看到的那一幕,因为不是真情实感的去大齐,只是一闪而过大齐的画面。 温元稚很费劲才能想到那一幕的细节。 吐血昏迷的永庆帝,吓得脸色发白的全福公公。 温元稚心紧了起来,再次确定,她必须要回一趟大齐! 她要去看看永庆帝的情况才能安心。 否则她是绝对不能继续好好生活。 温元稚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放空脑袋。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睡得太少,还是刚才哭过一场,哪怕是紧绷着心,温元稚也睡了过去。 熟悉的黄瓦,红墙,一瞬间让温元稚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小跑。 作为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公主,温元稚自然是看出来宫中的警戒似乎是比平时森严了不少。 温元稚心里头不安也更多了。 皇宫警戒森严只能代表帝王还在昏迷中。 不过幸好,那些侍卫看不到温元稚,温元稚才能坦然穿过层层警戒顺利到达御书房。 御书房的偏殿中气氛很凝重。 全福公公,太医院的众太医也都守在龙床上,神色都颇为紧张。 永庆帝已经昏迷一夜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父皇!」 温元稚顺利到达御书房偏殿,对着龙床上昏迷中的永庆帝喊了一声。 床上,永庆帝却不能回应温元稚,甚至永庆帝的脸色有些灰白。 温元稚不知道永庆帝的情况更加心慌了。 「父皇当下情况如何了?」温元稚下意识去问一旁的全福公公和林院使。 然而,没有人能看到她,也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她想去找此时唯一能见着她的程皇后。 可是温元稚很清楚,永庆帝昏迷,程皇后的事情必定不少。 朝堂,后宫哪里都需要程皇后来做主稳住。 温元稚过去帮不上忙,反而会给程皇后找麻烦,扰乱程皇后的精力。 温元稚只能忍着焦虑不安守在永庆帝的床榻边上等着,看着宫人进出,给永庆帝喂药。 她不敢挪开目光。 因此她也注意到了永庆帝苍老了许多的面庞,以及两边已经白了的鬓发。 温元稚语气故作不满,鼻子酸的厉害。 「父皇,儿臣走后你定是日日夜里批奏摺,没有休息。」 以前,温元稚在的时候,永庆帝若是这般不顾及身子,永庆帝身侧的公公就会偷偷和温元稚说道两句。 温元稚就会故作生气去劝诫永庆帝,而永庆帝也只听这宝贝公主的话,会笑眯眯应声。 温元稚越想越难受。 … 另一侧,程皇后并不能代替永庆帝处理朝政,她只能安排几位大臣稳住朝堂情况。 忙完一切时,已经是午时,程皇后有些疲惫。 她还需要去御书房看看永庆帝的情况,踏入殿中她第一时间就问门口守着的宫人。 「陛下可曾醒过来?」 「回娘娘,陛下今日一直未醒。」 程皇后也没过多失望。 程皇后虽那般问,但她其实知道永庆帝必定是没醒过来,如果醒过来了一定会有宫人去通知她。 然而,程皇后进了偏殿隔间,抬眸一瞬间她看到了龙床边上的温元稚。 「母后。」 几乎是同时,温元稚听到了程皇后的声音,起身扑进了程皇后怀里。 「母后。」温元稚的语气有些委屈,还有些慌乱。 「长安回来了。」 「长安是不是吓坏了。」 程皇后紧紧的抱住温元稚,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去安抚温元稚。 「长安莫怕,母后在,不会有事的。」 程皇后知道,永庆帝虽然辜负了自己,但是对温元稚是打心眼里的疼爱。 永庆帝出事,最慌乱的应该就是温元稚了。 殿中,宫人也看到了程皇后抱着虚无之物,与那对话的场景。 心中均骇然。 如果不是永庆帝在朝堂上宣布过长安公主的情况,众人估计都以为程皇后疯了。 可现在众人知道长安公主可是被仙人去了天庭,那长安公主也算是半个仙人了。 当下永庆帝昏迷不醒,长安公主回来了,应该有仙人的法子能让永庆帝醒过来吧? 然而,程皇后哪怕是激动于长安回来了也没有忘记当下的情况。 程皇后抬眸看了眼众人神色,仅仅是一瞬间,她就看出了众人心里头的想法。 她自然是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温元稚的声望。 程皇后眉头一沉,冷声道:「长安在天庭得知了陛下的消息特意过来看陛下。」 「不过陛下是否能醒过来,还要看诸位太医,长安已经不是凡间之人,不能干涉凡间生死。」 林院使等太医听程皇后这么一说连忙跪下。 「臣等知晓,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诊治,尽早让陛下苏醒。」 程皇后这才神色微缓与全福公公吩咐道。 「都退下,我与长安说些话。」 全福公公与太医躬身退下,殿门关上,温元稚才迫不及待问。 「母后,父皇究竟怎样,可有危险?」 程皇后眸子微闪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永庆帝的情况。 积劳成疾四个字可以概括,不过程皇后也隐瞒了一些。 比如永庆帝身体发现问题的时间,以及永庆帝第一次咳血的时间。 如果永庆帝是在四年多前发现身体有异常,那么,永庆帝坚持给温元稚和陆小将军赐婚大概率是为了温元稚有退路。 而永庆帝第一次咳血也是因为温元稚出事大悲… 程皇后不忍心告诉温元稚那些真相,去捅温元稚心窝子。 所以温元稚也不知那些事,她抿了抿唇闷闷道。 「儿臣走后父皇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 何止是永庆帝,温元稚刚走那会,程皇后还没和温元稚联系上时。 程皇后日日夜夜的守在小佛堂祈福。 不过,得知永庆帝没有生命危险,温元稚还是松了口气。 说罢永庆帝的情况,程皇后自然也是关心温元稚的情况。 「长安近期可好?」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回答问题,她和程皇后说了自己卖画卖了一大笔钱手上不缺钱的事,也说了陆温宴调回京的事。 程皇后也终于有了几分宽慰感。 她家长安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同时程皇后也有些心酸。 她的长安现在也需要为生活发愁了,卖字画乃是商贾。 程皇后在温元稚面前只能忍着那些个心酸,努力说些高兴的事。 「驸马调来了上京也好,外派终究是不太行,当下你们夫妻二人也终于得以团聚了。」 哪怕不同的朝代,但大致规则都是相同的,在大齐外派官员比同品级京官低半级。 温元稚脸上也轻松了几分。 母女俩就在永庆帝的病床边说了不少,中途永庆帝也未曾醒过来。 第五百九十章:不能来去自如 一直到酉时,外头日暮将至。 程皇后却是看向温元稚微微皱眉。 自从温元稚第一次回来,程皇后就一直在观察温元稚回来的契机与时辰。 一般温元稚回来的时辰都不长,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夜。 程皇后根据温元稚口中所述,大概知道温元稚每次回来都是在睡着后来的。 因此,程皇后也推测出来,温元稚只是意识来了大齐,身子在另一个朝代。 而温元稚过来最长的那夜,是因为那是晚上来,睡得时间长所以才是一夜。 可今日,温元稚是白天来的,整整六个时辰,半日了。 那个朝代白日温元稚陷入沉睡真的可以吗? 六个时辰没吃没喝,她的长安身子遭得住吗? 最重要的是,当下温元稚没有离开的迹象。 程皇后神色凝重了几分,她虽然想她的长安时时刻刻留在她的身边。 但程皇后清楚,她的长安在大齐已经离世了,回不来了。 她能见着长安只是因为她的长安遇着了某些奇遇,没离开人世间,而是去了另一个朝代。 程皇后知道自己不能自私留在长安。 六个时辰不吃已经伤身子,继续十二个时辰,甚至更长… 她的长安会有危险,影响另一个朝代长安的正常生活。 程皇后想明白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各种酸涩 她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认真道了一声:「长安,该回去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温元稚有些反应过来直接懵住了。 「母后…」温元稚呆愣的看着温元稚。 温元稚自然是不愿意回去,永庆帝还在昏迷中,她怎么可能回去? 真的回去的话,温元稚只会不安心,她只想在这边守着永庆帝,守着程皇后。 程皇后心头酸涩,她自然是看出来温元稚心思,可是比起相聚,程皇后更担忧的是她家长安的安危。 所以,面对温元稚的不解,程皇后紧紧的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长安,你听母后说,虽然母后同外人说你是被仙人带去天庭,但无论是长安还是母后都知晓,长安只是肉体凡胎…」 「长安,你一直在这边,那边的身体怎么办?」 「长安,母后就你一个孩子,哪怕你不在母后身边,母后也是希望你一生长安。」 程皇后语气很严厉,因为这件事不是小事。 温元稚终于也想到了这点,她紧紧咬住了下唇。 温元稚是在沈彩霞帮她去请假后睡着来的大齐,当时是早上七点多。 这一天过去,已经下午六点了,沈彩霞若是发现温元稚还没醒过来,一定会吓坏了。 大齐,永庆帝处于昏迷。 不出意外的话,在旁人眼里,一九七九年的温元稚也在昏迷。 那边大概率也有很多人在替温元稚焦虑,担忧。 可是…温元稚此时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床上昏迷不醒,躺着的是她的父皇,疼爱了她十多年的父皇。 温元稚做不到扔下昏迷中的永庆帝回去,她回去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不能回来,温元稚就不能知道永庆帝的情况,她会时时刻刻处于担忧中的。 「母后,等父皇醒过来我就回去。」 温元稚脸上满是倔强。 程皇后却是焦虑又担忧,语气也不禁严厉了几分。 「长安,你那边身子已经一日未曾进食了。」 温元稚依旧不语,程皇后只能再次安抚道。 「长安,太医已经看过了你父皇明日就可以醒过来,你先回去,明日你父皇醒了,母后就吩咐人送一道莲子羹过去报平安。」 温元稚却是没同意,她闷闷道。 「若是父皇没醒过来母后大概率也会送一碗莲子羹过去。」 程皇后不会让温元稚担心,温元稚了解程皇后。 而且,温元稚只有亲眼看到她的父皇醒过来才能安心。 「母后,能不能回去我说的不算。」温元稚突然开口。 程皇后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的… 温元稚不能决定什么时候来,也决定不了什么时候回去。 程皇后的心闷的厉害。 温元稚也低头,她知道她让母后难过了,可是她也没办法。 温元稚突然有点难受,为人子女她先让父皇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后遇到机缘,她也不能守在父皇母后膝下,反而让母后替她操心。 「母后,也许父皇醒过来了我就能回去了,你别担心。」 可是程皇后怎么能不担心呢? 程皇后看着龙床上还处于昏迷中的永庆帝,心疼的厉害。 她心里头忍不住对着永庆帝默念。 陛下,若是你也疼爱长安就快点醒过来吧,我们已经失去了长安一次,不能再让长安受到第二次伤害了。 其实程皇后已经信了温元稚刚才那话,若是永庆帝能醒过来,温元稚就能回去。 程皇后已经发现了,虽然不是每次,但是很多次,温元稚爆发出强大的执念想来大齐时都能睡着后瞬间过来。 不过程皇后从未和温元稚说过这些。 哪怕,程皇后想温元稚。 因为在程皇后看来,她的长安过于执着大齐没什么好处。 她的长安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在另一个陌生朝代,她的长安要开始新的生活。 那个陌生的朝代,长安有父母,亲人,丈夫。 而程皇后作为长安的母后,只需要做长安的后盾就行。 第五百九十一章:回去吧 酉时末,窗外的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外头宫人掌灯,院子里重新亮了起来。 御书房偏殿龙床上的永庆帝还未苏醒。 一直守在门外的全福公公轻叩殿门,躬身问程皇后。 「娘娘,殿中可要掌灯。」 程皇后长长吐了口气,吩咐:「掌灯。」 漆黑的环境看着也心慌。 宫人从外头进来,点亮了殿中的灯火,殿中再次亮了起来。 全福公公垂眸不动神色的扫视了殿中一圈。 因着看不见温元稚,他也不清楚温元稚有没有回去。 不过,这个时辰也已经不早了,全福公公躬身再次问道。 「娘娘,可要传膳,娘娘身子重要,若是此次饿着了,伤了身子,陛下醒来定要责怪奴才了。」 然而,程皇后哪里有心情进食? 永庆帝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温元稚饿着肚子不肯回去。 「不必了。」程皇后挥了挥手:「你与宫人们轮流进食即可。」 程皇后知晓,当下情况她不发话整个御书房的宫人就会陪她一起饿肚子。 没必要。 程皇后也不是克扣宫人的主子。 全福公公略有迟疑,一旁温元稚却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母后…你不进食熬不住的。」 温元稚知道程皇后身子一直不太好,从前落下的病根。 程皇后却似乎没听到温元稚的话。 温元稚知道自己的固执惹得程皇后伤心了,程皇后担心她。 可是… 温元稚做不到没心没肺的回去。 「母后,你再生长安的气吗?你是不是不想理会长安了。」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程皇后的衣袖,语气有些低落,委屈。 有几分故意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程皇后也故作生气的板着脸,她希望温元稚能想明白自己回去。 「母后你不理长安,长安难受。」 温元稚见程皇后还不开口,真的心慌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仿佛快要哭了。 程皇后哪里能真的生气,她就是心疼罢了,见着温元稚这副低眉顺眼模样她就绷不住了。 程皇后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一般:「长安…」 她想说些什么却想到殿中还有全福公公以及宫人。 最终,程皇后只能道:「长安不愿意回去,担心你父皇,母后又何尝不担心你父皇与你?母后哪里有心思进食?」 温元稚知道,程皇后更多是担心她,怕她在那个朝代身体昏睡久了出事。 那侧,全福公公一时间头垂的更低了,原来长安公主还没离开呀。 温元稚还想再说什么,程皇后直接打断了她:「就让母后陪着长安一起等你父皇醒来可好?」 「不可!」温元稚紧紧抿唇。 「父皇已经倒下了,若是母后倒下了,长安定还要为母后担心。」 温元稚目光倔强:「母后别让儿臣为你担心好不好?」 温元稚语气中是哀求,甚至还有些抽噎的感觉? 当母亲的怎么可能倔的过自己的孩子? 最终,程皇后长叹了口气,同一旁全福公公吩咐:「让人送些糕点过来即可。」 程皇后没有心情去膳厅用膳。 不过,程皇后哪怕是愿意吃两块糕点,温元稚都感觉松了口气。 此时,夜渐深了,程皇后坐在龙床边看着宫人又给永庆帝喂了一次药。 宫人退下后,程皇后让人灭了几盏灯,偏殿暗了几分。 程皇后守着永庆帝,宫人们则是在外间,程皇后喊一声就能过来。 程皇后已经接受了温元稚暂时不会离开的现实,既如此程皇后也不想浪费了这些时光。 她细致的的询问温元稚在另一个朝代经历的生活。 当听到,温元稚拿出那些大齐吃食说是外边买的时,程皇后眸色柔和了下来,还隐约闪过几分笑意。 「母后能帮到长安就好,长安有什么想吃的今日都通母后说道。」 温元稚趴在程皇后的大腿上,也没客气,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 程皇后都一一记了下来。 「改日长安回去了,母后就让人供奉过去。」 「好。」温元稚软糯糯的应声,她闭着眼享受着程皇后的关心。 「长安在同我说说那边的生活好不好。」 说不定她百年以后,也会去长安生活的那个世界。 程皇后这么想着,心里头都多了几分期盼。 可是哪怕抱着这种期待,当下,程皇后也不会去做傻事赌一个可能。 程皇后会好好过好每一日,只有她是一国皇后,才能给长安送去更多的东西。 不然,凭着那边的情况,长安怕是要吃不少苦。 「长安,我的长安。」程皇后慈爱的目光落在温元稚的身上,轻轻拍着温元稚的肩膀。 夜很长。 温元稚也不急不缓的和程皇后说起了另一个朝代,一九七九年,那个朝代的政治局面。 因为上学了,温元稚对于那个朝代能说的也更多了。 那个国家推崇马克思主义。 推崇,政治制度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 温元稚还耐心的给程皇后讲解那些词汇的意思,程皇后就耐心的听着说完了政治体系。 温元稚又给程皇后说了那个国家的科技发展。 火车日行一千公里,飞机一日最长可飞两万公里。 「母后,火车是安装了铁轨,一辆普通马车车厢一样的车厢,一个个相连,然后车头不用马,而且烧煤炭产生蒸汽,用力驱动,飞机上飞在天上的…」 程皇后听着很认真,虽然很多听不懂,但也有不少处程皇后听懂了。 比如飞机一天最多可行两万多公里,可真稀奇,两万多公里可以绕着大齐飞几圈了。 程皇后突然有些高兴,她的长安去了那般繁荣的地界。 如果是来了和大齐一样的朝代,身份不够尊贵吃的苦只会更多。 「母后,那个朝代还发明了电,电力可以点灯,那边灯还很亮,打开,一盏灯可以照亮一个房间。」 「有电还可以用吹风机,吹风机里吹出的风,很快就可以把湿头发吹乾,然后还有冰箱,冰箱就和大齐的冰窖一样…」 「不过冰箱更方便,直接摆在屋子里,里头不是储存冰,而是可以直接制冰。」 「我们家就有个冰箱,那个冰箱是琳达女士送给长安的。」 「就是买长安画作的那位外邦女子,她和长安成为了朋友,就送了长安一台冰箱…」 温元稚仔细的说着,不知怎么突然困得厉害,有什么在拉扯她的眼皮。 耳边也传来一声声的呼唤。 「元元,元元…」 「闺女,闺女,你别吓娘呀,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出了事娘可怎么办?」 这两道声音都很熟悉,带着焦急和哭腔。 温元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同时眼皮也闭上了。 程皇后看着睡在膝上的温元稚的身子忽隐忽现。 她眸间隐约有泪光闪过,却没出声去打扰。 甚至,拍着温元稚的手都停了下来。 若是回去了也好… 程皇后看向窗外,天边微微有了亮光,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原来已经卯时了。 长安再不回去,长安那边的家人,爱人该为长安担心了。 而且长安还在学堂上学… 不对,那边叫大学,长安可不能一直缺课。 程皇后眼中不舍已经化作了释然,她的长安好好的就行。 第五百九十二章:大皇子 然而,就在温元稚的身影即将彻底透明消失的时候。 宫殿外,传来了一阵喧嚣声,那声音很大,殿内的程皇后都听的清清楚楚。 「母后,儿臣求见母后,儿臣担忧父皇,想见父皇一年!」 「狗奴才,为何不让我们见父皇!信不信本殿下砍了你的脑袋。」 这一阵的喧嚣成功的吵醒了温元稚。 温元稚微虚即将消失的身影瞬间化作实体,温元稚下意识从程皇后膝上起身,挺直身子。 程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母后?」温元稚有些茫然。 她刚才好像差点睡着了,还听到了陆温宴和她娘沈彩霞喊她的声音。 一瞬间,温元稚有些心慌,她暂时不想回去。 温元稚眉目间的困意瞬间消散。 程皇后身侧的手紧了紧,眼中也有了几分冷意。 此时宫殿外还未消停,大皇子的声音更加尖锐了。 「父皇!父皇!是儿臣呀!父皇你在吗?儿臣想求见你。」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听出来了外头的来人。 「母后,是大皇兄,大皇兄怎么来了?」 外头正是大皇子,大皇子的母妃的德妃,德妃也算是宫中的老人。 能当上四妃之一的德妃,足以看出来德妃母家不俗, 德妃的祖父曾经乃是正二品吏部尚书,邓尚书,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人物。 三朝元老,辅佐永庆帝登基的功臣,永庆帝对他也颇为尊重。 可惜永庆帝登基后,邓尚书心大了,见帝王才弱冠想掌控朝堂,第一步就是逼迫帝王广开后宫。 辅佐帝王登基有何用? 邓尚书想要下一任帝王有邓家的血脉。 当时哪怕,永庆帝与程皇后情深却也抵不住朝堂上邓尚书等人的压力。 永庆帝妥协了,选秀纳了第一批妃嫔进宫。 其中就有德妃,当时进宫就是嫔位。 因着那一批妃嫔都是朝中重臣以后,每一个后面都代表一个党派。 每个党派都想大皇子在自家出生,后宫竞争格外激烈。 但是永庆帝心里头也有谱,他希望大皇子出自程皇后腹中,他的大皇子应该是中宫嫡子。 后来的确皇后率先怀孕了,但紧接着,德妃,淑妃也都有孕。 不过按着时间来,皇后若是顺利生辰,大皇子依旧是皇后腹中出生,太医把脉了,皇后腹中是个皇子。 但皇后流产了,当时胎儿已经成型,是个男胎。 当时还年轻的永庆帝被彻底激怒了,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失去。 他勃然大怒,清扫后宫,抓住了淑妃这个凶手。 永庆帝直接赐死了孕中的淑妃,淑妃后头的势力也倒台。 但也因为永庆帝的发怒,惹来了朝堂上的不满,淑妃可怀有皇子,直接赐死实在是不符合人伦。 永庆帝为了稳住朝堂,让徐贵妃等朝中重臣之女入宫。 再后来,德妃生下二皇子,本来那场争斗也该是德妃坐收渔翁得利。 但是永庆帝是个记仇的,他知道害死皇后腹中孩子的虽是淑妃,但德妃也挑拨了。 永庆帝掌权后抓住把柄彻底清算了德妃娘家,邓家,邓尚书被迫告老还乡。 德妃虽然还是德妃没降位份,但却和打入冷宫差不多。 大皇子一直也不得帝王喜欢。 而德妃知道自家没了希望,彻底心冷了,也不管大皇子。 导致大皇子性子各方面都差劲。 本来大皇子这种情况是与皇位无缘的,但前年二皇子三皇子因为谋害长安被关去了宗人府。 永庆帝子嗣本就不多,去掉二皇子三皇子只剩下了,大皇子,四皇子。 一时间开始有党派开始支持大皇子了,从龙之功谁不心动。 而且大皇子可不像是永庆帝那边,若是大皇子登基,那就比较好掌控了。 思绪转回。 外头大皇子还在叫嚣,他很坚持想见一面永庆帝。 程皇后脸色冷了下来,她知道大皇子出现在的小心思。 大皇子是怕永庆帝直接没了,自己没到没了继承皇位的机会。 蠢货! 当下这个情况,程皇后掌控局面。 四皇子,五皇子都没动静,就他叫的最欢,还干扰了她的长安回去! 程皇后心头莫名燃起怒火,她直接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温元稚连忙跟上。 殿外,几个宫人都拦着大皇子,大皇子很执着的想往里头去。 程皇后一时间眼中神色更冷了。 「放肆!本宫不是吩咐了这几日不可打搅陛下休养,六宫安分守己,大皇子,有何事此时在御书房外喧嚣?」 大皇子见着程皇后出来,安静了不少,然而眼珠子依旧不安分。 不过面上恭恭敬敬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请安过后,大皇子也没过多的废话直愣愣的就开口。 「母后,儿臣此次前来,乃是听说父皇身子不适,儿臣在宫中实在是心中不安,因此想来为父皇侍疾。」 第五百九十三章:永庆帝苏醒 程皇后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本宫下令,大皇子这是不听?」 大皇子自然是不敢公然违抗皇后懿旨,他连忙跪下。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父皇,想为父皇母后分忧。」 「你乃是皇子,想为本宫与你父皇分忧就该安分守己,专注朝堂之事,莫让朝堂之事扰了你父皇。」 「你父皇身侧有宫人,太医,也有本宫,何须你来侍疾?」 大皇子一脸憋屈,朝堂上他又能帮上什么忙? 因为大皇子天资愚笨,德妃都不在意他了,也没培养过他,导致他也不得永庆帝器重。 及冠之后进去朝堂分到了礼部挂了个闲职,无所事事。 也没几个人瞧得起大皇子。 从前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才是皇位的热门人选,也没人注意到大皇子。 一直到二皇子,三皇子犯了错,大皇子才被人注意到,也有人站到了大皇子身后。 可是这时间太短了,再加上那些支持大皇子的是希望大皇子做个傀儡皇帝。 所以,大皇子依旧没担任什么重任过。 大皇子感觉自己被程皇后讽刺了,有些恼羞成怒了。 若是平日,大皇子也就走了。 可他想到那人说了,程皇后大约是想扶持四皇子。 永庆帝出事了,程皇后膝下无子肯定会想扶持一个自己满意的皇子上位。 他的母妃,德妃与程皇后有恩怨,程皇后不可能选择他。 五皇子的母妃乃是徐贵妃,徐家势力强大,程皇后选五皇子也看不得好。 徐贵妃永远压皇后一头。 只有四皇子,大概率就是程皇后满意的人选,四皇子母妃母家只是五品官,且性子柔顺。 大皇子仔细一想,也觉得那人分析的没问题。 而现在,永庆帝出事了,程皇后立刻把控后宫,朝堂,定是有想法。 且听说昨夜程皇后母家兄长,程大人该进宫了,定是谋划那些事。 大皇子不禁有些急了,直接问。 「母后,为何一直阻扰儿臣见父皇,可是父皇…」不行了。 大皇子最后三个字没吐出来,因为他猛的清醒过来。 那话说了等同谋反。 「闭嘴。」程皇后一声呵斥,她眉间多了几分戾气。 「本宫是你的嫡母皇后,岂容你在此放肆?」 「混蛋!」 一旁温元稚也恼怒了,她父皇还在呢,大皇子就诅咒她父皇出事,并且对她母后这般态度。 若是,真让大皇子登基成了帝王,大皇子还能把母后放在眼里吗? 也许是收到了沈彩霞的影响,温元稚下意识就想上去打大皇子两巴掌。 手穿过了大皇子的脸,温元稚才反应过来自己碰不到除了程皇后永庆帝以外的人。 温元稚一时间有些郁闷的厉害。 程皇后看到温元稚的动作一愣,眼中恼怒散去,神色柔和了几分,她知道温元稚这是护着他。 不过,程皇后乃是中宫皇后,哪里需要温元稚为她出头。 别说永庆帝还活着,就算是永庆帝不在了,程皇后作为永庆帝的发妻,也是圣母皇太后。 可训帝,可训后,制裁宫规。 程皇后看向大皇子,眼中冷意更甚。 「大皇子顶撞本宫,尊卑伦常全然不顾,来人,将大皇子送回皇子府禁足,未得本宫与陛下旨意,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大皇子一听程皇后这话自然是不愿意,直接挣扎。 「母后,儿臣只是关心父皇,多问了两句何错之有。」 「母后,这般行为可是心虚了?儿臣想求见父皇。」 程皇后一瞬间气笑了,德妃也没蠢到这般吧? 怎么大皇子就是仿佛没脑子一样,就这还想争皇位,若是早几年暴露心思,估计早就被其他几个皇子玩死。 「送大皇子回皇子府!」 程皇后都不愿意和大皇子纠缠,浪费时间,吩咐一句后就一直转身离开。 有这时间她不如去陪她的长安,长安难得回来。 大皇子还不死心,一直朝着程皇后喊:「母后,我想见父皇!」 「母后,你为何阻拦我见父皇!」 「我要见父皇!」 「母后,你阻止儿臣见父皇有何居心!」大皇子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一旁宫人侍卫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程皇后再怎么也是大皇子的嫡母皇后。 大皇子这些话传出去,世人可说大皇子大不孝。 温元稚也气的不行,瞪着眼怒斥:「混蛋,谁允许你这么揣测我母后!」 然而,大皇子看不见温元稚,温元稚恼怒也拿他无法。 就在这时,御书房偏殿的门被推开,全福公公扶着永庆帝从门内出来。 「畜生闭嘴!」 永庆帝一声呵斥,他的脸色铁青的 大皇子瞬间噤声,脸色惨白:「父…父皇。」 那人不是说,昨夜太医都去了御书房,永庆帝估摸着时日不多了吗? 若是知道永庆帝还好好的,大皇子怎么敢如此胡闹。 永庆帝看向那边如同鹌鹑一般的大皇子眼底都是冷意。 他没与大皇子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就是下旨。 「大皇子不敬皇后,此乃不孝,杖二十,面壁思过三月,无召不得入宫。」 大皇子脸色苍白,三个月禁闭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杖二十最多也就收到皮肉之痛。 关键是永庆帝定下的「不孝」基本上是断绝了大皇子走上那个位置的机会,除非大皇子谋权篡位。 大皇子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担忧父皇才失了分寸,求父皇母后饶恕!」 大皇子眼泪都流了出来格外的狼狈。 然而永庆帝却是眸色未变直接挥手,侍卫就将大皇子再次控制住,大皇子哭着被拖出了偏殿。 待到大皇子身子消失在转角处,永庆帝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全福公公,程皇后,温元稚同时伸手扶住永庆帝。 永庆帝朝着全福公公挥了挥手:「让皇后与长安扶着我就成。」 全福公公知道永庆帝的心思,想多与皇后以及长安公主相处,因此识趣的松开手。 这种情况下,程皇后也没说什么刺耳的话,她同着温元稚一同把永庆帝扶着进了殿中。 永庆帝不乐意再躺在床上,就靠着靠枕坐在榻上,他缓了缓才看向一旁担忧的温元稚。 「是不是把我们长安吓坏了。」 永庆帝看向温元稚眸子皆是柔和,还带着几分安抚。 此时他就是最慈爱的父亲,哪怕是昏迷了,不是考虑自己而是怕吓着了胆小的小女儿。 温元稚突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她直接扑进永庆帝怀里用力点头。 「父皇,你真的吓坏了我,你要好好的好不好?」 温元稚语气带着几分祈求。 第五百九十四:交代 永庆帝知道温元稚的确是吓坏了,他拍着温元稚的肩膀安抚温元稚。 「父皇身子好着呢,这次只是意外,长安不害怕。」 温元稚一听这话却是直接直起身子,瞪向永庆帝。 「父皇,你就是大骗子!我都听母后说了,你这是积劳成疾!」 若是以前,温元稚还是大齐公主的时候,温元稚也会和永庆帝撒娇。 但是,永庆帝毕竟是帝王,温元稚也不会这般放肆。 现在不一样了,因此温元稚说话更为大胆了。 不过,永庆帝丝毫不在意小女儿的放肆。 永庆帝手一顿,颇为哀怨的看了眼程皇后,怎也不替他瞒着点? 程皇后直接躲开了永庆帝目光,仿佛没看到一般。 「父皇!」温元稚不满的喊了一声。 永庆帝笑了,作为帝王后他第一次低头,是对着他心怀愧疚小女儿。 「是父皇错了,不爱惜身子,让长安担心了。」 「嗯。」温元稚闷闷的应了一声。 「长安接受父皇道歉了吗?」 永庆帝语气带笑,明显是哄着温元稚。 温元稚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她知道永庆帝的忙碌操劳都是为了大齐,她只是害怕罢了。 「父皇…」随后温元稚又扯了扯永庆帝身上的寝衣,眸光略有水光。 「父皇,哪怕是儿臣不在了你也爱惜一些身子好不好?儿臣不能没有父皇。」 温元稚说着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永庆帝手一僵,最后揉上了温元稚的脑袋:「好,父皇会好好的。」 他的长安在天庭日子也不好过,他还在时也能送些东西过去,哪怕无用。 但,若他不在了,谁来护住长安? 又谁来护住他的皇后,他的发妻? 永庆帝想到刚才大皇子的叫嚣,眼中就不禁闪过了几分冷意。 当下他还没死呢,他的好儿子就这般对待他的皇后? 若是他死了,他的皇后会如何? 「父皇日后批奏摺的时间短一些。」温元稚再次提出要求。 永庆帝迟疑了一下,在温元稚越加不满的目光中妥协了,叹了口气,点头了。 「听长安的。」 随后,永庆帝不知想到什么,握住温元稚与程皇后的手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朕打算立老五为太子。」 温元稚和程皇后都是一顿,没想到永庆帝会突然与二人说这件事。 永庆帝同两人解释:「只有立了太子,朕这边才能轻松下来。」 「徐贵妃,老五都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老大那般蠢事。」 程皇后知道这是永庆帝能做的最好的安排,永庆帝皇子不多,去掉不靠谱顶撞她的大皇子。 谋杀了长安的二皇子,三皇子,剩下的及冠已经入了朝堂的也就四皇子,五皇子 四皇子性子温吞,不适合当帝王,唯有五皇子是个聪慧的。 可是就这么立太子,也不多等几日,似乎是迫不及待。 程皇后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永庆帝虽说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下来,但是却也更像是交代后事。 「陛下好好的才是真好,长安…就你这么一个父皇。」 程皇后最终没忍住劝诫了一句。 永庆帝再次看向程皇后,眸色柔和了下来,他眼中闪过了许多往事。 这一生,他为帝对得起先帝托付,也对得起黎民百姓。 唯一亏待的就是他的发妻,他的皇后。 似乎是在几番迟疑后,永庆帝当着温元稚的面,再次认真同程皇后开口。 「梓潼,朕会再给你留一道圣旨,若是日后不孝嫡母,或者做了什么荒唐事,你就拿出圣旨换个帝王。」 「新的帝王可从宗室找了过继到你名下,我为你挑了几个名额,是知晓感恩的。」 「梓潼,我知晓你不乐意名下有其他孩子,怕分了长安的喜爱。」 「但,你若是宫中唯一的太后才能更好的护住长安,给长安送东西。」 程皇后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话,嗓音沙哑:「你就不怕我谋了你的江山吗?」 一张可以换了帝王的先皇遗旨,加上程皇后背后侧程家。 若是程皇后有心,完全可以换个年幼的帝王,挟天子以令诸侯。 永庆帝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梓潼,你不会。」永庆帝语气笃定。 若是说除了帝王,朝堂还有哪家希望大齐安宁定是程家。 因为,大齐的安宁是程家拿血肉换来的。 程家小辈永庆帝也看了,没有心思多,愚蠢的。 且,他的皇后是个聪慧的,哪怕程家日后心思变了,她也不会被操控。 程皇后的确不会,她也希望大齐安定下来,而且她没子嗣,为谁争天下? 程家人对天下没兴趣,也当不了天下之主。 最后程皇后看向永庆帝目光也认真几分:「陛下信赖臣妾臣妾自当不会让陛下失望。」 程皇后自然不会拒绝永庆帝,她自己无所谓,但她背后还有温元稚。 永庆帝以为温元稚是去了天庭,但程皇后知道不是。 永庆帝这个身子调养再好,也最多十年,温元稚还年轻。 程皇后不能失权,她还要给她的长安送物件,长安惯用的绫罗绸缎,喜爱的茶叶,燕窝。 五皇子聪慧,但也不是个好控制的。 程皇后不想控制五皇子做什么,但怕五皇子事后不满她。 当然五皇子安分她也不会做什么。 当然,如果五皇子真聪慧也不会随便对她做什么。 一旁,温元稚也松了口气,永庆帝若真的给了这道圣旨,程皇后后半辈子就不会被人制衡。 第五百九十五章:圣旨 安排完,程皇后同意了,永庆帝也没拖着立刻就让全福公公备好了笔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新君即位,必恭敬孝奉圣母皇太后。若悖逆失敬丶罔顾尊亲,太后可废黜新帝,另择储君。 储嗣准予于封氏宗族遴选贤德者立为新太子,承继大统。朝野谨遵,永世不易。 钦此】 一旁全福公公看着圣旨内容心中骇然,却也不敢表露出分毫。 永庆帝搁下笔墨,朝着全福公公道。 「取朕的玉玺过来。」 全福公公连忙从宫人手中接过玉玺,递给永庆帝,永庆帝拿过玉玺按下。 做完这一切动作,永庆帝似乎有些累着了,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父皇!」温元稚忍不住有些担心,喊了一声。 永庆帝抬手安慰温元稚:「长安,放心,父皇无事。」 永庆帝挥了挥手让全福公公下去,殿中留下的是他们一家三口。 永庆帝才将圣旨卷起来,交给一旁的程皇后,他心情颇为复杂。 「梓潼,这一生朕永在亏待你,来生…」 永庆帝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程皇后垂眸没有接话。 永庆帝突然有些疲惫了,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看向温元稚问。 「长安,近日在天庭怎样,父皇送去的物件可有用?这次怎能来看父皇这么久。」 温元稚却是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在天庭,若是平时她就顺着永庆帝的话说下去了。 可此时,永庆帝病着还在操心她在天庭生活,温元稚那些似真似假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酸的厉害。 一旁程皇后却突然开口了:「陛下,莫怪长安,是我让长安瞒着你的。」 永庆帝有几分不解,看向程皇后与温元稚。 程皇后神色坦然,还打算继续说,温元稚却不肯让程皇后一人顶罪。 程皇后还要在大齐生活。 「父皇,其实我死后没有去天庭,而是借尸还魂去了另一个奇怪的朝代……」 温元稚也没再隐瞒,坦然的将一九七九年那个朝代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还说了自己参加高考考大学的经历也说了。 永庆帝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前被骗了,不过好像也有迹可循。 若是天庭,长安怎会经常取吃食? 程皇后又怎么每日都让人奉送吃食? 且还准备了那么多普通的桌椅用具,天庭应该比他们凡尘所用之物更珍贵。 只是从前永庆帝没有去多加猜测罢了,因为信任温元稚和程皇后。 不过,永庆帝大概也知道程皇后让温元稚骗他的原因。 程皇后怪他害死了长安。 而且,他的皇后大概是不信他,永庆帝突然有些难受,心在一瞬间猛的刺疼。 但是,永庆帝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责怪程皇后,因为他的无用,程皇后失去了两个孩子。 如果不是长安有奇遇… 永庆帝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不过,永庆帝沉默冷静片刻后却是庆幸,他的长安,聪慧勇敢,在那个陌生的朝代也能迅速适应,生活。 随后永庆帝更多是心疼,长安从一国公主还魂成了贫民,长安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儿吃苦了。」 程皇后见永庆帝未曾计较长安欺君之罪也松了口气。 也许是说开了,一家三口,气氛却是好了不少,永庆帝问了不少那个朝代国家的事情。 听着那个国家的欣欣向荣之态,永庆帝欣慰却又心情复杂。 永庆帝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皇帝,勤勤恳恳让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比起那个朝代好像又差距了。 时间总是过得更快,一眨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永庆帝也有些疲惫了。 但他却不舍得去休息。 程皇后看着窗外天色却是忍不住心颤的厉害,长安这次回来已经将近十八个时辰了。 本来程皇后以为永庆帝醒了,温元稚就该回去了… 可是… 程皇后想说些什么却也说不出口,她知道来去由不得长安做主。 一时间程皇后眉目都是忧愁,心中也是不安。 夜渐渐深,永庆帝也想起温元稚既不在天庭,在另一个朝代,总该要回去。 「长安这次可留下多久?」 温元稚不知道,正打算如实回答听到了耳边似乎传来沈彩霞的声音。 「闺女,别吓唬娘了,快醒过来吧…」 「闺女别吓唬娘了,你昨儿不还说想吃娘炸的丸子吗,你醒了娘就立刻去炸。」 温元稚突然感觉困得厉害,有什么在排斥自己。 温元稚知道她虽然不舍却不得不回去了。 「父皇,母后,儿臣要回去了,父皇,母后好好保重身体,别让儿臣担心。」 程皇后松了口:「长安,回去吧。」 「回去吧。」永庆帝也这么说着,但握着温元稚的手却格外的紧。 长安不在天庭,在另一个朝代,回来一次都看运气。 可能一年一次,可能一年两次,三次… 永庆帝还不知道他能再见长安几次。 永庆帝亲眼看着温元稚在面前身影透明,随后消失。 温元稚消失的那一瞬间,永庆帝喉咙里的痒意再也忍不住了,重重的咳了几声。 「陛下…」程皇后堵住了永庆帝。 永庆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程皇后也不可能再与永庆帝置气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平安符 与此同时,一九七九年,北城医院,病床上温元稚终于睁开眼。 入眼就是陆温宴略有些憔悴的脸,下巴还有些胡茬。 「陆温宴,你好邋遢呀,不好看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开口道。 这分明是嫌弃的话,但一瞬间,陆温宴眼睛通红,他的嗓音沙哑。 「元元,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陆温宴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守着温元稚了,他第一次察觉到恐惧。 前天。 温元稚的突然昏迷把沈彩霞吓坏了第一时间把温元稚送到医院,然后打电话给谢惠文。 谢惠文联系上陆温宴。 随后,陆温宴,陆父,陆雅婷都来了医院,谢惠文托关系找了最顶尖的医生过来。 医生给温元稚安排了一次全身检查,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说温元稚只是睡着了。 可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叫不醒呢? 医生也给不出来准确的回答,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有这种类似的病例,俗称植物人,一般昏迷一个月就可以确诊。 植物人对外界有感知,身体机能也正常,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可是一般都是伤着了才会那样,温元稚并不在这种例子中。 按照沈彩霞说的,温元稚晚上做了个噩梦,早上不想去上课。 沈彩霞就给温元稚煮了碗面条吃,温元稚吃完面条,她就去北城大学帮闺女请假了。 本想着让闺女休息会,所以回来见温元稚睡着了,她也没去打扰。 甚至,开始沈彩霞还没发现不对劲,一直到中午去叫温元稚,温元稚没反应,她才慌了神。 陆温宴却是想到了自己曾经昏迷后去的地方,当时医院也是说他叫不醒。 温元稚身上的那些异样… 陆温宴是这个朝代的人,最后他回来了,那温元稚呢? 睡着了叫不醒,科学叫植物人,但是在玄学角度叫灵魂离体。 如果是从前,陆温宴一定是的无神论者,可是现在陆温宴不确定了。 如果他的元元回去了,他该怎么办? 他的元元还会回来吗? 那个陌生的朝代,是他永远去不了的地方。 陆温宴是害怕的,他不敢想如果没有了温元稚他该怎么办? 那个朝代,温元稚身份高,不用想就是被人宠爱,金尊玉贵长大的。 以及陆温宴曾经问过的,如果可以回去,温元稚愿不愿意回去。 温元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愿意。 陆温宴没有任何信心,能留下温元稚。 幸好,幸好元元回来了。 陆温宴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头抵在温元稚的脖颈处。 温元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察觉到了脖颈处有些湿润。 陆温宴哭了? 温元稚怔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脆弱的陆温宴,从前陆温宴在她心里头的形象都是稳重又靠谱。 现在,陆温宴居然哭了,是被她吓哭的吗? 但,温元稚想到了自己面对永庆帝昏迷时的心情,当时她不也掉眼泪? 好像陆温宴哭了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温宴,你是不是吓坏了?」 温元稚歪头试图去看抱住她的陆温宴。 「嗯,吓坏了。」 陆温宴承认的很迅速,也很坦然。 并且,也许是察觉到了温元稚想看他稍微松了些抱住温元稚的力度。 温元稚顺利看到了陆温宴此时的神情,格外认真的表情。 不过眼泪已经没了。 唔,她都没看到陆温宴哭着的样子,多难得呀! 温元稚有些遗憾。 她想说些什么,陆温宴再次开口了,慎重其事。 「元元,谢谢你愿意回来。」 温元稚整愣了一瞬,她抿了抿唇回抱住陆温宴:「别怕,我回来了。」 陆温宴没有多问什么,就是那么一句话,他答应过温元稚不多问,除非温元稚主动说。 而温元稚见陆温宴没有多问也松了口气,想起沈彩霞了,周围看了一圈。 「娘呢?」 温元稚在大齐可是听到了沈彩霞的呼唤才回来的。 而且,按照沈彩霞对于温元稚重视的程度,怎么可能温元稚失踪了她不陪着? 陆温宴也没瞒着温元稚,直接就开口了:「娘去寺里给你求平安符了。」 前些年国家是禁止封建迷信的,虽然去年四人帮倒台了,但大环境依旧不宣扬封建迷信。 陆家这种家庭,时刻被人盯着,求神拜佛也容易被人当把柄抓住。 可是,温元稚昏迷了两天了,沈彩霞走投无路了,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求生拜佛。 因为某些原因,陆温宴没有阻止,也许有用呢? 他不可能放弃尝试那种可能。 陆温宴解释完,也就不再多说,转而问温元稚想吃点什么。 「元元两天没吃东西了,应该饿了,我先去外头买点,待会我再给谢女士打电话,让她做点好的。」 谢惠文本来也想守在这边,但是医院离不开她。 温元稚此时也感觉的确是饿了,揉了揉肚子。 「陆温宴我想吃皮蛋瘦肉粥,还有娘的炸丸子。」 温元稚没忘记在大齐回来前,她听到了沈彩霞说等她醒了给她炸丸子吃。 沈彩霞的炸丸子,陆温宴暂时弄不到,不过皮蛋瘦肉粥可以买到。 医院食堂虽然没开门,但外头却是有不少私人小饭店。 陆温宴把皮蛋瘦肉粥买回来的时候,刚吃两口,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那是沈彩霞回来了。 「娘!」温元稚放下勺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沈彩霞看到床上醒着的闺女却是崩溃了一般。 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哭的很难看,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闺女,你吓死娘了!」 她后悔的紧,那天闺女明明已经不对劲了,她为什么还要出门。 「娘,你别哭,我让你担心了。」 「我闺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彩霞紧紧抱着温元稚,就反覆这么一句话。 温元稚知道自己的确是让沈彩霞也吓坏了,也乖乖让沈彩霞抱着她,一直到沈彩霞的情绪稳定下来。 温元稚才糯声问了句:「娘,陆温宴说你去给我求平安符了,已经求到了吗?」 温元稚这一提醒,沈彩霞也终于想到了自己忙了一上午求到的平安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 小布包打开,里头是黄色的平安符,用红绳子系着。 沈彩霞的动作小心翼翼,明显是很珍视这个平安符。 温元稚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她努力朝着沈彩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给我求的平安符真灵,你刚求到我就醒了。」 沈彩霞也不知道温元稚能醒过来是不是因为平安符,但是哪怕是有可能,她也不敢冒险尝试。 沈彩霞亲自帮温元稚把平安符戴在脖子上。 「闺女,这两年平安符可别摘下来,娘让大师给你开了光的。」 「好!」温元稚再次应声,抱住了沈彩霞。 「娘,你真好。」 温元稚不知道这平安符有没有用,但是哪怕是没用,戴上平安符能让沈彩霞安心,温元稚也愿意戴着。 温元稚突然感觉自己太幸运了,虽然离开了父皇母后,但是又多了沈彩霞这个母亲。 第五百九十七章:醒来后 谢惠文和陆雅婷是次日早上才过来的,看到温元稚醒了,陆雅婷都是又哭又笑。 「嫂子,你都吓死我们了。」 谢惠文则是带着温元稚又做了一遍身体检查,依旧是没啥大问题。 温元稚也不奇怪,她知道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她只是回了趟大齐。 但那些事都不能和谢惠文,沈彩霞两个母亲说,温元稚只能乖乖的配合做检查。 为的只是让沈彩霞,谢惠文等人放心。 但是没检查出问题,两个母亲怎么可能放心,温元稚还被迫在医院多住了一天观察。 最后,实在没有发现异常,温元稚才出院。 出院那天,沈彩霞给温元稚做了炸丸子,藕丸子,肉丸子,菜丸子做了三样。 只因为温元稚昨天住院那会抱着沈彩霞胳膊撒娇。 「娘,昨天我听到了你说等我醒了给我做炸丸子。」 「娘,我想吃炸丸子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眶红了,眼角也有些湿润。 昨儿在菩萨面前,沈彩霞跪着的时候说的就是让闺女快点醒了,闺女醒来了给闺女做炸丸子吃。 「闺女,那菩萨真灵!我和菩萨跟前想喊醒你,就说等你醒了给你做炸丸子,结果闺女你还真听到了。」 沈彩霞琢磨着过些日子,她再偷偷去一趟寺里头还愿,然后添点香火钱,让菩萨多多保佑她闺女平平安安。 温元稚则是笑眯眯的挽住了沈彩霞的手臂。 「娘,我是知道娘担心我,我不想让娘担心。」 沈彩霞丝毫不怀疑温元稚的话,直接点头:「我闺女真孝顺。」 …… 与此同时,大齐。 颐安宫。 徐贵妃已经得知了永庆帝醒过来的消息,她没有一点意外。 下头人又同徐贵妃禀报了大皇子今天在御书房的闹剧,以及永庆帝的发怒。 大皇子有此一遭,算是彻底退出了皇位争夺赛。 徐贵妃听罢眼底满是嘲讽。 徐贵妃就从来没把大皇子放在眼里。 而朝堂上那些人扶持大皇子,是希望大皇子乖乖听话当个傀儡。 永庆帝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传位给一个傀儡皇帝。 但她没想到大皇子能这么蠢,去挑衅程皇后。 先不说,程皇后是永庆帝心尖尖上的人,就程皇后是帝王发妻,以及程皇后背后的程家就是不能得罪的。 程皇后无子,没什么威胁,何必去当恶人? 说起来,大皇子这般愚蠢还是因为德妃当初被放弃了。 准确来说,德妃娘家被永庆帝清算后,德妃就万念俱灰了。 闭门不出,唯一的皇子也不管了。 德妃最开始送进宫的确是为了家族,但后头德妃是却爱上了永庆帝。 毕竟,永庆帝模样不差,还是九五之尊。 永庆帝却那么狠心… 徐贵妃却很是明白,进宫了要何帝王喜爱,只需要权利就行。 永庆帝再喜欢程皇后又怎样? 还不是一个个妃嫔往后宫纳? 程皇后改成了旁人的眼中钉,一儿一女也都没了。 徐贵妃不会成为德妃,也不想当程皇后。 第五百九十八章:别惹 一九七九年北城。 温元稚出院第二天,陆温宴请的假也到时间了,作为团长陆温宴不可以一直不回部队。 回去的前一天,陆温宴基本上都跟在温元稚身侧,片刻都不分离。 温元稚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不安,她知自己的这次昏迷吓到了陆温宴。 而且,陆温宴大概是猜出来了什么。 温元稚虽然不能和陆温宴坦诚相待,却也不想让陆温宴时刻处于紧张的气氛中。 当晚,睡觉时温元稚直接滚到了陆温宴怀里仰着头认真和陆温宴承诺。 「陆温宴,你在这,妈妈在这,偶尔我会离开去见一见想见的人,但是,我最后都会回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温元稚清醒的知道,大齐的长安公主已经死了,不可能复活。 陆温宴眼眶通红紧紧抱住温元稚,许久才应声。 「好。」 陆温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留下温元稚。 但是,温元稚坦坦荡荡从来都不屑说谎,温元稚说了就不会离开。 陆温宴得到承诺的确是松了口气。 夫妻俩又温存了片刻。 「元元,考完试去部队陪我几天好不好?」陆温宴趁机提出要求。 温元稚考完试还有段时间过年,但是陆温宴今年过年都没假期。 陆温宴不会要求温元稚陪他在部队值班,但是他希望年前温元稚能去陪陪他。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团聚。 「好。」 温元稚虽然有些嫌弃部队那边的环境差,四合院住着多舒坦呀。 不过,毕竟是自家驸马。 驸马想自己了能咋办,她就去找驸马呗! 陆温宴眼中闪过笑意,心满意足:「到时候我来接你。」 陆温宴也很识趣,温元稚不可能接受坐大巴转车去部队。 陆温宴也舍不得让温元稚太过奔波,受累。 部队后勤车没人用的时候可以借用,平时陆温宴礼拜六回来就是去后勤部借车,到时候补上油钱就可以。 陆温宴回了部队,温元稚也回了学校。 因为温元稚空了几天课,叶宁晴和章春莉把自己的笔记都借给了温元稚看。 一月十五号,温元稚投入了最后的考试中,一共五天的考试结束。 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号,温元稚放假了。 寒假后就是过年,学校学生基本都回去的,不过田来娣依旧没回去,申请了寒假留校。 按照田招娣所说,反正家里没她的位置,不如留在学校勤工俭学。 学校老师大概知道田招娣情况安排田招娣帮忙系里抄资料,刻蜡纸,油印。 一个月下来大概能赚十来块,对田招娣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而温元稚也在期末考试结束后被陆温宴接到了部队。 陆雅婷得知后还抱怨了一句。 「我哥怎么那么自私呀?我还打算考完试约嫂子你逛百货大楼呢,结果哥就把嫂子拐去了部队,真过分!」 陆温宴对此嗤了一声:「季崇安那小子呢?百货大楼都不陪你逛了?」 「怎么可能?」 陆雅婷撇了撇嘴。 「我只是不想和季崇安逛百货大楼,想和嫂子逛,哪怕是对象也不能天天黏在一起,距离产生美。」 「我和你嫂子没距离也产生美。」 陆温宴淡淡一句,但是陆雅婷就是从中听出来了几分炫耀。 陆雅婷气的无能狂怒。 怎么可能有哥哥这种讨厌的生物呀! 温元稚这边虽然去了部队但也不能天天和陆温宴黏在一起。 陆温宴白天需要训练,晚上夫妻俩才能温存,就和两人曾经在辽省部队一样。 不过也有不同,辽省温元稚有工作,再加上院子大,还能赏花喝茶夜也不无聊。 北城部队这边房子是楼房,没风景,出门就是走廊,喝茶都嫌弃没情调。 再加上这边没好友,温元稚有些无所事事,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温元稚还是挺无聊的。 次日,李玉君就来找到了温元稚。 「我家老钱昨儿回来就和我讲,你们家陆团长昨天找到了他。」 「陆团长,说你来了部队谁也不认识,劳烦我有空来陪陪你,为此还被我家老钱薅了一包烟。」 她说罢还笑着打趣道温元稚。 「你们家陆团长可真体贴。」 温元稚也弯眸没有丝毫不好意,反而很坦荡点头。 「陆温宴最好,最体贴了。」 直白的回答,李玉君怔住了,随即又有点羡慕温元稚的坦率。 她永远做不到这般,真心夸奖的话反而总是不好说出口。 而且夫妻之间总感觉太腻歪了。 稍微恍惚了一下,李玉君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小年轻就是好。 温元稚那边也是简单梳了个头,就同李玉君道:「嫂子,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成。」 李玉君在部队待了五年,对家属院已经很熟悉了。 部队里的家属们什么性子也了解彻底了,带着温元稚下去逛,顺便给她介绍几个性子好的嫂子。 「小温,那个是吴副团长家媳妇白秀秀,秀秀性子好,读过高中现在在部队的初中教书,和你一样是个文化人。」 「那个是赵营长家媳妇郭文玲,赵营长是你家陆团长手下的兵,小郭别看她名字里有个文字,但其实性子大大咧咧,做事风风火火的,没什么心眼子。」 一路上李玉君一个个的介绍的很详细,陆团长把媳妇交给她照顾,她肯定是要负责的。 温元稚也发现了。 北城部队这边的随军资格要比辽省部队严苛一点,辽省那边连长家属就可以随军,北城这边最差也要营长。 两人一逛也到了供销社这边。 「陆团长应该带你来过供销社,不过最近供销社新到了些吃食,衣服,我们可以再逛逛。」 李玉君又给温元稚介绍了几个供销社工作的嫂子,有的是负责卖零嘴的,有的是卖布料的。 那几个嫂子也热情的很,和温元稚打招呼。 「温嫂子,陆团长可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好看的媳妇,有文化,长得又好看。」 温元稚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也适应了,还能反夸几句。 最后温元稚买了点果脯,卖果脯的嫂子还给她多抓了一把。 本来这一趟出门是挺愉快的,然而回去路过楼下几个聊天的大姐婶子时,其中有个大姐喊住温元稚。 「哎呦,这是,陆团长的媳妇吧?上次你来部队我在供销社见过你。」 李玉君眉头一皱,她自然认出来了说话的人是谁,部队里苏团长的媳妇,杨大姐。 这杨大姐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是却烦人的很,说话嘴里没几句好听的话。 温元稚也看过去,她不认识杨大姐但客气的应了一声。 「嗯,是的,嫂子我姓温。」 一旁,李玉君虽然不喜杨大姐,但是让杨大姐和温元稚搭上话了,自然不可能无视。 李玉君只能主动介绍。 「小温,这是苏团长家媳妇,杨大姐。」 李玉君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再多就没了,温元稚也明白了,李玉君和这个嫂子相处不来。 温元稚笑容也就淡了几分。 果然,接下来杨大姐的话就不太好听了。 「小温呀,听说你还在上大学?」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我在上大学。」 「大学还要上几年吧?」 「要我说,你这可不行,女人呀结婚了就要以家庭为重,我看你平时也不来部队,你和陆团长还没孩子吧?」 温元稚不喜欢杨大姐这个语气,脸上神色淡了下来。 「嗯,我还在上学,所以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杨大姐瞬间就表现出一副这可不行的样子。 「小温你年纪也不小了,陆团长都三十多了,该要孩子了。」 这次,温元稚还没说什么,杨大姐就叽里呱啦继续了。 「现在是你们年轻,这要是再过几年,没孩子可伤感情了。」 「那苏妹子也是和你一样,年轻那会喜欢玩不想要孩子,现在快三十了还没怀上,她家男人都快要和她离婚了,」 杨大姐压低嗓音,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温元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李玉君刚才不乐意杨大姐了。 「杨大姐,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不生孩子,我们家陆温宴也喜欢我,并且只喜欢我。」 温元稚说的格外自信,她这么好陆温宴如果变心一定是陆温宴眼瞎。 陆温宴真眼瞎,那就是她温元稚不要陆温宴了。 历来大齐公主找驸马第一基本要求就是不能有恶疾。 杨大姐确实是不太识趣,温元稚都这么说了,她还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这都结婚了,还什么爱不爱的真肉麻…小温你听我一句话,结婚了还是要踏踏实实过日子。」 温元稚不喜欢给不要脸的人好脸色看,她有点不耐烦了, 「哦,我就不喜欢踏踏实实过日子,杨大姐,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你别和我说话了。」 一时间杨大姐脸色变了又变,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人。 杨大姐气的不行:「小温,我好心和你说话,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没看出来你好心,所以这个态度我不想和你说了。」 温元稚说罢直接拉着李玉君扭头就走。 杨大姐气的颤抖,同旁边人道:「这都什么人呀!我晚上可要和我们家老苏说道说道,陆团长会不会教媳妇呀!」 李玉君已经彻底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酝酿了一下语气才道。 「小温,你别和杨大姐计较,杨大姐性子就是这样,说话不中听,谁都想刺一下。」 「她说话不中听,我脾气也不太好,所以我不可能忍着她。」 温元稚说的理直气壮,她难不成是软柿子吗?还想捏她一下? 李玉君哭笑不得,但温元稚挺认真的,杨大姐那样有人治治她也行。 所以,李玉君同温元稚道。 「行,那她说不好听的,你就骂回去,但你别放在心上就好。」 「好!」 这次,温元稚认认真真点头了,她才不会放在心上。 温元稚看来,杨大姐说话这么刺耳,那是杨大姐没遇到沈彩霞。 让沈彩霞同志多教育几次就不会这么说话难听了。 部队家属院逛完,李玉君把温元稚送回家,分开之前,李玉君想到提醒了一句。 「今天这事你最好是和陆团长说一些,杨大姐和你闹不愉快了指定要让苏团长去找你家陆团长。」 温元稚也喜欢告状,谁欺负她她肯定要和陆温宴说,所以她不觉得杨大姐这行为有啥,直接点头行。 「她不告状,我也要告状呢。」 李玉君以为温元稚说的是气话也没当真点了点头:「你心里头有数就行。」 温元稚自然心里有数。 中午是陆温宴打饭回来,夫妻俩吃饭那会温元稚就把开始遇到杨大姐的事说了。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说着怎么回怼杨大姐的话,忍不住笑了。 「嗯,说的很不错,我们感情好,哪里轮到她来挑拨离间。」 陆温宴毕竟是男同志知道杨大姐那些行为,虽然不满意但也不方便上门去帮忙讨回公道。 当听到温元稚吐槽说杨大姐欠沈彩霞教育的时候,陆温宴就问了。 「要不让娘过来住几天,娘还没来过部队。」 温元稚摇了摇头。 「别了吧,娘指定也不喜欢这里。」 屋子太小了,主卧和其中一间房打通,主卧空间变大了,客卧没了。 沈彩霞来了还要睡书房。 陆温宴尊重温元稚的想法。 最后,温元稚还和陆温宴说起李玉君说的,杨大姐大概率会告状,苏团长大概率会找陆温宴的事。 陆温宴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一声。 「他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当天下午,陆温宴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苏团长,苏团长开口就是。 「陆团长,我媳妇今天回家和我说她和你媳妇闹了点小矛盾,就是…」我媳妇脾气差,你们体谅一下,让让她别和她一般见识。 平时杨大姐和人闹矛盾,苏团长都是这么说,部队大家都是体面人也不好计较什么。 但是这次,苏团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陆温宴笑眯眯的道。 「嗯,这事我也听我媳妇说了,老苏,我媳妇年纪小脾气直,你让你媳妇别惹她。」 苏团长后半句话,憋在了嘴边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捧杀 陆温宴坦然的很,谁家媳妇不是媳妇? 他们家元元需要让着别人,就是他陆温宴无用。 那边,苏团长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抹了一把脸,着实有些无奈了。 「陆团长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媳妇是大学生肯定不会无理取闹。」 说罢,苏团长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 「我也知道这事让你媳妇不高兴,但我实在没辙,我媳妇性子差,我也的确是管不着,她就是这样个人。」 「谁和你开玩笑了?」 陆温宴也很认真:「你媳妇如果你管不住惹了我媳妇,就别怪我们来管。」 苏团长一时间脸色都有些僵硬了。 陆温宴却不在乎,虽然他不针对女同志,但是如果杨大姐再惹他,他也不会客气。 当晚,陆温宴对于苏团长来找他那事也没瞒着温元稚。 顺便,还和温元稚和他打探到的新消息。 「苏团长是杨大姐的童养婿,当年苏团长父母外出失踪了,苏团长一家没其他亲戚,杨大姐父母就生了个闺女,就收养了苏团长,让苏团长娶了杨大姐,其实就是入赘。」 不过大概是苏团长争气,饥荒那年,为了一口饭参军了,立功结果成了团长。 杨家那边也不再好意思说什么入赘了,就让苏团长娶了杨大姐。 生两个男娃,一个和苏团长姓,一个姓杨,给杨家留香火。 陆温宴不是对旁人时候感兴趣的人,但是架不住温元稚和杨大姐的事闹得挺多人知道。 毕竟杨大姐那张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以前因着苏团长那些话都不了了之了,大家也都不想在一个部队里闹矛盾。 至于也不会有人因着口头纠纷真的闹得太厉害,乾脆就让这杨大姐。 结果杨大姐越让着越过分,现在没人乐意和她打交道,就是个十足惹人厌的人。 温元稚不是第一个直接回怼杨大姐的人。 所以,立刻有受害者的丈夫,过来给陆温宴输送情报。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对这些有意思的事情感兴趣也就多听了几句。 现在回来和温元稚分享那些事。 温元稚明白了,并且温元稚是后宫中长大的,她心思也更敏锐一些。 苏团长这行为,她想到了两个字「捧杀」。 开始,她听到杨大姐经常和杨团长告状,杨团长也护着杨大姐的时候还以为夫妻俩感情好。 毕竟温元稚告状,陆温宴则是只是护着她。 不护着媳妇护着谁? 可是听着陆温宴说的这些话,杨团长的反应,不像是护着杨大姐,而像是被杨大姐折磨的没办法,让大家让着点杨大姐。 还隐约透露,杨大姐性子差的心意。 如果苏团长真的想过日子,想管杨大姐真的管不着吗? 杨大姐,温元稚接触不多,但是那几句充满火气的几句话可以看出来,杨大姐其实是那种以夫为天的女人。 然而,苏团长不管杨大姐,甚至帮忙扫尾。 杨大姐能有那么离谱,离不开苏团长的纵容。 说实话,温元稚忍不住会继续的多想。 杨大姐一家都有恩于苏团长,苏团长如果发达了抛妻弃子,肯定是污点。 苏团长不傻就不会让人生有污点,一个没背景的人能在北城部队当团长就不可能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苏团长想无伤和杨大姐离婚。 只能是杨大姐过于离谱荒唐,大家都认为苏团长离婚情有可原。 而且杨大姐得罪人够多,也就没人帮她说话了。 第六百章:那边 温元稚不喜欢杨大姐那性子,但是苏团长的行为更让不齿,算计发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起码温元稚是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怎么了?」 陆温宴也察觉到了温元稚眼中的不喜,多问了句。 温元稚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陆温宴不是傻子,稍加思索就认可了温元稚的猜测。 他自然点了点头:「嗯,我也不会和他打交道。」 两人虽然在同一部队,但不同的团,打交道并不多。 … 与此同时,苏家那边,苏团长回家时脸色就不太好。 但是杨大姐,没什么眼色,见他回来就迫不及待问。 「老苏我和你说的事怎样?陆团长有没有答应回家教育一下他媳妇。」 苏团长沉默了,语气却是有些无奈,还有些愧疚。 「要不你以后还是让着点小温同志?」 杨大姐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 「什么意思?我凭什么让着她呀!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你没找陆团长说这事吗?」 「我自然是说了…」 苏团长叹了口气,把今天自己和陆温宴的交谈润色了一下和杨大姐说了。 杨大姐在部队家属院向来都是别人让着。 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一时间她气的颤抖。 「什么叫让我别惹她?」 「什么人呀!才来部队多久摆谱!我好心劝她,她倒好,不起好人心!」 「还有你个不争气的,你就不会骂回去吗,哪怕你们同级,你也比他大了七八岁,他还是个新来的团长。」 杨大姐满脸的不服气。 苏团长却是没再说什么,杨大姐却是越想越气,直接站在家里破口大骂起来。 「小贱蹄子,我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谁家好好的媳妇天天不着家。」 「我可听说了,那些个考上大学的都是家里一个,学校一个卿卿我我。」 「我看那姓温的不乐意来部队找陆团长就是这个情况。」 「那陆团长则是个脑子不太行,媳妇好吃好喝供着,不留在家里当媳妇,送外头去勾引男人。」 「那姓温的现在就不乐意回来,难不成指望她以后能回来?」 「小贱蹄子一个!」 杨大姐嗓门很大,附近几家人都听到她骂人的声音。 苏家隔壁是廖副团长和赵婶子家,廖副团长也刚到家,刚坐下来就听到隔壁污言秽语。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这又是怎么了?」廖副团长问自家媳妇。 赵婶子对今天的事情还是听说了的,毕竟她就住在杨大姐家隔壁。 那些看热闹的人会来找她打探八卦,也就和她交换热闹事。 廖副团长听自家媳妇说完那情况都无语了。 「这陆团长和她媳妇生不生娃和她有什么关系呀,尽说些别人不爱听的。」 廖副团长作为一个普通男人,自然是喜欢多子多福,结婚也就是为了生娃。 但他从来不会不识趣的去说别人的家事。 「不过,陆团长和她媳妇也是…」廖副团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两个团还要一起拉练呢,闹得这么大,以后见面还不知道怎么着。」 部队也有不少军嫂互相处不惯,一般两个军嫂会默契的保持一份体面,不让男人为难。 而男人们也默契的不插手自家媳妇和别的军嫂之间的矛盾。 以防止,两人一起出任务不方便。 本来,部队有一对另类,苏团长和杨大姐已经够奇葩了,现在还来了陆温宴和温元稚不讲规矩的。 这两对还碰到了一起… 「以后有领导头疼的。」廖副团长这么说,似乎是不太同意两家的做法。 赵婶子听自家男人说完,直接冷哼了一声明显是不赞同廖副团长的说法。 「这事能怪人温同志?陆团长也是团长凭什么让着他们一家子,难道在部队生活只能让着他们一家子?」 赵婶子说着都有些气了。 廖副团长平时在部队,不知道,作为距离杨大姐家最近的邻居,赵婶子对杨大姐可以说是深受其扰。 算是整个部队最大的受害者。 但是,廖副团长只是副团长,又不想得罪苏团长,每次都是让自家媳妇让让,实在不行躲着点。 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做法对赵婶子来说算是出了口气。 赵婶子的说法让廖副团长无法反驳,最后廖副团长忍不住又说了句。 「说起来,苏团长摊上这么个媳妇也算是倒霉,就按照杨大姐这么得罪人,部队还有几个没被得罪…」 廖副团长都有些同情苏团长了。 「不过,我可听说了那陆团长背景不一般,家里可是有当领导的。」 赵婶子撇了撇嘴:「活该那姓杨的!总算是惹上了硬茬。」 第六百零一章:回四合院准备过年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杨大姐与苏团长那边的情况,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虽然温元稚很不屑苏团长的算计,但是温元稚也不会自讨麻烦去和杨大姐说其中情况。 杨大姐又不是什么好人,轮得到她来同情? 温元稚可没那么好心。 到时候那个性子还要骂温元稚挑拨两人夫妻关系。 不过接下来几天,温元稚也没出门,因此也没再见着杨大姐那边。 一眨眼就是,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五号,二十七号就是除夕夜了。 温元稚也要回四合院了。 陆温宴作为领导是要帮小战士们值班的,温元稚要和沈彩霞,谢惠文,陆父一起过除夕。 所以,这天下午,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车送人回去。 这一幕正好被人看见了,那嫂子随口问了句:「小温不在部队陪陆团长过年?」 温元稚还没回答,陆温宴已经帮着道:「我爸妈都在家,我媳妇回去陪她们过年。」 陆温宴也没说假话,谢惠文,陆父今年要去四合院过年,怎么就不算温元稚陪着陆父,谢惠文过年? 那嫂子见陆温宴这么说,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当儿媳妇的陪公公婆婆过年也正常,而且陆温宴家里也就陆温宴一个儿子,总不能让「老」两口子自己过年吧? 陆温宴把车子开走。 看着吉普车屁股显示在部队,那嫂子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那开始搭话的嫂子扭头,就看到了杨大姐,她下意识就想走,不想去和杨大姐搭话。 然而杨大姐,压根不等那嫂子开口自顾就吐槽了起来。 「说是回去陪老两口子过年,谁知道真的陪谁…」 那嫂子:… 一时间脚步更快了,没一会儿背景都看不着了。 杨大姐对自己这个人缘也习惯的很,撇了撇嘴。 「什么人呀,我在说话怎么就跑了。」 另一侧,温元稚也已经到了四合院,谢惠文和陆父都要等最后一天才有空,所以在这之前四合院只有沈彩霞。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回来了,连忙就迎接了上去。 「我闺女回来了?我还想着你这也该回来了呢。」沈彩霞笑眯眯的,左看看右看了。 「怎么我看着好像又瘦了。」沈彩霞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温元稚哭笑不得:「娘我才过去住了一个礼拜不到,怎么就瘦了。」 「那就是复习那会瘦的。」沈彩霞改口也很快。 正好,沈彩霞为了除夕从黑市那边买了不少整鸡背着。 「娘晚上给闺女你和女婿炖鸡汤喝,到时候好好补补。」 温元稚笑眯眯应声,她从来不会反驳沈彩霞的好意让沈彩霞扫兴,毕竟平时沈彩霞也不会让温元稚扫兴一下。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话。 沈彩霞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一件事。 「对了闺女,前两天邮局还有一个你的包裹,是从辽省部队那边寄来的,娘帮你拿回来了。」 沈彩霞说着去打听八斗柜边上拿来了一个大包裹。 辽省部队那边的大包裹? 温元稚一瞬间就想到了张喜妹的林淑华,果然,温元稚看到了包裹上略有些丑陋的字。 林淑华,张喜妹,特别是其中的「淑」字和「喜」字,两个不同的字体,但同样的松散。 两人在暑假那会可是说了要学习认真,到时候给温元稚写信。 温元稚此时看到这个包裹眸子都弯了起来。 不用想,张喜妹和林淑华这学习是有了成果。 「娘,是淑华和喜妹寄过来的包裹。」 沈彩霞一听到是林淑华和张喜妹寄过来的也笑了:「你和她们两关系一向好,你这要不也寄点什么回去?」 温元稚一边拆包裹一边说:「我明天去百货大楼逛逛,寄点肥皂,和毛线回去。」 北城这肥皂带着香味,还是好几种不同的香味,辽省那边难买。 偶尔百货大楼有这种从北城过来的紧俏货,两人有孩子,要在家带孩子,因此也不能赶上买到。 张喜妹和林淑华的包裹里头有两封信,估计是两人各自写的。 随后就是蘑菇干和红薯干,之类的,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 这个年代也拿不出来什么贵重东西。 沈彩霞把蘑菇干拿到厨房去,还夸了句:「她们两有心了。」 两人应该是知道温元稚爱乾净,蘑菇都整理的乾乾净净,灰尘都没。 东西拿出来,温元稚开始看信。 信和包裹上的字一样都是各自写的,两人都写了各自的学习情况,隔着信纸都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兴奋。 其中有几个字写错了,不过没关系。 张喜妹除了写自己的学习情况还说了自己的婚姻情况。 张桂云这次是真的被送回部队了,张喜妹彻底辞了食堂的工作,在家带孩子,学习,汪爱国也没意见。 其实这段时间,汪爱国对她挺不错的,也许是愧疚补偿,也许也是有感情。 但是张喜妹感觉她的感情淡了。 林淑华那边的信没写自己家庭状况,她和周恒茂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所以,林淑华写了部队其他的事情。 比如,廖思茹今年暑假没回家说是在勤工俭学,今年寒假也没回去。 说是学校老师重视她,给她派了任务。 廖思茹为了不让那边闹还寄回来了十块钱,说是老师给的辛苦费。 第六百零二章:打醋 林淑华还在信里同温元稚猜测。 廖思茹估摸着是不打算回来了,正常想过日子,哪有人暑假不回来,寒假也不回来。 部队其他上大学的女同志,离得近的可是一个礼拜回部队一趟。 离得远的,一个月也要回一趟,不想男人也想孩子呀。 而廖思茹这种,十有八九就是不打算回来了,怕看到孩子更舍不得。 温元稚早就猜测到了这种结果倒也不奇怪,反而挺欣赏廖思茹这种拿的起,也放得下的人。 说实话,就陈家那些人,那种情况,如果廖思茹还脑袋不清楚纠纠缠缠,未来有的是麻烦。 看完两封信,温元稚立刻也给林淑华和张喜妹写了回信。 回信里头,温元稚推荐了几本适合让两人学认字看的书,杂志,报纸。 两封信写完,封好。 温元稚出卧室,就看到院子里头,沈彩霞正指挥陆温宴帮着抓鸡,杀鸡。 陆温宴现在的确是会做饭,不过杀鸡鸭这种家禽还真不熟练。 毕竟哪怕是打猎,都是直接打死。 因此,不小心出了点小失误,他紧紧抓着鸡翅膀,鸡脖子子割,姿势不错,但是鸡头没按住。 鸡头到处乱摆,鸡血也是溅的到处都是。 那场面有些像是凶杀现场,有些狼狈。 温元稚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陆温宴有些呆呆的。 不过也正常,陆温宴在这个朝代身份看着没温元稚在大齐时身份高。 但对比一下也是大齐官宦之家的子弟,刚结婚那会做饭都不会,现在麻溜的很。 不会杀鸡也没问题的。 沈彩霞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在她看来,自家女婿是军人,上战场都会杀人,杀个鸡算什么? 不过,沈彩霞立刻几步过去,按住鸡头,顺便安慰一下眉头紧皱的女婿。 「女婿,这杀鸡简单的很多杀几次就好了,我第一次杀鸡都不敢下手呢。」 陆温宴很坦然点头:「好的,娘。」 此时,鸡也死透彻了,沈彩霞利落的把鸡扔了水盆里,倒了一壶滚烫的开水。 「女婿,这鸡烫一会就可以脱毛了,你待会顺手把鸡毛拔了。」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而沈彩霞站起来,正好看到了门槛处笑的眸子弯弯的闺女。 哎呦!她闺女怎么这么好看!看着就让人欢喜。 「闺女,信看完了?」 温元稚点头:「嗯看完了,还给喜妹和淑华写了回信,等年后有空我再买点东西,一同寄回去。」 沈彩霞点头,也不干扰闺女的社交,但见着闺女在那没啥事,女婿忙的脱了外套,她主动开口。 「闺女,你这没啥事正好去供销社打点醋回来,娘晚上煎鱼吃。」 沈彩霞可不是偏心的老太太,让女婿干活,让闺女休息。 她公平的很嘞! 「行!」温元稚也爽快的答应:「娘,除了醋还要买什么吗?」 沈彩霞摆了摆手:「其他的娘买齐了,实在不成你再买点喜欢吃的零嘴,可别买多了,买多了你提不动。」 前些日子,沈彩霞备年货时就买了不少温元稚喜欢的吃食。 「好!」温元稚换了双鞋提上自己的小挎包就出门了。 后头,沈彩霞还在给陆温宴传授给鸡脱毛乾净的小技巧。 温元稚挑剔的很,鸡毛不脱乾净,炖鸡汤她不喝,说是有股味。 供销社距离四合院近,温元稚买了醋后又逛了一圈,买了点糕点,犹豫了一下半路进了个巷子,出来时手上多拎了个油纸袋子。 慢悠悠的回到四合院,接近自家大门的时候,隔壁传来周婶子的破口大骂。 「那个不要脸的,把我的私事到处乱说,嘴那么大!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周婶子因为上次整个胡同的闹剧可是安分了不少,这怎么突然又闹起来了? 温元稚因为那边的大嗓门多看了隔壁院子一眼。 不过也没多去看,手上拎着醋和糕点都挺重的。 温元稚收了目光进了院子,就看到沈彩霞贴在墙边上听热闹。 沈彩霞居然有一天看热闹不去门口听,而是在墙边上听? 很不沈彩霞呀! 温元稚也好奇了:「娘,隔壁这是出了什么事呀?闹得这么厉害?」 沈彩霞见闺女回来了,乐呵呵的直起身子和闺女分享热闹。 「还不是隔壁姓周的,解决了自家大儿子的事,就想解决小儿子那点事儿,到处宣传自家给大儿媳妇的高彩礼。」 「本来他们家结婚屋都没,高彩礼的事一出,还真有人看上了她家,前段时间就有人给她家小儿子也介绍了个对象。」 介绍对象可是好事,但隔壁骂的那么厉害,联系刚才那句话…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这桩是吹了?」 「嗯!」沈彩霞点头:「对,吹了!」 「其实本来差点成了,姓周的模样不咋滴,但她那小儿子长得高高瘦瘦的,模样不错,能哄小姑娘。」 「可惜了,如果不是她家那点破事,传到人小姑娘的厂子里去了,估计事就成了。」 「现在人家都知道她们家老大的彩礼是卖女儿换来的赔偿,已经给了大媳妇,后头估计更没人看得上他们家了。」 沈彩霞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头却没有半点可惜,隐约还有点幸灾乐祸,以及小骄傲。 一瞬间福至心灵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问。 「娘,难不成是你让人传过去的?」 沈彩霞直接点头,承认的也是格外的爽快。 「嗯!还花了我两毛钱请人吃冰棍呢!」 沈彩霞笑的贼乐呵,压低嗓音道:「那不要脸的,以前传你坏话,以为我打过了就没事了?做梦!」 温元稚哭笑不得,但是她就喜欢沈彩霞,沈彩霞真不愧是她亲娘,和她一样记仇。 温元稚也记仇,也不乐意当好人,也不够宽宏大量,同样也不喜欢报复回去就当事情没发生,甚至握手言和。 这不是开玩笑吗? 得罪她的,她能记仇一辈子! 不过… 隔壁周婶子估计是气坏了,再加上上次的形象破灭,平日里和气形象都不装了,这次骂的更是难听。 「娘就让她这么一直骂咱们吗?」 沈彩霞撇了撇嘴丝毫不在乎:「骂就骂呗,我不痛不痒的。」 「而且,不就是骂生儿子没屁眼吗,我都生了两个儿子,孙子都有了,我儿子有没有屁眼我不知道?」 「再说,你哥两个大男人还能被骂坏了不成?」 也许是陆温宴和温元稚已经结婚四年了,沈彩霞已经把女婿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所以这次母女俩的谈话是半点都没瞒着陆温宴。 陆温宴听着都沉默了片刻,有些同情自家大舅哥。 不过那边,温家两个大舅哥的亲妈都不在意这点辱骂,甚至隔壁骂的越厉害,沈彩霞越是乐呵。 「闺女,你听听,这绝对是气的跳脚。」 温元稚怎么说就该是沈彩霞的大闺女呢,沈彩霞这么说她就乐呵呵点头。 「娘,这指定是气坏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高兴了。 隔壁周婶子也的确是气坏了,愣是从下午四点骂到了晚上九点多。 听着隔壁的骂声,温元稚和沈彩霞半点影响都没有。 甚至,温元稚还多喝了一碗鸡汤,隔壁骂声,说实话挺下饭的。 第六百零三章:莲子羹 陆温宴吃过晚饭后,就要回部队了,明天除夕夜不能一起过。 沈彩霞对陆温宴也挺满意,因此对陆温宴也挺不错的。 晚上,特意炸了丸子,包了饺子让陆温宴带回去。 「女婿,在部队那边别亏待了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就去吃。」 陆温宴点头,神色都缓和了起来,谁能想到当初带着儿子拿锄头,逼迫陆温宴娶自家闺女的妇人成了他的丈母娘。 而且,岳婿二人相处好的很,半点不比亲母子差。 说实话,沈彩霞这人对外人麻烦,难相处,因为沈彩霞喜欢占便宜不吃亏。 但是对自家人,甚至半个家人,沈彩霞都好的很,总结就是护短,良心只给自己家人。 「娘,明天你要辛苦了,你也别太忙活,能买的东西都出去买,家里不缺钱。」 陆温宴说的是冷菜之类的,或者还可以去国营饭店打两个热菜。 明天,谢惠文和陆父都来四合院过年,陆父虽然也会做饭,不可能让沈彩霞自己忙活。 但是,在四合院这边忙活更多的肯定是沈彩霞。 沈彩霞听着女婿的话摆了摆手:「这有啥,你娘我在家里也没少做饭。」 沈彩霞说这话时候,半点不心虚,她出嫁后,儿媳妇进门之前饭菜的确都是她做的。 陆温宴放心了,又给了沈彩霞八十块钱,这是陆温宴手上所有的奖金,再多就没有了。 陆温宴调到北城来后,原本手上的存摺又给了温元稚。 不过这次因为不住一起,陆温宴平时在部队,所以陆温宴上交只交基础津贴,其他出任务的奖金之类的留下来。 用于陆温宴平时日常生活,以及给温元稚买的小东西。 沈彩霞自己不缺钱,来北城后温元稚每个月都给她五十当家用,买买菜,啥的,北城消费高,但五十也完全够。 不过陆温宴手上有多少钱沈彩霞都大概知道,也不嫌少,爽快收下,到时候多买点好吃的她和闺女一起吃。 陆温宴走了,温元稚出来送了,陆温宴虽然还没分开,但已经不舍了。 「元元,我过两天就回来陪你。」 温元稚也知道陆温宴工作特殊,没什么不满的情绪,反正她有娘陪着。 不过,面上温元稚还是故作不舍抱住了陆温宴:「陆温宴,我等你回来。」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温元稚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没有陆温宴陪着的第一个新年,有沈彩霞其他人陪着挺好的。 也许到时候她还没回大齐,陆温宴不在,也许她还能早点睡,没人吵醒她,温元稚也能晚点醒。 到时候能多回大齐一会。 然而,当看到陆温宴的车越来越远的时候,温元稚突然心里头还是涩涩的。 陆温宴的车消失在胡同口,时间也不早了,温元稚洗了个澡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温元稚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桌子前,心里头默念莲子羹。 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碗莲子羹。 温元稚松了口气,她慢悠悠的喝完了那碗莲子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自从那天温元稚从医院醒过来,大齐那边供奉中一日一碗莲子羹就没有少过。 温元稚明白,这是大齐那边,永庆帝和程皇后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温元稚,一切平安。 喝完莲子羹,温元稚也累了,上床睡了个觉。 … 与此同时,大齐。 皇陵那边的传信人快马加鞭的到了皇宫,他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永庆帝正在批阅奏摺。 「陛下,皇陵那边的莲子羹已经让公主取走了。」 跪在殿前的人恭敬禀报。 永庆帝眉头舒展,看向身侧全福公公:「差人去同皇后娘娘道一声。」 全福公公自然是应声,他退出殿中差自己的小徒弟去了趟皇后那边。 自己则是回到御书房内。 此时,外头打更人的打更声也传进来。 「一更天,暮沉,谨防火烛——」 「陛下已经戌时了。」全福公公躬身提醒:「公主若是知道陛下这般晚还未休息,定要操心了。」 若是普通的宫人,自不会这般胆大妄为,但全福公公乃是王公公的养子,王公公是永庆帝幼时伺候着他的老公公。 永庆帝登基后,王公公年岁大了就把养子调到了御前伺候。 永庆帝信任王公公,王公公致修后,永庆帝就把全福公公提拔为贴身公公。 而且,全福公公此番提醒完全是为了永庆帝。 永庆帝不是不知晓好坏之人,自然不会不悦。 并且因着全福公公提到了温元稚,永庆帝犹豫了一下,搁下笔道。 「的确是时辰不早,朕也乏了,全福伺候朕回殿安寝。」 全福公公松了口气,也庆幸,长安公主未曾真的离开。 这世上能让永庆帝改变主意的也就只有长安公主了。 第六百零四章:包饺子 与此同时,全福公公的徒弟,小顺子也到了程皇后宫中禀报了长安公主陵前莲子羹被取走之事。 程皇后脸上神色柔和下来。 她不禁有些庆幸,将温元稚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永庆帝,她才能在每日第一时间得知她家长安的情况。 虽然以前程皇后也让人看着皇陵那边的动静,但是消息传达的速度远没有现在快。 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能调动御林军帮着送信,还是快马加鞭。 而莲子羹说是程皇后,永庆帝在同温元稚报平安。 温元稚取走莲子羹又何尝不是在同程皇后报平安呢? 程皇后回过神来,只是一个字:「赏」 但这一个字足以看出程皇后语气中的愉悦,这几日,程皇后也是等皇陵那边消息传回来才歇息的。 伺候在程皇后身侧的宫人听着程皇后吩咐,立刻取来了一荷包金叶子,赏给了小顺子。 小顺子千恩万谢后退下。 程皇后由宫人伺候着洗漱后,入睡前她又问了一次床榻边伺候的嬷嬷。 「嬷嬷,今年宫中的烟火可备好了。」 这是如同去年除夕前差不多的问题。 「回娘娘的话,已经准备好了。」 床榻边老嬷嬷也给出了几乎一样的回答,程皇后眸间舒缓,略是安心了,她道。 「去年长安没回来成烟火,今年也不知晓能不能回来看到大齐的烟火。」 「长安说她那边的烟火没有大齐的好看。」 说罢,程皇后想到什么又顿了下:「真的回来了,看一场烟火就好。」 从前程皇后是希望温元稚回来的,虽然她去那个朝代也能见着温元稚,但时间对比温元稚回来太短了。 母女俩好不容易的一次相见不过是半个时辰,说上两句话她就回来了。 可上次永庆帝昏迷那次,温元稚来了两日,程皇后又莫名有些怕了。 她怕温元稚一不小心在这边待的太久了,久到会影响温元稚在那边的健康。 现下,程皇后已经心态稳下来了,长安回来,或者她去看长安都行。 如果长安回来了,她就给长安放一场烟花,如果她去长安那边就好好看看长安在那边生活的地方。 上次回来她的长安还说驸马调任了,她们一家子都到了北城。 北城是那个朝代的上京,一家子换了大房子,也不知道长安是不是在安慰她。 不过,不论如何,只要能见着长安就好。 程皇后带着对明日除夕夜的期盼睡得过去,她有一种感觉,除夕夜总会见着她的长安。 … 温元稚这边吃完了莲子羹就出去漱了个口,回到自己床上睡觉。 四合院这边的床比家属院那边的床大,并且没有陆温宴和温元稚抢位置,温元稚霸占一个大床舒服的很。 唯一的缺点也是就是没人帮她暖脚了。 黑暗中,温元稚眨了眨眼睛,默默下床去外头用盐水瓶灌了一瓶子热水爬上床。 有盐水瓶子在,被窝里暖乎乎的,温元稚也舒服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醒过来时就听到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欢快。 温元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陆雅婷的声音,陆雅婷正在和沈彩霞说话。 「婶子,你这南瓜饼烙的真好,待会我想多吃几块。」 沈彩霞对温元稚的小姑子陆雅婷态度好的不得了,笑眯眯的应声。 「成,你多吃几块,婶子烙了不少饼呢!」 随后温元稚还听到了谢惠文的声音:「让你过来是让你帮忙的,你这就顾着吃。」 温元稚知道是谢惠文她们来了,她也不磨蹭了迅速起床换好衣服梳好头出门洗漱。 果然堂屋里沈彩霞,谢惠文和陆雅婷都在。 沈彩霞在烙南瓜饼,谢惠文和陆雅婷在一旁帮忙包饺子。 不过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都是不会干活的人,一个个饺子包的,大大小小的都有,有些皮都破了,下锅煮肯定是一锅汤。 简直没眼看。 不过沈彩霞淡定的很,谢惠文和陆雅婷主动帮忙,她可不会因为对方干活差就说什么,放着我来的鬼话。 她沈彩霞也不是多勤快喜欢干活的人。 饺子皮破了待会就吃面皮汤呗,面皮汤配南瓜饼也挺不错的。 温元稚也没想到陆雅婷和谢惠文会这么早过来,不过她没有半点起晚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温元稚大大方方喊了一声,顺便打招呼。 「娘,妈妈,婷婷,早上好!」 堂屋里三人也都看过去,谢惠文见着温元稚神色也柔和了下来,语气都轻了不然。 「元元,醒了呀,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着了你吗?」 「没呢,昨天我睡得早。」 谢惠文这才放心继续。 「那元元先洗漱,我们这饺子快包好了。」 沈彩霞手上动作没停,利落的烙好了一张南瓜饼。 「闺女,我烧了水,就在厨房,你去用热水洗漱。」 温元稚一一应声,然后慢吞吞去厨房倒水洗漱,洗漱完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谢惠文右手边。 「妈妈我也来帮你们包饺子。」 谢惠文笑眯眯道:「成,今天我们就吃自己包的饺子。」 「好!」温元稚也学着谢惠文模样拿了一张擀好的饺子皮。 笨手笨脚的一看也是第一次动手的人。 谢惠文一看顿时起了兴致。 「元元还不会包饺子吧,我来教你,我也是刚学的,可熟练了!」 谢惠文说着就给温元稚示范,然而这次饺子不太配合,破了个洞。 谢惠文很淡定的从旁边还没来得及擀的面团上揪了个小团子,摁扁然后补在饺子破了的洞洞上。 饺子的破洞看不到了,谢惠文才给温元稚看。 「看,元元就是这么简单。」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好像学会了。」 那边沈彩霞沉默了一下,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烙饼。 反正都是面片汤,无所谓! 温元稚收回目光开始包饺子了,也许是因为这是温元稚包的第一个饺子。 温元稚比谢惠文还狼狈,手忙脚乱,半个拳头大小的饺子破了两个洞,汁水还流了出来。 谢惠文连忙帮忙拿了个完整的饺子皮帮着包裹起来。 不过最后不像饺子了,有点像圆疙瘩。 谢惠文和温元稚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谢惠文开口:「元元,其实这已经不错了婷婷刚才包的饺子和这差不多。」 一旁陆雅婷看了过来,听到这句话,战术性后仰。 不过在亲亲嫂子温元稚的注视下,陆雅婷忍了忍没反驳亲妈的话。 温元稚这才信了谢惠文的话乖乖点头。 「待会这个饺子我自己吃!」 虽然丑了点但是温元稚包的第一个饺子呢! 她都舍不得给别人吃! 接下来温元稚又包了几个饺子,每一个都怪模怪样。 谢惠文也是绞尽脑汁夸奖,当然她夸温元稚不是为了忽悠温元稚把饺子包完。 「元元,你包两个玩玩就可以,待会你爸爸就过来了,到时候让你爸爸包,你爸爸包饺子又快又好。」 谢惠文口中的爸爸自然说的是陆父。 温元稚吃过陆父包的饺子的确好看又好吃,和她们仨包的饺子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温元稚乖乖点头。 「妈妈,爸爸去哪了呀,什么时候回来。」 谢惠文一边努力补饺子上的洞一边回答温元稚。 「你爸爸去接老爷子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老爷子在干休所,昨天陆父和谢惠文都没假要工作,今天早上才有空去接人过来一起过年。 第六百零五章:饺子汤 谢惠文预估的的不错,沈彩霞那边南瓜饼烙好的时候,陆父带着陆老爷子回来了。 陆父进屋后和沈彩霞这个亲家母打了个招呼就很自然的洗了把手,接过了谢惠文手上的饺子皮。 「媳妇,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我来包就可以。」 「好。」 谢惠文没有推脱,很爽快的把手上饺子皮给了出去。 随后,谢惠文拉起温元稚和陆雅婷。 「元元,婷婷,剩下的饺子让你们爸爸包就行,你们陪爷爷说说话。」 陆父任劳任怨包饺子,头都没抬。 温元稚和陆雅婷乖乖洗手坐到了陆老爷子那边。 谢惠文又是拉起烙完饼的沈彩霞。 「亲家母,我们也歇歇说会话,忙了一大早上辛苦了,接下来让我们家老陆来就行。」 沈彩霞不是老黄牛,自然是爽快答应。 那边陆老爷子也招呼温元稚,笑眯眯的。 「来来来!小元陪爷爷我下两局棋,爷爷的棋艺这两年进步了不少,整个干休所没人能下的过我。」 陆老爷子说着骄傲得很,上次被温元稚打败后,她回去可是奋发图强了。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满足了陆老爷子心愿,她回房间拿出了棋盘。 木质的棋盘很普通,是程皇后知道这边情况后亲自打造的。 棋盘摆上,因着上次下棋已经知道了温元稚的实力。 这次陆老爷子可没想着让温元稚,他用年龄优势拿起了黑子。 温元稚和永庆帝下棋的时候,永庆帝都会让着她,让她持黑子先下。 第一次持白子,温元稚还有些不太习惯,当然也就是一瞬间,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不过落子时,陆老爷子还是秉承着坦荡的姿态道:「小元,这次你要拿拿出全力可不能让着爷爷。」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点头了。 然后陆老爷子顺利输了今天的第一局,全程半个小时。 而且都算不上有来有回。 温元稚看向陆老爷子,突然有些怀疑这个朝代的围棋水平了。 陆老爷子沉默,一旁的陆雅婷也沉默,然后默默后退,她可不想再被陆老爷子抓着用来欺负提升自信心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爷爷其实你的棋艺已经进步了不少。」温元稚很诚恳。 陆老爷再次沉默,如果面前不是他孙媳妇,可是他的老夥伴,他早就骂人了。 甚至他怀疑对方作弊了! 那边谢惠文开口打破了沉默:「爸,元元,婷婷别玩了,要准备吃早饭了。」 这一瞬间,别说是陆雅婷了,陆老爷子都松了口气。 一家子坐到了饭桌前,陆老爷子喝着饺子汤,吃着南瓜饼,小辈都在跟前,刚才的郁闷都散去了不少。 「这面片汤和南瓜饼味道不错,亲家母手艺真不错。」 陆老爷子夸了句。 这次,温元稚,谢惠文,陆雅婷都沉默了。 陆父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爸,这是惠文,元元,婷婷三人包的饺子。」 本来,盛饺子汤的时候陆父也很努力的想从中捞几个完整的饺子给陆老爷子好歹好看一点。 但是真的找不到。 没散架的都是补了又补的面坨坨。 陆父只感觉失策,早知道下几个他包的饺子了。 陆老爷子喝饺子汤的手顿住,许久也想不出来用什么话可以夸自家儿媳妇,孙媳妇以及孙女。 半天说了句。 「饺子汤也好喝。」 幸好,无论是谢惠文,温元稚,还是陆雅婷都是心大的,半点不拿这当回事。 陆老爷子也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婷婷,过了今年你也不小了,找对象的事也要上心了。」 陆雅婷一顿,故作淡定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放心会给你找到孙女婿的。」 陆老爷子一听这话也不满意了,皱眉教育。 「是给你找丈夫,不是给我找孙女婿,你可不能为了完成任务乱找。」 「你爷爷我身体好的很,还能等个十来年。」 陆雅婷一瞬间哭笑不得。 「行行行,爷爷我知道。」 吃过早饭后,陆老爷子拉着沈彩霞这个亲家母聊天,谢惠文作陪。 陆父被陆老爷子安排去洗碗。 温元稚和陆雅婷则是被陆老爷子豪爽的塞了一叠肉票。 「你们两个孩子去国营饭店看看,多打几个爱吃的菜回来,家里到时候就可以少做两个菜,大过年的不用太忙活。」 陆老爷子身份高,票券多,不缺粮票肉票,所以两人都没推脱。 当然如果是在谢惠文和陆父那边过年,陆老爷子是不会这么直接拿票出来,因为两口子福利都好,也不缺票。 而且麻烦自家儿子是应该的,让沈彩霞这个亲家做一桌子菜就是不应该了。 第六百零六章:不催生 一月份北城还冷的厉害,能达到零下温度,温元稚和陆雅婷穿上了棉服羊毛小皮靴才出门。 今天正是除夕,路上人并不多,不过家家户户屋里头都热闹得紧。 因着大夥对于春节的重视,哪怕是平时家庭不好的人家今天都不会吝啬,多少都会做一个肉菜。 胡同里都是肉菜的香味,炖猪蹄,红烧肉… 温元稚和陆雅婷一手铝饭盒,一手亲密挽在一起,两人说着八卦。 陆雅婷因着谈了对象,时间少了,放假前难得一天假期都是约会,放假后温元稚又被陆温宴拐去了部队。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好好聊天了。 说到对象,温元稚想到饭桌上陆老爷子刚才的问话。 她戳了戳陆雅婷:「婷婷你和季崇安的事还没告诉爸妈?」 「没呢,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陆雅婷面对温元稚坦诚多了,乖乖回答。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雅婷,有些纳闷:「季崇安条件不错吧,妈妈肯定不会不满意,为什么不说?」 季家情况完全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季崇安自己更是不差。 「不是,就感觉怪怪的…」陆雅婷挠了挠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去年过年那会,我妈问我啥时候谈对象,我说我不谈对象,要在家里待一辈子。」 温元稚明白了,大概这就是一种被打脸了的感觉。 温元稚沉默了,问了句。 「季崇安上次说去家里拜访也没去吗?」 「爸妈不是一直没空吗?然后拖到了现在,说是初四去…」 季崇安其实是挺想去拜访的,他想过明路。 陆雅婷年纪不小了,季崇安比姚萍珊还要大些。 陆雅婷有些心虚和尴尬:「嫂子这事可不能怪我们,是爸妈年前忙的厉害。」 「但你还是要说的吧,这都过年了,如果让你哥知道季崇安还没上家里拜访,印象就更差了。」 的确…陆温宴本来就看不顺眼未来妹夫。 陆雅婷乖乖点头。 「行,嫂子,要不待会我直接就说了,如果气氛尴尬嫂子你就帮我打个圆场。」 陆雅婷想不出来私底下和谢惠文,陆父说这种话的场景,挺不好意思的。 温元稚也爽快点头:「行!」 反正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季崇安又不是什么泼皮无赖,和季崇安谈恋爱又不是拿不出手。 条件好,知根知底的对象,陆雅婷能找到,谢惠文只会感觉松了口气。 两人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才十点不到,今天国营饭店人不多,两人直接就过去点菜。 因着陆老爷子给的肉票多,两人直接把还不错的肉菜都买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撞上了卖糖葫芦的小贩,温元稚掏钱买了六根糖葫芦。 温元稚吃着糖葫芦,糖衣咬着嘎嘣脆,还挺好吃的。 她随口同一旁陆雅婷道:「婷婷,国家的经济好像开放了不少,路上卖东西的小贩好像都多了。」 前些年哪怕是这种小贩都是躲躲藏藏的,打击最严厉那几年都称得上是销声匿迹了。 刚才卖糖葫芦的可是骑着车子,都敢喊两句。 陆雅婷对这些没太关注。 不过思索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好像是,我上次和季崇安去看电影,电影院门口多了好多卖吃的的。」 「烤红薯,炒板栗,炒瓜子,炒花生,茶叶蛋啥都有。」 以前电影院门口最多就是卖炒瓜子的,还是一些个小孩子卖。 几分的小东西,革委会都懒得管的那种。 对比一下,最近好像的确是管控松懈了。 温元稚眸色微动,她察觉到了一个信号,这个国家私人买卖经商估计要开放了。 想要国家发展更好,这一步是必然的。 国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抓在手上。 这些,永庆帝都和温元稚说过。 温元稚对这个没太大兴趣,作为一个公主,温元稚还真没学过经商的手段。 哪怕温元稚大概能猜到未来的走向,也不可能去经商,她又不缺钱用,也没缺过钱用。 不过,国家经济放开了,大家就不会都一样穷了。 程皇后和永庆帝给她准备的金银可以拿出来放心用了。 到时候就不会担心被抓出头鸟了,到时候她也能过得更舒服了。 不过,这个温元稚都不会和陆雅婷说,所以她在见陆雅婷对这方面也不感兴趣后直接转移了话题问。 「婷婷,你还经常和季崇安去电影院,就不怕再遇到你哥?」 陆雅婷嘿嘿一笑:「怕啥,我就不信我们能那么倒霉,每次都碰上我哥。」 也是… 来到北城后,温元稚和陆温宴都忙,一起看电影的时间还没以前在辽省的时间多。 温元稚和陆雅婷回到四合院里,沈彩霞和谢惠文还在聊天。 说起来也有趣,谢惠文正经读过大学的大学生,沈彩霞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两人还聊的很尽心。 思想,观点很多都高度一致。 比如儿女的婚事,两人主打的就是让孩子自己来,还有温元稚和陆温宴生孩子的事。 两个当妈当娘的也不急。 「年轻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元元还小。」谢惠文这么说。 谢惠文说的温元稚是对比自家闺女陆雅婷,陆雅婷可比温元稚还大两岁呢,现在都还没结婚。 如果这种事她真的急,也该先急自家亲闺女。 沈彩霞听着笑的眼角褶子都起来了,她怎么能不稀罕谢惠文这个亲家呢? 思想觉悟就是高! 不愧是生活大学的文化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两年我们家闺女毕业了,到时候也能经常去部队和女婿团聚,再生孩子。」 谢惠文和沈彩霞达成了共识。 后头,谢惠文还谈到了带孩子的事。 「我这边工作忙,如果元元孩子出生后我还没退休,我就请亲戚过来带。」 当下不能请保姆,请保姆都是资本主义做的事情,但是家里特殊情况,工作忙,可以请「亲戚」来帮忙。 沈彩霞拍着胸脯保证:「这有啥,到时候我来带就行,那可是我亲孙女。」 「那我出钱票,孩子的花销都让我来!」谢惠文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并且大方的给钱。 人出不出来,但是钱票两口子不缺,陆温宴自己有津贴,她们父母也没补贴多少,都存着。 到时候,也都是陆温宴和陆雅婷一人一半。 另一边,两个男同志并不打扰女同志的聊天,两人也有自己的活动。 陆老爷正拉着陆父下棋,温元稚和陆雅婷进来的时候,陆老爷正好笑眯眯的数棋子。 看样子就知道陆老爷子这是赢了,陆老爷子输了的话不会是这个脸色。 不过也正常,陆老爷子的父亲当年可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君子六艺陆老爷子从中就有涉猎。 而陆父,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候出生的。 陆老爷子忙着打仗也没怎么管过他,陆父都是野着长大的。 而且那时候讲究枪杆子里出政权。 因此,陆父从小在部队摸爬滚打长大,十六七岁就上战场。 别说学下棋了,读书都没读完。 第六百零七章:已经知道 听到门口动静,屋子里几人也知道两个孩子回来了,同时看了过去。 沈彩霞起身几步过去,接温元稚和陆雅婷手上的铝饭盒。 「怎么打了这么多菜呀?拎在手上多累呀,勒到手了吧?」 「不累,我和婷婷轮流拎着的,正好六个肉菜,过年不是讲究六六大顺吗?」 温元稚将身上的厚外套脱了换成薄的,围巾帽子也摘了下来挂好。 沈彩霞把铝饭盒先拿去厨房,屋子里有炉子,太热了,闷一天,菜容易变味。 她们要晚上才吃年夜饭,中午一般是随便吃一点。 谢惠文则是给温元稚和陆雅婷一人倒了一杯热茶:「外面冷的厉害吧?」 「还好,我和嫂子穿的都暖和。」陆雅婷笑嘻嘻接过茶回答。 这不是假话,两人身上的棉衣都是今年新买的,棉衣里头的棉花也是崭新的棉花,暖和的很。 温元稚喝完茶,那边陆父也收好了棋盘上的黑白子,朝着温元稚招手。 「元元,你爷爷又想下棋了,你来陪爷爷下两局。」 陆老爷子气的嗤了一声,骂了句:「不孝子!」 温元稚知道陆父是开玩笑的,不过她看向陆老爷子,如果陆老爷真想下,她其实可以让一让陆老爷子的。 她也没清高或者固执到跟老人家争输赢,毕竟陆老爷子是长辈。 嗯,就是第一次给人让子,估计不会太熟练。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拒绝了。 「不下了,今天都下了三局累的很,大过年的哪能一直下棋。」 三局指的是早上吃饭前和温元稚下的一局,以及温元稚和陆雅婷出门后陆老爷子陆父下的两局。 一共三局两胜,挺不错的比例。 陆老爷子此时心情还行不错的,他可不想再和温元稚下几局,输得太惨影响心情。 而且赢棋的是自家小辈,陆老爷子虽然骄傲,也感觉有些丢脸。 棋盘收起来。 一家人围在了火炉边,温元稚把自己回来路上买的冰糖葫芦拿出来分了。 陆老爷子,陆父,谢惠文都没扫兴,吃完还夸了冰糖葫芦正宗。 沈彩霞则是去厨房里头拿了土豆红薯出来烤,屋子里头香喷喷的。 温元稚随口就问起了刚才谢惠文和沈彩霞在说什么,她在外头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母亲都没打算瞒着温元稚,爽快的说了。 谢惠文怕温元稚多想还解释了一句。 「元元,我们也不是催孩子,就是随口聊聊,你看婷婷这么大了,还没结婚,我都没急。」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嗯,我知道。」 平时谢惠文可没说过孩子的事,更别说催促了。 不说这个朝代,她家世普通,哪怕是大齐,公主下嫁一直无子,婆母都会隐晦打探两句。 大齐的公主地位高,驸马可不能纳妾,特别是温元稚这种受宠的公主,帝王会发怒的。 陆雅婷听到谢惠文的话,却是眼珠子转得很快,还是忍不住开口:「妈,你觉得你可以忍着我到我多大结婚呀。」 谢惠文看向陆雅婷,等她继续说下去。 陆雅婷一鼓作气。 「就是我今年谈了个对象…但是我还没打算结婚,就先谈对象,妈你懂吧?」 陆雅婷说到后面语气不禁有些别扭,然后看向谢惠文。 谢惠文淡定「嗯」了一声,:「我知道,你谈了对象,季家那小儿子对吧?」 陆雅婷:??? 「等等!妈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哥说的!」陆雅婷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痛斥她哥陆温宴了。 然而谢惠文只是抬眸瞥了陆雅婷一眼。 「你是我闺女,你谈对象我看不出来?还需要别人说。」 陆父也「嗯」了一声,别说谢惠文这个当妈的,就陆父当爹的也看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道:「闺女,你最近都开始抹口红了。」 陆雅婷沉默了,其实她真的不止抹了口红,她还涂了粉,画了眉毛,抹了腮红! 不过,陆雅婷看向一旁神色淡定的陆老爷子。 「爷爷难不成你也知道我和季崇安谈对象了?」 「嗯。」 陆老爷子气定神闲。 「姓季的老小子前些日子突然来找我下棋,一直吹他孙子…说他孙子长得好考上大学了有本事,问给我当孙女婿行不行。」 「呵!」陆老爷子冷笑一声:「那老小子是喜欢下棋的人?」 「过来绝对不安好心,当时我就大概猜到原因了。」 陆老爷子口中那个「姓季的老小子」是季崇安的亲爷爷,也住在干休所。 谢惠文和陆父,乃至陆老爷子,都知道了,陆雅婷莫名的松了口气,后头的事情就好说了。 「妈,我和季崇安那就这那样谈上了,过两天,季崇安可能要来我们家拜访你们。」 「行。」谢惠文爽快答应:「先带回家见一面,结婚的事情不急,季家急的话就让你爸去和他们家沟通。」 她不催促温元稚上学时怀孕,自然也不会催促陆雅婷上学时结婚。 这都太影响学习。 高考时隔十年才恢复,当下学习的机会太难得了。 第六百零八:骗了小公主 因为年夜饭是晚上吃,中午陆父把饺子下了一锅,简单填了下肚子就成。 中午下的饺子是陆父包的饺子,每个都是完整的,胖乎乎的。 沾着醋吃,香的很。 当然,温元稚不觉得自己早上吃的饺子汤不好吃,那可是亲手包的。 最大的那个面疙瘩,温元稚都自己吃完了。 下午,一家子坐着喝茶,温元稚还贡献了程皇后从大齐那边送来的茶叶。 陆父和陆温宴一样喝不明白茶,喝茶就如同牛嚼牡丹,直接一口下去。 谢惠文大概能喝出来茶挺香的。 但是陆老爷,却是品出来了不少意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茶!」 陆老爷子这些年生活简朴,但幼年时则是跟父亲学过品茶,喝过不少的好茶。 记忆已经久远了,也不太记得那些茶是个什么味道,但总感觉比不上温元稚今天拿出来的这壶茶。 陆老爷子忍不住好奇了。 「小元,你这茶是那来的呀?」 这么好的茶一般市场上可不流通,陆老爷子对茶不执着,也没过分喜爱。 但是这么好的茶,不收藏一些倒是可惜了。 温元稚淡定的很:「前些日子路上遇到小贩卖茶叶,我闻着香就买了一些,爷爷喜欢我给爷爷送一罐过去。」 陆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收了小辈的礼。 晚上沈彩霞掌勺,陆父帮着一起做了四道菜。 晚上饭桌上,加上上午温元稚和陆雅婷去国营饭店打的六道菜,凑了个十全十美。 晚上吃过饭后,几个长辈给家里两个小辈,温元稚,陆雅婷都发了红包。 这对陆雅婷来说是一笔大的进帐,她现在在上学,没工资了,经常买件衣服钱就不够用了。 谢惠文和陆父知道她的情况,偶尔会补贴,但也不是无底线补贴。 过年红包是陆雅婷一年进帐最多的时候,足足两百多块钱,不少人家一年的开支。 当然,温元稚和陆雅婷也说足了吉祥话,特别是陆雅婷卖力的很,成功逗乐了长辈们。 此时也八点多了,沈彩霞就把准备好的茶点啥的都拿了出来。 然后,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头正在放红歌。 这些红歌,温元稚有些还不太会唱,不过陆老爷子和陆父都会唱,跟着唱了起来。 沈彩霞昨天就把空着的几间房都收拾出来了,正好四合院房间多。 陆家一家子都在四合院跨年,守岁,免得大晚上还要各自回去。 温元稚有些惦记大齐那边,故作困倦道。 「娘,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眯一会,待会晚些我再醒。」 沈彩霞还没开口,那侧谢惠文就道:「元元困了就去睡,咱们家不讲究那么多规矩。」 可能陆老爷子年轻时候讲究过,但是后来进了部队,什么讲究的都废除了。 部队,特别是打仗那几年,谁过除夕呀,能活着就不错了。 「行。」温元稚点头,再次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屋房间。 温元稚也知道把一屋子长辈扔下自己去房间不礼貌,但她真的太想大齐了。 父皇上次吐血昏迷,醒不过来后不知道有没有好。 母后又怎样了? 除夕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程皇后看着旁人子女都在身侧会不会心酸。 幸好,无论是陆家长辈还是沈彩霞,都不是过分苛刻这些的人。 温元稚原本是故作困意的,但是当躺到了床上,困意瞬间席卷,压根抵挡不住。 温元稚却是莫名的安心,这种困意袭来,她肯定是要回大齐的。 果然。 随即身子越来越沉陷入了黑暗中,温元稚再次睁开眼就是灯火通明的大齐。 黄瓦,红墙,穿着长袍的宫人,提着灯在长廊走动。 温元稚又听到了熟悉的打更声。 「一更启岁,国泰民安!」 更夫敲打梆锣各一响,回荡宫墙。 这是独属于大齐除夕夜打更的声音,温元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过因着打更声,温元稚也确定了大齐这边的时辰。 此时正是戌时,往年这个时辰,正是除夕家宴的时间。 永庆帝和程皇后一定是在乾清殿中宴请,宗亲,大臣,以及后宫妃嫔。 温元稚对宫中熟悉,直接朝着家宴的宫殿跑去,一路上宫灯明亮。 乾清殿正在举办家宴,歌舞升平,永庆帝和程皇后并肩而行,下头是各宫妃嫔以及宗亲,大臣。 温元稚到时,帝后神色皆淡淡的,程皇后是想宫宴快些结束回殿中的等她家长安。 永庆帝则是最近身子不太好,越来越没耐心敷衍这些人。 而就在此时,坐在正前方的永庆帝和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眸一同朝着门口看过去。 温元稚身上不是那个朝代略有些寒酸的服饰了,而是大齐的宫装。 珍珠步摇轻晃折射出圆润的光芒,华贵无比,金钗上的蝴蝶轻颤。 这才是大齐受尽宠爱的长安公主。 程皇后感觉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父皇母后,儿臣来迟了。」 温元稚笑着走到殿前,微微俯首,行了个标准又俏皮的宫礼。 旁人看不到温元稚,只有永庆帝和程皇后可以看到这一幕。 程皇后鼻子酸涩,永庆帝眼角也微微湿润,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同一旁全福公公吩咐。 「全福,让人添上长安的位置,就在朕…皇后身侧。」 永庆帝想让温元稚靠着自己坐,但是他知道程皇后也想温元稚了。 全福公公立刻反应过来长安公主这时回来了,给了宫人一个目光,下头立刻安排了起来。 程皇后旁边添了张凤椅子。 下头妃嫔,贵胄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与身侧人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五皇子也抬眼看向上头,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到什么人影。 如果不是忠心的下人真的亲眼看到皇陵中贡品凭空消失的景象。 五皇子十有八九会认为,所谓的公主显灵是永庆帝与程皇后安排出来的一场大戏。 比较永庆帝身子差了,脑子也糊涂了,加上了愧疚于长安公主,难免做些糊涂事,比如把长安公主捧上神坛。 不过,下人禀报的情况避免了五皇子的猜测。 温元稚压根不知道下头每个人脑子里的小九九。 她坐在程皇后的身侧,因着旁人看不到她,温元稚也是第一次参加家宴不用注重礼仪规矩。 温元稚直接依赖的将脑袋靠在程皇后肩膀上。 她很自然地同程皇后撒娇:「母后,长安想你了。」 「母后知道。」程皇后紧紧握住温元稚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温元稚想程皇后,程皇后有何曾不想温元稚呢? 后宫寂寞,没了唯一的女儿,程皇后的日子就更加的无趣了。 「母后…」温元稚嗓音软了几个度,又撒娇了几句。 一旁永庆帝听着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聊天,心里头也是羡慕不已。 但那边母女俩显然都忘了他这个做父皇的,两人低声说话笑着,余光都没看向他这边。 永庆帝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下头众人更不顺眼了。 宫宴一直持续到了亥时,原本亥时之后永庆帝还要陪着宗室,近臣守岁,但温元稚来了。 永庆帝哪有心思陪这些老头子浪费时间? 且那些老头子说的都是听了二十来年的吉祥话,也没一点新意,腻得慌。 永庆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口了:「朕乏了,先同皇后回殿歇息,老五你且在这陪诸位大臣。」 五皇子立刻起身垂眸,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儿臣遵旨。」 永庆帝堵住了程皇后起身,然后带着程皇后,温元稚上了龙辇。 龙辇没有回御书房,也没去永庆帝的寝宫,而是去了程皇后的宫殿中。 宫人识趣的将茶点奉上后就退出了宫殿,殿中就只有一家三口。 永庆帝也卸下了帝王的威严,故作不满同温元稚道。 「长安一直同你母后说话,可是不想父皇了?」 温元稚一听就知道永庆帝是吃味了,因为温元稚的「偏心」。 温元稚立刻笑着挽上永庆帝的胳膊。 「父皇,儿臣也可想你了。」 永庆帝不满的表情绷不住了,笑意弥漫。 不过,那边温元稚立刻又问。 「父皇最近身子如何,儿臣不在的时候父皇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可有按时用膳歇息?」 温元稚问话时故意板起脸:「父皇可不能骗长安,骗长安,长安可是会生气的。」 永庆帝被温元稚这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家长安了。」 「父皇你别嬉皮笑脸!」 永庆帝努力收敛笑意,点头:「好,你这孩子管的比你母后还多。」 不过,这世上能让他乖乖配合的也就只有他的小公主了。 「最近父皇每天都亥时就寝,奏摺有你五皇兄在,一些不重要的都让你五皇兄批阅了,父皇可闲了。」 「今早,林院使还来为你父皇请了平安脉,林院使也说你父皇身子好多了。」 永庆帝一五一十回答着温元稚的问题。 温元稚满意了,自顾点了点头,却不忘板着脸再次叮嘱。 「父皇要保持这般,父皇年岁都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 「好,父皇知晓,父皇听长安的话,父皇还想看到长安的小县主出生。」 永庆帝说着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同时也琢磨着要不多留张给长安家小县主册封郡主的圣旨? 他回头想想几个封号。 「好!不过儿臣还在上学,要在等几年,父皇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父皇记得。」永庆帝看向温元稚眼中满是慈爱。 正好天色开始飘小雪了。 「瑞雪兆丰年,除夕逢瑞雪,来年必定风调雨顺,万民安乐!」 永庆帝看着窗外,感慨着:「长安回来了带来了祥瑞。」 温元稚也想到了大齐的百姓,除夕下雪,来年应当是有个好收成。 作为去过另一个朝代的人来看,大齐的百姓太苦了,忙活了一年只为了吃饱肚子。 而另一个朝代,已经开始追求精神富足了,读书写字,高考。 希望大齐也能有那么一天。 其实温元稚也想过把另一个朝代的良种带到大齐来,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去大齐供奉的物件。 而那个朝代一系列的政策也不适合大齐,她的父皇身子已经不好了,她不可能让父皇去改革新政策。 而且有些政策永庆帝是不会同意的,那个朝代人民当家做主,大齐君主集权。 温元稚压下了乱七八糟的想法,陪着永庆帝,程皇后又聊了会天。 即将子正时,程皇后唤了一声殿外守着的宫人。 随后,程皇后打开了窗,随后程皇后拿帕子捂住温元稚的耳朵。 温元稚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天边。 远处突然烟花绽放,这是程皇后为温元稚准备了许久的烟花。 大概是那个朝代讲究朴素为主,大齐的烟花比那个朝代花样多。 「我们长安又长大了一岁。」 温元稚就这么窝在程皇后的怀里。 烟花放了半刻钟才结束。 子正时到了。 这时,耳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还有沈彩霞的声音。 「闺女,新年到了!」 「母后,长安要走了。」温元稚察觉到了什么。 「好。」程皇后眼中隐约有泪光,第一年温元稚说想看大齐除夕夜的烟花。 程皇后第二年开始准备着,第三年终于是看上了。 温元稚的身影消失在程皇后的怀里,程皇后忍住了眼泪。 她看向身侧永庆帝,却发现永庆帝唇色有些发白。 温元稚走了,永庆帝不用再忍着了,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 永庆帝用帕子捂住嘴,帕子上是猩红的血迹。 「陛下!」程皇后脸色都变了。 刚才,永庆帝同温元稚说太医的调理下,身子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五皇子封为太子,可以帮永庆帝处理一些政事。 可现实却是,五皇子上手并没有那么快。永庆帝身子越来越差了。 永庆帝最后还是骗了他宠爱的小公主,哪怕小公主威胁了自己会生气。 门外守着的全福公公也听到了殿内的动静,连忙吩咐身侧人。 「快去请林院使!」 第六百零九章:汤圆 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零点,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元元。」床边是陆温宴。 陆温宴刚才见她睡着了没有叫醒她,而是在一旁等着她。 见温元稚醒过来,才喊了她一声,问:「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嗯,做了一个特别好的美梦。」温元稚在陆温宴的怀里蹭了蹭。 今年,温元稚觉得自己是圆满的,这个朝代同沈彩霞一起过年了。 睡一觉又去大齐同父皇母后参加了家宴,还看了大齐的烟花。 睁开眼还看到了陆温宴。 今天爱她的人,她爱的人都在她身边陪她跨年了。 温元稚眼中都是亮晶晶的,明显是开心的很。 「元元是想起床还是继续睡。」 外头已经放了零点的鞭炮,守岁已经结束了。 温元稚睡了好几个小时却已经没有了困意,她揉了揉自己肚子。 「陆温宴,我饿了。」 其实今天温元稚晚饭没少吃,但是睡一觉醒来肚子就是饿了。 「我去给你煮汤圆吃?或者吃饺子?」 温元稚仅仅只是思索了几秒就决定好了吃什么。 「吃汤圆吧,今天早上中午都是吃的饺子。」 「好。」 陆温宴应声,先帮温元稚把椅子上的衣服都拿了过来,让温元稚穿上衣服。 他自己则是转身去外头厨房煮汤圆,到客厅时正好撞上沈彩霞,谢惠文,陆父。 陆温宴打了个招呼。 「元元饿了,我去煮个汤圆,娘,妈,爸你们吃吗?」 三个长辈都困得厉害,哪有胃口。 沈彩霞直接摇头:「刚才守岁那会吃了不少的糕点,花生,我也不饿。」 陆温宴又看向亲爹亲妈。 谢惠文直接摆了摆手:「你煮给元元吃就行,我和你爸要先睡了。」 「行。」陆温宴点头。 陆温宴进了厨房,从缸里头拿出来用竹篮子装的汤圆,烧开水下了三十多个汤圆。 温元稚自然是吃不了这么多汤圆,沈彩霞汤圆包的大。 按照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能吃六个顶天了。 剩下的自然都是陆温宴解决,陆温宴回来都还没吃晚饭。 锅里的汤圆快煮熟的时候,温元稚也收拾洗漱了一番,进了厨房直接扑到了陆温宴的背上。 陆温宴一手划动锅铲不让汤圆粘锅,一手背过去扶住身后的温元稚。 「再等会,马上就好了。」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不过依旧贴在陆温宴背上同陆温宴说话。 「今天你不是要帮忙值班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前头我值班,老钱陪嫂子过年,吃过年夜饭就是老钱替我值班,让我回来陪你,明天晚上我再回去接老钱的班。」 两人商量着就是轮流来,温元稚了然的点了点头。 大概三四分钟后,锅里的汤圆彻底煮熟了,温元稚也乖乖站直身子,不再闹陆温宴。 陆温宴从碗柜里头拿出两个碗,一个大一个小,小碗里给温元稚装了十个汤圆,剩下的二十几个都倒到了自己的大碗里。 温元志看着小碗里那些个汤圆还是皱了皱眉:「我吃不完这么多,待会浪费了。」 「不浪费,吃不完我来吃。」 「行。」 反正陆温宴都不嫌弃,温元稚还能说什么? 温元稚果然是了解自己的,开始喊饿了的是她,但汤圆煮好了。 仅仅吃了四个汤圆,温元稚就吃饱了。 温元稚把剩下的汤圆朝着陆温宴的方向推了推,陆温宴很爽快的把温元稚的碗端了起来。 然后把汤圆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吃了大半碗的汤圆这么一到,碗里又满了。 陆温宴吃汤圆和温元稚不一样,一个汤圆温元稚要吃四口才能吃完,但是陆温宴一口一个。 没一会一大碗汤圆被又被陆温宴吃完了。 一共两个碗,陆温宴利落的叠放在一起,然后拿去厨房洗。 温元稚就如同小尾巴一样跟上陆温宴。 主要是这么晚了,她也不困,也没其他事要做。 两个碗洗加上锅,只是煮个汤圆,没有油,洗起来很快,陆温宴几分钟就搞定了。 两人从厨房出来时,却听到了四合院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的声音。 陆雅婷红着脸颊,一蹦一跳的,从外头进来再看到院子里的温元稚和陆温宴时。 陆雅婷脚步急刹车,脸上的羞涩也瞬间收敛,抬手打招呼。 「嘿嘿,哥,嫂子你们还没睡呀。」 陆温宴看着陆雅婷皱眉,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陆雅婷心虚了一瞬间,随即看到陆温宴身侧温元稚在朝她眨眼睛,瞬间心里头有底了。 嫂子在她怕什么,她哥还能当着她嫂子的面揍他不成? 陆雅婷瞬间挺直了身板,理直气壮。 「刚才季崇安来找我了,说带我去看烟花,我就跟着他一同去看烟花了。」 陆温宴冷「哼」了一声。 「大半夜的约你去看烟花?」 陆雅婷无语:「那也不能白天去看烟花呀。」 「我可是过了明路的爸妈,爷爷都知道我谈了对象!我和季崇安出去看烟花则是他们同意的!」 第六百一十章:无事 陆温宴还想再说什么,陆雅婷已经不想和陆温宴对峙了,直接求助的看向温元稚。 「嫂子,你看看我哥,我都二十多了,比你还大两岁呢,他管我还管的这么严。」 「我玩了一晚上都困了,想去睡觉了,他还要审问我!真过分」 陆温宴冷笑一声。 陆雅婷现在除了是温元稚的小姑子,也是温元稚的朋友。 温元稚自然会帮她。 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腰。 「陆温宴我也困了!」 陆温宴知道陆雅婷说的没错,陆雅婷都二十多了,没必要管的太严。 再加上温元稚这么说,陆温宴收回目光。 「嗯,我们回屋睡觉。」 陆雅婷看着陆温宴牵着温元稚转身回屋,丝毫不犹豫的背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她哥! 陆雅婷觉得她对他哥的滤镜都快没了。 温元稚带着陆温宴回屋却也没多少睡意,不过她知道陆温宴值了一天班肯定是累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夫妻俩就上床了。 陆温宴把温元稚抱到了怀里还有几分安心感,闭上眼就困的厉害。 温元稚也的确是不怎么睡得着,不过她也没闹。 没一会,温元稚听到了陆温宴微微平缓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是陆温宴睡着了。 温元稚无聊的离开,就贴在陆温宴胸口听他的心里,陆温宴的心跳很有力量。 不知道什么时辰,温元稚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大齐,永庆帝吐血后,程皇后立刻唤来了御医,一番检查过后。 殿中又是跪了一地。 程皇后脸色很难看:「陛下究竟如何,尔等如实与本宫告来。」 几个御医对视了一眼,最终依旧是主要负责永庆帝身子的林院使上前一步,他的脸色也是凝重的。 「回娘娘的话,陛下龙体因常年勤政劳心,五脏耗损,气血两亏,已成积劳之症,药石只能辅治,静养方为治本之法,恳请陛下暂且搁置琐事,静心休憩,莫再透支龙体…」 程皇后眉心却是拧的更紧了,她明白了,太医的话,永庆帝需要静心修养。 可是怎么可能? 永庆帝是一国之君,并且是把江山,民生社稷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帝王。 程皇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院使,好好给陛下调理,陛下不能倒下!」 边关那边隐约有动荡,程皇后自然是知晓,辽国,突厥,虎视眈眈。 如果永庆帝这个时候倒下了,程皇后不用想都知道,边关必定会有战事发生,到时候上战场的大概率就有她的父亲,兄长。 除此之外,苦的是百姓,边关那边的百姓好不容易才过几年安定日子。 林院使明白程皇后的意思,再次拱手应声:「微臣定当尽力为陛下调理身子。」 林院使退下后,宫人送来已经熬煮好的汤药,汤药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程皇后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边永庆帝却是眉头未曾皱一下一口喝了汤药。 程皇后原本打算说的话咽了下去。 宫人接过空下的药碗离开了寝殿中。 寝殿中只剩下了程皇后和永庆帝,长久沉默,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 永庆帝故作随意率先开口:「梓潼,今日朕身子不便,可否在此歇息?」 程皇后回过神来,垂眸道。 「陛下说笑了,宫中皆是陛下的,陛下想在哪歇息即可在哪歇息。」 永庆帝一时间被噎住。 程皇后已经习惯性的不待见永庆帝了,说话也是永庆帝爱听的。 这话说完程皇后才反应过来,今日永庆帝身子的确是不太好,她缓了缓语气,主动转移话题。 「明日可要给长安陵前奉上莲子羹?」 莲子羹代表着是永庆帝平安。 永庆帝没有丝毫犹豫:「不必了,朕当下不是无事吗?」 程皇后明白永庆帝的意思,永庆帝不想让独在另一个世界的长安操心。 可永庆帝后头那句无事却是让程皇后忍不住皱眉,嘴边不太中听的话,没忍住,直接道了出去。 「陛下,这还是无事,刚才咳的那般厉害,都快咳出血了,若是让长安知晓了,长安怎会安心?」 第六百一十一章:不知名小调 次日,温元稚起的也不早,但睁开眼就看到了身侧的陆温宴。 不过,温元稚也不奇怪了,现在陆温宴经常会陪她早起。 「新年快乐,元元。」陆温宴见温元稚睁开眼就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新年快乐,陆温宴!」 温元稚礼尚往来,也大大方方的抬头在陆温宴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陆温宴,你该刮胡子了!」 温元稚亲到了一嘴的胡茬子,随后不满的戳了戳陆温宴的下巴,很严肃提醒。 「陆温宴,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注重个人卫生!」 「好,待会就刮胡子。」 陆温宴知道自温元稚讲究,怕自家媳妇嫌弃自己乖乖点头应声。 夫妻两人温存了一番,时间也不早了,外头听着声音陆老爷子都起床了。 陆温宴先起床穿衣,又给温元稚把衣服拿到,然后才出房间洗漱。 温元稚则是慢吞吞穿好衣服,梳好头放下手上小叶紫檀木梳子时,不知怎么摸到了梳柄处的刻字。 「永庆年」她想到了永庆帝,心里头莫名有些发慌。 温元稚偷偷看了眼外头。 陆温宴正在帮沈彩霞提煤炉子,沈彩霞打算给温元稚炖鸽子汤喝,从早上还是炖,温火炖着中午正好软烂脱骨。 温元稚放心了,心里头默念了一声,莲子羹。 莲子羹出现在了梳妆台上,应该是刚出炉的,还带着温热。 看到莲子羹,温元稚放下心来,不过她没喝就收了起来,她还没洗漱呢。 简单的洗漱一番,陆温宴和沈彩霞也把早饭也做好了,小米粥配着小包子,是刚才起床那会问温元稚想吃什么。 温元稚点的。 八点左右,吃过早餐,胡同里的小孩也都来拜年了。 沈彩霞也没小气,准备了花生,瓜子,糖抓给那些个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都精的很,看这边四合院院子大就知道条件好,因此吉祥话说的也很卖力,哄得沈彩霞乐呵呵的。 小孩子们拜年结束,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去附近几家平时和沈彩霞相处的不错的人家拜年。 对方知道陆温宴的身份自然也是客气得很,一个劲的夸温元稚,陆温宴夫妻俩。 温元稚也不可能摆脸色,脸都有些笑僵了。 一轮拜年结束回到家,十一点多了,温元稚趴在陆温宴肩膀上:「好累呀。」 「下次拜年我们就不走这么多家了。」陆温宴给温元稚倒茶说着。 温元稚摆了摆手:「就这么一天打交道,礼是做足吧。」 那些个婶子,温元稚不熟悉,但她娘沈彩霞住在胡同里可是天天打交道。 温元稚没有去得罪人,故意漏了谁,实在落人口舌,只是多走两步拜个年罢了。 人都是群居动物,不可能不和人打交道,应酬。 哪怕是,在大齐温元稚则是要适当参加一些个宴席的。 下午,谢惠文不太放心医院科室的情况,今年值班的是两个年轻的医生。 思索再三后,谢惠文带了两铝饭盒的饺子,让陆父送她去医院看一眼。 陆雅婷看着感慨:「妈就是她们医院最负责的,这过个年比爸都忙。」 谢惠文陆父走了,剩下的老小就没什么事了。 温元稚又把自己的茶叶拿了出来泡了壶茶,还取了些大齐的糕点,与沈彩霞买的糕点一起摆上桌。 一家子吃着糕点聊着天,看着文雅的很。 陆老爷子喝着茶吃着糕点,不知怎么想到了幼时的场景。 他父亲是秀才,开了家私塾,过年那会家里更是不少父亲的学生来拜年。 父亲就让人沏了壶茶,带着他这个儿子,同那些学子讨论学问。 「当时我们喝着茶,写诗,对对子…我的」学问最差。 陆老爷子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面前都是孙辈了,他总要点面子。 温元稚听着眨了眨眼睛,主动提议。 「爷爷要不我们也来作诗,对对子?」 温元稚还真会! 永庆帝亲手教导温元稚,可是全方面发展的,按照永庆帝说的。 作为皇家人,不需要样样精通,毕竟不靠这点谋生,但也要都会一点。 所以,琴棋书画,温元稚都有涉猎,甚至永庆帝还会同她讲讲朝堂,政史。 陆老爷子一听,却是直接摆了摆手:「算了吧,年幼时学的那些文雅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作诗,对对子? 陆老爷子不想出来丢人。 陆老爷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怀念起以前的事,也许真是老了。 陆老爷子怀念,也不是怀念那些时光,更不怀念腐朽的王朝。 他怀念的是儿时在父母膝下的情景,他已经头发花白了,比记忆里父母最大的年岁还要大不少。 陆老爷子失去父母,四十余年。 陆老爷子又给几个小辈哼了一首《梅花三弄》是幼时父亲教他的。 温元稚也即兴哼了一首她们大齐的小调。 陆雅婷听着喜欢问了句:「嫂子这歌好听,叫什么名字呀?」 《永庆十一年》她降生那年,那年大齐风调雨顺,永庆帝让教坊作曲。 永庆帝说,长安公主给大齐带来了祥瑞。 温元稚的顿了一下,在陆雅婷目光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听别人哼的就记住了。」 陆雅婷有些遗憾,却也没追问,不过陆温宴敏锐的察觉到在刚才那一瞬间,温元稚身子僵住了。 陆温宴大概知道了那首歌出自哪里,并且大概和温元稚有几分关系。 陆温宴轻轻拍了拍温元稚的后背,似乎是安抚。 第六百一十二章:永庆帝心虚 陆老爷子昨天睡得晚,今天起的早,也有些倦了,又吃了块糕点就回屋里休息了。 沈彩霞没啥事干就去找附近婶子唠嗑。 堂屋里只剩下了,陆温宴,陆温宴和陆雅婷,温元稚也想起什么,直接问陆温宴。 「你是不是待会要回部队换钱政委?」 「嗯,吃过晚饭我就要回去。」 陆温宴点头,昨天钱团长八点和他换班的,他也要八点前换回来。 那边陆雅婷听到陆温宴说自己今晚要回部队,连忙凑过来问。 「哥,你今天晚上就走?」 不等陆温宴回答,陆雅婷又直接问一旁温元稚。 「那嫂子,晚上我们去放烟花玩吗?季崇安买了不少烟花昨天都没放完呢!」 陆温宴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瞥了眼陆雅婷。 「别带坏了你嫂子,天天大晚上出去玩,玩到凌晨才回来。」 陆雅婷瘪了瘪嘴:「哥,你真老封建,晚上出去玩怎么了?难不成白天能放烟花,放烟花不就是晚上放?」 老封建? 这词的陆温宴不喜欢。 陆温宴皱了皱眉,当下知青返城,大量没工作的青年回来,晚上出去玩就是不安全。 他媳妇长得又好看… 不过那边陆温宴又想到自己走了,大过年的温元稚的确无聊。 而且季崇安还在,季崇安也是大院子弟,不至于太废物。 温元稚也不是没后手。 陆温宴终究松口了,他看向温元稚神色柔和了许多。 「出去玩也不能玩的太晚,十一点前必须回来,自己小心点。」 温元稚还没开口,陆雅婷就拍着胸脯保证。 「哥,你就放心吧!今天不会和昨天那么晚,带着嫂子出门我有分寸。」 温元稚却迟疑了一下:「你和季同志一起放烟花,带上我?」 「昨天是我和他放,今天是我和嫂子放烟花,他充其量就是个开车的。」 陆雅婷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而且,带温元稚出门玩为的就是让嫂子帮着多看看季崇安! 让季崇安讨好她嫂子。 季崇安知道陆温宴这个大舅哥不喜欢他心慌的很,本来只是大舅哥不喜欢,季崇安可能还没冷静对待,想办法刷好感。 关键是,季崇安对陆温宴也有点当初陆雅婷对陆温宴的那种崇拜。 季崇安有点束手无措了。 陆雅婷只能祭出大招,温元稚这个亲嫂子。 陆雅婷可是想的很清楚大家庭,她妈谢惠文做主,她哥和她嫂子的家里就是她嫂子做主。 谈好了嫂子,嫂子在,她哥还能说什么不成? 晚上,因着陆温宴要回部队,一家子吃饭都比较比较早。 吃过饭后,一家人送陆温宴到门口,陆温宴离开后。 陆雅婷就抓着温元稚一同换衣服,带上照相机。 「嫂子,今天我给你拍照,我们穿的好看点,昨天我都忘了带照相机拍照,后悔死了。」 「行!」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温元稚也想拍照留念。 也许有一天她的照片可以送到大齐去,可以让父皇母后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让父皇母后不必担心。 程皇后好歹也来过这个世界两次大概能知道温元稚过的怎样? 但是永庆帝确实一次都没来。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换上了一件红色的羊毛衫,搭配米色的呢子外套。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大齐。 永庆帝除夕夜传御医之事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徐贵妃那边依旧是知晓了。 「也不知晓你父皇…」还能撑多久。 徐贵妃眉头微微皱起,后头的话确实没说出口,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哪怕是在她宫殿中,她也不会如此莽撞。 五皇子垂眸:「母妃当下边关不太安分,儿臣希望父皇康健,无事…」 五皇子知晓永庆帝已经有立他为太子的心思,就不会急于一时。 而且随着最近永庆帝交给他的事务越多,五皇子也更加清楚边关的情况。 五皇子清楚只要永庆帝倒下,边关必定乱,五皇子有信心稳定下来。 可是民生必定有影响,还有可能会影响大齐的根基。 五皇子也不希望自己接手的是一团烂摊子,有些事情定下后,五皇子考虑的局面也就更大了。 五皇子也不是蠢货。 徐贵妃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看了五皇子一眼,看明白了。 她的儿子刚才是在敲打他。 「放心,母妃也不是急躁之人,你外公,舅父那边也不会在此时惹得你父皇不快。」 五皇子悄悄松了口气。 而,此时,程皇后与永庆帝那边。 守着皇陵那边的侍卫传来消息,今日辰时初莲子羹就被长安取走了。 永庆帝让人退下后,皱眉问程皇后。 「长安莫不是有感应?或者又知晓了昨日之事?」永庆帝说话时莫名有些心虚。 温元稚那边拿取莲子羹获得平安的时辰不一定,但一般都是午后,有时候甚至要等到酉时。 这… 辰时就取莲子羹,可是少见的很,再加上昨日永庆帝的确出事了。 永庆帝怎么能不心虚? 他一个当帝王的乃是长安的父皇,怎么能骗女儿呢? 程皇后看了永庆帝一眼,以她对自家长安的了解,若是长安知晓永庆帝出事了,就不该是辰时取莲子羹了。 而是在莲子羹供奉过去的第一时间取走,辰时取莲子羹大概是不知晓。 不过面对永庆帝问话,程皇后只是道:「陛下,臣妾也不知晓?」 永庆帝叹了口气,愁得慌,下次长安回来该怎么解释呀? 程皇后那边又道:「陛下,你仔细休养,莫让长安再操心就好。」 程皇后的确是有些看不惯永庆帝了,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却还不注意着点。 这不就是让她的长安在另一个朝代也要替这个不省心的父皇操心? 永庆帝神色认真了几分:「梓潼言之有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永庆帝再次开口:「过些日子朕打算把陆松年调回来。」 程皇后看向永庆帝皱眉。 永庆帝解释道:「梓潼不是说,另一个朝代长安的驸马同陆丰年长得一模一样吗?」 「朕不信,那其中没有任何关联,当下猜测就是陆松年来世追到了那个朝代。」 「既如此,陆松年对长安情深,性子有可靠,也是一层保障。」 程皇后依旧不明白永庆帝的意思,永庆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程将军是边关的定海神针,不可轻易回京,只能让陆松年回京。」 「若…朕真的出事了,陆松年在京中稳定局面,必定不会伤害梓潼,梓潼是长安的母后。」 「若哪日,陆松年再娶便不可信。」永庆帝深深看向程皇后。 第六百一十三章:说好话 为何添上最后一句? 因为永庆帝同为男子比谁都清楚,若是男子再娶妻,妻儿子女总会比早逝的恋慕之人重要。 都说活人和死人争不了,可是同样死人也和活人争不了。 而且,陆松年和陆温宴有关系只是永庆帝的猜测。 永庆帝的仔细叮嘱让程皇后表情微僵,她几番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殿中依旧是沉默的。 永庆帝看向程皇后略有些期待,但是一直的沉默下。 永庆帝目光黯淡了下来,苦笑了一声。 程皇后许久才再次开口:「陛下莫说糊涂话,若陛下出了事,臣妾该如何同长安交代。」 永庆帝却笑了,带着几分洒落。 他道:「就当朕是同长安一般了。」 永庆帝这么说,但无论是永庆帝还是程皇后都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如同温元稚一般运气好。 若是此事容易,怎千百年没有消息? 「长安还小,莫说太多让她忧心。」 温元稚怎会小,二十了,几位皇子这个年纪早就步入了朝堂。 「臣妾明白。」 比起永庆帝,在程皇后心里头,她的女儿长安更为重要。 永庆帝则是也松了口气。 …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大齐那边的情况,她同陆雅婷,放烟花放到了十一点多才回家。 两人出了不少片,用光了两卷胶卷。 陆雅婷有些悻悻然:「这胶卷真不经用,这才拍几张就没了,本来还打算留一些过段时间元宵拍照呢。」 胶卷要工业券,她们家条件好但也不是工业券随便用。 季崇安在一旁认真点头:「嗯,胶卷的确不经用,明天我多买几卷送过去。」 陆雅婷笑眯眯的点头接受了,没拒绝,她们这种家庭,不缺物质,谈恋爱这种小东西没必要客气。 「你多买几卷,我和我嫂子都喜欢拍照。」 「好。」季崇安也爽快点头。 「季崇安再见,过两天见。」 过两天,季崇安就要正式上门拜访谢惠文和陆父,陆雅婷很淡定。 季崇安却是因为这句话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季崇安我们要回去了,你不和我还有嫂子说再见吗?」 陆雅婷看季崇安那傻乎乎的样子,就忍不住逗了季崇安一下。 季崇安能考上和北城大学并肩的水木大学,也不是什么脑子木的。 所以陆雅婷还是第一次见季崇安这个样子。 季崇安立刻浑身紧绷,连忙挥手 「再见,婷婷,嫂子!」 陆雅婷这次直接笑了,不过也没再继续逗季崇安了,拉着温元稚就回四合院。 季崇安目送着两个女同志进了四合院大门,四合院大门关上。 季崇安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他又看了四合院大门一眼才转身上了吉普车,开车离开。 这吉普车是季崇安老季的专用车,他要给人开回去。 吉普车离开后,隔壁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了,胡婶子探头出来看到吉普车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 回到屋里她就忍不住的对自家大女儿李春燕嘀咕。 「你看看隔壁那两个死丫头厉害的很,找的都是开小汽车的,但凡你有那一半厉害了,你娘我也不至于替你操心。」 李春燕撇了撇嘴。 「娘,我是没人家厉害,你不也没人家娘厉害吗?」 胡婶子一听这话不服气了,正打算骂一句自家向着外人的闺女。 李春燕直接用后头的话堵住了胡婶子。 「因着小妹的事,我都被我们厂子里的人笑话死了,原本对我有意思的几个男同志,现在看到我都绕道走。」 「娘,你当初怎么会做那么糊涂的事儿?」 李春燕说着忍不住有了几分埋怨,虽然当年那事没证据。 但是无风不起浪,消息还是从和胡婶子玩的最好的周婶子嘴里说出来的。 李春燕又看了自家妹子几眼,以前没感觉,现在越看越和自家小叔模样相像。 李春燕还记得自家小叔死之前也是最疼自家小妹了,从前她还不明白原因,现在好像是懂了。 胡婶子表情僵住,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直接瞪了闺女一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别人信就算了,你是我亲闺女,你也信?那就是姓周的和我闹翻了,气急败坏瞎说的。」 李春燕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这话。 胡婶子却气的很直接骂起来周婶子,她当年就是太年轻了,和周婶子换秘密,才让周婶子现在到处乱说。 最后,胡婶子又看向一旁李春梅,越看越烦,死丫头模样越来越像她亲爹了。 过两年,年纪一到就嫁出去。 李春梅被胡婶子盯着,感觉到了胡婶子目光中的不善,她低头委屈的咬住唇,压根不敢冒头。 李春燕都被人嘲笑了,更何况李春梅这个「当事人」,现在别人见着她了都打趣问她。 「春梅呀,你私底下叫你小叔是不是要叫爹呀?」 … 与此同时,隔壁四合院,陆雅婷洗完澡后敲响了温元稚房间的房门。 「嫂子,我能进来找你说说话吗?」 温元稚诧异陆雅婷这么晚过来干嘛,不过还是同意了。 陆雅婷这才打开门,笑眯眯的进来,手上还端着洗好切好的苹果。 「嫂子。」 陆雅婷将苹果放在桌子上,搬个小凳子凑到了温元稚身边。 「有事求我?」温元稚一眼就看穿了陆雅婷。 陆雅婷也没狡辩笑嘻嘻点头,温元稚挑了挑眉让她说下去。 陆雅婷这才开口。 「嫂子,你帮季崇安在我哥那边说说好话呗,过两天季崇安来我们家拜访,我怕我哥为难他。」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可不是瞎说的。 今天晚上温元稚跟着陆雅婷去放烟花,季崇安可是忙前忙后的照顾两个女同志。 零嘴吃食也都准备着。 最后季崇安还学会了拍照给两个女同志拍了不少合照。 温元稚总不能在这时候拒绝这点小事吧? 今晚这还是一场「鸿门宴」呀? 不过温元稚仅仅思索了几秒,也爽快答应:「行。」 温元稚倒不是被季崇安的小恩小惠收买了,而是季崇安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同志。 今晚忙前忙后照顾两个女同志,没有一点不满,时刻注意陆雅婷的需求,看向陆雅婷的目光也是爱意。 两人家庭合适,又有什么好阻止的? 哪怕是,陆温宴对季崇安这个妹夫其实都是满意,信任的,只是不自在罢了。 如果真的不满意,不信任,也不会同意温元稚跟着季崇安出去。 第六百一十四章:张喜妹后来 季崇安是大年初六来的陆家拜访,当时谢惠文和陆父都回了大院里。 陆温宴也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 陆温宴没有为难季崇安,倒不是温元劝了多少,而是陆温宴本来就是个有分寸的人。 他不可能故意一直为难季崇安,而且那天季家两个长辈也来了。 双方家庭吃了个饭,将婚事定了下来。 因为陆雅婷和季崇安都还在读书,先订婚,日期就在今年五一。 至于结婚季家那边也表示不会催,等两个孩子毕业后再谈。 季崇安本来只是想他自己先上门,正式见一见陆雅婷的父母。 虽然因为是一个大院平时也没少见,但终究是不一样。 谁知道自家亲爹亲妈非要跟着来。 季崇安本来还怕耽误事了,结果婚事直接定了下来。 季崇安一整天都忍不住傻笑。 … 初六之后日子过的就很快了,一眨眼就是元宵节,元宵节陆温宴依旧是要值班,与战士们一起过节。 不过元宵后,温元稚又去部队陪着陆温宴小住了一个礼拜。 二月底,北城大学才正式开学,温元稚也重新回到了学校上课。 距离高考恢复也有一年多了,第二届的学生都上课了大半年。 学校基本已经走入了正轨,上课用的也不再是什么手刻蜡纸油印油墨讲义了而是正经印刷厂印刷的教材书。 温元稚也明显感觉到老师们讲课的进度更快了,她迅速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 年后,辽省部队,张喜妹,林淑华也收到了温元稚的回信以及温元稚寄回来的礼物。 北城的特色糕点和两块肥皂,以及两本书。 那两本书都是温元稚推荐目录里头的,温元稚怕张喜妹和林淑华在部队不好买直接买了寄回来。 两人都高兴的不得了,随后张喜妹又忍不住道。 「我寄过去的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呀,不行,过两天我要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给嫂子寄过去。」 林淑华也点头,却琢磨着买东西,可能温元稚用不上。 温元稚用的都是最好的,要不她做点吃的寄过去? 当然,这种想法林淑华也没有私藏,直接就和张喜妹说了。 张喜妹一听连忙点头。 「这法子好合适,过几天山上有蘑菇了,我们一起去摘点蘑菇,做蘑菇肉酱给嫂子寄过去,怎样?」 温元稚爱吃蘑菇。 林淑华自然是同意。 林淑华和张喜妹因为一同学习认字的原因,这些日子关系越来越好了。 平时带着孩子学习都在一起,还能互相帮衬几分。 张喜妹见自己的提议被同意了,笑容更加灿烂,两人说着话,看着书,一眨眼就到了日暮西下时。 张喜妹要回去了。 她抱起来床上乱爬的小宝珠,带了温元稚寄回来的两本中的一本回去看。 回到家时,汪爱国还没回来,张喜妹给小宝珠喂了个奶,哄睡了才进厨房做饭。 晚上夫妻俩吃着饭,谁也没开口。 吃完饭后洗澡,汪爱国上床,张喜妹则是在书桌前学习。 张喜妹才刚学认字不到一年,认识的字不是很多,温元稚寄回来的书没有什么生僻字,但也有很多她不认识。 张喜妹就一个个的去字典上查,然后用一个本子把不认识的字抄下来,多看几遍努力记住。 汪爱国躺在床上,看着书桌前灯光下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喜妹生宝珠那会,他娘那么闹了一通后,哪怕他把他娘送回去了,喜妹终究是和他生分了。 汪爱国叹了口气,又想到了老家的来信,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喜妹…过完年后我有十五天探亲假,打算回老家一趟…」 张喜妹看书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嗯,那你回去吧。」 汪爱国明白了张喜妹的意思,张喜妹不想回去。 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这次不太一样,汪爱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开口了。 「前些日子哥也寄信过来说你娘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身子不太好了。」 汪爱国口中的哥自然是张喜妹的亲哥,摔跤的也是张喜妹的亲娘。 这次张喜妹沉默了,再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情,她直接合上了书,坐在桌子边上发呆。 汪爱国也不敢开口打扰她。 许久,张喜妹似乎是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打开抽屉从里头拿了五块钱,递给了床上的汪爱国。 汪爱国不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干嘛?」 「这是我以前在厨房打杂时存的工钱,你帮我给我娘,就说这是我的心意,再多就没有了…」 汪爱国一听这话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我们俩是夫妻,给娘的钱我这有,喜妹别分的那么清。」 汪爱国说着语气里不禁有几分哀求。 张喜妹看了汪爱国一眼,收回了钱。 汪爱国松了口气,再次试探道。 「喜妹就给五块钱吗,五块钱是不是太少了。」 如果汪爱国不是营长,在大河村闺女回娘家能拿五块的确不错,可是汪爱国是营长。 汪爱国预计,怎么也要给个三四十,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如果真的摔的严重,医药费贵,他还要再多给点,大舅哥两口子身上可没多少钱。 张喜妹却垂眸,僵硬着声音,努力让自己狠心道。 「五块钱不少了,她自己说的养老要靠儿子。」 汪爱国沉默了,大概明白了什么,他看向张喜妹再次问:「媳妇你真不回去?」 「嗯,不回去了,宝珠年纪小,回去了容易生病。」 张喜妹上了床关了灯。 如果可以,张喜妹这辈子都不想回大河村了,大河村没有期待她回去的人,也没有期待她家宝珠回去的人。 何必回去让大家都不愉快? 第六百一十五章:难题? 北城,这边,沈彩霞看着闺女也恢复了正常学习,主动提出来想回大河村看看,来回两天,小住五天,大概就一个礼拜。 今年过年沈彩霞没回去,年后她总要回去一趟,看看家里的孙子,孙女。 温元稚爽快得很:「娘,你想回去就回去呗,一个礼拜而已,要不等下个礼拜天让陆温宴送你去车站。」 「娘对北城都熟了,哪还要女婿特意送?就是娘担心,娘这回去一个礼拜闺女你吃饭怎么办呀?」 温元稚丝毫不认为吃饭是什么大问题。 先不说大齐那边日日有供奉,就身上有钱,有粮票,哪里吃不到饭? 「娘,我吃饭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我去小饭馆吃,吃完饭再回家就成。」 「小饭馆饭菜我也挺喜欢的。」 沈彩霞听这话放心了,反正她在北城,也不是天天做饭,经常也是去外头打菜。 「那娘就去买火车票,过两天就回去,尽量早去早回。」 「行,娘其实也没那么急,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你要想老家的人就在那边多待段时间。」 沈彩霞为了照顾温元稚来了北城,一年才回去一两次,温元稚也不想让沈彩霞太赶时间。 坐火车一天一夜,太赶时间,沈彩霞也累。 沈彩霞听着却是直接摆手。 「待一个礼拜就成了,待久了就要下地干活,娘又不傻,北城多好呀,乾乾净净的,黄泥巴都没多少。」 想儿子,孙女,孙子了,回去看一下就行,待久了不行。 远香近臭的道理沈彩霞还是懂得。 不过,闺女除外。 「行,娘你看着来就成。」温元稚完全尊重沈彩霞选择。 第二天温元稚还在上课,沈彩霞就自己买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第三天的火车,因着是礼拜四。 温元稚想送沈彩霞去车站都赶不上时间,沈彩霞摆了摆手。 「闺女放心去上课,娘自己去就成。」 温元稚只能乖乖去学校。 沈彩霞则是目送闺女背影消失,随后没有直接去火车站。 而是领着桃酥去了附近几家关系不错的婶子家,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要回老家看家里的孩子。 「这些日子就我闺女一个人在家,你们多帮我看看,等回来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 沈彩霞很爽快。 那些个婶子人品不差,再加上沈彩霞闺女女婿条件好,她们早就想和沈彩霞打好关系,也许以后要求人家帮忙。 沈彩霞还许诺了肉包子,她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一个个的点头比谁都快。 「彩霞,你放心,你闺女就是我闺女,咱两家离得也近,只要你家有动静,我就立刻过去!」 沈彩霞一连托付了五个老姐妹才放心去火车站。 火车朝着大河村去,这次她都没给大河村的父子三人拍电报。 电报死贵,浪费那个钱干嘛,不如买两个肉包子吃,她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沈彩霞离开的第一天,温元稚还是有点不适应的,回家后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温元稚下意识喊了一声娘,才反应过来,沈彩霞回老家了。 只能自己烧水洗了个澡,才取了几样喜欢的菜出来吃。 吃完饭,温元稚又去看了会书,然后上床睡觉。 一连几天,温元稚都开始有点适应了,还有就是礼拜六下午,陆温宴会回来。 温元稚下午上课都有些走神调整了一下才重新集中注意力。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温元稚正准备回去,被白老师叫住了。 「温同学,下课后有时间吗,方便的话来办公室一趟,老师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还早,她现在下课回去陆温宴估计也到四合院,陆温宴五点多下训,最少七点才能回来。 「可以的,白老师。」 温元稚跟着白老师去了办公室,白老师让温元稚坐下来。 「白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老师也没拐弯抹角就直接开口了。 「温同志你们作为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至今入学也有一年了。」 「物理人才作为当下比较缺乏的人才,国家也想注重培养,希望能够培养出来国家的希望,动静,这光大学读四年肯定是不够的。」 「正好去年国家研究生也正式开始招生了,咱们物理系名额不少,温同志有兴趣报考吗?」 「如果有兴趣的话,学校会重点培养你们报考研究生的人才,由知名教授亲自教导,未来直接研究院工作。」 温元稚在班级里成绩一直是上游,而且脑子聪慧一点就通,白老师才把她喊过来谈这件事。 原本温元稚是心动的,但是当听到重点培养,未来进研究院工作时。 温元稚迟疑了,半晌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拒绝,而是道。 「老师我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呀?」 白老师爽快点头:「可以。」 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和家人商量,而且他可是听人说了,温元稚结婚了至今还没有孩子。 如果温元稚想继续深造,肯定还要再等几年,到时候孩子的事情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温元稚骑着车回四合院的,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 温元稚对物理是感兴趣的,但是让她未来进研究院,一辈子研究物理。 可能还会被人盯着,温元稚就不自在。 研究院的警戒可不比部队少,甚至可能比部队更为严苛,毕竟在部队温元稚只是个军嫂。 真的进了研究院,温元稚就是科研人员,温元稚的小秘密太多了,进研究院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再就是,白老师的重点培养… 温元稚始终知道获得的资源越多,责任就越大。 温元稚的确是喜欢物理,但是并不打算为物理奉献全部。 除了物理,她还喜欢画画,画画是她坚持了十多年的爱好,不可能放弃。 温元稚还想过以后办画展的样子。 陆温宴是七点钟回来的,温元稚听到了门口吉普车的声音却难得没有过去接陆温宴。 她只是掀了掀眼皮。 陆温宴进来就看到了屋檐下头,支着脑袋的温元稚。 「这是怎么了,娘呢?」 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陆温宴问题:「娘,前几天回老家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明白了,随后再次看向温元稚认真问:「元元这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了,我能帮着解决吗?」 第六百一十六章:拒绝了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直接摇了摇头。 「你可以提建议出主意,但最后做决定的只会是我。」 温元稚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选择最后只能她自己来。 温元稚小脸板的还挺认真的,陆温宴忍不住笑了。 不过,陆温宴也知道温元稚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他也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行,那元元把烦心事跟我说说,我来帮元元分析分析,到时候元元自己做决定,好不好?」 温元稚不打算让陆温宴帮自己做决定,但这件事也没打算瞒着陆温宴。 两人可是夫妻。 她直接把白老师的话同陆温宴说了。 陆温宴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陆温宴是温元稚,国家缺乏物理人才,需要他,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读研,进研究院。 陆温宴愿意为了国家奉献,国家的需要就是他努力的目标。 可,面前这是温元稚。 陆温宴没有强迫自家媳妇奉献的道理。 而且,陆温宴大概能知道温元稚迟疑的原因,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物理,温元稚估计直接拒绝了白老师。 所以,陆温宴沉思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元元,其实你是想考研读,但是不想进研究院对吗?」 温元稚爽快点头。 陆温宴再次开口:「你有没有问问白老师可不可以只读研?」 当下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进研究院是奖励,所以白老师完全没想过,有人想考研,却不想进研究院。 温元稚也没拐过弯来。 温元稚一愣,脸上的神色都轻松了下来,她故意看了一眼陆温宴。 「陆温宴,白老师说,考研成功后要再读三年。」 「那就读。」陆温宴语气很随意。 温元稚想读书一直读都行,他们家又不是没钱交学费,而且学校比外头单纯多了。 「陆温宴,到时候你都快四十了!」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心情格外复杂,在大齐男子四十无子,会被人笑话的。 嗯,其实在这个朝代也会被人笑话。 陆温宴看温元稚那目光就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气笑了,没忍住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 「温元稚,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是为了谁才心甘情愿的一等再等? 温元稚还一直戳他心窝子,嫌他老? 温元稚被捏了一下脸,很不满,瞪了一眼陆温宴:「忠言逆耳!」 陆温宴板着脸,故意吓唬温元稚:「那我们不等到读完研,这两年就生。」 温元稚直接皱眉:「陆温宴你小心我把这事告诉娘和妈妈,让娘和妈妈揍你。」 无论是沈彩霞女士还是谢惠文女士可都不支持结婚的时候怀孕。 陆温宴气笑了:「那你说怎么办?」 「陆温宴,你也别担心,我们就等你四十再生小宝宝,到时候不行,咱们喝药,肯定可以有孩子的。」 温元稚安慰陆温宴,企图安抚住陆温宴。 「谁喝药?」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问了句,有些诧异,温元稚还愿意喝药生孩子? 「你喝呀!」温元稚毫不犹豫。 「陆温宴读完研我才二十多,还年轻呢,老的只有你。」 温元稚很认真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陆温宴脸黑了:「放心,哪怕我四十也不用喝药。」 温元稚偷偷又看了陆温宴一眼。 嗯,陆温宴有点要面子。 不过陆温宴那边的确脾气好,也没和温元稚计较,捏了捏她手,自嘲。 「安分点吧,别气我了,年纪大了,禁不住气。」 温元稚乖乖点头。 「放心,陆温宴我不会嫌弃你的。」 陆温宴:… 为了防止温元稚嘴里再说出什么气人的话,陆温宴就直接转移话题。 「晚上想吃什么?厨房有菜吗?我去做?」 温元稚愿意也顺着他的话转移话题。 「娘前天就走了,厨房里没什么菜,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买了饭菜。」 温元稚指了指门口的自行车,自行车上挂着编织袋,编织袋里头是四个饭盒。 两盒菜,两盒饭。 「行,那咱们先吃饭。」 陆温宴休假也就一天,陆温宴是礼拜一凌晨回去的,回去前陆温宴还帮温元稚把早饭给打回来了。 一碗豆浆,一笼小笼包,都是温元稚喜欢吃的。 温元稚睡到点多才醒过来,醒过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不过床边椅子上有陆温宴给她准备的今天要穿棉衣,桌子上有纸条。 留言是早餐在厨房。 温元稚也迅速洗漱吃了早餐才去北城大学。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她也没有拖延,直接就去了白老师的办公室。 白老师见她过来就知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考虑好了?」 温元稚没有点头,而是认认真真问。 「白老师,我可不可以只考研,但是不进研究院呀?」 白老师都被这个要求愣住了,微微皱眉,随后问:「可以是可以,为什么不进研究院。」 毕竟学校也没说考研就必须进研究生,如果学的不好,研究室那边还不一定要呢! 温元稚也很坦然。 「白老师,我的丈夫是军人,平时他的工作就已经够忙了,如果我再进了研究院,那我们未来都不需要见面了。」 「一个家庭里有一个人忙碌,为国家奋斗,实现理想就行了,我愿意在后头顾好小家庭。」 这番「无私」的话自然不是温元稚不愿意进研究院的真正原因。 但这是陆温宴给温元稚昨晚想好的最佳的理由,他让温元稚大义凛然的甩锅给他。 毕竟当下国家需要人才,大家都是主张国家需要就奉献自己。 陆温宴怕不想进研究室真正原因说出来,会让人说温元稚思想不积极。 此时,这番说辞反倒是让人无法挑剔,温元稚是军嫂,牺牲自己照顾家庭,没毛病。 第六百一十七章:宿舍那些事 果然,温元稚说完,白老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的情况我会和学校说明的,考研是大家都可以参加的,进不进研究院看你的选择。」 虽然白老师希望把人才送给国家研究院,但是这也不代表除了研究院其他工作不缺人才。 温元稚也松了口气。 因为沈彩霞回了大河村,四合院没人。 中午温元稚也不乐意跑回家,去食堂吃了个饭,就回了寝室。 寝室里还有她的床铺,可以小眯一会。 叶宁晴见她回来主动问:「白老师是不是找你说考研读研,进研究院的事情呀?」 温元稚也不意外叶宁晴能猜到,叶宁晴的成绩在系里头是也是数一数二的,白老师肯定也找过她了。 所以温元稚爽快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件事。」 「你考研吗?」叶宁晴问。 「我考研,但是不进研究院,我丈夫的职业特殊,本来就不能经常回家,如果我再进研究院以后我们就不可能聚上了。」 温元稚依旧是把对白老师的那番说辞拿出来再说了一遍。 叶宁晴微微皱眉,最后也表示了理解,只是叹了口气。 叶宁晴也知道这种事她不适合劝说,毕竟是人生大事。 所以叶宁晴忍了忍。 可是,几番欲言又止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元稚,你现在年轻为家庭考虑的确是没错,但是进研究所的机会实在难得,你最好再想想。」 「其实,我认为你也不用这么快做决定,我们大学还有三年,读研三年,你可以慢慢考虑。」 如果温元稚真的是为家庭牺牲,叶宁晴这番话说完她的确会好好考虑一下,但是不是。 并且,她也知道叶宁晴这番话的确是为了她好。 温元稚认认真真点头。 「嗯嗯,谢谢宁晴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边,叶宁晴明显是松了口气,她就怕温元稚怪她多管闲事。 「宁晴你呢,白老师是不是也找过你了,你是要考研,进研究院吗!」 温元稚主动问叶宁晴。 叶宁晴毫不犹豫点头,目光坚定。 「对的,国家需要我,是我的荣幸!」 「不光是我,招娣,也打算考研。」叶宁晴指了指那边看书的田来娣。 田来娣是整个寝室里最用功的一个。 其实,前些天,各个专业的老师就各自找了自家专业成绩最好的几个。 温元稚因为走读和大家交流的比较少,但叶宁晴,田来娣几个,礼拜天就互相交换了消息。 那边田来娣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坚定点了点头。 「嗯,我还打算转专业。」 「转专业?」这件事,叶宁晴都是第一次听田来娣说起。 「我听说核物理专业缺人才,我想转到原子核物理专业。」 温元稚都有些惊了,这才注意到田来娣手上正是物理专业的书。 「今年转专业?」 「嗯,我已经提交了转专业的申请,我物理化学都挺不错的,当年报考是随便选的,既然核物理比较缺人才,那我就去核物理。」 田来娣轻描淡写,似乎是很简单的决定。 叶宁晴和温元稚对视了一眼,都是佩服田来娣的,他们也都是物理系,但只是理论物理,最多就是进研究院。 核物理全称原子核物理,可能要去核试验基地,那危险程度可不一样。 叶宁晴一直都知道核物理,曾经她老师也说过国家缺乏那方面人才。 但是她有家庭,有顾虑,她不可能冒险,如果不上一线,其他的物理专业也都一样。 田来娣见两人不说话了,也察觉到了什么,放下了书看向两人。 「你们别多想,我的目标是上一线,宁晴目标是进研究所,元稚又或者有其他的目标…」 「但不论怎样,我们都是为了祖国,做贡献。」 「不可能每个人都去核物理专业,每个人都上一线。」 「我们未来只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就可以。」 叶宁晴也立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招娣说的对!」 温元稚也连忙点头,那边章春莉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都是大佬,就别互相谦虚了,我这种…希望不辜负北城大学的教导,也能给国家做点贡献就行!」 章春莉成绩其实也不差,但是她们寝室卷王太多了。 比天赋她比不上温元稚,比努力比不上田来娣,叶宁晴。 特别是田来娣,每天早上天刚亮就去外头跑步,看书。 晚上拿着手电筒钻进被窝也要看书。 那边其他两个室友也点头,随后忍不住也笑了。 「我们必定可以为国家崛起奉献一份力量,我们可是北城大学的学生,可不能妄自菲薄。」 北城大学是一流的大学,她们又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的大学生。 哪怕是她们想偷懒,国家分配,也要把他们分配到最重要的岗位上,为国家做贡献。 「大家一起努力,十年之后顶峰相见!」章春莉直接道。 「好!」 304寝室里气势十足。 … 与此同时大河村,温家沈彩霞正在听着张喜妹她娘抹眼泪。 张喜妹的娘吴小草说起来也是个命苦的人,看她的名字就知道,小草从小就如同杂草一般随意。 吴小草家里头一连生了六个女儿才得了儿子,她是第四个女儿,排在中间,也是最不受重视的女儿。 十五岁就被嫁给了张喜妹他爹,张喜妹他爹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家里穷,才娶了吴小草。 但吴小草他娘生了六个闺女,才得了个儿子。 张家怕吴小草也和她娘一样不争气。 所以刚结婚那几年吴小草日子也不好过,幸好吴小草争气一胎就是儿子。 吴小草因着生出了儿子,在张家有了点地位,因此吴小草也感恩儿子,一直把儿子当宝一样护着。 本以为日子熬出头了,未来苦尽甘来了? 结果被吴小草怀着张喜妹的时候,张喜妹他爹和她爷就出事了。 父子两个,冬天给队里挖河道淹死了,吴小草的婆婆也伤心透顶,同年就病倒了撒手人寰。 吴小草一下子成了孤儿寡母,眼睛都快哭瞎了。 不过幸好张家父子是因着给队里挖河道没的,大队里对他们家也算有照顾。 每年多给了不少粮,平日分活也是分的比较轻松的,才让张喜妹她娘吴小草养活了一双儿女。 并且,吴小草还顺利给儿子娶了媳妇,闺女嫁给了大队上最有出息的汪爱国,汪爱国可是营长。 但吴小草依旧天天一脸苦兮兮的模样。 沈彩霞不喜欢。 更何况现在吴小草找她哭诉的这些都是她不认同的,沈彩霞听着眉头都快跳出额头了。 「你是说你儿媳妇去找王桂云吵架,你就让她去?」 吴小草听到这问话眼泪又掉了:「我也拦不住啊,你是不知道我的儿媳妇多泼辣。」 沈彩霞气笑了指着自家在门口带孩子的儿媳妇说。 「我儿媳妇不比你儿媳妇泼辣?我儿媳妇要是敢去找我亲家母吵架,我把她们往死里打。」 沈彩霞倒是没说假话,她的两个媳妇虽然在她手下跟个猫一样,但在外头从来不吃亏,也算是得了她的真传。 第六百一十八章:张喜妹她娘 院子里,正在带闺女玩的温家二嫂听到沈彩霞这话,吓得连忙摆手。 「娘,我可不会糊涂到跟小妹的婆家吵架!」 就算她糊涂,也没那个胆子,她真敢做,她公公,她男人都要骂死她! 她小姑子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可不是张喜妹那丫头在娘家时能比上的。 而她婆婆沈彩霞,直接能把她的头都拧下来。 所以温家二嫂只是脑子里想了一下,面上都满是惊恐。 沈彩霞看了自家儿媳妇一眼,看向吴小草意思很明显。 看着了吧? 学着点!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闺女和张喜妹关系好,沈彩霞都懒得理吴小草这个蠢货居然被儿媳妇压着。 自己受欺负就算了,还牵连自家闺女。 吴小草噎住了,也有些委屈,她又没沈彩霞那么泼辣。 而且…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还要靠着媳妇养老。」 「又不是让你虐待你儿媳妇就让你管着你儿媳妇,你儿子还能不给你养老?」 「就算你儿子不孝,真不给你养老,你不还有个闺女吗?」 沈彩霞都快被气死了,看向吴小草眼神都是恨铁不成钢的。 沈彩霞可是听说了的,张喜妹从前经常给吴小草寄钱。 那些钱比不上温元稚给沈彩霞的,但也不少了,起码在大河村里生活也是没问题的。 再说吴小草现在还干活赚工分呢,轮到儿媳妇养老了? 「哪有让闺女养老的。」吴小草叹了口气,看向沈彩霞。 「你是不知道我这只有一个儿子的难处,要是我家那个没死就好了,也能管管家里…」 吴小草又是满脸愁苦,又开始说起自家早死的男人。 沈彩霞直接板起了脸。 「那你想怎样?让你管住你儿媳妇,你管不住,就算了。」 「你闺女当初被害得早产了,你都没去看一眼,也就你这当娘的狠心!」 沈彩霞都不明白,怎么能狠得下心来。 「我也想去看,但我火车没坐过,身上也没有半分钱。」 吴小草说着直接掉眼泪了。 「那挨千刀的张桂云,我闺女怀着可是他们老张家的孩子呀,居然把我闺女害得早产了,她也不怕遭天谴吗?」 「我可怜的闺女呀,这一封信也不给我往回捎,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吴小草这次来找沈彩霞就是想打探一下张喜妹消息,自从张喜妹生了孩子之后,她和儿子往部队寄的信就不见回信。 后来,张桂云回来了,她去问张桂云闺女的消息。 张桂云反倒是指着她的鼻子又把她骂了一顿。 张桂云说她闺女不孝顺,居然在部队里对张桂云这个当婆婆的动手。 张桂云还说她闺女没用,生了个丫头片子,而且还生不了了。 沈彩霞脸木了下来看着一把年纪还只会哭的吴小草头都大。 沈彩霞忍不住了,直接起身把吴小草往外头推。 「走走走,听你说话我都心烦。」 「你闺女只是被张桂云害的早产吗?是被你和你儿媳妇,还有张桂云三个人一起害的!」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没啥用的人了,闺女都护不住。」 吴小草被沈彩霞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懵了,直接就被那么推着出了屋门。 她还是第一次上谁家做客被赶出去,吴小草脸上涨红了又羞又恼。 一直被沈彩霞推到院门口,吴小草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来:「彩霞,你不乐意跟我说话没关系,你跟我说说我闺女的情况呗,我这心里头慌得很。」 沈彩霞本来已经准备关门了,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吴小草,说真的,你当娘当的真差劲,你如果管不好你儿媳妇,你就当没这个闺女了,人家日子就过得不错。」 「你要知道人家日子过得好,回家跟你儿媳妇一说,你儿媳妇看不惯,再去给她找点麻烦,你闺女就不用活了。」 木门啪的一下在吴小草脸上关上了。 沈彩霞这才舒服了。 院子里抱着闺女的温家二嫂见此才小心翼翼开口。 「娘,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小妹的婆婆吵架的!我发誓!」 突然听到自家二儿媳妇发誓的话,沈彩霞再次翻了个白眼。 「我闺女的婆婆在北城,你想过去跟人家吵架都找不着路,还要发誓?这不是闲的慌吗?」 温家二嫂听这话悻悻然闭嘴。 沈彩霞说完直接回了屋, 第六百一十九章:黄秀谈对象? 大河村发生的事情,温元稚不知道。 不过,胡同这边也热闹的很,黄秀从温元稚这边拿到了上夜校的名额后,每天晚上都会去上课。 温元稚本来还纳闷着,周婶子怎么这么安分。 要知道上次黄秀花十二块钱买了本书,周婶子都闹得天翻地覆,骂黄秀痴心妄想。 现在,黄秀每天晚上上课,周婶子居然没反应? 然而很快,温元稚就知道了原因。 下午下课后,温元稚在学校耽误了些时间,又和陆雅婷一起吃了个晚饭,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正好撞上黄秀去上课。 两人在胡同里遇着,只是彼此看了一眼,黄秀就匆匆低头绕开了温元稚出了胡同。 温元稚也收回视线,往回走。 然而温元稚这边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隔壁两道大嗓门在说话。 刚好这两个嗓门的主人温元稚都认识,一个是黄秀的亲妈周婶子,一个是方大娘。 方大娘问周婶子。 「小周啊,我们看你家黄秀最近晚上天天出门,是去哪呀?」 「这女同志天天大晚上出门可不行,最近外头的流氓多着呢!」 听到这个问题,温元稚开门的手微顿了一下,她也好奇黄秀是怎么说服周婶子,让周婶子放她每天晚上去上夜校。 隔壁很快就传来了周婶子略带几分骄傲的嗓音。 「我家黄秀谈了个对象呢,是学校的老师,条件好的很!」 温元稚一愣,黄秀谈对象了? 不像是呀,黄秀正忙着上夜校。 温元稚随后反应过来,周婶子那边也许是误会了什么。 而万大娘听这话,明显也不是信,忍不住还嘲讽了一句。 「你在这忽悠人呢,当老师能看得上你们家黄秀,这谈对象天天晚上出去?别是不正经的人吧?」 周婶子一听这话气着了,倒不是气对方贬低他闺女,而是气对方不信她的话。 「我忽悠你干嘛?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周婶子说冷哼了一声,语气也拉高了不少。 「前些日子我偷偷跟上去看了,我闺女跟一个男同志走在一起,穿的文质彬彬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他还给我闺女送了东西。」 「这不是谈对象是干嘛?」 「后头我还跟着那男同志去打听了,那是我们附近一中的老师,今年二十九,配我家黄秀正好。」 周婶子喜滋滋。 高考恢复了,学校教师可是稳定的好差事,而且那个男老师一看就家庭条件好,到时候彩礼也能给他们家不少。 她那大儿子结婚了,还有个小儿子,现在儿媳妇不好找,她正头疼彩礼钱。 万大娘却依旧是狐疑,且黄秀那条件能让当老师的看上?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点出门就很奇怪。 「当老师的干嘛天天晚上叫你们家黄秀出去?」 周婶子却是撇嘴。 「你懂什么?当老师的忙得很呢,白天都在上课,小两口哪有空见面?不就得晚上去?」 万大娘依旧不信,周婶子却觉得万大娘在嫉妒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从前周婶子也不相信自家瘸腿的闺女能钓到金龟婿,但这钓到了她美得很呢! 周婶子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催一催,催黄秀把她那好女婿带回来。 到时候她也可以重新在胡同里头挺直腰板。 所以此时周婶子得意的很,也懒得争辩,直接硬气道。 「你不信就算了,等我闺女把人带回来,你就能见着了。」 「说起来,你家顺子呢?有些日子没听你说了,跟你乡下那儿媳妇领证了没?」 周婶子直接问。 万大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觉得周婶子自从被吴婶子戳破真面目后就越来越不讨喜了,这说话难听的很。 不过万大娘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也有气,直接翻了个白眼。 「领了。能怎么办呢?孩子喜欢,我和孩子他爹只能顺着孩子。」 周婶子心情却好了,随口安慰了万大娘几句又问。 「那你家顺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结了婚总不能还在乡下吧,这要孩子都生了,就要在乡下定居了,但是你这儿子算是给别人生的了。」 万大娘明显也是认同这话点了点头。 「他不回来,我怎么可能给他寄钱,说好了在那边领了证就回来。」 万大娘乐意退一步就是自家儿子同意回城,到时候她家男人把工作让给儿子。 「那你那儿媳妇不也要跟着回来…」 后头的话,温元稚没兴趣听下去了,直接就回了屋。 她和万大娘不熟,沈彩霞不太习惯万大娘,所以接触也不多。 所以万大娘的儿子,儿媳妇和她们家都没关系。 接下来几天,温元稚每天正常上学放学,一直到礼拜六下午。 刚到自家四合院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嗓门。 「对呀,我回来了呢,我放心不下我这闺女,你说她一个人住在这,有不长眼的人来招惹他怎么办?」 「哎呦,我闺女哦,脾气好容易被人欺负!」 第六百二十章:一起上门 沈彩霞熟悉的大嗓门,让温元稚有种莫名的安心。 温元稚直接推开四合院大门,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喊了一声。 「娘!」 「唉!我好闺女!」 沈彩霞原本正在院子里和人说话,听到了温元稚的声音,立刻扭过头来回应温元稚。 那嗓门比温元稚喊她的嗓门还要大一些。 温元稚莫名就高兴了,再次喊了一声,这次嗓门软了几分,有些撒娇的感觉。 「娘~」 「哎呦,我大闺女上学累了吧,娘给你炖了绿豆汤在堂屋里了,快去洗把脸,娘给你端出来。」 沈彩霞说着对院子里头的几个婶子挥了挥手。 「你们回去吧,我闺女回来了,我得跟我闺女聊会天,明儿再去找你们聊天!」 和沈彩霞玩的好的婶子都知道沈彩霞有多重视这宝贝闺女,听到沈彩霞这话也爽快的点头应声。 「行,明天我再聊,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记着了!」 「我记着了,我待会再跟我闺女说说我闺女是大学生,知道的比我们多!」 沈彩霞朝着几人挥了挥手,就进屋里头端煮好的绿豆汤。 院子里几个婶子这没再多说什么,都纷纷回家了。 沈彩霞端着两碗绿豆汤出来时,温元稚已经洗好了脸和手。 她接过绿豆汤,坐在小板凳上。 母女俩喝着绿豆汤,温元稚也就问沈彩霞。 「娘,刚才你和那婶子说的,有什么事要问我呀?」 沈彩霞也一边喝绿豆汤一边回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听外头说,现在国家让做小生意了,那婶子知道你娘我手艺好,想拉我做点小生意。」 「闺女,你说你娘我能不能做点小生意呀?」 沈彩霞两三口喝完了一碗绿豆汤,看向自家闺女。 温元稚对沈彩霞还是了解的,如果沈彩霞没兴趣,刚才就直接就拒绝了,压根不会说问她。 沈彩霞能跟人说要问问自家闺女,那肯定是有想法。 所以,温元稚也直接问。 「娘你想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呀?」 沈彩霞也了解闺女,闺女这么说就是可行的,所以她也很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娘打算先去卖茶叶蛋,今晚娘从火车站过来,就看到火车站旁附近有人卖茶叶蛋。」 「娘还买了个吃,那茶叶蛋煮的没你娘我煮的好吃。」 沈彩霞丝毫不会谦虚,她是真觉得自己煮茶叶蛋的本事真的比外头那些好。 「娘顺便算了笔帐,生鸡蛋七分钱一个,如果去附近村子里收还能便宜一分钱左右,茶叶蛋一毛钱一个,去掉茶叶,柴火之类的成本,一个可以赚一分钱左右。」 「那火车站的人流还大,现在卖茶叶蛋的人也不多,一天卖百来个是没啥大问题的,那等于一天就可以赚一块多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多块钱。」 温元稚都被沈彩霞的执行力给惊到了,还没确定下来,市场就已经看好了。 温元稚稍加思索了一下。 居然觉得这门生意还挺可行的? 温元稚从前就猜测这个国家,未来肯定是要开放经济的,而且对私人经营管控会越来越宽松。 当时,温元稚没行动是因为她对做生意没兴趣,做生意的目标是赚钱。 但她从来不缺钱花,温元稚更喜欢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现在沈彩霞想做生意,温元稚是真的觉得可行。 沈彩霞性格大方爽快,是做生意的性子,另外沈彩霞强硬起来也真泼辣,绝对不会被人欺负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做生意的好人选。 所以仅仅只是片刻,温元稚就看向沈彩霞认真道。 「娘,我也觉得国家对私人经济这一块要开放了,但具体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成,闺女,你就先打听打听。」 「现在外头卖东西的那些人肯定都是没啥正经工作的,所以胆子大。」 「咱们家可不一样,如果娘卖东西会影响到你和女婿,娘就不卖,娘不缺钱用。」 沈彩霞说的是实话,对她来说,如果能做生意挺好的,如果不能做生意好像也没事。 闺女,女婿每个月都给钱,所以她的确不缺钱用,她只是无聊罢了。 以前在部队还有个妇联工作,自己能赚钱,感觉不一样,现在突然没了,感觉不太得劲。 温元稚也爽快点头,同时思索着该去哪儿打听。 实在不行等周末陆温宴回来?不过陆温宴在部队应该也不知道那些事,估摸着也是找人打听。 正在温元稚纠结的时候,温元稚又被白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两个熟悉的人。 外贸部的林庆山和隔壁文学系的徐教授,两人不是一起过来的,但都是来找温元稚的。 温元稚看到外贸部的林庆山时,有一种运气真不错的感觉。 贸易那方面的事情,还有人比外贸部的林庆山更清楚的吗? 温元稚坦然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人同时开口。 「温同志,我们画展在下个礼拜天开始,我给你送来几张画展的门票。」 「温同志,我们外贸部下个礼拜天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六百二十一章:邀请画展 徐老爷子和林庆山话音落下后同时扭头看向对方,两人的邀约都是礼拜天… 徐老爷子反应过来,立刻仗着年长的岁数率先开口道。 「小年轻话是我先说出口的,也是我先说完的,你等我先和温同学说两句?」 徐老爷子说的理直气壮,今儿他温同志都没叫了,直接叫的温同学。 意思很明显他是北城大学的教授,温元稚是他们北城大学的学生,他们关系更好! 林庆山也是聪明人,明白了徐老爷子的意思。 他眉头微微皱起,然而这皱眉也就是一瞬间,林庆山就反应过来。 如果徐老爷子真的和温元稚关系很好,就不用在这同他废话了,而是直接去和温元稚沟通。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呀! 林庆山眉头舒展,不过碍于徐老爷子年岁大,他也没说什么过分嚣张的话,只是垂眸同徐老爷子沟通。 「老爷子,这要是别的我都能让着您,今天这事可不行。」 「我今天来找温同志,是有重要的任务,和国家外贸有关。」 林庆山说罢看向温元稚,神色颇为慎重,他直接解释这次的过来找温元稚的原因。 「琳达女士很喜欢温同志,上次得到画回国后就同不少的好友知己炫耀了那几幅画。」 「其中有位叫哈里的男同志,也对温同志有兴趣,他和我们也有合作,礼拜六落地北城机场,想见一见温同志。」 林庆山这话刚说完,温元稚还没开口那边徐老爷子直接就不满了。 「温同学还是个学生,你们怎么还拉着她去招待洋鬼子?这合适吗?招待洋鬼子是你们外贸部门的事,又不是温同学的事。」 徐老爷子的话很不客气,但的确是这个理。 林庆山也清楚,神色顿了顿,看向温元稚时更加诚恳了。 「温同志,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麻烦你,但这哈里实在是…固执。」 林庆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犹豫了半天才找了个比较委婉的词汇。 「哈里和我们国家的合作又挺多的,我们也不好拒绝,并且哈里脾气不太好。」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迟疑,其实也算是个预防针。 礼拜天见面。 哈里对温元稚的态度肯定不会有琳达女士对温元稚态度那么温和。 其实琳达女士算是对他们国家比较友好的外宾了,并且琳达女士是很喜欢温元稚的。 而其他,包括哈里在内的大部分外宾,对他们态度都没那么好。 每次交谈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显是一副看不起他们华国人的模样。 国弱只能如此,不然怎么说弱国无外交呢? 林庆山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忍了下来。 但是温元稚显然也是个脾气不太好的,林庆山把那些问题瞒住了。 到时候双方见面温元稚毫无防备,场面估计有点难看。 温元稚也不是傻子,林庆山简单几句话,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也在考虑。 如果是普通的人,脾气不太好。 温元稚肯定是拒绝的,她脾气也不好干嘛要上赶着受气? 接待外宾又不是她的工作,请她过去也是请她去帮的。 可是人林庆山都说了,那位保罗同志是琳达女士的朋友。 琳达女士算是温元稚的朋友,给温元稚贡献了三万多华币。 并且琳达还送了温元稚一台冰箱,温元稚对琳达女士好感挺深的。 哈里因为琳达女士的喜欢,想见她,温元稚直接拒绝了好像不太合适。 并且当下温元稚的确是有事情要麻烦林庆山。 温元稚还想通过林庆山打听一下当下国家对于小贩的态度,或者未来有什么改变。 那边林庆山不知道温元稚的态度,见温元稚沉默不语,以为温元稚不乐意去。 他们与哈里这次合作的确是挺重要的,林庆山直接加大筹码。 「温同志,我知道你那边不缺什么,不过咱们外贸部今年有张洗衣机的专用票,如果温同志愿意帮忙,我们把票作为谢礼送给温同志。」 洗衣机票!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瞬间她看向林庆山目光都有些惊住了。 外贸部这次手笔可比上次大,看来哈里比琳达还要重要。 不过,温元稚对洗衣机的确有兴趣,也心动了,因为温元稚不太乐意洗衣服。 她的衣服不脏,好洗,但每天都要换,麻烦得很。 以前在部队可以让陆温宴洗,但现在陆温宴不在家,温元稚也不可能天天让沈彩霞帮她洗衣服。 那沈彩霞不就成了家里的老妈子吗? 温元稚让沈彩霞来北城,可不是来当老妈子的,平时做饭都是偶尔的。 不过,如果有了洗衣机的票,她就可以让洗衣机来洗衣服。 简单的一番思考够,温元稚直接问:「林同志,按你说的哈里脾气不太好。」 「如果哈里冒犯我,我必须忍着还是可以适当反击?」 林庆山明白温元稚这是心动了,不枉他们拿出了洗衣机票。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林庆山直接开口。 「如果哈里同志行为语言冒犯到了温同志,温同志可以反击,我们的同志也会直接阻止哈利的行为。」 林庆山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的虚假,他说的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虽然他们华国当下在国际上是处于弱势地位,和人谈合作事也是顺着对方。 但不代表他们是任人欺辱的,华国也是有骨气的。 哈利稍微傲慢一点,他们可以接受,只要合作顺利就行。 但是如果在他们的地盘上冒犯了他们专门请过去的女同志,那就是打脸华国。 而且温元稚的丈夫还是军人,他们外贸部不至于让一个外宾欺负军属。 温元稚神色微微松。 嗯,不是任人欺负就行,如果是任人欺负,条件再好,温元稚都会直接拒绝的。 她虽然想要洗衣机,但总有别的机会能买到。 按照她的推测,国家商贸要开放,不打压商人,未来能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这辈子,温元稚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给人欺负。 徐老爷子是什么人呀?他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温元稚的松动,连忙转头问林庆山。 「同志,你们外贸部有没有安排好礼拜天的行程?」 「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可以邀请哈里同志来我们画展呀,那里正好有展出温同学的画作!」 林庆山挑了挑眉有些犹豫,行程的确没有安排好,可是去逛画展… 合适吗? 徐老爷子再次怂恿。 「那个叫什么哈里的洋鬼子是因为温同学的画想见温同学,一定对画作比较感兴趣!」 林庆山瞥了一眼徐老爷子。 「不太合适吧。」 他可没忘记刚才徐老爷子是和他一起竞争温元稚礼拜天归属的人。 徐老爷知道自己刚才算是「得罪」了林庆山,林庆山这是记恨上了? 年轻人真小气。 徐老爷子看向温元稚:「温同学,这可是你的第一次画展,你这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呀!」 温元稚开始不想给徐老爷子画,也就罢了,这给出去了,那的确是第一次画展。 徐老爷子见温元稚迟疑就知道有希望,连忙将口袋里的几张票都拿了出来。 「温同学,你看我今晚来就特意送票的,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去看。」 温元稚心动了一下,哪怕她不能去看,也可以让她娘沈彩霞去看。 那边徐老爷子笑眯眯的,林庆山找温元稚是有重要的任务,但他也不是单纯送票。 徐老爷子想借着温元稚第一次的由头让温元稚去看看画展,看看其他成员的水平。 上次他邀请温元稚进书画协会,温元稚拒绝了。 他在让温元稚看看其他人水平,也许就想进他们书画协会,书画协会就差新的血液。 那边,温元稚简单的思索过后接过了门票:「嗯,到时候如果我没空,让我娘去看。」 那边,徐老爷子连忙道。 「如果林同志愿意把安排调一调,温同学也可以去看画展。」 「这毕竟是温同学的第一次画展,错过了挺可惜的。」 林庆山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老同志这意思他能拒绝吗? 拒绝了就是让温元稚错过了人生第一次画展。 林庆山只能主动道。 「哈里是重要的外宾接待的行程安排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不过我回去后会和外贸部其他同志商量,尽量把看展安排进行程。」 一瞬间徐老爷子表情都轻松了,哈哈哈笑了起来了,肯定了林庆山的话。 「对呀,考虑一下让洋鬼子逛逛画展,让洋鬼子被我们华国文化薰陶一下。」 林庆山离开之前,徐老爷子还给他塞了几张画展的票。 徐老爷子也离开了,一旁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白老师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 「温同学按理来说你的私事老师不方便管,但人的精力是不能分成很多份的。」 「温同学是个优秀的学生,作为老师我希望温同学能专注学习这一块。」 白老师是替温元稚可惜,温元稚实在是个聪慧的女同志,但是因为丈夫职业原因未来已经有了限制,研究所进不去。 现在又分出了太多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白老师想叹息。 这又是帮外贸部接待外宾,又是画画参展,未来功课落下了怎么办? 可是,面对刚才找上门来的两人,白老师也不能给脸色。 徐老爷子文学系那边的老教授,是校长费心请回来的,白老师得罪不起。 林庆山是国家外贸部那边的,这次来聊的也是关乎外宾,外贸的事情,白老师也不能说什么。 所以,只能等那徐老爷子和林庆山走了,劝一下温元稚。 不过,说罢白老师又顿了一下主动道。 「温同学你如果是担心未来的工作问题,我这边私底下可以给个承诺,只要你成绩不下去,考研成功,毕业后我这边帮你申请留校当教师。」 白老师以为,温元稚又是帮忙招待外宾又是画画送站,是怕毕业后分配的工作不好。 温元稚也明白了白老师的意思哭笑不得后解释。 「白老师,你请放心,无论是画画还是帮林同志见外宾我都不会耽误学习。」 「我知道当下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温元稚语气认真。 如果那两件事会影响到学习她都会拒绝的,她既然考大学了,上大学了就不会在大学里混日子, 白老师神色缓和,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吧。」 … 当晚,温元稚把徐老爷子给的票,一共十张都给了沈彩霞。 沈彩霞不认识字,看到票还有些茫然。 温元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今天办公室里头的事情,并且道。 「娘,那天我不确定能不能去,到时候你可以和婷婷过去,还有妈妈他们应该也有空。」 虽然最开始,温元稚给许老爷子画,沈彩霞嫌弃徐老爷子不给钱。 但这画展办起来,还有自家闺女的名字,沈彩霞得意又骄傲。 「闺女,到时候娘给你带照相机去把闺女你的拍下来,我闺女可真有出息!」 「就是闺女这十张票要怎么分呀?」 温元稚想了下:「到时候往妈妈,爸爸那边送五张,其他的娘看着分。」 陆家那边,谢惠文没什么事就肯定会去,这要一张。 陆父不确定有没有空,但也要给一张,沈老爷子一张,陆雅婷和季崇安肯定也要一人给一张,剩下的多的留着应急。 沈彩霞也琢磨了一下,陆家那边给出去五张票后,她手上也就只剩下五张了。 沈彩霞自己一张,闺女留一张备用,女婿一张,这就剩下两张了能送出去了。 两张哪里够呀! 所以沈彩霞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徐老爷子怎么这么小气呀?请你去看票,还展出了你的画,最后就是这么两张票。」 沈彩霞在这边也没啥亲人,最后再三考虑后给了和她玩的最好的几个婶子。 沈彩霞对此还颇为遗憾:「这要是你爹,你姥爷在就好了,我们老沈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我生了这么个有厉害的闺女。」 第六百二十二章:曾玉梅的火气 次日,温元稚还要去上课,沈彩霞就跑了趟大院里头,给谢惠文那边送画展门票。 因着知道谢惠文工作忙,中午才有空,沈彩霞特意十点多才从四合院出发。 中途,沈彩霞还碰到了个「熟人」,曾玉梅。 沈彩霞这人,对于得罪自己的人记得清清楚楚,这曾玉梅以前暗搓搓说过她闺女是农村人。 当时沈彩霞虽然反击了,但是那怎么够? 所以,仅仅只是几秒,沈彩霞就挂上一脸笑容上去打招呼。 「哎呦,这不是曾大姐吗?在这遇着了可真巧呀!你这是打哪来呀?」 曾玉梅最近因着儿子还不肯和儿媳妇离婚的事,已经很不愉快了。 结果还遇着了沈彩霞,看到沈彩霞她就想到了沈彩霞说她儿子长得丑的事。 她现在心情更糟糕了,脸上满是不悦。 曾玉梅不想和沈彩霞说话,但沈彩霞能放过曾玉梅? 沈彩霞正好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人呢,而且这个点亲家应该还在医院没回来,她不急着过去。 「曾大姐,你怎么不理我呀?我们上次聊的挺愉快的,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呢!」 曾玉梅板着脸,气的不行,谁和沈彩霞是朋友了? 上次她是没反应过来,听着沈彩霞炫耀了一下午闺女,一个农村来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过,曾玉梅也察觉到了,沈彩霞没脸没皮,她乾脆不吭声,不理会沈彩霞。 这如果是别人看到曾玉梅这个态度早就走了。 但沈彩霞仿佛看不懂人的脸色一样,跟在曾玉梅身边喜滋滋的和她说话,分享好消息 「对了,曾大姐,你猜我今天为什么来大院这边?」 曾玉梅不想猜,沈彩霞也不在意,直接乐呵呵宣布答案。 「还不是我闺女出息的嘞,她不是考上了北城大学吗?北城大学里头有个教授看中了她的画,非要借过去办画展。」 「曾大姐,你知道那个画展吗?这可是是近年恢复后的第一个画展嘞…有本事的人,那画才能放进去,我闺女的画就在里头。」 沈彩霞嗓门大,曾玉梅只感觉嗡嗡的头疼。 沈彩霞又在炫耀她那闺女! 以前她只是讨厌谢惠文,现在曾玉梅更讨厌谢惠文这个不识趣的亲家!! 没脸没皮吗? 没看到她不想说话吗? 还有谢惠文那个儿媳妇!也是讨厌的很! 结了婚不安分在家里去考大学,现在又是办画展,就这么个不安于室的女同志,幸好不是她儿媳妇! 身边沈彩霞还在炫耀,曾玉梅额头上青筋一直跳。 终于,曾玉梅忍不住了直接问,一旁傻乐的沈彩霞。 「你闺女也结婚四年了,还没怀吧?你这当娘的也都不急?」 曾玉梅语气里是有些阴阳怪气的。 沈彩霞脚步一顿,压根没有因为曾玉梅的话脸色有什么变化。 反而,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闺女还在上学怀什么孩子,大学可是有四年呢,我闺女要好好读书呢!」 「算了,你们家没孩子考上大学,你不懂你!」 曾玉梅气的噎了一下,她强忍着憋屈,继续刺沈彩霞。 「你也不急?难不成你闺女还想等读完大学再生娃,到时候陆温宴都三十多了吧。」 「要我说啊,这生孩子就该早点生,结婚前两年怀不上,以后就更难怀上了,就像我那儿媳妇一样,就前些年不急,现在急也没用,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家已经打算让我儿子和她离婚了。」 曾玉梅说的咬牙切齿似乎在暗示什么,那感觉还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沈彩霞又不是真的傻,她嫌弃的瞥了一眼曾玉梅。 「那你操心你儿媳妇就行了呗,扯我闺女干嘛?」 「我闺女那边,我亲家母都不急,真不知道你急什么!」 「大姐,我就跟你说个实话,我亲家和你们家可不一样,我亲家又不是老封建,怀不上孩子就急着让小两口离婚。」 说罢,沈彩霞上下扫了曾玉梅一眼。 「而且,曾大姐,你知道我们大队里头把你这叫什么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对了,作为曾经的妇联干事,我可要提醒你,怀不上孩子,说不定不是你儿媳妇的问题,是你儿子的问题嘞!」 沈彩霞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输出,曾玉梅几次想插嘴都没插进去。 最后说完,沈彩霞直接轻哼一声就转身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嘀咕一句。 「唉,算了,懒得和你废话,我去给我亲家送票了!」 「哎呦,我闺女这么厉害,我高兴的嘞!我要让我亲家也高兴高兴,我亲家母的儿媳妇厉害的很!」 曾玉梅看着沈彩霞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 这都什么人呀! 还她思想封建?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结婚四年了,肚子没一点动静,谢惠文真的没意见? 无非是谢惠文会装罢了! 再等几年看看,她就不信谢惠文能一直装下去! 还有,什么叫怀不上孩子,不一定是她儿媳妇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她儿子的问题。 她儿子能有什么问题?就是高琴岚没用,下不了蛋的母鸡,还不肯离婚。 也就她的蠢儿子护着,死活不肯离婚! 难不成还打算和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过一辈子? 曾玉梅都物色好了一个一看就会生的儿媳妇,就差她儿子离婚了。 曾玉梅越想越气,打算回家再好好同她儿子说说,她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绝后了呀! 路上,有人看到了曾玉梅那气冲冲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晚于家又要热闹了喽。 同时,那人也有些同情高琴岚,于家闹起来,曾玉梅的火气,起码百分之九十都要撒到高琴岚身上。 高琴岚哪里都好,家庭好,性子好就是怀不上孩子。 医院检查了三四次,医生次次都说没问题,让放宽心,但那孩子就是不到肚子里去。 这就是命不好,和孩子没缘分? 第六百二十三章:故人来 沈彩霞这边刺激完了曾玉梅却是没把曾玉梅放在眼里,直接去了陆家那边。 谢惠文正好下班回来了,得知温元稚的画要进画展,也是与有荣焉,立刻收下了五张画展的门票。 她考虑了一下礼拜天的行程,才同沈彩霞开口。 「我那天不值班,是没什么事,老陆现在不确定,不过应该也是有时间的。」 「老爷子的那张票我今晚让老陆送过去,老爷子喜元元指定也要去,到时候我们先去接老爷子,再去四合院院里集合。」 谢惠文说先去四合院那边集合,是考虑到沈彩霞只有自行车不方便。 陆父到时候开车过去方便。 沈彩霞自然没意见,爽快点头:「行,就听亲家母安排。」 终于谢惠文还留了沈彩霞吃了个饭,沈彩霞今早就和温元稚说了中午来谢惠文这边,所以也不急着回去。 下午,谢惠文还要回医院,沈彩霞就回四合院。 回去前,谢惠文还给沈彩霞包了一份牛肉让带走。 「这是前些日子老陆的战友寄回来的,我记得元元挺喜欢吃土豆炖牛肉的,亲家母,你拿回去做了给元元吃。」 「行!」沈彩霞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 主要是谢惠文这个亲家实在是太客气了,除了牛肉还有些布料,衣服。 … 当然沈彩霞对于自家闺女的炫耀不可能止步于曾玉梅。 送完票的,当天下午,整个胡同里的街坊也都知道了,下个礼拜天北城画展里头有沈彩霞闺女画的画。 沈彩霞还怕那些个街坊不知道画展是什么,特意解释了一番。 一时间,对温元稚羡慕的,对沈彩霞羡慕的比比皆是。 「沈彩霞,你闺女可真有出息呀!那里展出的画是不是都是往国外送的?」 沈彩霞哪里知道这个问题? 温元稚的画进画展之前,沈彩霞也不知道画展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仅仅顿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点头。 「应该是的,反正我闺女的画就有洋鬼子特意上家里来买。」 沈彩霞那边四合院上次来了洋鬼子,不少人都看见了。 羡慕的声音顿时更多了。 其中也就有主动想占便宜的。 「沈彩霞,那个画展既然有你闺女的画,你手上应该有票吧,要不你给张票给我,我去支持支持你闺女。」 说话的婶子和沈彩霞关系一般般,也就脸皮厚好意思开口。 沈彩霞叉着腰毫不留情的「呸」了一声。 「我闺女用得着要你去支持?喜欢她画的人多的是呢!洋鬼子都求上门来了!」 「再说你的支持顶几个用?给我滚一边去,想看话就去买票,我闺女说了,票价也不贵,2毛钱一张」 那说话的人原本也就是看沈彩霞心情好,想占个便宜,谁知道沈彩霞这就直接骂人了。 不过她也知道沈彩霞的性子,没有再次反驳,悻悻然就闭了嘴。 至于特意买票去看? 她才不去,两毛钱都可以买三个鸡蛋了。 那两个原本得了票的婶子还觉得这票没什么,她们这种人又不懂什么画的,拿了票去看也就凑个热闹。 但刚才这么一来,她们就感觉这票很值钱了,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呢。 那礼拜天她们可要好好收拾一下再去! 沈彩霞也满意当下的情况,留下了羡慕的众人,转身就走了。 沈彩霞打算今晚上让闺女帮她写封信,就写回老家去,让孩子她爹温父,和她亲爹沈姥爷都知道这回事。 … 陆温宴是这个礼拜六下午回来的,在部队里隔绝了一个礼拜的他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好消息,沈彩霞没有直接和陆温宴说而是打算等自家闺女亲自和女婿说。 温元稚今儿回来了晚了点,回来就看到了院里帮着收衣服的陆温宴。 「陆温宴!」 温元稚喊了一声,语气愉快。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眸色也柔和了下来,顺手把手上的乾净衣服挂回晾衣杆,朝着温元稚方向张开手。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直接冲了过来扑进了陆温宴的怀里。 陆温宴稳稳的接住了温元稚。 「陆温宴,你要不要听我说说我最近发生的事情!」 温元稚笑眯眯的问。 陆温宴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有好事发生,他点了点头,顺便道。 「我这边也有个消息要告诉元元。」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我先说。」 陆温宴点了点头:「嗯嗯,我先听元元说。」 温元稚就直接把画展的事以及外贸部那边麻烦她见哈里的事情都说了。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说哈里脾气不太好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我那天能不能陪你一起去?」陆温宴有些不放心。 温元稚和哈里见面那天正好是礼拜天,礼拜天陆温宴也有空。 「我去保护你。」陆温宴解释了一句。 虽然温元稚不会被欺负,外贸部也说了不会让哈里冒犯温元稚。 但是,陆温宴依旧担心温元稚受委屈。 外贸部为了哈里能用一张洗衣机票换温元稚和哈里见一面就知道哈里对外贸部很重要了。 温元稚没有直接拒绝,思索了一下:「那我问问林同志?」 比起外贸部的承诺不会让哈里冒犯她,温元稚更相信陆温宴可以保护好她。 说罢了温元稚这边的事,温元稚也看向陆温宴:「你刚才说也有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消息呀?」 陆温宴也爽快把自己那边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温元稚。 「昨天许旅长和我通电话了,说是许同志成功考进了国家文工团了,她已经出发来北城了。」 「真的!」 一瞬间温元稚眼睛都亮了:「慧玲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许慧玲算是温元稚在这个朝代认识的三观最契合的女同志。 有这个朝代女子独立的思想,对弱势女子抱有怜悯,又如同温元稚认识的贵女,带着天生的傲气。 拿的起放得下。 不得不说,温元稚是欣赏喜欢这种女同志的。 更何况,她在许慧玲身上看到了往事好友的影子,让她无数次想,如果好友生活在这个朝代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请慧玲,来四合院吃个饭。」 陆温宴点头:「行。」 第六百二十四章:许慧玲来了 许慧玲是礼拜二到北城的,到北城后文工团那边给了几天的调整时间。 许慧玲第二天就提着东西来了四合院。 温元稚那边有课,下课回来就看许慧玲正坐在院子里,帮沈彩霞剥豆子,聊天。 「婶子,你走了之后部队里头好多女同志都想你,特别是妇联蔡主任,我妈说她天天念叨你,可惜你以后回不去了呢!」 蔡主任从前可是惦记着,等温元稚读完了大学回部队那边,沈彩霞跟着一起部队回去。 可现在陆温宴都调到了北城,沈彩霞怎么可能再回去? 蔡主任可惜了挺久的。 沈彩霞听着这话也高兴的很,别人觉得她重要,能不高兴吗。 不过高兴过后,沈彩霞又多问了句。 「妇联那边还没招到合适的人吗?」 「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今年开学那会赵大娘又动手打招娣,我爸都去劝了。」 许慧玲都不禁有些无奈叹息。 「为了这事,黄政委还给赵连长上了好几天思想教育课。」 赵大娘家算是重男轻女的重点家庭,她家孙女赵招娣从小就在家干活。 最开始,赵大娘学都不打算给孙女上,当时也是妇联去处理的。 后来,赵大娘出了学费不高兴,看孙女也不顺眼,不给饭吃就算了,还经常非打即骂,小姑娘总是一身伤。 妇联拦了几次几次,都拦不住。 毕竟赵大娘是小姑娘的亲奶奶,妇联上门赵大娘就理直气壮的骂骂咧咧。 「那丫头不懂事,我这个当奶奶的打她两下怎么了?」 「怎么你们妇联还管我们当长辈的教育自家孩子?」 当时,赵大娘都敢当着妇联的面打赵招娣,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沈彩霞进妇联。 那次赵招娣因为饿的受不了去菜地里摘黄瓜吃,被赵大娘打的鼻青脸肿。 沈彩霞去处理矛盾的,赵大娘比沈彩霞的年纪大一些,也对着沈彩霞叫嚣。 沈彩霞半点没惯着,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回去。 不过沈彩霞也没不能对赵大娘做出什么惩罚措施,毕竟妇联没执法权。 然而就在大夥都以为沈彩霞也拿赵大娘没辙的时候,赵大娘开始不敢打赵招娣了。 沈彩霞摆了摆手:「蔡主任太温和了,和那些人讲道理没用,能动手动手,动手一次解决不了就动手两次。」 沈彩霞是怎么让赵大娘安分的呢? 讲道理? 是算了吧! 沈彩霞就去找赵大娘打了两架,她也不说是因为赵招娣打架,但就是在赵大娘打了赵招娣之后,直接找茬打架。 赵大娘哪里打得过沈彩霞直接就安分下来了。 这一安分就是一年多,一直到沈彩霞走了,最近又不消停了。 开始动手打自家孙女,甚至想让才十四岁的孙女退学回家定亲。 赵招娣那孩子可是哭着去妇联求助的。 「娘,慧玲!」温元稚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两人。 院子里两人同时看向门口,许慧玲站起来朝着门口走,两人简单的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元稚。」 「好久不见,慧玲。」 沈彩霞也是将剥好了的豆子都倒进碗里,笑眯眯的对门口温元稚道。 「闺女,娘去厨房给你们做饭,你和慧玲闺女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天。」 「行。」温元稚点头。 沈彩霞进了厨房,温元稚就带着许慧玲去了大厅,温元稚回房拿了糕点茶水出来招待许慧玲。 两人坐下来率先就是说起许慧玲这次调到国家文工团的事。 按照规定,一般二十八岁舞蹈岗位就不会再调动了,因为到了这个年纪的舞者都要退下来了。 而许慧玲今年正好二十八岁,今年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许慧玲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元稚,知道吗,我感觉我特别的幸运!」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道了句恭喜。 「等你第一次登台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我到时候过去看!」 「好!」许慧玲毫不犹豫点头。 随后,温元稚又问起许旅长。 「许旅长那边也同意了你来国家文工团?」 温元稚可没忘记,陆温宴调任那会,许旅长去她们吃饭时就说了不太同意许慧玲来国家文工团。 「我妈同意了!」许慧玲笑的有点得意,她们家做主的还是她妈方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许旅长当爹并不独裁,所以许旅长虽然不赞同许慧玲来北城,但也没阻止。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明白了。 许慧玲也是高兴的,父母都不是喜欢操控她人生的人。 「元稚,说起来,你知道我这次是怎么进国家文工团的吗?」 许慧玲正好二十八岁,其实一般国家文工团都不会考虑纳入了。 这次国家文工团下去选人,当时是想要年轻的女同志,最好是二十岁以内。 所以,许慧玲都不在今年挑选范围内。 「文工团的首席看中了王秋燕,是她推荐了我。」许慧玲说到这心情都有点复杂。 「元稚,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王秋燕,我和你提过她的。」 「就是当初我和我们团长下乡去招人,遇到的很有舞蹈天赋的小姑娘。」 「当时她父母不想她进文工团,希望她快点订婚换彩礼钱,我哄着她父母说小姑娘进文工团三年能调到更好的男人,让彩礼钱翻倍,小姑娘才进了我们文工团。」 「那小姑娘的确很有天赋,并且很努力,练功练到深夜,是这几年新人里基础最扎实的一个。」 「今年是她进文工团正好三年,我都担心时间到了怎么办,结果就被国家文工团看中了。」 并且,在王秋燕被选中后,她直接和下来选人的老师推荐了许慧玲。 「那小姑娘挺傻的,当时她就还没正式确定下来,就推荐我,到时候惹的老师不快,连她也不要,怎么办?」 因为那是团长,私底下还骂了王秋燕糊涂,哪有在自己选中后去推荐别人的。 许慧玲这么说着眼中却是笑意,温元稚也笑了。 「你当年不也挺傻?」 无缘无故,就那么帮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 许慧玲也忍不住笑了,用力点头,她的眼睛亮的厉害。 「元稚,好心是有好报的!」 许慧玲当时帮了王秋燕,还有人说她多管闲事,烂好心。 到时候王家人缠上她就麻烦了。 不过,许慧玲从来不后悔帮了王秋燕,无论有没有这次王秋燕的回报。 【还有一张,等我一个小时】 第六百二十五章:不得回大齐 许慧玲说过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也主动问起了温元稚:「元稚,你最近怎样?」 「我刚才听婶子说你的画被送去参展了,就在北城对吗,我还和婶子约好了,到时候礼拜天一起去看。」 礼拜天文工团没有活动的话也是可以休息一天的。 温元稚也大大方方点头。 「对!不过那天我有点事不一定会过去。」温元稚没有解释具体的事情。 毕竟外贸部招待外宾也算是需要保密的。 许慧玲在部队长大,很多事情都明白的,温元稚不说她也就识趣的不问。 两个人也迅速转移话题,又说了不少的事儿。 基本都是辽省家属院那边的事,主要是那边的人,温元稚都熟悉。 说话间,厨房里沈彩霞的饭也做好了。 晚上,许慧玲是在四合院这边用饭的,吃过饭,许慧玲就准备回去了。 温元志也没有留许慧玲。 许慧玲一个女同志,现在不快点回去,待会晚了,天色暗下来就不安全了。 … 外贸部那边在这个礼拜四也再次找到了温元稚给了回复。 哈里那边的确对画展挺感兴趣,愿意把见面地址约在画展附近,行程里也可以加上画展。 到时候,礼拜天上午逛画展,中午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温元稚也顺便和说了陆温宴那天可能要一起过去的事情。 林庆山犹豫了一下,想到了陆温宴的职业和职位,保密问题倒也没什么担心的,爽快点了点头。 「可以的,陆团长想去我这边上报一下就行。」 温元稚松了口气。 … 礼拜六晚上,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温元稚就把林庆山那边的回覆,转述给了陆温宴。 原本,林庆山那边的安排是原本是茶楼见面,让双方都能坐下来聊天。 现在需要逛画展温元稚就直接把见面地点定在了画展。 到时候就在画展门口集合,先逛画展。 「行。」陆温宴点头同意。 当晚。 温元稚早早的睡了,为了防止明天精神状态不太好。 但是温元稚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大齐。 但却又和从前回去不一样,她大齐隔着一层迷雾。 就像是她第一次来大齐那般,没有什么真实感。 她只能恍恍惚惚的在宫中飘着,找不到永庆帝,也找不到程皇后 不过温元稚依旧能大概的察觉到,大齐宫中的气氛有些沉重。 温元稚费劲的想去看清大齐究竟怎么了,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 那层迷雾越来越厚重,似乎还在努力把温元稚和大齐隔开。 温元稚却不明白缘由,心里头恐慌的厉害。 这时,迷雾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般便可以了吗?」 温元稚听出来了,那是永庆帝的声音,下意识喊了一声:「父皇!」 「陛下,贫道已经做法…」 温元稚听到了一个声音同永庆帝说,但具体说些什么,她却没有听清。 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温元稚心里头莫名的咯噔一下,她有种感觉当下的情况是永庆帝造成的。 可是为什么? 永庆帝不让她回大齐? 一九七九年,温元稚猛的床上惊醒,她喘着气眼中是茫然。 窗外的天色漆黑。 … 与此同时,大齐永庆帝也听到了温元稚离开前的那一声「父皇。」 永庆帝握着龙椅的手紧了紧。 他的长安刚才回来了,却被他让人赶走了。 下一秒永庆帝却再也忍不住了,剧烈的咳嗽从胸腔传了出来。 一旁的全福公公连忙递上了帕子。 永庆帝,一口血咳在了帕子上。 昏迷前,永庆帝对着跪在地上的道长下了最后一道圣旨。 「朕昏迷期间,不得长安让回来,若长安回来,朕唯尔等是问。」 跪在龙案前的道长,额头上满是汗水。 「草民定当尽力阻止长安公主回来!」 永庆帝那边却是自己陷入了昏迷中,御书房中再次乱成了一团。 全福公公吓得吩咐:「宣太医!」 第六百二十六章:想吃莲子羹 这边,惊醒后的温元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再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温元稚不明白,永庆帝为什么不让她回大齐了? 如果是旁人,温元稚肯定想到的是驱逐。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那是温元稚的父皇,宠爱了她十多年的父皇。 温元稚相信永庆帝,永庆帝不让她回去,一定是因为回去对温元稚有影响。 温元稚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每一次回去的情况,她其实都没不适。 唯一的意外就是上次,永庆帝昏迷了两天,她那次回去也待的最久,回来后的确身子虚了一天。 当时她能察觉到程皇后对她的担忧。 可是除了那次,她正常的回去也就一个来小时,压根没什么影响。 除非是又出现了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永庆帝和程皇后担心她过去了回不来,所以乾脆不让她回去? 可是,刚才温元稚听到了永庆帝说话,永庆帝是清醒的。 永庆帝不会有事的。 心里头这么安慰自己,温元稚头疼的厉害。 心里头也越来越慌。 终于,温元稚忍不住了,她偷偷看了眼身侧陆温宴,陆温宴还在熟睡中。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跨过陆温宴,从床上下来放轻脚步去隔间。 因为怕惊醒房间的人,温元稚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她在书案前坐下。 心里头默默念着莲子羹,然而莲子羹却并没有如往常出现在桌子上。 温元稚呼吸在这一瞬间窒住,喘不上气来,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四点,这个时间按照华国的时间才四点钟,大齐卯时不到。 守着宫人哪怕是供奉莲子羹也不会这般早,可是温元稚却冷静不下来。 她心里头一直默念着莲子羹。 温元稚在期待莲子羹出现在桌案上,那是大齐的「来信」,告诉她父皇平安。 可是这个点怎么可能有来信。 温元稚突然鼻子有些酸涩,她委屈的厉害。 一瞬间,温元稚忍不住有些怪永庆帝,为什么要把她赶走,不让她回家? 温元稚偷偷吸了一下鼻子。 「元元怎么了?」 这时,里间传来,陆温宴的声音,陆温宴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困倦和沙哑,明显就是刚醒过来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睡不着?」温元稚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 里间顿了一下,陆温宴问。 「是饿了吗?」 自然不是。 可,温元稚抿了抿唇点了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里间的陆温宴看不到她点头。 温元稚只能再次开口。 「嗯,有点饿了。」 温元稚嗓音闷闷的,哪怕她努力控制了,但依旧可以听到委屈声。 陆温宴从床上起来了,脚步到达外间。 三月的北城,还是带着凉意的,陆温宴身上披着薄棉袄。 「元元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莲子羹。」温元稚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上前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有点凉。 刚才温元稚过来,可没心思穿棉袄。 「元元去换身衣服,我去厨房煮莲子羹给元元喝,好不好?」 微暗的环境,陆温宴的嗓音略有几分沙哑,却又温柔的很。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心里头的不安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抚平了不少,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陆温宴松了口气,带着温元稚先回了里间给她找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快穿衣服,别凉着了。」 陆温宴出了房间,脚步声朝着厨房的方向去,没一会厨房的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里是陆温宴在忙碌。 温元稚乖乖穿着衣服,却忍不住又去想大齐,她努力去回想刚才在大齐听到的声音。 可惜,温元稚停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依稀只听到了永庆帝和一个道士的对话。 但也只有短短两句,还没听全就回来了。 温元稚只能确定是永庆帝自己找了个道士阻止她回去。 温元稚努力往好的方向想,她听到了永庆帝的声音,起码永庆帝是平安的。 刚才她是关心则乱了。 如果永庆帝真的出事了,隔着一个朝代,她该怎么才能回去呢? 温元稚长长吐了口气,穿上了最后一件棉袄,朝着厨房去。 厨房里,陆温宴已经将莲子,银耳都洗乾净了,放进砂锅中,水开后温火炖煮。 做完这一切,陆温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眸中却闪过了几分担心。 作为一个军人,温元稚的不对劲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甚至刚才在温元稚惊醒的那一瞬间,陆温宴也醒了。 陆温宴本来是打算问温元稚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然而,还没开口,就听到温元稚低声喊了一句。 「父皇。」 那一声很轻,但是因为晚上太安静了,陆温宴听的清清楚楚。 陆温宴没再开口,他怕温元稚会惊恐。 他知道温元稚有些小秘密,甚至大概猜出来了不少。 但,温元稚不打算坦白说,那陆温宴就不会去探究。 所以后来陆温宴就装作不知道温元稚下床了。 然而温元稚下床后没有离开,而是到了外间,一坐就是一刻钟。 陆温宴能听到温元稚呼吸乱了。 温元稚在害怕,虽然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在害怕什么,但他依旧揪心的很。 他不可能看着温元稚一个人在黑暗中害怕,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陆温宴最终还是开口了。 不过他依旧努力,小心守护着温元稚的秘密,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温元稚。 第六百二十七章:隔断感知 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莲子羹还没有煮熟,不过温元稚却没有心思再回去睡觉了。 陆温宴也没说什么让温元稚回去眯一会的话,他就陪着温元稚洗漱后。 夫妻俩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等着莲子羹出锅,温元稚也没心情说话,就盯着砂锅。 砂锅里的水「噗噗~」作响,翻滚着,差不多四十来分钟。 陆温宴去堂屋的柜子里拿了一袋冰糖过来往砂锅里丢放了三块黄冰糖。 温元稚喜欢吃甜食,陆温宴平时会克制些,煮东西也不会放太多糖。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今天他们家元元心情不好,莲子羹甜一些也行。 陆温宴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莲子羹,差不多五六分钟。 莲子羹里头的冰糖融化了,陆温宴封了炉子,给温元稚盛了一碗莲子羹,端到了堂屋。 温元稚终于吃到了莲子羹,她慢吞吞的吃着莲子羹,今天的莲子羹比平时都要甜一些。 一碗莲子羹吃完了,外头的天色也开始亮了起来。 陆温宴收拾桌面后去院子里洗碗,温元稚又漱了个口。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 再三思索后,温元稚回了房间,心里头默默的念了一声莲子羹,这次莲子羹出现在了桌案上。 一瞬间温元稚眼眶红了。 不过刚吃了一碗莲子羹,温远稚也没有心思再吃第二碗了。 虽然她挺喜欢吃甜食,但连着吃两碗也腻得慌。 温元稚将莲子羹收了起来,步伐愉快地出了房间。 厨房里陆温宴也收拾好了碗筷,出来正好就看到了温元稚脸上的笑容。 陆温宴神色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陆温宴!娘快醒了,早上吃莲子羹不够,我们去国营饭店买包子吃吧!」 「行!」陆温宴爽快答应。 夫妻俩说罢手牵着手,一同出门,朝着国营饭店走。 依稀还听到陆温宴笑着问温元稚:「吃到莲子羹就高兴了?」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的点头。 虽然此莲子羹非彼莲子羹,不过能每天吃到莲子羹,温元稚的确是高兴。 两人来的早,国营饭店人不多,东西也才刚开始卖,所以挺齐全的。 因为煮了莲子羹,两人也没买太多东西,就买了五个包子,两根油条。 虽然是温元稚喊着出来买包子的,但是不出意外,待会肉包子她只能吃半个。 至于油条能吃上三分之一就是不错的。 温元稚和陆温宴重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沈彩霞才刚起床。 当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从外头出来,她都愣了一下。 「大闺女,怎么这个点就醒了,昨晚没睡好吗?」 现在可才七点,按照以往,温元稚起码也要七点半才起床呀。 温元稚倒也没撒谎,乖乖点头,不过也没全说实话,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半夜饿了,突然就想吃莲子羹,所以就醒了。」 沈彩霞一听就挽起袖子打算去厨房。 「想吃莲子羹,那还不简单,娘去给你做!」 温元稚连忙喊住沈彩霞:「娘,你等等,昨晚陆温宴已经做了,我已经吃过了!」 沈彩霞一听明白了,女婿在家,闺女,女婿一个屋呢,闺女大半夜想吃东西,肯定拖不到现在。 不过沈彩霞也高兴,她闺女折腾了女婿一早上,女婿看着心情却还不错。 不愧是她选的女婿。 那边,陆温宴也把包子和油条放到了堂屋的木桌上。 「娘,你去洗漱吧,我和元元还买了些包子,油条,正好当早餐吃。」 「行。」沈彩霞爽快答应。 … 与此同时的大齐。 帝王寝宫中气氛凝重,永庆帝还未醒过来,太医们在一旁商量着对策。 外殿,程皇后神色也凝重的很,她问道士:「你真的能屏蔽长安对于大齐的感知?」 道士立刻躬身:「请娘娘放心,公主绝对不会知晓大齐之事。」 程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神色复杂。 随后程皇后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全福公公吩咐。 「去请五皇子过来。」 永庆帝早就决定了立五皇子为太子,前些日子也在培养五皇子,将一些差事交给五皇子处理。 朝堂上大家也都知晓永庆帝的心思了,五皇子距离太子只差一道圣旨。 甚至其实圣旨已经写好,只等时间到了可宣读。 既如此,这次永庆帝再次出事,朝堂之事自然是要交给五皇子处理。 正好也可以考察一下五皇子的情况。 全福公公自然明白程皇后的意思,永庆帝早就吩咐过,若他再出事,宫中一切听从程皇后调遣。 所以,只是瞬息,全福公公躬身应道:「诺。」 全福公公派人去五皇子府中。 程皇后看向窗外,天蒙蒙亮,已经是卯时了。 「吩咐下去,让皇陵中的莲子羹继续供奉。」程皇后再次开口。 这次,全福公公依旧是躬身回答。 「回娘娘的话,此事陛下早已吩咐。」 程皇后怔愣了一瞬,也是为第二十多年,永庆帝早就不是当年破绽百出的新帝了。 永庆帝已经是心思缜密的帝王了,若不然也不会提前找来道长。 许久,程皇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第六百二十八章:再遇宋佳慧 一九七九年,北城,三月天微寒。 谢惠文,陆父那边还没过来,温元稚要提前去画展展厅那边和林庆山,哈里会面。 陆温宴骑着自行车载温元稚过去。 这几年,大环境风气开放了不少,温元稚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陆温宴,手放在陆温宴兜里。 路上也不会有小红军或者革委会拦着了。 早上太阳刚出来,风吹过来还有些泛着凉意,温元稚就缩了缩脖子躲到陆温宴背后。 陆温宴察觉到后头人的动作,皱眉道了句。 「刚才出来就该给你戴帽子。」 温元稚撇了撇嘴:「都春天了,谁戴帽子呀?而且帽子丑兮兮的。」 陆温宴:「那去百货大楼给你买个好看点的帽子。」 他们去展厅的途中要途经百货大楼,这个点百货大楼也开门了。 「不要,我不冷。」 防寒的帽子哪有好看的? 而且这都开春了,百货大楼都是旧货了。 陆温宴叹了口气拿温元稚没一点办法:「那你躲我后面,躲严实点。」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脖子又缩了缩。 陆温宴肩膀很宽,骑车的时候脊背也是直的,可以把温元稚挡的严严实实。 差不多一个小时,温元稚坐的身子都有些僵了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温元稚迫不及待从车后座跳下来,揉了揉腰。 「陆温宴,如果以后国家允许买四轮小汽车了,我们买个四轮小汽车吧!」 她真的受够了自行车,半个小时以内的交通路程都还好,半个小时以上简直就是折磨人。 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行。」 虽然现在国家还不允许私人买卖小汽车,但陆温宴觉得以后肯定可以。 温元稚满意了。 把自行车停好,温元稚和陆温宴到了和林庆山约定的地点。 正好九点半,双方约的就是这个时间。 不过,显然那边迟到了,温元稚没看到林庆山和哈里的身影。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这外头其实挺冷的。 「元元,要不你先进展厅,我在这等一会。」 那边展厅已经开放了,可以进去,陆温宴怕温元稚冻感冒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就点头了:「行。」 然而,进去的时候,温元稚被门口的售票员给拦住了。 温元稚才反应过,她忘了给自己有留张门票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门票可以直接买。 温元稚正想乾脆花两毛钱买张票,后面有人喊住了温元稚的名字。 「温同志。」 温元稚下意识就扭头回去看,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 宋佳慧。 宋佳慧其实在部队住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不过因为宋佳欣的原因,两人之间的接触并不多。 宋佳慧大大方方的朝着温远志笑了笑,然后对售票员道。 「同志,这是温同志,也是这次画展其中几幅作品的作者。」 售票员明显是认识宋佳慧,听到温元稚是画展作者就就直接道。 「不好意思,画展作者是不需要买票的,同志可以直接进去。」 温元稚和宋佳慧一起进的大门,温元稚朝着宋佳慧客气笑了笑。 「今天谢谢你,宋同志。」 「小事。」宋佳慧再次笑了笑:「温同志还记得我?」 「自然是记得。」 不过,宋佳慧和在部队完全不同了,在部队那段时间,宋佳慧打扮的很朴素,都是不惹眼的那种。 但今天,宋佳慧好看的很,浅蓝色的呢子外套,白色的毛衣,很时尚,且精致。 「温同志是一个人过来的?」宋佳慧问。 「没呢,陆温宴在外面等人,让我先进来了。」 温元稚稍微解释了一句,宋佳慧点了点头便是理解,随后笑着发出邀请。 「温同志,要不要一起看展。」 温元稚和宋佳欣有矛盾,但也不会牵连到宋佳慧身上,更何况刚才宋佳慧对她表达了善意。 所以,温元稚也直接点头了。 展厅很大,两人一边看着一边聊着天,最后顾及着外边陆温宴还没进来- 怕待会陆温宴见上了林庆山却找不到自己,温元稚也没再往里面走。 而是在正展厅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宋佳慧也陪她坐了下来,宋佳慧率先开口:「前些日子,我在书画协会听到你的名字就知道是你。」 「听说你考上了北城大学,恭喜你!」宋佳慧由衷的道贺。 温元稚自然是礼貌道谢问了句。 「宋同志现在也在北城上大学?」 温元稚从前大概知道,宋家在沪市,宋佳慧出现在北城,要么是嫁过来了,要么是考上大学来上学。 而,宋佳慧也是上过高中的,大概率是来上学的。 宋佳慧点了点头。 「我在北城美术学院。」 七七年北城美术学院是不收人的,所以宋佳慧最开始考的沪市那边的师范大学。 七八年,宋佳慧为了报考北城美术学院还退学重新参加了高考。 「不过幸好我读上了我想读的专业。」 宋佳慧看着温和,其实也是一个内心坚定的人。 七八年得知北城美术大学重新开始招生,宋佳慧毅然从沪市大学退学的时候,不少人都说她疯了。 但宋佳慧却格外的坚定,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温元稚也由衷的道喜了一声。 宋佳慧笑了,随后她想起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温同志,你在北城有没有碰到过宋佳欣?」 温元稚一愣摇了摇头。 宋佳欣也在北城? 宋佳慧会这么问,肯定是宋佳欣距离她不远。 「宋佳欣也考上了北城大学?」 宋佳慧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半天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没,但她的新婚丈夫考上了北城大学,就在北城大学化学系。」 「不过,你别担心,她应该没空去找你的麻烦。」 温元稚看向宋佳慧,宋佳慧还是说出了原因。 章春仪也就是宋佳欣的二婚丈夫。 章春仪是宋佳欣的青梅竹马,当年两人也算是看对了眼,但是突然国家打击资本家。 章家不想惹麻烦就和宋家疏远了,宋佳欣也使计嫁给了曹政委。 两人爽快断了。 宋家回城后,宋佳欣也离婚了,和宋家一起回了沪市。 不知道两人怎么看对眼了,闹得章春仪离婚了和宋佳欣结婚了。 不过,宋佳欣日子婚后也没多好过。 宋佳欣儿子留在了宋家,但章春仪可是有一儿一女,一个九岁,一个七岁都明事理了。 宋佳欣害得父母离婚,两个孩子恨得牙痒痒,没少折腾宋佳欣。 章春仪对宋佳欣有感情,自然是护着宋佳欣。 但次数多了也有点不耐烦,而章家二老就是完全护着孙子孙女了。 温元稚听着都无语了。 她没想到宋佳欣又嫁了一个二婚的,嫁给曹政委的时候,好歹是给一个孩子当后妈。 现在直接是两个孩子当后妈。 宋佳欣还是怪执着给人当后妈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没长安画的好 宋佳欣也没和温元稚说太多,简单的几句就换了个话题。 乾脆说起这次的画展。 「温同志,我看过你的画,你的古代景色画画的真好,」 不光是今天送到展厅参展的那幅画。 宋佳慧还看过温元稚送出国的那幅《除夕晚宴图》,绝美真实的古代宫廷除夕夜。 宋佳慧都感觉透过画作看到了一场盛世。 「谢谢!」温元稚眸子也弯了。 温元稚画古代景色比这个朝代的都有优势多了,她是亲眼见过的。 所以说温元稚也认真回应宋佳慧。 「你画的也很好。」 刚才两人一起逛画展时,她就看了宋佳欣的画作,宋佳欣擅长的应该是小福的花鸟图。 这次送展的是一幅芙蓉花,篇幅不大,但也可以看出其中的功力深厚。 要知道,宋佳慧中途可是下乡了好些年,那些年里,宋佳慧连画笔都没拿过 宋佳慧笑了:「谢谢。」 「那边还有我舅舅的画作,待会你往那边逛应该就可以看。」 宋佳欣指了一个方向,毕竟贵重的画都在里头,外边展厅的画都是比较普通的。 「我的画是我舅舅为我启蒙,他才是真正的画作大家,今天我的画能进展览多亏了我舅舅。」 「旁人求他的画,我的画只是陪衬」 宋佳欣承认的大大方方的。 温元稚想到了永庆帝,宋佳慧学画是舅舅为她启蒙,温元稚是她父皇为她启蒙的。 第一次拿画笔,第一次认识颜料,都是永庆帝亲自指导。 一瞬间,温元稚感觉心里头酸涩的厉害,就像是有什么即将失去了一样。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自己画作的方向。 外间看不到,她的画在另一个展厅,她今天画的是大齐的春日宴。 「元稚。」陆温宴的喊声让温元稚回过神来。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林庆山以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邦人,应该就是哈里。 温元稚朝着宋佳慧道:「宋同志,我丈夫来了,我先过去。」 宋佳慧点了点头。 温元稚朝着陆温宴走过去了,却在半道上顿了一下,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 永庆帝这边在陷入黑暗时,他的内心并不惊慌,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程皇后,温元稚以为他可以养好,但他知道只会越来越糟糕。 幸好这次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哪怕他离世了大齐也能正常运转。 永庆帝松了口气。 然而,在陷入黑暗后永庆帝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感觉儿臣一阵嘈杂。 永庆帝忍不住皱眉。 他的寝宫中谁敢如此大声喧哗? 永庆帝头疼的厉害,想呵斥一声。 眼前却突然亮了起来,入目的并不是寝宫的画面,而是一陌生的场景。 永庆帝发现自己正处于陌生的环境中 这是一间屋子? 屋子很大,特别是汉服,与永庆帝的皇宫差不多的高度。 川流不息的人,那些人衣着乾净光鲜,但是和大齐的服饰完全不同。 永庆帝作为一个帝王并不傻,仅仅是一瞬间。 永庆帝明白过来,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是长安现在生活的朝代… 永庆帝只感觉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程皇后去过长安的朝代,前些日子两人关系稍微睦时。 程皇后同他描述过长安那边的情况。 永庆帝羡慕的厉害,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来到长安的朝代。 可是面对周围川流不息的人,永庆帝有些茫然。 陈皇后曾同永庆帝说过,她来到长安的朝代是直接在长安家中。 可这…也不太像吧。 这房子若是长安的家,大小也还行,可是程皇后说过,长安在这个朝代家境略有清贫。 所以长安家中哪怕是办宴也不来这般多的人。 永庆帝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且,这房间也没什么家具挂的都是画,应该是收藏画作之处? 永庆帝大致看了一眼那些画作。 嗯… 那些个画作都没他家长安画的好,这都是什么东西呀? 居然还挂在墙上? 永庆帝产生了怀疑,这真是收藏画作的地方? 第六百三十章:永庆帝来了 「这幅画乃是温同志所作,画的是古代春日宴的,场景应该在御花园中。」 「温同志擅长古代景色绘制,前些年在国外展览上卖出高价的《宫廷除夕晚宴》也是温同志所作。」 「不过温同志应该是没出入过故宫,也不曾研究古代风水,桂花在古代虽然寓意着,荣华富贵丶蟾宫折桂。」 「但一般皇家御花园不会大面积种植桂花,这幅画上桂花树太多了,不太合理。」 「如若换成,古代皇家更喜的牡丹,海棠更为合适,牡丹乃是宫廷第一花…」 永庆帝忍不住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年岁略微沧桑的老者正与身侧小子夸夸其谈。 永庆帝看向他介绍的画作《春日宴》。 仅仅只是一眼,永庆帝就看出来了,那幅《春日宴》是他家长安所画的。 画的正是大齐皇宫的景色,主要花材就是桂花,不过春日桂花未开,枝叶郁郁葱葱的。 这些人对着他们家长安的画评头论足? 永庆帝气笑了,而且他家长安画怎么就不合理了? 宫中为何不可大面积种桂花了? 谁规定宫中只能种牡丹,海棠了?他的后花园,他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且,桂花是他家长安最喜欢的花! 永庆帝冷哼一声,有几分不悦,那边的老者已经带着身侧小子去看下一幅画了。 永庆帝直接上前手试图去触碰长安的画作,然而手穿过了画作, 永庆帝有些失落,却也不意外,他现在的情况就应该是普通长安去他那边的情况一般。 可以看到一切景色,但是碰不到,摸不到,这个世界的人也看不着他? 或者也许只有长安能看到他? 就如同在大齐那般,只有他和皇后可以看到长安,他们同长安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过,看到这画作,永庆帝安心下来了,只要朝代对了。 这边还有长安的痕迹,长安应当就在这附近。 永庆帝也不急着去找人,这么多人他也找不着,不如重新在画作前等着他的长安。 永庆帝目光重新回到画作上,眼中满是欣慰。 他们家长安画的真好,犹记长安一第一次握笔,还是他亲自教的。 长安第一次作画送的…是皇后。 不过没事,长安第二幅画送的就是他这个父皇。 永庆帝就这么站在画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画,听到那些人夸这幅画永庆帝就点头。 当有人说这幅画不合理时,永庆帝就皱眉。 特别是说画中桂花不合理的,居然有五人。 永庆帝想带这五人去他的大齐看看,宫中有桂花,怎就不合理了? 大齐整个皇宫何处无桂花? 特别是长安的宫中,全都是桂花。 少见多怪。 永庆帝轻嗤了一声,语气略带几分不屑。 可惜,永庆帝只是个魂体,他做不了任何事,都制止不了那些无知之徒,非议他的长安。 永庆帝心情不好了。 就在此时,永庆帝似乎感应到什么。 永庆帝抬眸与不远处一道漆黑的眸子对上,一瞬间永庆帝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了怀疑。 黑眸的主人,陆松年能看到他。 不对,不是陆松年! 永庆帝眉头微微拧起。 展厅,分厅门口,陆温宴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家元元的画作前。 且,好像只有他可以看到那位男子。 那边永庆帝在片刻的情绪后,也冷静了下来,他大概知道那边男子是谁了。 永庆帝知晓,长安在这个朝代也已经嫁人了,夫君名陆温宴,模样同陆松年一模一样。 为此,他还对陆松年信任了几分。 可是为什么这个朝代的陆温宴,能看到他? 难不成,这个朝代的陆温宴真的和陆松年有关系?又或者是有陆松年的记忆? 永庆帝不解,刚才陆温宴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陌生,如果有记忆不应该… 那证明陆温宴对他是陌生的。 但…陆温宴大概是知道他。 他听程皇后说过,温元稚为了过得舒服在夫君面前没有刻意隐瞒。 思索明白后,永庆帝格外坦然看了过去。 那边,陆温宴也冷静了下来,他朝着温元稚的画作走过去,又或者说是朝着永庆帝的方向过来。 然,双方还未对上,陆温宴身后传来一声娇俏的询问。 「陆温宴,看到我的画了吗?」 温元稚不知道什么事已经过来了,站在陆温宴身后。 陆温宴回过神来:「看着了,元元怎么过来了,林同志和外宾呢?」 刚才见面后,哈里,林庆山同温元稚聊天,陆温宴就先进这边展厅排查危险。 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哈里先生内急,林同志带他去方便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陆温宴,我画的画好看吗?」温元稚说罢后又把问题拐回来。 她歪着头笑眯眯的问陆温宴。 「长安。」那边永庆帝终于唤了一声,他的嗓音也略有几分颤抖。 然而那边温元稚没有反应,似乎压根没有听到永庆帝的呼唤。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他没有回答温元稚开始的问题,而是握住了温元稚的手颇为认真的问。 「元元,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温元稚茫然了一瞬间,眨了眨眼睛:「啊,看到什么人,你是说谁。」 温元稚见陆温宴一脸严肃,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道。 「宋佳慧,林庆山,哈里…我今天都见着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看了眼那侧穿着龙袍的男子,不知道该不该说。 平日陆温宴和温元稚已经达成了默契,有些东西他要当做没看见。 比如家里多出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精致的糕点,茶叶。 贵重的摆件,丝绸被褥… 眼前这属于不该看的吗? 如果直接坦然看到了那边的男子,就是直接戳破了窗户纸,元元会恼怒吗? 可是,昨夜温元稚的突然惊醒还历历在目。 陆温宴大概知道温元稚是为什么揪心,如果能联系上亲人,元元应该会安心些吧? 「元元…」 然而,这次陆温宴还没开口那边,一道略有些严厉的嗓音直接就制止了陆温宴。 「不得同长安说朕的存在。」 陆温宴顿住,温元稚一脸茫然的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却也看向她没开口。 「陆温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呀?」 陆温宴却看向永庆帝方向,他也不明白永庆帝为何不让温元稚知道他来了。 「大齐朕在昏迷中。」永庆帝语气中略有无奈:「长安知道了会担忧。」 若是告诉了温元稚永庆帝来了,只要永庆帝待的稍微久一些,那温元稚大概率很快就会猜出来永庆帝的情况? 温元稚看不到永庆帝,只能看到陆温宴正看着她的画作失声。 「我的画有什么问题吗?」温元稚不解眨了眨眼,也看下自己的。 画画的挺好的呀! 陆温宴却是心情复杂,他又看了眼那边永庆帝,他终于知道昨夜为什么心惊了。 难道这就是父女连心。 那边,永庆帝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带着几分威胁:「莫让朕的长安忧心!」 「朕不知晓这次能否醒过来。」永庆帝看向温元稚的目光满是慈爱。 「朕看看长安就好。」 第六百三十一章:不礼貌 陆温宴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 想到温元稚昨天只是有感应就忧心了一晚上,那种害怕和慌乱。 如果温元稚知道永庆帝真的出事了… 最终陆温宴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收回落在永庆帝那边的目光,看向面带不解的温元稚。 陆温宴抬手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顺着温元稚的小得意。 「元元的画很好看。」 温元稚满意了,她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必须的呀!」 那边,永庆帝神色轻松了下来,他也笑着看向温元稚,满眼的纵容和宠溺。 「我们长安向来就是最好的。」 永庆帝这话并不是自己无脑瞎说。 而是,永庆帝真的这么想的,他们长安是他一手教导的,性格也是儿女中最像他自己的人。 娇气却也聪慧,坚韧,琴棋书画,哪怕是政史,帝王之术,这些不该教给公主的东西。 因为永庆帝的私心都偷偷教导了不少,他的长安都能举一反三,不输底下的皇子。 长安从来都是永庆帝最偏心的小女儿,也是永庆帝最得意的小公主。 温元稚听不懂永庆帝的话,她拉着陆温宴到了自己的画前,认认真真介绍。 「本来我是打算给另一副,但是徐老爷子看中了这一副。」 送出国参展的是除夕宴,这边是春日宴,都是传统的节日。 温元稚选择画出来,自然也是因为对这两个节日有特殊的感情。 「画的很好,大齐的风光都被我们长安画出来了。」 温元稚话音刚落,永庆帝就立刻回应温元稚的话,比陆温宴更早。 永庆帝回答完也心疼的厉害,他的长安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朝代,定是很想大齐,才会话大齐的风光。 「陆温宴,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呀?」 温元稚狐疑的看着陆温宴。 如果说陆温宴是最了解温元稚的,那温元稚对陆温宴的了解也不遑多让。 陆温宴平时和她说话都可认真了,目光也都是落在她的身上,今天却在一直走神。 温元稚皱了皱眉,倒不是不开心,而是有些奇怪。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毫不知情的模样却莫名有了些负罪感。 「元元…」 陆温宴张嘴想说点什么,下一秒话被打断。 「温同志,陆同志。」一道喊声传了过来。 那边林庆山已经带着哈里找了过来,温元稚也就忘了刚才的疑问。 哈里是传统的日不落国人,浅棕色的头发,微蓝色的瞳孔。 他神色略带冷淡,偶尔看着周围也是打量,以及隐约的傲慢。 不过也正常,现在的华国犹如蹒跚学步的新生儿,日不落国已是健壮的青年人,国强出门才有底气。 温元稚却是不喜欢这态度,从前的大齐在那片土地是最强盛的那个,万国来朝。 林庆山却是已经习惯了,率先开口了:「温同志,接下来我们继续看展?」 温元稚应了一声点头,一旁哈里也没意见。 陆温宴自然是更没意见,温元稚去哪陆温宴就更到哪了。 既然都到了这个展厅,自然是从这边开始。 温元稚自然也是有一定鉴赏能力的,看画中途,温元稚也简单的就说了几句,对画作的各种看法 温元稚的确看到了几幅不错的画作,对待哈里的态度没太冷淡,也没太殷勤。 当到了温元稚呢《春日宴》前时,哈里先是顿了一下。 一旁林庆山主动开口:「哈里先生,这幅画就是今天展馆中温同志的画作。」 「我知道,我看过琳达收藏了一幅温女士的画。」哈里看了温元稚一万眼直接就开口。 「两幅画的风格很像。」 林庆山松了口气,今天哈里整体表现得还是挺和气的。 正打算说一句夸温元稚的画,却听那边哈里已经对着温元稚开口了。 「我对温女士的画作其实并不感兴趣。」 「但是琳达喜欢温女士的画,回国后也一直提起,所以我来看看能让琳达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哈里说的很直白,没有半分客套,林庆山表情顿了,国人大多数是比较含蓄委婉的。 哈里这话实在是让人尴尬… 第六百三十二章:两人的约定 哈里话音刚落下,这边几人还没有反应,那边一直安静永庆帝再也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怒斥。 「放肆!」 永庆帝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帝王,这一声很有威严,但在场除了陆温宴压根没有人能听到永庆帝的言语。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温宴不动声色看了眼永庆帝,却没说什么。 若是在大齐,刚才永庆帝那么一发怒,周围人早就跪了下去。 此时,没人有反应永庆帝也就反应了过来,永庆帝直接就质问在场唯一能见到他的人。 「这般说话如何能让他继续下去?」 永庆帝气的不行,不喜欢长安的画却让他的长安作陪看画作。 这若是在大齐,他早就让人把这无理的外邦人给拿下了。 他的长安何时轮到旁人评头论足了? 那般语气,过分无理! 长安是大齐的公主,是金枝玉叶。 陆温宴神色却是有几分无奈,哈里虽然无理,不够客气却也并没有过分冒犯。 哈里还是外宾,陆温宴不可能直接做什么。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神色淡定得很,她来这个朝代后,各种人都舞到了眼前来,哈里实在不算什么。 而且,外贸部早就打过招呼了,并且洗衣机专用票都承诺了,就是因为哈里没有琳达态度好。 所以,温元稚只是坦然点头:「嗯,琳达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琳达。」 温元稚没有说假话,琳达大方,给她送钱送冰箱,有什么不喜欢的。 那边哈里哈哈笑了笑,他并没打算故意为难温元稚,不过他说了一句。 「我过来之前和琳达说要来见你,琳达还让我不要欺负她的华国朋友。」 温元稚也笑了:「我要多谢琳达女士的关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麻烦哈里同志回国帮我向琳达女士问声好。」 「当然可以。」哈里爽快答应,他和琳达的关系的确是不错的。 那边,林庆山松了口气,他刚才真的怕温元稚摆脸色。 温元稚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陆温宴神色也缓和下来,他知道温元稚从来不是任何事都需要他保护的女同志。 温元稚的回应就很好。 那边,永庆帝脸色却依旧很沉,这个朝代的长安过得比他想的还要委屈。 不过也有预料,任何一个朝代的平民日子都不好过。 长安的驸马怎这般无用? 永庆帝看向陆温宴的目光略有嫌弃。 温元稚陪着林庆山哈里在展馆转了一圈,中途还遇上了谢惠文,沈彩霞等人。 不过因着哈里在,温元稚没有去陪两个母亲,而是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分开。 中午,外贸部那边安排了餐厅,吃过饭后哈里就要回宾馆了。 哈里来北城主要目的还是谈合作的,不可能一直在温元稚这边。 离开前哈里还想购买展馆中的那幅《春日宴》 然而温元稚没同意。 「抱歉,《春日宴》我并不打算售卖。」 温元稚其实真的不缺钱,琳达那边买画给的三万还没花完。 这次和哈里见面,外贸部那边承诺的能给她的洗衣机给她就可以。 当然最重要的是,哈里自己说的,他对温元稚的画作并不感兴趣。 嗯… 温元稚在这点上很宽容,对她画作不感兴趣没关系,她也不会强求每一个都喜欢她的画作。 不过温元稚也不喜欢把画卖给对她画作不感兴趣的人。 哈里耸了耸肩,表示了遗憾,但也没强求,正如她自己所说,其实他对温元稚的画作并没多喜欢。 餐厅道别后,林庆山和哈里离开了,陆温宴才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元元还想继续回展厅逛一会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她刚才陪着林庆山,哈里逛了一上午的画展,她有点累了只想回去休息会。 陆温宴果断道。 「那我去找爸妈,看看爸妈现在回不回去,如果爸妈回去,我们就一起回去,爸妈想继续逛,就借用一下爸的车回去,我晚些再来接他们。」 「不骑自行车回去?」 温元稚纳闷,回去找陆父拿车钥匙挺麻烦的,画展展厅挺大的,陆温宴想找到陆父不容易。 而且这个点陆父有可能去吃饭。 如果只是陆温宴和温元稚自然是可以骑自行车回去,可是当下情况不太合适。 陆温宴看了眼永庆帝。 总不能待会陆温宴骑车带着温元稚,永庆帝跟在后面跑吧? 多不合适。 永庆帝好歹也是温元稚的父亲,陆温宴的岳父,是温元稚真正在乎的人。 陆温宴目光坚定。 「没事,我去找一下,你在这边等着就行。」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骑车回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坐着也难受。 陆温宴想去找陆父借钥匙开车回去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行。」 陆温宴重新带温元稚回了西餐厅,找了个位置,点了份小蛋糕和茶水。 他安顿好温元稚。 「在这坐一会等我。」 温元稚乖乖点头应声。 陆温宴这才放心回展厅去找陆父,永庆帝则是犹豫了一下,看了温元稚一眼,眼中略有不舍还是跟上了陆温宴。 陆温宴见永庆帝跟上来了,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这边可是有不少路人,陆温宴如果跟永庆帝就这么对话,估计会被人当神经病。 终于,在周围人少一点的时候,永庆帝先开口了。 「你是知道了长安多少秘密?」 语气严厉,问题则是直接了断,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作为帝王,永庆帝习惯性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 不过,这个问题… 陆温宴一顿,他没再装看不见永庆帝,而是认真同永庆帝对视。 「大概猜到了一大部分。」 比如温元稚的身份,再比如温元稚昏睡时会去另一个朝代,再比如温元稚可以拿到另一个朝代的物品。 太多太多了,温元稚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陆温宴哪怕有装傻,都不可能。 所以陆温宴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多问。 永庆帝眼神微凉了下来,如果这是在大齐,驸马知道长安这么多秘密… 可是这是陌生朝代,永庆帝大概知道,温元稚家庭条件没陆温宴好,他的长安是高嫁。 永庆帝莫名的不爽。 若是回去,他要给长安再补些财产,长安的钱财多一些日后长安底气也足一些。 陆温宴见永庆帝脸色不太好,大概能理解永庆帝的想法,他没有女儿,但有妹妹。 若是季崇安知晓陆雅婷所有的秘密,他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一番思索后,陆温宴主动开口。 「岳父,长安的秘密我不会告知旁人,并且会帮着长安隐瞒。」 「长安知晓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吗?」永庆帝没有理会陆温宴那些鬼话,直接问出来最重要的事。 陆温宴一顿,他不知道温元稚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永庆帝嗤笑一声,大概已经知道了答案。 「岳父,并不是我不愿与元元如实说那些事,只是元元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但也没想着花言巧语,而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和温元稚的相处模式说给量永庆帝听。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 「元元没做好捅破窗户纸的准备,我希望岳父能给我们时间。」 永庆帝语气更凉了:「难不成现在还是长安的错?你探究了长安的秘密,是长安逼迫你探究的?」 陆温宴一噎,突然知道了温元稚偶尔的甩锅技能是哪里学来的了。 不过也是,帝王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岳父,自然不是。」陆温宴直接认错,恭恭敬敬道。 永庆帝冷哼了一声,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一个事情。 「长安也许也不知晓你知道了这么多。」 永庆帝把看来,这件事长安不能一直装糊涂,且是在陆温宴知道这么多的情况下。 这对长安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作为帝王,永庆帝永远坚持,所有的主动权都该在自己手上。 陆温宴知道了永庆帝的打算,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妥协:「岳父,这件事可否让我日后找机会和温元稚说明白。」 「不可。」 永庆帝很直接,从前两人没说开,当下让陆温宴准备好再去去找温元稚摊开说,那么主动权在陆温宴身上。 陆温宴说多少都是陆温宴说的算。 哪怕永庆帝大概能看出来,陆温宴不是会算计长安的人。 可是依旧不行。 永庆帝为何要帮着旁人欺瞒他的小公主?哪怕是打着为他家小公主好的名头也不可以。 「你立刻去同长安说明白,或者由我来说。」永庆帝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陆温宴一瞬间就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他认可永庆帝想的是对温元稚好的。 若是在大齐,驸马主动去承认错误,自然是好的。 或者,永庆帝捉拿瞒上的驸马,也是好的,可以替公主出气。 可是,对于当下的温元稚,陆温宴敢保证,陆温宴对当下温元稚的了解比用永庆帝多。 「岳父,我与你此时是一样…」 永庆帝不告诉温元稚自己来了,是不想温元稚担心。 陆温宴不直接找温元稚捅破窗户纸,是为了让温元稚有安全感,不想逼迫温元稚。 然而,永庆帝不接受陆温宴的这番解释。 「你如果是想威胁我可以试试。」 永庆帝语气很凉,眼中已经有几分不悦和杀意了。 陆温宴沉默了。 永庆帝不愧是帝王,还真是油盐不进呀。 陆温宴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永庆帝硬碰硬,这是温元稚的父皇。 永庆帝的所有出发点都是为了温元稚好。 陆温宴许久才再次开口,他只能耐心解释:「岳父,元元在这边的情况和在您那边不同。」 「岳父,你可以把我知道不少的事情告诉元元,且我也能告诉岳父我知道了元元那些秘密。」 「岳父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元元。」 「但是我希望岳父不要强求,元元同我捅破窗户纸。」 陆温宴知道自己和温元稚双方心知肚明却又不说破才是温元稚最安心的相处方式。 永庆帝这次没有拒绝,他同意了陆温宴的这种提议。 仅仅是刚才与陆温宴对话,永庆帝冷静了一下大概能猜出来温元稚的想法,心里头却是心疼。 长安害怕自己被看穿。 他的长安,从来不是逃避的人软弱的人,可是在这个朝代她却逃避了,软弱了。 若是在大齐,若长安还是公主,会这般吗? 不敢捅破窗户纸无非就是害怕自己暴露彻底,怕被抓住把柄。 借尸还魂,若是承认了那就是异类。 永庆帝深深看了陆温宴一眼,许久永庆帝开口。 「可。」 …… 晚点还有一章,最近实在是太卡了,再就是这本书该结尾了(大概十来万),我在收剧情。 所以更新偶尔可能不太稳定,但是没意外不会断更。 第六百三十三章:永庆帝的嫌弃 温元稚这边,刚吃完小蛋糕,陆温宴就回来了,他身后跟着,沈彩霞,谢惠文,陆父,陆老爷子。 「爷爷,娘,妈妈,爸爸,你们也回去吗?」 沈彩霞自然是点头:「那里头的画刚才看完了,也没什么其他好看的。」 沈彩霞本来就是个农村妇女,也看不明白那些高雅的画作。 她过来只是因为展厅有闺女的画,她来看闺女的画,闺女的画看完了她就想回去了。 那边谢惠文也点了点头。 「该回去了,你爷爷精力不太好,转一圈就差不多了。」 谢惠文过来主要也是凑个热闹看温元稚的画在展厅里的样子。 「行,那就先回去。」 「婷婷和季同志呢?不回去吗?」温元稚上车时也发现少了两个人。 「他们俩骑自行车回去了。」开车的陆温宴格外淡定。 他和温元稚可是骑自行车来的,总不能把自行车扔在展馆这边吧。 温元稚明白了同情了小两口几秒。 驾驶座上,陆温宴开车,后座上几人就开始聊起天,主要就是问温元稚和那个外宾见面的情况。 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上次见外宾买了几幅画,就是三万块钱。 「闺女,今天那个外宾找你买画了吗?」沈彩霞问。 「娘,找了,但是今天我没卖画,我不想卖画给哈里。」 温元稚很坦然的把哈里说的话和哈里准备买她的话被她拒绝的事都说给了沈彩霞听。 「那个洋鬼子没眼光。」 沈彩霞听完气的冷哼一声,说对她闺女的话没兴趣就算了。 居然还当她闺女的面说,那不就是给她闺女难看吗? 「咱们不卖给他,不缺那点臭钱!」 沈彩霞看来自家闺女就是最好的,自家闺女的话也是最好的! 那洋鬼子那么说就是没眼光! 自家闺女不卖画给洋鬼子是对的。 沈彩霞虽然喜欢钱,但她更疼爱闺女,她才不想闺女受委屈呢! 永庆帝在一旁是赞同的,他才不会认为他们长安的画作不好呢。 所以在永庆帝看来,那是外邦之人粗鄙,欣赏不来他们家长安的画作。 谢惠文也赞同:「元元,妈妈看了你的画好的很。」 陆老爷子也安慰温元稚。 「小元,爷爷看不懂画,但我父亲曾有秀才功名,字画也是不错的,但比不上小元的画。」 副驾驶座上,永庆帝听着陆老爷子的话,没忍住哼了一声,原来只是个小秀才之家,怪不得这般清贫。 秀才的画作也配拿来和她家长安比? 长安的画作老师出自上京谢家,是谢家嫡幼子,十七岁就高中状元,后因喜爱山水画作辞了官,潜心研究画作。 三十六岁被他召进宫,给他的长安教学画作。 而长安的太傅,是永庆三年的状元郎。 状元郎不过是达到了见他家长安的门槛罢了。 没想到,他家长安最后却嫁入了秀才家,永庆帝更心疼了。 他家长安受委屈了。 旁人看不到永庆帝,自然也不知道永庆帝的心思,但开车得陆温宴能看到。 永庆帝虽是坐在副驾驶,却是一直扭头去看后面的温元稚。 眼中的心疼实在是太明显了,仿佛温元稚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温宴此时也不好开口,但是他努力想,却也想不出原因。 不过,也许对永庆帝来说。 七个人挤在一辆车里,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 终于,四合院到了。 陆温宴下车后,第一时间帮永庆帝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门。 谢惠文看着了,纳闷:「开副驾驶的门干嘛?副驾驶又没人坐。」 刚才他们一家子为了方便说话都坐到了后头,吉普车后头挺大的。 陆温宴淡定道:「哦,我忘了。」 谢惠文无语,这也能忘了。 不过谢惠文也没多想,一行人进了四合院。 永庆帝坦然踏入,他知道这是长安现在生活的家,太小了。 这是永庆帝唯一的想法,没有长安宫殿一半大,更比不上长安的公主府。 永庆帝眉头紧皱着。 院子里只能种几棵桂花树,小气的很,然而就这几棵桂花树,都把院子挡的差不多了。 那边,温元稚,沈彩霞等人都进了屋,扭头看陆温宴还在院子里。 这次温元稚纳闷:「陆温宴,你还在院子里干嘛呀?」 陆温宴沉默了,淡定开口:「元元,你先进屋休息,我给桂花树浇点水,我看桂花树这块地好像有些干了。」 永庆帝嫌弃的看了陆温宴一眼,轻哼了一声。 胡言乱语,骗他的长安,在大齐这是欺君要打板子的。 永庆帝收回目光进了屋,他要去找长安了。 陆温宴默默打了桶水,随意浇了浇桂花树。 前几天北城刚下了一场雨,桂花树下都是湿润着,陆温宴刚才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也多亏了温元稚没多想。 陆温宴莫名心虚了几秒。 第六百三十四章:比不上陆松年 屋子里,沈彩霞已经忙活的开始泡茶了,毕竟这边温元稚当家,沈彩霞也是东道主。 沈彩霞泡茶也没什么流程,放茶叶,倒水就可以,没一会,屋子里都是茶味。 永庆帝闻着茶香却有些嫌弃,他还没闻过这么差的茶。 不过都这种情况了,也不能太挑。 定是皇后那边好茶不够,不能给长安送来太多,永庆帝决定等他回去了再送些过来。 最后最好还定个单子,未来每个月给长安的供奉都攒够。 永庆帝脑中思索着。 温元稚却见着了陆温宴回来,她随口问了句:「桂花都浇好水了。」 陆温宴一顿,看了一眼坐在温元稚身侧空位上的永庆帝,坦然点头。 「嗯,已经都浇好水了。」 温元稚也没在这种小事上多问,甚至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温元稚收回视线,扭头笑眯眯的听着两个母亲和老爷子聊天。 她手上捧着茶杯时不时喝一口。 这茶叶是谢惠文那边知道温元稚喜欢喝茶特意送来的。 这茶叶对于温元稚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平时温元稚招待人也会拿出来。 她手上好茶是多但经不起深究,一直源源不断,不好解释。 沈彩霞那边也热情招待:「亲家母,晚上你们就别急着回去,吃了饭再走。」 「我闺女的画进了画展,正好也要好好庆祝一番?」 「行,我是不会做饭,到时候让老陆也露一手。」谢惠文也笑眯眯的说着。 沈彩霞也跟着见识过不少次陆父的厨艺,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爽快点头。 「行,正好缸里还有条鱼,今晚杀了煮了去。」 沈彩霞说罢又问温元稚:「闺女今天还想吃啥?」 「炸酥肉。」温元稚听到在问自己的名字,抬眼眨了眨毫不犹豫。 「行。」 谢惠文也问了句:「亲家,家里的菜还有吗?没有就让老陆和温宴出去买点。」 沈彩霞想了一下厨房剩的菜,还真不多了。 「也行,去买点素菜就行,荤菜家里还有,鱼肉不缺。」 那边陆父听到两个女同志的对话已经识趣的起身了。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看向永庆帝有些不太放心,永庆帝在这可以吗? 然而这一份的迟疑让谢惠文注意到了,她直接瞪了陆温宴一眼训斥。 「磨磨蹭蹭干嘛?你妈我现在还使唤不动你了?」 陆温宴乖乖起身:「行。」 陆温宴和陆父出去买菜了,温元稚喝着茶却有点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那边,谢惠文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情况随口问了句:「元元,是昨晚没睡好吗?」 温元稚老老实实点头。 「嗯,是没太睡好,有点困困的。」 「闺女,你要不睡一会,今早上你和女婿起的都早。」 温元稚的确是困得厉害也就爽快点头了。 「这孩子昨晚估计是紧张今天的事,睡得不太安分,早上天还没亮就自己醒了,还把小宴也吵醒了,两人大早上煮莲子羹,她自己没睡好不说,折腾的小宴也没睡好。」 「说起来刚才也应该让小宴睡一会。」 沈彩霞是这么说,她坦坦荡荡的说了,谢惠文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都是当妈的,谁不心疼自家孩子? 要是陆温宴大半夜把温元稚薅起来,沈彩霞心里头肯定是不乐意的。 但沈彩霞这么说了,谢惠文不论怎么想心里头都舒服点。 「这有什么,他们以前训练四五点起床都是正常的。」 谢惠文却是不在意。 不是不把儿子当回事,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小两口相处当妈的,不用过多插手。 而且,谢惠文知道,温元稚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折腾人的女同志。 一旁永庆帝听着沈彩霞的话却是难受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温元稚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吗? 还有莲子羹… 永庆帝愧疚的目光落在温元稚的身上。 温元稚那边打了个哈切,她的确是困得厉害,就顺从自心点了点头。 「娘,妈妈,那我先回房去眯一会。」 沈彩霞立刻应声。 「行,待会吃晚饭我在喊你就成。」 温元稚回房间,永庆帝迟疑了一下却没跟过去,长安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他一个男子也不好进长安房间。 … 陆温宴提着买好的菜回来的时,永庆帝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桂花树。 长安不在,家中无男子,永庆帝哪怕是帝王也不便与女子共处一室。 陆温宴顿了一下,没有回屋而是同陆父道:「爸你进去休息一会,我先把这些菜洗了,收拾好。」 陆父没有拒绝,直接回了屋。 陆温宴去厨房拿了菜篮子,在水池子边一边洗菜一边同永庆帝沟通。 「岳父,家里有空房要不要去休息片刻?」 陆温宴大概看出来,哪怕永庆帝是个魂魄也讲究的很。 永庆帝却是拒绝了,好不容易来长安的朝代让她歇息? 永庆帝瞥了陆温宴一眼,更嫌弃了,但也还是再次开口。 「你同我说说长安在这的生活,长安同我们总是报喜不报忧。」 陆温宴顿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仔细的说着温元稚在这个朝代的一切。 温元稚对于远在大齐的父皇母后报喜不报忧,但是对这个朝代的陆温宴却是什么都说。 陆温宴也挑着说了不少,当说到温元稚用自己的画换了冰箱洗衣机的时候。 陆温宴眼中是笑意与骄傲。 永庆帝却没忍住皱了皱眉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却是更嫌弃了。 「我的长安这般聪慧,要你有何用?」 刚才永庆帝可是看了,陆温宴家中清贫,房屋中也没珍贵之物。 几样不打眼且能让永庆帝看上的,仔细一看都是他们大齐的物件。 虽说永庆帝程皇后送那些东西自然是希望温元稚改善生活。 可是看到陆温宴家中什么都没,永庆帝依旧不愉。 陆温宴还不如陆松年呢,陆松年尚且年轻,且家中父亲有官职,自己也有军功。 一时间永庆帝更挑剔了。 陆温宴一噎,默默摸了摸鼻子,坦然点头:「元元的确聪慧又厉害,在这边学习了两年就成功考上了高考。」 永庆帝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他轻哼一声:「那自然长安三岁便会赋诗,六岁学画,皆是朕亲手所教。」 第六百三十五章:永庆帝的话 永庆帝的语气很骄傲,陆温宴却是听的很认真,他还是第一次听温元稚从前的那些事。 因为答应了温元稚不该问的不问,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事情都是凭着猜测大概知道的。 永庆帝那边说别的可能不乐意说,但是说起自家长安那事滔滔不绝。 他的长安,第一次画的人物画是程皇后,第二次画的就是永庆帝。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宫中那些画师胆子小的很,他们不敢画如实画朕,每次为朕作画都是美化过的,唯有我家长安,画的最为真实!」 「朕那一年遇刺,额头上有道伤,长安都给朕画出来了!」 「那一年长安还说日后每年都为朕作一幅画。」 永庆帝说到这语气忍不住有几分哽咽,他本以为这是必然的。 谁曾想最后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永庆帝眼中闪过哀伤,他努力平静下来道。 「日后朕驾崩了,放在祠堂中的画作就用我家长安画的。」 陆温宴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永庆帝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说起其他几件小事。 「长安学画厉害,诗文,经史也不差…不输朕的皇儿。」 「她刚进尚书房的时候,教皇子公主的太傅是个老迂腐,不教公主学经史,只让公主学诗文。」 「长安委屈坏了,不过朕的长安也没气坏自己,她趁着太傅打瞌睡时把太傅的胡子编成了小辫子。」 陆温宴想到,忍不住说了句:「元元幼时也很可爱。」 永庆帝也笑了,他丝毫不认为他的长安那么做有何错。 区区一个老迂腐,也敢区别对待他的长安? 他的长安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 那老迂腐无无非是仗着老两朝元老的资历,倚老卖老。 还敢同他们长安说什么公主就该贤良淑德的鬼话,永庆帝想到那些眼底就闪过的几分冷意。 那老迂腐他可没放过,隔月就找了个藉口,让人告老还乡。 并且,老迂腐家中弟子他都不曾重用,毕竟这般迂腐的长者,能教出怎样有出息的子弟? 至于永庆帝有没有私心,永庆帝能很坦然的回答一个字「有」 他是帝王,怎么就不能有私心了? 再后来,永庆帝指了新的太傅给长安,新的太傅,是他登基后一手提拔的状元郎。 明面上自然是不会亏待他的长安,有了老迂腐的车前之鉴也没敢胆子和他的长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永庆帝依旧怕他的长安被区别对待。 「后来长安的经史就是朕亲自教的,长安学的不比朕当年差。」 宫中永庆帝的子嗣并不少,但能得到永庆帝亲自教导的只有温元稚。 那些年,哪怕永庆帝再忙,都不会忽略了温元稚。 陆温宴安静的听着永庆帝说着那些事,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温元稚在另一个朝代的受宠程度。 并且陆温宴也察觉到了永庆帝同他说这些的原因,无非就是告诉他。 朕的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嫁给你,是她受了委屈,你要好好待她。 若是大齐永庆帝自然不用跟陆温宴废话这么多,但这不是大气,永庆帝能做的太少了。 许久在永庆帝的停顿下来时,陆温宴慎重的躬身承诺。 「父皇,您请放心,我陆温宴发誓会一辈子对温元稚好,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第六百三十六章:永庆帝回去了 永庆帝却是沉默了下来,许久他哑声开口:「好。」 除此之外他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陆温宴看出了永庆帝的无力,一代帝王这般无力,只是因为宠爱的女儿。 沉默的气氛下,陆温宴主动开口。 「岳父可要进屋陪着元元?」 永庆帝摇了摇头:「让长安休息着,昨晚怕是吓坏了她。」 永庆帝和陆温宴都知道温元稚昨夜大概是为什么会被惊醒。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温宴也不再多劝。 永庆帝刚才说罢温元稚的事,也终于想了解了解陆温宴这个「驸马」了。 「同朕说说尔等的家庭光景。」 开始永庆以为陆家只是秀才之家,但刚才听陆老爷子,陆父,以及谢惠文,沈彩霞聊天,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听着还是武将之家? 陆温宴也没有隐瞒,陆老爷子弃文从武的情况以及后续家庭发展。 永庆帝听的很仔细,最后在陆温宴说罢后,明显松了口气。 长安夫家情况比他想的好多了,只不过底蕴还是太浅了。 不过不碍事,按照他给长安送的东西,这个朝代经济开放后,底蕴慢慢都能填补上来。 永庆帝神色稍微舒缓。 陆温宴见着了永庆帝那神色也心安了几分,永庆帝对他总算是有还算满意的部分了。 这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陆父和陆温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永庆帝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人做饭,一边忍不住嫌弃驸马家连个使唤奴仆都没。 一边又松了口气,驸马是个勤快的,用不着他的长安来做这些琐碎之事。 若是长安那双画画写字的手,需要下厨做饭,浣洗衣物他会心疼死。 若是可以给长安送些奴仆过来就好了,他的长安身为公主宫中侍奉宫人可不少。 宫中,不算侍卫,伺候长安的宫人嬷嬷一共十八人,太监二十人。 公主府中,永庆帝准备的更是多,贴身宫人不算,那是要从宫中带出去的,但光是杂役就有八十人。 而从长安出生时准备的侍卫更是将近千人,普通的皇子都不曾有这么多。 而,陆温宴也察觉到了,永庆帝刚才对他还略有几分满意的神色又转为了嫌弃。 陆温宴一头雾水,但也不好多问,一旁陆父正在做自己的拿手好菜,桂花排骨。 将近七点,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温元稚也终于醒了。 她这一睡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也算是睡饱了。 唯一遗憾的是,温元稚依旧没有回大齐… 温元稚还在胡思乱想着,她听到了外头沈彩霞的敲门声。 「闺女醒了没,女婿和亲家公饭已经做好了,要准备吃晚饭了。」 今天的晚饭是陆温宴和陆父做的,本来沈彩霞也打算客气一下进去帮忙。 谢惠文直接拉住了:「亲家母,让他们父子俩忙活,我们女同志聊聊天。」 「今天厨房是男同志的地盘。」 谢惠文都这么说了,沈彩霞自然是不会客气到飞去下个厨,展示自己勤快。 她心安理得的和谢惠文喝了一下午的茶。 晚上饭桌上,陆雅婷和季崇安也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陆老爷子率先开口,先是给温元稚道喜:「小元呀,今天我们看了你的画,画的正好周围几幅画都比不上你的画受人喜欢,爷爷恭喜你,也祝你越来越好。」 说着,陆老爷子举起一旁茶杯,以茶代酒想同温元稚喝一杯。 温元稚笑眯眯的同陆老爷子碰杯:「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笑了几声,又同一旁沈彩霞感慨道:「亲家母,多亏了你当初送小元学画读书,才能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孩子。」 沈彩霞乐呵呵点头:「可不是,我也庆幸的很呢,我闺女厉害,我也骄傲。」 永庆帝看着这一幕,骄傲又难受。 骄傲的是他家长安优秀,难受的是,旁人口中的父母不再是他和程皇后了。 他的长安分明是他一手教导的。 永庆帝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但是看着温元稚在桌上被一桌子长辈喜欢宠爱。永庆帝神色又缓和。 他的长安在这个朝代也过得好好的,真好呀? 吃过饭,因着有陆温宴在,永庆帝第一次踏进了温元稚的房间。 比起外头偶尔几样大齐的物件,房间里大齐的物件可是多的多了。 外间书桌,毛笔,镇纸… 永庆帝给温元稚送的东西太多了,大多没什么印象,但此时桌上的那只毛笔他认识。 长安十六岁生辰时,正好秋猎,他给长安猎了百来只野兔,凑齐一支笔料,若是上前看,笔杆处还有永庆帝的题字。 赠吾儿长安。 宫中帝王赐金银不难得,但亲自狩猎,制成紫毫才是难得可贵的。 永庆帝继续往里间走,也怪不得陆温宴能猜出温元稚的身份,里间满是长安从前所用之物。 被褥是江洲今年新进贡宫中的绸缎,空气中的香料是波兰国送过来的。 桌子上的,还有那只朱红色玛瑙镯,是温元稚第一次下棋「赢」了他从他私库拿走的。 那一日长安可真开心呀。 永庆帝神色舒缓下来,长安未曾委屈自己就好。 温元稚这边,进房间就叫陆温宴一会在书桌前发呆,一会去梳妆台前发呆,忍不住喊了一声。 「陆温宴你在干嘛呢!」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温元稚看不到永庆帝不说,他能看见,总不能无视永庆帝吧,这总要作陪吧。 不过为了防止,温元稚再追究下去,并且房间有个永庆帝夫妻俩也不好上床睡觉。 陆温宴主动开口打断温元稚的思绪。 「我站一会,太早了,元元应该也睡不着吧?」 温元稚的确睡不着,并且也没有多少困意,毕竟下午睡了一下午。 温元稚乖乖眨了眨眼睛:「那睡不着要干嘛?」 她睡不着也不会和陆温宴一样晃来晃去。 大晚上的温元稚不想看书,画画,伤眼睛。 「我们听会歌,聊会天?」陆温宴提议。 「行。」温元稚同意了。 陆温宴把收音机找了出来,放上磁带机,因着这两年环境好了。 港城那边靡靡之音也开始传到了大陆,温元稚很喜欢,偷偷收藏了不少的磁带。 夫妻俩,开着窗听着音乐,温元稚跟着收音机里的曲子哼着,脸上是轻松与舒缓。 客厅几个长辈听到温元稚,陆温宴房间传出靡靡之音,对视一眼,也默契的笑了笑,没去打扰。 永庆帝陪在温元稚身侧,突然他开口了,同陆温宴道。 「帮我问问长安,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陆温宴顿了一下,看向身侧的温元稚,没有拒绝永庆帝。 「元元,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温元稚原本已经闭上了眼,听到这个问题,睁开眼眨了眨,她不知道陆温宴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挺满意的呀!」 生活比不上从前大齐尊贵,但也不辛苦,自由自在。 「娘和你都在我身边,我还有好多好多的朋友,我还可以做喜欢的事,画画,上学…我挺好的,也挺满意的。」 永庆帝笑了:「真好。」 陆温宴却是怔愣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温宴敏锐的察觉到,温元稚那个回答似乎不是回答他的。 说的太过于详细了。 陆温宴没来得及多想。 那边,永庆帝似乎听到了耳边有太医的呼唤声,还有皇后说话的声音。 永庆帝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了。 「朕要回去了。」永庆帝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情绪。 「好好待朕的长安,尔等负了长安,朕…定不会放过尔等。」 永庆帝语气里满是杀意。 陆温宴看着永庆帝的方向,慎重其事的点头。 永庆帝的身影变淡,最后消失。 「朕的长安,平安喜乐就好。」 正在听歌的温元稚似乎察觉到什么,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眶红了。 永庆帝是她的父皇,父女连心,永庆帝来了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且不说陆温宴那频繁的异样,只要永庆帝在身侧她都是安心的。 最后陆温宴突然问的那个问题让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她看不到永庆帝… 至于为什么陆温宴不和她说看到了永庆帝,也不难猜测。 永庆帝是个勤勉的帝王,在这边能待这么久… 昨夜突然的心惊,不是无缘无故的。 她的父皇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不担心。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眼角的眼泪,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许从一开始,温元稚就不是毫无察觉,只是开始温元稚不敢确定。 「陆温宴,我难受。」温元稚紧紧拽住了陆温宴的衣服。 陆温宴心里头也疼的厉害。 「元元,没事的。」 永庆帝回去了,也代表永庆帝在那个朝代醒过来了,没事了。 温元稚何尝不知晓,但她更难受的是原来昨晚永庆帝那边真的出事了。 能让永庆帝昏迷这么久,永庆帝的病情一定是不可控制的。 她该怎么办? … 与此同时,大齐皇宫中,永庆帝殿中,众人已经守了一日。 程皇后也有点熬不住了,全福公公正劝程皇后回去歇息。 突然里间传来太医的惊呼。 「陛下!陛下。」 程皇后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内殿走:「可是陛下醒过来了?」 程皇后进了内殿对上了永庆帝的眸子,恍惚了一下,恭敬请安。 「陛下可还好?」 永庆帝朝着程皇后招了招手,程皇后迟疑了几分上前。 永庆帝握住了程皇后的手。 「梓潼朕无事。」 永庆帝虽然这么说,但太医们那边可不敢懈怠,一番检查后,差不多半个时辰,太医才开药退去。 永庆帝被扶着坐了起来,朝着全福挥了挥手。 「都退下,朕同皇后有事要谈。」 殿中只剩下了程皇后和永庆帝,永庆帝的手还紧紧握着程皇后的手。 程皇后也回过神来,也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永庆帝手中抽出来,却未能抽出。 程皇后微微皱眉,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永庆帝如同炫耀的孩童一般,同她道。 「梓潼,朕去了长安那边,朕看到了长安。」 程皇后的手颤抖了一下:「长安可还好。」 永庆帝对程皇后没有隐瞒,笑眯眯点头。 「我们的长安厉害的很。」 第六百三十七章:帝后谈话 程皇后一听这话,眼眶也有些湿润:「可不,我们长安本就厉害。」 「陛下,快同臣妾说说长安那边之事吧。」 程皇后语气中难得的软和了几分。 永庆帝自然不会用温元稚的话题吊着程皇后,他仔仔细细的将今日的奇遇都说了。 当说到温元稚的画挂在一个大展厅,许多人都喜欢温元稚的画。 永庆帝语气分外骄傲,程皇后眼中也满是笑意,她也说道。 「长安画本就好,从前宫中画师就比不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皇后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画展是个什么情况,但听永庆帝形容就知晓,不会比大齐文人画展规模差。 但是,说罢骄傲之事,永庆帝忍不住又同程皇后偷偷抱怨。 「不过哪个朝代蠢货也不少,长安画的春日宴,他们说后宫御花园一般不会栽种桂花。」 永庆帝冷哼了一声。 「一群没见识的人,大齐御花园中都是桂花。」 程皇后自然也是赞同。 「莫说御花园,就大齐何处无桂花?桂花怎就比不上牡丹,芍药?」 大齐普通官宦之家,得知宫中主子喜桂花,在家中自然也是模仿,宅院种栽满了桂花。 每逢八月,九月份,上京满是桂花香。 永庆帝也是点头。 帝后二人对着那个朝代「没见识」的愚民,评判了一番。 随后,永庆帝又同程皇后说了自己同陆温宴打探到的陆家具体情况。 程皇后忍不住皱眉,忍不住追问两句。 「陛下同驸马对话了?驸马能看着陛下?」 「长安知晓吗?长安可还未曾同驸马说开身份之事。」 永庆帝听着程皇后的话沉默了几秒,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口了。 「嗯,驸马可以看到朕,驸马知晓得事情估摸着比你我猜测的都要多。」 永庆帝说到这又有些不愉了,哪怕在那个朝代度过了一日让他知道对温元稚最舒服的生活就是让陆温宴知道一切。 永庆帝说罢,又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朕也不知晓长安是否知晓那些,朕未曾同长安对话。」 「朕也想同长安说,但是长安看不到朕,也听不到朕说话。」 永庆帝依旧忍不住感觉有些心酸。 如果可以同长安对话,谁想和「驸马」对话呀? 程皇后听罢明白了个大概,也同情了永庆帝几秒,她去过长安的朝代两次。 虽然加起来的时辰都没永庆帝的长,但她是实实在在的和长安对话上了呀。 程皇后忍不住看了永庆帝一眼,叹了口气:「那等有机会,我们再把情况告知长安。」 永庆帝毫不犹豫点头。 「何时能让长安回来一趟。」程皇后又问永庆帝。 这次永庆帝也沉默了,上次长安回来他让道长阻止了,下次又是何时? 「待朕身子好一些。」 永庆帝想的从来不是不让温元稚回来,而是在他身子不适时长安不能回来,永庆帝不想因为自己身子出问题把温元稚困在大齐。 温元稚留在大齐太久那边身子不吃不喝迟早出问题。 而是,温元稚也会因为他的身子出问题而担忧。 「道长能否让你我二人去长安的朝代?」程皇后突然开口问。 永庆帝也顿了一下。 「朕让人再去找有本事的道长。」 … 与此同时,一九七九年。 温元稚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夫妻俩今晚也没闹腾,简单的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凌晨四点多,陆温宴起床回部队,温元稚也察觉到了身侧动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困倦。 陆温宴正在穿衣服,神色柔和了几分,他转身将温元稚探出来的手放回被褥,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 「元元,再睡一会。」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外头传来沈彩霞和谢惠文说话的声音。 谢惠文昨晚是在四合院这边休息的没回大院。 吃过早饭后,谢惠文直接从四合院去医院上班,温元稚,陆雅婷一同骑自行车去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大不相同。 一直到礼拜三,画展结束,徐老爷子给温元稚还画时问了句。 「温同志,你还认识宋同志?」 温元稚顿了一下,才反应过徐老爷子说的是宋佳慧。 温元稚坦然点了点头:「嗯,以前在部队认识的。」 简单的一句,温元稚没再多说什么,宋佳欣以前在部队做的事情不光彩,谈宋佳慧肯定要说的宋佳欣。 而宋佳欣又是宋佳慧的堂姐,说多了仿佛揭宋佳慧短一般。 徐老爷子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见温元稚对宋佳慧了解的确不多才简单说了下宋佳慧的情况。 温元稚这才知道宋佳慧的舅舅是书画协会的副会长,前不久宋佳慧在舅舅介绍下进了书画协会。 宋佳慧的画作徐老爷子也看过,的确挺有灵气,如果没有温元稚这个珠玉在前,徐老爷子肯定也欣赏宋佳慧。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报考北城美院或者北城文学系呢,你这条件实在是实在是可惜了。」 徐老爷子遗憾的很,为他们书法界错失了人才。 「徐教授,我去年期末考试,专业分在本专业排名第六,所以真不可惜。」 徐老爷子一噎,无话可说。 大概聪明的人在哪方面都能学出名堂来?温元稚在物理系的成绩不差。 毕竟如果差劲的话,系里老师不会劝温元稚考研。 徐老爷子叹息过后也没再多劝什么了, 其实徐老爷子劝也没多认真,主要是徐老爷子感觉如果他真的把温元稚劝的转专业了,物理系那边要找他闹事了。 不过徐老爷子放弃了劝温元稚转专业,但是劝说温元稚进书画协会这事,徐老爷子却没放弃。 「你和宋小同学相熟,进了书画协会你们俩同龄正好也可以多交流呀。」 温元稚挑了挑眉,没有拒绝,但也没直接答应。 「徐教授,你让我考虑考虑,这几年我的精力主要还在本专业学习上。」 第六百三十八章:卖茶叶蛋 温元稚这边送走了徐老爷子,就将徐老爷子还回来的画送回书房。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彩霞这个时间不知道去了哪个老姐妹的家里聊天了,还没回来。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关上了门和窗户,日常拿出莲子羹吃了一碗。 那日之后,温元稚大概能猜出来永庆帝莫约出了什么事。 但是,大齐供奉的莲子羹一日都没断过。 除此之外,大齐那边又送来了一批别的东西,都是温元稚日常能用着的。 甚至比从前送来的东西更符合这个朝代的风格。 其中特别是茶叶,那份额又多了不少。 温元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次除了程皇后的份额,永庆帝把自己的份额也添了进来 温元稚有些无奈,究竟是怎样的错觉让永庆帝认为她缺茶叶? 其实,温元稚真不缺茶叶,程皇后从前送来的就不少,种类又多。 温元稚不方便送人只能自己喝,导致现在她如果想开一间茶庄都可以。 不过,温元稚拒绝不了父皇母后的好意。 嗯,拒绝了大概也没用。 毕竟,此时永庆帝看来他的长安就是日子不好过,吃尽了苦头。 喝茶都只能喝差劲的茶叶。 五月初,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林庆山终于带着说好的洗衣机票来了四合院,其实也不是林庆山拖时间。 主要是洗衣机票不是别的东西,申请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上头也因为林庆山的「大方」不太满意。 直到哈里那边签单了,上头才松了口。 温元稚收到洗衣机票虽然挺高兴,但早就说好的也没太多的情绪波动。 当然,温元稚也没忘记自己最开始决定帮忙的另一个原因。 所以在收下洗衣机票后,她就直接开口问林庆山了。 「林同志我有些关于经济贸易问题方便问一下你吗?」 林庆山顿了一下,直接点头:「可以。」 「国家是不是有开放个体经营的想法?」 林庆山还真知道,因为对温元稚的信任,也感谢温元稚的帮助。 林庆山倒也没隐瞒,他稍加思索后坦荡点头。 「对的,上头的确是有那个想法,国家最近已经不怎么抓投机倒把了。」 说罢,林庆山还扔出来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不出意外,国家还会开放营业执照的办理,有了营业执照,个体户经营就是合法的了。」 温元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果然猜对了。 毕竟,只有放开民间商贸,才能激活市场物资流通,国家才能越来越好。 这个国家领导人不愚昧就不会一直禁止个体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同志。」温元稚礼貌道谢。 林庆山微微颔首,也道:「不客气这不算是什么秘密。」 林庆山说的是实话。 温元稚估计没去陆家打探,若是去打探了,陆家应该也能给出这个回答。 … 当晚,温元稚就把从林庆山那边得知的好消息告诉了沈彩霞。 沈彩霞听着嘴都咧了起来。 「哎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明天就去找你秀华婶子商量,到时候我们就先卖茶叶蛋。」 温元稚点头:「行,娘你们商量着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我找人去打听。」 温元稚并不打算过多的去参与沈彩霞的安排,温元稚对经商其实并不擅长。 再加上温元稚其实对这个朝代的底层人也不怎么了解,温元稚怕她好心出主意,反而会耽误了沈彩霞赚钱。 沈彩霞本来就想着干点小生意,赚点小钱,也用不着温元稚参与。 沈彩霞看来,她闺女可是北城大学的学生来帮她卖茶叶蛋,那不大材小用吗? 所以,第二天,沈彩霞就找了几个老姐妹,商量了一番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温元稚得知沈彩霞已经开始卖茶叶蛋,还是在家里闻到了茶叶蛋的味道。 再就是早上,温元稚的早餐从包子稀饭,成了茶叶蛋稀饭。 而陆温宴也是在这个礼拜天回来的时候得知了,自家岳母去火车站卖茶叶蛋的事。 陆温宴也没阻止的的想法,而是同沈彩霞道。 「娘,茶叶蛋你想卖就卖,对我这边没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不过娘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咱们家不缺钱。」 沈彩霞爽快点头。 温元稚大概知道茶叶蛋赚了多少钱是差不多五月底,沈彩霞把一叠大团结给了温元稚。 「闺女,你前些日子不是念叨着要去买洗衣机吗?还没买吧,娘给你出钱。」 温元稚看着手上一叠钱哭笑不得。 「娘,哪要你出钱呀?我还没去买,是一直没功夫,又不是缺钱。」 温元稚想把钱还给沈彩霞,沈彩霞却怎么也不肯收回来。 「娘也不缺钱,你知道娘这次卖茶叶蛋赚了多少钱吗?」沈彩霞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 「多少?」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也有些好奇了。 「二十天,娘足足赚了五百块钱。」沈彩霞说着骄傲的头的扬了起来。 温元稚大概知道趁着这个时代风口,经商赚钱会来钱挺快的,但温元稚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沈彩霞对别人自然是瞒着,但是对闺女那是坦坦荡荡。 沈彩霞见闺女这惊讶的模样,就乾脆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她的赚钱历程。 最开始沈彩霞就是去附近乡下收鸡蛋,然后煮好成茶叶蛋去火车站卖。 沈彩霞手艺好,煮的茶叶蛋大家都喜欢,只要出摊,那茶叶蛋没一会功夫就能卖完。 后来还有人打听她这茶叶蛋是怎么煮的,说是愿意花钱买配方,并且学会了也不在这一块卖。 沈彩霞听着这说法,就有了新的心思。 她也不去单独卖茶叶蛋了,而是自己在家里煮茶叶蛋,加点钱批发给小贩卖。 最开始她自己零卖,一天能卖两百多个茶叶蛋,一个茶叶蛋赚五分钱,一天赚十块钱。 后来沈彩霞把茶叶批发给小贩卖,甚至能批发出去一千多个,两个茶叶蛋赚五分钱,一天也能赚四十块钱。 最近沈彩霞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特别是昨天,她都卖出去了两千多个茶叶蛋。 第六百三十九章:给钱 「娘,你可真厉害。」 温元稚听说沈彩霞的经商路程后由衷的说出这么一声赞美,以及感叹。 五百块钱,抵得上多少人一年的工钱了,沈彩霞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到了。 而那些经历,沈彩霞说的轻飘飘,但肯定过程也不简单。 一大笔买卖,就没有眼红的人? 沈彩霞却是越做越红火。 「闺女厉害,娘自然也不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沈彩霞面对闺女的夸奖丝毫没有谦逊,反而直接点头,骄傲应声顺便把自家闺女也夸了通。 不过,温元稚又把手上钱推了回去,沈彩霞这一共就赚了五百,今儿这五百都给她了。 温元稚又不是缺钱,怎么好意思要? 然而,温元稚不要,沈彩霞反而不乐意了,强硬往她怀里塞。 「闺女你就拿着吧,下个月娘赚了钱还打算往老家也寄两百回去。」 「娘,我有钱,不用你的钱,你别怕寄钱回去我不高兴。」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对自己好,不可能因为沈彩霞往老家寄钱就不满意。 老家里温父和两个哥哥可还在务农呢。 沈彩霞却是不乐意:「那可不成,娘平时花你的钱,赚钱了不给你用,反倒给你哥,娘那不就成了假偏心你吗?真偏心你哥了吗?」 温元稚有些没反应过来,那边沈彩霞却振振有词的解释起来。 「娘不是说过了吗?娘要永远偏心闺女你。」 「闺女知道啥叫偏心不?」 「你爷奶的偏心就是,一点私房钱死之前都给了你两个哥哥。」 「你爹的偏心就是,家里有地,有房,都是你两个哥哥的,闺女是别人家的最多是给点嫁妆。」 「娘的偏心就是,哪怕我闺女有钱,娘兜里十块钱永远有八块钱是要给我闺女的。」 沈彩霞嫁到温家又发现了温家看不起闺女,最明显的就是家里头的小姑子嫁出去了嫁妆钱都没。 要知道她出嫁那会家里大半的钱都给她了。 后来沈彩霞生下小闺女后,公婆反应更明显了,什么前头有两个儿子,再来个丫头片子也行。 她男人当时还在一旁点头,说丫头他也喜欢。 呸!什么丫头片子?这是她宝贝闺女。 当时,沈彩霞就暗暗发誓,偏心两个儿子的已经够多了,她要偏心闺女。 她沈彩霞一口唾沫一个钉,总不能说到不做不到吧? 或者她也学别人没钱时候偏心闺女?有钱时候偏心儿子? 沈彩霞唾弃这种行为。 温元稚哭笑不得,却也鼻子酸酸的,直接去扑进沈彩霞怀里。 「娘,你怎么这么好呀!」 沈彩霞抱着闺女乐呵呵的:「因为我是你娘呀!」 温元稚高兴了,不过腻歪后,也认真几分,没再拒绝沈彩霞的好意。 「娘,要不我拿三百吧,买个洗衣机够了,你再寄一点钱给老家就成。」 沈彩霞依旧不乐意,她都想好了第一次赚的钱给闺女,这减一点,算什么意思。 「闺女,娘也打听了,那洗衣机最贵的要四百多块钱,那贵肯定有贵的道理,咱闺女要买就买最好的。」 「放心,娘明天就有进帐,并且娘除了最近赚的手上也有钱,不会没钱用的!」 沈彩霞对闺女好,但是对自己也不差,如果不是每天都有进帐,她也不可能把赚的所有的钱都给闺女。 再就是给出去这五百块钱,她手上还有个两三百,都是闺女以前给她的,以及她以前当妇联干事攒下来的。 温元稚也看出来了沈彩霞的固执,最终也没再拒绝,而是将沈彩霞给的五百收进了口袋里。 「娘,那我就收着了面对我的偏心,这个礼拜天我就去百货大楼买洗衣机。」 沈彩霞这才高兴了,也满意了。 「这才对。」说罢沈彩霞还叮嘱:「闺女买洗衣机记得买最好的钱不够,娘这还有。」 「行。」温元稚爽快点头,她也没想过要买差的。 温元稚也不是缺钱的,更不会为了省几百块钱买便宜的东西。 … 当下洗衣机票到手一个月了,现在洗衣机的钱沈彩霞也给了。 温元稚也懒得再磨叽了。 礼拜天,温元稚就带上了钱票拉着陆温宴去了百货大楼。 本来,温元稚是打算喊上沈彩霞一同去,但是沈彩霞惦记着自己卖茶叶蛋的生意压根就不乐意去,挥着手让夫妻俩自己去。 「待会还有人来拿茶叶蛋呢,娘可走不开。」 温元稚也没强求,她爽快点头:「那娘,你在家等着,我和陆温宴马上就把洗衣机买回来。」 陆温宴正好开了部队吉普车回来,去买洗衣机运回来也方便。 当天,百货大楼的人也很多,温元稚和陆温宴要买的是贵重的大件,直接就上了三楼。 三楼的人稍微少一点,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卖洗衣机的柜台,柜台里洗衣机不多。 一个品牌也就一台。 温元稚也看不出来不同品牌的洗衣机有什么区别,直接就喊了一旁的售货员。 「同志这几个洗衣机分别是什么价格呀!」 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温元稚身上穿着的是进口的呢子大衣,也知道温元稚是有钱人。 因此态度也不差,利落的介绍了几款洗衣机。 最便宜的洗衣机是羊城那边产的,二百八十块钱,好一点的是沪市的三百二十块钱,最贵的洗衣机是进口的,说是樱花国那边来的足足四百八十块钱。 「同志你们想买哪款?」售货员问。 「就买那个四百八的。」 温元稚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便宜的可能实惠,但是没必要贪图那个实惠。 「成嘞,同志我这就给你开单子。」 售货员脸上也多了笑容,卖了大东西,虽然没奖励,但是领导也要夸一句。 温元稚爽快点头,单子开好,依旧是温元稚付钱。 进口的洗衣机,去了票还要四百八十块钱,也算是把沈彩霞给的五百块钱花的差不多了。 售货员数好钱收上来,把单子给温元稚时没忍住看了陆温宴一眼有些鄙夷。 她本来还以为是男同志付钱呢! 第六百四十章:洗衣机买回来了 洗衣机买完了,温元稚也没打算继续逛百货大楼,主要是和陆温宴逛百货大楼没意思,纯浪费时间。 她试什么衣服陆温宴只会说两个字:「好看。」 以前,温元稚还需要陆温宴出钱结帐。 现在,陆温宴的津贴都在她手上,结帐的钱都没。 所以,逛百货大楼还是约陆雅婷或者姚萍珊来逛比较有意思。 洗衣机是百货大楼的男同志帮着一起抬上吉普车的。 台湾小説网→??????????.?????? 吉普车回到四合院时,沈彩霞正在院子里煮茶叶蛋,听到车声就知道是闺女,女婿回来了。 锅里还在煮着的茶叶蛋,沈彩霞也顾不上了连忙出了院子。 正好,就看到院子外,陆温宴正在往下搬大箱子。 一看就是洗衣机。 温元稚也听到了沈彩霞那边动静,扭头看过来就笑眯眯的喊。 「娘,洗衣机我们买回来了!」 胡同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出来看热闹,见着那么大的物件问了句。 「彩霞呀,你们家这又是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沈彩霞也回过神来,一边把四合院的大门全部推开,方便陆温宴抬洗衣机进来,一边喜滋滋同大夥宣布。 「新买的洗衣机呢!」 「我闺女前段时间不是又去帮忙招待外宾了吗?上头给我闺女奖励了一张洗衣机票,我闺女今天就去把洗衣机给买回来了。」 周围几户人家听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洗衣机… 这玩意儿可是比电视机还稀奇的东西,他们只是听过,还没见过呢。 大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 「彩霞这洗衣机多少钱呀?要好几百吧?」隔壁刘大姐忍不住问了。 沈彩霞可不会直接如实说价格,虽然她喜欢炫耀,但是太炫耀了也没必要。 不过刻意遮着也没必要,只要有人去大百货大楼打听一下什么价格都能出来。 所以沈彩霞随口道:「差不多。」 众人再次吸了口凉气,好几百块钱呢,就买个东西回来洗衣服,这沈彩霞日子可真好过。 这也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酸溜溜的。 「这洗衣机多浪费钱呀,洗衣服又不麻烦,拿手搓两下就行。」 「这小年轻就是爱浪费钱,彩霞你也不拦着点?」 这是说她闺女浪费钱? 沈彩霞压根不惯着废话的婶子,对着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嫉妒我闺女有钱买洗衣机呀?废话真多!我闺女花自己的钱要你管了?」 那人憋的满脸通红,半天说了句。 「我就是觉得买洗衣机不划算!」 沈彩霞撇嘴:「你们买不起就说不划算,就你长嘴了,我闺女又不是你,你喜欢洗衣服,你就洗呗,你们一家人的衣服都是你洗的,就你勤快了。」 沈彩霞倒也不是瞎说,刚才说话的婶子,一家子七口人,衣服都是她一个人洗的。 并且因为她家儿子男人都是在钢厂做工的,衣服脏,她每天光洗衣服就要洗一个多钟头。 那婶子脸色铁青。 沈彩霞没再理她,直接进了院子,四合院大门关上。 沈彩霞才懒得招待那些酸溜溜喜欢说废话的人。 屋子里,陆温宴已经把洗衣机包装拆开了,装在了浴室里头。 温元稚找了几件衣服过来试试洗衣机的动力,沈彩霞连忙跟上去看。 洗衣机打开转动的很快,动静也有些大。 温元稚看着那洗衣机暴力的转动有些嫌弃了。 「这会把我的衣服洗坏吧。」 温元稚有些衣服是用程皇后送来的绫罗绸缎做的,她自己平时手搓,有时候不小心都会搓坏,或者搓勾丝了。 这洗衣机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把她的衣服洗坏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 「只能洗那些百货大楼买的衣服,咱们自己让人做的衣服,还是等我回来洗。」 「或者洗坏了我们再做新衣裳。」 陆温宴很大方,家里头不缺钱,也不缺布票,没必要委屈元元。 温元稚勉强「嗯」了一声,这洗衣机再怎么不行也聊胜于无。 陆温宴说衣服等他回来洗,温元稚真做不到让脏衣服堆着放一个礼拜。 不过洗坏了再做新衣服真可以。 最近永庆帝那边送东西过分频繁,茶叶多,布料也不少。 马上天热了,的确是可以再做一批新的衣裳。 温元稚想到永庆帝恍惚了一下,这已经六月了,农历五月十四,距离永庆帝的寿辰没多少日子了。 也不知道永庆帝身子怎样了? 温元稚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年程皇后生辰,温元稚都能和程皇后联系上。 无论是程皇后来这边,还是她回大齐。 永庆帝寿辰却是无事发生,温元稚都感觉有些愧疚。 今年,温元稚希望能和永庆帝联系上,毕竟今年永庆帝都五十了。 大齐五十寿宴意义不小,宫中都是会大办的。 「元元怎么了?」陆温宴那边又给洗衣机放了一次水,抬头就见温元稚神色恍惚。 温元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当晚,一家三口在饭桌上吃饭,沈彩霞突然说起一件事。 「闺女,明儿中午你就别回来吃饭了,娘要出去一趟,估摸着中午赶不回来。」 「娘,你明天去哪呀?」温元稚有些纳闷。 沈彩霞自从做了茶叶蛋生意后可舍不得出门了,特别是中午,不少人来补货。 沈彩霞也没瞒着温元稚。 「娘明天要去庙里还愿呢。」 「还愿?」温元稚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闺女,你上次昏迷,娘不是去庙里给你请了平安福吗?后来娘去还了一次愿,但不巧,帮你给平安符开光的大师傅出远门了,小师傅说是六月回来。」 「这不六月了,娘打算再去一趟。」 沈彩霞不信佛,但是在对待闺女的事情上,她可马虎不得。 沈彩霞的话让温元稚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到了在大齐那次听到沈彩霞的声音,以及在父皇身边的那个道长。 也许…她也该信信那些东西。 「娘,我也想去庙里一趟。」 第六百四十一章:心诚则灵 温元稚突如其来的话,沈彩霞愣了一下,问温元稚:「闺女,你明儿不上课吗?」 那边陆温宴却是在一瞬间明白了温元稚想去寺庙的原因。 没有丝毫犹豫陆温宴理解,并且支持温元稚,甚至主动提醒了一句。 「明天可以请假。」 温元稚却是因为沈彩霞的话冷静了下来,明天礼拜一,她肯定是要上课的。 这些日子都过来了,也就不差这几天了。 而且明天沈彩霞也要去寺庙里还愿,沈彩霞在,她去了寺庙想问什么也不太方便。 想明白后,温元稚摇了摇头,是回应陆温宴的提醒。 「不急着去,明天要上课,就等礼拜天放假我再去寺里头。」 「行,礼拜天我陪你去。」 陆温宴也没多劝,他知道温元稚主意正,有自己的安排。 他只能出主意,不能帮温元稚做决定。 沈彩霞倒是没多想,闺女本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而且去庙里头拜拜也不是什么坏事。 … 而此时的大齐。 永庆帝一月前突然张贴皇榜,寻奇人异士入朝听用,也让朝廷众人私底下有了不少猜测。 坊间更是开始传言,永庆帝身子已经不行了,近日开始宠信一道士,为的就是让道士制丹寻求长生之法。 前朝灭国就是因为帝王追求长生,追捧道士。 永庆帝听着暗卫禀报收集来的那些流言气笑了,暗卫离开后,他问身侧全福公公。 「旁人看来朕就如此糊涂。」 全福公公立刻跪下道:「陛下息怒,旁人那事误会了陛下。」 旁人都以为永庆帝寻求奇人异士是为了自己长生,但时刻跟在永庆帝身侧的全福却是知晓。 永庆帝哪里是为了自己,永庆帝为的都是长安公主。 永庆帝知晓自己身子不太行了,不想让在天庭跟着仙人修炼的长安公主忧心,想让道人想法子瞒过长安公主。 永庆帝轻哼了一声,那一声中带着几分冷意,瞥了眼跪在一旁的全福。 「罢了,罢了…你跪着干嘛,朕又不是恼了你,起来吧。」 「朕比谁都清楚,人总是有生老病死的,虽然朕是万岁,却活至百岁都是困难的。」 永庆帝很清醒,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也从来不追求长生。 长生乃是违背规律的。 若帝王真的无所不能,他的父皇也不会因病早逝,他的最喜爱的公主也不会早逝,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永庆帝追求的不过是她的长安在另一个朝代平安,程皇后能在他离世后依旧富贵荣华。 下一任帝王能够聪明些,让大齐风调雨顺,山河无恙。 永庆帝想到这个眸色忍不住缓和几分,随后却是剧烈的咳嗽。 「陛下!」全福公公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不必大惊小怪。」 永庆帝挥了挥手让全福公公退下,最近永庆帝咳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明明开始入夏了,永庆帝身子却越来越差了。 全福公公眼中满是担忧。 永庆帝咳嗽声止住,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微暗。 「宣五皇子前来见朕。」 最近永庆帝宣召五皇子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永庆帝开始着急了。 永庆帝也在怕剩下的时间不够,不够他安排好一切。 … 六月,十七号又是一个礼拜天,温元稚已经决定好了趁着礼拜天就去栖云寺。 栖云寺曾经北城香火最旺的一座寺庙,哪怕是外头打击最严重那几年,附近都偷偷有人上寺里头祈愿。 沈彩霞当时也是听着云栖寺灵验,才去求来平安符。 当天一大早上,陆雅婷也来了四合院。 陆雅婷本来是打算约温元稚一同去逛街的,但是听到温元稚打算去栖云寺,陆雅婷都有些诧异。 「嫂子,你也信这个?」 作为一个高知识分子,加上军人子女,陆雅婷是压根不信这些的。 再加上前些年打击封建迷信那么厉害,陆雅婷更是避之不及。 陆雅婷没想到自家嫂子居然还会信那些? 温元稚本来是不信的,不过离奇的借尸还魂,以及永庆帝身侧阻止她回去的道士。 这世上肯定是有高人。 当然栖云寺不一定有。 所以,温元稚回答的很坦然。 「不知道,我去看看,有用我就信,没用我就不信了。」 陆雅婷沉默了一瞬间,不应该是无用就怪自己心不诚吗? 不过自家嫂子和别人不一样也正常:「嫂子你去寺里求什么呀?」 「家人平安。」温元稚回答时语气很认真。 过于简单的一个愿望,陆雅婷也没多问了,不过陆雅婷不信神佛。 再加上温元稚是和陆温宴一同去,也算得上是小夫妻俩的约会,陆雅婷也就不打算去当电灯泡。 「那嫂子,我们下个礼拜再约着一起逛街。」 温元稚爽快点头。 陆雅婷离开后,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准备出发了,那边沈彩霞还仔细给两人描述了帮忙给平安符开光的大师傅。 「闺女,那大师傅叫慧谭,见着了可要谢谢人家。」 温元稚爽快点头。 其实温元稚也好奇,她在大齐听到沈彩霞的声音和慧谭,或者云栖寺有没有关系。 因为云栖寺距离市区比较远,陆温宴和温元稚是坐车过去的。 担心路上温元稚晕车,以及车上味道大,陆温宴给准备了橘子,以及香囊。 上车后也是直接找靠窗的位置,打开窗户吹风还是挺好的。 不过车上味道依旧难闻。 差不多颠簸一个小时才到云栖寺山脚下。 上山路程还有一个多小时。 温元稚看着一望无际的阶梯难得的沉默了。 其实大齐皇家护国寺也在山上,温元稚跟着去礼佛过,但是一般都是坐着轿辇上去的。 这真实爬山,温元稚真没爬过。 陆温宴看温元稚沉默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他试探性开口:「要不我背你上去?」 这栖云寺高度对温元稚来说挺高的,但对陆温宴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哪怕背上一个温元稚也是没问题的。 他平时训练时都要负重两百斤跑步。 温元稚皱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陆温宴:「心诚则灵,我要自己爬上去。」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点头:「行。」 半刻钟后,温元稚趴在了陆温宴背上,蔫巴巴的。 温元稚感觉陆温宴在笑话自己,戳了戳陆温宴的后背。 「心诚则灵,也不一定要亲自走上去。」 陆温宴闷笑了一声:「嗯,心诚则灵。」 第六百四十二章:香油钱 温元稚听到了闷笑声,气的扯了两下陆温宴的头发,陆温宴「不敢」再笑了。 陆温宴若是惹得温元稚生气了最后哄得还是他。 陆温宴背着温元稚很轻松,温元稚趴在陆温宴背上难免有些犯困了。 陆温宴挑着阴凉的地方走,晒不着,风吹着,很舒服。 「陆温宴我困了。」温元稚打着哈切,嗓音都染了几分困倦之色。 「元元,睡一觉就能到云栖寺了。」陆温宴嗓音也很温柔。 温元稚乖乖「哦」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时是闻到了香火的味道,以及「阿弥陀佛」的声音。 温元稚睁开眼,就看到了寺门,牌匾略有沧桑,应该是有些年头。 「到了吗?」温元稚有点没反应过来,挠了挠陆温宴的脖子问。 刚睡醒,动作不大,那挠两下就如同猫爪的一样。 陆温宴身子微僵了一下,他缓了会才开口嗓音低沉。 「元元,到了。」 温元稚也终于清醒了一些从陆温宴的背上下来:「那进去?」 「嗯。」 夫妻俩一同踏入云栖寺。 前几年严打的厉害,虽然云栖寺还有香火,但如今香客却是不多。 除了温元稚和陆温宴,香客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 并且那些香客衣着朴素一看就是附近普通的老百姓,只有温元稚和陆温宴衣着稍微光鲜一点。 那些香客见着温元稚陆温宴夜纳闷,现在还有条件好的求神拜佛? 温元稚同陆温宴在寺里头转一圈,僧人并没上前同两人说什么。 温元稚虽然下意识来寺里,想碰碰运气,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陆温宴看出了温元稚的茫然,垂眸问:「要不要先去上一炷香?」 温元稚点了点头。 陆温宴问了扫地的小师傅,才顺利找到领香的地方,给庙里头添了二十块钱的香油钱换了三炷香。 陆温宴因着职业问题,并不信神佛也就没有进去跪拜。 温元稚跪在佛前,看着略有些陈旧的佛像,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大齐,程皇后偏殿的佛堂。 温元稚神色认真了几分,她规规矩矩的在佛前跪拜,然后心里头默默念着。 「如果真的有神佛的话,求神佛让保佑我父皇母后平安,让我能够回大齐一趟。」 温元稚跪拜结束,起身在香炉里头插上三支香。 温元稚出来时就看到了门口守着的陆温宴,陆温宴见温元稚出来,上前握住温元稚的手低声。 「好了?」 「嗯,我已经添了香火,并且所求之事也说了,庙中的佛像帮不了我。」温元稚很坦然。 「嗯,那接下来想怎么办?」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娘说给我平安符开光的师傅是一个叫慧谭的大师傅,我想去见一下。」 「行。」 想在云栖寺庙里慧谭师傅并不难,直接找到一个打杂的小师傅,说出慧谭的名号便可。 甚至,温元稚找慧谭师傅的理由都光明正大。 「前几个月我突然昏迷了两日,我娘来寺中找慧谭师傅求了一张平安符才让我醒过来,今日过来是想找慧谭师傅还愿。」 「师叔正在礼佛,容小僧去禀报一声。」打杂的小师傅很老实。 半刻钟不到,温元稚就见着了沈彩霞所说的慧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面慈悲。 他见着温元稚第一眼就是躬身行了佛礼。 随后不等温元稚问话,慧谭便开口直接道。 「小施主,你所求之事贫僧不能帮你解决,一切随缘即可,不可强求。」 温元稚愣了一下。 一切随缘?不可强求? 不过,温元稚不屑慧谭的话,她的父皇教她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事在人为。 温元稚不知道面前的慧谭是装神弄鬼还是真知道什么,不过温元稚不打算因为这句话放弃。 所以温元稚很直接开口。 「若师傅能帮我解决难题我愿帮我佛重塑金身,并且给庙中添一万香油钱。」 慧谭大师嘴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沉默了,目光和温元稚对视上。 温元稚很坦然对视回去。 慧谭继续沉默。 「慧谭师傅,庙中佛像已经老旧了。」 慧谭依旧不语,不过也没直接拒绝,温元稚已经明白了什么,再次开口。 「慧谭师傅你考虑的怎样,若慧谭师傅不在乎这香油钱,我也不会为难慧谭师傅,我还可以继续去其他的寺庙中看看,总会有师傅在乎。」 温元稚很淡定,说罢还想起身。 慧谭嘴里扯了扯,他怎么不知道温元稚这是故意的,但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十年动荡,禁止封建迷信,对寺庙中影响可不小,香火钱没了,寺庙中没有了收入来源。 寺庙中僧人生活并不好过,并且住持还是个心善的经常普度众生。 「小施主留步。」慧谭终于是开口了。 温元稚满意了,重新坐回蒲团,看向慧谭师傅笑眯眯的问。 「慧谭师傅可是想到了能为我解惑之法?」 第六百四十三章:执念 慧谭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温元稚终究是开口了。 「施主,贫僧并不能帮施主达成所求之事,但是贫僧可为施主指一条路。」 「慧谭师父请说。」 温元稚微微皱眉,本就挺直的脊背更直了,她看向慧谭师父,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慧谭师父双手合十再次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才不急不缓开口。 「施主的来去皆是施主的执念,真正能操控的只有施主。」 温元稚愣住却有点并不意外的感觉,因为她每次回去都的确是在她最想回去的时候。 「可我现在去不了!」温元稚目光灼灼的看着慧谭师父。 「慧谭师父可否送我回去?」 温元稚有种感觉,她今天找对人了,慧谭真的可以帮她回去。 慧谭却是依旧是不急不缓。 「贫僧刚才说过,贫僧不能帮施主达成所求之事,贫僧只能给施主指一条路,比如贫僧可帮施主消除阻止回去的屏障。」 「求慧谭师父帮我指路!」温元稚嗓音都略有几分颤抖。 「慧谭师父若为我指路,除了为佛像塑金身,以及香油钱之外,有个要求尽管提。」 温元稚看明白了,这个寺庙中缺钱,可她不缺钱。 手上钱花完了她可以卖画,若是要金银永庆帝与程皇后也给她送了不少。 慧谭师傅却是情绪未有波动也没直接应声,而是再次开口。 「施主,若是执念过深,消除屏障,执念将会把施主送回过往,施主在过去停留时间过久便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施主,还要回去吗。」 慧谭看向温元稚,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只是在做最后的告知。 温元稚却是怔愣住了,一瞬间,温元稚终于明白永庆帝为什么不让她回去了。 慧谭师父没有直说,但一旁的陆温宴也听明白了慧谭师父话里的意思。 温元稚如果任由执念带她回到大齐,很可能被大齐困住回不来。 「元元。」陆温宴忍不住喊了一声温元稚的名字,手也下意识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指。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仰头同陆温宴对视,温元稚眼中是茫然,无措。 陆温宴心疼,他说不出来让温元稚别走的话。 所以,几次张嘴,最后说的确是。 「元元我们再去其他寺庙看看,北城还有平景寺,再不行凉城有白马寺,苏城有灵山寺,我们都去拜访一番。」 陆温宴语气不是开玩笑的,这华国不只有云栖寺一间寺庙。 温元稚没有起身,她重新冷静下来看向慧谭师父:「慧谭师傅…」 慧谭师父似乎能猜出来温元稚的想法,「阿弥陀佛」后道。 「施主上次的昏迷不醒便是因此,那次施主的执念太深了。」 温元稚知道慧谭说的没错,那次如果不是永庆帝及时醒过来,她大概率会继续留在大齐。 可是,就这么让她放弃回去吗? 不去想父皇安危,忘记大齐的一切… 「慧谭师父,我想回去看看。」温元稚终于开口了。 慧谭师父明白了温元稚的选择,他起身进了禅房里间,没一会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串檀木佛珠。 「施主将佛珠戴在手上即可破开屏障,当执念足够时,施主便可去想去之处。」 温元稚垂眸看着慧谭放在案桌上的佛珠,忍不住拧眉。 「戴上就有用?」 温元稚有些怀疑,大齐的僧人祈祷风调雨顺时都需要念经做法。 慧谭师父真的靠谱吗? 「施主,佛珠有没有用这月二十四日便可知晓。」 温元稚心中一惊,永庆帝生辰正是这月二十四日,农历四月二十九。 温元稚看向慧谭,心中却是已经安定了不少。 「多谢慧谭师傅。」温元稚语气认真,她对有能力的人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元元。」陆温宴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祈求。 温元稚却是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陆温宴,她拿起了桌上的那串佛珠紧紧的握在手心。 佛珠是圆润的并没有棱角,但因为温元稚的用力过度依旧膈的手心生疼。 「陆温宴,你不会阻止我的对不对?」温元稚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仰头看向陆温宴。 温元稚眸子很认真,仔细看还有几分信赖。 陆温宴沉默了,他垂眸和蒲团上跪坐的温元稚对视,几番张嘴却发出不快声音。 他怎么才能坦然说出「支持」? 陆温宴不是自私的人,哪怕温元稚回去后平平安安,陆温宴虽然难受,但都能接受。 可是… 那个朝代温元稚回去了并不能平平安安,温元稚曾说过回不去了。 陆温宴能想到的只有死亡。 第一次,陆温宴陆温宴的眼睛红了,却说不出话。 「元元,你别欺负我。」陆温宴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温元稚心里头也难受的厉害,她在仗着陆温宴的「好」,逼迫陆温宴说不出拒绝她的话。 温元稚鼻子酸涩了一下,她不敢再去看陆温宴,匆匆收回目光,她还是将那串佛珠收下。 陆温宴没有阻止,他垂在身侧的手青筋凸起,颤抖着却没有动作。 … 离开栖云寺前,温元稚按照约定给栖云寺添了一千香油钱,这是温元稚这次来身上带着所有的现钱。 不过温元稚承诺。 「慧谭师父,若是你的指路是正确的,六月我会再次来还愿,还愿时我会带上剩下的六千香油钱,并按照的为佛像塑金身。」 慧谭师父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阿弥陀佛。」 慧谭师父同小和尚目送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了寺庙。 眼瞅着,温元稚温元稚和陆温宴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小和尚终于忍不住了,一脸狐疑的看向身侧慧谭师父。 「师叔,你莫不是诈骗了那位女施主?」 「新中国成立了,诈骗是要坐牢的,而是一万块钱…」 小和尚欲言又止。 一万的香油钱,他们寺庙十来年的收入也比不上这零头。 慧谭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没忍住照着自家师侄脑门上拍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你师叔是那种人吗?质疑你师叔的人品,罚你去抄佛经十遍。」 小和尚捂着额头,脸皱成了一团。 待会他就去和主持师父告状!慧谭师叔坑骗女施主钱财! 第六百四十四章:妥协了 下山时,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有些诡异的沉默,温元稚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让陆温宴伤心了。 可是,温元稚的心却格外安定,手心的佛珠还没戴上,却依旧让她相信了。 不过,一旁明显沉闷许多的陆温宴,温元稚也不能不管。 温元稚偷偷看了眼陆温宴,陆温宴依旧是一言不语。 陆温宴情绪的确是挺稳定了,这个时候了也没发脾气,手还是牵着温元稚,只是不说话。 陆温宴这是不想理她? 这可不行! 温元稚眼珠子转了转,也不乖乖继续走了,脚步直接顿住。 陆温宴也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看向温元稚依旧没主动说话。 温元稚也很无辜看着陆温宴,晃了晃他的手。 「陆温宴,我累了,不想走路了。」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温元稚都坦然对视上去。 半晌,陆温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 温元稚忍不住眸子弯了起来,她就知道陆温宴舍不得和她生气。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扑到了陆温宴的背上,陆温宴再次把温元稚背了起来。 下山的阶梯依旧很长,但陆温宴背着温元稚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 温元稚趴在陆温宴背上却是感觉格外的安心。 当然,温元稚也没忘记陆温宴还在生气。 「陆温宴,你是不是生气了呀?」温元稚也没拐弯抹角很直接就问。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没生气。」 撒谎! 温元稚撇了撇嘴。 「陆温宴,真的吗?不许骗我,你骗我,我也会生气的。」 倒反天罡!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 「陆温宴,你真没生气?」温元稚再次不依不饶。 「嗯,生气了。」这次陆温宴终于坦诚了。 「陆温宴,你别生气好不好?」温元稚嗓音软糯糯的,撒着娇。 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陆温宴的侧脸:「你生气我会难过的。」 「我不该生气吗?」陆温宴虽然说着生气,却没对温元稚发泄不悦,语气依旧冷静。 「元元,我很自私,我只想你安全。」 这次,温元稚沉默了。 许久,温元稚搂住了陆温宴的脖子开口了。 「陆温宴你信不信我?我不会被执念落在大齐。」 这是第一次,温元稚坦坦荡荡的和陆温宴说起大齐。 「陆温宴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来处的。」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没有否认,他「嗯了一声。」 「我的母后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是在父皇母后的宠爱下长大的,我做不到完全抛弃父皇母后。」 「但陆温宴你信我,我也不是不顾安危追求过去的人。」 「若我只是追求过去,执着的去,导致自己出了事,最难过的是我的父皇母后,还有娘和你。」 温元稚在一瞬间的确冲动想不顾一切回去,可是冷静下来她想了很多。 长安早就离世了,温元稚哪怕回去也帮不了什么,她只能守着永庆帝,陪着程皇后着急。 所以温元稚不是想一直在大齐,她只是不想被切断和大齐的联系。 温元稚只是想去看看大齐永庆帝怎样了,不论永庆帝好不好,她都要知情权,因为她是永庆帝的女儿。 当然,但不代表温元稚打算祭献自己。 其实温元稚一直都是自私的人,她的父皇母后从小给她的教育也不是牺牲自我。 如果刚才慧谭师父说的是,回到大齐就回不来了,温元稚大概率会直接放弃。 因为大齐的长安公主已经离世了。 可是慧谭师父说的是,执念深她会回到大齐。 大齐那边停留过久她会回不来,但是只要她不停留太久就可以。 只要她不被执念控制就不会停留她就。 「陆温宴你信我,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只是不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父皇。」 温元稚说到这嗓音都有些哽咽了,她不傻,永庆帝上次来了这个朝代,没让她知晓定然是在大齐出了什么事。 「陆温宴,我舍不得父皇母后,也舍不得娘,你,还有妈妈,婷婷…我不会犯傻的。」 「陆温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信我。」 陆温宴沉默了,许久陆温宴叹息一声开口:「元元,我信。」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妥协了。 因为陆温宴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出事。 第六百四十五章:好哄的驸马 「陆温宴,你真好!」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温元稚毫不吝啬的夸奖了陆温宴一句,并且偏头在陆温宴脸上亲了一下。 哪怕是结婚四年多了,陆温宴依旧抵抗不住温元稚大大方方的示好,以及主动过来的亲昵。 陆温宴眉心舒展「嗯」了一声,心里头最后一点郁闷也彻底的散去了。 温元稚脸贴在陆温宴肩膀上看着陆温宴的神色悄悄弯了眸。 嗯,她家驸马真好哄。 下山的时间和上山差不多,不过因为已经到了中午太阳更晒。 温元稚路边折了两支郁郁葱葱的树枝,当遮阳伞遮在头顶。 一支在自己头顶,一支在陆温宴头顶,陆温宴见着了道了句。 「元元我皮厚不怕晒,你把自己挡好就行。」 「不要。」温元稚拒绝的很果断。 北城的太阳比辽省的太阳厉害多了,陆温宴每天在部队训练本来就晒得够黑了,平时再不保护一下就真的要成黑煤炭了。 温元稚不喜欢丑的,陆温宴长得再好看,晒成了黑煤炭,估摸着也会丑。 温元稚有点怕自己以后嫌弃陆温宴,陆温宴会难过。 然而陆温宴压根不知道温元稚的小心思,在温元稚拒绝后,眉目更温柔,心里头也更软了。 他家元元正好。 整整一个小时,到山脚下时正好十二点。 温元稚从陆温宴背上下来,夫妻俩没有直接坐车回去,而是先找了个国营饭店吃午饭。 早上出门早,吃早饭也早,这个点温元稚早就饿了。 不过,因为这边云栖寺这边属于乡镇,郊区,国营饭店虽然有,但很小一间,里头也没什么好吃的。 温元稚看了一圈,最后点了碗肉片面,陆温宴也和她点了一样的。 面条煮的倒是很快,但因为手艺不太行,整体都不够劲道软烂烂的。 温元稚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陆温宴倒是不挑,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吃完了,还把剩下的面条也给吃了。 「我们快些回去,回去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 回去的时候是中午,大巴车上人不多,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大巴车中间位置。 肚子里刚垫了点面条,温元稚也有些犯困了,忍不住懒散了下来,软了身子,脑袋也靠在陆温宴肩膀上。 倒是陆温宴依旧坐得笔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温元稚的手指。 温元稚想到什么,把自己口袋里的佛珠交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帮我戴上吧。」 陆温宴顿了一下,沉默的接过佛珠戴在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骨架子小,手腕也细,佛珠手串戴着有些松垮垮的,没有不合适的感觉反而搭的很。 「元元,一定要平安。」陆温宴终是开口。 「嗯。」温元稚软软的应了一声:「陆温宴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人。」 陆温宴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他拍了拍温元稚的脊背。 「好,元元自私点挺好的。」 陆温宴不希望温元牺牲小我,也不需要温元稚牺牲小我。 温元稚是他妻子,不是他或者他手下的兵。 此时,大巴车时间也到了,车子发动。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不冷不热的天还挺舒服的。 温元稚脑中回想的却是刚才在栖云寺的场景,今天她就那么把自己的来历和陆温宴给说了。 不过陆温宴依旧保持着不该问的不多问这个原则,也没追问她什么。 温元稚不知道是该庆幸还失落。 不过,陆温宴对她就没有好奇吗? 温元稚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温宴最终也没问陆温宴原因,陆温宴不问就不问吧! 反正憋死的是陆温宴! 夫妻俩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沈彩霞刚把过来买茶叶的的小贩送出门就看到夫妻俩回来了。 「闺女,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没在寺里头吃斋饭吗?」 温元稚有点纳闷:「什么斋饭呀。」 「那寺庙里头有免费的斋饭呢,一般添了香油钱寺里头师父就会留饭,而且味道还不错。」 温元稚扯了扯嘴角,那慧谭师父可真不靠谱,半点都没提留饭的事。 而沈彩霞得知闺女没再寺里留饭,去国营饭店吃饭还没吃几口有些心疼了。 「闺女吃两个茶叶蛋,娘去给你下面条吃。」 「娘,你别忙活了,我不吃茶叶蛋和面条,我去吃点糕点就好了。」 自从沈彩霞开始卖茶叶蛋后,温元稚基本上一天一两个茶叶蛋,这茶叶蛋再好吃也要吃腻了。 沈彩霞听这话,知道家里头糕点零嘴多,也没强求闺女吃面条。 她点了点头:「行,那你吃几块糕点垫垫肚子,晚上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温元稚应声回了房间,刚才她和沈彩霞吃糕点可不打算吃家里头那些不知道放了几天的糕点。 要知道,大齐那边供奉的除了一日三餐,下午糕点可也少不了。 不出意外,永庆帝应该是安排了几个御厨在皇陵那边专门给温元稚准备吃食。 温元稚坐下心里头默念了一番,果然,桌上出现了杏仁豆腐,奶糕以及莲花饼,芙蓉酥。 这几样糕点应该也是刚烤制好的,还带着几分余温。 陆温宴抱着收好的衣服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温元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书。 陆温宴脚步一顿。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进来也是格外的淡定,眼皮都没掀。 陆温宴眼中有几分无奈,他家元元这是藏都不藏了? 不过,都是自己纵着的,没什么好说的。 陆温宴默默的假装没看到那碗杏仁豆腐以及各种糕点的不对劲,坦然的进了房间里间,折好衣服衣服放进衣柜。 温元稚在陆温宴进里间够才掀起眼皮撇了撇嘴。 陆温宴可真装! 温元稚吃完了杏仁豆腐,其他的糕点各吃了几块就有些吃不下了。 「陆温宴!」 陆温宴正好折好了衣服出来:「元元怎么了?」 温元稚将剩下的糕点朝着陆温宴房间推了推:「陆文宴,我吃饱了。」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有些无奈,坐下来吃剩下的糕点。 宫里头精心制作的糕点和外头买的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北城最好的糕点房也做不出来这般味道。 奶糕甜而不腻,芙蓉酥更是酥的掉渣,莲花饼更是精致的仿佛工艺品。 陆温宴依稀可以从中看到温元稚在大齐的生活。 温元稚继续慢悠悠看书,看的是白老师推荐的基本工具书。 陆温宴那边吃完了剩下的糕点,才问出来第一个问题。 「这些碟子怎么处理?」 温元稚应该不是第一次取吃食,但是家里从来没有多出来过莫名其妙的碟子。 陆温宴就大概知道温元稚有处理的办法,这样也好,留下的破绽能少一点。 温元稚放下书抬了抬眼皮,她还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回去了?」 温元稚看了桌上几个空碟子,心里头默念一声,碟子就凭空消失了。 陆温宴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格外无辜,她每次都是这么默念,吃剩的残羹都会消失。 她也没追究过去了哪里。 陆温宴却是神色认真,严肃:「元元,出了房间不要再使用这个。」 「我知道。」温元稚又不傻。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最信任的其实是沈彩霞,她相信沈彩霞会一直维护她。 但是大齐的一切,温元稚从来不曾透露给沈彩霞。 而温元稚将秘密透露给陆温宴不是因为更信任,而是迫不得已,陆温宴因为职业比沈彩霞更敏锐。 再就是陆温宴是她的枕边人,想瞒着太麻烦了。 除了陆温宴,未来的孩子,温元稚也不会透露这些秘密。 陆温宴长长吐了口气,再次开口便是另一件事。 「元元,这个月二十四我会请假回来陪你。」 温元稚一瞬间就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二十四号上永庆帝的寿辰,陆温宴想守着她。 「陆温宴,你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温元稚真不认为这次回去会有事,上次那明显是意外。 温元稚第一次知道永庆帝的身体情况,永庆帝还昏迷了,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难免乱了分寸。 从前,她回去从来都没事。 这次,温元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不会有事的。 「元元。」陆温宴目光却是格外固执。 「元元,我知道你担心岳父,但我也担心你,只有看着你,我才能安心。」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陆温宴都想和温元稚一同回大齐。 温元稚稍加思索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好。」 陆温宴那边已经转到北城部队一年了,请假两天自然是没问题。 二十四号是礼拜四,温元稚那边也是要请假的,白老师倒是多问了一句请假的原因。 当下大家都比较注重学习,也珍惜学习机会,还真没几个会请假的。 温元稚也没多说就说了家里有些私人原因。 几乎是一瞬间白老师想到了温元稚的丈夫,部队那边的,如果请假和温元稚丈夫有关,也不好再多问了。 五月二十四号当天,天气不错,大清早夫妻两都没出门。 沈彩霞见着夫妻俩礼拜四一个不去部队,一个不上课,倒是纳闷了一下。 「闺女,女婿,难不成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都请假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淡定:「娘我就是觉得天天上课太闷了,让陆温宴请假陪我休息一天。」 沈彩霞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毫不在意挥了挥手。 「你就请假休息一天,天天上学多累呀,想看你最近都瘦了。」 沈彩霞说着还想给温元稚塞钱让温元稚去买新衣裳。 温元稚哭笑不得,直接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 「娘,你怎么又给我钱呀?你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这个月要存点钱给哥哥嫂子他们寄回去吗?」 沈彩霞依旧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这不急,给你哥他们寄钱,下个月也行,你哥他们在老家又不是没饭吃。」 「闺女先拿着用。」 此时的沈彩霞完全忘了,自家闺女才是真是不缺钱用的那一个。 温元稚最后也没收沈彩霞的钱,沈彩霞还有些失落:「没钱用了可要和娘说。」 「成。」温元稚爽快点头。 温元稚做戏做足,也没在家待着,而是同陆温宴一起去了招待所。 按照慧谭师傅说的,不出意外温元稚今天可以回大齐。 温元稚知道不能在大齐待太久,但她也不打算立刻回来,今天是永庆帝寿辰。 温元稚想多陪陪永庆帝,三四个时辰总是要的,温元稚怕在家里睡那么久会吓着沈彩霞。 招待所里头夫妻俩开了一间房,前台的招待员仔细核查了两人的结婚证,才放两人进去。 进了房间,陆温宴先检查了一番,把家里头带出来的乾净床单铺上。 温元稚这才上床躺在床上,然而这个点平时温元稚都是在上课,所以她压根睡不着。 温元稚也不急,她眨了眨眼看到一旁明显紧绷的陆温宴安慰。 「陆温宴你放心,我就是回去看看父皇母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陆温宴闷闷应了一声。 温元稚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从床上爬起来,看向房间里唯一的桌子。 没一会,桌子上多了糕点,莲子羹,以及各种吃食。 「陆温宴,你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等我。」温元稚认真的同陆温宴道。 陆温宴这次却是没有点头,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难得的有些气闷。 「元元,你觉得这种情况我会有心情吃东西。」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上前笑眯眯抱住了陆温宴。 「陆温宴,我会回来的。」温元稚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我不会被所谓的执念操控,我最重要的人有父皇母后,也有你和娘。」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四年,对这个朝代早就有了留恋。 「嗯。」 「元元,我知道。」 陆温宴嗓音很沉,他知道,所以他才放温元稚回去。 而且他还知道,如果温元稚不回去,温元稚是不会安心的。 若是永庆帝真的出了什么事,温元稚更是会后悔一辈子。 第六百四十六章:终于回到大齐 大齐,今日是永庆帝寿辰之日,宫中早已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宫灯。 太和殿,宫人穿梭其中,掌势公公指挥着宫人进行最后的布置检查。 松柏摆件,龙凤寿屏,缺一不可,御膳房丑时开始制作的寿桃,寿糕也送了过来。 卯时,日出之际,外头百官,宗亲,使臣都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为了庆贺帝王寿辰头上皆有簪花。 宫门打开时,百官,宗亲,使臣恭敬的朝着金銮殿方向走。 此时,永庆帝正在程皇后宫中,龙辇已经在殿外候着了,待会二人便要去金銮殿接受百官朝贺。 然,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清晨寒凉的缘故,永庆帝咳嗽声却是没止住。 一声声的。 程皇后忍不住皱眉:「陛下,可要宣太医过来看看?」 昨夜永庆帝咳嗽都没这般严重。 永庆帝却是摆了摆手:「不碍事,晚些便好了。」 程皇后也不好违背帝王意思,只能看向一旁全福公公。 「陛下晨起后需服用的汤药可备好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宫人已经备好了,可要送进来。」 程皇后颔首,吩咐:「让人送进来。」 那旁洁面漱口的永庆帝没有阻止程皇后的安排,一日三餐的汤药,永庆帝也不会故意躲开。 永庆帝也不是胡闹之人,故意糟蹋自己身子,他也想活的久一些。 宫人送来汤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寝殿中。 永庆帝拿起汤药,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几口便喝完了汤药。 程皇后立刻递上清水让永庆帝漱口,口中苦涩这才勉强被压了下去。 永庆帝这才问全福公公。 「什么时辰了,外边又如何了?」 「回陛下,此时卯时已过半了,大臣们正在金銮殿外候着。」 永庆帝颔首,按照规矩,帝后辰时登殿即可。 「陛下,偏殿中膳食也已经备好了。」全福公公又躬身道。 永庆帝握住了程皇后的手:「梓潼陪朕一同用膳,可好?」 程皇后未曾拒绝。 帝后朝着偏殿走,偏殿中各种膳食满满一桌,永庆帝看到的却是一旁花几。 花几上由司苑局花匠精心照料的盘栽四季桂开花了,香味没有秋桂那般浓郁,但依旧让偏殿中满是花香。 永庆帝不由的失了神,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长安如何了?」 程皇后却是沉默了没有回答永庆帝的问题。 程皇后也想知道温元稚的情况,可是永庆帝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她同永庆帝压根不敢放温元稚回来。 道长说,长安回来了,若是情绪波动过大,可能会下意识不想回去。 她的长安已经死活一回了,程皇后不敢再冒险让她的长安出事了。 哪怕后半辈子都见不着女儿,程皇后只要她的长安平安即可。 或者等到那天,上天大发慈悲,再送她去长安现在生活的朝代,她也能再见长安一面。 永庆帝没再开口问,程皇后却知道永庆帝和他想法相同。 帝后在这一刻,都是普通的父母。 「父皇,母后!」 然而,就在帝后沉默之际,一声呼唤传了过来。 永庆帝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身侧的程皇后。 「梓潼,可是朕听错了,朕怎听到了我们长安的声音?」 程皇后却是下意识看向殿门口的方向,穿着襦裙的少女从殿外跑起来,步摇碰撞声叮铛作响。 若是从前,程皇后定要说一句:「怎跑的这般急,慢慢来,别摔着了,公主也是要注意几分仪态的。」 可此时此刻,程皇后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的长安回来了。 可是… 那边,温元稚在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环境时,眼角都湿润了。 她终于回到了大齐。 并且,也是程皇后的宫殿中,几乎是瞬间,温元稚就朝着偏殿的方向跑。 这个点,她的父皇母后定在用膳。 当到达殿门口时看到殿外守着的宫人,温元稚就知道自己来错。 她的心忍不住跳动起来,喊了一声,程皇后和永庆帝。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程皇后和永庆帝。 其实距离温元稚上一次看到程皇后和永庆帝并没有过去太久。 程皇后面容未变,但永庆帝明显苍老,瘦削了许多,两鬓更是彻底苍白。 「父皇。」温元稚眼眶都红了,直接扑到了永庆帝怀里。 永庆帝并不是文弱之人,壮年时也曾弯弓射大雕。 温元稚会拉弓射猎也都是永庆帝教的,然此时,在温元稚扑进他怀里时,温元稚触碰到的是骨头。 温元稚一瞬间鼻子酸涩的厉害,她无比庆幸这一次回来了,若是没回来,下次她还能见到她的父皇吗? 永庆帝也回过神来,看到女儿一瞬间惊喜过后,冷静下来却是皱眉。 「长安怎回来了?」 永庆帝给了全福公公一个眼神,全福公公瞬间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躬身退下将偏殿留给了帝后。 顺便全福公公还要让宫人去传唤一下道人清景道人,原本被阻止回来的长安公主回来了,清景道人可是要吃罚的。 温元稚听到永庆帝这句问话,直接从永庆帝怀里出来,看着永庆帝,闷气,又委屈的厉害。 「父皇为何不让儿臣回宫了?」温元稚语气都忍不住带了几分质问。 永庆帝却在一瞬间心虚了:「长安…」 永庆帝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他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怕温元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 温元稚自然知道原因,也知道永庆帝此时沉默的原因。 但温元稚依旧气,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父皇好狠心,父皇就不想儿臣吗?」 永庆帝也难受的厉害,却不知道该怎么哄着温元稚,他的长安从前从未在他面前哭过,都是笑眯眯的,矜贵的很。 永庆帝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程皇后,他希望程皇后帮他哄一哄长安。 然而程皇后直接装作不懂她的目光。 作为温元稚的母后,程皇后对温元稚也是理解的,温元稚此番回来了,肯定是大概知道了什么。 她质问永庆帝也不是为了得到答案,只是生气,发泄情绪。 程皇后才不会去惹长安不高兴呢。 程皇后的装傻,永庆帝没辙,只能收回目光笨拙的哄着温元稚。 「长安莫再哭了,长安一哭父皇都心疼了,父皇怎会不想见长安呢?父皇想的很,每日都命道长想法子让父皇去看长安…」 永庆帝说着也酸涩的厉害。 自从永庆帝下发皇榜,上京也来了不少的能人异士,一个个花里胡哨的「法术」会不少。 但每当永庆帝说出想去另一个世界见长安公主时都面露难色。 有的甚至说什么人死如灯灭。 呵! 还有的聪明点说什么凡人入不得天庭,容易伤神魂。 永庆帝气的不行,就知道那些人没什么本事,直接打了二十大板扔出上京。 永庆帝只能将希望托付在最初的清景道人身上,哪怕清景道人也面露难色。 但,清景道人却是唯一看出长安去了另一个朝代之人。 「父皇怎会不想长安呢?」 永庆帝这一声里的无奈让温元稚不忍心再为难永庆帝了。 她的父皇有什么错,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她好。 温元稚看向面前永庆帝难受的厉害:「父皇,如果父皇真的出事了,长安却不在父皇身边,长安会后悔一辈子的。」 温元稚语气过于认真,永庆帝的心犹如针扎了一下,他知道他的长安这是大概猜出来了,自己安排道人阻止她回宫的原因。 然,长安那句后悔一辈子依旧让永庆帝揪心。 「长安…」永庆帝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宠爱的小公主。 温元稚却是再次开口了,她的语气格外的认真。 「父皇头发都白了,长安想知道父皇的情况。」 永庆帝叹了口气,知道不可能再瞒着温元稚了,他的长安本就聪慧。 不过,永庆帝依旧不忍心直说,他满目慈爱的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 「长安,人都有生老病死,哪怕父皇是帝王也不能例外」 温元稚却是紧紧咬住了下唇,她自然是知道人都有生老病死,可是她的父皇才五十。 另一个朝代,五十岁才是中年。 她的父皇不应该是这副模样,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她的父皇,五十岁人生已经到了尽头… 她以为还有二十年,三十年… 她的父皇能看到她的小县主出生,为她的小县主,赐名,赐封号。 能护着她一辈子。 这是永庆帝曾经答应过她的。 可是永庆帝是帝王都改变不了人的生老病死,阻止不了曾经最爱女儿的离开。 更何况温元稚。 温元稚紧紧的抿唇,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现实。 一旁程皇后也难受,她的长安本该荣宠一生,却意外早逝,孤身去了陌生的世界,见不着亲人。 现在还要接受宠爱她的父皇离世… 程皇后明白,永庆帝这一生亏待了她许多,却从未亏待过温元稚。 锦衣玉食也罢。 可以说在温元稚十六岁之前,永庆帝未曾让温元稚受过一点委屈。 可以说,永庆帝无论是在哪一处,都胜过了人间其他的父亲。 若永庆帝离世,那会成为温元稚一生的伤痛。 程皇后突然有些后悔,曾经同意永庆帝说的,瞒住长安。 那边父女还在僵持,这次,程皇后先开口了:「长安,今日是你父皇寿辰。」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她回来不是和永庆帝怄气,也不是让永庆帝难过的。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却闷闷开口道:「父皇,儿臣就你这么一个父皇,你出了事别瞒着儿臣可好?」 「父皇,别不让儿臣回家可好。」 永庆帝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应了一声「好」。 「但是长安也要答应父皇,莫因为父皇的事影响了自己的健康。」 温元稚眼眶却是因为这句话红的更厉害了,永庆帝这分明就是在交代后事。 「父皇…」 永庆帝这次却是没纵着宠爱的公主,他语气略有压迫。 「长安,好好的父皇才能放心。」 温元稚在永庆帝的目光下,点头。 「好,父皇,长安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永庆帝松了口气,眼中多了欣慰。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女儿,独自一人处于陌生的世界,没有权势,家境清贫日后该如何是好? 男子多是靠不住。 哪怕永庆帝是男子,也忍不住这般想。 大齐男子娶妻纳妾,有的甚至还养外室… 若长安还是大齐的公主,他哪怕走了长安也是公主,手上他给的兵权,程皇后也在,定不会太委屈。 可长安去了陌生的朝代。 那男子还抓着长安的秘密,若是日后变心了如何是好? 第六百四十七章:可以看见? 谈话间,时间已到辰时,门外全福公公应当是怕误了吉时,躬身提醒了一声。 「陛下,娘娘,辰时已经到了。」 若是平时温元稚回来了,永庆帝定是要推掉手边事,陪着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 但今日却真是不行,除了百官,各国的使臣也在候着。 温元稚作为皇家公主,自然也明白永庆帝的为难主动开口。 「父皇母后,儿臣去太和殿等着父皇母后。」 按照祖制,帝后二人在接受了朝贺后就要去太和殿开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永庆帝只得点头:「朕,片刻后就过去。」 永庆帝说罢又喊了一声全福公公,全福公公一直候在门口,永庆帝喊他他就立刻进来。 「陛下。」全福公公躬身等候永庆帝吩咐。 「让人在太和殿加一张公主的座椅,就在皇后身侧。」 全福公公立刻应声。 永庆帝这才再次看向温元稚:「长安也不必急着去太和殿,可看看宫中景色,或者去金銮殿也行。」 「好。」 温元稚乖乖应声。 她对去金銮殿没兴趣,她又不是没去过,幼时永庆帝还带着她上朝过。 不过这个点直接去太和殿也的确无趣。 温元稚就乾脆在金銮殿附近逛了起来。 因为离得近,温元稚还听到了,朝臣们三跪九叩首,齐声恭贺,永庆帝寿辰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万岁,恭贺陛下五旬万寿圣安!」 百官贺寿之后就是皇子,宗室亲王,以次进贺表。 五皇子前些日子已经被册封为了太子,第一个上前的便是他。 随后便是四皇子,八皇子,九皇子。 至于永庆帝其他的子嗣,大皇子在王府中关禁闭,二皇子,三皇子则是在宗人府。 哪怕是,永庆帝五十岁寿宴都不打算把三人放出来。 大皇子外家早就没了,原本因为利益追随他的朝臣早在五皇子册封太子之时散了乾净。 所以大皇子今日没出现没人在意。 但是,一直盼着帝王寿宴大赦天下,放二皇子,三皇子出来的,曹家,文家在此时彻底心死了。 不过那些都和温元稚无关,她在听过了朝臣献贺表后就打算去太和殿。 中途在路过长廊时,温元稚看到了永庆帝身侧伺候的宫人。 宫人后头跟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 温元稚眉头微微一皱,紧紧是一瞬间,她就猜出来了这个道人大概就是阻止她回大齐的人。 温元稚虽然知道这事其实和人家没关系,正真阻止她回去的是永庆帝。 毕竟在大齐,帝王之命不可违。 但温元稚依旧忍不住迁怒,对着那道人冷哼一声。 那道人,微微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温元稚的方向行了个礼。 「贫道参参见长安公主。」 清景道人道人突然的行礼让给他带路的宫人吓了一跳。 宫人连忙跟着行礼,对着的方向歪了。 温元稚也惊了一下,就在清景道人给她请安的一瞬间,她都怀疑是不是大齐这边的人可以看到她了。 然而那宫人反应告诉了温元稚,能看到她的只有清景道人道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看得见? 「你看的见本宫?」温元稚气势忍不住就拔了起来。 清景道人自然是应声点头:「回公主的话,贫道的确能看到公主。」 温元稚淡淡冷哼了一声,既然清景道人能看到她,温元稚就忍不住要问罪了。 「前些日子,就是你阻止本公主回大齐?」 清景道人沉默了一下,温元稚这明显不悦的口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是说是永庆帝的主意吧? 估摸着长安公主听了更恼怒,且这话若是传到永庆帝耳朵里,他几条小命都不够永庆帝拿走。 清景道人又不傻,他只能俯身认错请罪。 「公主恕罪。」 温元稚自然不会真给清景道人定罪,因为温元稚自己也清楚不让她回来是永庆帝安排的。 她当下只是忍不住迁怒,发点小脾气,顺便命令一句。 「日后不许再阻止本公主回大齐。」 清景道人沉默了一下,脸上多了为难之色。 「陛下那边有令…贫道怕是不能应下。」 清景道人也是苦笑,他其实压根不想掺和皇家那些事,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甚至最开始他都不是主动找到永庆帝的,是永庆帝派人打听有本事的能人异士。 清景道人名声大,直接抓到了宫里头来。 温元稚也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永庆帝对她好,慈爱,但永庆帝终究是个帝王。 永庆帝不可能允许旁人违抗他的命令。 最终,温元稚也不打算故意为难清景道人了,她挥了挥手:「算了。」 永庆帝答应过了温元稚不会再阻止她回来,应该不至于再反悔。 不过,清景道人正打算退下的时候,温元稚又想到了什么,脚步再次顿住。 「既然,道长能阻止本公主回大齐,定然也能让本公主来大齐吧?」 刚才一瞬间,温元稚想的就是这点,如果可以让她控制回来的时间也不错。 永庆帝的身子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温元稚想一个礼拜或者半个月回来一次最好,实在不成一个月一次也行。 清景道人却是继续躬身垂眸。 「公主,那边世间也有能人异士,能破开贫道的屏障送公主回来,应该已经告诉公主了,公主能回来皆是执念。」 「贫道无能,请公主恕罪」 温元稚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清景道人却是偷偷松了口气,温元稚今日所提要求,无论是永庆帝还是程皇后都同他提过了。 温元稚想回来,永庆帝,程皇后也想过去。 不过永庆帝可没这位长安公主好打发,永庆帝在得知他不能送人去长安公主那个时代后,压根不听他解释就一句话。 「三月内,给朕想出法子。」 清景道人现在每天都是麻木的,他只是一个道人不是仙人呀! 幸好,长安公主没永庆帝那般强势。 然而清景道人不知道的,温元稚的随和也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若不是在另一个朝代生活了四年,接受了平等的教育,温元稚的强硬,并不会比永庆帝少多少。 永庆帝是帝王,温元稚也是公主,还是受尽宠爱的公主。 温元稚这边和清景道人分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太和殿,太和殿中一切都布置好了。 程皇后的凤椅下摆着一张略小些的椅子,是给温元稚准备的。 温元稚直接坐了过去,她面前还有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的则是她从前喜欢吃的糕点,只是可惜,她吃不了。 不过,也没什么遗憾的。 温元稚知道这些个她喜欢的吃食,不出意外永庆帝今日也会往皇陵送一份,等她回另一个朝代就能吃上了。 … 而此时,金銮殿上永庆帝听着臣子们繁琐的贺文略有些不耐烦。 从前这些个臣子罗罗嗦嗦的也就罢了,今日他的长安还在太和殿等他呢。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长安又不能同旁人说话,等得无趣了怎办? 永庆帝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打断了殿下某位大臣的长篇大论。 「够了,今日就到这,年年都是这些贺词,你们没写倦,朕都听烦了。」 「全福,摆驾太和殿。」 殿下被永庆帝训斥的王大人脸色都白了,他不知道哪里惹得永庆帝不快了。 大齐百年,帝王贺词都是这般写的,要按规矩来,这贺词都是要按照规矩来的,他也不能乱写呀。 全福却是颇为同情的看了眼台下的王大师,别人不知道永庆帝为何不悦,他却是知道。 这朝会已经开一个时辰了,长安公主在外头等了一个时辰。 永庆帝不乐意也正常。 不过,他也不会提点什么,而且识趣的高呼一声 「陛下万寿吉时已到,起驾前往太和殿——」 百官立刻跪下送驾,带永庆帝轿辇离开后他们也要迅速去太和殿接驾。 永庆帝和程皇后则是先去偏殿,休息片刻,换身衣裳再去太和殿。 所以待永庆帝和程皇后到太和殿的时候,百官已经跪地迎接了。 永庆帝和程皇后坐到了最上座坐,依次往下是各种妃嫔,皇子公主。 每个位置都是按照陈规摆放的,唯一的例外就是程皇后身侧的唯一,几乎是与帝后齐平。 五皇子起身时看了那空着的位置一眼就敛眸,坐回自己的座位。 程皇后则是在坐下后第一时间握住了长安的手,轻声问。 「长安可是等久了?」 「没呢,母后,儿臣方才还去御花园转了一圈才过来的。」 永庆帝那边宣布开宴后,见母女两说着话也凑了过来听着,见温元稚提到御花园也抱怨了句。 「今年司苑局也无用,御花园中四季桂都未开。」 今天大齐温度比往年都要凉一些,花开的迟,司苑局养花不易,更何况是秋日开的桂花。 室内的勉强还行室外的,却是室外掌控不了。 温元稚替司苑局说话:「父皇,其实芍药牡丹也挺好看的。」 「比不得桂花。」永庆帝轻哼一声:「若是桂花开了,晚些长安就可陪父皇在你母后宫中赏桂。」 温元稚也不和永庆帝争辩,笑眯眯的支着脑袋:「桂花没开儿臣就陪父皇赏芍药。」 「等入秋桂花开的时候,儿臣再回来一次,陪父皇赏桂花,喝桂花酒,吃桂花糖。」 永庆帝听着温元稚的话,眸色都柔和了下来:「长安可不能骗父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温元稚爽快答应。 因着距离,下边妃嫔,皇子公主皆听不到永庆帝说话的声音。 也瞧不见温元稚,不过见着永庆帝微微,满脸笑意,侧身就知道永庆帝正在和那个据说被仙人带走了却舍不得父皇,母后,悄悄隐身下凡的长安公主说话。 妃嫔们还好,五皇子已经是太子,不在乎那些了,但其他皇子公主却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皇姐/皇妹,哪怕不在宫中了也是父皇的心头肉,旁的儿女怎么也比不上。 父皇只有在温元稚面前才先是父再是皇。 不过下边众人有何想法,永庆帝半点也不在乎,他在同温元稚说起清景道人之事。 准确来说是温元稚先说的。 「父皇方才儿臣在御花园还碰着了清景道人。」 温元稚说的很直接,永庆帝却是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下意识是心虚。 「朕改天就把那道人送走!」 其实初见温元稚一瞬间,永庆帝对清景道人道人是恼怒的,怎么让他的长安回来了? 若长安发生了意外,他定要清景道人好看。 可是随着和长安交流,永庆帝也知道自己一味地将温元稚挡着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温元稚忧心。 永庆帝想的就是,清景道人虽然办事不利,但也是长安能回来也不是坏事。 罢了,后头还有要清景道人道人效力的事,小惩大诫立刻。 不过若是惹得温元稚不快,就送远些,送远些也能为他效力。 温元稚对自家父皇还是了解的,永庆帝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永庆帝想法,不禁有些无奈。 她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父皇,其实儿臣这次能回来,不是道人那边出了差池,而是儿臣在那边朝代找到了类似于道人这般能人。」 温元稚说罢便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手上的檀木佛珠也露了出来。 「父皇,这就是那大师给的东西,戴上佛珠我才能破开屏障。」 「大师那边能送过来,是否能安全让你回去。」一旁程皇后听着父女两对话忍不住问了句。 永庆帝也略有期待的看向温元稚,若长安来去能安全,倒也不用担心了。 温元稚却是摇了摇头,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同慧谭大师的「交易」,永庆帝一瞬间有些失落。 温元稚却觉得还好,能回来就行。 「父皇,其实我今日也问了道长,道长和大师说的差不多。」 永庆帝已经回过神来,不悦道:「那是她们能力不行。」 「护国寺的主持也该出关了…」 温元稚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主持那边能有办法吗?」 永庆帝轻哼了一声:「护国寺担了护国之名却不如一普通寺庙中的和尚,不如退位让贤。」 温元稚也没阻止什么,她知道永庆帝不是昏君,不会胡来。 那边,永庆帝却又突然开口:「长安,你母后就你一个孩子。」 永庆帝其实能感觉到他时日不多了,可程皇后身体康健。 永庆帝自己与女儿再见几面,走了也就罢了,可程皇后怎么办? 夫君没了,长安见不着,未来几十年程皇后怎么熬? 永庆帝想把事情都安排好。 温元稚紧紧抿唇:「父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并且温元稚察觉到了,程皇后握着她的手明显紧了紧。 程皇后什么都没说,那边永庆帝也恰当的转移了话题。 永庆帝说司苑局那边虽没能让外面院子里桂花盛开。 但也培养了不少的四季桂的盆栽,今日已经让人给温元稚陵墓那边送去了不少。 温元稚笑眯眯的道谢,又要了不少东西。 永庆帝一边故作肉疼,但给东西格外大方。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回来了,疼爱的女儿就在身边。 今日,永庆帝脸色都格外的好,甚至状态都精神了不少。 台上依旧是往年的舞乐,永庆帝却是挥手赐下了不少了赏银。 全福公公伺候着永庆帝却忍不住感慨,果然有长安公主在,宫中气氛才是正常的。 第六百四十九章:辽国踪迹 终于的寿宴在永庆帝愉悦的心情中落幕,原本中途还有百官给永庆帝举杯道贺的环节。 永庆帝也给取消了,今日他可不打算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上。 从太和殿离开后,永庆帝的龙辇就直接去了程皇后的宫中。 google搜索twkan 接下来就是帝后两口子同长安公主的时间了,伺候着的宫人都被赶了出去。 没有旁的耳目在,永庆帝喝着茶又说了不少,其中还说到了陆温宴。 永庆帝冷哼了一声:「长安,朕前些日子入了你的朝代。」 「朕同你的驸马见着了,还说了不少话,朕都没同你说上话。」 永庆帝说着有些不愉,当然不是不愉温元稚,而是不愉莫名其妙的规则,他不能同长安见着,只能同陆温宴见着说话。 温元稚乖乖安抚永庆帝:「今日儿臣不是同父皇说了许多话吗?」 永庆帝勉强点头,却又继续开口。 「长安,你那驸马见着朕后适应的很快,朕看你的驸马估计是知晓了你不少的秘密。」 永庆帝说着忍不住皱眉:「知晓那么多还同你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心思深沉,长安务必防着。」 「再就是,他见着朕后,朕让他莫将朕去在那边告诉长安,他也听着了,还帮朕哄骗长安。」 「若是日后有更大的权势胁迫他,让他其他事瞒着长安如何?」 永庆帝越想越不悦,虽然陆温宴当时是听他的话,但他骗得可是他家长安。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了,笑眯眯的抱住了永庆帝胳膊。 「父皇,儿臣知道他知晓了许多,且这次我们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而且那次长安知晓父皇去了长安的朝代。」 「那他那人不讲信用,朕才同他约定过让他不可说,朕才走,他就为了讨好你说了。」 永庆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给改口了。 温元稚突然都觉得永庆帝有些难哄了,眨了眨眼睛,只能再次帮倒霉的陆温宴解释。 「父皇,不是陆温宴告密的,是儿臣自己感受到的,父皇在儿臣身边,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永庆帝因着这番话心情好了不少,倒也懒得抓着陆温宴不放了。 他乐呵呵道:「长安同朕父女连心。」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嗯,所以父皇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隔着朝代长安都揪心的很。」 父女俩又说了不少。 今日是永庆帝寿辰,程皇后哪怕也念着温元稚,依旧是把陪伴的机会让给了永庆帝。 未时末,温元稚听到了来自另一个的呼唤。 「元元,元元,该回来了。」 那是另一个朝代,陆温宴的呼唤,温元稚知道这代表着四个时辰已经到了。 慧谭大师说过,温元稚一次在大齐停留四个时辰是最安全的。 所以今日回来之前,温元稚就同陆温宴约好了,四个时辰后陆温宴就喊她。 若温元稚执念不重应该是可以被唤醒的,从前很多次,温元稚就是被中途唤醒的。 温元稚虽然贪恋大齐的父皇母后,但她也知道再不回去陆温宴估计要担心了。 那边,永庆帝,程皇后见着温元稚神色恍惚,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永庆帝拍了拍温元稚的手:「长安该回去了。」 最宠爱的公主就在身旁,永庆帝这个生辰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看永庆帝,与程皇后。 「父皇,母后,儿臣走了。」 程皇后点头:「好。」 温元稚的身影在帝后二人眼前淡了下去,这场景程皇后见过了无数次,却依旧忍不住眼眶泛酸,别开视线。 永庆帝眼眶则是微红,他身子越来越不行,见温元稚一日就少一日。 帝后二人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永庆帝脸上神色威严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问殿门外来回走动明显不安的全福。 「全福有何事禀报。」 全福听到永庆帝这一声松了口气,他连忙进去躬身回答:「陛下,林侍卫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其实林侍卫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说是有要事禀报片刻耽误不了,但当时长安公主还在。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永庆帝的笑声,全福怎么敢进去扫兴,他真怕永庆帝把他拖出去打板子。 因此一直拖到了现在,永庆帝让他进来,应当是长安公主已经离开了。 「让他进来。」 永庆帝揉了揉眉心,林侍卫算是他最贴心的御前侍卫,也不是鲁莽之人,今天是他的寿辰,这么急匆匆的来禀报,应当的确是有要事。 果然,林侍卫得了准许,进来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前些日子在上京发现了辽国的踪迹,臣跟踪后到了宗人府…」 宗人府如今关着的可是二皇子,三皇子,林侍卫也不敢再继续调查下去,只能匆匆前来禀报。 永庆帝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孽障!」 程皇后眼中则是冷意。 前些日子,因为永庆帝的身体,温元稚的安危,程皇后都没什么精力折腾宗人府那边了。 打算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没想到,二皇子,三皇子却没死心,还想折腾点事出来,那就别怪她斩草除根了。 程皇后敛眸,抬眸却是看向永庆帝,她没开口,涉及到国事她也不便开口。 永庆帝没让程皇后失望,冷声吩咐:「安排人盯着二皇子三皇子,若发现证据直接拿下!」 林侍卫躬身退下。 没有外人在,永庆帝却似乎苍老了许多,方才同温元稚说话时的精神状态不复存在。 「梓潼,朕…其实不是个好父亲。」 对于长安,永庆帝最宠爱的女儿,他没护好,让他的长安早逝。 对其他子嗣,永庆帝也不曾费心教导,大皇子无能愚蠢,二皇子,三皇子心思歹毒,谋害长安,现在更是通敌。 程皇后看着永庆帝这样子却说不出口安慰的话,若是从前,她还想点头刺永庆帝一番。 可现在,永庆帝这般状态,她怕永庆帝真的倒下了。 所以,程皇后只能沉默着。 第六百五十:再遇宋佳欣 一九七九年,北城,招待所。 温元稚睁开眼就对上了满眼紧张的陆温宴:「元元还好吗?」 不等温元稚开口,陆温宴就紧紧握住她的手。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才让自己稍微缓了过来,见陆温宴神色还略有严肃。 温元稚扑进陆温宴怀里,才仰头去安抚温元稚。 「陆温宴我回来了,你别担心。」 「嗯。」陆温宴低低应了一声。 温元稚回到大齐那四个时辰里,没有人知道陆温宴是个怎样的心情。 害怕温元稚发生意外回不来,但他也不敢发出动静吵到了温元稚让温元稚提前回来。 元元已经很久没见亲人了,今日还是永庆帝大寿。 陆温宴只能紧紧盯着床上温元稚的神色,温元稚神色一直轻松一着他才能说服自己,那边没出事,元元也不会有事。 整整四个时辰,八个小时,陆温宴目光都未曾从温元稚脸上挪开。 而温元稚从陆温宴怀里出来时也看到了一旁桌子上,自己离开前给陆温宴准备的糕点,别说吃了,动都没动。 温元稚压根不用去想就知道原因,所以她拽住了陆温宴衣角。 「陆温宴我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温元稚的身体也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在大齐没感觉,现在饥饿袭来,难受的厉害。 「这附近就有国营饭店,但这个点应该只有面条之类的。」 「不用。」 温元稚直接意念一动,桌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菜式。 「这是父皇的寿宴上的膳食,父皇特意给我准备的。」 大齐那边寿宴开宴时,永庆帝就让御膳房送了一份去了皇陵。 皇陵那边的御厨每隔半个小时温一次,一直到温元稚把膳食取走。 整整一百零八道菜,温元稚取了自己喜欢的十来道菜,也把桌子摆满了。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他差点都忘了自家元元的…特殊了。 「终于吃着了,我都饿坏了。」 温元稚那边已经坐到了桌子前开始吃了,陆温宴也顺势坐了下来。 吃饱喝足,两人退了招待所的房间。 因为当下一般来招待所开房间都是过夜,这个点退招待所房间,招待所同志都多看了两人几眼。 如果不是陆温宴给招待所的同志看了自己的军官证和夫妻俩结婚证。 招待所的同志都要去举报有人在她们招待所耍流氓了。 出了招待所夫妻俩也没打算直接回去,而是先去看了电影,然后逛百货大楼。 温元稚有一段时间没逛百货大楼了,家里新衣服都穿旧了,正好来添置几件。 然而,就在逛百货超市的时候温元稚看到了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宋佳欣。 进百货大楼那会,温元稚是没注意童装柜台那边的,她直接到女装成衣柜台这边选衣服。 结果就听到隔壁童装柜台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小悦,我手上已经没多少没多少布票了,今天就不买衣服了好不好。」 温元稚记忆力不错一句话就听出来了这正是宋佳欣的声音。 温元稚看过去就看到宋佳欣正在哄一个六七岁小姑娘,稍微猜测一下就是宋佳欣的新继女。 小姑娘应该是想买新衣服,宋佳欣不太乐意,但也没直接拉走小姑娘而是好声好气的哄着。 宋佳欣这日子看着的确不好过,要知道从前宋佳欣可没在曹家俊面前伏低做小。 本质上曹政委是不在乎曹家俊的,所以宋佳欣敢对着曹家俊摆脸色。 但宋佳欣二婚对象明显不同,章春仪还是有在乎两个孩子。 且章家当家做主的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也在乎孙子孙女。 不过,宋佳欣有点小心思的,哄着小姑娘的嗓音有些大,温元稚这边都听见了。 「小悦,你这个月已经买了三件衣服了,你爸爸在读大学也没钱…」宋佳欣叹了口气。 一时间无奈的家长哄着不懂事的小孩,栩栩如生。 那个叫章清悦的小姑娘也被说懵了,下意识就去看身旁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一些是小姑娘的哥哥,章清禾,两人一母同胞。 宋佳欣的话让章清禾眼底闪过了几分冷意,抬眼皱眉看向宋佳欣,故作不解。 「宋阿姨,当初你让我爸和我妈离婚的时候不是说,可以把我和妹妹当亲生的照顾吗?」 「怎么现在妹妹买件新衣裳都不可以啊?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可是给妹妹买了好多衣服穿。」 「宋阿姨你这是在骗我爸爸吗?」 周围本来还有些同情宋佳欣佳欣的人听到那句话可都收起了同情,无论是哪个年代,众人对于赶走原配的女人都没什么好态度。 一时间众人反倒是看向宋佳欣目光有些鄙夷。 宋佳欣脸色铁青,章清悦似乎没察觉到,依旧自顾开口。 「而且宋阿姨,奶奶一个月不是会给家里一百块钱吗?一百块钱都不能给妹妹买两件衣服吗?」 周围人听到一百块钱,一时间忍不住开口了。 「女同志,我看你们家条件也不差,没必要苛待小姑娘吧,一件衣服能有多贵?你婆婆一个月给你一百块钱还不够吗?」 那个人说话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当下大家都不太富裕。 普通人家一个月生活费能有三十块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宋佳欣却是有苦难言,这一百块钱看着是多,但在她们家却真的不经用。 章春仪是个不会省着花钱的,平时中午都是在外头吃饭也不回家。 经常还装大方请同学吃饭,都是他父亲。 家里两个小的也不安分,动不动就要买这个,买那个,一百块钱每个月都不够花,宋佳欣偶尔还要贴补贴。 宋佳欣手上其实有不少钱,都是以前嫁给曹政委时,宋家给的嫁妆,可也经不住这么花呀! 当周围人都这目光看着,那边继子也盯着她,宋佳欣只能咬牙把章清悦看中的那小裙子买了下来。 十五块钱。 宋佳欣心疼的厉害,扯了扯嘴角。 「小悦,阿姨这可是给你买了下来,回家可不能闹了。」 章清悦瘪了瘪嘴没说话。 章清禾却没有在宋佳欣付款后安分下来,而是继续开口纠正。 「宋阿姨,妹妹从来都懂事,买条裙子怎么就闹了?」 宋佳欣憋得慌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章清禾继续。 「宋阿姨,今天晚上我想吃烤鸭,妹妹,你想吃什么呀?」 章清禾不忘问身侧年龄略小的章清悦。 章清悦眨了眨眼睛也学着小男孩的模样认真道:「宋阿姨,我想吃排骨。」 章清禾收回目光再次看着宋佳欣认真的很。 「宋阿姨,还有爸爸,爸爸今天早上说晚上要吃豆角炒肉。」 宋佳欣扯了扯嘴角,正想拒绝,北城这边就一家四口,两个死小鬼点菜可都是宋佳欣做。 至于下馆子? 今天中午就是下馆子,现在又买了件衣服,这个月花钱都超额了。 然而,章清禾却似乎是猜到了宋佳欣的心思,不等宋佳欣开口,直接看向宋佳欣,认真道。 「宋阿姨,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对吧,毕竟来北城时候你和奶奶说了要照顾好我和妹妹。」 「如果你照顾不好我们,我们就给奶奶打电话,奶奶一定能照顾好我们。」 宋佳欣身子僵住了 章家老太太可不是曹家老太婆,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 章春仪还向着亲妈… 宋佳欣那边也许是思考后觉得,妥协了,她沉着脸道:「好,我去买菜。」 章清禾终于满意了,笑眯眯的对着宋佳欣「夸奖」。 「宋阿姨,这才对呀,你喜欢照顾我们就帮我妈妈照顾我们,我妈妈喜欢读大学,正好去读大学。」 温元稚听着章清禾的话,都忍不住多看了章清禾两眼,八九岁的年龄,完全把宋佳欣压的死死的。 还能冷嘲热讽。 这脑子加上章家二老向着,再来一个宋佳欣估计都斗不过。 怪不得宋佳慧上次遇着她的时候和她说,宋佳欣哪怕在北城也没空找她麻烦。 宋佳欣已经被继子气的想骂人却骂不出来,她和宋家因为章春仪的事已经彻底闹翻了… 现在,宋佳欣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章春仪,宋佳欣不敢真的惹怒章春仪。 宋佳欣只能压着脾气匆匆带走继子继女离开百货大楼。 而章清禾丝毫不受宋佳欣情绪影响,他牵着妹妹的手慢悠悠跟在宋佳欣后头。 宋佳欣走的太快他还好心提醒一句。 「宋阿姨,我和妹妹还是小孩子,你走那么快,如果我和妹妹出事走丢了,爸爸,奶奶,爷爷估计要生气。」 宋佳欣气的脸变形了,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知道继子说的是真的,章家就这么两个孩子,真出事了家里两个老的要剥了她的皮。 宋佳欣也想过再生一个取代两个孩子的位置。 甚至前段时间宋佳欣还偷偷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她和章春仪也结婚两年多了,还没动静。 结果,医生说她生产时伤着了,也没养好,以后估计不好怀。 如果宋佳欣怀不上,宋佳欣以后都要靠那两个小的。 宋佳欣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试图去牵着章清悦:「小悦宋阿姨牵着你好不好。」 不是宋佳欣不想和章清禾打好关系,而是她这个继子鬼精,压根不接受她讨好,还经常阴她一把。 然而,哪怕是章清悦也不是好哄的,小姑娘看了宋佳欣一眼,迅速躲开了宋佳欣的手。 「不要,我要哥哥牵着。」 章清禾护住章清悦看向宋佳欣一本正经,道。 「宋阿姨,我奶奶都和你说了,你对妹妹要好一点,不然妹妹会抵触你,你看看你刚刚连条裙子都不给妹妹买,妹妹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宋佳欣气的差点噎死,一条裙子都舍不得买,章清禾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家里一个月一共有多少布票,章清悦一个月买两条裙子。 章清悦眼光还挑,看中的都是死贵的,十五块钱给成人买件衣服都是够的。 第六百五十一章:护着驸马 宋佳欣带着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百货大楼门口,温元稚也收回了目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身侧陆温宴先开口问了:「元元,看中喜欢的布拉吉了吗?」 温元稚看了眼神色淡定的陆温宴,眨眨眼睛提醒。 「刚才是宋佳欣。」 「嗯,看到了。」陆温宴不至于记性差的连宋佳欣都不认识。 不过,他并不关心旁人日子。 夫妻俩就这么聊了一句就没了,宋佳欣对夫妻俩来说压根不是什么需要关注的人。 而那边宋佳欣在出百货大楼的一瞬间才看到女装柜台旁边已经收回目光同陆温宴并肩而立的温元稚。 宋佳欣想到自己刚才糟糕的情况还被温元稚看到了,那心里头又是愤恨又是难堪。 当初宋佳欣是狼狈不堪的被赶出部队的,再次见到温元稚依旧光彩,她自己却更狼狈了。 宋佳欣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个人就是温元稚和宋佳慧,然而每个人过得都比她好。 宋佳欣不明白为什么就她的日子过成了一团糟。 … 温元稚这边因为有段时间没来百货大楼,手上布票的确是布票。 这次一口气买了两套布拉吉,一套衣裤,才罢休。 夫妻俩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日暮西下,沈彩霞今天一天的忙活也结束了,正在院子的躺椅上坐着喝汽水。 温元稚喜欢喝的那款汽水,沈彩霞也喜欢,这段时间天热,家里冰箱就放了不少。 温元稚回来,沈彩霞第一眼就看到了闺女脸上的轻松,和前些日子的心事重重完全不同。 看来偶尔请假出去放松一下是很有必要的,沈彩霞琢磨着。 她闺女已经够厉害了,用不着为了学习熬垮了身子。 哪怕闺女不努力都没事,她现在卖茶叶的有钱,可以给钱闺女用。 再说,她给闺女挑的女婿也不差。 沈彩霞思索后,也没把那些想法说出来,反正闺女怎样她都支持。 不过沈彩霞目光接着就落到了温元稚手上的大包小包。 「闺女这是买了新衣裳?啥样式的呀?」 温元稚也乐得和沈彩霞分享,爽快就把几件新衣裳拿出来,放到身上比划给沈彩霞看。 「娘,这布拉吉我穿着好看不?」 沈彩霞认真看了看,笑眯眯竖起大拇指:「哎呦这可太好看了,我闺女长得标致穿什么都好看!」 「闺女正好时间还早,娘帮你把这几件衣服搓一下,明天干了就能穿。」 沈彩霞说着就想去拿温元稚手上的衣服,陆温宴那会让沈彩霞忙活,直接抢先拿过衣服开口。 「娘用不着您,我来就行。」 沈彩霞也没去和女婿抢活干,而是爽快点头:「那行,女婿你来。」 女婿培养的勤快了,闺女日子才好过,沈彩霞想的明白,自己这个当娘的不可能陪闺女一辈子。 后半辈子,闺女日子还是要和女婿过。 不过,沈彩霞也没闲着回厨房熬了一锅粥,菜倒是不用炒。 温元稚回来前去「小饭馆」打了一个菜回来。 「小饭馆」的菜温元稚这一年经常会带回来打牙祭,好吃得很。 沈彩霞见闺女喜欢,也尝试着学着做过几次,但总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沈彩霞不禁感慨,要不怎么别人老早就敢偷偷开饭馆呢,这手艺估计在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晚饭吃完,温元稚,陆温宴夫妻俩在院子里纳凉,院子里晾衣绳是挂着陆温宴刚洗完的衣服。 沈彩霞没在家打扰小两口,她去附近找和她合夥做生意的几个老姐妹算帐去了,这生意越做越大,怎么分钱要继续规划一下。 而且,沈彩霞打算租个屋子煮茶叶蛋了,虽然四合院这边位置大,但这是闺女的屋子。 温元稚本来就不是喜欢家里人来人往的人,开始沈彩霞生意小还好,现在生意做大了,来来往往最少二十来个人。 沈彩霞不想闺女生活被打扰,为了赚钱委屈了闺女可不行。 沈彩霞走后,陆温宴也不由得就聊到了温元稚今天回大齐的情况。 「父皇那边怎样了?」 温元稚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温宴说的是永庆帝:「你怎么叫我父皇呀,感觉怪怪的。」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有些控诉:「难道不是跟着你叫吗?」 …好像也没问题。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父皇身子还不错,今天看着精神头也还行。」 温元稚只能说自己表面看到的,其他的除非永庆帝自己亲口说,不然温元稚还真探究不出来。 别说温元稚只在大齐呆了四个时辰,就是从前一直在大齐,没永庆帝准许,太医也不敢和旁人透露帝王身子情况。 「那父皇对我印象如何?」陆温宴忍不住问了句。 温元稚却因这问题顿了一下,她想到了白日永庆帝对陆温宴的百般挑刺。 温元稚都不忍心开口了,迟疑了一下才给出两个字回答。 「尚可…」 陆温宴不是傻子,温元稚这一瞬间的迟疑,让他明白了什么。 「父皇同元元说了我什么?」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把玩着。 「父皇对我不满意?」 温元稚想到了永庆帝的「驸马不忠论」以及「驸马言而无信论」都忍不住同情陆温宴。 为了逗一逗陆温宴,温元稚简单的把永庆帝两种结论告诉了陆温宴,打算听听陆温宴怎么辩解。 陆温宴沉默了,一时间百口莫辩。 「父皇这不…」 陆温宴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陆温宴也不可能当着温元稚面说永庆帝坏话只是故作委屈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漂亮的眸子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 随后温元稚轻咳了两声,安抚陆温宴。 「父皇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太重视我了,放心,本公主是明辨是非,会护着你的!」 陆温宴勉强「嗯」了一声:「公主,慧眼如珠,定不会让为夫受委屈。」 温元稚爽快点头,很喜欢陆温宴的示弱。 陆温宴没让她体验过婆媳矛盾,温元稚就不会让陆温宴体验岳婿矛盾。 而且,她父皇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六百五十二章:找中医 永庆帝的寿辰过后,五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六月到来了,六月中又是程皇后的寿辰,温元稚还是挺期待的。 每年,程皇后寿辰,温元稚都可以和程皇后见面,不出意外今年也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陆温宴也收到了一封从安省寄来的回信,陆温宴一直找的老中医找到了。 上次,在永庆帝出现在画展,陆温宴大概了解了永庆帝情况后,就联系了几个战友,让帮着找几个有名的中医 现在中医萧条了,但华国依旧有不少藏在人群中的老中医。 陆温宴就知道一个很出名的,陆老爷子和他打过交道,抗战那会那位老中医还上过战场当军医。 后来抗战胜利,国家乱了,老中医就辞了军医的职位回乡了。 按理来说,当下西医更昌盛,可是永庆帝不可能来华国治疗。 温元稚还不能带这个朝代东西回去,陆温宴只能这么着了。 当然,这场寻找也可能是无功而返,老中医按年纪都八十了,可能人要没了。 也可能,那老中医也拿永庆帝的情况没辙。 永庆帝是大齐帝王,太医院里聚集了大齐最优秀的太医,但也许呢? 也许,华国就有太医院没长出来的药方呢? 这等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了回信,老中医找到了。 老爷子今年八十五身子依旧健朗的很,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消息,是因为前段时间老爷子进山采药了。 老爷子得知找他的是陆老爷子的亲孙子很爽快就见了人。 他没有拒绝陆温宴的求助,不过关于陆温宴说的病症,他没看到病人,没号脉也不确定能不能治。 陆温宴看完信长长的松了口气。 陆温宴就打算让温元稚下次回去问问永庆帝在大齐那边的脉象,以及太医院那边开的药方。 … 温元稚这边还不知道陆温宴那边的安排,她最近已经在忙活考研了,白老师最近又给了她不少工具书,温元稚看的头昏眼花。 不过,温元稚也在数着程皇后生辰的日子。 然而又在这气氛中,胡同里也没安静下来。 隔壁四合院里头黄秀偷偷上夜校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周婶子发现了。 周婶子知道了自己看中的好女婿,原来只是夜校老师的时候,气的差点晕厥。 前段日子周婶子在胡同里可是狠狠炫耀了自家闺女找了个好对象,结果是假? 周婶子怎么可能接受。 周婶子气的把黄秀破口大骂了一顿,骂黄秀没出息,没男人要,在家里白吃白喝。 黄秀沉默的没有回嘴,她知道回嘴也没用。 只要再忍忍,忍到她高考结束就好了,她已经报名了,七月份就可以参加高考了。 然而周婶子却被刺激到了,压根不愿意在给黄秀时间了,周婶子就找了媒婆,给黄秀介绍对象。 当天下午相亲对象就带到了家里头来。 温元稚那天要上课,没看到情况,不过她放学回来就听到了隔壁嗷嗷大叫的声音,不是黄秀是周婶子。 「我是作孽哦,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温元稚听得都有点好奇了,这黄秀怎么了,能让周婶子破防成这样? 沈彩霞主要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见自家闺女好奇也没瞒着,幸灾乐祸的同温元稚说起来下午隔壁发生的事。 「那姓周的不是找媒婆想把他闺女给嫁出去吗?今天下午就直接把男方带来了。」 「那男的哟,长得跟个土豆一样,还是个傻子,那姓周的也是心狠,说只要那家人给一百块彩礼钱就把她闺女领走,以后就是人家家的了,她不管了。」 温元稚听着都忍不住皱眉,周婶子这是把黄秀当个货物卖出去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黄秀的改变 沈彩霞这么一说,温元稚也有些担心这点了,当下高考还有一个月,而黄秀哪怕是考上了也要九月入学, 中间三个月,黄秀没地方住怎么办?甚至可能黄秀吃喝都是问题。 同为女同志,温元稚对黄秀总是多了几分善意,因此也多了几分关注。 不过黄秀却不用温元稚担心。 当天晚上,温元稚和沈彩霞正在堂屋吃饭,就听到隔壁又有动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好像是周婶子的怒骂声。 周婶子今天骂了黄秀一下午,这刚停下来怎么又有动静了? 温元稚还纳闷着,沈彩霞已经端着碗出去看热闹了。 温元稚虽然好奇,但做不出来端着饭碗就出门看热闹的事。 因此,只能按耐住了好奇心乖乖吃饭。 不过,温元稚吃饭的动作也明显快了些,这跟她平时奉行的细嚼慢咽可是违背的。 十来分钟不到,温元稚吃完了饭,简单洗了把手,漱了个口才出了四合院。 大概是当下生活也无聊,难得有热闹附近的人都过来了,看热闹的人都快挤到了温元稚的四合院这边。 沈彩霞凭着一身蛮力抢到了前排看热闹的位,温元稚可挤不进去只能罢休。 不过,听着周围人说话的内容,温元稚也大概明白了隔壁又发生了什么事。 黄秀下午闹了一通后,就被周婶子骂的跑了出去,周婶子恼怒间可是说不要彩礼也要把黄秀嫁出去。 那家胆小怕事不敢要,就把黄秀嫁到山里头去,人家有的办法是治媳妇。 不少人也琢磨着黄秀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后估摸着不敢回家了。 结果黄秀震惊了胡同里众人,黄秀自己回来了。 准确来说,她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来了妇联的同志控告她亲娘周婶子包办婚姻。 现在里头妇联同志正在教育周婶子,居委会的同志也过来了,调和矛盾。 温元稚都听的都忍不住惊叹了,黄秀还真是个聪明。 不过看热闹的人可不这么想。 「黄秀那丫头可真是,哪有把家里的丑事闹到外头去的。」 「可不是,她娘也是为她好呀,二十多岁的大闺女了,还没出嫁,留在娘家多丢人呀!」 「这把妇联的和居委会的都闹了过来,听说那丫头本来还想报警,这可真是孽障。」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皱眉。 一时间她也有点懒得在这听了,反正看不到里面,在这也是浪费时间,还吵得慌。 温元稚乾脆回了四合院,她坐在院子里头大概也能听到隔壁动静。 不过说话的人太多了,温元稚分不清具体情况。 差不多,七点,隔壁似乎调解的差不多了,妇联同志,居委会同志离开了。 没一会,沈彩霞端着空碗回来了,见着闺女亮晶晶眼睛看着她。 沈彩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等娘把碗洗了就和你说说隔壁情况。」 「好!」温元稚点头快的很。 两个吃饭的碗洗起来快的很,沈彩霞三两下就搞定了。 她收拾好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院子里来,拿了个大蒲扇,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和温元稚说起隔壁的情况。 黄秀把妇联都找来了,周婶子自然是躲不掉,而且她包办婚姻是事实,周婶子被妇联的同志狠狠教育了一遍。 并且严厉批评了周婶子想把黄秀嫁到山里去的行为,并且告诉周婶子。 违背妇女意愿,包办婚姻是犯法的,如果周婶子继续这种行为,黄秀可以报公安。 不过周婶子最开始被妇联教训时有些害怕,后来却是也闹了起来。 黄秀二十多了,不嫁人,她们父母养不起了。 周婶子意思很明显,让黄秀滚出去自立门户。 黄秀年纪的确也不小了,不可能让父母养着,所以最后居委会的也来了,调解了一个多小时。 「妇联那边给黄秀安排个临时工的活,一个月十五块钱,黄秀还住家里,但是一个月交五块钱住宿费。」 沈彩霞说到这还啧了一声:「本来周秋花还想要十五块钱都给她,包住宿伙食,黄秀没同意。」 「黄秀那丫头硬气的很,说只给五块钱,不行的话,她就出去找别的房子住。」 周婶子自然是不愿意。 那五块钱可是白得的,要知道黄秀又不是一个人独占一间房,黄秀是和黄家小女儿两个人睡一张床。 所以哪怕把黄秀赶出去了,家里头也不能多出来一间房,反而会损失五块钱。 最后,周婶子妥协了。 不出意外,黄秀可以顺利参加高考,如果自身本事硬,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刚搬到这来的时候,我看黄秀那丫头一声不吭的,还以为是个受气包,没想到是个看大事的。」 沈彩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她其实挺不喜欢黄秀那丫头的。 因为黄秀那丫头每次看她闺女的眼神都不太友善,沈彩霞能对黄秀有什么好感? 不过黄秀这性子她挺喜欢,不逆来顺受。 温元稚也下意识点头,可不是吗? 黄秀最开始在胡同里可没什么存在感,跛着腿也不怎么出门,平时就在家里糊火柴盒补贴家用。 谁能想到黄秀能这么大胆? … 次日,温元稚出门上课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黄秀,黄秀是出门去妇联上班的。 妇联给她安排的临时工作是打扫妇联的卫生,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现在才七点半,本来黄秀不用那么早去,但是因为昨天的事,她已经和家里闹翻了。 所以乾脆早点出门,去妇联那边忙活,忙活完她还能看会书,复习一会。 看到隔壁出来的温元稚,黄秀也只是怔愣了一瞬,第一次黄秀主动对视上温元稚,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早上好。」 温元稚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从前黄秀对她可不友好,哪怕是后头收了她夜校推荐名额,见着她了也只是避开。 不过温元稚也没多想,回应了一句「早上好。」就上了自行车。 黄秀看着温元稚骑车的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她尝试挺直脊背。 她第一次感觉到太阳升起来的希望,她看到了未来的路。 第六百五十四章:脉案 黄秀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小时候听话懂事,也是为了让父母看重。 后来她发现她再怎么听话懂事,关键时候父母都会为了两个弟弟舍弃她之后,黄秀就不打算听话懂事了。 不过她也没做过太叛逆的事,她只会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暗中算计,谋划,小心翼翼。 因为黄秀知道没人会帮她,她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夜校名额虽然是从温元稚手上得来的,在黄秀看来那是她谋划来的,交易来的。 她依旧嫉妒,讨厌温元稚。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她嫉妒讨厌的人挺多,所以她的讨厌嫉妒对温元稚没影响。 可是现在,黄秀是真的感谢,感恩温元稚。 因为温元稚给她的夜校名额,让黄秀认识了周晴。 一个傻到天真的女同志,她算计周晴,利用周晴的关系和周晴哥哥接触,让周婶子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晴都能原谅她,并且理解她,原谅她,还想帮助她。 周晴告诉她。 「秀秀,所有迫于生计的算计,不伤害他人的算计,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秀秀,你不是孤立无援的,我可以帮你,妇联也可以帮你。」 黄秀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帮她,并不是全世界抛弃了她。 为了周晴,黄秀决定学着不去讨厌嫉妒身边那些人,比如温元稚,这个第一个帮助她的人。 接着来几天,也许是正好时间重合,温元稚每天上学都能遇到隔壁正好出门的黄秀。 两人会互相颔首说句「早上好」,不过两人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 沈彩霞又一次见着了还忍不住啧了一声:「黄秀那丫头现在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温元稚也「嗯」了一声,的确是顺眼多了,不再关注她了,而是更认真复习了。 又一个礼拜六下午,陆温宴回来了,夫妻俩难得温存的日子。 一个礼拜就一天见面,两人都格外的珍惜,互相说了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情。 不过基本都是温元稚说,毕竟陆温宴那边在部队太多事情不方便说出来。 能说的就是每天一日三餐了,其他的陆温宴也不太关注。 不过,今天,在温元稚把自己这一个礼拜经历的事情说完后。 陆温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主动开口了。 「元元,我这边也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没有打断,陆温宴就把自己去联系老中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边不一定能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但是作为女婿,我总要试试,出一份力。」 「父皇母后在哪呢,我们关注不到其他的,但力所能及的不能漏了。」 「那曲老爷子,虽然本事多不一定比得上太医,但也是一方圣手了,并且他还学习了不少西医知识,也许能中西医结合,给出更好的治疗办法。」 「元元,你别怪我擅作主张。」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怪陆温宴擅作主张,反而是感谢陆温宴。 「我都没想到这点…我想的都是这边的药物拿不回去。」 所以哪怕这个朝代有治疗的办法也没用。 温元稚嗓音闷闷的,陆温宴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帮你想到了就行。 今天已经是九号了,这个月十五号就是程皇后的寿辰,宫中要办千秋宴。 温元稚却是有些紧张:「如果那日是母后来这边怎么办,一来一回传递消息就耽误时间。」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大齐那边不是可以送东西过来吗,不能送父皇的脉案?」 温元稚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可以。」 她没收到过程皇后的书信,就连传递永庆帝平安都是用一碗莲子羹。 温元稚大概就知道了,大概有个规矩控制着传递东西的度? 陆温宴也没辙了,只能安慰。 「也许母后能知道父皇的情况,以及用药。」 温元稚只能点头,她知道大概不可能。 程皇后哪怕是皇后都不可能准确知道帝王情况,宫中便是如此。 温元稚见陆温宴皱眉,只能安慰陆温宴顺便安慰自己。 「我上次回去,父皇身体状况还不错,不急于一时。」 然而,温元稚不知道,此时,大齐永庆帝再一次被二皇子三皇子气的吐血。 第六百五十五章:惩罚 永庆帝那边在得知辽国与宗人府那边有联系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去调查了。 除了林侍卫,还有更隐蔽的暗卫,半个月不到永庆帝就有了准确的结果。 并且暗卫还带回来了双方交流的书信。 永庆帝看的气的直接吐血。 google搜索twkan 本来,永庆帝还在想究竟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这般的胆大妄为。 当调查后才知道,两个人都不老实,当然也不是二皇子三皇子合作了。 而是,辽国那边只是一个人就把两人耍的团团转,纷纷和辽国签了合作契书。 承诺辽国只要辽国助自己登基,除了金银财宝之外,还可奉上连州城。 居然敢签这种契书,城池都能说送就送? 老祖宗知道了都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打死这两个不孝子孙。 身为皇子,有野心不是坏事,但是不能又蠢又毒。 「把那两个逆子,押送大理寺!」永庆帝直接冷声下令:「让程大人给我好好审问,究竟给辽国那边送去了多少信息。」 宗人府那边,二皇子三皇子被抓的时候都大喊冤枉,并且求饶当送进大理寺,他们和辽国沟通的信件送到面前才是脸色都白了。 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永庆帝却是不知道那些了,永庆帝再次因为咳血请来了太医。 林院使诊着脉,脸色严肃,手拿开时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此次乃是急血攻心,臣再为陛下开两副汤药,但日后陛下切记不可大悲大喜…」 后面的警示林院使已经不方便再说了,永庆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挥了挥手。 「朕自当知晓。」 林院使退下,程皇后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过来了,她进殿中时,永庆帝正闭眼揉着额头。 永庆帝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眸,看到是程皇后时眸色微柔和。 「梓潼怎也来了。」 程皇后微应声:「方才宫人禀报,陛下这边又请太医了?」 说罢,程皇后顿了一下才开口:「陛下应当多保重身体。」 永庆帝却是苦笑了一声:「朕又何尝不知晓,只是…」 永庆帝将手边重新装的信封交给程皇后,程皇后只是微顿了一下就才拆开那封信。 那封信看完别说永庆帝了,程皇后都沉默了,果然最怕蠢人灵机一动了。 那两个蠢货,辽国因她父亲年事已高,本就对大齐虎视眈眈。 他们居然敢与虎同谋,还送出连州城。 程皇后气笑了。 连州是是他们程家用血打下来的,她们程家曾经多少人战死连州,二皇子三皇子就这么轻飘飘的送了出去? 一时间,程皇后无话可说,她看向永庆帝。 永庆帝眼中也都是冷意:「朕已经让程大人审问二人了,不出意外很快就有结果。」 「本想着让老大老二,在宗人府度过余生,谁知也这般不安分…他二人需要给朝堂一个交代。」 程皇后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叛国该当死罪。 程皇后眼中却不禁有些嘲讽,在她看来,二皇子三皇子,早就该死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沈彩霞的安排 一九七九年,六月,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更热了,中旬时 沈彩霞往老家寄了第一笔钱,两百块整,不多也不少。 不多是指的沈彩霞卖茶叶蛋,十天不到就可以赚回来,不少则是因为大河村可能一家子一年才能存这么多。 沈彩霞半点也没瞒着温元稚,连着钱一同寄回去的信还是温元稚帮着写的。 写完之后,温元稚还给沈彩霞读了一遍,没问题才封口,贴了邮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写完寄给温家的信,沈彩霞又让温元稚给沈姥爷,沈大舅舅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里头也附上五十块钱,说明了是孝敬沈老爷的。 信都写完,沈彩霞才将两封信一起收好,打算明儿有空就去寄。 温元稚写完信则是也忍不住问沈彩霞。 「娘,你就没想让两个哥哥也来北城吗?」 温元稚可是知道的,沈彩霞那卖茶叶蛋的摊子越支越大了。 沈彩霞和另一个婶子也就两个人压根忙活不过来,最近都打算再请一个人帮忙。 按照对当下社会的传统观念,请人来帮忙还要花钱,不如让自己亲戚来,更放心,对方也有工资拿。 沈彩霞请人商量好工资二十来块钱一个月呢,比不上厂子里正式工,但已经和大部分临时工差不多了。 「让他们来干嘛?来惹麻烦吗?」 然而,沈彩霞听着闺女的话,却是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沈彩霞怕闺女不理解,还同她多解释了几句。 「不是娘不想帮衬你两个哥哥,那也是娘的孩子。」 「但你两个哥哥木讷的很,不是做生意的料,叫你嫂子来都比让你哥来靠谱。」 「但真让你嫂子来了,家里孩子就没人带了,到时候估计孩子也要跟着来,你几个侄子来了还要上学,安排起来麻烦得很。」 到时候谁安排不是温元稚,就是陆温宴,沈彩霞不想麻烦闺女,女婿。 至于不带孩子过来?那也不可能。 沈彩霞对自家两个儿子了解的很,听话,但是也和温父一样有大男子主义,压根不会洗衣做饭带孩子。 「孩子媳妇都来了,你哥能在家待着?一连串最少要来七个。」 「娘买的那小院子可住不下那么多人。」 小院子住不下住哪里? 肯定都来她闺女院子住了,毕竟买房子租房子都费钱,总不能真让她这个当娘的一直补贴儿子吧? 两百三百还行,租房买房,那怎么可能? 但是那么多人住她闺女这里更不方便了,远香近臭,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小心思可不少呢。 从前两人就看不惯沈彩霞她对闺女好的,后来讨好温元稚也是指望这个小姑子拉扯自家。 这要是知道沈彩霞能挣钱了,那肯定是回到最开始情况,看不惯沈彩霞对闺女好,怕沈彩霞把钱偷偷都给闺女。 到时候又是各自都向往小家巴拉钱,还要说她闺女坏话。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给她闺女惹多少麻烦。 就这样,还不如让老大老二,一家子在老家呆着,有多大本事多大日子。 甚至,给家里头写信沈彩霞都留了个心眼。 沈彩霞没说她卖茶叶蛋挣钱了,而是说在北城这边闺女帮忙又给她找了个活。 一个月有四十多块钱工资,想着孙女孙子在家,就寄了两百回去给孙子孙女买点好吃的。 到时候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感谢的还是她闺女。 沈彩霞把这些都想的明明白白,也许以后哪天她赚大钱了,能买两三套房子她也许会让儿子拖家带口过来。 大房子直接买给儿子闺女一人一套,当然闺女的最大,毕竟闺女住不惯小房子。 到时候各自住各自的,她还跟闺女住,给闺女带孩子。 两个儿媳心里头有意见,住得远也没影响,闺女婆家条件好,偶尔见面也不会闹事。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几乎是一瞬间,温元稚就明白了沈彩霞的意思,自然是不会拒绝沈彩霞的好意,她笑眯眯挽住沈彩霞的手。 「娘,改天我们去超市逛逛,我也给侄子侄女买两套衣裳。」 温元稚对两个嫂子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没见过几面的侄子侄女,能这么大方完全是看在沈彩霞面子上。 沈彩霞却是眉头一皱:「要不买别的吧,布票多难存呀!」 沈彩霞是知道自家闺女的,一个月最少两件新衣裳,估摸着女婿每个月的布票都不够,还要去找人换。 「娘,放心,我手上布票现在够用,嫂子前些日子还寄来了不少东西,菌子,鱼乾,绿豆,花生啥的,我正好买两件衣服回礼。」 沈彩霞撇了撇嘴,直接戳穿了两个儿媳妇的弯弯绕绕。 「你两个嫂子精的很,菌子都是山里头捡的,不值钱,你上次过节寄回去的可是糖。」 沈彩霞嘴上这么说,却没再阻止温元稚了,她闺女她知道,不是什么穷大方的人。 闺女说手上布票够用那就是真的够用,虽然沈彩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但她不多问。 六月十五号,程皇后生辰之日,六月十四号陆温宴请了下午假回来,因为温元稚这次不打算特意请假了。 白天宫中要办千秋宴,温元稚回去也不能和程皇后相处太久。 还不如晚上回去,母女两四个时辰可以说不上贴己话。 本来,温元稚本来都给陆温宴打电话了,让陆温宴不用回来,但是下午放学,温元稚还是看到了院子里忙活的陆温宴。 温元稚无奈了,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正在除草的的陆温宴,问。 「我以后打算想办法半个月,一个月都回去一趟,难道你每次都请假回来?」 陆温宴毫不犹豫「嗯」了一声,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过,回答完后他又谨慎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来就是去出任务了。」 温元稚无语了,对上陆温宴漆黑的眸子,却说不出来不赞同的话。 那边陆温宴先开口了。 「元元,我不能再接受从电话里听到你昏迷的消息。」 那次,陆温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元元我害怕。」 陆温宴坦然承认。 温元稚第一次听陆温宴说自己害怕,她妥协了,踮脚抬手在陆温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行吧,我每次回去都会和你说,你能回来就回来?」 「好。」陆温宴垂眸应声,顺便把自己脑袋低下来,让温元稚不需要费力垫脚。 温元稚很满意,又多揉了一把陆温宴的脑袋,陆温宴的头发不软,反而很硬,因为剃的短,还有些扎手。 不过温元稚不嫌弃。 因为揉陆温宴脑袋感觉很有意思。 沈彩霞从外头回来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闺女女婿长得都好看,这一幕挺赏心悦目的,甚至还有些温馨。 不过就是这一幕,怎么越看越像像老刘家婆子揉她家养的那只土狗呢? 沈彩霞脑子里想完就有些心虚了,连忙出声喊了句。 「闺女,也回来了呀,今儿下午巷子里有卖冰棍的娘买了不少,闺女想吃就去冰箱里头拿。」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和自己说话就把自己的手从陆温宴头上收回来,顺便应声。 「嗯,娘我刚回来呢,正好想吃东西,冰棍有什么口味的呀?」 沈彩霞记性不错也回答了:「有红豆的,山楂的,牛奶的,苹果的,橘子的,那推车里头有的口味娘都买了。」 「我要吃红豆的娘,你要吃吗?」 沈彩霞摆了摆手拒绝了:「娘买的时候就吃了一根,不吃了。」 温元稚这才去问那边陆温宴:「陆温宴,你吃冰棍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元元也帮我拿根红豆的冰棍就行,」 「好。」温元稚爽快答应。 吃完冰棍,陆温宴去厨房帮忙做饭,温元稚去洗澡。 今晚温元稚还想回大齐,打算早些睡,所以提前洗了澡,吃完饭就能上床。 然而躺倒床上,温元稚却有些睡不着,外头陆温宴洗了澡,洗了澡进来,温元稚还在床上打滚。 陆温宴为了能守着温元稚的确是加快了洗漱时间,不过温元稚这么精神却是他没想到的。 温元稚自然是也察觉到陆温宴进来了,翻了个身看向陆温宴可怜兮兮道。 「陆温宴我睡不着,怎么办?」 温元稚语气软糯糯的,说的话也让人心疼,但陆温宴真的没办法。 「要不把灯关了,闭上眼,应该马上就可以睡着。」 温元稚瘪了瘪嘴看向陆温宴不说话,陆温宴知道,温元稚这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其实温元稚知道,她睡不着的大概原因,现在才七点不到,太早了。 平时她都要八九点才睡觉的。 陆温宴也没辙了,虚心求教:「元元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陆温宴你唱歌哄我睡觉吧!」温元稚扒住陆温宴的手臂。 陆温宴顿了一下,脸上终于是有了几分为难,以及迟疑:「唱歌…?」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 「嗯,以前我母后哄我睡觉得时候也会给我唱歌。」 温元稚没有告诉陆温宴那个以前指的是六岁之前,程皇后自然是宠温元稚的,却也不是无条件的腻害温元稚。 温元稚生活在宫里,是大齐的嫡公主,可以善良但不可以单纯的不谙世事,也不能被宠到愚蠢,恶毒。 陆温宴在温元稚目光的注视下却是迟疑了几秒,最终略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行,但我只会唱红歌。」 陆温宴可不是什么有音乐艺术细胞的人,他会唱红歌都是进部队时候拉练学的。 陆温宴听过温元稚唱的小曲,柔美婉转,那他可唱不来。 「那你唱。」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也不嫌弃。 陆温宴也不再推辞了,乾脆上了床,关了灯,开始唱红歌。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陆温宴嗓门不错,音色也行,再加上这首歌唱的多,半点都没跑调。 但温元稚却在陆温宴唱完后还有些忍不住趴在陆温宴身上笑。 主要是,刚才陆温宴唱歌的时候,胸腔都是震动的,一本正经。 反正,温元稚的最后一点睡意都因为陆温宴的歌声唱跑了。 陆温宴自然也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姑娘非但没有困意反而越来越精神了,他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道。 「元元,我就说了我不行。」 温元稚也正色起来了:「怎么就不行了?音色挺不错的,也有调。」 「陆温宴,你下次学一些的歌,然后唱了哄我睡觉吧,就收音机里头唱的那些。」 温元稚说的是她特意从买的从港城那边传来的磁带,前些年的靡靡之音。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怆,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温元稚说罢还小声哼了段《夜来香》,略带甜腻的嗓音。 陆温宴安静的听着,在温元稚停下看向他时,他悄悄「嗯」了一声。 「回家了偷偷学了唱给你听。」 部队那边严禁这种靡靡之音,陆温宴不会顶风作案,不过当下环境开放了许多,不少人私底下会听,也没谁特意去抓。 「好。」温元稚爽快答应。 这么折腾一圈也七点半了,温元稚捏了捏陆温宴的脸抱怨。 「不能再和你说话了,我要睡觉了,不然母后等不到我会难过。」 陆温宴顿了一下,坦然背下了这口锅,应了一声。 「好。」 温元稚闭上了眼,这次也许是时间到了困意袭来,眼皮也有些沉了,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按照温元稚预测,她睁开眼时,应该是在程皇后宫中,可这分明是大牢。 温元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宣旨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密诏: 皇二子,皇三子,身负皇子尊荣,不思忠君报国,私结辽国,暗通外敌,谋逆之心昭然。 勘实供证俱全,通敌大罪,天地不容,宗庙不佑。 朕亦不能因私恩废国法,负天下。 今太子持旨赴二人囚所,赐白绫,即刻施行。 二人死后,不准入皇家陵寝,宗谱除名。】 第六百五十七章:两位皇子结局 温元稚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来了大理寺大牢? 而且当下情况是二皇兄三皇兄,私结辽国,暗通外敌被赐死了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一时间温元稚都有些心惊,对于她的其他几个皇兄,永庆帝虽然做不到如同对她一样宠爱,简单。 但因为永庆帝子性子,对其他孩子也不是漠不关心的,甚至也有几分慈父心肠。 这次,二皇子三皇子真的触及永庆帝的雷区了。 温元稚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如何… 温元稚是被二皇子三皇子害死的,她自然不会去同情,怜悯被赐死的二人。 可是,曾经温元稚同二皇子,三皇子的关系也都不差。 甚至因为永庆帝对温元稚的重视,两位皇子对她和善得很。 大皇子年龄大她太多了,所以与她接触不多,但二皇子三皇子只大她几岁,也曾一起在尚书房读书。 皇子能经常出宫,两位皇兄经常偷偷给她带宫外新鲜的玩意,冰糖葫芦,饴糖,泥人,纸鸢… 可是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大概是两位皇子成年正式踏入朝堂后,开始接触政事,并且后头有了拥护者。 朝堂上开始分出了以不同皇子为伍的派系。 几位皇子开始不再私底下接触了,甚至温元稚这个公主同他们也隔着了不少东西。 帝王旨意下达,不容拖延,立刻执行。 前来宣旨的乃是太子,他合上圣旨问跪在地上的二皇子,三皇子。 「皇二子,皇三子,可有遗言,若无遗言立刻上路。」 二皇子又哭又笑,最后却是高呼「父皇」,不知道是怨恨还是悔恨。 三皇子似乎平静许多,他恭恭敬敬磕头:「并无遗言。」 然而就在太子退出牢房,打算给两位皇子一个体面时,三皇子突然问了。 「五皇弟,你可曾恨过父皇不公,只因长安是从皇后腹中出来,父皇便视若珍宝,哪怕是皇子也并不上?」 「若今日在牢房中的是长安,父皇可会下这道旨意?」 太子顿了一下。 牢房外温元稚也听到了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看向当下的太子,曾经的五皇子。 其实,宫中众多皇子,除了大皇子和温元稚关系最淡的就是五皇子。 不差,但却不浓厚,曾经的五皇子不会如同其他皇子一般给她买宫外吃食,也不会陪她玩闹。 许久,就在温元稚以为五皇子不会回答的时候,五皇子开口了。 「有过,但后来便没了。」 因为徐贵妃在得知他有那种情绪后嗤笑了一声,同他道。 「你父皇的确是宠爱长安,可那又怎样?亲手教她写字,作画,对弈,算得了什么?」 「你父皇再宠爱她,也不会把皇位给她,年岁到了无非就是挑个好点的驸马下嫁出去。」 「应当是长安嫉妒你们才对,你父皇再怎么宠爱她,她是女子,是公主,你父皇不会为她破格,最后皇位还是给你们几个皇子。」 那一瞬间,五皇子所有的心思就压了下去。 不过当下太子不会把那些话说出来,因为隔墙有耳。 太子退出了牢房,牢房内传来挣扎声,随后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宫人从牢房中出来禀报:「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已经上路了。」 太子进去检查了一番,出来便吩咐:「收拾了,安葬下去。」 二皇子,三皇子毕竟是皇家子嗣,不可能暴尸荒野,虽不能葬入皇陵但也要好好安葬。 那边宫人自然是应声,太子这才准备离开。 温元稚没有进牢房去看二皇子,三皇子的死状,在太子准备离开后,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太子这边离开牢房后并没有离开大理寺,回宫复命,而是转了几个弯,去了大理寺后房。 温元稚正纳闷就看到了,太子对着门内躬身复命。 「禀父皇,传旨一事儿臣已然办妥,二皇子,三皇子已知罪领死,儿臣前来复命。」 温元稚诧异了一瞬,父皇也出宫了? 房内却是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太子也不敢再次开口。 许久一声叹息。 「太子回去歇息吧。」永庆帝的嗓音略有疲惫。 不过也正常,二皇子,三皇子再怎么过分荒唐,都是永庆帝的子嗣。 太子领命告退。 温元稚没有跟上,一时间反而有些迟疑要不要进屋子里去。 然而,温元稚还没想到房中传来程皇后的声音,她嗓音略冷。 「陛下,可是悔了?」 永庆帝沉默片刻,道:「他二人如此皆是咎由自取。」 程皇后也不再多言,对于二皇子,三皇子的死,永庆帝也许有复杂。 但是对程皇后来说只有舒心,大仇得报的舒心,压在她心口的石头此时才勉强挪开了几分。 二皇子,三皇子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程皇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想斩杀二人,为女儿报仇。 虽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二皇子三皇子杀了她的长安却逃脱了死刑。 程皇后怎么甘心? 终于,两个孽畜死了。 此时哪怕是站在外面,温元稚都察觉到了,永庆帝与程皇后之间的沉默僵持。 温元稚能理解永庆帝的复杂,毕竟永庆帝不是她一个人的父皇,但她更能理解程皇后。 程皇后就温元稚一个孩子,谁都没有温元稚重要。 温元稚也怕程皇后的反应让永庆帝心里头有了疙瘩。 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对着屋子喊了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母后!父皇,儿臣来了!」 屋子里永庆帝,程皇后似乎是回过神来一般,程皇后来不及吩咐宫人就自己推开了房门。 看到院子里温元稚时,程皇后神色又惊又喜:「长安来了。」 温元稚直接扑进了程皇后怀里:「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儿,长安怎么可能不来?」 「母后,寿辰安康!」 程皇后眼眶湿润,温元稚和程皇后腻歪了一番才探头去看程皇后后头的永庆帝。 「父皇!」 永庆帝神色也柔和了下来。 一家三口回了屋中,有温元稚的存在,程皇后和永庆帝之间的气氛也不再紧绷了。 温元稚抱着程皇后的手臂抱怨撒娇:「母后,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儿臣定要回来的,你与父皇怎么不在宫中等我。」 程皇后拍了拍温元稚的手眸光格外的柔和:「母后一直在等长安,道长与母后,还有你父皇说了,你回来不是只能在皇宫,而是父皇母后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按照道长所说,温元稚的执念不是皇宫,是永庆帝和程皇后。 温元稚一瞬间也明白了,乖巧的把脑袋贴在程皇后肩膀上。 温元稚回来了,永庆帝,程皇后自然不会继续在大理寺,度时。 当下回宫也无意思,永庆帝直接让人安排去了他登基前的府邸。 四王府。 永庆帝已经将近十年未曾回来,但府中依旧乾乾净净。 守在府中的宫人在得知永庆帝深夜过来,也立刻点了灯,恭迎永庆帝。 永庆帝挥了挥手没让那些人伺候,全福公公很识趣,远远的候着没上去打搅那边的一家三口。 「这府中还是老样子。」永庆帝看向府中一景一物突然感慨起来。 程皇后也应了一声,却没有太多的情绪。 她在王府中生活的时日不长,两人大婚半年不到,先帝就驾崩了,随后永庆帝即位,程皇后顺理成章封后。 永庆帝却是怀念的很,他与程皇后最恩爱的半年就是在王府中。 可永庆帝也知道今日是程皇后的寿辰,比起逛王府,程皇后更想坐下来同温元稚说说话。 温元稚上次回来是永庆帝寿辰,母女俩说的话并不多。 永庆帝按下了各种复杂的念头,一家三口去了正院中。 宫人不在身侧,永庆帝为程皇后沏茶。 程皇后笑眯眯的同温元稚说着话,因为上次见面已经说过了近况。 这次,温元稚就和程皇后说自己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比如温元稚说,那边朝代要准备考研了,就是学历再高一点,到时候还要读好几年书。 老师发了很多书给温元稚看,温元稚有些看不懂,每天可累了。 程皇后没说什么看不懂就不看的话,她知道她的长安是个努力的孩子,那个朝代女子能上学也不易。 所以,程皇后温和的揉着温元稚的脑袋安慰。 「我们长安聪慧的很,慢慢来一定能学会,若是累了就休息一天两天不碍事。」 「嗯。」温元稚在程皇后怀里撒着娇应声。 今日月亮不圆,但很亮,皎洁的月光落在母女俩的身上。 永庆帝在一旁并没有插入母女俩的聊天的,今日的他就是一个听客。 但永庆帝此时也是满眼都染了笑意,脸上神色更是难得的放松。 第六百五十八章:拿到脉案 一眨眼,桌上点的时辰香经过半,已经到了子时四刻,一日已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母后,生辰安康,来年长安还回来同你一起过生辰。」 温元稚窝在程皇后怀里笑眯眯的承诺。 「好。」程皇后抱温元稚抱得很紧。 原本在普通不过的愿望,在温元稚去了另一个朝代后,已经成了种奢望。 不过,程皇后生辰之日过后,温元稚也终于想起来永庆帝。 温元稚也没和永庆帝拐弯抹角,直接就和永庆帝说了自己和陆温宴那边的安排。 「对了父皇,父皇,你让人把你的脉案送过来吧,我记住带回去,陆温宴在那边朝代找了大夫,可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下次回来再把治疗方案带回来了。」 永庆帝顿了一下,下意识就是拒绝:「太医已经给朕开了药方,驸马那边情况,找到的大夫会比太医还好?」 宫中的太医可是大齐顶尖的医疗资源。 温元稚却是不罢休。 「父皇,那边医学比较发达,而陆温宴找的大夫,会传统中医,也会西医,对病情见解不同。」 程皇后迟疑了一下,也帮着劝了句。 「陛下,长安同驸马也是好心。」 永庆帝还想拒绝,脉案给出去了,温元稚可就是知晓了他的真实情况。 然而,永庆帝话还没说出口,温元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同他喊了一声。 「父皇…」温元稚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永庆帝无奈却也只能对外头吩咐一声:「全福,让人去林院使府上将朕的脉案取来。」 全福公公在外头应声,随后就吩咐了下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安排出去去脉案的侍卫回来了,脉案送到了温元稚的面前。 因着脉案有些详细,密密麻麻好几页,从一年多前开始。 温元稚不懂医但也能看出来,永庆帝的情况并不是永庆帝同她说的有什么好转。 温元稚紧紧抿住唇,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永庆帝有些无奈,他开始不想给温元稚看脉案正是如此。 他瞒不住自己的病情。 可是,刚才温元稚那么说了他再拒绝,温元稚也只会更加的忧心。 且,永庆帝冷静考虑过,如果他阻止不了温元稚断开对于大齐的忧心,就只能尝试告诉温元稚真正的情况。 不然待到那天真的来了… 温元稚大悲,执念太深,影响到了温元稚的生活,会把温元稚困在大齐。 既如此,不如慢慢知道情况,早做出准备。 到那一日真的来临也不会慌乱,束手无措。 差不多,丑时末,温元稚终于把脉案记了下来,今日温元稚并不打算在大齐呆够四个时辰。 降临三个时辰也够了。 「父皇母后,儿臣回去了。」这次是温元稚主动开口。 「回去吧,长安。」 永庆帝和程皇后知道自家长安情况的,因此都没挽留。 「长安,好好的。」程皇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温元稚在院落中消失,程皇后看着空出来的位置怅然若失。 永庆帝看向程皇后这般,不禁也有些心疼,他下意识开口问了句。 「舒窈,你说若是我当年未曾继承皇位会是怎样的光景。」 舒窈是程皇后的闺名,已经多年未有人唤起过,此时听到还有些恍惚。 问出这个问题后,永庆帝目光灼灼的看向程皇后。 也许是氛围让永庆帝想到了王府中短暂的几个月,他忍不住就问出来这个问题。 哪怕是自己已经知晓这个问题没有多大的意义。 程皇后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永庆帝的问题,如果永庆帝不是帝王,两人会有怎样光景? 许久,程皇后开口了,不过她没有直接回答永庆帝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回答的这个问题。 「陛下是个好帝王,若陛下不曾继承皇位,大齐没这般快安定下来。」 「陛下,人不能太贪心。」 程皇后似乎在安慰永庆帝,也是安慰自己。 世上哪有那么多「若是」,谁知道「若是」真成真人又会不会满足。 … 温元稚这边醒过来时,窗外还是暗,身侧有有一盏床前的小灯微微的亮着。 温元稚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对上了身侧陆温宴略带担忧的目光。 「你不会一直醒着的吧?」温元稚下意识问。 她刚才看了眼手表时间,大齐那边离开的时候丑时末,这边都快寅时末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温元稚去了另一个时代,他忧心的厉害怎么可能放心睡? 陆温宴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温元稚,若是可以他都想陪着温元稚去大齐? 温元稚无奈却也劝不住陆温宴。 温元稚也想起什么,连忙同陆温宴道:「对了,陆温宴我把父皇脉案取了过去,我默写一遍你拿走寄给那位老先生?」 温元稚也怕拖到明天起床就忘了。 「好。」陆温宴也应声。 温元稚同陆温宴开了灯,到了外间,温元稚写脉案,陆温宴就在一旁陪着。 差不多窗外天蒙蒙亮的时候,温元稚直起了身子:「写好了。」 「元元,我要回部队了。」那边,陆温宴帮温元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才开口。 温元稚听着陆温宴离开,怔愣了几秒,一时间有些失落,下次见面又是六天后了… 但是,温元稚也不能阻止陆温宴,陆温宴有热爱的工作。 温元稚也有学业。 温元稚也只能点头:「好。」 陆温宴这次回来不是自己开着吉普车回来,而是昨天下午部队正好有战友来北城办事。 今天早上回去,陆温宴再一同回去。 温元稚将陆温宴送到了院子口,陆温宴拒绝都无用,只能无奈同意。 「我走了你回去再眯一会。」 「嗯。」 温元稚乖乖点头。 没一会,一辆吉普车来了,车窗打开,里头是一个年轻的战士,对着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团长。」 随后又对着温元稚道了一声:「嫂子好。」 「同志你好。」温元稚也打了个招呼。 随后目送着陆温宴上车,陆温宴上车后就朝着温元稚挥手:「快回去吧。」 「嗯。」 吉普车离开胡同,温元稚回了四合院,天还早,温元稚也打算躺一会。 本来只打算浅浅的眯一会,结果沉沉睡过去,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沈彩霞吵醒了。 「闺女,起床上课了。」 … 温元稚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些犯困,打着哈切坐到了叶宁晴身边。 叶宁晴见她这模样,关心问了句:「昨晚没睡好?」 温元稚不想叶宁晴担心摇了摇头:「不是,昨晚我丈夫回来了,今天很早就走了,我出门送了他一趟。」 叶宁晴明白了也没再多问什么。 那边章春莉也给温元稚塞了一颗薄荷糖:「含一颗在嘴里可以醒醒神,今天第一节课就是大课,可不能走神了。」 「谢谢~」温元稚没拒绝章春莉的好意笑眯眯道谢。 一节大课两个小时,上完课,温元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累得慌,同时也有些懒得动了,乾脆趴在桌子上休息。 章春莉那边则是拿温元稚和叶宁晴的笔记照着抄起来。 章春莉是三人之间成绩略逊色的,所以上课时候听的很费劲,没空记笔记,一般都是专心听课,下课再拿温元稚和叶宁晴的笔记抄。 不过,章春莉也不是白抄笔记,经常也会给温元稚,叶宁晴买点吃的,或者请两人吃一顿饭作为报答。 温元稚犯着困听着,叶宁晴给章春莉讲一道章春莉没那么明白的知识点。 突然,温元稚的桌面被轻轻敲了两下。 温元稚抬眸就对上一道略带不悦的目光,目光主人是同班级的一个男同学? 温元稚有点印象,不过温元稚和班上同学打交道并不多,所以记不得他的名字。 「温同学,我听白老师说,你想报名考研,并且读研结束后并不打算留在研究院?」 温元稚敏锐的察觉到了男同学神色中的不满,温元稚直起身子,坦然对上男同学的目光点头承认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温同学,我认为你的思想很不积极,很落后,疑似被享乐资本主义腐蚀了!」 那个男同志语气很愤然。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几秒,一旁叶宁晴讲题都停了下来,周围人目光落在温元稚和男同学身上。 温元稚脸色也冷了几分,一九七九年,虽然不像前几年那么严重,但是享乐资本主义的帽子扣上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温元稚掀了掀眼皮:「我怎么就享乐资本主义了?」 「温同志,国家给我们学习的机会是让我们可以为祖国做出贡献的,我们应该感谢国家。」 「但是温同志你并没有珍惜学习的机会!温同志你从来没上过晚自习就算了,每天踩点来上课。」 「国家让我们进步给了考研的机会是让我们报答国家的,你却后退了!」 男同学愤愤不平,语气中满是指责。 第六百五十九章:找茬的 温元稚终于明白了面前男同学的意思,不过这莫名其妙的一通指责让她很不舒服。 温元稚不耐烦了,掀了下眼皮看向面前看向面前男同学。 「同学,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打算报考研究生,并且不打算留在研究院。」 「这些无论真假和你无关,研究生如果我能考上那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未来留不留研究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个男同学,一听这话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立刻道。 google搜索twkan 「你就是被享乐资本主义腐蚀了,国家培养你,你却不愿意为国家奉献,不愿意反哺国家。」 温元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 「同学,当下已经不流行扣帽子,把人打上资本家,并且我对你的指责并不接受,什么叫我不愿意为国家奉献?」 「我只是不进研究院怎么就是不为国家奉献了,难得未来我们班每个同学都要进研究院?你问过其他同学的意见了吗?」 面前那个男同学也被问住了,他脑子转了一下正打算解释,把主动权拿回来。 那边温元稚又直接质问了 「或者同学你只认可研究院同志对国家的贡献?你这是歧视其他指责。」 「比如,工人,农民,你认为他们也是对国家没有贡献的吗?」 温元稚微微皱眉看向面前男同学,明显是不太赞同他的话。 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人,温元稚也会呀! 而且温元稚不认为自己会比别人差,平时看沈彩霞吵架她也学会了不少呢。 「而且,同学你就没打探到我为什么拒绝进研究所吗?」 「我的丈夫是一位军人,他平时工作忙,还经常出任务,照顾不到家庭,我进研究所家里老人就完全没办法照顾了。」 陆温宴当初的防范并没有错,果然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找茬。 陆温宴都允许了,温元稚自然也愿意把陆温宴这个旗子扯出来扬一扬。 周围同学最近是看到温元稚被找茬的时候都是抱有观望态度的。 毕竟不少人其实是赞同刚才指责温元稚的那番话,温元稚有点享乐主义。 学习漫不经心,每天下课了就是回家,平时打扮的花哨,在崇尚艰苦朴素的当下,温元稚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但当听到温元稚的原因,原本看热闹的心态也变了,大家对于军人还是有滤镜的。 这层滤镜也会覆盖军人家属。 章春莉也立刻乘机帮温元稚说话:「我认为温元稚同学说的没错,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进研究院,才叫报效祖国。」 「我未来也不一定进研究院呢,我打算成为一名老师,交出更多的社会栋梁。」 「再说了,温元稚同学的丈夫在部队里保卫国家,温元稚作为军嫂在工作上也做出牺牲,你们就在这欺负军嫂,指责人享乐资本主义,孟德义你也过分了吧?」 温元稚这才知道,那个一直一指责她的男同学叫孟德义。 孟德义的确是不知道这些内内情,但他刚才指责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反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孟德义脸色很难看:「温同学,你说的这个掩盖不了你学习态度不行的事情。」 「我们班上大家学习都很努力,晚自习除了你全班都到齐了,并且礼拜天我们组织的学习交流活动你也不参加。」 温元稚这次直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申请了走读,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晚自习,我就不能在家里自习吗?」 「至于什么周末的交流,最开始说的不是自愿参加吗?我没参加就要被你们打上学习不用功的名头?」 「孟同学,你说我学习不用功其实也挺可笑的,你很用功?」 孟德义下意识想点头就听温元稚不知道。 「我记得,去年期末考试我们专业我排第六,你考不过我,反过来指责我学习不用功?」 「你的意思是,你用功考的还不如我?」 「或者是,你也没用功?」温元稚故作疑惑的看向孟德义。 温元稚的话音落下,旁边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德义也在温元稚的脸上看到了嘲讽,一时间表情变化多端。 「温元稚!」孟德义脸上表情绷不住了,有些恼怒了。 温元稚却是已经收回了目光,懒得理会孟德义了。 开始温元稚开始理会孟德义,还是因为周围人太多了,如果不解释怕传出去,影响不好。 现在舆论优势已经在她这边了,就完全没有了废话的闭眼。 不过这场闹剧也停了下来,因为下一节课开始了,孟德义再怎么不乐意也要回自己位置上上课。 不过,孟德义其实是松了口气,继续下去他讨不得好。 … 因为接下来又是一节大课,两节大课连着来,直接让温元稚等人都有些疲惫了。 下课后,温元稚没回家吃饭,今天早上起得早,她困得厉害有些懒得跑,早上出门时特意和沈彩霞打了招呼。 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她打算中午就在学校食堂简单吃点,吃完饭去宿舍午睡一会。 宿舍那边还有她的床位,被褥也在。 温元稚,叶宁晴,章春莉,章春莉三人已经有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难得一起吃饭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不由得就说到了两节课大课间找茬的孟德义。 「你以前哪里得罪他了,莫名其妙的…」章春莉都看出来了,孟德义就是故意找事。 温元稚无语了:「我都不认识他,如果刚才不是你喊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章春莉也诧异:「你居然不认识他,他在咱们班挺出名的,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也不错,他爸以前是革委会的。」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孟德义长得不错? 没看出来。 身高大概一七五左右,在这个年代算高的了,比不上陆温宴。 身板也弱不禁风… 此时的温元稚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审美自己被陆温宴带「歪」。 从前在大齐,温元稚最讨厌的就是高壮之人,认为那种人粗鲁,浑身都有股子汗臭味。 温元稚喜欢的是风度翩翩的君子。 温元稚不乐意和陆松年成婚除了不满意自己婚姻被永庆帝随意指派,再就是就是认为陆松年不符合她的审美。 「革委会的?怪不得喜欢给人扣帽子。」温元稚撇了撇嘴。 四人帮倒下后,随着曾经被批判的人返程,当下革委会的位置就尴尬了。 孟德义还这么蹦躂,迟早有苦头吃。 那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叶宁晴突然开口了:「我大概知道孟德义为什么找元稚麻烦。」 温元稚和章春莉目光同时看过去母亲好奇。 这两年的相处叶宁晴和温元稚,章春莉关系都不错,也知道两人不是胡乱说话的人。 因此在两人面前,她也没隐瞒将自己曾经听到的说了。 「因为孟德义也想参加考研,他的成绩在系里大概三十名左右,去年物理系招了二十名研究生。」 「我们系去掉不想考研…也应该超过了二十人,择优入取,他那个名次有点危险。」 「那他找元稚麻烦有什么用?有这功夫自己不努力努力?」 「代表努力不了,成绩一时半会提高不了…」 章春莉也明白了,自己努力不如干掉前面的竞争对手。 温元稚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我看起来像软柿子?」 叶宁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大概,而且女同志好欺负,再加上你平时的确看着…不像是吃苦耐劳的,比较好抓把柄。」 温元稚无语了几秒。 她对这个朝代崇尚的的吃苦耐劳精神的确接受不了,当然也挺佩服那些吃苦耐劳的人,但让她吃苦耐劳她直接拒绝。 而且,她完全没必要吃苦耐劳呀,强行吃苦耐劳那不是傻吗? 「请允许人的多样性。」温元稚只说了这么一句。 章春莉忍不住笑了:「放心吧,元元,你这么今天这么一说,那位孟同学,应该发现你不是软柿子。」 温元稚无语了,只能说一句:「离谱。」 这次,叶宁晴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温元稚也不是好欺负的,孟德义当众质问她,她没反应,怎么可能? 温元稚打算下午下课后去白老师办公室,将孟德义今天对她的质问同白老师「解释」一番。 并且,孟德义是怎么知道考研报名名额的? …… 与此同时,大河村,邮递员进村给温家送来了沈彩霞的信件。 信是温父收的,当众拆开的,信里头连带着出来的汇款单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因着两百块钱过于简单醒目,直接就被人看到了,让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凉气。 「贵财,你家丫头怎么寄这么多钱过来呀!」 「两百块钱,我的乖乖…」 大队里头多少人家一年都存不到两百块钱,一时间众人对温父是既羡慕又嫉妒。 这闺女养的也太值了吧? 但是也有人忍不住就酸溜溜了:「贵财家的,你闺女寄这么多钱回来,你亲家那边就不会不高兴?」 温父看到汇款单的那一刻也是惊到了,这不年不节的,家里头也没什么大事,闺女怎么突然寄了这么多钱回来? 而且,刚才那人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的确也让温父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担心了。 亲家家里条件好,不缺钱,但也是亲家的呀,闺女寄这么多钱回娘家,人家指定不舒服。 温父下意识就去看信,想看看这钱是怎么回事,然而却不认识字,只能扭头去找两个儿子。 幸好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也得知了邮递员过来的消息,找了过来。 毕竟整个大队能收信的不错,邮递员回来奉信,十回有八就是送给他们家。 温父看到儿子也连忙招手:「老大,快来看看这信是咋回事,你妹给咱们寄了两百块钱回来。」 温家老大听到两百块钱也吓了一跳,连忙拿起信看,随后松了口气。 「爹,你钱不是妹子寄的,是娘寄的,娘在北城那边又找到了新工作,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呢?」 周围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 「这又找到工作了,还是北城的工作?」 「四十多块钱一个月,我的天呀!」 「这养闺女可真比养儿子有用,你看看彩霞,他们家养个有出息的闺女,连着给沈彩霞找了两个工作…」 说话的人一股子酸味,自己不舒服了,还想拉个垫背,眼珠子咕噜一下看到了张桂云。 「张桂云,不是我说你生个儿子,还不如生个闺女呢。」 「你去部队一趟,你儿子工作没给你找,还把你人给送回来了。」 第六百六十章:盖房子 张桂云表情早就僵了起来,脸色也格外难看,她心里头早就把汪爱国这个不孝的骂的狗血淋头了。 汪爱国这个儿子算是白生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还有张喜妹,嫁过来之前装的多老实呀,嫁过来就原形毕露了。 就这样还不如让她儿子娶城里头的闺女呢,说出去还好听点。 可是心里头再怎么恼怒,面上张桂云也不肯落下风让人看笑话。 「我那是不肯给孩子添麻烦才回来,谁和她沈彩霞一样呀,家里男人还在,儿子也在,不照顾男人,不带孙子,跑的北城去给女婿添麻烦。」 然而周围人压根不信张桂云的话,如果汪爱国乐意让张桂云留在部队,张桂云上次怎么可能去张喜妹娘家骂人。 不用想就知道是张桂云在部队和张喜妹吵起来了,汪爱国平衡不了婆媳关系,又不可能不要媳妇,就把亲娘送回来了。 甚至有人不给张桂云面子,直接就是打趣:「张桂云,你先压压话里头的酸味吧。」 那边,温父也听到了这边的话,他虽然嘴笨,不太会说话,但也说了句。 「我有手有脚,不要我家彩霞照顾,彩霞在那边照顾好闺女就行。」 此时,抱着孩子从家里头赶过来的,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张桂云刚说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温家二嫂毫不客气的开口:「张婶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哈,你说你自己不讨喜,被儿子儿媳妇赶回来扯我娘干嘛?」 「我娘讨喜,我们妹子妹夫都要留她,从部队都要带到北城去。」温家二嫂说的格外骄傲。 「要是我妹夫觉得我娘是麻烦,能带我娘到北城去?」 温家大嫂也点头:「我们俩的孩子可不要我娘照顾,我娘跟着我妹子去北城享福就行,我娘享福我们也跟着享福。」 可不是享福嘛,两百块钱呀! 这能买多少好东西呀! 她们家现在的存款都没两百块钱。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乐呵呵的,怼了张桂云一通后,想到两百块钱心情都好起来了。 那边张桂云压根说不过温家两个嫂子,而且温家两个嫂子后头还有温家两个儿子。 张桂云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一边哭一边把汪爱国,张喜妹又骂了一通。 张家的小儿媳妇听到自家婆婆骂骂咧咧,缩了缩脖子钻进了厨房压根不敢出来。 她婆婆原本脾气一般,因为大伯哥在部队有面子,所以自己也要面子,不会磋磨她。 张家小儿媳妇勤快点就行,可是自从去了部队两次回来脾气就越来越差了,骂汪爱国,张喜妹就算了,张家小儿媳也没逃过。 张口就是,你是不是也要学张喜妹那个不要脸的?也想打婆婆了?我看你是反了天。 张家小儿媳叹了口气。 … 而此时,温家一家子人围在桌子边看着桌子上的汇款单,一个个的眼睛都亮的很。 最后还是温家二嫂忍不住去问温父:「爹,这钱怎么分呀。」 整整两百块钱呢。 以前,要沈彩霞在家里管家,钱都是沈彩霞管着也就罢了。 现在沈彩霞不在,家里头大头存款在温父手上,但平日里打零工啥的赚的钱,两房都是各自管各自的。 温父摸着两百块的汇款单心里头也激动的厉害,他也是第一次摸这么多钱呢。 并且他也没做过这么大钱的抉择,下意识就想去问自家媳妇,抬头却想起来沈彩霞不在身边。 儿子儿媳妇也都看着自己… 温父忍不住又去碰了一下汇款单,最后才终于抬头:「要不把家里房子重修一下,然后再盖两间房。」 「福强,福勇都长大了,也该分房了。」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自然是没意见,连忙点头,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和他们住一间房也都不方便。 家里唯一空着的房子是温元稚出嫁前的房间,但温家两个嫂子都没胆子动。 「行!那先找大队长批点砖,然后农忙完就盖房子。」 温父松了口气,然后就扭头对二儿子说。 「你给你娘这封回信说说这事。」 盖房子可不是小事,不和自家媳妇说一声,让自家媳妇点头,温父总感觉不得劲。 「行!」温家老大指挥自家儿子去房间把纸笔都拿了出来开始写回信。 信里头先是写了家里头每个人想对沈彩霞,温元稚说的话,然后写了家里头的情况,最后才写了收到了汇款单,想拿这笔钱把家里房子修一下,顺便盖两间新房,给两个孙子住。 信写完了,整整三张纸。 第二天,温家老大就带着信,以及家里头各种吃食去镇上邮局寄到了北城去。 … 北城,温元稚,沈彩霞收到老家的包裹是已经是六月底了。 硕大的包裹里头东西可不少,有老家自己腌制的咸鱼,果乾,花生,绿豆之类的。 最后就是信,温元稚把信读给了沈彩霞听,沈彩霞听到了温父打算修房子,盖房子也点头。 「家里房子是要修了,说起来,家里那房子还是你大哥结婚那年修的,这一眨眼都快十年了。」 温元稚也点头:「那两百块钱够吗?」 沈彩霞想了一下老家情况点头:「不够,但是你爹手上估计还有一百多块钱,省一省差不多了。」 沈彩霞虽然在北城,已经两三年没在家里头了,但是家里有多少存款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房子没这么快盖起来,下个月我再寄两百块钱回去。」 「到时候让你爹再盖一间房,家里头福强,福勇都有新房了,福柔总不能没有吧。」 沈彩霞也惦记着小孙女,沈彩霞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虽然对小孙女感情没有对闺女的深,但是在沈彩霞心里头,小孙女,小孙子都一样的。。 温元稚也点头:「柔柔也还有,」 其实,沈彩霞最近手上又存了不少钱,两百块钱现在寄回去也成,但是现在寄回去没合适理由说钱是哪来的。 沈彩霞可是和老家温父他们说了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呢。 第六百六十一章:病情 七月,一眨眼就到了,北城七月天气也热得很。 关于孟德义那天对温元稚的指责,白老师那边也终于给了温元稚一个结果。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准确来说,温元稚去找白老师说明情况的第二天,白老师就找了孟德义。 孟德义从白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苍白。 本来孟德义考研就很玄乎,又出了这种事,基本上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这也导致,孟德义似乎是彻底记仇温元稚了。 这几天看向温元稚的眼神格外的不友好。 温元稚对这种眼神的总结就是,看不惯她又拿她没办法。 当然,温元稚不在乎。 当时白老师没有找到孟德义是怎么知道温元稚也报名了考研,并且拒绝进研究院的。 白老师问孟德义,孟德义就说是不小心听人说的,具体是听谁说的孟德义就坚持说不记得了。 白老师那次只能让孟德义先回去,白老师压根没相信孟德义的话,同样也没放弃找原因。 毕竟温元稚放弃进研究院的事只和白老师说过,孟德义知道了,消息十有八九是从白老师这边流出去的。 白老师不找到原因,心里头不得劲。 终于,差不多半个月,白老师找到终于原因了。 当时白老师可惜温元稚不进研究院,回家吃饭的时候和丈夫感慨了一句,白老师的丈夫也是北大的老师。 夫妻俩就聊了聊,当时桌上还有白老师的小姑子宁萍。 白老师差点都忘了。 找到了源头后,白老师也没瞒着。 白老师带着宁萍特意来给温元稚道歉了,宁萍红着眼睛鞠躬道歉。 「温同学,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事情和别人说,还差点造成严重后果。」 温元稚倒也没为难宁萍,接受了宁萍的道歉。 至于,宁萍为什么要把报考研究生名额给孟德义的原因,白老师没说。 但,章春莉偷偷和温元稚说了,她有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了宁萍和孟德义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嗯…怪不得白老师不好意思说。 后来,礼拜天,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温元稚也把这事分享给了陆温宴。 陆温宴眸色暗了几分,随后他夸了温元稚。 「我们元元很厉害,解决的方法很好。」 … 这事情过去了,一九七九年的高考也开始了,隔壁的黄秀也参加了高考,一共两天。 这两天周婶子心情格外的不好,每天在家里头摔摔打打,或者在巷子里和人骂黄秀「不懂事」。 不过这影响不了黄秀,考试两天也许是防着周婶子,黄秀都没回家住。 听说是直接住在了招待所。 因为这事,周婶子有是骂骂咧咧。 「就死丫头,钱多了没处花,家里有房间不住住招待所,还真以为自己是享福的命!」 与此同时,陆温宴也接到了一通来自安省的电话。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他已经收到了陆温宴寄过去的脉案,看过脉案后才打了这通电话。 电话里头老爷子,也没废话,直接就道。 「小同志,你那份脉案我已经看过了,我治不了。」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结交一下帮脉案主人治病的中医。」 「他的中医术比我好,我开不出来比他更好的药方。」 说着,老中医还感慨了一句:「本来以为当下中医已经没落了,没想到你们还能找到医术这么好的中医。」 陆温宴听着老爷子的话,心却是猛的沉了下去。 「老爷子,从脉案上看患者现在情况怎样。」 那边老爷子沉思了片刻,才谨慎开口。 「给患者治病的中医医术很高超,如果患者安心养病,还有一年时间。」 「不过看脉案,患者…并不太稳定,一直在劳累中,若如此,可能只有半年。」 第六百六十二章:没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下来,在等陆温宴回答,陆温宴却沉默了。 他嗓子这一刻哑住了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其实在永庆帝昏迷来这个朝代,陆温宴知道永庆帝情况不太好。 但陆温宴也没想到会这么差。 他不知道这个礼拜天回去该怎么和温元稚说永庆帝的情况。 半年… 六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眼眶通红的模样,心就猛的窒息住。 电话那头,老爷子半天等不到回复又喊了一声:「陆小同志?还在吗?」 陆温宴终于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冷静几分才再次开口。 「老爷子,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陆温宴的嗓音很沉,那边老爷子从陆温宴的嗓音里听出来悲痛。 老爷子想了一下那份脉案例,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 「陆小同志,中医的确是没办法,给那位同志开药的中医已经是顶尖的中医了。」 「西医…应该也是没办法,那位同志是操劳过多了,只能好好温养。」 老爷子没有去打探脉案主人的身份,这般操劳过多了,身子又没其他隐疾的人必定身份不一般。 「麻烦老爷子了。」 陆温宴只能道谢作罢,一时间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挂下电话后,陆温宴在办公室踱步一圈,后天就是礼拜天了。 陆温宴第一次有些希望时间过慢点。 … 温元稚那边丝毫不知道陆温宴那边的情况,她正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听沈彩霞给她转述隔壁的热闹。 黄秀已经参加完高考了,周婶子天天在巷子里说黄秀肯定考不上,因为高考最后一天黄秀拉肚子了。 黄秀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那周秋花,知道的那是她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黄秀是她仇人嘞。」 沈彩霞其实是不理解周婶子的,黄秀那丫头明显比两个儿子有出息。 哪怕不喜欢,也不能这么得罪吧? 温元稚其实也不能理解,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人家挺多的,但是做到周婶子那样的却也是罕见。 说完周婶子,沈彩霞又说起万大娘,最近万大娘家也热闹的很。 万大娘那个下乡当知青的儿子林顺,上个月底回来了,不但自己回来,还带着媳妇回来了。 万大娘因为各种原因看那个儿媳妇很不顺眼,毕竟儿媳妇可是要了她们家两百块彩礼钱。 然而,人女同志结婚前能要两百彩礼,就不是个简单的。 她从来不跟万大娘吵,软绵绵的,听话得很,万大娘让干嘛就干嘛。 本来万大娘还以为自己治住了那儿媳妇,正得意忘形。 甚至,万大娘都开始盘算着,把结婚时给出去的两百块彩礼钱要回来 结果,某天林顺不小心发现了万大娘偷偷欺负自家媳妇的事,直接在家里闹了起来。 林顺对自家媳妇拿捏的死死的,把媳妇当宝一样,直接就和万大娘说了。 如果万大娘看不惯他们夫妻俩,他们夫妻俩就搬出去住,实在不行就回乡下。 万大娘就这么一个儿子,能怎么办?只能妥协。 沈彩霞说到这的时候,「啧」了一声:「要我说她也是没脑子的,那么看重儿子,还和儿媳妇闹成那样。」 沈彩霞不觉得万大娘讨厌儿媳妇有什么问题,如果她儿媳妇敢指使她儿子找她要两百彩礼,她也不喜欢儿媳妇。 不过,沈彩霞不光讨厌,她压根不会给两百块,儿子闹就儿子也不要了。 「两百块,她心甘情愿的给出去了有什么好说的,秋后算帐有什么用?」 沈彩霞看来拿捏不住儿子,钱都给了,给就心甘情愿的给,那就心狠一点,儿子也扔出去。 这一而再再三的妥协反而被人拿捏住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该怎么接受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的分享八卦,一边说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道理。 温元稚再次感叹,沈彩霞女士才是大智若愚的人,从来不会吃亏,也从来不会被人拿捏住。 天生的强者便是如此。 「娘,你可真聪明呀!」温元稚抱住沈彩霞的胳膊,笑眯眯的夸奖。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沈彩霞听到闺女夸自己也高兴的很,笑眯眯点头:「娘不聪明的话,哪能有你这么个聪明的闺女?」 「闺女你以后的闺女指定更聪明,我看小陆也是个脑子灵光的。」 沈彩霞压低嗓子笑眯眯的说,语气里还有几分打趣。 沈彩霞一直认为,温父脑袋太木了,拖了她的后腿,所以家里两个儿子不够聪明。 她闺女幸好像她,打小就机灵。 温元稚乐滋滋点头:「对,我闺女肯定聪明,而且也还好看,陆温宴长得也不错。」 沈彩霞看着自家闺女精致的小脸蛋,又想了一下女婿的模样,也跟着点头。 「肯定的。」 母女俩成功达成了共识。 这说起了陆温宴,沈彩霞又问了句题外话:「小宴明天天回来对吧,那这个礼拜你和小宴有空就去你婆婆家看看。」 「你婆婆前些日子来了一趟,送了三斤牛肉。」 当下牛肉什么的都是紧俏物资,供销社压根买不到,谢惠文那边是陆父干部份额领的,估摸着也不多,却送了三斤过来。 谢惠文过来送肉的时候,温元稚在学校,不过她回家吃了牛肉,也大概知道这件事。 「这个礼拜天,我就和陆温宴一起回去。」温元稚刚才想了想,她这个礼拜天没什么安排。 母女俩说些闲话,天色就暗了下来,今天天热,沈彩霞不太乐意开火,所以晚饭是国营饭店打的菜。 母女俩,一荤一素,配着白米饭吃正正好。 「没闺女你从小饭馆打的菜好吃。」沈彩霞夹了筷子茄子炒肉,随口评价了一句。 沈彩霞本来不是多挑的人,更何况国营饭店的菜是她以前想吃都吃不上的。 但这两年,温元稚隔三差五的就去「小饭馆」打菜,别说温元稚了,沈彩霞的嘴都被养刁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淡定道:「那明天我去小饭馆打两个菜回来。」 沈彩霞爽快应声:「行。」 不过,晚上洗完澡,温元稚准备回房间看书的时候,沈彩霞又给温元稚塞了一百块钱,说是给温元稚明天买菜,剩下的买零嘴吃。 温元稚哭笑不得:「娘,我身上有钱。」 沈彩霞却摆了摆手,理所当然道:「娘知道你有钱,但娘就想给你钱,这不一样。」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最近的确赚了不少,也没推脱,心里头却想着下个月沈彩霞生日的时候给沈彩霞多买两件衣服。 她娘现在可是做生意的人,衣服总要多一点。 … 七月,十四号下午,是陆温宴每个礼拜六照例回来的日子。 温元稚没忘记昨天沈彩霞说想吃「小饭馆」的菜。 下课的时候先去没人的巷子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三个饭盒。 回到四合院的,太阳还没下山,沈彩霞不在家,应该是在做茶叶蛋的院子里忙活。 前段时间,沈彩霞就租到了一个不错的小院子,专门用来煮茶叶蛋,一个月八块钱。 因此也不在家里四合院里忙活了,而是每天去那边小院子里,一般下午五点半左右回家。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五点一刻,沈彩霞也快回来了。 温元稚用钥匙打开四合院大门,先把打好菜的饭盒都放到了厨房,又去简单洗了把脸,才去冰箱拿了根冰棍坐在院子里慢悠悠的吃着。 温元稚最近喜欢上了吃可可雪糕,就是深棕色的奶油雪糕,最近北城很流行,一毛五一根,算是比较贵的。 温元稚吃过一次就喜欢上了,前两天沈彩霞抽空买了三十多根回来把冰柜都填满了。 一根可可雪糕吃完,正好五点半。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温元稚本来以为是沈彩霞回来了。 抬眼正打算喊「娘」,就看到是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也没失落,笑眯眯喊了一声。 「陆温宴!」 陆温宴神色却不太对劲,他在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抉择的事情神色有些严肃。 温元稚笑容也下意识收敛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陆温宴这种情况。 「陆温宴,打算什么事了吗。」 温元稚起身去院子水池边洗了个手,才看向陆温宴认真问。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心情有些复杂。 这两天,他其实纠结过要不要把永庆帝脉案的结果如实告诉温元稚。 温元稚如果知道了真相肯定接受不了。 可是,永庆帝是温元稚的父皇,瞒着温元稚就是对她好吗? 如果未来温元稚知道了真相真的不会崩溃吗? 而且,永庆帝就这么把真实的脉案给了温元稚,是不是代表永庆帝也没打算瞒着温元稚?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终于温元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皱眉。 她有些莫名的忐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陆温宴,是出了什么事吗?和我有关?」 温元稚脑子转动了几圈,能有什么事让陆温宴神色这么严重? 并且那件事绝对和她有关系? 猛然间,温元稚想到了上个月交给陆温宴的脉案,当时陆温宴说要寄去安省给那位老爷子看。 今天算算时间,都二十多天了,那边老爷子肯定看到了永庆帝的脉案… 现在陆温宴脸色这么难看。 温元稚心里头忍不住慌了起来,她紧紧盯着陆温宴,上齿忍不住咬住下唇,有些疼的厉害,却让温元稚可以冷静。 「陆温宴,是不是和父皇有关。」温元稚眼底已经有了水光晃动。 陆温宴并不意外温元稚会猜出来,他家元元向来就是聪明的人。 「嗯。」陆温宴没有再让温元稚惶恐不安的猜测下去,他堵住了温元稚的手,很稳。 「元元,父皇的情况我不会瞒着你,但是你一定要冷静好不好。」 温元稚胡乱的去点头,心里头却已经慌了。 如果是好消息,陆温宴不会这么慎重其事,陆温宴这样态度,其实温元稚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陆温宴扶着温元稚先在凳子上坐下来,温元稚也乖乖坐着。 明明七月份天,温元稚的手却冷的厉害,陆温宴只能紧紧握住温元稚的手,试图把温度传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却没心思去顾及那些了,她的目光死死的落在陆温宴的脸上,同陆温宴目光对视。 「元元,父皇的情况可能不太好。」陆温宴还是开口了。 温元稚张嘴想问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然而温元稚几次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陆温宴却是明白了她想问的,话已经说出来也没必要说一半留一半。 陆温宴简单的,用了很委婉的话把老先生的话转述了一遍,从老先生的的医术比不上太医开始,然后就是老先生的诊断。 永庆帝如果休息下来好好养应该还有两年,但如果继续这么劳累,可能就半年的时间了。 最多只有两年,最差可能就半年… 温元稚眼眶红了,刚才眼底的湿润直接涌了上来,眼泪珠子就默默往下滚。 没有嚎啕大哭,但是这种沉默的眼泪更让人心疼的厉害。 「元元…」 陆温宴也有些束手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温元稚。 让温元稚别难过? 可是怎样才能不难过呢? 如果他处于温元稚的位置上,也并不会比温元稚好多少。 病重不久于世的父亲,远在另一个时空里,温元稚连陪伴都做不到,该怎么释怀呢? 半年的时间,若是运气不好可能只能再见一面到两面,每一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该怎么才能坦然接受呢? 「元元…」陆温宴只能一声声的喊温元稚的名字,苍白而无力。 「陆温宴,我该怎么办?」温元稚的眼中是难受,茫然无措。 陆温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呢? 此时,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陆温宴,我难受,我想哭…」 陆温宴这次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哭吧,元元。」 也是这个时候,沈彩霞从外头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小两口。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看到了自家闺女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彩霞顿时紧张了:「闺女,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的声音,从陆温宴怀里出来,看向沈彩霞,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 「娘…」温元稚说不出来自己的难过。 大齐的事情她也和沈彩霞说不了,沈彩霞却因为温元稚的沉默更慌了。 沈彩霞急得上去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小心翼翼的拍着温元稚的后背。 「闺女,不哭不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娘说,有娘在呢。」 沈彩霞还没见过温元稚难过成这样呢,她心疼的厉害。 温元稚摇着头:「娘,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彩霞也没逼问温元稚,只是拍着温元稚后背:「闺女不想说就不说,娘在呢,闺女一哭娘心疼的厉害。」 「娘,我好难过呀,怎么办?」温元稚知道自己哭,沈彩霞会担心,但是她的眼泪真的止不住。 「娘给你煮甜水吃好不好,吃了甜水就不难过了。」 怎么可能吃了甜水就不难过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可当下,在沈彩霞慈爱的目光下,温元稚还是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沈彩霞哄着温元稚擦了脸,就进厨房给温元稚做甜水吃。 陆温宴就接替了沈彩霞的位置,他半蹲在温元稚身侧,小心翼翼的同她道。 「元元,明天我们再试试回大齐好不好。」 从前,陆温宴虽然尊重温元稚的选择,但其实是不太想温元稚回大齐的。 因为在他看来,每次回去都是冒险,想到温元稚曾经昏迷不醒,他就心慌。 可是今天,看着温元稚哭的那么难过,陆温宴心疼得厉害。 他想还是让温元稚回去吧,子欲养而亲不待,他怕日后温元稚会后悔。 温元稚紧紧咬唇用力点头,开口时却是难得的脆弱。 「如果回不去怎么办?」 虽然慧谭大师和道长都说,温元稚的来去是由温元稚的执念形成的,但是温元稚控制不住执念。 陆温宴语气很坚定:「那就多试几次,一定可以的,元元,别怕。」 既然来去由温元稚的执念操控,那就是有机会回去的。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然而鼻尖的酸涩却是怎么也散不去。 其实,温元稚已经接受了永庆帝身子不太行,但她依旧不能接受差成这样。 可是温元稚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陆温宴说的努力试图回去,不让自己留遗憾。 沈彩霞那边糖水也煮好了,冰糖炖梨,温元稚吃了一碗,甜滋滋的。 温元稚吃过糖水抬眼就对上沈彩霞关心的眸子:「闺女,是不是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嗯。」温元稚鼻子酸涩,却是用力点头应了一声。 「娘,你真好。」温元稚扑进沈彩霞怀里,沈彩霞笑着拍着温元稚。 「没那么难过了就好,娘在呢。」 晚饭吃的是温元稚从「小饭馆」打的菜,因为刚吃了糖水,温元稚也不饿,只吃了小小半碗。 沈彩霞也没劝温元稚多吃点,而是在见温元稚吃了那么点后说。 「闺女,刚剩下的糖水娘放进了冰箱,晚上饿了可以吃一碗。」 「好。」温元稚依旧是乖乖应声点头。 今天吃过饭后,温元稚却没心情在闲聊了,洗完澡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沈彩霞看着不禁有些担心,在温元稚进房后拉住陆温宴。 「女婿,我闺女要是晚上还不高兴你哄哄,问问她明天想吃什么我来做。」 沈彩霞不知道温元稚为什么今天崩溃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温元稚难过的原因。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哄她闺女,能做的就只有这些,笨拙的给闺女做喜欢吃的。 「好,娘你放心,我待会再哄哄元元。」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应声。 第六百六十四章 陆温宴也没再堂屋和沈彩霞说太多,因为沈彩霞在叮嘱完陆温宴就催促他回房间看看温元稚情况。 温元稚一个人在房间里,沈彩霞怕闺女胡思乱想。 陆温宴自然也是怕这点。 陆温宴推开门进房间时,温元稚正在整理她的画,温元稚有个专门的抽屉,抽屉里三十幅画,画的都是大齐的人物景色。 那是上次温元稚发现自己开始模糊大齐的人,物,后开始画的。 大齐是她的家,温元稚不想也不能忘掉。 温元稚坐在凳子上一幅幅的看,当看到一幅永庆帝的画像时,温元稚再次红了眼眶。 再看到这幅画,对比上个月看到的永庆帝,永庆帝真的苍老,也消瘦了许多。 陆温宴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打扰而是默默坐到温元稚身侧陪着她看桌上一幅幅的画。 差不多半个小时,画才看完,温元稚又仔细的卷起来放回抽屉才终于将目光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 温元稚就这么喊了一声,没说其他的,陆温宴也应了一声。 「嗯,我在。」 今晚上的温元稚难得的脆弱起来。 「我想睡觉。」温元稚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她就想回去。 「好。」陆温宴依旧是应声:「我守着你。」 夫妻俩上了床,陆温宴关了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房间里依旧是凉的。 陆温宴把温元稚揽进怀里。 七月天,已经开始热了,如果是平时,陆温宴真的抱着温元稚,温元稚一定嫌弃得很。 温元稚怕热,陆温宴身上滚烫,抱着睡一觉,醒来总是黏糊糊的。 可今天,温元稚乖乖窝在陆温宴怀里,感觉在陆温宴怀里有安全感。 陆温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害怕,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温元稚迷迷糊糊睡过去,睁开眼是看到悉的红墙,温元稚心下才安定下来。 当下温元稚正在,御书房外,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不用想就知道永庆帝还在批阅奏章。 如果是以前,温元稚虽然郁闷永庆帝辛苦,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但也不会想太多。 毕竟永庆帝从始至终都勤勉。 可是,想到陆温宴转述那位老中医的话,如果永庆帝继续这么劳累下去就只有半年时间。 温元稚心里头慌得厉害。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朝着御书房跑了进去,透明的身子直接穿过禁闭的大门。 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听到了一阵阵刺耳的咳嗽声,永庆帝手帕上染了血迹。 「父皇!」温元稚喊了一声。 突然的呼唤,永庆帝下意识就想把手上的帕子藏起来,然而抬眼就对上了温元稚通红的眼眶。 永庆帝想到了自己给出去的脉案,大概明白了温元稚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了,直接来了御书房。 若是平时,长安回来了定要先去找程皇后。 温元稚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带着哭腔同永庆帝说。 「父皇,儿臣害怕。」 温元稚好怕呀,怕永庆帝出事了,她就没父皇了。 永庆帝给了一旁全福一个眼神让全福退下,又朝着温元稚招了招手。 「长安,来父皇身侧。」 全福公公识趣的退下,带走了殿中宫人,殿中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长安,莫怕,父皇还在。」 温元稚却是更害怕了,如果半年后,永庆帝不在了怎么办? 「父皇,你不是答应了儿臣好好休息吗,为何这个时辰还在御书房中。」 「五皇兄不已立为太子了吗?奏摺就不能让五皇兄分担吗?」 「父皇父皇,为了儿臣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儿臣不能没有父皇。」 温元稚眼中皆是哀求。 永庆帝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去和温元稚解释朝堂之事的复杂,也没去说最近辽国那边的狼子野心。 他察觉到了温元稚这一刻的恐慌。 永庆帝摸着温元稚的脑袋,如同温元稚还是孩童一般。 「父皇错了,父皇这就去休息,好不好?」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父皇,儿臣想你好好的。」 永庆帝答应了温元稚自然也不打算继续在御书房中看奏摺了,而是起身吩咐外头全福。 「全福,去皇后宫中。」 龙辇半刻钟不到便备好了,永庆帝坐在龙辇上,温元稚就在他身侧,依恋的拽着永庆帝衣袖。 「父皇,日后一定要在戌时前休息,儿臣每次回来都会问母后的,若是父皇不遵守儿臣就不理父皇了。」 永庆帝微微迟疑了一下,戌时前休息实在是不太现实。 辽国都勾结上了二皇子三皇子,已经其心可诛了,永庆帝赐死了二皇子三皇子不可能放过辽国。 永庆帝时日不多了,他不想给后辈留下烂摊子。 「父皇,那边中医说若父皇再这般就只有半年了。」 温元稚语气里已经有了哭腔。 永庆帝怎会不知道呢?太医院对于他的身子虽是对外保密却是半点不敢瞒着永庆帝。 永庆帝也是普通人,也怕死,可是他更是帝王。 「父皇…」 「好。」永庆帝不忍心看自家公主的眼泪,他点头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一个承诺 温元稚得了承诺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轻松之色,不论怎样… 永庆帝愿意妥协便是好的,似乎是怕永庆帝反悔,温元稚还认真说了句。 「父皇,君无戏言。」 平日,若是有人敢这般怀疑永庆帝的话,永庆帝定要恼怒,治对的一个大不敬。 可此时面前是他的长安,永庆帝有些无奈,脸上却有几分纵容之色。 「君无戏言。」 父女说话间,龙辇也到了程皇后殿外,宫人高呼, 「圣驾至——!」 程皇后原本已经洗漱好准备歇息了,听到这声传唤眉头没忍住皱了一下。 「陛下怎这个时辰来了?」 一旁宫人自然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不过已经,将衣袍拿了出来,伺候程皇后穿衣。 帝王已经到了殿外,程皇后也不可能让帝王等着,她简单的披了件外袍就出来接驾。 然,在看到永庆帝之前,程皇就先看到了永庆帝身侧的温元稚。 「长安,回来!」程皇后再看到温元稚那一瞬间,眉目间的不愉立刻化作了欣喜。 永庆帝自然是注意到了程皇后眉目间情绪的转变,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心酸。 「嗯,母后,长安回来了。」温元稚三两步跑到了程皇后身侧乖乖的抱住程皇后的胳膊。 程皇后细细的看了女儿一番,才回过神来给永庆帝请了个安。 「臣妾给陛下请安。」 永庆帝自然是扶住程皇后:「你,我,长安一家三口在时,又何必多礼。」 「礼不可废。」程皇后只是道。 程皇后总是这般…疏远。 永庆帝一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程皇后在榻上坐下,宫人奉上茶水便识趣的退下。 温元稚在帝后之间温情了许多。 帝后二人谈话,自然也都是温元稚这个宝贝女儿。 「今日长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御书房,催朕歇息。」 永庆帝隐约间还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程皇后倒是不吃味,永庆帝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上次长安回来要了脉案走,怕是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这次回来才催着永庆帝歇息。 永庆帝的具体情况,旁人不知晓,程皇后却是知晓的,永庆帝就不曾让太医瞒着程皇后。 因此,此时,程皇后听永庆帝这般炫耀说的却是没忍住道了句。 「陛下也日后也好好保重身子莫让长安担忧了。」 那边温元稚也煞有其事点头,还同成皇后道。 「母后,你日后可要帮儿臣看着父皇,若父皇再晚睡你就告诉儿臣,儿臣以后不理父皇了!」 程皇后笑了,没点头说好不好。 永庆帝却是无奈的点了点温元稚的额头,替程皇后回答了那个问题:「行,日后就让你母后帮你管着朕。」 永庆帝说罢看了眼程皇后,见程皇后神色未变他松了口气,他其实并不排斥程皇后「管」着他。 程皇后是他唯一的妻。 今天,温元稚并没有在大齐待太久,她是来看永庆帝情况,劝永庆帝好好歇息的,并不是拖着永庆帝熬夜的。 温元稚简离开后,永庆帝也在宫人的伺候下,洗漱,歇息在了程皇后殿中。 宫人灭了殿中大半油灯退至殿外,殿中暗了许多,永庆帝察觉身侧之人莫名的安心,他没乱动只是伸手握住了程皇后的手。 程皇后顿了一下,未曾把手抽出来。 永庆帝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竟也沉睡过去,这几日处理辽国之事他都未曾歇息好。 然,永庆帝不知晓,在他睡过去后,陈皇后睁开了眼去看身侧永庆帝神色复杂。 … 这边一九七九年的朝代,温元稚醒过来时窗外还是黑的,屋内昏黄色的灯光闪烁。 随后,温元稚就察觉到了,身侧陆温宴还将她搂在怀里,动作都未挪动。 陆温宴身子都不僵吗? 陆温宴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温元稚醒了过来,垂眸喊了一声。 「元元…」 「什么时辰了?」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让脑子里清醒几分才开口问。 「十一点多了。」 温元稚长长吐了口气,她这次在大齐那边只呆了一个时辰左右。 知道陆温宴担心自己,温元稚主动说明刚才回去的情况。 「刚才我瞬间回了大齐一趟,也见着了父皇,父皇那个时辰了还在批阅奏摺…」 「我不能替父皇分忧,我只能看父皇一眼,然后劝父皇歇息。」 温元稚嗓音有些沉闷,她急切的想回去,真回去了却又无用。 陆温宴只能轻轻拍着温元稚的后辈:「父皇看着你就高兴了。」 温元稚沉默了,突然她再次开口:「陆温宴,其实回去之前我想问父皇很多,为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他的情况。」 「我想问父皇,怎么能那么平静接受,为什么还要这般劳累。」 「可是在去御书房那段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去质问父皇也无用,反而会让父皇难受…」温元稚知道永庆帝也不想这般。 所以,温元稚最终也就只要了一个帝王的承诺,其他的哪怕是永庆帝也控制不了。 陆温宴听着,抱住温元稚后背的手微顿了一下,最后舒说。 「元元做的已经很好了,今天晚上回去了,元元以后也许也能经常回去。」 「嗯。」温元稚用力点头。 第六百六十六章:准备订婚 这一夜,也许是见着了永庆帝,因为下午的噩耗,温元稚虽然依旧难过,但已经尝试接受了。 哭过以后再哭也无用了,温元稚能做的就是珍惜永庆帝还在的日子,劝永庆帝好好休息。 夫妻俩说过话后,温元稚也是累了,毕竟今天还挺乱的,没一会温元稚就睡过去了。 陆温宴的臂弯很舒服,温元稚一夜无眠。 起床后,沈彩霞仔细观察了一下闺女,确定温元稚没昨日那般状态崩溃后也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后,沈彩霞提着煮茶叶蛋需要的香料,茶叶去了做茶叶蛋的院子。 温元稚和陆温宴则是准备回陆家一趟,前几日温元稚也规划好了,礼拜天回去一趟。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本来昨日出了永庆帝那档子事,回陆家该取消的。 但昨夜回了大齐,温元稚不可能又回去,耽误永庆帝程皇后正常生活。 永庆帝,程皇后,一个管着国家一个管着后宫也不是清闲的人。 温元稚不可能一直沉浸在家痛苦中,乾脆就依着正常安排回去。 因为大院距离这边有些距离,陆温宴骑着自行车载温元稚回去。 夫妻俩到陆家大院的时候,谢惠文,陆父,陆雅婷都在。 谢惠文正在准备陆雅婷订婚宴上宾客的名单,陆雅婷是陆家女儿,季崇安是季家儿子。 两家都是北城里数一数二的家庭,再加上这两年风向松了,哪怕是订婚宾客都少不了。 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谢惠文连忙朝着两人招手。 「正好你们来了,帮我看看这单子合适不,有没有少了谁。」 温元稚和陆温宴顺势坐了过去,谢惠文把单子交给温元稚。 温元稚翻开单子,名单差不多七八十来人,到时候估计要坐十来桌。 不过,温元稚不太认识,谢惠文就在一旁给温元稚大致介绍一下谁是谁。 温元稚也没排斥,乖乖听着,这些都是陆家的人脉,温元稚嫁给了陆温宴日后肯定要接触。 谢惠文当下和温元稚简单介绍也是为了让温元稚心里头有个底。 温元稚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一旁,陆雅婷却听得有些累了,忍不住皱眉开口:「妈,不就是订个婚吗?怎么请这么多人呀,我听着都累得慌,搞得跟结婚一样,麻烦死了。」 谢惠文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道:「你结婚的时候人更多。」 这名单还都是交情比较深的,交情浅的订婚不会来,但结婚肯定会到。 陆雅婷叹息一声,直接过去抱住了谢惠文的胳膊撒娇。 「妈,要不我不结婚了,我就在家陪着你和我爸。」 谢惠文动作一顿,终于抬眸看向自家闺女,爽快点头。 「也行,那你自己去和小安说婚事取消了。」 陆雅婷一噎,半天瘪了瘪嘴:「妈,你不该劝我别胡闹嘛。」 「你还知道你是胡闹呀。」谢惠文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陆雅婷是谢惠文亲闺女,谢惠文自然是知道刚才陆雅婷那语气是开玩笑的。 陆雅婷嘿嘿一笑,忍不住又矫情了起来:「妈,如果我真的不想结婚了,可以不结婚吗?」 谢惠文放下单子看着陆雅婷,这次神色认真了许多。 「如果你真不想结婚了,妈也不会逼你,但是你要确定想好了,婚姻不是儿戏。」 陆雅婷察觉到了谢惠文的认真,闷闷「嗯」了一声。 「妈,季崇安对我挺好的,我还是愿意嫁给他的。」 「如果他以后对我不好了,我就回家。」 谢惠文这次没有陆雅婷,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爸你妈都在,他对你不好你就回家,我和你爸把你从小养到大,可不是让你去别人家受欺负的。」 谢惠文语气很认真,陆雅婷却是鼻子酸涩,直接扑进了谢惠文怀里。 「妈,我知道,我才不会让人欺负呢,我陆雅婷是谁呀!」 那边母女情深,温元稚没有打扰。 谢惠文是个好妈妈,但是温元稚一点都不羡慕。 因为在拥有母爱这一块,程皇后和沈彩霞从来没让温元稚输过。 温元稚也不认为谢惠文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那些话,她出嫁的时候沈彩霞也和她说过类似的。 第六百六十七章:蔡老师来了北城 谢惠文和陆雅婷自然也不会一直忽略温元稚,该说的说过后,谢惠文就收起了订婚宾客名单,说起来其他事。 谢惠文知道温元稚要考研,帮温元稚找了不少的复习资料。 说起学习方面的事,谢惠文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另外,蔡老师元元还记得吗?」 温元稚自然是记得,蔡老师教了她将近一个月的课。 蔡老师讲课有耐心,看着有距离,其实脾气很好,温元稚还挺喜欢小老太太的。 谢惠文突然提及蔡老师难不成蔡老师最近有事? 「蔡老师怎么了?」温元稚忍不住担心。 谢惠文叹了口气:「她前些日子摔了腿,照顾不了自己,部队那边就安排人把她接到北城这边来休养了。」 「部队?」温元稚都愣住了,没想到蔡老师和部队还有点关系。 那边谢惠文没想到温元稚不知道蔡老师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温元稚这才知道,蔡老师也是军嫂,谢惠文和蔡老师认识也是因为一起在军中共事过。 一九四零年蔡老师的丈夫在抗战中牺牲了,蔡老师不想拖累部队带着儿子回了老家。 后来蔡老师的儿子也参军了,蔡老师跟着一起去了辽省,一九五二年,蔡老师的儿子也牺牲在了战场,甚至骨灰都没带回来。 蔡老师孤身一人,留在了辽省,辽省是蔡老师丈夫,儿子参军的城市。 蔡老师平时也不太喜欢以烈士家属的身份自居,因为不想用丈夫,儿子的功劳获得优待。 这次,蔡老师摔了,如果不是实在没人照顾都不会麻烦部队。 「她家倔得很,都这样了还不想领补助金,打算教几个学生,赚家用,不想拖累部队。」 谢惠文也有些无奈,依着蔡老师这个情况,本来养老就应该部队,国家负责的。 「蔡老师现在住在哪呀?我待会晚上去看看?」 温元稚也就今天有空,平时都要上课。 「就在我们医院附近住着,平时还给学生上课,本来部队打算安排去干休所,她不去,说是在干休所不方便带学生。」 谢惠文直接就把地址给了温元稚,温元稚也上了蔡老师一个月的课程,蔡老师来了北城,怎么也要去看看。 … 陆家中午依旧是陆父,因为都加上陆父也没做的太复杂,四菜一汤足够了。 吃过饭后,陆父接了一个部队那边过来的电话里头匆匆走了。 谢惠文已经习惯了,休息了一会就带着温元稚,陆雅婷去外头逛街。 谢惠文付款,给自己买了件衬衫,给温元稚,陆雅婷各买了条裙子。 半点不偏袒。 温元稚都知道谢惠文手头上有钱,大大方方收着了,顺便笑眯眯道谢。 「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谢惠文就喜欢温元稚这种大大方方的性子,因此也乐呵呵道。 「喜欢就好,你和婷婷两个小姑娘就该多买点裙子穿。」 谢惠文还说起了自己年轻那会,也喜欢穿裙子,不过那会不是买裙子,是买布去裁缝店做。 后来谢惠文不穿裙子了上上战场不方便,现在则是工作了不方便。 温元稚听着嘴甜的很:「妈妈穿裙子指定好看,我们给妈妈买一件平时在家穿。」 温元稚说着还给谢惠文挑了起来,那边陆雅婷也连忙点头。 「妈妈,你看那件墨绿色的怎样?我们年轻穿不起来,妈妈有气质穿着指定好看。」 谢惠文也被说的心动了,让柜台售货员把绿色的中长裙拿了下来。 北城的百货大楼服务还行,再加上规模大,成衣区角落有试衣间。 谢惠文进去试了一下,穿出来一看还挺合适的,裙长不长不短,到小腿部,其实谢惠文在医院也能穿,反正外头要穿白大褂。 谢惠文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正打算让柜台的售货员开票付款。 温元稚连忙伸手阻止:「妈妈我来!我刚才都说了我给妈妈买裙子!」 那边陆雅婷也反应过来,自然跟着道:「元稚,要不我和你一起给妈妈买?我也出一半的钱。」 谢惠文却不同意:「你们俩还是学生哪来的钱,妈又不缺钱用。」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自己出钱了,陆雅婷不出不合适。 但陆雅婷现在在上学,再加上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手上钱估计不多了。 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去喊陆温宴。 「陆温宴,你来付款,你都没给妈妈买过所以呢!」 一直跟在三个女同志后头的陆温宴有些无奈,他没给谢女士买裙子是因为谢女士嫌弃他的眼光呀! 而且有陆父在还需要他? 不过,陆温宴还是乖乖掏钱付款。 陆温宴和温元稚是夫妻,其实谁付款都没区别,但温元稚这么喊了,谢惠文也不好再阻止了,陆温宴顺利付款。 此时,谢惠文才想起,她们三个女同志都买了新衣服,忘了跟在后头的陆温宴了。 谢惠文这个当老母亲的有些心虚了。 「儿子,要不去男装柜台看看给你也买件衣服?」 陆温宴对衣服没什么执念,平时在部队里头都是穿着训练服。 而且。 「元元前些日子已经给我买了两套衣服。」 谢惠文白了陆温宴一眼心里头心虚也没了,果然儿子就没闺女,儿媳妇会说话。 不过,再嫌弃谢惠文,但是还是去男装成衣柜台给买了件衬衫,白色的。 当下的百货大楼,男装款式就那几样。 逛了百货大楼,时间也不早了,温元稚和陆温宴还打算去一趟蔡老师家。 因此双方也各自分开回去了。 温元稚先回了趟四合院,把刚买的衣服换下来,又准备了一些带去给蔡老师的礼物。 「你看带这些给蔡老师可以吗?」温元稚准备好的东西给陆温宴看。 陆温宴看了眼温元稚准备的东西了,燕窝和水果。 燕窝还是大齐那边送过来的上等官燕,水果则是昨天买的,红彤彤的大苹果。 「可以的。」陆温宴点头。 其实燕窝有点贵重了,但是温元稚也有分寸没拿太多。 第六百六十八章:看望蔡老师 准备好后,温元稚和陆温宴就出发了,去蔡老师那边之前,夫妻俩还先去了沈彩霞那边一趟,和沈彩霞打了个招呼。 「娘,我们要去看蔡老师,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娘你待会准备自己的饭菜就行。」 沈彩霞也爽快点头:「行嘞,娘待会去国营饭店吃个菜就行,你别担心娘。」 当下太阳还没有下山,不过已经不烈了,温元稚帽子都没戴,坐在自行车后面,风吹的头发飞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温元稚有点被发丝挠的有点痒,把脸贴在陆温宴的背上嘀咕。 「早知道我就把头发给扎起来了…」 陆温宴听着了,立刻刹了车,脚抵在地上扭头去看后座的温元稚。 「戴皮筋了吗?我来帮你扎。」 温元稚将自己手举起来,手上正是浅绿色的布发圈:「带了,但是你会扎头发吗?」 「会。」陆温宴回答的挺坚定的,每次温元稚在梳妆台前扎头发他都会看,看的挺认真的。 「行,那你帮我扎。」温元稚有些狐疑,但还是把发圈给了陆温宴。 「帮我扎一个三股麻花辫。」温元稚选了个最简单的。 陆温宴应了一声,将自行车停好,用脚稳住车子让温元稚继续坐在车上才从温元稚手上把发圈取下来。 温元稚也很爽快的把头发交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要把我头发扎的好看一点。」 「好。」 温元稚原本扎的是高马尾,已经被风吹乱了,陆温宴将她的头发散开,用手仔仔细细的捋顺。 温元稚头发长,但是因为养护的好,哪怕是用手指梳也没有打结的地方,从上到下顺滑的如同丝绸一般。 陆温宴很快就将头发捋好了,分成三份,然后学着温元稚从前的样子开始编麻花辫。 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但还像模像样的。 温元稚看不到后头也就乖乖坐着不动。 差不多十来分钟麻花辫才绑好了,温元稚听到陆温宴松开手,长长舒了口气。 「元元好了。」 温元稚摸了一下后头的麻花辫,好像还行,也没歪。 温元稚又扭头甩了甩辫子,也挺牢固的,她这才看向陆温宴问。 「陆温宴,好看吗?」 「嗯,元元好看。」陆温宴看着温元稚,他的眼中此时都是温元稚。 温元稚也高兴了,奖励的亲了陆温宴一口:「陆温宴!继续出发!」 陆温宴「嗯」了一声,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是温元稚注意到陆温宴的眉目都上扬了,明显这个奖励陆温宴是很满意的。 后面半段路,陆温宴骑车都有力气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自行车停在了一间小院子前头,温元稚比对了一下地址,是谢惠文给的那个。 陆温宴把车停好,温元稚上去敲门,然而门一直没开。 「蔡老师不在了?」温元稚有些纳闷了,难不成蔡老师出门了? 可是按照谢惠文说的蔡老师腿上夹板都没拆。 温元稚有些怕蔡老师一个人在屋子里出事了,正打算直接推门进去。 隔壁院子门开了,一个大娘探出头来,她有些警惕的看向温元稚和陆温宴。 「你们是什么人哟?」 「我是蔡老师的学生,过来看看蔡老师。」温元稚指了指屋子。 那个大娘见温元稚精准的说出蔡老师的姓氏工作,也松了口气。 「蔡老师呀,我刚看到她出门了,说是去供销社买菜,哎呦,那腿伤还没好呢,就到处跑,也不怕再摔着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寄信 温元稚向那大娘礼貌道谢,大娘摆了摆手:「这有啥好谢的,女娃子怪客气的。」 大娘缩回脑袋回了屋。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那我们去附近供销社看看?找找蔡老师,别让蔡老师出事了。」 「好。」夫妻俩重新上了自行车,朝着附近供销社去。 今天礼拜天供销社人挺多的,温元稚却有点头疼,蔡老师还有腿伤,供销社这么多人她来供销社真的不会伤着吗? 温元稚下车后直接就朝着供销社跑,眼睛也四处搜寻,终于温元稚看到了拄着拐杖的小老太太。 两年没见,蔡老师头发又白了不少,但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她正在布料柜台前看,精神头似乎不错,单脚站立也稳稳当当。 「蔡老师!」温元稚连忙几步过去扶住蔡老师就怕她被周围的人挤得摔倒了。 蔡老师突然被扶住了也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温元稚神色才温和下来。 「小温,你这怎么来了?是谢同志告诉你我的地址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才继续:「妈妈说蔡老师您过来了,我就来看看老师。」 蔡老师了解后点了点头,温元稚见着蔡老师身边没旁人了忍不住皱眉问。 「蔡老师,你腿伤还没好呢,怎么一个人来供销社了?」 「安排照顾你的同志呢?」 温元稚听谢惠文说了,蔡老师这次摔断腿还是小问题,大问题是腿上旧伤复发了。 所以来北城治疗,部队也给蔡老师安排了照顾的同志,刚才听隔壁大娘说蔡老师来了供销社,还以为是照顾她的同志扶着她来了。 结果这还是一个人。 蔡老师却丝毫不在意那些,摆了摆手解释。 「照顾我的小同志,我让她回去,我一个人也能行,不用麻烦别人,我也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温元稚也无奈了,刚才在大院里,谢惠文一直说蔡老师性子倔,她还没感觉。 以前在蔡老师家上课都是温元稚乖乖听话,相处挺不错。 此时才真有有感触。 「蔡老师,您现在这是特殊情况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才好。」 温元稚说着扭头去找陆温宴,陆温宴正巧,也停好了自行车找了过来,一眼就找到了温元稚几步过来。 温元稚连忙招手喊他 「陆温宴,过来背蔡老师一下,咱们把蔡老师带回去。」 蔡老师拄着拐杖,一条腿,还六十多了,精神再好,温元稚也不敢让她这么回去。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几步过来,也打了个招呼:「蔡老师。」 说罢,就想俯身去背蔡老师。 蔡老师却是直接皱眉不乐意了。 「背什么背,我这一条腿伤着了,另一条腿还是好着呢。」 「而且,我不回去,我还要去趟邮局寄东西。」 温元稚纳闷了,可是记得谢惠文说过蔡老师无儿无女,也无子侄。 「蔡老师你给谁寄东西呀。」 「去给我的老姐妹寄东西。」蔡老师摆了摆手。 蔡老师真要去邮局,温元稚也只能听从:「那就先去邮局,让陆温宴扶正成吗?」 陆温宴力气大,扶着也不怕蔡老师摔了。 蔡老师也知道小两口是好意也没拒绝,一行人到了供销社门口,陆温宴就去把停着的自行车推过来。 蔡老师坐在自行车上,陆温宴推着,温元稚帮忙拿着拐杖。 邮局距离供销社不远,到了邮局后,陆温宴再搀扶蔡老师进入。 蔡老师找邮局的同志要了几张单子,信封,邮票,然后开始填写单子。 填写好一个单子,就拿出一份信封,塞上信以及汇款单。 温元稚忍不住开口了。 「蔡老师,你还给那边寄钱?」 蔡老师都六十多了,自己还生病正是缺钱用的时候。 「几个老姐妹日子都不好过。」蔡老师神色平静的解释。 顺便,她还说了下几个「老姐妹」情况,都是牺牲战士的家属,大部分是她丈夫的部下,或者以前家属院关系不错的。 「部队没有抚恤金吗?」 一般烈士家属部队都会给抚恤金,保证烈士家属的基本生存。 蔡老师看了温元稚一眼:「一个月五块钱抚恤金,如果改嫁抚恤金就停了。」 蔡老师低头写着汇款单,一边写一边同温元稚说着那些老姐妹的情况。 「刘爱莲,七十二岁,丈夫一九三八年牺牲,一九四二年带两个闺女改嫁,停了抚恤金,二婚男人家暴,一九五零年因生不出儿子被赶出家门。」 「马秀英,六十五岁,丈夫一九三九年牺牲,每个月八块钱抚恤金,在农村里头够过日子了,但因为当年抗战跟着迁移,孩子七个月早产没了,身子打那就落了病根,无儿无女,每个月吃药看病都要五六块钱。」 「孙招娣,七十八岁,丈夫一九四零牺牲,有一个儿子,但儿子不成器,每个月拿走了她的抚恤金还不管她吃喝,居委会上门调和多次都没用。」 「这个我不寄钱给她,而是寄到村干部手上,让村干部安排人一天送三餐饭过去。」 「林贵云…」 …… 蔡老师一连念了八九个名字,也许是每个月都寄钱过去,每个人的信息蔡老师都一清二楚,写地址信息也是直接写,压根不用思考。 此时,温元稚才明白为什么蔡老师明明工作不错,生活朴素,却感觉就很缺钱。 曾经还为了钱帮她补习了一个月,温元稚纳闷过却也没多问。 现在看来钱都寄出去了,八九个人哪怕每个人寄十块一个月也要九十块钱。 而蔡老师不止寄十块,情况比较特殊的刘招娣一个月就是十五块钱。 马秀英一个月十五,除了十五块钱,蔡老师还给马秀英寄了一块布,就是蔡老师刚才在供销社买的那块布。 不过也只给马秀英寄了布。 温元稚沉默的看着蔡老师写完单子,最后暗自算了下,蔡老师这次一共寄出去了一百一十块钱。 蔡老师是二十多年老教师,曾经工资一百六七十。 现在办了退休,退休工资一百二多。 这个收入对大部分人来说挺多,哪怕是养一家子都够。 但对蔡老师来说却还是少了了,每个月寄了钱出去,只剩十来块钱。 温元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蔡老师,钱都寄出去了,你自己怎么生活。」 蔡老师语气依旧平静:「怎么不能活了?医药费部队承担了,我还教学生,收点补课费,总是能活的…」 蔡老师说着将写完的单子都交给了邮局同志,邮局同志检查了一遍,没问题都给寄了出去。 温元稚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也许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欲言又止。 蔡老师看向她温声解释道。 「小温,我比那些个老姐妹日子好过,那些老姐妹都是农村来的,安排工作安排不了,只能回家种地,年轻那会还好,年纪大了下地都下不了。」 「有儿有女的可以靠着儿子养老,无儿无女,男人还没了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 「我无儿无女,留着钱也没用,该用就用了吧。」 温元稚沉默了,她做不到这么伟大,但是也不会认为这样傻。 她佩服蔡老师这种舍己为人的老同志。 邮局的同志将信件地址都核对好后,蔡老师打算付邮寄的费用,一直沉默陆温宴已经率先把钱给了出去。 蔡老师倒时没去和他抢,几块钱对陆温宴来说不多。 从邮局出来,蔡老师本来还打算去国营饭店打两个菜,陆温宴和温元稚来了,家里没饭菜招待。 蔡老师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做饭。 这想法直接就被温元稚给制止了。 「蔡老师,我们先把你送回去,再让陆温宴骑车去国营饭店打几个菜。」 蔡老师自然是不乐意,正打算开口,温元稚直接打断了她。 「蔡老师,我也算是你的学生,哪有学生看受伤的老师让老师忙活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难不成蔡老师没把我当学生。」 温元稚格外真挚,蔡老师在温元稚目光下妥协了:「行。」 差不多十来分钟,回到蔡老师的小院子,温元稚去推开院门。 隔壁似乎听到动静了,依旧是开始那个大娘,探出头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问了句。 「这是回来了?」 温元稚笑着应了一声。 那个大娘就看向蔡老师劝说:「蔡大姐呀,不是我说你这情况的确不该出门,这两个小同志刚才都着急呦。」 蔡老师知道大娘没恶意,笑了笑道:「今天是有事,下次就不出门了。」 蔡老师每个月都寄钱给老姐妹,这要一个月不寄她怕老姐妹那边以为她出事了,或者日子不好过。 那大娘倒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蔡老师才搬过来没多久,蔡老师腿受伤了也没怎么出门,所以双方也就是打过几次招呼的关系。 陆温宴和温元稚扶着蔡老师进了屋,蔡老师坐到椅子上后。 陆温宴拿了饭盒就出门去国营饭店打菜,温元稚则是留下来同蔡老师聊天。 当年高考出成绩蔡老师是知道的,也知道温元稚考上了北城大学。 蔡老师对此也是欣慰的,毕竟是她教了一个月的学生,而且温元稚这小姑娘她也挺喜欢。 谁能不喜欢模样标致还嘴甜的小姑娘呢? 再次见着温元稚,蔡老师也就问起来温元稚这两年的大学生活。 温元稚也简单的说了一下两年的学习情况,顺便还说了自己准备考研的安排。 蔡老师一个劲点头:「好!好!好!女同志就该多读书。」 蔡老师就是读书的受益者,家里的独女,曾经上的是当地知名的女子高校。 还出国留学了两年。 因为战争父母离世,认识后来的丈夫,结婚生子,丈夫牺牲后自己也能凭着本事找到工作,独自抚养儿子。 儿子牺牲后没被打到,自己好好活着还招抚同样为烈士家属的几个老姐妹。 晚饭,温元稚和陆温宴是陪着蔡老师一起吃的,吃完饭,陆温宴帮着蔡老师烧了几壶水,还把院子里打扫了一番。 七点多,夫妻俩不得不回去了,离开前蔡老师还给了温元稚好几本专业书,以及这些年她自己记的笔记。 离开时,蔡老师因为腿的原因没起身送人,只在屋里听着外头大门关上的声音。 一直到声音没了,蔡老师才回房间收拾桌面。 刚才给温元稚拿书拿资料都弄乱了,然而在收拾某本书的时候,蔡老师在书下看到了。 十来张大团结。 蔡老师哭笑不得,低声道了句:「那孩子,还真怕我没钱用不成?」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也和陆温宴说起这事:「可惜今天没带多少钱出门,下次过去再给蔡老师送钱她肯定也不要。」 陆温宴骑着车回答:「明天回部队就给爸打个电话,和爸说一下这个情况,」 蔡老师总不能退休了还一直操心其他军嫂,他自己已经快七十了,也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家了。 「行。」温元稚倒是能给钱,但这种情况还是要让部队知道。 回去的路上,因为天色暗了下来,陆温宴骑车也骑的很慢。 晚风吹过来很舒服,半眯着眼睛感受夏日清风。 半路上,两人还遇到了卖冰棍的,温元稚买了两根冰棍,自己吃一口给陆温宴喂一口。 其实这样吃冰棍挺麻烦的,但两人都没嫌弃,还说起来下个礼拜的安排。 「下个礼拜你回来,我们去一趟慧谭师父那边,到时候去还愿。」 温元稚答应的一万香油钱还差九千,这月中了,再不去慧谭师父以为她跑了怎么办? 还有给佛像塑金身,温元稚打算从大齐送过来的金子里取一箱出来就行。 大齐的金子给别人,温元稚还要解释来源,慧谭师父那边,都不必多说。 至于慧谭大师怎么去和旁人解释金子来源,这就不是温元稚需要考虑的了。 慧谭打算给她解决问题的时候没彻底解决,那她给慧谭师父留点问题,应该也不是问题,对吧? 「好。」陆温宴依旧是应声。 第六百七十章:好人 夫妻俩回到四合院。 沈彩霞也吃过了晚饭正在院子里纳凉,大蒲扇慢吞吞扇着,见着温元稚回来,沈彩霞朝着闺女招手问。 「闺女回来了呀,晚上在外头吃饱了没?没吃饱冰箱有饺子,娘给你煮。」 沈彩霞知道温元稚和陆温宴是去别人家做客,她也知道自家闺女的性子。 爱乾净,嘴叼,在外头吃饭容易饿肚子,所以问了句。 「吃饱了,我和陆温宴是去看蔡老师,蔡老师腿脚不方便,饭菜是在国营饭店打的,口味还行,我吃了不少。」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一边解释一边坐到了沈彩霞旁边和沈彩霞一起纳凉,吹会风。 「蔡老师?」沈彩霞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么个人。 「就是高考之前帮我复习的那个老师,原本在辽省,最近摔了腿来北城治病。」 温元稚又简单的说了一下从谢惠文那听到的消息,以及今天看到的情况。 「那蔡老师可真是个大好人呀!」沈彩霞听着温元稚说的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沈彩霞虽然自己是完全自利主义者,不喜欢吃亏,也不舍己为人。 平时还爱耍小聪明占便宜,但是沈彩霞也喜欢这种大公无私的,并且大公无私的人。 毕竟,如果大夥都和她一样自利,这国家不就完蛋了。 温元稚却是认真「嗯」了一声。 沈彩霞敏感的察觉到了闺女的心思:「闺女你想帮那位蔡老师。」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顺便说了一下自己做的事。 「我给蔡老师留了百来块钱,最近蔡老师腿伤着,没空带学生,花钱的地方又多,我怕蔡老师身上的钱不够。」 「另外,陆温宴明天也会打电话和爸说下这件事,到时候部队那边应该会有安排。」 沈彩霞认真听着温元稚说着安排,并且在沈彩霞说完后直接夸了一句。 「我闺女也是心最善的人。」 沈彩霞就这么双标的一个人,若是温元稚不插手这些麻烦事,沈彩霞就会夸她聪明,和她自己一样。 可,若温元稚对蔡老师提供帮助,沈彩霞也不会觉得她傻,而且夸她一句心善。 温元稚也觉得自己是心善之人,虽然她做不到舍己为人,但是温元稚也乐意达则兼济天下。 这是永庆帝教她的,上位者,可高高在上,但也要对世人有几分怜悯。 所以,当下温元稚笑眯眯点头应了沈彩霞的夸奖:「嗯!」 与此同时,屋内陆温宴正在写报告,他不光打算和陆父简单说一下蔡老师的事。 他还打算和队部上打报告,让部队上在关注一下特殊的烈士家属。 但此时听着温元稚理直气壮应声时,他忍不住弯了眸。 不过陆温宴不是认为温元稚应声有什么问题,他的元元本就是天底下最心善之人。 … 次日,陆温宴依旧是凌晨五点左右起床离开的,温元稚迷迷糊糊察觉到了。 温元稚很努力想睁眼去和陆温宴说句话,但是只是眼皮动了动。 陆温宴却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努力,离开前回来帮温元稚把风扇角度调了一下。 然后握住温元稚的手轻了一下:「元元,我走了,你再继续睡一会,乖。」 陆温宴的嗓音很轻,很温柔,温元稚听着迷迷糊糊的就真继续睡了过去。 不过温元稚也下意识「嗯」了一声。 陆温宴离开的脚步很轻。 第六百七十一章:还愿 温元稚这边,其实前段时间七月初就放暑假了,但是她报名了考研,老师那边特意给他们补课差不多一个月。 这随着北城越来越热,将近半个月的补课也快结束了。 七月底,又一个礼拜天,陆温宴休假,带着温元稚又去了一次栖云寺「还愿」,不过没见这慧谭大师。 根据接待他们的小和尚说,慧谭师叔一个礼拜之前出去云游了。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皱眉,她本来这次来还打算找慧谭大师问些问题呢。 这慧谭大师倒是跑得快,温元稚都怀疑慧谭大师是故意躲着她的。 不过没有证据。 温元稚看着面前无辜的小和尚倒也不好为难他什么,只能问。 「我上次过来答应了慧谭师父,若是慧谭师父帮我达成祈愿,我将给庙中供奉一万香油钱,以及给佛像重塑金身,当下我带香油钱以及黄金来了,应当交付给谁?」 「女施主,此事慧谭大师已经交代过了,我带你去找主持即可。」 温元稚,陆温宴和小和尚一同去见了主持,主持接过温元稚的香油钱交给了一旁的小和尚。 小和尚收的心惊胆战,一个劲的念阿弥陀佛。 温元稚却是忍不住又问了,主持一句:「主持师父,若我回去是因为执念,那我所念之人过来是因为什么?」 主持眼中下意识就有几分茫然。 温元稚明白了,此事找主持无用,她虽没有意外,但还是下意识有些失落。 主持大师也明白什么,手掌合起「阿弥陀佛」一声才略有些惭愧道。 「女施主,贫僧对佛法的参透不如慧谭。」 最终,温元稚下山了,依旧是陆温宴背着她下山的,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有些闷闷不乐的。 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稍加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正好暑假了,我今年的年假也还没请,要不我回去请个年假四处去逛逛,国内还有其他的寺庙总能找到有能力的师父。」 温元稚却是摇了摇头。 「我父皇那边也找了道人,那道人对此事也没法子…」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处乱逛找人,哪能比得上永庆帝那边一呼万应。 永庆帝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了个真正有本事的道长。 「现在已经够好了,今晚我在尝试回一回大齐。」 陆温宴应声。 当夜依旧是陆温宴守着温元稚,温元稚顺利回了大齐两个时辰。 那两个时辰,温元稚陪着永庆帝下了一局棋,陪着程皇后聊了会天。 温元稚自己是比较满意的,然而就在温元稚以为自己掌握了回大齐的办法时。 次日下午她再尝试回大齐,却是怎么也回不去,睁开眼温元稚有些委屈。 温元稚那一下午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接下来两天温元稚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是回不大齐。 温元稚不免开始有些心慌了。 而也是这天下午,温元稚听到沈彩霞和人唠嗑,是和隔壁婶子唠嗑。 那婶子问沈彩霞:「你闺女今年放假不去你女婿那边吗?莫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胡同附近的邻里都知道温元稚的男人是部队的,平时礼拜天才回来。 而一般放大长假的时候,温元稚则是会去部队住一段时间团聚。 今年温元稚放假都快放了一个礼拜还没动静。 沈彩霞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嗓音传过来。 「我闺女女婿?好的很呢,这附近哪有小两口关系有我闺女女婿好?我闺女不去那是想在家陪我!」 「也就你们爱胡说八道!」 那婶子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了,沈彩霞是什么人呀,她居然敢说她闺女坏话? 沈彩霞这么一说她也冷静下来,连忙赔笑道:「的确是我胡说八道。」 沈彩霞面色不愉倒也没和她计较,但也说了句。 「今天是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下次在胡说八道可不一定了。」 「是是是!」 后面那婶子再和沈彩霞说什么温元稚没太听清了,也没去听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元稚也和沈彩霞说起这事:「娘,我打算明天就去陆温宴那边小住几天。」 沈彩霞一听这话忍不住皱眉了:「闺女是不是今天下午那牛婶子说的话被你听见了?」 「闺女你不用管,她没那个胆子去外面乱说。」 沈彩霞还是知道牛婶子的,没什么坏心思,嘴里憋不住话但是又没什么胆子。 其实沈彩霞也怀疑温元稚和陆温宴闹矛盾了,不然闺女怎么不去部队,而且这两天虽然闺女不表现,努力藏着。 今天下午牛婶子那么一说,沈彩霞也心慌。 「闺女你和女婿…」沈彩霞忍不住开口问了。 「娘,你下午不还说牛婶子是胡说八道吗?」温元稚看向沈彩霞有些好笑。 沈彩霞悻悻然,又理直气壮。 「她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我闺女怎样轮得到她来说三道四了?」 「闺女,但是私底下,你和娘说你和女婿最近怎样?」 沈彩霞倒不是小夫妻俩吵的多严重,或者闺女吃亏了,真的严重自家闺女不会憋着。 闺女也不是吃亏的人。 她只是,只是担心闺女和陆温宴闹别扭,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她安抚沈彩霞。 「娘,你放心,我和陆温宴没吵架呢,陆温宴哪里会和我吵架?」 沈彩霞不会怀疑温元稚说的话,温元稚这么说她也就信了。 「那行,没吵架就好。」 「闺女你明天就去部队,不等两天?过两天就是礼拜天了女婿也要回来,到时候你一起过去也不用坐大巴车。」 沈彩霞还记得呢,以前她闺女和她吐槽过去部队有多麻烦,要转大巴车。 大夏天的大巴车上味道重,温元稚肯定会不舒服,晕车。 温元稚听沈彩霞这么说也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却是点头。 「不等了,我明天赶早就过去。」 温元稚这两天,回不去大齐心里头怪难受的,但是在沈彩霞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 温元稚不想让沈彩霞担心,如果是其他的事不开心,她肯定就和沈彩霞说了,沈彩霞能安慰她,也许还能帮她解决。 但是大齐的那些事不一样,温元稚不能和沈彩霞说,只能让沈彩霞徒增担忧。 温元稚决定去部队,她的确是有些想陆温宴了,而且可以说只有在陆温宴面前面她才毫无掩藏。 沈彩霞那边听闺女这么说顿了一下,也点头:「那行,到时候娘给你准备橘子,清凉油。」 「要不给女婿打个电话,问问女婿部队明天有没有车过来?」 如果是别人,肯定觉得为了这种事,特意打电话不值当,而且麻烦女婿不好意思。 但是沈彩霞不是别人,在她看来闺女舒服最重要。 温元稚也不想委屈自己,自然是点头。 决定好后,温元稚也不是磨叽的人,吃过饭后她就去了附近的邮局给部队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陆温宴,而是部队的通讯员,当听到电话那头说温元稚时,通讯员连忙道。 「温同志稍等一会,陆团长回了家属院,我们让人去通知陆团长过来。」 双方约定了,半个小时后再打电话。 挂下电话后,温元稚在附近转了转,又去附近小摊上买了根雪糕吃。 差不多半个小时回来再次拨打了部队那边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陆温宴了。 「元元。」 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温元稚必须承认那一刻她是有点委屈的。 那些不能和旁人道说的委屈,在听到陆温宴的声音后更是强烈,她想把那些都和陆温宴说说。 然而,温元稚该没有糊涂,虽然此时电话里只有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声音。 但两人中间还有个看不见的接线员。 此时,温元稚如果说了荒唐的话,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抓走调查。 电话那头,陆温宴没有听到温元稚回答,但是浅浅的呼吸声告诉他,温元稚在听。 但是温元稚没出声。 陆温宴忍不住有些担忧了,再次喊了一声:「元元怎么了?」 「陆温宴,我想你了,我明天去部队找你好不好?」 温元稚最后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 「好,明天元元过来,早上部队会有一辆出去采买的车,我去打个招呼,元元跟着一起过来好不好?」 其实陆温宴是想去接温元稚的,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听着温元稚呢语气,陆温宴也不好让她等两天,等他休假回去。 他的元元,第一次是那种语气,若是让等等,陆温宴都感觉小姑娘会委屈死。 温元稚听到了陆温宴的安排,下意识点头,随后「嗯」了一声。 「好。」 明天就要见面了,夫妻俩并没有再电话里聊太多,而且这个时间外面天色都要开始暗下来了。 陆温宴让温元稚挂了电话早点回去。 最后陆温宴还仔细叮嘱了温元稚,明天采买车过去时的大概时间。 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温元稚乖乖应声,才挂了电话。 出邮局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温元稚看了眼时间都七点半了。 温元稚骑车往回去,这个点大路上人挺多的,到巷子头则是看到了沈彩霞。 沈彩霞也在朝着邮局方向走。 温元稚连忙刹车,将自行车停在了沈彩霞旁边,有些纳闷:「娘,你怎么也出来了呀?」 「天暗了,娘不放心你就出来接你。」沈彩霞回答。 温元稚一边下车一边撒娇道:「娘,邮局才多远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从邮局骑个自行车回四合院,十来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沈彩霞上了自行车,让温元稚坐在后头,自己载温元稚回去。 「最近回城的人多了,街上多了不少小混混,娘来接你才安心。」 「而且,你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在娘这里,闺女永远都是个孩子。」 一个需要她当娘的去操心,去保护的孩子。 沈彩霞力气很大,因此骑自行车比温元稚稳,也比温元稚快。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的话,心里头暖暖的,紧紧抱住沈彩霞的腰,不禁有些依恋。 「娘你真好,我好喜欢娘。」 「娘,也好喜欢闺女,你出生那会小小的一个,讨喜的紧,娘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听着沈彩霞说起出生那会,又有些好奇。 「娘我出生那会是什么样呀?」 「小小的一个,身上有些红红的,手握拳头就那么一点大…」 沈彩霞单手骑车,另只手给后座温元稚比划了一下温元稚出生时拳头的大小,然后又形容了一些别的。 温元稚听着忍不住皱眉。 「好丑呀…」 「怎么会?好看的紧,娘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整个大队里头就你最好看!」 沈彩霞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反驳。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她知道沈彩霞给她上了好几层滤镜。 不论她长得怎样,在沈彩霞看来,温元稚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孩子。 「娘,现在我也是大队里头最好看的女同志!」温元稚故意骄傲的开口。 沈彩霞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头:「可不是!」 温元稚再次笑了,这次沈彩霞也笑了,母女俩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沈彩霞听着温元稚笑声也悄悄松了口气,闺女这两天心情不好,现在应当是还不错吧? 第六百七十二章:去部队里 回到四合院,沈彩霞厨房的水已经烧好了,温元稚打了水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已经八点多了。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着明天还要去部队那边,温元稚没有睡觉,而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其实也不需要特别收拾什么。 这些年,温元稚虽然不怎么去部队家属院,但那边属于她的东西一点没少。 所以温元稚只是把最近看的书以及功课收拾了一下就好了。 最后想了想,又收拾了两条新买的裙子。 收拾完,温元稚还出了趟房间和沈彩霞说了一下陆温宴明天的安排。 沈彩霞听了一个劲的点头:「这好,跟着采买的车回去闺女你就不用转大巴车了,娘我也放心一点。」 母女两人又聊了会话,九点了,沈彩霞才催着温元稚回屋睡觉。 「可别耽搁了时间,明儿还要早起呢。」 温元稚乖乖点头:「好。」 次日,沈彩霞七点钟起来蒸了一锅肉包子,不是那种大包子,是孩子拳头大小的小包子。 温元稚不喜欢吃肉多的大包子,这种小包子正好。 温元稚八点起床洗漱,吃早餐。 沈彩霞就去了一趟煮茶叶蛋的小院,煮了两大锅的茶叶蛋,交代了合夥的婶子几句,请了个假。 八点半差不多九点,沈彩回了四合院。 温元稚已经吃好了早餐,也收拾好了自己,就等部队采买的车子过来了。 见着沈彩霞回来了,温元稚有些纳闷:「娘,你不是去小院卖茶叶蛋了吗?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呀?」 「娘回来送你呀。」沈彩霞说着进了厨房打包了两份包子,一份里头有十个左右。 「你带一份包子去给女婿吃,还有一份待会给过来接你的同志吃,让他路上开车开稳点。」 温元稚乖乖应声点头。 差不多八点半,四合院门口有动静,是四轮车开过来的声音。 这年代,没有私家车,所以能开到胡同里来的车指定就是过来接温元稚的。 沈彩霞连忙帮闺女提上行李,以及打包好的包子。 打开四合院大门,果然门口是一辆军用卡车。 卡车的门打开了,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小战士从上头跳下来了,对着温元稚,沈彩霞敬了个礼。 「嫂子好!婶子好!陆团长安排我过来接嫂子去部队,嫂子收拾好了吗?现在方便出发吗?」 温元稚记忆力不错,所以依稀记得这个小战士,上次来接过陆温宴。 「你好同志,我已经收拾好了,随时方便出发。」 小战士开的是部队采买的军用卡车,只有前面有两个座。 因为卡车有些高,温元稚上车还有些费劲,不过沈彩霞在一旁帮忙,温元稚也顺利上车。 沈彩霞把温元稚扶上车后才把手上行李都给温元稚:「闺女,去部队好好照顾自己,礼拜天有空就回家。」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点头。 沈彩霞这才放心,又走到那边驾驶座车门方向,小战士已经上了车,沈彩霞把手上打包好的包子塞给小战士。 「同志,自家做的包子,你拿着路上吃。」 小战士下意识就是拒绝:「婶子,部队有规矩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沈彩霞却是没有办法退缩乐呵呵道。 「我是老百姓,但我女婿不是老百姓呀,是你们团的领导,你帮我女婿接我闺女去部队,吃领导家几个包子而已,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是家里做的包子,吃两个尝尝味。」 小战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推脱,包子还不是什么精贵东西? 这个年代猪肉就是值钱的,婶子给的包子就是肉包子,他都闻到味了,香迷糊了。 小战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同志收下吧,这包子就是做的自家吃的,顺便让你尝尝。」 「我还给你们陆团长也带了几个尝尝。」温元稚说着还把自己手上的另一份包子给提了提。 小战士最终收下了那一袋子的包子。 「谢谢婶子,嫂子!」 卡车出发,沈彩霞朝着卡车挥手。 回去的路上小战士也许是为了照顾温元稚,车开的很慢,比来的时候多费了半个小时。 最终,卡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在家属院门口等她的男人。 温元稚开了车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陆温宴稳稳的结束了温元稚,将人抱在怀里。 「怎么直接跳下来了,要是扭着脚了可怎么办。」 温元稚脑袋在陆温宴的怀里蹭了蹭,她没有回答陆温宴的问题,而是反问。 「陆温宴你会接住我的对吧。」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语气很坚定。 驾驶座上小战士看着自家团长和嫂子腻歪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感慨,团长平时多冷的一个人呀,在嫂子面前都软和了下来。 同时小战士不禁也有些羡慕,有媳妇真好,等今年过年回去他也要让他娘给他想看媳妇。 不过小战士也没忘记自己还要回后勤报到,他就朝着陆温宴打了个招呼。 「陆团长,嫂子的行李还在车上,我要回后勤报到了。」 陆温宴这才松开怀里的温元稚,不过一手却依旧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温元稚的包裹。 陆温宴和小战士道谢后,小战士车开走,陆温宴则是带着温元稚回家属院。 夫妻两一路也没沉默,温元稚说沈彩霞今早包了包子,让她带了过来,待会陆温宴可以吃。 陆温宴点头应声,也说起部队的事,训练任务都不能说,他认真想了想说起听到的八卦。 苏团长最近和杨大姐闹离婚。 温元稚挑眉:「这是被我猜对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到了部队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元元猜的很准。」 「离婚肯定是有原因的吧?苏团长找的原因是什么离婚的呀?」 温元稚都不禁有些好奇了。 苏团长为了自己的羽毛,谋划了那么久,不可能为了离婚损害自己的名声。 所以,不出意外是杨大姐犯了大错,苏团长「容忍」不了,离婚的。 「嗯。」陆温宴再次应声,将自己这几天听到的闲话分享给了温元稚。 简单来说就是,苏团长手下一个营长牺牲了,留下了老婆孩子。 苏团长对人孤儿寡母特别照顾了些。 前几天,那孩子突然发烧了,苏团长帮着把孩子送到了医院私底下还给人女同志塞了十块钱。 这事被杨大姐发现了,杨大姐一气之下闹翻了女同志的单位,说人家女同志勾引别人男人。 苏团长去拉杨大姐回家,杨大姐还说苏团长护着人同志,是因为犯错了,要让领导给她做主。 最后苏团长不但没拦住杨大姐,杨大姐还把苏团长脸都挠花了。 并且因为闹得太厉害,那个女同志工作也丢了。 女同志本来孤儿寡母就不容易,工作丢了没法活了,直接闹到了领导那边去。 领导不能处罚杨大姐就给苏团长记了大过,苏团长愧疚不已想带杨大姐给人女同志道歉。 杨大姐撒泼打滚都不同意,苏团长都被惹急了,杨大姐还挑衅他说。 如果苏团长逼她和狐狸精道,两人歉就离婚。 苏团长气的当场同意了,直接搬进了宿舍,这几天都没回家。 陆温宴说起那些八卦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也有些乾巴巴的,但是还是成功的把温元稚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她问陆温宴。 「你觉得苏团长真的犯错了吗?」 「没。」陆温宴语气很笃定。 倒不是陆温宴多相信苏团长的人品,而是苏团长离个婚都谋划半辈子的人。 这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声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不可能给人留把柄。 如果,苏团长真的和那个女同志有什么,不可能让杨大姐发现。 「那杨大姐闹得这么厉害?离婚都说出口了。」 杨大姐其实是信奉以夫为天的人,如果没什么苗头她不可能闹这么大还理直气壮。 陆温宴顿了一下:「不排除苏团长给了杨大姐什么暗示。」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陆温宴但也没瞒着她,很乾脆的把知道的,猜测的都说了。 「苏团长的确是瞒着杨大姐送那位嫂子的孩子去了医院,并且给了十块钱。」 「不过,部队里头问了当天值班的护士,苏团长把人送到医院就离开了,并没特特殊的照顾。」 简单来说,苏团长的确是个「好人」,杨大姐则是在无理取闹。 温元稚撇了撇嘴:「苏团长是忍不下去准备收网了?」 「现在家属院大家应该都挺同情苏团长吧?」 陆温宴点头「嗯」了一声。 「都说苏团长倒霉,娶了这么个媳妇,害得苏团长记大过,然后就是同情孙嫂子,孙嫂子的工作也丢了,甚至最开始都不是孙嫂子找苏团长帮忙。」 「孙嫂子本来就是供销社临时工,杨大姐闹那么大影响不好。」 温元稚却是皱眉撇嘴。 杨大姐,苏团长那是蛇鼠一窝,没什么好同情的。 真正倒霉的是孙同志,丈夫牺牲了,孤儿寡母的,工作也丢了。 「他们夫妻两个都是麻烦精,我倒好奇最后能闹成什么样。」 苏团长真的能顺顺利利离婚?不沾一点泥点? 「孙同志那边工作真的丢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而是还是个误会。」 陆温宴「嗯」了一声:「挽回不了了,本来就是临时工。」 「不过考虑孙嫂子的情况,部队应该会给她安排一份新工作,只是可能没供销社工作好。」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供销社售货员就是最好的工作。 什么工作都比不上供销社的售货员,哪怕只是个临时工。 也是,因此供销社那边孙同志位置一空出来就直接被人顶替了 夫妻俩说的话,也到了家属院里。 他们那层楼楼下,榕树下坐了不少的嫂子,婶子,正扇着大蒲扇纳凉。 见着陆温宴带温元稚回来,不少人都笑眯眯同夫妻俩打招呼。 温元稚在部队和大家关系都一般,因此也只是对大家笑了笑,没多说多说什么。 倒是有个自来熟的嫂子,直接就开口问了。 「温嫂子,暑假这都放假都放了这么久了,怎么才来部队呀?」 本来她们还纳闷呢,陆团长的媳妇都放暑假了,怎么还没过来陪着陆团长? 莫不是闹矛盾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最近苏团长家的事太夺人眼球了,估计不少人开始讨论起陆团长家的八卦了。 温元稚坦然笑了笑,解释:「我准备考研,老师暑假安排了补课,最近才放假。」 「考研?考上了还要读书吧?」又有人问了句。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 「这陆团长今年都三十了,温嫂子,你这还读书?」 大家其实都理解不了,要她们说都结婚了,读大学都是浪费,这温元稚读了大学,还考研继续读书。 日子还过不过了。 然而这个问题,温元稚还没开口,陆温宴就开口了:「我也喜欢我媳妇读书,我喜欢有文化的。」 一时间那些个嫂子,婶子,面面相觑谁也没说什么了,人家夫妻俩都乐意,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元稚也没兴趣再在楼下聊天了,本来就不熟,她扯了一下陆温宴的手。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直接开口:「嫂子,我先带我媳妇回去了,她从城里过来坐车挺累的。」 陆温宴都这么说了,那些嫂子也不好再拦着温元稚,陆温宴了,纷纷笑了笑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还是陆团长疼媳妇。」 温元稚这才顺利到了楼上自家的小房子,陆温宴平日里就是爱乾净的人,屋子里本就不乱。 加上昨天知道温元稚要来又特意打扫了一番,此时窗户还敞开着,估计是为了通风。 打扫后的,小屋子里乾乾净净的,桌上还摆着汽水,水果,也是陆温宴今天早上特意去供销社买的。 温元稚将几间房都巡视了一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温宴则是将温元稚的行李打开了,帮着收拾起来,衣服给放进房间的衣柜里,书本放进书房。 一切都准备好了,陆温宴才问客厅喝汽水的温元稚。 「元稚,中午了,我们是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是我去打菜回来吃?」 「你去打回来吃。」 外面天太热了,温元稚不想出去,而且食堂人多,基本都是下训的小战士。 不用想都知道,食堂里肯定都是汗臭味。 陆温宴也想到了这点,点了点头:「行。」 温元稚继续喝汽水,陆温宴则是拿上铝饭盒就出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来。 天气热,再加上这边没有冰箱,陆温宴也没打太多菜。 一荤一素两个菜,荤菜是土豆烧肉,素菜是凉拌腐竹。 吃过饭,陆温宴洗碗,温元稚去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件在家穿着比较舒服的裙装。 陆温宴洗完碗出了也冲了个澡,夫妻俩一同上床睡一会。 顺便说一些悄悄话。 大夏天的,温元稚不喜欢陆温宴抱着她,陆温宴就握住了温元稚的手,他率先开口问。 「这两天心情不好,是因为父皇母后那边?」 说起这个,温元稚情绪莫名就低落了几分,她闷闷的应了一声。 「嗯。」 温元稚仰头去看陆温宴,有些委屈。 「既然我的来去都是由我执念产生的,那我执念深应该就是可以回去的。」 「前几次明明也可以,但是最近我尝试的又不可以了…我还是操控不了执念。」 温元稚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咬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陆温宴有些心疼用手指抵住了温元稚的牙齿:「元元,别咬自己…」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轻咬了一下陆温宴的手指,陆温宴也没把手指缩回去。 反而并不在意温元稚闹脾气咬他的手指,而是先轻声安抚温元稚。 「元元,既然来去都是由执念控制,那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陪元元慢慢来,我们不急。」 温元稚用手把陆温宴的手从自己嘴边推开:「我不咬了。」 随后,温元稚才闷闷继续。 「我知道…甚至我知道我能偶尔回去已经是运气好了,不应该这么心急。」 温元稚在大齐已经离世了,温元稚能在陌生的朝代死而复生是运气好。 能偶尔回去更是给程皇后几分期待,也是给永庆帝几分安慰。 来去自如?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陆温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所以天道控制了我的来去?」温元稚突然问。 陆温宴知道了温元稚的想法,更心疼了,握着温元稚的手紧了紧:「元元,怎能算贪心?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谁能在父母生病之时,还保持和平的心态? 温元稚再次闷闷应声,她主动将脑袋往陆温宴的怀里蹭,去找安全感。 陆温宴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且,若真有天道,元元这么好,定是天道最喜欢的小姑娘,天道怎会忍心苛待元元,让元元难受?」 陆温宴说说的真心话,此时温元稚没有掉眼泪,他听着温元稚闷闷的声音都难受的厉害。 他的元元应该永远是明媚向阳的小公主。 「元元,我让人去找找慧谭师父的去处。」 这个年代去哪里都要介绍信,哪怕是慧谭大师也不例外,只要想查自然可以查到。 第六百七十四章:杨大姐闹事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她其实是有些心动,但随后又冷静下来了。 慧谭师父明显就是躲她。 不然怎么正好在定好给剩余香油钱的时间点去云游,无非是回答不上来问题,或者她的问题会让人为难。 就这种情况了,她还找过去真的有用吗?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过,温元稚还是点头了。 「好。」 嗯… 主要是本来温元稚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女同志,为难一下慧谭师父怎么了? 陆温宴也应了一声:「我下午就拖人去查。」 温元稚没再应声,而是将脑袋往陆温宴怀里蹭了蹭,陆温宴将她反抱住的时候。 温元稚又不乐意了把人推了推:「陆温宴,热…」 陆温宴乖乖把人松开,拿起一旁的蒲扇替温元稚打蒲扇。 不过,今天中午,温元稚这一番情绪外露,陆温宴的安慰,以及解决办法,的确是让温元稚心情平和多了。 扇子风吹过来,温元稚迷迷糊糊的还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客厅桌子上有陆温宴留下的字条。 【元元,我去训练了。】 温元稚也不意外,更没失落,温元稚虽然来了部队,陆温宴却是没假的,要正常训练。 不过,温元稚也能照顾好自己。 下午,温元稚就自己看了会书,画了幅画,心静了不少。 晚上,依旧是陆温宴去食堂打饭回来一起吃饭,吃过饭后,太阳下山了,外头也凉快了不少,夫妻俩就一同去楼下散步。 一路上还碰着了,不少人,稍微熟悉的就打了一声招呼。 差不多七点半夫妻俩回家,路过妇联贺主任家那栋楼时,温元稚看到楼下围着不少人,再就是刺耳的哭声。 温元稚一下子听出来了,那是杨大姐的声音。 杨大姐的声音是那种尖锐刺耳的,贺主任家在二楼,路过楼下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们俩结婚这么多年,他现在为了个小贱人要和我离婚了,我都不想活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也察觉到了,低声问:「要不要去听一听热闹?」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很诚实的点头,反正这个点回去了也没什么事。 热闹却不是天天能看的。 若是别人的热闹,温元稚不一定有兴趣看,但杨大姐的温元稚还真想看看。 温元稚记仇,就喜欢看讨厌的人不开心。 夫妻俩也在贺主任楼下站住,不过没挤到楼道里去,而是在不远不近的树下。 贺主任似乎也拿杨大姐没办法,她只能苦口婆心的劝杨大姐。 「小杨呀,你们和苏团长的事和人孙同志没关系,苏团长就是帮着送了一趟孩子去医院,平时私底下也没接触。」 杨大姐却是压根不听这鬼话,嗓音更尖锐了。 「贺主任,现在连你也帮那个小贱人说话!如果他们俩没什么,我们家老苏为什么要为了她和我离婚?」 「以前没有那个小贱人,我和老苏的关系多好呀,老苏在外头都护着我。」 贺主任也是心累了,看着面前直接炸毛的杨大姐,很想说一句。 苏团长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心里头没谱吗? 不过,杨大姐说的也是,人夫妻这些年关系的确不错,苏团长在外头一直都是护着杨大姐。 苏团长在杨大姐看来不就是突然想离婚? 再加上,正好有孙同志那事,可是贺主任也不能让杨大姐这么闹下去了。 主要是,她也有些烦了,贺主任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有些强硬。 「小杨,苏团长和孙同志之间的清白是部队里头查明白的,你这再闹,也没用。」 「你如果不想离婚,就好好的别闹了!」 贺主任虽然不耐烦,但是说的话却也不是意气用事的话,而是想让杨大姐冷静下来解决问题。 如果是旁的人,听到这话也该冷静几分。 然而杨大姐这些年性子早就被纵的坏了,她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贺主任,你是妇联主任,怎么还帮我家老苏说话?你不该向着我吗?」 「部队里头那些男人懂啥,他们俩怎么就清白了?如果真清白,我家老苏会给她钱,她还不要脸收了?」 「我看她就是没了男人贱得慌,想男人了,所以勾引我家老苏!」 说着,杨大姐怀疑的目光看着贺主任:「贺主任你怎么尽帮那小贱人说话?」 贺主任差点气晕,脸色黑沉了下来。 贺主任不客气直接问了:「杨同志,你希望我们妇联怎么帮你?」 「当然是把那个勾引别人男人的小贱人赶出部队,然后让老苏别和我离婚呀?」 杨大姐回答的理直气壮,贺主任无语了,她有天大的本事才能操控苏团长。 如她真有那本事,她最先做的就是让面前的杨大姐别闹了,吵的她头疼。 所以,贺主任也直接说了。 「杨同志,我们妇联做不到这些,我们妇联只能在你争财产,争孩子抚养权之类的。」 杨大姐却听不了这些话。 「我不离婚,你们妇联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盼着我跟我家男人离婚!」 「我真过不下去了!」 楼上,杨大姐的哭声尖锐刺耳,楼下温元稚都有些心疼贺主任了。 这妇联主任真不是人干的。 当然,这么想的不只有温元稚一个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 「贺主任也是倒霉,被杨大姐缠上了,接下来几天日子算是不好过了。」 「其实苏团长和杨大姐离婚了也好,咱们家属院少了杨大姐,可以说是少了个大祸害。」 「可不是,要我说苏团长对杨大姐这些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杨大姐到处得罪人惹麻烦,苏团长不知道给她解决了多少烂摊子。」 「小孙才是无妄之灾,男人刚牺牲,工作又被杨大姐弄丢了。」 「这杨大姐真是个祸害,要我说苏团长早该和她离婚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对视了一眼,这苏团长还挺成功的,看热闹的,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帮杨大姐说话。 甚至不少人觉得,早该离婚了,杨大姐拖累了苏团长这么多年。 再往后,楼上又是车軲辘的话,楼下则是骂杨大姐折磨人。 温元稚也就没兴趣再听啦,拉着陆温宴脱离了人群,待到周围没人了。 温元稚才同陆温宴道:「这么看来苏团长真的可以背着好名声离婚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 如果是其他女同志被这么算计,温元稚肯定要去想办法提醒一番。 但这可是杨大姐,温元稚敢去提醒,杨大姐绝对倒打一耙。 说不定还会不领情,把她骂一顿,说她挑拨离间。 温元稚可没有故意找气受的毛病。 不过看过热闹,温元稚也没太纠结这件事,回到家就直接给忘了。 夫妻两小别胜新婚,一晚上折腾到了凌晨。 温元稚累得慌,陆温宴才停下来。 温元稚睡过去后,陆温宴也没休息,他倒水给温元稚擦乾净身子,换了床被单,冲了个澡才上床。 部队这边没有风扇,八月初的天又热,陆温宴就给温元稚打着蒲扇。 而沉睡中的温元稚丝毫不知道陆温宴做的那些,她迷迷糊糊似乎又到了大齐。 「陛下,辽国已将探子送入上京接触两位皇子,其心可诛,臣愿领兵出征,震我大齐国威!」 是陆松年。 温元稚下意识想去看清,却压根看不清情况,只是许久听到龙椅上永庆帝应了一声。 「好。」 「朕准你所请!」 「朕命你为主帅,掌五万精锐铁骑,即刻整军出征!挥师边境,列阵扬威,震慑辽邦!断绝辽国窥伺之心。」 温元稚心里头也忍不住精神起来,她也知道二皇子三皇子之事。 二皇子三皇子被赐死,辽国必定不能全身而退。 不过,这领兵出征的是陆松年? 倒也不意外,当下最年轻,有能力的小将就是陆松年了。 温元稚脑子里分析着大齐的情况。 下一瞬。 温元稚就听到永庆帝一声刺耳的咳嗽声,再就是温元稚睁开眼天光大亮。 温元稚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眨了眨眼睛,回想刚才梦中的情景。 她又回到大齐了? 大齐那边又要有战争了,但辽国狼子野心,那一战是必不可免的。 领兵出发的是陆松年。 再就是永庆帝… 温元稚没有忘记她回来前听到的那一声声咳嗽过于的刺耳。 也不知晓她父皇身体怎样? 温元稚忍不住皱眉 最近她没回去,父皇有没有好好歇息,是不是又熬夜批阅奏摺了? … 与此同时,大齐。 陆松年退出御书房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问一旁领路的宫人。 「本将听说宫中有一位颇有本事的道人?陛下将人安置在何处?」 与此同时,大齐。 陆松年退出御书房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问一旁伺候的宫人。 「回将军,道长被安置在御花园边玄元殿中。」宫人毕恭毕敬回答。 陆松年沉默了一下来,开口:「领本将去玄元殿一趟。」 宫人面对陆小将军自然不敢有违抗,乖乖领路。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生杀的将军,陆松年其实是不信鬼神的。 所以哪怕京中早有传闻,离世的长安公主未曾投胎,且常来宫中看帝后,陆松年也不信。 可是随着消息越来越真实,陆松年忍不住期待,也许呢? 然而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陆松年回过神来时脸上已经冷了下来。 他今日去玄元殿倒要看看那妖道是怎么借着长安公主的名号来迷惑帝后的。 长安公主虽未与他拜堂,也未曾葬入陆家,但在陆松年心中,已是他的妻子。 陆松年心想,他断然不会让那妖道借着长安公主的名,迷惑帝后,损害长安公主的名声。 陆松年这么一想,走向玄元殿的脚步坚定了几分。 第六百七十五章:妖道 玄元殿。 清景道长正因为永庆帝给的难题挠破脑袋,外头又传来宫人汇报。 「道长,陆小将军来了,正在正殿中等道长。」 清景道长叹了口气,他自然是知道陆小将军是谁,长安公主唯一的驸马。 京中位高权重且和长安公主有关系之人,也就剩陆小将军还未曾来找过他了。 他早就算到有这一遭了,清景道长还在被永庆帝为难,压根没力气再应付一个驸马爷了。 可是,这上京皆是权贵,清景道长一个都得罪不起… 清景道长只能苦笑一声道:「容贫道收拾一番再去见陆小将军。」 与此同时,陆松年已经坐在正殿中,他的目光打量着殿中情况。 这玄元殿住着清景道长却没有道教做派,香火之类的介无。 陆松年问一旁宫人。 「道长,平时在殿中都做何事?」 宫人老老实实回答:「道长一般都在内殿中研读经书。」 陆松年嗤笑了下,随后抿了口宫人奉上的清茶。 也是此时,清景道长已经收拾好了,从内殿中出来,见着坐在正殿中的陆松年他神色微变。 「贫道见过陆将军。」清景道长恭恭敬敬行礼。 陆松年也抬眸,虽不喜妖道,但他也知道清景道长是永庆帝请来的。 陆松年并没有给清景道长脸色看,而是冷淡道了句。 「道长有礼了。」 随后一顿,继续开口:「道长请坐,本将此次前来找道长乃是有事相询,道长不必拘束。」 玄元殿好歹是清景道长的殿中,陆松年的一番反客为主,清景道长却是压根不敢多说什么。 清景道长扯了扯嘴角才开口。 「贫道自是不会拘束,陆将军有事相询,即可直接问出。」 陆松年当下茶盏对上清景道长的目光。 「本将听说长安公主离世够去了天庭?」 陆松年嗤笑一声:「本将想知晓,道长是如何让陛下相信这一番话的。」 「道长还有本事让陛下见上公主殿下?」 清景道长眸色闪了一下,他自然知道温元稚没去什么天庭,去天庭这一番说法乃是唬人的。 可是,这一番唬人的说法是永庆帝金口玉言,清景道长也不可能去拆台永庆帝。 大齐最高掌权人的还是永庆帝,宫中也皆是在永庆帝眼皮子底下,玄元殿也不例外。 因此,清景道长垂眸恭敬道。 「陛下乃是天子,能相信此番说法必定是与公主相见过,贫道不敢欺君。」 陆松年再次嗤笑一声,略带几分嘲讽。 「那为何长安公主不来见本将军?」陆松年不再客气直接问。 清景道长沉默了,很想说一句,你去问长安公主呀! 但是清景道长道长不敢将话说出口,他知道若是说了面前陆小郎君估摸着要恼怒了。 清景道长只能试探性道:「陛下与娘娘乃是公主殿下的血脉之亲。」 「长安公主乃是我的妻。」陆松年眸光看向清景道长,他与公主殿下也不是无关系之人。 清景道长无话可说。 陆松年却是冷笑一声,他不乐意在听清景道长那些废话,直接命令。 「我自然是愿意相信道长说的是真的,也相信道长有那些神通。」 「三日内,本将要见公主一面。」 「若道长不能做到,就莫怪本将无情了。」 陆松年从战场上下来带着的杀气让清景道长浑身僵住,辩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一直到陆松年离开了,清景道长再次叹了口气,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永庆帝和程皇后想去长安公主的朝代见长安公主。 这位陆将军名义上的驸马爷,相见长安公主一面。 这一个个的都把他当神仙了,或者把他当许愿池的王八了? 然而清景道长压根反抗不了。 陆松年离开宫中,宫门口有小厮备马候着,陆松年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去了距离宫中最近的一条街。 一直往里走,他停在了最大的一处府邸门口。 陆松年没有敲门进去,而是看着府邸的牌匾,许久,久到眼眶都通红。 这长安公主的府邸,若是没有那场意外,这会是陆松年未来同长安公主一同居住之处。 透着略有些冷清的府邸门口,陆松年依稀可见四年前牌匾上挂着的红绸,满府中皆是喜气。 那时,他每日也都是骑马来这转一圈,期待着同公主一同入府中朝朝暮暮的日子。 一切都成了泡影。 末约半个时辰,盛夏的太阳有些烈。 陆松年坐下的马儿也耐不住性子了,原地踱步,陆松年回过神来,拉了一下马缰转身离开了公主府。 其实,陆松年至今都不信清景道长真有什么神通的,若真有鬼神世间怎会有什么善恶之人? 至于,估摸着是制造了什么幻术,目的不明。 别的陆松年也就罢了,但永庆帝本就身子不太行了,经不起妖道折腾。 这也是陆松年去找清景道长的原因,以身入局才能抓住那妖道的把柄。 长安公主在乎之人,陆松年必定要守住。 他愧对于长安公主,让长安公主在他府中出事。 那么,这辈子,陆松年都会替他的公主殿下守好大齐,守好永庆帝,程皇后。 陆家就陆松年一子,陆松年做不到抛下陆家,去找他的公主。 但,百年之后,陆松年自然会葬在皇陵外,守着他的公主。 除此之外,今日陆松年去找清景道长,隐秘一些的心思就是。 陆松年也想「见一见」公主殿下,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再就是如果呢… 如果真的有鬼神呢? 这种想法从陆松年的脑子里冒出来时,陆松年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弥漫口中,他才清醒过来 若他也被那妖道的言语迷惑了,那大齐将是妖道当行。 第六百七十六 脑子里各种思绪转过后,温元稚才彻底清醒。 随后就感觉到浑身有些酸软,以及燥热,她正被陆温宴抱在怀里,额头上有些微微冒汗。 温元稚热得慌,想从陆温宴的怀里挣扎出来,然而陆温宴抱她抱的挺紧的。 一时间,温元稚只感觉浑身都贴在大火炉旁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温宴火气能这么重,若冬天抱着大火炉子那是暖和,但是夏天实在太难熬了。 温元稚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用脚踢了踢陆温宴的身子。 陆温宴因着职业原因,本就警觉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握住了温元稚的脚踝。 温元稚撇嘴:「陆温宴,好热呀,你别抱着我了。」 陆温宴低头对上了温元稚不悦的目光,同时也看到了温元稚额头上的汗,以及温元稚气鼓鼓的脸颊。 陆温宴顿时明白了,他很识趣的松开温元稚,从一旁拿起大蒲扇给温元稚扇起风来。 清风徐徐吹过来,温元稚也终于舒服了,心情也平和了不少。 因着昨天温元稚委屈的控诉回不了大齐,陆温宴应该还在为温元稚忧心。 因此,昨晚回大齐的经历,温元稚也没瞒着陆温宴,她直接开口了。 「陆温宴,我昨晚回大齐了。」 陆温宴手一顿,神色却是轻松下来:「同父皇母后见面了?父皇母后可还好?」 温元稚却是摇了摇头。 「应该也不算回大齐吧,或者说是回了一半?」 温元稚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情况说了遍。 「只是意识回去了,见了父皇一面,听着了父皇同人说话,但是却没和父皇母后对上话。」 温元稚又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同二皇子三皇子恩怨,以及二皇子三皇子被送入宗人府够同辽国勾结之事。 若陆温宴是大齐那个朝代的人,温元稚该不会与陆温宴说这些。 但陆温宴不是,两个朝代牵连不上,温元稚在陆温宴面前也就畅所欲言。 「大齐要对辽国发兵…」说到这温元稚忍不住皱眉,辽国潜入上京勾搭二皇子三皇子,其心可诛。 大齐乃是强国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发兵是必然的,若永庆帝身子康健,温元稚自然是支持,可是… 「大齐有战事,父皇必定会为战事忧心,到时候父皇的身子也不知晓能不能撑住。」 温元稚紧紧皱眉:「我回来之前还听到了父皇的咳嗽声。」 「再就是战事,父皇命陆小将军领兵…」 说到这,温元稚下意识看了陆温宴一眼。 温元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陆温宴说起陆松年,她与陆松年虽然没拜堂完成,但陆松年的确是是她的驸马。 且陆松年同陆温宴长得一模一样,温元稚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心虚的心情。 最终,温元稚故作淡定没有说那其中的渊源,只是道。 「陆小将军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年轻,才弱冠之龄,经验不足,若是他能战胜辽国还好说,若是不能估摸着我外父还要去战场。」 温元稚说着忧心起来,程老将军今年都七十了,身子骨再坚朗都七十了。 陆温宴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位陆小将军的不对,温元稚语气不对。 陆温宴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他曾经意外去大齐的那次,那次附身在了那位将军身上,那位和他一模一样的将军。 几乎是下意识的肯定,那位将军就是温元稚口中的这位陆小将军。 陆温宴想到了陆小将军在中箭之前喊的长安二字,心里头莫名的酸涩。 而是,温元稚还说陆小将军年轻,才弱冠之龄,陆温宴都三十了。 温元稚从前还嫌弃他年纪大… 怪不得嫌弃他年纪大。 陆温宴沉默了几分,然而在对上温元稚眼中担忧时,陆温宴又清醒了下来。 「元元不必担心,父皇将重任交付给那位陆小将军自然是信任那陆小将军,那位陆小将军必定可以战胜辽国。」 第六百七十七章 温元稚平时定是能察觉到陆温宴一瞬间酸涩,情绪变化。 但今日,温元稚全部心神都在昨天那个梦里。 温元稚担心永庆帝,担心大齐… 所以在面对陆温宴的安慰时,温元稚也只是应了一声。 陆温宴却是自己冷静了下来,压住了心里头莫名其妙的酸涩。 不论那陆小将军怎样,现在元元是他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再次看着面前神色认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温元稚,陆温宴心中忍不住动了起来。 最后,陆温宴还是没忍住,一口亲在了温元稚的唇角。 他的元元。 温元稚则是瞬间回过神来。 随后却是又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各种 「陆温宴你没刷牙。」温元稚气呼呼瞪了陆温宴一眼:「我说过的,没刷牙不能亲我。」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的确是说过。 「我错了,现在就去刷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温元稚「原谅」了陆温宴。 吃过早食后,陆温宴去营区训练,温元稚今天也没打算继续宅在家里头。 她下楼去供销社买了两斤蛋糕才出来,随后直接去了李玉君家。 温元稚在家属院这边大部分人也都人全了,但是温元稚真正相交能说上话的就李玉君了。 李玉君那边见温元稚来了也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大聊特聊。 作为家属院最近最大的热闹八卦,说起杨大姐,李玉君也感慨了一句。 「怎么救这么糊涂呢?」 可不就是糊涂吗?无论是哪一部都糊涂。 不过李玉君不是背后说人闲话的性子,简单这么说一句也就罢了。 两人聊着天,喝了几口茶一眨眼也就中午了,李玉君几次客气留温元稚吃饭。 「你这现在回去还要开火多麻烦呀。」 温元稚却是直接拒绝了:「李嫂子,下次我再来吃饭,今天没提前说,我家陆温宴指定自己给打好了饭菜回去。」 李玉君听温元稚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再继续留她了,爽快点头。 「也行,今天中午家里也没什么好菜,过几天我买了菜再请你和陆团长一同来吃饭。」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笑眯眯答应了:「行,下次我就不客气。」 接下来几日,温元稚在部队里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大齐那边,清景道长却是水生火热。 永庆帝的要求他完成不了就罢了,现在还来了个陆小郎君。 陆小将军给的日期还只有三日。 清景道长想着脸都青了。 最终,在陆小将军日子到限的前一天,清景道长实在是没辙了,第一次主动求见永庆帝。 清景道长将那日陆小将军的要求转述给永庆帝听,随后跪下请罪。 「陛下,贫道实在是做不到呀,公主的来去贫道哪里能控制。」 永庆帝作为宫中帝王,自然是知道那日玄元殿发生的一切,他自然是知晓的。 但这两日他为何一直没动作? 无非是他想敲打敲打清景道长,他不过是让清景道长送他与皇后去另一个朝代见长安。 清景道长磨蹭了多久。 清景道长那边还在低头等永庆帝回答,御榻上永庆帝却是若有所思。 「看来,朕也该给道长设个短些的期限,不然道长怎么这般糊弄朕,几日了都不曾焦急。」 清景道长一噎。 第六百七十八 御书房在这一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清景道长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了,他怎么会想来找永庆帝求助呢? 这下好了,麻烦没解决惹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道长,几日可让朕去长安的朝代?」 google搜索twkan 龙榻上,永庆帝看向下头已经脸色难看的清景道长,语气威严带着深沉的压迫。 他的时日不多了,没时间再等了。 清景道长扯了扯嘴角,很想跪下来求饶,他真的只是普通的小道士,不是神仙呀。 可是,永庆帝怎会允许? 「长安能回来是因为执念,朕曾经过去又是因为什么?」 永庆帝再次问。 清景道长可不是慧谭师父,会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实在不行还能跑。 清景道长脑中疯狂转动,想着该怎么把永庆帝忽悠过去。 然而,头顶传来永庆帝冰冷的嗓音。 「道长,宫中不养无用之人。」 甚至清景道长都从中听出了几分杀意。 一瞬间,清景道长道长额头上冒汗,盛夏时节,满头冷汗,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清景道长清醒的知晓面前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帝王。 若是,他继续拖延时间,永庆帝真的会杀了他。 「回陛下的话,陛下能过去是因为陛下乃是公主血亲,许是公主的执念影响了陛下。」 永庆帝微微皱眉,明显是不太满意这个含糊的回答,他冷哼了一声。 目光落在清景道长的身上,清景道长低着头压根不敢直视帝王。 「三月已过去两月,朕让你办的事还需要多久才能给朕一个结果?」 「一月…半月。」清景道长眼瞅着永庆帝眼底冷意加重连忙改口。 永庆帝眼底冷意消散,化作宽厚与满意,他微微颔首和蔼道。 「道长退下吧,陆小将军接下来不会再去玄元殿打搅道长。」 然而清景道长并没有因为永庆帝的和蔼而松一口气,反而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总感觉心头慌乱。 果然,帝王轻飘飘又道了句。 「但若道长犯下欺君之罪,就将脑袋留下给朕。」 清景道长脸色煞白。 一直到清景道长退出御书房,风吹过来,清景道长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 … 御书房中,永庆帝却是冷哼一声,若不是暂时找不到更有能力的异士,他早就将清景道长赐死了。 居然敢拿糊弄旁人之策来糊弄他?就这还敢来求他庇护? 不过想到陆松年,永庆帝神色又略微凝重几分。 许久,他喊了一声。 「全福,这月送给长安的物件可备好了?」 一旁的全福立刻垂眸,恭敬回答:「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后日便可送去皇陵。」 「嗯。」永庆帝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就在全福以为永庆帝没了其他吩咐,正打算出去安排宫人再检查一遍送往皇陵之物之时,永庆帝再次吩咐。 「江州今年是丝绸再添几匹给长安,还有那南州珍珠也给长安添一些…」 永庆帝又添了好几样东西才足够,满意道:「这些勉强够了。」 「另,去给陆将军传旨,这次送去皇陵的物件珍贵,由陆将军亲自护送过去。」 全福公公应声:「诺。」 永庆帝自然是知道陆松年找清景道长的原因,无非是不信「长安未投胎,被接入天庭」的流言。 既然不信,那就让陆松年亲自看看那般神通,日后莫再刁难清景道长了。 永庆帝虽不喜清景道长的拖延,但也不希望陆松年把清景道长真害了。 当然,永庆帝也不会允许清景道长替陆松年完成陆松年想要之事。 陆松年见长安没必要。 长安若是对陆松年有情惦记陆松年也罢,可是不曾有,长安已经有了新的驸马。 再就是陆松年同陆温宴那一模一样的容貌,当下也未确定两人有牵连。 清景道长帮陆松年实现所求,若是送陆松年过去,发生意外。 无论是陆温宴见着了陆松年,还是陆松年见着了陆温宴都不可。 男子皆自私,若见长安有外人,心里头容易有嫌隙。 大齐这边陆松年还有用,日后他走了,陆松年可就给程皇后用,长安那边陆温宴已是长安丈夫,没必要添乱。 永庆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当下便是最好的。 … 陆松年那边,在听到永庆帝的圣旨时眸色微闪了下。 永庆帝突然安排,不知是不是和他那日找清景道长,威胁清景道长有关。 那道长坑蒙拐骗害怕了,就直接去找永庆帝求助 永庆帝则是直接找了个藉口,直接把他调走了。 陆松年想到这忍不住冷笑一声,哪怕是早有预料,但此时此刻心里头还是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陆松年也不会拒绝,他这次回来也要去一趟皇陵。 他可是听说了,除了乱七八糟的流言,皇陵那边也不安分,估摸着也是听了宫中流言,趁机喝头汤。 皇陵那边所谓的东西丢了,无非就是有人私下贪污了… 陆松年再次冷笑。 既然,清景道长这边笼络了帝王,他也不好直接和清景道长对上,那就暂避锋芒先解决皇陵的小贼。 长安公主之物也敢偷,胆大包天。 各种想法从脑子里转过,那边永庆帝的旨意也宣读完毕。 陆松年恭恭敬敬跪下接旨。 … 次日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宫中出发前往皇陵之中,几百名侍卫护着供奉之物,不用想就知道那供奉之物皆是好东西。 最初宫中贵人见着那些好物送入皇陵,私底下还是要说几句酸溜溜的话,现在却是麻木了。 陆松年奉旨保护着那些物件,将近两个时辰,顺利到达公主陵前。 这边看守皇陵的宫人安排着侍卫们将此次带来的物件一一摆在公主陵前。 随后,宫人们焚香,诵经。 陆松年在踏入皇陵中就沉默下来,当所有物件都摆好了,他才回过来。 陆松年问看守皇陵的宫人:「殿下何时会来拿走那些个物件?」 宫人被问一顿,随后见是陆松年毕恭毕敬:「公主取物时间不定,奴婢也不能知晓时间。」 「嗯。」陆松年应了一声,丝毫不意外这番回答。 那边,送贡品过来的侍卫却是已经将东西按照守皇陵的宫人所说一一摆好。 领头之人前来问陆松年:「陆将军,若有供奉之物都已摆放好,我等何时启程回京复命?」 陆松年看了眼公主陵眼中是沉重的,他没有看汇报之人,而是道。 「尔等先回京复命,我在此留下为公主抄写几卷佛经。」 领头之人顿了一下随后想起陆小将军的身份,公主生前驸马。 领头之人应声,不再多言。 陆松年说抄写佛经就是真抄写,他跪坐在牌位前,一字字的抄写。 陆松年虽自小练武,参军,但是因着陆家也是勋贵世家,四书五经也曾启蒙,兵书更是熟读。 一手字更是写的极好。 哪怕是抄写经书这种无趣之事,他也也抄得格外虔诚。 《阿弥陀经》一千八百五十八字,祈祷离世之人去往美好净土,来世可有缘重逢。 陆松年已经不是第一次抄写了《阿弥陀经》,因此格外的熟练,四个时辰,外头天色暗下来之时。 佛经一卷即将抄写完毕。 宫人按时送来了热着的膳食,陆松年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按照这边守皇陵宫人所说,长安公主偶尔会取用膳食,所以皇陵前供奉膳食一日三餐皆换。 陆松年不信这番话,因此也没在意,垂眸去继续抄下《金刚经》 《金刚经》字数偏多些,今夜怕是抄写不完,不过无碍。 明日还有一日,后日再回去即可。 然而就在陆松年垂眸抬眸一瞬间,陆松年看到贡台上的莲子羹凭空消失了。 一瞬间,陆松年僵住,他手上的毛笔跌落在纸卷上。 「莲子羹…」陆松年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宫人却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同陆松年解释道。 「莲子羹是陛下命膳房每日必放的膳食之一,公主每日都会取走。」 陆松年红了眼眶。 「公主殿下…」 … 当夜,陆松年快马加鞭回了上京,然而到宫门口时已经是亥时,宫门早已经关上。 陆松年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宫门前,整整一夜。 一直到卯时宫门开。 陆松年直接进宫去了御花园,然而却在玄元殿前被侍卫挡住。 「陛下,有令,清景道长正在为长安公主祈福,陆小将军所求之事道长做不到,陆小将军不可打搅清景道,陆小将军止步!」 陆松年身子僵住,但是他却不能违抗永庆帝之令。 不过,陆松年也没离开玄元殿,而是站在殿外守着。 清景道长也有些头疼,殿外守着陆小将军,他都惶恐得厉害。 最终清景道长还是出来了,陆松年一夜没睡,双眼中是红色的血丝。 不等陆松年开口,清景道长先开口了。 「陛下,娘娘能与公主相见乃是因为公主是陛下的血亲。」 后头的话没说,但是大家都该明白的。 许久,陆松年再次开口,嗓音却是格外的沙哑。 「本将所求之事真无希望?」 清景道长应声,浇灭了陆松年最后一点希望。 六百七十九章 温元稚这边眨眼已经在部队里生活了小半个月,日子倒也不无聊。 每天看书,画画。 偶尔看看杨大姐和苏团长的热闹,那对夫妻俩纠缠了小半个月,夫妻俩闹得很难看,但是杨大姐咬牙不离婚。 开始,杨大姐还只是哭闹,后来苏团长只要提离婚,杨大姐就拿剪刀对着脖子。 杨大姐的儿子被吓得哇哇哭,苏团长也不敢提离婚了。 苏团长虽然知道杨大姐惜命,闹自杀只是吓唬他,但是苏团长依旧不敢逼迫的太厉害。 如果杨大姐真的脑子有病刺下去了,太会踢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哪怕闹成这样,苏团长也没松口说好好过日子,而是一直住在部队单人宿舍。 李玉君和温元稚一起聊天时还说了这事。 「杨大姐这次太过分了,苏团长这次算是忍够了,办法了,就这样都没松口两人之间还有个孩子呢。」 「苏团长一声对杨大姐多好呀,这杨大姐唉…可惜了。」 温元稚却是佩服苏团长,人设营造的够好,也帮苏大姐招惹了太多仇恨。 哪怕闹到这个地步了,大家说的还是杨大姐。 八月中,礼拜天,陆温宴休假的日子,夫妻俩商量着一同回了四合院。 主要是有段时间没见着沈彩霞了,温元稚有点想沈彩霞。 再就是温元稚带过来的书看完了,打算回去换一批书。 温元稚回来的时候,沈彩霞不在四合院,但是附近有人看到温元稚回来了,路过沈彩霞的小院子时喊了一声。 沈彩霞一听到闺女回来了,连忙扔下了手上的活回来四合院。 「闺女!哎呦可算是回来,这半个月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温元稚被沈彩霞一连串的担心逗笑了,她直接挽住了沈彩霞的手。 「娘,你在认真看看我真的瘦了?」 温元稚是个挑剔的,一般夏天胃口不好,吃不了什么东西,总会瘦一点。 但在部队那边真不至于。 夫妻俩的伙食。一般都是陆温宴去食堂打饭菜,就打一个菜,然后温元稚再从大齐取两个菜。 大齐那边花样多,温元稚每天都能吃一小碗饭,再就是那边的饮子花样也多。 自从,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情况后,温元稚在陆温宴面前毫无顾忌,拿取东西丝毫不避讳。 陆温宴还要帮她掩藏。 所以,温元稚和陆温宴单独在家属院还挺滋润的。 沈彩霞听着温元稚的话,再认真看了眼闺女:「嗯,还是瘦了的,娘晚上给你炖鸡吃。」 温元稚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了:「是板栗烧鸡吗?」 「是呀,你大哥二哥前些日子又寄来了一批东西,里头就有板栗。」 说到寄东西过来,沈彩霞又想起从其他地方寄来的几个包裹。 「对了,你在部队那些日子,辽省那边也寄来了两个包裹,还有沪市也寄来了一个包裹。」 温元稚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是谁寄来的,辽省的包裹是林淑华和张喜妹寄来的,两人学习认字后就会自己写信寄信了。 因此和温元稚的交流也多了,基本上两个月一封信,或者一个包裹。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都是她们俩的心意。 沪市那边是廖思茹寄来的。 从廖思茹寄来的第一个包裹后,两人这些年陆续陆续都有来往,不过交往不多,可能三个月也可能半年。 并且因着性子原因,比起林淑华,张喜妹那种什么都说的亲呢,廖思茹每次来信都很平淡,基本都是简短普通的问候,然后附上一些礼物。 温元稚对这种相处也很喜欢,很舒服,很有分寸的相处。 六百八十章:生意 温元稚脑子里思索着手上也把三个包裹拆开。 张喜妹寄过来的是几样菜乾和两双鞋垫,张喜妹手上劲大,做的鞋垫穿的最舒服,从前温元稚也收到过两次挺喜欢的。 林淑华寄来的是几个番茄罐头,她还记得温元稚喜欢吃番茄。 但辽省距离北城远,番茄寄过来早就坏了,林淑华就乾脆做成罐头寄过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番茄拌糖,打汤温元稚都喜欢,想来做成罐头也别有一番风味。 温元稚看完两人包裹乾脆把两人的信也都拆开看了,这一眨眼,两人学习认字,写字也有一年了。 字迹成熟了许多,不说好看,但也是乾乾净净的,再就是没有什么错字了。 两人的信也不出意料,说的都是辽省家属院的八卦,毕竟两人社交圈子就那么大。 不大不小的事都写了,主打一个看到热闹就分享出来。 温元稚中间看到了廖思茹的名字,信中说廖思茹今年夏天依旧没回去。 陈家再木讷,也反应过来了,廖思茹这是跑了不想回去了。 陈家老太太坐在家属院门口骂了廖思茹好几天,骂廖思茹不守妇道,心狠,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自家男人儿子都不要了。 信中还说,陈家似乎打算过段时间让陈连长去廖思茹的学校找廖思茹。 温元稚看到这的时候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她有些替廖思茹担心。 陈连长是军人,如果找到廖思茹那边去,廖思茹肯定吃亏。 不过,温元稚在北城的确也帮不上廖思茹什么。 温元稚只能暂时放下看完的信纸,拆开一旁廖思茹的包裹。 廖思茹的包裹里是头绳,发带之类女同志喜欢的小玩意。 不贵重,温元稚收的也轻松。 温元稚拆开廖思茹的信,开篇依旧是: 【温元稚同志,展信佳…】 廖思茹的信,很温和,写了最近自己的情况,又问了温元稚的情况。 廖思茹最近挺不错的。 国家尝试开放个体经营,街头巷尾的小贩多了,廖思茹也跟着去摆摊了。 就在自家校门口摆,卖头绳,发圈卡子之类的小东西,还挺受学校里头小姑娘们欢迎的。 廖思茹不但赚够了生活费,手头还攒了一小笔钱,估摸着毕业后要在沪市定居。 温元稚看到这也忍不住替廖思茹高兴,廖思茹是真的将自己救出了水火之中,并且眼瞅着条件越来越好了。 温元稚看完了这一整封信,稍微思索够拿出了信纸,开始给廖思茹回信。 温元稚先是向廖思茹贺喜,有了份营生,日子不愁。 然后三言两语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最后温元稚才将从林淑华信中看到的内容写了下来。 如果陈连长真的去部队找廖思如,廖思茹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三封回信写完,温元稚才放下笔,窗外已经夕阳渐落,打开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忙碌。 沈彩霞坚持,温元稚前些日子饿瘦了,要杀鸡给闺女吃。 此时,她正在指挥着陆温宴杀鸡,陆温宴从前是不太会杀鸡的,但此时已经很熟练了。 没一会鸡就杀完了,满满一碗的鸡血盛在碗里,半点都没溅出来。 温元稚也不打算出去,就在书房里支着脑子看着,陆温宴穿着最普通的白背心,身上一层肌肉。 杀完鸡后,剃毛,炖鸡一气呵成,动作利落。 陆温宴作为军人,那边明晃晃的视线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抬眸也看过去对上温元稚目光时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晚饭不是出去打的菜,而是在家里烧的,沈彩霞做了一锅板栗烧鸡,陆温宴又接手炒了两个青色菜,又打了一个汤。 太阳西下时,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吃着晚饭,沈彩霞和闺女说着自己最近赚到的钱。 沈彩霞卖茶叶蛋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最近哪怕是和另一个合夥的婶子分完帐。 一天也能有二三十来块钱,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工钱。 温元稚笑眯眯的,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娘你可真厉害呀!一天二三十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一千。」 沈彩霞被自家闺女夸的,笑的合不拢嘴,也没谦虚,能赚这么多钱,她可得意。 「娘刚算钱的时候都被吓到了,一天这么多钱,从前哪里敢想呀。」 以前在老家干农活,一年到头分完粮最多就只能拿百来块钱。 现在不过一个礼拜就赚到了,沈彩霞都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沈彩霞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闺女,虽然娘现在赚多,但估摸着不长久,最近北城好像多了好几个茶叶蛋作坊,口味暂时比不上娘做的,但是比娘卖的便宜一分钱。」 「这几天,都有一两个常在娘这进茶叶蛋的去了那边。」 沈彩霞说前头一句话的时候用了个「暂时」,她知道她做的茶叶蛋好吃,但这并不是什么独门秘方,也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 卖茶叶蛋的人多了,日后肯定会有其他人琢磨出来差不多的方子,或者更好的方子。 温元稚听着也没解决办法,沈彩霞前段时间几乎独占市场,是仗着胆子大。 前些年国家打击投机倒把,大夥做事谨慎,不敢迈开步子。 但是现在看到沈彩霞赚钱了,并且安全无恙,自然也心动,要来分一杯羹,这是必然的。 温元稚正思索着该怎么安慰沈彩霞,那边沈彩霞自顾开口了。 「不过也正常,娘总不能自己做了生意赚了钱不让别人做吧?」 这要是在大河村,沈彩霞还能去人家家里闹一通,但这不是大河村,是北城。 沈彩霞可不敢给闺女,女婿惹麻烦。 而且,沈彩霞知道,她哪怕去闹了也没用。 沈彩霞喜欢闹可不是胡乱闹,她只有在闹了不吃亏的情况下才会撒泼打滚。 反正她最近钱也赚得够多了,从前哪里想过卖个茶叶蛋能赚这么多钱呀! 「过段日子,生意再差点一天十块钱,五块钱总有吧!」 十块五块也够多了,也是从前的沈彩霞不敢想的。 「另外,娘还打算想想看能不能再做点别的吃食,做别人做不出来的吃食卖。」 「闺女你看成不成?」 沈彩霞下意识问自己闺女。 温元稚是真的佩服沈彩霞的心态以及适应能力,直接对着沈彩霞竖起大拇指,然后点头。 「娘,这自然是可以的呀!娘你天生就是做生意赚大钱的人。」 沈彩霞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第六百八十一章:黄秀考上专科 当晚,温元稚陪着沈彩霞聊了不少,沈彩霞睡觉前又给自家闺女塞了两百块钱。 「明儿跟女婿去百货大楼逛逛,买几件衣裳穿,娘都好久没见你去百货大楼买衣裳了。」 温元稚的确是有段时间没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了,沈彩霞看来是闺女手头没以前宽裕。 但,其实只是这个年代百货大楼衣服款式少,温元稚衣服款式买的差不多了,因此没以前跑的勤快。 不过,温元稚依旧没有拒绝沈彩霞的好意,爽快接过两百块钱。 「行!明天我就去看看,最近百货大楼肯定来了不少好看的衣服。」 温元稚收钱爽快,沈彩霞也高兴。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次日,一大早沈彩霞去做茶叶蛋的小院忙活,温元稚吃完早饭就拉着陆温宴逛了一圈百货大楼。 先给自己买了三条裙子,又给家里每人都买了套衣服。 手上攒了两个月的布票全部花完了才舒服了。 逛了百货大楼夫妻俩又一起去看了电影,中午温元稚和陆温宴没回四合院,而是在附近私人开的小饭馆吃的饭。 最近这些日子,街头各个巷子里头,开了不少的私营小饭馆。 小饭馆的炒菜比国营饭店的大锅菜好吃不少,想想也正常,如果不是手艺好,怎么敢在当前直接开饭馆。 现在开饭馆可不敢开在街头,只敢开巷子里,还要和国营饭店抢生意。 手艺不好底气不足的都不敢碰。 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还去看了蔡老师。 蔡老师的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的女同志,是部队那边派来照顾蔡老师的,三十来岁,看着很质朴。 温元稚和女同志了解了一下蔡老师当下的情况。 女同志知道温元稚和陆温宴的身份后也没隐瞒,老老实实说了蔡老师情况,还想让温元稚帮着劝劝蔡老师。 蔡老师的腿比想像中的严重,医院那边说要动手术,蔡老师自己是有些不乐意做手术。 小老太怕花钱,嘴上说的却是。 「这腿痛都是老毛病了,又死不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做手术,折腾啥?」 温元稚却是认认真真回答:「我问了曹同志的确是死不了,但是会疼的,走不了路。」 「蔡老师,你想以后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吗?」 蔡老师一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她不想动手术的原因就是怕浪费钱,给国家添麻烦。 但如果躺在床上动不了,那可就是添大麻烦,国家肯定不会不管他,到时候就要专门安排一个人照顾她。 如果她没了挂念,这个年纪就可以直接走了,也算是活够了。 活了七十多年,从国家风雨飘零,活到现在,看着国家越来越昌盛,真的够了。 可是她还有挂念,蔡老师挂念着她的十来个老姐妹。 那十来个老姐妹身无所长,靠她偶尔寄钱过去接济,如果她没了…日子可不会好过。 蔡老师最终叹了口气:「那就动手术吧。」 一旁的小曹听着松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在劝蔡老师动手术,蔡老师是咬死了不动。 今天总算是松口了。 从蔡老师的小院出来后,夫妻俩就直接回了四合院,陪着沈彩霞吃过晚饭后夫妻俩就回了部队。 平时礼拜天部队放假,都是陆温宴一个人回来,陆温宴一般会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回部队。 但这次和温元稚一起回家,早上四点温元稚肯定起不来,因此两人礼拜天晚上吃完饭洗了个澡就开吉普车回去了。 温元稚又在部队家属院住了一个多礼拜。 八月末,即将开学温元稚才回到四合院,回去之前,苏团长和杨大姐的离婚官司还在拉扯。 当然能拉扯这么久也怪不得别人,主要是苏团长是半点错都不想承担,就看着杨大姐闹。 杨大姐把周围邻居都吵的烦了,妇联几位同志也被她折磨的不行。 苏团长依旧一副拿杨大姐没办法的样子。 温元稚都有些看腻了。 回到四合院,沈彩霞又喊着闺女瘦了,给闺女炖了一锅鸽子汤。 顺便说最近胡同里的事。 隔壁的黄秀考上了大学,前几天录取通知书送过来了,不过不是本科,是一所专科大学。 不过也正常,黄秀下乡之前初中都没读完,回来后虽然复习很努力,但没有靠谱的老师一对一教学。 上夜校也没上多久,家里还一团乱,给她拖后腿,能考上专科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下国家缺人才,哪怕是专科也包分配工作,所以黄秀未来是不用愁了。 温元稚也替黄秀欣慰。 「哪怕是考了个专科也算是摆脱黄家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准备礼物 温元稚后来再次听到黄秀消息是一个多礼拜后。 隔壁,黄秀,大专后开学就去了学校。 去之前没和家里打一声招呼,大包小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乾乾净净,一点东西都没给黄家留。 周婶子骂黄秀没良心,土匪… 沈彩霞则是和闺女啧了一声:「她这是半点退路也不给自己留。」 温元稚倒是觉得挺好的,黄家可不是退路,那是万丈深渊,黄秀往前走还好。 往后退一步就是直接掉下去。 再后来,温元稚继续忙学业,也就没听到黄秀的消息了。 这次开学后温元稚已经是大三了,最后一个可以努力的学期。 明年开学后,三月温元稚就要参加读研的考试,再然后她们还要被安排去单位见习。 也许是忙碌,让温元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九月一晃眼就逛去了,中途回了大齐两次,不算频繁,但是温元稚也算是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时已经十月了,这一年建国三十周年,北城大学放了三天假。 温元稚也稍微从紧张的学习环境中脱离了出来。 陆温宴今年的国庆依旧没有假,不过温元稚没再去部队找他了。 懒得跑,以及假期不可能都给陆温宴。 十月一号,温元稚回了趟陆家和谢惠文一起吃了个饭,二号,去看了蔡老师,蔡老师当天动手术,手术挺顺利了的。 十月三号,温元稚得了空闲,窝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吃着冰棍老书。 一旁,沈彩霞翻看日历的时候还和温元稚唠嗑。 「闺女,马上就是女婿生日了,今年女婿生日怎么过呀?」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大夥对生日也比较看重了。 前些日子沈彩霞生日,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带着沈彩霞去老莫餐厅吃了西餐,又带沈彩霞去友谊商店买了金耳环当生日礼物。 陆温宴生日,总不能当无事发生。 温元稚也探头去看日历,陆温宴生日是农历八月十八,公历十月八号,很不巧下个礼拜一。 「娘,到时候提前一天给陆温宴过就成,中午我们出去吃点,到时候陆温宴想去哪就去哪。」 沈彩霞也道:「那晚上回家吃?我提前买菜。」 「我到时候先打个电话给妈妈,看看妈妈爸爸要不要一起来吃饭,或者我们一起去大院那边吃饭,」 「行。」温元稚也爽快点头。 关于,陆温宴的生日安排,温元稚也没什么保持神秘感,自顾安排的想法。 要是到时候陆温宴突然有事不能回来,就白安排了,虽然可能很小。 所以,当天和沈彩霞商量完,下午温元稚就去了邮局给陆温宴打了个电话。 「陆温宴,这个礼拜天你回来吗?我和娘给你提前过生日。」 温元稚开口也很直白。 电话那边,陆温宴本来还想着温元稚怎么打电话回来了,听到温元稚的提问才反应过来,马上他生日了。 「回去。」陆温宴也回答的很爽快。 这个礼拜天没事,自然是回去的。 温元稚松了口气,她自己是很重视生辰日的,如果陆温宴不回来,她就要考虑去部队一趟了。 温元稚去部队一趟可比陆温宴回来一趟麻烦多了。 「陆温宴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温元稚再次开口问。 上个月太忙了,她都差点忘了陆温宴生日,如果今天沈彩霞不提醒她还不知道哪天能记起来。 温元稚有一瞬间心虚,她生日陆温宴都是提前准备礼物的。 如果陆温宴忘了,温元稚还会有的不开心。 不过,陆温宴显然比温元稚好说话多了,温元稚这么问他也没恼怒反而认真思考了一瞬回答。 「元元,送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陆温宴语气里的轻松,笑意,陆温宴说的是真的。 温元稚却皱了皱鼻子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下认认真真开口。 「好吧,那我回去想想给你送什么。」 说完生日的安排,夫妻俩又聊了些别的。 不过因着后头还有排队打电话的人,两人也没聊太久。 差不多半刻钟就挂了电话。 从邮局出来,温元稚也没直接回四合院,下午沈彩霞在煮鸡蛋的小院里忙活,她回四合院也没人说话。 稍微思索了一下,温元稚骑车去百货大楼,友谊商店都逛了一圈,打算给陆温宴挑生日礼物。 然而压根没有满意的,如果是普通人家,生日送套衣服什么就行。 但对她们这种平时就送衣服的,生日再送衣服就有点敷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不太好,温元稚在百货大楼又遇到了宋佳欣。 章清悦要买零嘴吃,宋佳欣沉着脸跟在两个小孩后头付钱。 和上次不同,上次温元稚和宋佳欣都看到了彼此,但是没打照面。 这次双方是迎面对上的,空气似乎是僵了一瞬,主要是宋佳欣脸色很难看。 温元稚却只是是看了眼,宋佳欣的继子继女,两个看起来很乖巧懂事的孩子。 不过温元稚可不敢以貌取人,上次就是这两个孩子把宋佳欣耍的团团转。 宋佳欣见温元稚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脸色更黑了,咬牙质问。 「温元稚你是不是很得意!」 温元稚收回目光看了宋佳欣一眼:「有病?」 然后,温元稚就直接翻了个白眼绕开了宋佳欣,摆明是没把宋佳欣放在眼里。 宋佳欣在原地气的浑身颤抖,她宁愿温元稚嘲讽她两句,而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章清禾还在一旁开口:「宋阿姨,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家做饭了。」 … 温元稚从百货大楼出来,也没再打算去哪里逛了,而是直接回了四合院。 她打算回去把自己的库房扒拉扒拉,大齐那边送来的东西里,也许有什么可以当礼物。 其实也挺难找的,温元稚的库房,都是永庆帝,程皇后给她准备的生活用品。 不适合当礼物送给陆温宴。 金银玉器太华贵的不能往外拿,陆温宴在部队,带在身上容易被抓把柄。 字画也有,但陆温宴大概欣赏不了,不够实用。 第六百八十三章 温元稚最终选了一对龙凤配,应该是她嫁妆里的,宫中准备的,所以温元稚都没什么印象。 不过玉质很好,细腻,温润,用来当生日礼物送给陆温宴也是正好的。 十月,七号,礼拜天,一大清早外头就传来沈彩霞剁馅做肉包子的声音。 温元稚迷迷糊糊醒过来,就戳了戳陆温宴的手臂。 「今天给你过生日,娘还给你做包子,娘对你多好呀!」 陆温宴是听着外头声音神色也柔和了下来:「嗯,我知道。」 沈彩霞一向对自己人好。 陆温宴这个当女婿的因着爱屋及乌,自然也是自己人。 「我起床去给妈帮忙。」陆温宴翻身下了床。 温元稚则是看了眼时间,才七点:「我在眯一会。」 「好,等包子上锅了,再起来洗漱就行。」 陆温宴换好衣服将风扇往后挪了挪,十月天已经开始转凉了,没他给温元稚挡着风,容易吹感冒。 陆温宴出了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接手了沈彩霞剁肉馅的活。 七点半,包子上锅了,温元稚才慢吞吞的穿衣洗漱。 以前温元稚生日沈彩霞都是煮一碗长寿面,陆温宴生日沈彩霞也没偏心,除了包子,还煮了一碗长寿面,上头明晃晃的两个鸡蛋。 陆温宴见温元稚碗里没鸡蛋,夹了一个给她,直接就被拒绝了。 「我不吃鸡蛋。」温元稚用手挡住了碗。 一旁沈彩霞见着了也道:「女婿你自己吃就成,闺女前些日子吃多了鸡蛋,最近看到鸡蛋就犯恶心。」 也是,如果温元稚爱吃,沈彩霞怎么可能漏了她的鸡蛋。 陆温宴也明白过来,老实的吃完了自己的鸡蛋面。 上午,小夫妻俩单独出去过生日,依旧是老模式的看电影。 中午,在附近的小饭馆吃的饭。 晚上,陆家,谢惠文,陆父,陆雅婷都来了四合院一同吃了个饭。 谢惠文,陆父明显就是没准备生日礼物,直接包了个红包,陆温宴转了个手给了温元稚。 陆雅婷给亲哥送了支钢笔,然后挽住了温元稚的手,瘪了瘪嘴道。 「嫂子,还是你对我哥好,以前我哥哪里过什么生日呀! 陆家,陆父,谢惠文工作都忙,别说儿子闺女生日了,经常过年都在医院或者部队。 那边,陆温宴也听到了自家妹子的话,抬眼淡定:「我媳妇,不对我好对你好?」 陆雅婷哼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当晚,陆父,谢惠文差不多时间就回去了,陆雅婷则是在四合院住着,明天直接去学校。 温元稚和陆温宴夫妻两在送走谢惠文,陆父也回了房间。 房间里,陆温宴看着梳妆台前梳头的温元稚。 昏黄的灯光下,温元稚的皮肤依旧细腻,长发落在身后,梳子从上到下,空气中似乎都有桂花的香气。 明明十月天了,似乎依旧燥热的厉害。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好心提醒了一句:「元元,我的生日礼物呢。」 … 与此同时,大齐,御书房。 永庆帝这一个月面容又苍老了几分,他看着下头跪着的清景道长。 「道长已经一个月了,比朕给你的日子还多了半个月。」 第六百八十四章 「陛下,贫道已经找到了可以送陛下与娘娘去公主那个时代的法子,不过限制颇多,当下时机未到。」 永庆帝眸子半眯起。 「时机未到?」永庆帝嗤笑了一声:「那何时时机到?」 两个简短的问题,带着帝王的威压以及不悦。 「莫不是道长当朕是脾气好之人?」 清景道长还未来得及解释,永庆帝已经再次开口轻飘飘命令。 「欺君之罪,杖毙。」 清景道长顿时脸色煞白,一旁的侍卫直接上前按住了清景道长的身子。 清景道长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高呼, 「九月二十七即可!陛下,贫道道法不够,只有陛下,娘娘同公主牵绊最深之日,方可送陛下娘娘过去,」 九月二十七,长安的生辰日。 那边侍卫即将把人带出殿中,清景道长满脸绝望之时。 永庆帝终于抬手。 「朕且信最后一次。」 永庆帝抬眸看了清景道长一眼:「若九月二十七日在不成,斩立决。」 「君无戏言。」 侍卫听到了宗庆帝的话,知晓今日是要放过清景道长的,这才松开手。 清景道长直接摔在了地上,早已经没了前些日子的道骨仙风。 … 农历九月二十七,公历十一月十六号,是温元稚的生日。 北城也已经彻底入冬了。 温元稚怕冷早早的就把大衣给穿上了。 今天温元稚起的有些早,也不是温元稚多重视自己的这个生日,因着睡不着。 而是,永庆帝前些日子,在温元稚回大齐时就同温元稚说了。 清景道长已经找到了让永庆帝和程皇后来这个朝代的法子。 不过那清景道长无用,并不能随时送帝后二人过来,而是要等到温元稚生辰之时。 当时,程皇后还揉着温元稚脑袋道:「本宫也算是能同你父皇一起为长安再过个生辰了。」 今日,温元稚自然也是期待的,所以早早的就醒了,等着了。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她马上就要准备去上课了。 温元稚心里头莫名的焦虑,若是程皇后,永庆帝此时不来,待会温元稚直接去学校,就不好对话了。 到时候,程皇后永庆帝来了容易分不清情况。。 就在温元稚急着有些踱步的时候,温元稚见着自己房间里头,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 温元稚脚步顿住,心里头已经有了猜测,目光也紧紧盯着那不对劲的地方。 穿着略微朴素一些的永庆帝,程皇后就站在房间中央。 「父皇,母后。」 那一瞬间温元稚的眼眶有些湿润,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直接扑进的程皇后的怀里。 程皇后稳稳的接住了温元稚:「长安,母后来了。」 此时外头传来沈彩霞喊话的声音。 「闺女,起床了吗?起床了就洗漱吃早饭了。」 温元稚也立刻回过神来,收敛了几分情绪对着外间喊了一声。 「娘,我马上就出来。」 程皇后和永庆帝都知道喊话的是她们长安在这个朝代的母亲。 「长安去吧,莫要饿着了,父皇母后都陪在你身侧。」 「嗯!」温元稚用力点头。 第六百八十五章 当下时间的确不是不早了,温元稚也的确不能继续在房间里头陪程皇后了,永庆帝说话了。 温元稚只能调整好情绪,先去吃早饭。 温元稚推开了房间门,沈彩霞穿着新买的衣裳从门外进来,将一个青花大碗端到了桌上。 「闺女,出来了?快洗把脸过来吃早饭,洗脸的热水娘也给你倒好了。」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出来就乐呵呵的招呼。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去院子里漱口洗脸,还顺便涂了点面霜。 程皇后见着沈彩霞温元稚母女两之间的相处,都忍不住感慨,沈彩霞对温元稚真的是没话说。 大齐,她也不至于对长安这般宠溺,中宫的公主也是要讲究姿态的。 洗漱完,桌上的早餐也凉了些,温元稚坐下就可以吃了。 沈彩霞依旧是如往年一般煮了碗长寿面,然后是豆浆。 鸡蛋面好说今儿早上 不过今年沈彩霞没有在长寿面里头藏两三个鸡蛋,只是规规矩矩在长寿面最上头卧了一个鸡蛋。 温元稚也没嫌弃,乖乖吃着鸡蛋。 沈彩霞就坐在一旁看闺女吃长寿面,顺便同闺女说着话。 她问温元稚 「女婿是不是下午回来呀,」 温元稚吃完了鸡蛋,抬头应了一声:「嗯,陆温宴说会早些回来,先去学校接我再一起回家。」 本来,陆温宴是打算请两天假,连着三天在家里。 温元稚没让。 倒也不是温元稚多善解人意,而是今天礼拜五,温元稚也要上课,没空陪陆温宴。 温元稚可不想请假,耽误了课程。 沈彩霞听着安排,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行,亲家母一家来嘛?」 「妈妈来,爸爸不一定,婷婷也来。」温元稚一边继续埋头吃面条一边回答。 沈彩霞也点了点头心里头有谱了。 温元稚见着沈彩霞这个样子,就知道沈彩霞指定要做一桌子菜,自然要劝她。 「娘,你今天别准备太多菜,我下午和陆温宴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小饭馆打几个菜。」 沈彩霞也知道小饭馆的手艺,爽快点头。 「行,娘待会去菜市场看看,有什么好菜,买了中午和你说,闺女你和女婿就打不一样的。」 温元稚也再次应声。 七点微微出头,温元稚的面条吃完了,她朝着沈彩霞打招呼:「娘,我先去上课了。」 「行,闺女昨晚下了雨,地上滑,骑车路上当心点。」 沈彩霞一边应声,探头见到了这一幕又提醒起来? 温元稚回屋里把大衣穿上,又背上斜挎包才探头:「娘,我今天不骑车,走路去。」 「不骑车?走路去?」沈彩霞纳闷了。 四合院到北城大学如果不骑车,走路去还挺远的,半个小时的路程。 温元稚又一向不是个爱走路的。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娘,我看天色有点暗,怕下雨。」 「到时候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陆温宴直接过去接我。」 沈彩霞听这安排,也觉得不错点了点头,回屋又拿了十张大团结塞给温元稚。 「闺女,今儿你生日,中午和同学吃点好的。」 温元稚也爽快应声,接过大团结塞进口袋里。 沈彩霞送着温元稚出门,永庆帝和程皇后自然是跟着温元稚。 因为沈彩霞在,温元稚也不好回答两人的问题,两人也没说话,安静的陪着。 如同温元稚每次去大齐那般。 待到,温元稚走远了,沈彩霞回了院子里,永庆帝才忍不住开口问。 「长安今日还要上课?」 「嗯。」温元稚小声应了一下,同永庆帝解释:「儿臣课业紧张,请假会跟不上。」 「且,这个朝代一间课堂百来人。」 永庆帝微微皱眉,问:「类似于国子监名师讲课?」 温元稚点头:「差不多。」 「太苦了。」一旁,程皇后也忍不住皱眉。 「父皇,母后就不想看看儿臣上学的学堂吗?」温元稚朝着帝后二人俏皮的眨了眨眼。 永庆帝同程皇后下意识就点头。 自然是想的! 温元稚偷偷笑了,永庆帝与程皇后见如此,神色也轻松了下来。 「朕与皇后今日就一同去看看我们长安的学堂。」 不过,待三人走了半刻钟,程皇后忍不住问温元稚了。 「长安,去学堂可有多长路程。」 「大概两刻钟?」温元稚略微思索了一番回答。 「长安求学路这般漫长,驸马家里也没车辆?」 「母后,家里头只有自行车,自行车只可载一人,如同马匹一般,儿臣若是骑车父皇母后就跟不上儿臣了,且今日可能会下雨不太方便。」 温元稚指了指路上飞驰而过的二轮自行车。 那边,永庆帝也问:「上次朕来时家中不是有车辆吗?朕看着勉强可以。」 当时,永庆帝虽觉得那车辆怪模怪样,不够华贵,但的确是比大齐的马车更快,更方便。 温元稚也同永庆帝解释:「那是陆温宴的父亲部队给陆温宴父亲配备的车辆。」 「我与陆温宴没有车辆。」 程皇后皱眉了:「可是钱财不够,母后让人多备些钱财送过来。」 温元稚口中的自行车虽快,平日可骑但终究不能遮风挡雨。 程皇后心疼自家长安出门不便。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母后,这边私人是买不了车辆的。」 「陆温宴父亲的车辆也是单位配置的。」 永庆帝明白了,同一旁程皇后道:「驸马的家世太单薄了,且能力不足,不能驾那般车马。」 程皇后自然也理解。 大齐,关于车马也是有品级制度规定的。 驾六乃帝王专属,亲王丶重臣驾四,官员世家驾二,小官丶普通士族驾一。 「父皇,只有儿臣驾不了车,爸爸有部队安排的车,陆温宴用车也可以去部队借用。」 永庆帝冷哼:「还不是家世单薄,庇佑不了妻儿?」 温元稚顿了一下,居然反驳不了永庆帝的话。 且,永庆帝是帝王,不喜旁人单薄,陆温宴当驸马的,被永庆帝嫌弃几句也无事。 说话间,三人也到了北城大学门口,高大的学府大门。 哪怕不是同一个朝代,永庆帝和程皇后也可以从中看出文化的底蕴。 这就是长安学习的书院? 程皇后看到了不少的女子,抱着书籍匆匆从她面前走过,三三两两说着话,笑容明媚大方。 这个朝代果然同长安所说一般,男子女子皆可入学堂。 那一瞬间,程皇后心情是复杂的。 她想到了大齐,大齐只有男子的学堂,若女子想入学只能上家中办置的私塾,或请一位女夫子单独教学。 且这两种只有富贵人家可操作,民间普通人家女子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识字。 程皇后无比庆幸,长安借尸还魂后是在这个时代。 因着程皇后知晓,这个朝代长安母家并不是富贵人家,若说驸马家庭清贫,长安母家家世更是拿不出手。 幸好… 进了北城大学,距离上课时间已经很近了,温元稚加快了脚步。 温元稚赶在上课铃响起之前到教室,一般第一节课都是大课,位置需要提前去占。 温元稚来的比较迟前头好座位已经坐满了。 不过叶宁晴,章春莉来得早,已经占好了位置。 见着温元稚来了,章春莉连忙朝着温元稚挥手:「元元!这边!」 如果是平时,温元稚一定是直接坐过去,不过今天…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程皇后,永庆帝,她一边朝着章春莉方向走,脑中想着该怎么婉拒,二人好意。 永庆帝只是一眼就看出来温元稚的想法,在温元稚开口前直接道。 「长安,朕同你母后去后头找位置坐即可,长安上课时,朕还可出去看看这个朝代其他之处。」 程皇后也点头,她来看长安,可不是为了影响长安学业的。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上课虽然比不上永庆帝上朝那般严肃,却也不是能随便说话的。 温元稚在章春莉身边坐下来。 坐下来后,温元稚还有些不放心程皇后和永庆帝,她扭头看了眼后头。 上大课的教室其实挺大,除了前面坐满了人,后面好几排是空着的。 程皇后和永庆帝坐在了最后面。 这时,上课的老师也来了,程皇后和永庆帝给了温元稚一个放心的眼神。 温元稚只能收回目光注意力乖乖听课。 永庆帝自小聪慧,因此先帝对他就是按照帝王培养的,他的太傅都是当代大儒。 程皇后虽是女子但也是饱读诗书,出口成章。 这边课程,帝后二人认真听了半天,却依旧是是半点也听不懂。 甚至,永庆帝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于愚钝。 最终,永庆帝只能揉了揉额头,同一旁的程皇后邀请道。 「皇后同朕一同出去看看?看看长安生活的朝代其他处的面貌。」 程皇后也收回落在讲台上的目光,颔首道:「当然陛下。」 程皇后也想看看她的长安生活的这个朝代,其实她从长安口中已经听说过不少,但依旧没有亲眼见着震撼。 程皇后要多看看,到时候也能知道怎样给长安送物件不违背规制。 帝后二人未曾惊动温元稚,悄悄起身从后门出去。 上课的这一栋楼都是大教室,每个教室都是不同的课程。 大部分的课程帝后二人都不太能听懂,但是偶尔也有几节课,帝后二人能理解。 遇着了,帝后二人便停下来听上半刻钟。 慢慢的,永庆帝也觉得这边的老师讲课挺有意思,没有老太傅那般古板。 「历朝历代,世人说起武则天,总逃不开两句评判,牝鸡司晨,颠覆李唐。千百年的封建史,都在苛责她僭越礼制丶女主临朝,却极少有人静下心,读懂这一位唯一正统的女皇帝…」 女皇帝? 教室外,走廊里,永庆帝和程皇后脚步同时顿住。 课堂里,台上老师的讲课未曾停止。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入选唐太宗后宫,封为才人,赐号武媚。 …… 67岁,武则天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史称武周。」 「这个朝代历史上有女皇…」永庆帝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神色格外的复杂。 大齐往上的朝代并没有这段历史,若是… 一瞬间,程皇后明白了永庆帝的心情,不过她也不敢试探皇权。 所以,程皇后只是道。 「陛下,女子为帝本就艰难,那武皇晚年才称帝…」 永庆帝却是再次沉默。 许久后开口。 「那武则天只是皇后,亦可为帝王,长安乃是朕的公主,血脉纯正。」 大齐中宫无嫡子,太子未定,也是大齐这些年朝堂不太平的原因。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背后皆有支持的人。 前些年永庆帝对几个儿子也处于观望态度,这也是原因让几个皇子都有了野心。 最后,脑子都动到了他的长安头上,害死了他的长安。 这也是永庆帝永远的痛,也是永庆帝最后悔之事。 若是公主能继承皇位,永庆帝何必犹豫,皇位定是长安的。 他的长安是他一手养大的,识字是他启蒙… 程皇后沉默了,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打击永庆帝,她们的长安在大齐已经离世。 然而,永庆帝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沉默着。 「梓潼…」最后永庆帝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 程皇后也在此时开口:「陛下该回去了,长安那边应当是下课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帝后北城大学一日游 程皇后和永庆帝回到温元稚的教室时,一节大课正好结束。 温元稚原本扭头见着永庆帝程皇后不见了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现在见着人又回来了,微微松了口气。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程皇后回来时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略微紧张些的神色。 她走至温元稚身侧同温元稚解释。 「长安莫怕,母后同你父皇只是出去看了看这个朝代的书院。」 温元稚点头「嗯」了一声,她刚才心慌后,一瞬间就猜着了。 程皇后同永庆帝定是觉得无聊了出去转转,若是两人真要回去不会偷偷回去。 「父皇母后若是觉得上课无趣也可去外头转转,待会儿臣还有一节大课,依旧是一个时辰。」 程皇后,永庆帝一起应声。 那边,章春莉正在抄笔记,听到温元稚似乎在说话,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下意识抬头问了句。 「元稚,你在说什么呀?我没太听清。」 温元稚一顿,没慌,而是很自然眨了眨眼睛解释。 「我说我刚才上课还有些没懂的地方,正在翻笔记,读笔记,你先抄宁晴的笔记,我的晚些给你看。」 那边,章春莉倒是没多想,应了一声「行」收回脑袋自己继续抄写笔记。 半天后,她脑子才转了一下,她刚才本来就在先抄叶宁晴的笔记吧? 接下来的一节大课,程皇后和永庆帝却没出去了,他们就陪着温元稚上完了一整节大课。 两节大课结束了,温元稚也有些累了。 程皇后,永庆帝皆看出温元稚面上倦色,也未曾打扰温元稚休息。 到是一旁,叶宁晴却是已经收拾好了书本用具,从装书本里布袋子里取出一支钢笔,递给温元稚。 「元稚,这是我们宿舍,一同送你的生日礼物。」 宿舍里除了,温元稚,章春莉条件好,其他几个室友条件都一般,甚至还有条件略差的田来娣,罗玉芳。 所以,当初在寝室第一次有人过生日时叶宁晴就提议了,排除谁和谁关系特别好生日私下送礼。 明面上,不论寝室谁生日就其他人各凑一块钱,一起买礼物送给过生日的室友。 大家也不顾此失彼。 并且,每次生日礼物也不买虚的,就买学习上能用上了。 这个钢笔就是大家一起凑的五块钱买来的,算是比较不错的钢笔了。 「谢谢!这支钢笔我很喜欢。」 温元稚接过钢笔礼貌道谢,才笑眯眯说起另一件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待会中午我做东大家一同去外头的国营饭店吃个饭呗。」 叶宁晴和章春莉同温元稚关系好,平时也互相吃对方吃食。 因此坦然点头同意了,不过寝室除了她们仨还有另外三个室友。 温元稚顺利在食堂里找到赵晓玲,罗玉芳,田来娣。 不过对于请客吃饭这事,条件略差的罗玉芳,田来娣略有些紧张。 「怎么突然想请客吃饭,要不还是食堂吧?我们寝室没这个先例。」 温元稚自然明白两人的顾虑。 如果是从前,吃食堂自然是没问题。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温元稚的生日,并且程皇后,永庆帝都在身边。 北城大学食堂虽然实惠,但是菜色却并不太行,基本都是大锅菜。 可以说,大齐宫中的脸的宫人吃的都比那好,如果温元稚去吃食堂,程皇后,永庆帝看到了会心疼死。 不过,温元稚也不能实话实说。 温元稚也就想到了今早上,沈彩霞给她的钱,于是温元稚解释道。 「今天早上出门,我娘给我塞了百来块钱让我请大家吃饭,感谢大家平时照顾我,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分一半出来吃饭,其他的我就收下了。」 「婶子大方,感谢婶子赞助,今天我就吃大户了!」 章春莉和温元稚关系好,也察觉到了田来娣和罗玉芳的不自在。 章春莉率先开口了,大大咧咧的开玩笑,顺便还把两人担心的也直接说开了。 「下次我生日我也是请大夥吃个饭,不过我穷,我生日就请吃食堂。」 「大家到时候也别嫌弃。」 「行呀,我就爱吃食堂。」温元稚笑眯眯应声。 一时间,田来娣神色明显轻松几分,她不想占便宜,出来吃饭的确是想着回礼。 温元稚请她吃了国营饭店,她下次也要请回去,国营饭店六个人吃饭没有二十块钱肯定下不了。 二十块钱是田来娣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章春莉这么一说的确是让人轻松多了,起码真请回来,吃食堂,存一存也是能行的。 食堂吃的好一点,五块钱也能下来。 … 温元稚带着几个室友直接去了距离北城大学最近的国营饭店。 因为人多,再加上是温元稚过生日,几个女同志也没坐大厅,而是上了二楼隔间。 今年,因为国家政策开放,私人饭店多了,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温元稚进来后,服务员还招呼了一声,然后依旧是自己去前头点菜。 温元稚从来不是个小气的,把前头小黑板上写的几个不错的菜都点了。 不过点完菜,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依旧不会帮着把菜送上去,而是要顾客自己端。 这点比不上私营饭馆,温元稚看来国营饭店这种态度也不会维持太久。 以前态度差外头没其他饭店也就罢了,现在外面的私营饭店就如同雨后春笋。 国营饭店服务继续这样定是开不下去。 叶宁晴几个女同志自然是不会让温元稚这个请客的寿星独自忙活,几个人一起下楼去端菜。 没一会,七个菜全都端上桌了。 罗玉芳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有鱼有肉,忍不住多说了句。 「元稚,这菜点的太多了吧,待会吃不完就浪费了。」 罗玉芳家庭不太行,但也上过国营饭店,不过从没有奢侈的点过这么多菜,一般就是一家四口人点两个菜。 温元稚倒是不太在意 「吃不完待会你们可以打包回去,也不会浪费。」 如果是从前在大齐温元稚定然不会说这种话,让客人把剩菜打包回去多不得体。 但是在这个朝代,哪怕是剩菜,这种有肉的都是奢侈的。 而且温元稚点的菜多,国营饭店量又大,估摸着可以剩下一包呢。 哪怕是章春莉条件好一些都不会嫌弃这些菜。 而且当下十一月份了,天气冷了,饭菜也不容易坏。 那边,叶宁晴很爽快点头:「行,正好让我们省一顿饭钱。」 叶宁晴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是不矫情了,开始夹菜吃了。 章春莉几人平时在食堂吃的饱,却也没多少油水,今天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 然而,与章春莉等人对这一桌子菜满意的不得了不同,程皇后,永庆帝却是沉默的。 这一桌子菜,有鱼有肉,分量大,却实在是不够精致。 而且只是鱼肉罢了…从前长安吃鱼肉也只吃最嫩的那一块,如豆腐一般的。 但是看着长安几个同窗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菜色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永庆帝和程皇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今天他们来之前也让御膳房早早准备了今日给长安供奉的菜食。 因着是长安的生辰一共会准备四十八道菜,日暮后让长安取大齐备好的菜食即可。 温元稚吃着午饭也没忘记永庆帝和程皇后时不时看一眼。 吃过午饭,六人一同回学校,不过今天程皇后,永庆帝都在。 温元稚也没跟几人一起回宿舍午睡,总不能让她进去睡,永庆帝程皇后在外头等着吧? 「我去图书馆看看,顺便找两本书。」 其他几人也没多想直接点头:「行。」 她们手上还提着打包好的剩菜,下午的上课的书也没带,还真不方便和温元稚一起去图书馆。 双方分开,温元稚长长吐了口气。 这个点是午休时间,学校里头路上人不多,温元稚才喊了一声。 「父皇,母后…」 「嗯,母后在。」 「嗯,父皇在。」 程皇后同永庆帝一起出声回应,温元稚忍不住笑了,眉眼间都是轻快。 父皇母后都在,真好! 「父皇,母后,儿臣带你们逛逛这个朝代的学校。」 「好。」程皇后,永庆帝轻笑应了一声。 温元稚先是去了图书馆,刚才和叶宁晴等人分开就是去图书馆拿书,回去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程皇后,永庆帝则是跟着即可。 正好图书馆距离这边也不远,几分钟即可到,凭着学生证进入。 当然,程皇后,永庆帝则是直接走进去。 这北城大学的图书馆和大齐宫中的藏书阁差不多大,藏书却是提供给广大学子学子。 哪怕是中午过来求学之人也不少。 温元稚为了像模像样直接去拿了两本物理专业的书籍,随后避开人群转了一圈图书馆才出来。 出了图书馆,温元稚又带着永庆帝程皇后去了北城大学几处知名的建筑,最后在某处亭子停下来。 而永庆帝,程皇后对此番逛北大之旅也有了感慨。 这般书院有些地方堪比大齐的国子监,两人的确是也可放心了。 那侧温元稚看着时间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父皇,母后,你二人过来也三个时辰了…清景道长可有说过父皇,母后可来这个朝代多久?」 温元稚逛之间记得慧谭师傅说她回大齐,最佳时辰是一次四个时辰以内,最好是三个时辰以内。 温元稚对比也是颇为遵守,这些日子回去都是按着规矩来的。 而对于永庆帝,程皇后… 温元稚虽然希望两人可以一直陪伴,但也知道不太可能。 比起,永庆帝程皇后留下来身子有异,温元稚更希望永庆帝,程皇后回大齐平平安安。 那边,永庆帝程皇后听着温元稚问题一顿,知道温元稚是想着了自己。 不过,程皇后率先开口。 「清景道长不曾提过。」 程皇后语气很稳,她不在乎这次相见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她就这么一个女儿。 若是,有影响,见着了长安也不亏。 那侧,永庆帝则是冷静许多。 「若是该回去之时,清景道人定会唤我们回去,弑君之罪他承担不起。」 永庆帝语气平淡,却又笃定,那清景道长他也观察了,虽有这本事却也不是不在乎生死的高尚之人。 甚至在故作姿态之下,还有些贪生怕死。 永庆帝最喜欢用这种人。 若不然,永庆帝也不能顺利威胁让清景道长乖乖听命,把他与程皇后请到这个朝代, 清景道长所说,他送程皇后与永庆帝过来动用了祖师爷留下的物件。 永庆帝是相信这番话的,若此事不困难,也不至于让他再三威胁。 不过不论过程怎样,最后让他顺利来了长安的朝代,见着了长安便是好的。 温元稚一想的确是,永庆帝不是普通人,清景道长不敢伤着人。 而且,上次画展那日,永庆帝过来也是在这个朝代逗留了一整日,影响并不大。 温元稚松了口气。 下午的课没大课是两节小课,两点钟开始。 温元稚依旧是带着永庆帝程皇后进教室,这次她很自然的往后坐。 叶宁晴和章春莉比温元稚来的晚,很自然的坐到温元稚身边。 两人也没奇怪温元稚往后坐,下午的小课不算主课,坐后面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不必紧绷。 四点半,两节小课结束,温元稚也有些累了,同两位室友,以及旁人看不着的程皇后,永庆帝一同出教室下楼。 温元稚本来还琢磨着,陆温宴说今儿下午要来接她放学,她该去哪里等陆温宴。 然而,当温元稚出了教室,刚下楼,温元稚就得到了回答。 如同曾经在辽省每天下班一般,在楼梯口,温元稚就看到了等着她的陆温宴。 陆温宴穿着笔挺的军装,就站在那还是挺吸引人的。 这个点,都是下课的学生,不少人目光都往陆温宴身上看,似乎在迟疑怎么有个军人站在教学楼下。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温元稚直接如过去一般扑进了陆温宴怀里,陆温宴也如往常一般稳稳的接住了温元稚。 「元元。」 不过,陆温宴目光却是看向温元稚身后,眸色微微闪烁了几下。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什么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小声问。 「陆温宴你可以看见父皇母后?」 陆温宴微微顿了一下,不可察觉的颔首,也低声回答。 「嗯,我能看看父皇。」 温元稚也明白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看不见程皇后? 不过,放学教学楼下人流大,温元稚也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陆温宴衣角。 陆温宴也明白这边不是说话之处,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我的车停在了学校外。」 温元稚点了点头。 那边永庆帝,程皇后虽然没大概听清,陆温宴同温元稚说的话,但是见陆温宴那番身侧就知晓陆温宴能看到他们。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永庆帝轻哼了一声,终究没说什么。 温元稚也想起那边叶宁晴,章春莉还在她后头,也同两人打了个招呼。 「宁晴,春莉,我丈夫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叶宁晴,章春莉则是爽快点头:「明天见。」 随后,温元稚跟着陆温宴,带着永庆帝程皇后就去找停在外头的车子。 若是平时,只有陆温宴开车过来,温元稚会坐副驾驶,今日温元稚直接打开了后车门。 上车后,车门关上,陆温宴没有直接发车而是率先喊人。 「父皇,母后。」 陆温宴是跟着温元稚喊的,态度也很恭敬,永庆帝轻哼一声,程皇后应了一声。 温元稚同永庆帝程皇后解释:「父皇母后,陆温宴可以看着父皇,但是看不着母后。」 程皇后一顿,但也没什么遗憾或者其他情绪。 吉普车直接回了四合院,下车前温元稚从大齐取了不少的饭菜。 陆温宴仿若未闻。 永庆帝,程皇后见此稍微欣慰,驸马爷知道长安秘密也就这点好处了。 不然,长安过生辰一整日都要吃这边的膳食。 温元稚见永庆帝,程皇后眸色和善许多也松了口气。 她方才见程皇后永庆帝都对陆温宴淡淡,都感觉自己是夹在婆媳间的男子。 甚至,温元稚感觉自己是那种无能的男子,最好两边都不得罪,实在没办法就委屈一下自己「媳妇」。 第六百八十七章:帝后回去 平时这个点,沈彩霞还在卖茶叶的小院里忙活,今天因着是温元稚的生日。 沈彩霞下午直接把那边交给的合夥的婶子,自己提前准备了。 虽然温元稚说了不用做饭菜,她回来时候去小饭馆买饭菜。 但是,沈彩霞不可能不准备,她记得闺女喜欢吃奶油蛋糕,特意去买了奶油蛋糕,闺女还喜欢吃烤鸭,也去买一只。 路过供销社还买了一些糖果,零嘴,汽水,回来又洗了水果,摆到桌上。 当下听到外头有汽车声就知道是闺女回来了,连忙出去开门。 「闺女回来了?饿了没,娘买了柿子要不要吃一个。」 温元稚笑嘻嘻道:「娘,我不饿,但我想吃柿子。」 「也行,娘还买了其他零嘴,去屋里吃,外头冷呢。」 「好!」温元稚应声后,转身从吉普车里头拿出几个食盒。 沈彩霞忙上去接:「这可真沉,打了几个菜呀?」 「十个菜。」 一个食盒里头两到三个菜,一共装了四个食盒,沈彩霞一手一个提了两个。 温元稚也打算跟着提两个下去,陆温宴也下车了:「我来就行,元元去屋里头吃柿子。」 「好。」温元稚也爽快的把手上食盒给了陆温宴。 隔壁院子里婶子看到这边这么大动静,还没忍住问了句。 「彩霞,这是干嘛呢,不年不节从外打这么多菜回来?」 那些人可不认为沈彩霞手上提着的都是空食盒。 四个那么大的食盒几个菜呀?这都赶上过年了! 不少人都羡慕的厉害,这沈彩霞闺女可真有本事,嫁了个有出息的男人,天天吃肉就罢了,经常还在外头买饭菜。 不过也没人敢说什么,他们怕沈彩霞打人! 他们街坊邻居一般有什么矛盾都是骂两句就行了,但沈彩霞是真上手呀! 沈彩霞今天心情好也乐得回答问题。 「今儿我闺女生日,就和过节差不多。」其实在沈彩霞看来,她闺女的生日比过节重要多了。 一时间众人明白了,纷纷道。 「怪不得今儿准备这么多菜,应该的,你家闺女走有出息生日就该好好过。」 「今儿下午还看到彩霞去供销社了,买了不少吃的吧,彩霞,你家闺女有你这么个当娘的命可真好。」 沈彩霞却摆了摆手,颇为认真纠正。 「是我命好,我生日那会,我闺女可是带我去老莫餐厅吃饭。」 「哎呦,那你闺女可真孝顺呀,我这么大年纪,还没去过老莫餐厅呢,那老莫餐厅是什么样子的呀?」 沈彩霞摆了摆手:「下次跟你们说,待会我亲家母那边也要过来给我闺女过生日,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罢沈彩霞,也直接回屋了。 然而,在那边四合院门关上时,终于有人撇了撇嘴道。 「一个年轻女娃子生日有什么好过的?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老祖宗过寿呢。」 突然,酸溜溜的一句话,语气还有些不屑。 「你这话刚才怎么不在沈彩霞面前说呀?」当然也有人打趣他。 那人噎住了,当然是不敢呀! 不过他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冷哼一声回了屋里头。 四合院外头人也散了,就连围着陆温宴开回来的吉普车转圈的几个小娃娃都被各自爹妈捞了回去。 「娘,我要看一会小汽车,我待会再回屋!」 然而,几个孩子哭闹都没用,甚至还被各自的爹娘打了两巴掌,屁股扯了回去。 「看什么看?回屋写作业去!」 那可是四轮的小汽车,还是部队的车,一看就贵的很,要是不小心被自家娃子碰坏了了,赔钱可赔不起。 … 温元稚这边,一行人也进了四合院。 「爸爸妈妈还没来吗?」温元稚探头去看屋里头。 「还没呢,估计着晚点来,你爸爸妈妈工作忙。」 沈彩霞把食盒放到正厅桌子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答。 「不过估摸着也快了,我去把饭焖上,然后再炖个汤,米饭熟了亲家估摸着也到了。」 沈彩霞刚才就注意到了,十个菜里头没有汤。 「闺女,萝卜羊肉汤行吗?」 「行!」温元稚也是立刻应声。 沈彩霞得了回答就出了正厅,从一旁空着的屋子挑了两个大萝卜,又从缸里拿了一块羊排。 陆温宴则是往煤炉子添了几块煤,见炉子旺了起来,就看向永庆帝方向主动开口。 「父皇母后,我去院子里帮忙,你们和元元聊天,有事就让元元喊我。」 「嗯。」 永庆帝对陆温宴的识趣稍微满意了几分,他也就想和长安说说话。 陆温宴这个驸马在就有些碍眼了。 随后陆温宴又同温元稚道。 「元元,你同父皇母后说说话。」 陆温宴出了正厅,将空间留给了温元稚,永庆帝,程皇后。 他自己则是去院子里接过了沈彩霞手上的萝卜,洗乾净削皮,切块。 出去时,陆温宴还贴心的将屋门关上,隔绝了外头大部分的杂音。 同时让程皇后和温元稚放心聊天。 程皇后收回跟着陆温宴的目光,才开口问:「长安对驸马也是满意的?」 温元稚一顿,不知晓程皇后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当下怔愣了一瞬乖乖点头。 「母后,驸马对儿臣很好。」 温元稚这么说还真不是给陆温宴说话,这些年陆温宴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所以哪怕是面对程皇后,语气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程皇后听着温元稚这么说也笑了,神色再次温柔下来,开口却是。 「长安,母后今日陪你过了一日,见到了你的生活,母后也是放心了。」 温元稚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紧紧抿唇。 「母后…」 「长安…」程皇后又唤了一声,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嗯。」温元稚闷闷的应了一声。 「母后已经相信了,长安在这个朝代定能过得更好。」 程皇后看着温元稚的目光格外的温柔,她并不是安慰自己,而是真的这般想的。 在大齐温元稚虽是大齐的公主,却处处也有限制,聪慧过人,却只能如同普通女子一般嫁人,无非是生活更富足。 但,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温元稚可以办画展,上学堂,未来进入工作中,也许会有一番成就。 长安的名字将会被大众知晓,也是如此。 金银俗语,长安也不会缺,她与永庆帝自然会为长安准备。 她的长安,在这个朝代一定会越来越好。 温元稚用力点头。 「嗯,母后,你同父皇在大齐也要好好的。」 程皇后和永庆帝同时应了一声,若是可以他们一定会让身子好好的,定不会让长安为他们担心。 父女俩,母女俩又温存了片刻。 程皇后再次开口了:「长安,让驸马回来吧,母后再交代几句,母后同你父皇就要回去了。」 外头,陆温宴刚剁完羊肉,正打算下水焯洗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温元稚的声音。 「陆温宴!」 陆温宴下意识抬眸,沈彩霞自然也听到了屋子里头闺女喊女婿的声音,直接接过女婿手上的活。 「女婿,你快去看看我闺女那边怎么了。」 陆温宴也将手上的活交给了沈彩霞:「嗯,娘我去看看。」 大厅那边,除了温元稚可还有永庆帝和程皇后,陆温宴有种感觉找他的不是温元稚。 而是那两位帝后。 果然… 温元稚的手被程皇后握住,程皇后目光却是难得认真的落在陆温宴身上。 许久,程皇后叹了口气,却说不出来敲打的话,只剩下一句最朴实的话。 「好好的待本宫的长安。 陆温宴看不到程皇后自然也听不到这句叮嘱,不过温元稚和永庆帝都听到了。 这句叮嘱,永庆帝并不会温元稚来帮着传话。 所以,永庆帝目光落到陆温宴身上,亲自开口。 「好好对待朕与皇后的长安。」 陆温宴下意识就反应过来,这话是程皇后说的,类似的承诺陆温宴在永庆帝面前承诺过。 但今日,面对帝后二人,陆温宴依旧是慎重其事。 他毕恭毕敬,俯身承诺。 「父皇母后且放心,长安于我来说,乃是珍宝。」 永庆帝哪怕认为陆温宴花言巧语此时因着陆温宴的语气神色也舒展。 程皇后更是怔愣,随后。 「好…好。」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程皇后终于知晓,长安为什么每次差不多了就知道该何时回去了。 她听到了耳边传来大齐的「声音」,以及那位清景道长的呼唤。 程皇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温宴,永庆帝微微点头。 程皇后明白永庆帝也听到了,时程真的「到了」。 「长安,母后该回去了。」程皇后的眼中满是眷恋。 程皇后也想在这个朝代继待下去,一直守在长安身侧,但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 程皇后只能故作平静来减少分别的伤痛。 然而,分别的痛苦怎么也不会被冲散。 温元稚目光下,帝后二人的身影似乎是晃了晃,最后彻底消失。 那一瞬间,温元稚感觉自己的呼吸窒住了,鼻子都是酸涩的。 「陆温宴…」温元稚没忍住,鼻子还是红了。 陆温宴将温元稚紧紧的抱住,正巧外头院子门再次被敲响。 沈彩霞去开门,是谢惠文,陆父来了,夫妻俩来齐了之外,陆雅婷也带着季崇安来了。 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温元稚却是冷静了下来,今天她生辰她不可能在这委屈的掉眼泪。 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爸爸妈妈来了,雅婷也来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不是受难日 陆温宴松开了温元稚,帮温元稚揉了揉有些微红的眼睛。 「嗯,那我们出去。」 陆温宴推开门,夫妻俩出去时,沈彩霞也从厨房出来了同谢惠文聊天。 谢惠文指挥着陆父去厨房帮忙,顺便骂了句陆温宴。 「我那儿子真不像话,今天哪能让亲家母忙活,他没空就该去外头订一桌菜。」 「亲家放心,今儿我没忙活,菜都是孩子们去外头打的,」 「我也就是说去焖个米饭,炖个汤,这萝卜都是小宴削的」 谢惠文这才稍微舒展眉头,点头:「应该的!今天是元元的生日,亲家也该歇着。」 一旁陆父也道:「孩子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亲家辛苦了。」 沈彩霞却不赞同这话,如果对方不是亲家公她都摆脸色了。 生她闺女的日子怎么会是受难日呢? 「不辛苦,今儿也不是我的受难日,我闺女出生那天我高兴着呢,盼了又盼终于盼来了个闺女,那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日子。」 沈彩霞说着喜滋滋的同谢惠文分享。 「我生了两个臭小子,才盼来这么一个闺女出生,那会我就怕又是一个臭小子。」 谢惠文一听这话也乐呵。 「那今天对亲家母来说,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 谢惠文是真的佩服沈彩霞,哪怕她自认为是个好母亲,都没从沈彩霞说的角度想过。 沈彩霞点头格外爽快,可不是好日子吗! 以前别人都不信,但她现在说出去别人肯定信,今天就是她的好日子,她闺女就是她的福星。 闺女带她出了大河村见,识到了外头的大城市,现在还来了北城。 她当过干事,现在在卖茶叶的,一天赚人家一个月的工资,这是沈彩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温元稚正好也听到了沈彩霞的这番发言,脆生生的喊了声。 「娘!」 沈彩霞也笑了:「闺女,你爸爸妈妈来了,咱们一家人准备吃饭了。」 「好!」 一院子里转到了正厅的桌子上,陆温宴,陆父则是被指挥着去厨房端饭端菜。 季崇安和陆雅婷虽然在今年十月已经订婚了,但还没结婚,谢惠文不会理直气壮的使唤别人家孩子。 但季崇安自己识趣,跟着陆家父子二人后头进了厨房。 今天,加上陆家人,一共七口人。 客厅原本吃饭的方桌是坐不下的,几个女同志就一起把圆桌放下来了。 温元稚带回来的十个菜,加上沈彩霞买的烤鸭,炖的汤。 大圆桌上都几乎摆满了。 因为一家人女同志多,不喝烈酒,陆父特意带来了一壶梅子酒。 一人一杯。 温元稚没怎么喝过酒,上一次喝酒还是在辽省那会,当时也喝醉了。 陆温宴似乎察觉到了温元稚的犹豫,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同温元稚道。 「没事,喝醉了我就带你回房间睡觉。」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行。」 温元稚小小抿了一口面前的梅子酒,甜滋滋的,很好喝。 饭桌上,谢惠文率先举杯给温元稚道贺:「元元生日快乐。」 陆父也跟着举杯,然后陆雅婷,季崇安:「嫂子,生日快乐。」 一轮喝下来,一小半杯梅子酒没了,不过温元稚感觉脑袋里还是轻松的,她也松了口气。 这梅子酒度数应该不高。 喝了酒,就该吃菜。 程皇后,永庆帝让宫人准备的自然都是温元稚喜欢吃的,熟悉的味道,仿佛回到了大齐。 那边,哪怕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谢惠文都忍不住问了句。 「元元,你这饭菜是哪家小饭馆打的呀,味道还真不错。」 温元稚正迟疑该怎么说,那边沈彩霞也就笑眯眯开口了。 「那家饭馆老早就开了,估计是老板胆子小,不接生客,我说地方和我说了,我有空我去买都不行。」 前些年的确管得严也能理解,不过… 「现在应该能说了吧?国家已经放开了,街头巷尾开小饭店的可不少。」 温元稚「嗯」了一声,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能说,现在是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所以老板说不接待生客,只做熟客。」 桌上的人倒也没怀疑,这菜的确是好吃,整个北城估摸的都找不出来更好的。 谢惠文有些可惜,但她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所以并不是个很重口腹之欲的人。 听到老饭馆不接待生客,她也就罢休了。 不过,陆雅婷却遗憾的很,但她也不是个会为难人的,所以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嫂子,下次我想吃他们家的菜,能不能麻烦你帮着买一些呀?」 温元稚自然是爽快点头:「行。」 偶尔帮陆雅婷「买」两次也不麻烦,温元稚和陆雅婷关系好也不会拒绝。 大齐那边每天最少供奉十来道菜,她压根吃不完。 「但他们家不能点菜,一般是有啥吃啥,一般的招牌菜都有。」 所谓的招牌菜,都是温元稚平日里喜欢吃的几道菜。 不能点菜?这点倒是跟国营饭店一样,陆雅婷想着,但是不嫌弃。 「行,嫂子我下次想吃就提前和你说!」 桌上宾主尽欢,温元稚吃着菜慢吞吞也喝了三杯梅子酒,感觉脸上有点滚烫她就停了下来。 「元元,醉了吗?」陆温宴一直注意着身侧的温元稚,见温元稚突然把酒杯推远了点就低声问了句。 温元稚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像有一点点,我的脸是不是红了?」 昏黄色的灯光看到其实不太好分辨红色,陆温宴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 「有一点。」 陆温宴起身去一旁五斗柜里拿了瓶汽水换了温元稚面前的酒杯。 温元稚乖乖的喝起汽水。 桌上其他人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自家人不会劝酒。 吃完饭后,一家子坐在炉子边听收音机。 谢惠文也拿出来给温元稚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套红宝石首饰。 这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前些年就在谢惠文手上了,但是红宝石太打眼了,谢惠文不敢拿出来。 这两年,外头宽松了,曾经被打倒的资本家都开始平反了。 甚至温家从前的几套宅子都被还了回来,谢惠文就知道,手上的东西可以慢慢见光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凤钗 温元稚手上自然是有不少的首饰,不过谢惠文给的又不一样,温元稚收下后就及时反馈。 「谢谢妈妈,这套红宝石首饰可真好看,我很喜欢。」 谢惠文就喜欢温元稚这个性格,也乐得不行。 「这首饰还是小宴,她奶奶给我的,前些年就想给你了,元元皮肤白,戴着指定好看。」 「嗯!」 温元稚也点头。 一套首饰有项炼,耳坠,手炼,还有一只红宝石戒指。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来了,那只红宝石戒指上的红宝石最珍贵。 不过她一个学生还真不合适戴出门,太夸张了。 温元稚最后将项炼从首饰盒里头拿出来递给一旁的陆温宴。 「帮我戴上!」 陆温宴应声,接过项炼小心翼翼的帮温元稚戴上,项炼是金属材质的,有点凉。 落在温元稚的脖子上时,温元稚还有点不自在。 「好了吗?」温元稚问。 「好了。」 温元稚转过身,大大方方的给对面的谢惠文等人展示脖子上的项炼。 「妈妈,娘,婷婷好看吗?」 几人自然都是点头,温元稚的皮肤白,红宝石项炼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亮眼。 「好看!」几个女同志都点头。 特别是陆雅婷,反应过来后脑袋如同捣蒜一般。 「嫂子,真好看,妈说的没错,这套红宝石项炼也就只有嫂子才能戴的出那种感觉!」 陆雅婷也不嫉妒温元稚,她订婚那会儿谢惠文也给了她一套差不多的宝石首饰。 谢惠文疼温元稚,对温元稚好,虽然是喜欢温元稚,但也是因为温元稚是陆温宴的妻子,爱屋及乌。 陆雅婷可是谢惠文亲闺女,谢惠文就一个儿子一个闺女,自然是疼闺女的。 家里的东西都是两份,温元稚,陆温宴有的,陆雅婷也有。 温元稚见大家都说好看也弯了眸,不打算再摘下来了。 这条红宝石项炼还是有一点长度的,再加上冬天的衣服领口高。 若是不想露出来,红宝石项炼完全可以藏住。 谢惠文的礼物给完,陆父也给了他准备的礼物,一张电视机票。 这年代电视机票可不好得,陆父平时又不爱用特权,因此这电视机票也是费了功夫换来的。 温元稚自然是喜欢:「谢谢爸爸!」 随后,陆雅婷,季崇安,两人都是平辈,给的东西倒也不重,就是一件漂亮的羊毛衣。 「谢谢,婷婷!」 旁的人都给了礼物,沈彩霞自然也准备,一件呢子大衣和一双小皮鞋。 温元稚当即就换了身上的外套,穿上了那件呢子大衣。 「怎样?好看吗?」 回答依旧是毫不犹豫,这次陆温宴最先开口的。 怎么会不好看呢? 温元稚高兴了,坐了下来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就差你的生日礼物了。」 温元稚嗓音娇俏,讨要东西时也是理直气壮的,但并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喜欢得紧,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她奉上。 「嗯,我去拿。」 陆温宴本来是打算等晚上夫妻二人一起回房间的时候,他再把礼物拿出来。 但是,温元稚都问了,陆温宴自然不会吊着他了。 陆温宴回了房间。 陆雅婷也有些好奇自家哥哥会送什么,不过她猜不到就问温元稚。 「嫂子,你觉得哥哥会送什么给你呀。」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还真有猜测。 「大概是项炼,手镯,之类的。」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爱漂亮,一般每年生日的生日礼物,都往这上面靠。 衣服,鞋子什么的平时都会买,不够贵重,一般就是首饰。 「我哥挑的首饰,我哥眼光好吗?」 温元稚仔细想了一下这些年来陆温宴送给她的首饰,从第一年的珍珠项炼,然后宝石胸针… 「好像还不错。」温元稚还是认可陆温宴的眼光。 那边,沈彩霞,谢惠文,陆父三个长辈并没参与到小辈的讨论中。 温元稚突然也有些期待陆温宴今年会送什么给她。 姑嫂两人的期待中,房门打开了,陆温宴从房间出来,手上是一个略显古朴的匣子。 「元元,生辰快乐。」陆温宴慎重其事的将匣子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眼中的忐忑,突然也有些好奇匣子中是什么了。 温元稚打开了盒子,却是愣住了。 「凤钗?」 一旁,陆雅婷脱口而出。 盒子里是一只华贵无比的凤钗,纯金的主题,镶嵌着各种宝石。 陆雅婷都有些纳闷了,这凤钗虽然好看,但的确是不实用。 「哥,你怎么给嫂子送了只凤钗呀?现在外头风气再开放,嫂子也不太能带出门吧。」 陆雅婷纳闷,不明白。 温元稚却是明白陆温宴为什么要给她送凤钗,在大齐男子求娶女子,最重要的一件首饰就是凤钗。 凤钗寓意着,束发同心,一世牵绊,相守白头。 而女子,一般会在大婚之日带上那只凤钗出嫁,意味着君心我心。 温元稚当年在大齐成婚时,陆小将军也送来了一只凤钗,华贵无比。 上头凤眼,两颗赤红似火的红宝石据说是陆小将军出征时缴获敌国的战利品。 但是温元稚看都没看一眼就扔给了宫人收起来。 大婚之日,温元稚自然也没簪那只凤钗。 温元稚此时也想起了,不久前一个晚上,谈到陆雅婷婚事筹备简单的时候。 陆温宴问过她,在大齐嫁娶需要准备什么,当时温元稚来了兴致就仔仔细细同陆温宴说了大齐的婚礼习俗。 一般从女儿出嫁,娘家就开始准备的嫁妆样式,说到了男子求娶需要准备的聘礼。 其中就说到了凤钗。 没想到陆温宴记住了。 温元稚思绪从过去回来,陆温宴送的凤钗她自然是喜欢的。 嗯,而且还是只有温元稚,陆温宴两人才懂的寓意, 「陆温宴,我很喜欢!」 陆温宴神色也柔和了下来,他似乎还在这一刻偷偷松了口气。 第六百九十章:奶油蛋糕 一家人难得的聚在一起,聊了会天,大概八点钟,晚饭也消化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沈彩霞就把早就买好的奶油蛋糕拿了出来。 温元稚都有些诧异了,这哪有蛋糕可不好买,普通的糕点店没的卖。 有得卖的就那么几家店,比如老莫餐厅,那是要提前定的。 沈彩霞倒是没觉得那些算什么问题。 「娘听人说,那些外国人过生日都会吃奶油蛋糕,最近一些时髦的家庭也学外国人。」 「娘就想着,正好我闺女也喜欢吃,别人有的我闺女也要有。」 谢惠文见着都感慨:「亲家母是真的有心了。」 沈彩霞作为一个农村女同志,农村里头孩子基本都不过生日。 沈彩霞给闺女过生日,还学着最时髦的家庭买奶油蛋糕。 「闺女看看这次买的奶油蛋糕好吃不。」沈彩霞笑眯眯的。 温元稚也没辜负沈彩霞的好意,用塑料刀把蛋糕切了。 生菜下卖的奶油蛋糕并不是很大的那种,七个人分着吃一人一块正好。 吃过蛋糕后时间也不早了,谢惠文一行人也回去了,若是从前,陆雅婷这么晚都会直接留在四合院这边住一夜。 但今天季崇安跟着一起来了,她带来的不好让季崇安自己回去。 一行人都走了后,温元稚去洗澡,陆温宴去收拾厨房。 陆温宴回房间的时候,温元稚正在梳妆台前挽头发。 陆温宴还是第一次见温元稚大半夜的挽头发,一般晚上温元稚都是把头发放下来,梳顺,再上床睡觉。 不过,陆温宴也没多问就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着温元稚挽发。 温元稚也不会挽什么复杂的发型,毕竟以前宫中她是有专门梳头的宫人。 所以,温元稚折腾了半天,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最后温元稚把梳妆台上的凤钗插上,扭头正对着一旁的陆温宴。 「好看吗?」温元稚问。 她漂亮的眸子弯着的,漆黑如墨的秀发挽成发髻,发髻除了那只陆温宴送给她的发钗没有其他装饰。 「好看。」陆温宴嗓音微沉。 怎么会不好看呢? 他媳妇,戴着他送的凤钗。 温元稚弯了眸子,忍不住想逗一逗陆温宴,她问:「凤钗好看还是我好看?」 「元元最好看。」陆温宴语气坚定,嗓音不禁有些沙哑。 此时,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眼中皆是温柔,以及…欲望。 「元元夜深了。」忍不住再次开口。 温元稚一瞬间就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她倒是不排斥那种事。 不过… 「今天是我的生日,陆温宴,轮到你听我的话了。」 上次陆温宴起生日的时候,陆温宴可是借着生日的名头哄得温元稚乖乖听话了一晚上。 温元稚累的第二天都睁不开眼了。 当时,温元稚气闷的同陆温宴道,下次温元稚生日的时候陆温宴也要乖乖听话。 当时的陆温宴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同意了。 陆温宴顿住了一下,显然温元稚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难不成你想反悔?」温元稚见陆温宴不答话,皱了皱鼻子不悦了。 「自然不会。」 陆温宴神色轻松下来,笑看着陆温宴,眼中满是纵容? 「今天听元元的。元元想怎样都可以。」 温元稚却不信陆温宴的话,最后落到了梳妆台上自己的发带上。 「陆温宴,你先让我把你的手绑起来,不然我怕你乱动。」 「行。」 陆温宴坐到床上,陆温宴去拿发带,温元稚回到床边时,陆温宴就乖乖把两只手交给温元稚,任由温元稚折腾。 浅绿色的发带在陆温宴的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温元稚打了个漂亮的结。 「够紧了吗?」温元稚问。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可以挣脱开。」 「不可能,我都打了死结,系得很紧。」 温元稚目光有些怀疑,她都打了两个结了,怎么可能还能挣脱开。 不过话说完后,温元稚又想到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能把我的发带扯断,扯断了我的发带,我会生气!」 「用不着。」 陆温宴却在温元稚的注视下,手不知道哪里动了一下,原本绑着的发带松了。 一整根发带就这么落在了陆温宴的手上,发带没有撕裂的痕迹,只有刚才打结处的褶皱。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 温元稚反应过来有些恼怒了,呼呼的瞪了陆温宴一眼:「你就不能装作挣扎不开吗?」 陆温宴顿了一下。乖乖应了一声:「好。」 「把手放好。」温元稚命令。 陆温宴乖乖把两个手握拳并在一起,温元稚低头用发带给陆温宴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这次温元稚又多绕了几圈,打结也多打了几个,打完结后又还不放心,又绕了一圈,再打了两个结。 「现在还可以挣扎开吗?」温元稚再次问陆温宴。 陆温宴也摇了摇头,认真回答:「已经很紧了,打不开了。」 温元稚满意了,她直接对着陆温宴的身子一推,陆温宴很顺从的跌倒在了床上。 床上,陆温宴的目光依旧是落在温元稚身上,似乎是在想温元稚会怎么。 陆温宴很纵容,温元稚却在某一瞬间被为难中了。 床上的陆温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在等温元稚的行动。 今天陆温宴失去了主动的权力。 温元稚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温宴,昏黄色的灯光,陆温宴很「乖」,他在等温元稚。 等温元稚的下一步动作。 一瞬间,温元稚看着这般陆温宴,脑子里却是想到了,陆温宴每次对她所做的一切。 温元稚坐在陆温宴的腰上,牙齿咬歪了陆温宴的喉结上。 陆温宴顿时紧绷住,一动不敢动。 「元元…」陆温宴嗓音沙哑下意识喊了一声,趴在他身上的温元稚却是仿若未闻。 甚至,温元稚不安分了,吻向下,学着从前陆温宴的样子,最后来到了胸口。 温元稚视线落在陆温宴胸口… 嗯,有些诱人。 温元稚吻落了上去,很轻。 陆温宴闷哼了一声,浑身紧绷起来:「元元…」 第六百九十一章:骗子 温元稚自然是听到了陆温宴在喊她,但温元稚没有应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元元…」陆温宴再次喊了一声,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随后,陆温宴妥协了,任由她继续,耳边传来的也变成了低沉沙哑的闷哼声。 她听着耳边的闷哼声,莫名的感觉很有成就感。 此时陆温宴在她身下就如同一个大型玩具,偶尔僵直的身子都是有趣的。 陆温宴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是一条发带绑在陆温宴的手上。 其实那发带真的很单薄… 他家元元还没玩够。 陆温宴只能任由温元稚继续,终于温元稚在陆温宴胸前玩够了。 温元稚直起身子,看着陆温宴被情欲所控的模样,很好看… 怪不得陆温宴每次都那么对她。 陆温宴却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停顿,他看向温元稚温。 「元元玩够了,可以松开了吗?」如果玩够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温元稚从陆温宴漆黑的目光中看出了陆温宴接下来想说的话。 「不要!」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一口拒绝。 「元元,不想要吗?」陆温宴试图去诱惑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婚前陪嫁中的一些画本,因为温元稚是公主,那些个画本基本是男子伺候讨好女子。 但是有一章是女子在上… 温元稚突然起了兴致。 「我自己来。」 陆温宴似乎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身子微微僵住,然而他阻止不了兴致盎然的小公主。 ……窗外的树影晃动… 半刻钟不到 「我累了。」温元稚直接瘫倒在陆温宴身上,她本来就娇气,最不喜欢费劲的活了。 陆温宴却已经早已经是浑身绷直了,他的胸口起伏很大。 此时停在这…怎么可能。 温元稚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陆温宴一个翻身,位置变了。 原本困住陆温宴的发带也早就不知道落到了哪一处去。 温元稚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是问。 「你不是说已经绑紧了,挣扎不开吗?」 陆温宴默默使劲没有回答温元稚的问题,温元稚气的厉害,一口直接咬在了陆温宴的肩上。 「骗子!」 陆温宴也不在意,他家元元力气小,咬他就和小猫挠了他一下一样。 不疼,反而有点痒。 「元元,再咬一口。」陆温宴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温元稚气的恨不得拿陆温宴肩膀上的肉磨牙,但是忍住了,她怕陆温宴以为得到了奖励,兴致更高了。 「混蛋。」 「嗯。」陆温宴对于温元稚的批评有赞扬通通接受。 「元元。」 温元稚没空应声。 房间的灯一直到凌晨才熄灭,睡过去前,温元稚还迷迷糊糊听到陆温宴在她耳边同她道。 「元元,生辰之日快乐。」 今日,是温元稚的生辰受累的依旧是温元稚? 迷迷糊糊的,温元稚睡着了还嘟囔的骂了一句:「陆温宴,大混蛋。」 正端热水进来给温元稚擦身子的陆温宴正好听到了这句他坦然的应声,还附和了一句。 「嗯,陆温宴大混蛋。」 其实刚才,在停下来后,陆温宴就后悔了,礼拜六他请假了,温元稚可没请假。 温元稚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的。 他却把元元折腾的这么厉害。 可是,今天温元稚过于热情,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陆温宴默默给温元稚清洗完毕,盖好被子,还是有些心虚。 明天元元指定要发脾气… 第六百九十二章:一个梦 因着陆温宴夜里太过分,温元稚这次对陆温宴的恼怒持续到了礼拜六的晚上。 温元稚洗完澡就直接上床,平时夫妻俩一起盖着的被褥,今天被她卷呀卷都卷到了身上,半块被褥都没给陆温宴留。 因此,陆温宴回房间就看到床上多了个大「茧子」。 google搜索twkan 「元元,我没被子了。」 陆温宴也长了嘴,甚至说话语气里还有些委屈,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 床上的「茧子」也动了动,没一会一个脑袋从「茧子」里头探了出来。 温元稚因为刚才脑袋窝在被褥里,脸上微微有些红,表情却有些小认真。 「今天我们分被子睡,我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 陆温宴默了一下,也很认真的问。 「元元我错了,生气的话直接打我消气好不好?」 「不要。」温元稚拒绝了,陆温宴身上都是肌肉,打陆温宴自己头疼。 甚至用牙咬,牙齿都酸。 陆温宴只能再次问:「元元怎么才能不生气。」 温元稚认真想了一下,也给出了准确的回答:「等你下次回来我就不生气了。」 这两天,陆温宴就要和她分被褥睡了。 陆温宴却是不太满足这个回答。 「元元,这次回去我就要出任务,所以不要生气那么久不好好。」 陆温宴要去出任务了? 温元稚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陆温宴来北城后出任务的机会并不多,偶尔有也是小任务两三天就能结束的那种。 一般礼拜天休假都能赶回来。 而今天,陆温宴特意和她说了,指定就不是那种两三天的小任务了,估摸着半个月回不来。 温元稚抿了抿唇:「需要去多久。」 「任务顺利的话一个月,若是有事耽误了,两个月,三个月也可能…」 这个任务时间比温元稚想的还要长一点,温元稚沉默了。 她不说话,但明显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一顿,再次开口给出承诺:「年前一定回来。」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现在才十一月农历九月,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三个月呢。 陆温宴那侧乘机再次开口:「元元,可不可以原谅我,把被褥分我一半。」 但温元稚立刻清醒过来,鼓了鼓腮帮子,依旧坚持。 「不要,我这次生气生到明天。」 温元稚是个有原则的女同志,不打算因为突然的变化而改变分被褥的决定。 并且,昨晚陆温宴不顾及她今天上课,折腾她这件事她必须表明态度。 至于生气生到明天,则是因为温元稚不想在陆温宴出任务时还想着她生气这件事。 陆温宴也知道昨天有些过分了。 虽然有些失落不能和温元稚睡同一个被褥但还是同意了温元稚的安排。 但陆温宴也清楚温元稚说一不二的性子,乖乖从大木柜里拿出另一床被褥,睡在了温元稚身侧。 陆温宴是在礼拜一凌晨四点半起床离开的。 温元稚依稀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半睁着眼带着困意从被窝里爬出来坐在床上。 陆温宴见此有些愧疚:「吵着你了?时间还早,元元再睡会。」 温元稚揉着眼睛摇了摇头:「是我想起来。」 温元稚说着还想下床送陆温宴,陆温宴这次出任务最少一个月,她未来有一个多月见不到陆温宴。 温元稚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陆温宴却是不太愿意,他按住了温元稚,如果是夏天温元稚起床送他,他虽然心疼温元稚折腾但也是高兴的。 但现在是冬天,十一月份外头冷的水都结冰了。 所以陆温宴将温元稚按住。 「元元,别起来,外头下小雨了,冷的厉害。」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起床送陆温宴的想法,乖乖的蜗回被褥里头。 「陆温宴,我等你回家。」 陆温宴帮着温元稚整理了好被褥,低声「嗯」了一下。 陆温宴离开后,温元稚实在是困得厉害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温元稚迷迷糊糊的似乎又回到了大齐,然而这次不是皇宫中,而是皇陵中的佛堂里。 大齐今日天气也不太好,外头下着雨,风吹的哗啦啦作响。 佛堂里,应当是陆府的下人正在同看管皇陵的嬷嬷对话。 「嬷嬷,陆小将军出征让奴才把这几卷经文,以及这个匣子送过来…」 陆小将军,陆松年? 温元稚下意识就去看那下人身后的箱子,三个箱子都打开着的,三箱子的经书。 陆松年送三箱子经书给她想干嘛? 温元稚可试过了,大齐送过来的书籍她是拿不了的。 而且哪怕可以拿,她也对经书没心情去呀! 从前,温元稚最讨厌的出宫活动就是去护国寺吃斋念佛,抄经书了。 温元稚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箱子里头某本经书被吹开,温元稚看到那本经书手抄本扉页写着。 经书上写着,吾妻长安。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风依旧在吹,经书一页页的翻动,经书都是手抄的,字体和扉页那一排字如出一辙。 温元稚听到那下人继续对嬷嬷说。 「这些经书都是这些日子,将军为公主抄写的,将军祈求公主来世安康…」 温元稚一瞬间突然有些茫然了。 陆松年给她抄写了三箱子的经书,陆松年想干嘛? 几乎是一瞬间,温元稚想到了她来到这个朝代后第一次做梦回大齐的场景,当时她出现在自己宫中。 她见到了灵柩中的自己,当时她没敢仔细看。 但此时,温元稚不知怎么想到了当时她的模样,穿着公主的官服, 她的头上戴着的是一只凤钗,那只凤钗正是陆松年婚前送到宫中的。 第六百九十三章:一九八零年 温元稚从梦中惊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拔步床的床顶发呆。 在大齐还有个说法,若夫妻恩爱,女子离世时头上夫君成婚时送的凤钗,来世还能遇着,再续前缘。 温元稚不是自愿嫁给陆松年的。 陆松年婚前送来的那支凤钗她早就不知道扔去了哪里出嫁的时候自然没带。 她离世后却在她头上,陪着她一同入土。 直到现在,温元稚反应过来一件后知后觉的事情,陆松年好像爱慕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然而在认识到这件事后若是问温元稚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温元稚其实是没有的。 哪怕陆温宴和陆松年长得一模一样,温元稚都未曾想过大齐的陆松年。 甚至无数次和永庆帝,程皇后相见,温元稚也没有问过陆松年的情况。 主要是在温元稚看来,她和陆松年也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因为永庆帝乱点鸳鸯谱,赐婚,温元稚压根不会和陆温宴有联系。 她和陆松年也没什么感情。 大齐皇家再霸道也不会让驸马给公主守节。 陆松年最多就给她守孝三年,然后迎娶新妇,甚至可能不用三年。 可是此时,温元稚突然有些迟疑了,她没想到陆松年居然爱慕她。 再就是… 温元稚不禁想到了她入柩时是的凤钗。 以及大齐的那个传说。 陆温宴和陆松年有关系吗?陆温宴有可能是陆松年的转世吗? 温元稚认真想了片刻,除了样貌,陆温宴和陆松年之间她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温元稚和陆松年本就没多少接触。 陆松年在温元稚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温元稚也不太记得陆松年该是怎样的了。 当然,温元稚也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纠结太久。 不论陆温宴是不是陆松年的转世,好像都不重要。 温元稚清楚的知道她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陆温宴,而不是大齐的陆小将军陆松年。 不过,哪怕这么想,温元稚还是不禁有些好奇,在接下来一次回到大齐的时候,温元稚问了一句陆松年的情况。 永庆帝没想到温元稚会突然问陆松年,永庆帝倒也没打算瞒着。 「陆小将军前些日子已经带兵出征辽国了,此次我大齐优势大,定能大获全胜。」 除此之外,永庆帝不打算多说,温元稚也没打算多问了。 主要是也没什么好问的,除了赐婚,温元稚对陆小将军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印象。 …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一九八零,改革开放至今已经一年了,这一年外头的风气明显更宽松了。 最明显的就是个体户多了,经济更加繁华了,北城作为国家的首都最为明显。 甚至大家的精神面貌都不同了。 此时距离陆温宴出任务也有一个多月了,陆温宴还没回来。 沈彩霞都不禁有些担心了:「女婿这次出任务时间怎么这么长呀。」 「过年前女婿能回来吗。」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能回来,陆温宴说了,他年前一定回来?」 沈彩霞见闺女这么说,也不打算再多说让闺女担心,她转移话题。 「闺女,今年过年你和女婿打算去哪里过呀?如果还在四合院过就要开始准备年货了。」 去年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陆家一家子都是在四合院过年的。 今年沈彩霞是打算回老家一趟,如果闺女打算继续在四合院过年,她就要提前给闺女准备好东西。 「应该是回大院里过年。」 沈彩霞要回大河村,温元稚在四合院过年意义不大,反而更麻烦。 温元稚可不会置办过年的物件,让沈彩霞忙活完再回去太辛苦了。 再就是,陆家一家子来四合院,虽然有房间,但因着不是专门的房间,也不太方便。 反倒是回大院那边,大院里头是有温元稚和陆温宴专门的房间的,房间里她们的衣服用具都很全。 而沈彩霞听着闺女这么说也松了口气,她可不放心闺女一个人操持过年的事宜。 回大院挺好的,她亲家对闺女不比对亲闺女差多少。 「那我就稍微买点年货备着就行。」沈彩霞这么说。 第六百九十四章:劳动力回来了 温元稚却是抱住沈彩霞胳膊,一摇一晃嗓音软糯糯的撒着娇。 「娘,你放心回家过年就行,年货不用准备,到时候娘你回去了我就和陆温宴直接去部队大院那边住,等娘回来了我们再回来。」 沈彩霞现在做茶叶蛋买卖空闲的时间也不多,买年货还要抽空去。 今年都不打算在四合院这边过年了,年货备着也是浪费。 温元稚可不想让沈彩霞忙活,而且还是白忙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哪怕是真有意外,临时真的有什么缺的,她直接从大齐拿就行。 大齐那边程皇后永庆帝每个月送的物件,衣食住行的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沈彩霞想了想觉得也行,就没再坚持。 倒是温元稚又多问了两句。 「娘,今年你打算买什么时候的火车票回去呀,我托人提前给买票,不然到时候怕没有卧铺票了。」 现在火车卧铺票难买,特别是年前高峰期,不提前买,卧铺票卖完了就只能坐硬座回去。 北城到大河村远,坐火车也要一天一夜,硬座年轻人都熬不住。 更何况沈彩霞,沈彩霞身体再怎么硬朗,今年五十多了,在这个年代属于奶奶辈的老年人。 沈彩霞自己反而不急这事,闺女问,她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买票的事等女婿出任务回来了再说,娘啥时候回去都行。」 沈彩霞虽然已经决定今年回去了,但也不是不能更改。 女婿突然出任务,一个多月还没回来,沈彩霞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提前就去买车票准备回老家? 女婿要是能顺利年前回来还好,如果不顺利没回来呢? 甚至沈彩霞都想过了,如果女婿过年前回不来,她就不回去了,留在北城过年了也行。 至于老家那边,到时候打电话说一声就成。 家里老头子如果知道闺女一个人留在北城过年,一定也赞成她留着陪闺女。 温元稚大概知道沈彩霞的打算,她没说什么善解人意的让沈彩霞回去的话,而是脑袋在沈彩霞肩膀上蹭着撒娇。 她软糯糯的抱着沈彩霞胳膊撒娇。 「娘,你可真好呀。」 沈彩霞被哄得乐呵呵的。 温元稚陪着沈彩霞聊了会天,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扔进洗衣洗乾净,晒在正厅里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八点,温元稚还不困也就没急着睡觉。 不过,晚上她一般也不会看书,而是翻看了一下房间外间书桌上的日历。 距离陆温宴出任务都快两个月了,陆温宴还没回来,她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温元稚抿了抿唇,最后又翻到了二月份的日历,在二月十六号上画了个圈。 这一天是过年的日子,也是陆温宴出任务正好三个月的日子。 如果陆温宴不能在这之前回来就代表陆温宴对她爽约了,骗她了。 陆温宴就是真正的大骗子。 温元稚有些幼稚的想着。 不过,随后温元稚就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日历返回一月份的页面。 算了,哪怕陆温宴爽约了,没能在十六号之前回来也没关系。 晚一两天,温元稚都能原谅。 只要陆温宴能平安就好。 … 一九八零年,一月十八号,温元稚考完了最后一场考试。 因着是寒假,中间要过年,老师也没进行什么补课,不过给温元稚送了不少功课书,让温元稚好好看。 等在开学就要进行读研的考试了,听说今年考试比去年更难,更为严苛。 温元稚倒是没多担心,她平时学习就挺认真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不过,温元稚还是很感谢了老师,并琢磨着今年拜年要加上白老师那边。 温元稚抱着那一大摞功课书回家的时候,沈彩霞是既骄傲又心疼。 骄傲的是老学校的老师看重她闺女,给她功课书,证明她闺女厉害,心疼的则是觉得闺女辛苦。 「怎么过个年还要看这么多书呀?都休息不得吗?」 温元稚将书都放在一旁椅子上,从桌子上拿了块绿豆糕一边吃一边回答沈彩霞的问题。 「这些书看着多,真看起来很快的,每天看一点,开学就能看完了,也不费劲。」 沈彩霞听闺女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抱怨的话,而是说。 「这么多书,早知道娘就去接你了,拿着累了吧,快歇会,娘熬了红豆羹要喝一碗不?」 「要!」温元稚爽快答应,主要是考试费脑子,她也有点饿了。 接下来的日子,温元稚就开始了寒假生活,其实也没什么特殊。 平时上学是每天起床是去学校听课,看书。 寒假就是每天起床在家看书,主要是大冬天了,这几天北城又下雪了。 温元稚怕冷,压根懒得出门。 如果非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温元稚不用再早起了。 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腊八那天,沈彩霞煮了一锅又稠又浓的腊八粥,温元稚喝了一大碗。 日子继续过着。 一晃眼,一月份就过完了,二月份到了,陆温宴出任务还没回来。 沈彩霞都有些担心了,女婿这都快三个月了… 不过沈彩霞担心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她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自家闺女。 甚至,为了不让温元稚担心,沈彩霞每天还找些八卦回家来说给自家闺女听。 比如隔壁黄秀,学校都放假了半个多月人还没回来,周婶子每天骂骂咧咧。 说黄秀过年都不回来,有出息了,爹娘都不要了。 沈彩霞学完了周婶子那些话,却是感慨了一句:「那丫头倒是有骨气,就是这大过年的不回家到时候去哪里呀。」 温元稚想到了田来娣,田来娣今年过年又没回家,依旧是找了个活,干到开学。 现在改革开放,个体户多了,过年那些店里生意好,都缺人,活比以前好找,工资也不是以前的一丁点了,因着过年,还挺高的。 有些地方还能包吃包住,大概黄秀也和田来娣做了差不多的选择吧。 温元稚把自己的猜测和沈彩霞说了一下,沈彩霞忍不住骂了两句「造孽。」 「当爹的也就算了,那些个当娘的蠢的很,自己都是女人,还看不起自家闺女。」 沈彩霞其实能理解当爹的喜欢男娃,因为自己就是男的,肯定要维护自己一下的性别。 同样当娘的也该天然喜欢女娃呀,就和她一样,天然的和她闺女最好,她闺女和她一样都是女娃。 哪怕是维护自己,当娘的也该更喜欢闺女。 沈彩霞嫌弃的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了,说的自己不高兴没意思。 二月九号,这都过小年了,陆温宴还没回来,沈彩霞都准备去给老家发电报了,就说今年不回去。 二月,十二号,北城下了一场大雪,雪厚的能淹没脚踝。 这么厚的雪自然是不能让它自然化开,不然人都不好出门。 往年,下雪天陆温宴在家都是陆温宴扫雪,今年陆温宴不在,沈彩霞一大清早就起床来扫雪。 倒也不用把雪都扫乾净,而是要从正厅门口扫条路,到厨房到浴室,再到院子门口。 再就是院子外头的自家门口的那段路也要扫出来。 温元稚自然不可能看着沈彩霞一个人忙活,也找了个扫帚帮着扒拉。 不过,温元稚力气小,扒拉半天把自己累的半死,半米的路都没扫出来。 沈彩霞看着有些好笑,有心让温元稚回屋休息,但温元稚自己不乐意坚持要帮忙。 沈彩霞没辙,见温元稚衣服穿的够厚,帽子,围巾,手套都戴着,就由她玩去。 最后,母女俩忙活了一上午,一起把院子里头的路清了出来。 当然主要出力的是沈彩霞,温元稚全程劳作一米。 清完院子里头,就是外头胡同里了。 这个点整个胡同的人都扫雪,别的人家一间两进四合院里头能住上好几户人家,扫雪每个人分一分也没有多长。 而温元稚她们,就一户人家一处四合院,看着门口白茫茫的雪,温元稚都有些头疼。 「娘,要不花点钱请人来帮着弄?」 温元稚对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虽然说着帮忙,也行动了,但也知道自己压根帮不上什么忙。 这长长的一条路十有八九就是沈彩霞一个人给清出了。 再来两个小时都是少的,不出意外一整天都要扫雪。 沈彩霞也迟疑了,主要是她也不是什么爱吃苦的人,花点钱找人干,这都用不到一块钱就能买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沈彩霞正想点头。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元元,娘。」 母女俩,同时扭头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陆温宴正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手上提着行李包,面上还有几分沧桑。 应该是任务结束,汇报完后,还没收拾就直接回来。 女婿回来了? 沈彩霞心头猛的松了下来,可算是回来了。 而沈彩霞身侧,温元稚早就将扫把扔到了地上,如蝴蝶一般飞到了陆温宴的怀里。 「陆温宴,你回来了?」 陆温宴手上的行李包掉在了地上,他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嗯」了一声。 「元元,我回来了。」 夫妻俩也没有在雪地里拥抱太久,主要是冷的厉害。 一阵风吹过来时,陆温宴就果断松开了温元稚,让她回屋。 「元元,天太冷了,你和娘回屋烤火,外面交给我就行。」 陆温宴刚才看到温元稚和沈彩霞手上拿着的铁锹扫帚大概就一个娘俩出来是忙活什么。 陆温宴一时间既心疼又愧疚,他出个任务,一去就是两个月,他家元元,好好的小公主,都要帮忙扫雪。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不可能还让温元稚在外面受冻。 陆温宴心疼温元稚。 温元稚和沈彩霞也不是旧时代的地主婆,自然不同意陆温宴刚回来就忙活。 最后还是和母女俩刚商量好的一样,花了一块钱找了附近一家条件不太行,但壮劳力多的人家帮忙把门口的雪都扫了。 对方一家三个大男人,干活也麻利,半个小时就忙完了,四合院门口的雪被扫的乾乾净。 温元稚爽快的给了一块钱的工钱,还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糖,让带回去给他们家小孩吃。 温元稚这边谁也不用亲自出去扫雪了,一同在屋子里烤火聊天。 双方都觉得占了便宜,高高兴兴的。 … 大齐,陆小将军带兵出征辽国也是大获全胜,并且战士们赶在年关之前顺利回朝。 陆小将军在回朝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直接进宫了… 「陛下,臣看到了,长安扑进了那个男子怀中,那是臣的来世吗?」 陆松年看向永庆帝,目光灼灼。 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直视圣颜,哪怕此行为乃是大不敬,陆松年也不想退缩。 陆松年不想错过永庆帝眼中丝毫的变化。 永庆帝神色未变,只是道。 「朕也不知晓,朕只知道长安的确是转世投胎了,那一世长安夫君也是武将,与爱卿模样相同,也姓陆。」 永庆帝承认了,永庆帝也知道温元稚转世了,也许永庆帝见过温元稚的来世。 又或者是说,那些送到皇陵中的物件都是给长安公主来世用的。 陆松年并不是得了癔症。 那就够了。 陆松年终于笑了,这一刻是久违的轻松,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永庆帝磕了一个头。 「陛下恕罪,是臣放肆了,臣甘愿受罚。」 陆松年刚打了胜仗回来,永庆帝自然不会罚他,挥了挥手让陆松年退下。 陆松年起身眼中皆是轻松。 真好,来世他有和公主见面的机会,有和殿下厮守终生的机会。 这一生真漫长,长到了他再快点进入下一世。 可是,陆松年卸不下肩头的担子,他只能继续煎熬。 也许是三年后,也许是五年后,亦或者十年后他才能再与他的公主相见。 陆松年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天上下了雪,这是大齐今年最大的一场雪,如鹅毛一般落下。 雪落在陆松年的身上,陆松年却未曾感觉凉意。 因为,他的心是滚烫的。 第六百九十五:提头来见 御书房中,陆松年离开后,永庆帝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让那清景道人给朕滚过来。」 半刻钟不到,清景道长跪在了御书房中。 清景道人在瞥到永庆帝难看的脸色时,头低得更低了,额头上一阵冒汗,他不明白永庆帝怎么又突然把他叫了过来。 前些日子在清景道长成功把永庆帝,程皇后送到长安公主现在生活的朝代后。 永庆帝大概是觉得清景道长有几分本事,对清景道长勉强有几分看重,前些日子赏了不少东西。 清景道人都感觉自己终于度过难关了,头顶的那颗脑袋应该也算是保住了。 但今日,永庆帝看他的目光… 清景道长感觉永庆帝又想把他拖出去砍头,清景道长瑟瑟发抖。 果然,伴君如伴虎,清景道长悔呀! 他当初为什么为了点虚荣心,以及荣华富贵造势,导致被永庆帝抓进宫来,现在生命安全都成问题。 不过,清景道长再后悔也无用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面前的永庆帝。 「陛下此时唤贫道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永庆帝凉凉的看着清景道长,冷哼了一声才不悦问道。 「今日陆小将军来与朕汇报事宜时,提及了长安在另一个朝代之事,陆小将军为什么会知道长安在另一个朝代之事?」 「你不是说陆小将军同长安没有血脉联系去不了长安的朝代吗?」 清景道长总算是知道了永庆帝今日恼怒的原因,那位陆小将军居然知道了公主在另一个朝代之事。 面对永庆帝的问题,清景道长脑子转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原因。 只能试探性垮着脸,试探性猜测。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陆小将军与公主一般产生了执念。」 「陆小将军不一定是去了另一个朝代,可能只是恍惚了梦中见着了另一个朝代之事。」 永庆帝皱眉思索,暂时认可了这个说法,根据陆松年刚才所说陆松年大概就是只看到了一个片段。 长安扑进了陆温宴怀里,甚至都没明白情况,不然也不会误会是两人的来世。 「陆松年可还会再去另一个朝代,或者知晓长安在另一个朝代之事。」永庆帝再次问。 哪怕陆松年把看到的情况当成了长安转世投胎,甚至把陆温宴当成了自己的来世。 永庆帝依旧恼怒,若是陆松年再次去了那个朝代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办? 清景道长却不敢保证,只能含糊道 「若是执念深…」 然而这次清景道长话还没说完,头顶永庆帝冷笑一声。 「若是陆松年再去了长安的朝代,或者看到了长安那个朝代之事,你就提脑袋来见证朕。」 清景道长吓得跪地求饶:「陛下恕罪。」 永庆帝却不会松口,而是继续问。 「陆松年与长安在另一个朝代的夫君可有关系?」 永庆帝需要一个准确的回答。 「贫道不知…」 清景道长只能如实回答,他是真的不知晓。 如果清景道长真的什么都知道,他就是神人了,也不会被永庆帝威胁困在皇宫中。 「没用的东西。」 清景道长不敢反驳,他可不就是没用的东西吗?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 这都什么事呀… 伴君如伴虎,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 陆温宴这边平安回来了,沈彩霞也可以准备回去过年了。 因为当下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陆温宴也没磨蹭。 次日,陆温宴就去托人给沈彩霞买了张从北城到大河村的卧铺车票。 买的是十四号的早上的火车票,十五号除夕当天上午到大河村。 前些日子,沈彩霞虽然已经准备留下来陪闺女了,但准备带回老家的东西前些日子已经买好了,再收拾两件衣服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而陆温宴买好火车票后又带着温元稚一同去百货大楼。 他们夫妻两回去不了,但是给长辈的年礼不能少,温父,沈姥爷那边都要送。 再就是给家里几个孩子买的东西,其实在陆温宴回来之前,温元稚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但陆温宴还是想添一点。 他一直没回来,把沈彩霞拖到了现在才回去,陆温宴愧疚又感谢,总要多买点东西让着带回去。 十四号上午,陆温宴从陆父那边借了吉普车,夫妻俩一起送沈彩霞去火车站。 去年沈彩霞赚了钱,这次带回去的东西可不少,加上陆温宴昨儿买的,整整三个蛇皮袋。 陆温宴把更是沈彩霞送到了卧铺座位上,帮着把东西放好,又去找乘务员打了个招呼让帮着照顾一下沈彩霞。 至于这三个蛇皮袋的东西怎么带下车,也不用担心。 昨天温元稚就给家里打了电报,到时候温家那边温家老大老二肯定会去接沈彩霞。 火车即将发动,陆温宴最后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车。 陆温宴离开前还不忘提醒沈彩霞:「娘,平安下车了记得给我们拍电报。」 沈彩霞自然是点头。 陆温宴离开车厢,同车厢的大娘忍不住开口了:「大姐,你儿子可真孝顺。」 沈彩霞摆了摆手:「不是,那是我女婿呢。」 那大娘都诧异了,随后更是羡慕:「这女婿也和儿子差不多啦。」 沈彩霞听着也高兴了,女婿怎么可能是儿子呀,女婿对她好是为什么? 当然是喜欢她闺女呀!爱屋及乌。 就像是她对女婿好,难不成因为女婿是儿子? 当然也不可能,同样是爱屋及乌,还不是因为闺女? … 今天就是十四号,十五号就是除夕夜。 送走了沈彩霞,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打算再回四合院了,直接就去了部队大院。 部队大院,谢惠文今天不在家,在医院里值班,但陆父,陆雅婷都在,还有献殷勤的陆家未来女婿季崇安。 一家子正在打扫卫生,温元稚和陆温宴到的时候正好收尾。 「送亲家母回去了?」陆父多问了一句。 陆温宴应了一声:「已经送回去了。」 陆父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道。 「待会下午去把老爷子接过来,明天你妈要值班,我们早些吃饭,今晚就让老爷子在这边过年,免得明早要大晚上折腾。」 老爷子不喜欢住大院,以往都是除夕当天早上陆父这个当儿子的去干休所接人。 今年除夕轮到了谢惠文值班,想一起吃早饭,陆老爷子就要赶早折腾,不如提前一天来。 陆温宴也应声。 中午,谢惠文没空回来吃饭,陆父就打了饭,特意送到医院去。 陆温宴也准备去干休所接陆老爷子。 出发前他还问了温元稚:「元元,要不要一起去接爷爷?」 然而温元稚还没回答,那边陆雅婷先不乐意了。 「哥,你自己去不就好了,让嫂子在家陪我不行吗?」 「而且我和嫂子都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去逛街,还有珊珊下午也要。」 陆温宴却是看没看陆雅婷一眼,依旧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 直到温元稚说:「嗯,我待会要和婷婷珊珊一起逛街,我想买件好看点的呢子外套。」 陆温宴这才点头,自己去干休所接陆老爷子。 对此,陆雅婷撇嘴:「嫂子,我哥刚才是不是无视了我!」 温元稚忍不住笑了,嘴上却是说:「没呢,你哥不是那种人。」 如果是以前陆雅婷肯定是认可这句话的,大概远香近臭。 陆温宴以前在部队,陆雅婷在北城,陆温宴在陆雅婷心里头形象高大的很。 现在,陆雅婷只想对温元稚说:嫂子,我哥就是那种人。 第六百九十六:不想就够了 姚萍珊是下午两点钟到的,姚萍珊的脸色并不太好,哪怕她强撑着笑容,不想影响温元稚,陆雅婷的心情。 但温元稚和陆雅婷依旧可以看到笑容中的勉强。 姑嫂两人对视了一眼,作为姚萍珊的好朋友两人不可能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去逛街。 「珊珊,你心情不太好。」陆雅婷直接就问了。 陆雅婷问了,姚萍珊也就知道自己情绪泄露了,也不再强撑着了,脸直接垮了下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嗯…遇到了一些比较纠结的事情。」姚萍珊下意识看向温元稚。 「其实就是生孩子,我这结婚也有四年了…我妈催我生孩子了。」 本来姚萍珊和温元稚是一个想法,生孩子实在是太影响学习了。 反正她和何远修都不急,等大学四年结束再生孩子也不晚。 到时候她也有精力带孩子。 然而姚萍珊的这个想法遭到了全家的反对,并且这个全家不是指的何家人,而是姚的娘家,姚家。 如果是何家人强烈反对,姚萍珊可能会恼怒,吵一架。 但反对的是姚萍珊的亲爹亲妈,还有她哥。 她亲妈王素珍对亲闺女直接的厉害。 「闺女,你今年要是刚二十出头,妈肯定不催你,让你安安心心的把大学读完。」 「那你今年不是二十了,你这都快三十了,远修更是三十二了。」 「你确定远修就不想要孩子?」 姚萍珊刚想说,要是不要孩子是他们夫妻俩一起商量好,确定的,王素珍就再次问了。 「再就是你的公公婆婆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他们就不想抱孙子?」 姚萍珊沉默了,何远修的父母自然是想抱孙子的,明里暗里都问过。 当然不是问姚萍珊,而是问何远修,但何远修都帮着挡住了。 姚萍珊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了。 姚萍珊的嫂子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了:「珊珊,嫂子也说一句,嫂子是当护士的,年轻小姑娘生孩子就是比年纪大的生孩子恢复的快。」 「你这毕业了就三十多了,到时候刚工作也不能立刻生孩子,等工作稳定了,妹夫又是在部队,你们聚少离多,也不一定能立刻怀上…这一拖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妹夫估摸着都三十五六了,你也是高龄初产妇了…」 如果姚萍珊嫂子是故意挑事的,姚萍珊也能直接反驳,但依旧不是。 姚萍珊嫂子从前就对姚萍珊不错,姚萍珊没出嫁时更是把姚萍珊当亲妹妹疼爱。 因此姚萍珊知道嫂子说这些都是自己的真心话,是为了她好。 … 姚萍珊将自己刚才回娘家遇到的情况都和两个好朋友说了。 温元稚和陆雅婷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对于这件事还真的不敢做出评价,也不敢出主意。 主要是,姚萍珊亲妈,亲嫂子说的的确有道理。 可是,姚萍珊考量的也有道理,不想上学的时候怀孕影响学习,而且今年开春她们就要去实习了。 难不成,让姚萍珊怀着孕实习,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到时候实习,估摸着就成了别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姚萍珊也知道这种事外人帮不上她,她只能看向温元稚。 「元元,你呢,你还要读研…你还是要等工作后再怀孕生孩子吗?」 温元稚比姚萍珊小五岁,陆温宴比何远修小两岁,原本怀孕生孩子这事温元稚是没有姚萍珊那么急切。 可是温元稚要读研,读完研,温元稚和姚萍珊面临的年龄就差不多了。 姚萍珊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想听听,同样需要抉择的温元稚有什么想法。 温元稚倒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回答:「读完研,我才二十六七,不算老,陆温宴倒是真的老了。」 温元稚说着自顾点了点头,然后认认真真道。 「不过我还是要读完书再生孩子,一边读书一边生孩子太辛苦了,我不想。」 姚萍珊见温元稚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没有继续权衡利弊,有些愣住了。 「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要什么其他的原因吗?我不想一边读书一边怀孕生孩子这就是原因呀,我不想就够了。」 别说她娘沈彩霞不催了,就是真催,温元稚也不会听。 温元稚其实是一个比较自我的人,某些方面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显然姚萍珊还做不到温元稚这个地步。 姚萍珊沉默了。 她突然想把他妈拉来看看温元稚! 她妈还说她自我,看看温元稚! 第六百九十七章:陆松年此人 姚萍珊也没有一直拿自己的情绪影响两个好姐妹,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完就摆了摆手。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先去逛街,我今年过年的新衣服都没买。」 其实,姚萍珊也有种感觉,她坚持不到毕业后再备孕了。 姚萍珊已经要妥协了,毕竟就和她妈说的一样,她和何远修真的年纪不小了。 总不能真的拖到何远修,她自己也成了高龄产妇吧? 不开心的事说过后,温元稚和陆雅婷,姚萍珊三人,依旧按照约定好的,一起逛了百货大楼。 一下午,三人的收获也是满满的。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姚萍珊买了一件长款酒红色羊绒大衣过年穿。 温元稚和陆雅婷姑嫂俩则是各自买了件同款不同色的羽绒袄。 羽绒袄在这个年代算是难得的高档货,从港城那边传过来的。 穿在身上完全不像普通棉袄那么厚重,反而轻飘飘的,但保温效果半点都不比普通棉袄差。 温元稚挺喜欢的,她怕冷,冬天棉袄都是厚厚的,重的很,温元稚都感觉穿上了喘不过气来。 这羽绒袄算是解救了温元稚。 除了羽绒袄之外,温元稚买了两条羊毛围巾,陆温宴一条,她一条。 陆雅婷忍不住「啧」了一声:「我哥命真好,人不在这,嫂子你都惦记着他。」 那边姚萍珊也默默拿起一条围巾开票付款,如果不是看到温元稚买围巾,她都忘了何远修。 「你不给你家季同志也买点什么?」姚萍珊还问了句陆雅婷。 陆雅婷摆了摆手,她和季崇安还只是订婚的未婚夫妻,用不着每次出门都给买东西。 再就是她现在是学生,手上布票没多少,给自己买衣服都用光,没布票花在季崇安身上。 … 逛完百货大楼,因着明天就是除夕三个女同志也没再外头逗留太久,而是直接回家了。 温元稚和陆雅婷到家的时候陆温宴已经把陆老爷子接回来了。 「爷爷!」温元稚和陆雅婷一同喊了一声。 老爷子看到孙媳妇,孙女也高兴的很,问了几句两人的学习情况之后,陆老爷子就又拉着温元稚陪他下棋。 对于围棋,陆老爷子可以说是又菜又爱玩了,每次见着了温元稚都要拉着这个孙媳妇来两局。 温元稚都习惯了,自然是乐意陪着。 不过陆老爷子的棋艺也就对温元稚来说不太行,但在这个朝代大部分人眼里还是不错的。 因此,陆老爷子平时也看不上别人,就喜欢和孙媳妇对弈。 今天一共下了两局,陆老爷子赢了一局,还是温元稚悄悄放了点水赢的。 陆老爷子自己倒是挺满意的,他还问温元稚:「爷爷今年的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嗯!爷爷棋艺比之去年的确是进步了。」 陆老爷子更高兴了,不过陆老爷子也没打算再继续下棋。 他今年已经八十多了,身子再好也不能久坐下棋熬不住。 陆老爷子也没打算闲着,明天就是除夕了,他招呼着温元稚和陆雅婷陪他一起写春联。 至于陆温宴,倒不是被忽视了,而是这个点陆温宴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陆父终于去给谢惠文送午饭送的现在都没回来,不出意外是要待会等谢惠文下班一起回来了。 温元稚听到陆老爷子想亲手写春联自然没什么异议,也跟着进了书房? 陆雅婷头大的厉害。 「你和我嫂子写就行,我写的春联哪里拿得出手呀。」 爷爷年幼时候父亲是秀才,三岁就启蒙习字,后来弃文从军,但一手字也不差。 温元稚画得一手好画,毛笔字自然不差。 陆雅婷呢? 虽然年幼时被老爷子抓着学过字,但早就忘了,一手狗爬字拿出来就是丢人现眼。 陆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有些嫌弃但也没强求。 那春联可是要贴在门上的,太丑了,的确有些丢人现眼。 「你来给我和你嫂子磨墨。」没有丝毫犹豫,陆老爷子就下了这个决定。 不是写字就行! 这次陆雅婷倒是没拒绝,屁颠屁颠的跟进了书房,说是帮忙磨墨也没偷懒,吭哧吭哧磨了起来。 陆老爷子则是去找合适的红纸。 温元稚闲着就看陆老爷子书房柜子上的书法作品,基本都是陆老爷子自己的。 老爷子的字的确是不错,哪怕是用温元稚的眼光去看都不差的。 温元稚一幅幅的看下去,直至看到一幅字。 温元稚的目光顿住,其实重点不是那幅字,而是那幅字的落款。 「陆松年」 温元稚没想到会在这个朝代看到「陆松年」这个名字。 唯一想到的就是同名同姓。 不过,这陆松年字这么丑,还能挂在老爷子书房里,一定和老爷子关系紧密。 「爷爷,陆松年是谁呀?」温元稚忍不住问了句, 陆老爷子扭头看过去,看到那幅字,忍不住笑了一声,才开口解释。 「就是小宴呀,那是以前我给他取得字,现在不流行喊字了,也就没人知道。」 温元稚愣住了,她想多了陆松年是很多人,陆老爷子的好友等,却没想过居然是陆温宴。 随后温元稚心情却是复杂的厉害,陆温宴居然有个名字叫陆松年。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不过,温元稚也没太大的反应,她陪着陆老爷子一连写了十来幅春联。 「小元这字写的真好。」陆老爷子对着温元稚的字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越看越喜欢。 温元稚的字是永庆帝亲手教的,因此不是女子常用的簪花小楷,反而是那大气的行楷。 突然,陆老爷子觉得自家孙子配温元稚这孩子是委屈了人家闺女。 这怎么能配得上呀! 而此时厨房忙活的陆温宴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亲爷爷嫌弃了一波。 陆父果然是跟着谢惠文一起回来了,夫妻俩回来时手还牵着,和小年轻也没什么两样。 陆家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别看夫妻俩都已经年过半百了,但年轻时候感情好这些年没淡下来,反而越来越浓。 第六百九十八章:见习 当晚,因着明天除夕夜要早起,陆家人都早早的回房间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不例外。 洗完澡,护完肤,温元稚就上了床,她没有立刻睡而是想到了陆老爷子书房的那幅字,以及那幅字的落款。 温元稚拦住了陆温宴打算关灯的手,戳了戳陆温宴的胸口。 「陆温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字呀?」 陆温宴都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温元稚直接对他喊了一声。 「陆松年?」 陆温宴下意识僵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温元稚喊的是自己才松了口气。 此时,陆温宴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有这么个「字」。 「嗯,老爷子取的字,不过没怎么用过,上次用还是十多年前。」 这也导致陆温宴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字。 主要是当代社会都是用一个名字,户口本登记则是「陆温宴」。 总不能和别人相处自我介绍时说自己自己还有个字吧? 真那么介绍,听着就挺装模作样的。 「字」不怎么用,自然也就没提起过了。 温元稚也听陆老爷子解释过自然是知道缘由,不过面对陆温宴时,她还是忍不住和陆温宴多说了几句。 「陆温宴我在大齐有个差点成婚的驸马?」 陆温宴抿了抿嘴有些郁闷还是老实点头了:「嗯,我知道。」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来了陆温宴的郁闷,抬手再戳了戳陆温宴胸口,软糯糯的撒娇。 「你别吃醋,婚事是父皇赐下的,我同他私下都没见过几面,而且大婚之日,还未拜堂我就被刺杀了。」 陆温宴本来是吃醋的,但是当听到温元稚说到大婚之日被刺杀时,陆温宴忍不住抱住了温元稚,心仿佛被人拽住一般。 「疼吗?」大婚之日被刺杀,元元若是没来到这边,元元才多大呀。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她老老实实点头。 「疼。」 一剑从她的胸口刺过,怎么会不疼? 「不过就疼了一下。」 一剑刺中心脏,人就没了自然就不疼了。 陆温宴抱着温元稚的力道却是又紧了紧,他低低喊了一声:「元元。」 陆温宴在这心疼着温元稚,温元稚那边却是自顾又说了起来。 「陆温宴,说起来真的巧呀,你和我曾经的那个驸马说不定真的有关系,你们模样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还都叫陆松年。」 温元稚是真的忍不住好奇:「陆温宴,你们会不会是前世今生呀?」 「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 陆温宴自然是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不过陆温宴垂眸看着趴在胸口的温元稚眼珠子不安分的乱动。 「你想不想我们有关系?」陆温宴很认真问。 温元稚一顿,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有没有关系都可以。」 温元稚不在乎这些,因此也不会执着的想要个答案。 「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温元稚说罢还眼眸朝着陆温宴笑了起来。 温元稚清澈漂亮的眸子里,此时此刻都是陆温宴。 陆温宴「嗯」了一声,原本的郁闷彻底散去。 陆温宴想起自己曾经出现在大齐就是附身在那个陆小将军的身上。 也许他和陆小将军真的有关系?陆温宴也不知道,不过都没关系。 他们家元元喜欢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是他,并且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认知,让陆温宴心情莫名的愉悦,未来一个礼拜,甚至一个月,陆温宴的心情都会是好的。 … 今年这个过年和往年没什么两样,除夕夜一家人吃团圆饭,守岁结束后温元稚上床睡觉回大齐又陪了程皇后永庆帝三个时辰。 然后就是拜年,除了陪着陆家长辈拜访亲朋好友之外,温元稚去了白老师家,以及蔡老师家拜了个年。 初四,陆温宴的假期结束回部队,温元稚也跟着去了部队。 温元稚平时在学校上课,陆温宴在部队,两人基本上是分居两地。 能聚的时间也就礼拜天和寒暑假,礼拜天陆温宴辛苦一下,每个礼拜跑回来。 寒暑假自然就是温元稚迁就陆温宴去部队陪陆温宴。 这次到部队,温元稚也听到了杨大姐和苏团长最新的消息。 夫妻俩总算是离婚了,就此今年过年那会。 而能成功离婚,也是多亏了杨大姐的父母,前些日子杨大姐的父母来了部队,在得知自家闺女闹得一通后愧疚的厉害,压着杨大姐离婚了。 孩子归苏团长,并且苏团长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给了杨大姐,每个月苏团长还要给杨家父母五十块钱的养老钱。 当做当年杨家父母收留苏团长的报酬,因此部队大家都说苏团长仁至义尽。 而杨大姐离了婚后就跟着爹妈回了老家,估摸着以后是不会出现在部队家属院里了。 而温元稚去钱政委家做客,她和李玉君聊天的时候又听到了另一个版本,杨大姐的父母是苏团长请到部队来的。 杨大姐父母就杨大姐这一个闺女,以前养老就是苏团长这个女婿负责,一个月三十块钱养老钱。 因着闹离婚,养老钱停了好几个月。 现在离婚成功了,养老钱重新给了,并且多了二十块钱。 温元稚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苏团长为了离婚可是煞费苦心。 不过,温元稚也就听听罢了,两个人怎样都和她都没关系。 苏团长,杨大姐,两个她一个都不喜欢。 这次,温元稚这次并没有在部队里,住太久,初十沈彩霞回北城温元稚也就回了四合院。 十三,温元稚也就开学了。 这次开学后,温元稚可以说是忙的晕头转向,准备考研复习,见习准备,日子的也快的很。 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五月,温元稚参加了学校的考研笔试。 考试结束后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学校就开始安排她们这一届学生的见习了。 温元稚作为物理系名列前茅的学生顺利进入了北城大学的研究院,跟在一位老教授后头当助手。 这对于温元稚这种学生来说,是很不错的见习岗位。 第六百九十九章:长安回来了吗 温元稚自己也挺满意的,带温元稚的教授是白老师的师兄罗教授。 罗教授今年六十四,是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觉得这小老头和蔡老师有点相似,初次认识都感觉有点不苟言笑,随后接触了发现脾气还怪好的,带教也很有耐心。 章春莉同样也是分到研究院,但是给她带教的教授脾气很不好。 一言不合就骂人,章春莉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被骂哭了两次,心态都快崩了。 并且那教授脾气不太好就算了,还不乐意回答章春莉问题,章春莉跟在他后头经常一头雾水。 因为温元稚章春莉分到同一个单位,两人偶尔也会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章春莉就说了:「开始我还觉得罗教授板着脸,不太好相处,但没想到人不错。」 「反倒是王教授…我今天问他问题,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我就说了,不要安排学生跟着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添麻烦,跟个猪一样了蠢,有什么用?」 章春莉坐直身子学着王教授的话骂了一遍,最后垂头丧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温元稚也忍不住皱眉,那王教授说如果嫌弃章春莉都能理解,脾气不好说两句也行。 其实,但是「跟个猪一样蠢」实在是羞辱人。 罗教授的助手,当然不止温元稚一个,罗教授还有三个学生,温元稚叫她们师兄师姐。 三人师兄师姐都比温元稚大不少,特别是大师姐,柳知漫今年闺女都上小学了。 因此三个人都对温元稚挺照顾,有时候罗教授忙,就是几个师兄师姐带着她。 温元稚长得好看,嘴甜,还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和师兄师姐处好了关系。 柳知漫得知温元稚参加了考研还半开玩笑道。 「考研成功了就选我们教授当老师呀,正好大家都相处习惯了。」 当时罗教授没说话,温元稚也不觉得尴尬笑眯眯道。 「行呀,罗教授要我,我就选罗教授当老师。」 那边,罗教授轻哼了一声:「到时候看看你的笔试成绩。」 「老师,你放心我笔试成绩肯定不错。」 温元稚对于自己的笔试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她很爽快的改口了。 那边罗教授也没反驳什么,本来罗教授愿意收温元稚当助手是看在白老师的面子上。 而白老师给罗教授推荐温元稚则是因为当初小姑子的事温元稚对有愧疚,补偿温元稚。 罗教授本来还以为温元稚是个麻烦,结果温元稚来了发现的确是个聪明的。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学问,都不蠢。 正好今年上头也要求罗教授必须收个学生,比起收一个麻烦过来,罗教授宁愿那个学生是温元稚。 一晃眼暑假就过去了。 九月份,暑假结束,温元稚的见习也到期了,同时温元稚也收到了北大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等明年温元稚本科毕业后就可以直接来罗教授手下读研了。 不过在这之前,温元稚还要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 十月,北城正式进入了冬天,大齐永庆帝咳嗽也越来越厉害。 温元稚明显能感觉到永庆帝撑不下去了,满头的白发可以看到永庆帝在迅速苍老。 永庆帝也在逐渐把政事交给了五皇子处理。 十月底的某天,温元稚正在上课,下意识就感觉心揪了一下,心里头更是慌得厉害。 温元稚莫名的害怕,她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永庆帝咳血昏迷。 前头老师的讲课温元稚怎么也听不下去,下课后,原本约着叶宁晴,章春莉去图书馆也直接爽约了。 … 而此时的大齐,永庆帝再一次晕倒,这次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朝堂上。 宫中再也不能封锁住消息了,一旁的全福公公吓得脸色都白了。 永庆帝立刻被送回乾清宫,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到乾清宫外待命。 一直负责永庆帝身子的太医院院使,林院使提着药箱匆匆入内。 林院使把脉之后神色更加凝重了。 其实永庆帝身子能撑到现在已是很不错的了,原本若是永庆帝好好休养还能多些时日。 可这一年永庆帝并没有闲下来,辽国不安分出兵,永庆帝也在劳神。 再就是前些日子昌城水患,永庆帝一夜未眠。 林院使只得开了一副方子,再为永庆帝扎针,程皇后也在此时赶到了乾清宫,她的神色格外的凝重。 「陛下怎样了?」 林院使跪在地上,脑袋贴在地面上:「臣已尽力。」 程皇后作为永庆帝的枕边人怎会不知道永庆帝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程皇后看了一眼龙榻上的永庆帝:「尽力为陛下医治!」 「臣遵命!」 永庆帝是在当日黄昏之时醒过来的,除了乾清宫外跪着的大臣。 寝殿中也跪满了人,有各宫妃嫔,以及太子为首的皇子公主。 永庆帝睁眼的那一瞬,众人围了上来,永庆帝目光中却只有程皇后。 「长安…可回来了。」永庆帝问程皇后。 程皇后紧紧握住了永庆帝的手,许久沙哑着嗓子开口:「今日的莲子羹已经停了。」 曾经程皇后想若是永庆帝,亦或者她出了什么事莲子羹也断然不会停。 她不能让她的长安为她操心。 可是当永庆帝真的倒下时,程皇后还是挥手让人停了莲子羹。 若今日真的是永庆帝驾崩之日。 若是长安不能回来见永庆帝最后一面,长安会后悔一辈子的。 永庆帝说完那番话似乎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了眼,胸口却是起伏着的。 永庆帝想再等等也许他的长安马上就回来了? 永庆帝总感觉他还有很多话没与长安交代。 不知道歇息了多久,永庆帝睁开眼又问了程皇后一句:「梓潼,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程皇后看了一眼外头天色回答了永庆帝的问题。 宫人这个时辰正好在掌灯,灯火摇晃,刚暗了几分的寝殿重新亮了起来。 「长安该下课了。」永庆帝开口。 「嗯。」程皇后低低应了一声。 第七百章:永庆帝离世 与此同时,温元稚在回到四合院之后就直接冲进了房间,外头沈彩霞听到动静时探头都没看到人。 「娘我有点困了先睡一觉,晚饭不用叫我吃。」 沈彩霞随后就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她不禁有些担心,但闺女那么说了她也只能顺着。 不过却琢磨着多做一份饭温在炉子上,这晚饭不吃哪行? 温元稚第一次在没洗澡的情况下上了床。 她闭上眼心里头却是慌得厉害,她下意识就有感觉大齐出事了。 然而,心越急却越睡不着。 终于在窗外天暗下去的时候,温元稚也陷入了黑暗,再次睁开眼就是烛火,以及满室的中草药味。 随后,温元稚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妃嫔皇子,皇子,温元稚心里头的慌乱达到了顶点。 「父皇!」 「可是长安回来了。」帘子后,龙床上的永庆帝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 温元稚紧紧的握住永庆帝的手:「父皇,儿臣回来了。」 「长安。」永庆帝也看到了温元稚,他看到了温元稚发红的眼眶。 「长安莫哭,人都有生老病死。」 「父皇,你不在了儿臣怎么办?」温元稚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对于别的皇子公主来说,永庆帝也许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是对温元稚来说已经够了。 「长安,莫怕,父皇不在了你母后还在。」 永庆帝安慰着温元稚。 「朕已经下旨,哪怕朕离世了,每个月送到皇陵中给长安的供奉之物不能少,不能断。」 「清景道人朕交给了你母后,日后听你母后差遣。」 清景道人这一年在永庆帝压迫下,末约半年,关键时刻可送程皇后去温元稚生活的朝代。 永庆帝想,哪怕他不在了,程皇后心里头也有盼头。 「长安不哭,父皇也是去转世投胎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隔着一道帘子,已是太子的五皇子跪在地上,他听着永庆帝对温元稚一句句的叮嘱,安抚。 对于他们来说,永庆帝先是皇再是父。 但对于温元稚来说,永庆帝先是父再是皇,而当长安离世后,永庆帝就只是父了。 也是如此,面对永庆帝的倒下,他虽然茫然,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有长安是真的难受。 「全福,将圣旨取来。」龙榻上的永庆帝似乎是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也愿意给出最后交代。 「圣旨交给太子,」 全福将圣旨交给了太子,太子接过圣旨,他想在听到永庆帝对他的叮嘱,然而没有。 永庆帝的手紧紧的握住温元稚与程皇后,帘子后的人才是一家三口。 永庆帝唤温元稚长安,唤他太子,这不就是区别吗? 太子恭恭敬敬的磕头,没开口打扰永庆帝「一家三口」。 … 永庆帝闭上了眼,他的这一生犹如走马灯,在眼前掠过。 永庆,二十五年。 陆松年回朝跪在地上表明对长安的心意,请求赐婚时。 永庆帝笑着说:「朕的长安被朕宠坏了,性子娇纵,朕可不给她做主,长安的婚事长安松口朕才可赐婚。」 陆松年明白了,陆松年开始频繁出现在有长安的场合,并且时不时往宫中送些小玩意。 永庆二十九年,陆松年牵着长安的手一同来了御书房,陆松年再次跪下请求赐婚。 永庆帝看向长安公主,长安公主点头,永平帝为二人赐婚。 赐婚后因永庆帝和程皇后舍不得唯一的小女儿,又多留了长安公主几年。 永庆三十二年,驸马爷才成功与长安公主完婚。 婚后夫妻恩爱。 … 永庆,十一年,皇后产下一女。 永庆帝颤抖的手从产婆手中接过他的小女儿,看着红彤彤的小女儿。 永庆帝心里头一片柔和之意,他握住了小女儿的小拳头。 他亲自下旨,为公主取名「元稚」,封号「长安」。 元代表的是唯一的掌上明珠,稚代表着无忧无虑,不为任何事烦恼。 「长安」则是寓意,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永庆帝又钦点江南富庶之地三郡,划为长安公主的专属封地。 拨精锐三千,归长安公主麾下,另设公主亲卫营,赐予长安公主调兵之权。 次日早朝大殿果然因为永庆帝的圣旨乱成了一团。 「陛下不可,公主怎能掌兵权。」 永庆帝却不在乎,他看了跪下的臣子道:「朕的长安与皇子并无不同。」 … 永庆三年,满朝文武跪在大殿下请求永庆帝选秀。 永庆帝冷笑一声把奏摺砸在了大臣的脸上。 「朕后宫之事何时轮到尔等做主?」 永庆帝拒绝了选秀,没有后宫制衡,朝堂乱了三年,但依旧稳定了下来。 … 宗盛十九年,宗盛帝将还是皇子的永庆帝叫到御书房问。 「老四,朕子嗣单薄,能担大任的只有你与老三,日后大齐还是要交给你与老三。」 永庆帝一愣,随即跪下毕恭毕敬道。 「父皇,儿臣无大志愿,只想当一闲散王爷,与舒窈共度余生。」 宗盛帝有些失望,却也点头了。 自那以后,宗盛帝目光看向三皇子,宗盛帝驾崩后三皇子登基。 四皇子顺利封为亲王,娶妃,程家嫡女,婚后六年生下小郡主长安。 … 最后,时间时间继续倒退定格在,宗盛十六年。 永庆帝九岁那年,程夫人与程将军带着六岁的嫡女进宫。 永庆帝第一眼就喜欢上那个眼睛亮亮的,乖乖巧巧的妹妹。 宴会上,永庆帝不停的偷偷去看程家嫡女。 宗盛帝见着了,笑着同永庆帝打趣道:「老四,这般喜欢程爱卿家闺女,日后就让程爱卿家闺女嫁与你怎样。」 「好。」永庆帝听到自己应声。 「父皇,若是娶了舒窈妹妹,儿臣定珍之,爱之。」 宗盛帝哈哈哈大笑起来。 … 若是这般,真好。 永庆帝笑着闭上了眼。 全福公公大喊一声:「陛下!」 一时间,殿中一片哭声。 程皇后却是哭不出来,她跌坐在地上,内心一片荒芜。 程皇后与永庆帝之间再多的恩恩怨怨,随着永庆帝这一闭眼都烟消云散。 第七百零一章:酸菜馅饺子 一片哭声中,永庆帝的后事也井然有序的进行。 一百零八声的丧钟响彻皇城,上京百姓听到这钟声,就知道帝王驾崩。 随后,上京城都下了红灯笼,换上了素缟,各种礼乐声停下。 宫人替永庆帝换上了寿衣,佩戴上玉器移至乾清宫正殿中。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福公公忍着悲痛宣读了永庆帝的遗旨,太子继位。 此时已经即将子时,外头的灯火已经通明,程皇后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长安回去吧,莫再让你父皇担心了」 温元稚已经哭的眼眶通红,她没父皇了。 可是,温元稚也知道她必须回去了,她已经过来三个多时辰了,如若再不回去会发生意外。 温元稚再昏迷不醒,那边的沈彩霞,陆温宴,乃至谢惠文,陆父都会替她担心。 「母后…儿臣回去了。」温元稚最后紧紧咬住下唇。 「长安,回去吧。」程皇后眼眶再次湿润。 程皇后知道当下这个情况让温元稚回去过于残忍了,作为永庆帝最宠爱的孩子,温元稚也想送永庆帝最后一程。 可是程皇后更怕温元稚出事,她接受不了温元稚被困在大齐,她只能开口劝温元稚回去。 「父皇,儿臣不孝。」 温元稚朝着永庆帝灵柩的方向磕了个头,温元稚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一瞬间,程皇后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身侧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她。 「娘娘!」老嬷嬷语气中满满的担忧。 老嬷嬷是程皇后的陪嫁丫鬟,跟着程皇后嫁入王府,然后进宫。 她看着程皇后一路走来,也知晓程皇后和永庆帝之间的恩恩怨怨。 从青梅竹马结为夫妻,从夫妻恩爱到最后产生隔阂,心生怨怼。 可是谁也不能说帝后之间无感情。 「娘娘。」老嬷嬷心疼她家主子。 「嬷嬷,无事。」程皇后最后也就这么一句,她这一辈子经历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丧子,丧女,丧夫… … 而温元稚这边,睁开眼睛时眼前就是一片漆黑,周围都是安静的。 安静到温元稚可以听到窗外的虫鸣声。 温元稚却是感觉更加难受了,心一抽一抽的疼,眼泪掉了下来,她小声的抽噎着。 作为永庆帝最宠爱的女儿,温元稚连替永庆帝守灵都做不到,怎么能释怀呢。 然而,就在这时,温元稚的房门被敲响了。 温元稚一瞬间抽噎声止住,她没想到这个点了沈彩霞还是醒着的。 「闺女是醒了吗?」沈彩霞在门外问。 「嗯,娘你还没睡吗?」 温元稚努力想克制住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着正常一些,然而怎么可能呢。 外头的沈彩霞应该也听出来了温元稚语气中的哭腔,她微微顿了一下,开口了,先是回答温元稚的问题。 「娘睡了一会,没睡着,起来喝水听到了你这边的动静。」 沈彩霞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闺女放学后就直接进屋睡觉,一睡就是五六个小时,饭也没吃。 沈彩霞担心的厉害,回了房间,也一直听着这边东西。 当听到房间里头突然有哭声的时候心都慌了,直接披了件外套就过来了。 「闺女,心情不好?能和娘说说吗?」沈彩霞试探性的问了句。 情绪已经外泄,温元稚不可能把沈彩霞关在门外头让沈彩霞替她担心。 温元稚翻身下床,打开灯关了门,门口站着的就是沈彩霞。 「娘…我没事。」 温元稚眼睛哭过有些肿肿的,眼角鼻子都是红红的,怎么可能没事呢? 沈彩霞心抽疼了一下,却没追问,而是道。 「娘不知道你为啥不高兴,是学习不顺利呢?还是和朋友吵架?但再怎么也要吃饭,娘给你下饺子吃好不好。」 沈彩霞只能想出来温元稚不高兴的这两个原因,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温元稚刚刚失去了她的父皇。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点头:「好。」 温元稚是没心情吃东西的,但是她在沈彩霞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沈彩霞松了口气,愿意吃东西就行,沈彩霞给温元稚倒了杯热水让温元稚在正厅里喝杯水,自己则是去冰箱拿了十五个饺子。 沈彩霞其实不知道温元稚为什么突然这么难受,甚至不敢多问,怕闺女更难受。 沈彩霞唯一能做的就是煮一碗热腾腾的饺子,酸菜肉馅的。 煮饺子很快,一刻钟左右一大碗饺子就盛到了桌上。 「闺女来,吃饺子,娘前两天包的,是你爱吃的酸菜肉馅的。」 温元稚在沈彩霞期待的目光下,吃着饺子,眼眶却依旧红的厉害。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继续吃饺子。 差不多吃了六七个,温元稚就感觉胸口闷的厉害。 「娘,我吃不下了。」温元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彩霞连忙用手帕给闺女擦脸:「哎呦,吃不下咋们就不吃了,不哭哈!」 「嗯。」 温元稚努力应声,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温元稚情绪才稳定下来,她也知道时间不早了,起码不能让沈彩霞继续陪着她熬夜了。 「娘,我好多了,想回去继续睡觉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沈彩霞顿了一下,知道闺女这是不想折腾自己,因此她也爽快点头。 「好嘞,娘回屋了,闺女你也回屋睡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沈彩霞说着打了个哈切,这个点她的确也困得厉害。 不过,走到屋门口的时候,沈彩霞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问温元稚。 「闺女,明儿还去上课吗,要娘去给你请个假吗?」 「要。」 温元稚不认为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有心思上课,她只想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回大齐。 沈彩霞也不管什么当下学习不易,她只知道闺女情绪不对要注意。 「行,娘到时候就说你生病了,在家休息几天。」 温元稚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睡梦中她都忍不住想哭,醒过来时窗外蒙蒙亮。 晚上沈彩霞下了面条,温元稚吃了一小碗。 「娘,我回屋睡一会。」 「娘中午喊你起床吃饭?」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想尝试再回大齐一次,并且大齐呆够四个时辰。 但是当对上沈彩霞担忧的目光时,温元稚还是「嗯」了一声。 第七百零二:毕业 陆温宴是在第三天回来了,他回来后就听沈彩霞说了温元稚这两天心情不好请假了。 还有就是温元稚这两天一直在房间睡觉,沈彩霞是真的担心。 如果不是温元稚每次又能出来吃饭,沈彩霞都想带闺女去医院了。 而陆温宴听到沈彩霞的描述,第一反应就是永庆帝出事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元稚其实是个做什么事都认真的人,学习这一块也是,温元稚并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请假。 至今为止,温元稚的请假都是因为大齐那边出事了。 沈彩霞看来,温元稚在睡觉大概就是回大齐了。 陆温宴面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焦急:「娘,我先去看看元元。」 「行。」沈彩霞也惦记闺女,爽快点头。 陆温宴直接回了房间,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眼眶通红的温元稚。 其实这三天,温元稚该哭已经哭过了,她自认为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在看到陆温宴的那一瞬间,温元稚还是没忍不住。 「陆温宴,我没父皇了。」温元稚嗓音有些沙哑。 陆温宴心窒了一瞬,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上前紧紧的抱住温元稚。 虽然,无论是陆温宴还是温元稚都知道早就有这么一天,但是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元元…」 陆温宴这次甚至都没说什么不哭的话,他就紧紧抱着温元稚。 随后就感觉肩膀那一块湿润了。 帝王停灵床三天入梓宫,接下来就是一个月的国丧,陆温宴请一个礼拜的假陪温元稚。 而温元稚也把自己的鲜艳的裙装都收了起来,换上了素色的衣裤,并且戒掉了荤腥。 沈彩霞那边是陆温宴去解释的:「元元外头认识的一个长辈最近没了,那长辈帮了元元不少,元元接下来一个月都想吃点素的。」 沈彩霞虽然纳闷怎样一个长辈,还需要她闺女吃素,但想到闺女这两天红着的眼眶就知道估摸着的确很重要,也只能赞同。 大齐,帝王驾崩作为女儿,温元稚最少是戒荤腥一个月,然而仅仅只是一个礼拜,温元稚的小脸就瘦了一圈。 陆温宴不能劝温元稚破戒,他知道永庆帝对于温元稚来说太重要了。 思索再三后,回部队前陆温宴托人买了两罐奶粉回来。 「元元,戒荤腥没有说不能喝奶粉对吧?」 温元稚下意识想拒绝,陆温宴却预判了她的话,直接道 「元元,你这继续这样肯定是熬不住的,明天你不还要回学校,难道你想晕倒在教室。」 「父皇那么疼你一定不想看到元元身体出问题。」 「再就是母后,娘,还有我都很担心元元。」 温元稚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嘴里,她知道大家都担心她。 其实大齐皇子公主说是需要戒荤腥一个月,但一般私底下都会偷偷喝点肉汤,吃个鸡蛋羹,不太过分也没人会抓着不放。 只是温元稚不想罢了,不想弄虚作假,不然隔着一个朝代,温元稚完全没必要食素。 最终温元稚还是点头了,她不想身边的人替她担心。 哪怕是这样,温元稚还是明显的一天比一天憔悴,沈彩霞,陆温宴心疼的厉害。 但是都没辙,温元稚戒荤腥的态度很坚决。 学校里,章春莉,叶宁晴几个好友见着了都忍不住担心。 「你场病可真严重,要不再好好检查检查,怎么瘦了这么一大圈?」 白老师本来因为温元稚请假一个礼拜有点意见,见此还问。 「温同学,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学习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温元稚知道自己的情况摇了摇头:「已经好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永庆帝的梓宫在宫中停了一个月才送入皇陵。 永庆帝送入皇陵那天,天气晴空万里,上京的百姓跪了一路。 温元稚不知怎么出不了大齐的皇宫,那天她就在城墙上看着发引仪仗越走越远。 那天后,回到一九八零年,温元稚真的病了一场。 当晚凌晨,温元稚发烧发到了三九度,沈彩霞和陆温宴都吓坏了,连夜把人送去了医院。 陆温宴无比的庆幸,哪怕温元稚说不需要,他今天还是回来了,不然夜里谁能注意到温元稚发烧了。 温元稚身体其实不错的,加上陆温宴,沈彩霞照顾的好,这些年都没怎么生病过。 但病来如山倒,温元稚这一病又是半个月,整个人又瘦了不少。 沈彩霞说什么也不允许温元稚再戒荤腥了,一口气买了七只鸡,打算隔一天炖一只鸡给温元稚吃。 温元稚也没再拒绝,永庆帝下葬后,国丧也结束了,荤腥控制也不必那么严苛了。 而此时已经十二中月了,北城也彻底入冬了,前些日子天上飘起了小雪。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去年更冷一点,沈彩霞今年是不打算回去过年了,她打算好好的陪自家闺女,把自家闺女前些日子掉的肉养回来。 … 一九八一年,夏,温元稚大学毕业了,为什么说是大学呢? 因为温元稚还要继续读研。 她们宿舍六个人,也就温元稚和田招娣读研,其他人都要等学校分配工作了。 叶宁晴,赵晓玲,章春莉都要回老家,只有罗玉芳留了下来。 叶宁晴是已经结婚生子,家里孩子都在老家,赵晓玲则是也有对象,等了她四年了,毕业回去正好结婚。 章春莉则是单纯的恋家,她想父母了。 罗玉芳留下来则是因为她的老家是一个小县城,并没有什么工作单位,并且这些年她父母的确是让她伤心了。 她不想再回去了。 离开前,宿舍六个人最后聚了一次,互相都留下了联系地址。 「毕业了也要经常写信联系呀。」章春莉眼眶红红的。 其他人自然也是点头。 … 一九八一年,八月,温元稚开始了最后一个暑假。 同时,温元稚也收到了一封从辽省寄过来的来信,是张喜妹的来信。 张喜妹要来北城了,因为汪爱国被部队送到了北城这边的军校学习一年。 第七百零三章:张喜妹来北城 温元稚对于张喜妹要来北城这件事还是挺高兴的,张喜妹算是温元稚来这个朝代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性格开始比较逆来顺受,但整体不错,并且人品很好。 温元稚来了北城后两人三年没见,但通信一直没断,偶尔也会寄东西。 再就是张喜妹她闺女,汪宝珠,今年也三岁了吧? 温元稚还记得汪宝珠满月那会,她还说汪宝珠长大了也不会无聊,可以和她闺女一起玩。 但现在,温元稚的闺女还不知道在哪里。 … 张喜妹是八月中旬到北城的,那天温元稚正好有空,但陆温宴没空,温元稚就找了辆计程车一同去火车站接人。 张喜妹一家三口的火车是上午十点半到的,温元稚踮着脚尖看下车的人,但北城终点站下车的人太多了。 温元稚看的眼花缭乱,最后还是张喜妹眼尖先看到了温元稚。 准确来说是温元稚过于的耀眼,哪怕是在一堆人群里,张喜妹也是第一眼看到了温元稚。 「嫂子!」张喜妹挥手打招呼,朝着温元稚的方向走。 温元稚也终于看到了张喜妹一家三口。 张喜妹在前头抱着孩子,汪爱国在后头担着行李。 因为这次是搬家,未来要在北城住一年,一家三口行李挺多的。 哪怕是邮寄了一部分,汪爱国身上依旧是五六个大蛇皮袋,用扁担担着的。 不过东西看着挺多,汪爱国依旧是轻轻松松担了起来。 「喜妹,宝珠。」温元稚也几步上前,喊了张喜妹以及张喜妹怀里的小姑娘。 汪宝珠听到温元稚喊出她名字有些茫然:「姨姨你认识我?」 「对呀,我认识你,你叫宝珠,宝珠不认识我吗?」温元稚笑眯眯的逗着小姑娘。 张喜妹看着温元稚和闺女互动眸色都柔和了下来,她笑着和闺女说。 「这是温姨姨,温姨姨过年给宝珠寄了小皮鞋,宝珠记得吗?」 张喜妹说的小皮鞋是今年过年逛百货大楼时温元稚看着了觉得挺好看的,想到了张喜妹有个闺女可以穿就买了寄过去。 汪宝珠似乎是终于想起来了,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温姨姨,宝珠知道你,你送给宝珠的小皮鞋宝珠特别特别喜欢,很暖和好看,兜兜和丫丫都超级羡慕宝珠!」 兜兜,丫丫都是家属院里和汪宝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 温元稚听着汪宝珠软糯糯的小嗓音也忍不住笑了。 她对别人家小孩子其实没多喜欢,但是这种乖乖的小姑娘她也是不讨厌的。 张喜妹真的把宝珠养的很好,三岁的小人很懂礼貌,身上也是乾乾净净的。 最重要的是,汪宝珠真的是个很爱笑的小姑娘,大大方方的,和张喜妹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温元稚将口袋里的糖给了汪宝珠,汪宝珠下意识扭头去看张喜妹,见张喜妹点头小姑娘才接温元稚手上的糖。 汪宝珠还嘴很甜的说了句:「谢谢漂亮的温姨姨!」 温元稚也没拉着张喜妹继续在火车站叙旧,张喜妹手上抱着孩子,汪爱国挑着行李。 两人都坐了一天的火车,需要休息。 温元稚带着两人出了火车站,先去招待所,两人要先歇下来。 然后汪爱国办理入学,部队那边才能安排住宿的地方。 所以,温元稚将两人送到了招待所,一起吃了个饭,留下了地址就先回去了。 张喜妹一家子都需要收拾一下,她在反而让人不方便。 张喜妹也没打算风尘仆仆的去温元稚的四合院,而是打算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再去温元稚那边。 次日,一大清早,刚起床不久,张喜妹一家就来了,夫妻俩手上都拎着东西,是供销社买的罐头糕点。 正好沈彩霞在家,帮着招待起来。 沈彩霞看到汪宝珠也是喜欢的很:「哎呦,这是宝珠吧,长得可真好看,奶奶给你拿冰棍吃。」 汪宝珠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立刻道谢:「谢谢奶奶!」 沈彩霞听着乐呵。 随后就是沈彩霞在外头招待汪爱国,顺便逗汪宝珠玩,温元稚带着张喜妹进屋里说话。 温元稚先是问张喜妹这些年怎样,两人虽然一直有通信,但信只能写的有限,也不好长篇大论张喜妹的具体情况温元稚还真知道。 比如,张喜妹和汪爱国的相处,刚才看着好像还不错。 「他还惦记着没个儿子,但是对宝珠也是真疼爱。」 张喜妹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汪爱国真的不疼闺女,只有张喜妹护着闺女,汪宝珠也不会这么大方爱笑。 「这些年张桂云呢?没去部队打扰你们吧?」温元稚又问。 「没呢,汪爱国没让她过来,我也好多年没见着她了。」 这些年汪爱国是正常孝敬老家爹娘的,张喜妹在没阻止,张桂云再怎么不是也是生养了汪爱国的亲娘,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是每次汪爱国回老家,张喜妹都不让汪爱国带宝珠回去,反正大河村也没人期待宝珠回去。 对此汪爱国其实是有一点意见,但是张喜妹就当不知道。 温元稚却是忍不住皱眉,撇嘴:「他娘那么对你,你不回去,他们还敢有意见。」 温元稚看来汪爱国真不行,陆温宴要是这样,温元稚早就不要了。 张喜妹有些无奈,笑了。 「其实汪爱国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对比老家那些男人,又或者是部队那些男人…」 张喜妹不是想和烂的比,她知道大环境就是这样的,汪爱国就是比别的男人好。 她这些年不回老家,汪爱国不满意,但也都接受了,两人只有一个闺女,汪爱国也没想离婚。 无论是人还是事都没十全十美的,这些年张喜妹拿着汪爱国津贴养闺女,对自己也不差,读书看报。 她的日子其实过得比很多人好了,张喜妹也不贪心,这样挺好的。 张喜妹也不想说自家那些事了,她笑着问温元稚:「嫂子,你是不是已经毕业分配工作了,什么工作。」 「没呢,我还打算继续读研究生。」 「读研究生?」 「嗯,就是大学继续往上读。」温元稚只能这么解释。 张喜妹大概懂了,但是只感觉距离自己挺遥远的,她大学都碰不着。 「嫂子,研究生要读几年呀?」 「三年。」温元稚回答了她。 张喜妹忍不住笑了,眼中满是羡慕:「读书真好,嫂子你真厉害。」 张喜妹是读了书才更感觉读书好,从前迷迷糊糊的活着,读了书好像脑子清醒了。 她现在喜欢读书,每天都要看会书,或者看报,有空还会去林淑华家里一起听广播。 林淑华家有收音机。 张喜妹也想买收音机,但是一直没收音机票。 第七百零四章:沈彩霞学写字 温元稚和张喜妹聊了不少,得知张喜妹一直在读书看报,温元稚挺高兴的,还借了好几本书不错的书给张喜妹。 张喜妹从前就经常接受温元稚好意,也知道温元稚性格,因此并没有拒绝,她爽快收了书。 「嫂子,谢谢你的书,我一定会好好爱惜的,等看完了就还回来。」 「行。」温元稚也爽快点头。 她也很爱惜她的书,如果不是知道张喜妹的性格,她压根儿就不会借出去那些书。 温元稚和张喜妹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也到中午,大中午也没有让客人空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沈彩霞自然是要留两人吃饭,汪爱国和张喜妹盛情难却留了下来。 沈彩霞去附近饭店买了只烤鸭,打了两个菜,回来又炒了两个素菜,蒸了个鸡蛋羹。 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张喜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过饭后,张喜妹一家三口也没继续打扰,起身离开了,下午汪爱国还要去军校报到。 然后就要申请住房,他们一家三口也不能一直住在招待所。 「嫂子,等那边屋子收拾完,我请你们过去吃饭。」张喜妹这么说着。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行,我这个暑假都有空。」 送走了张喜妹一家三口,温元稚,沈彩霞母女俩也坐下来聊了会天。 沈彩霞也说起来张喜妹:「那丫头性子变了很多,比以前大方了不少,看着对自己也好了不少。」 沈彩霞说的没错,张喜妹的确也变了,性子虽然不活泼但也不再是沉默寡言了。 身上的衣服不再像以前一样,穿着那种带补丁的旧衣裳,而是乾净的新衣服。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她没将张喜妹她和说的心里话和沈彩霞说出来。 但温元稚也大概说了下张喜妹改变的原因。 「喜妹应该是想开了,知道对自己好了,再就是喜妹开始读书写字了,读书明理明智。」 沈彩霞点了点头:「读书好,女娃子就该读书。」 「娘最近也在学认字。」沈彩霞突然又说。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沈彩霞都有点惊讶,沈彩霞却是忍不住笑了。 「最近来买茶叶蛋的人越来越多了,娘以前都是拿脑子记,谁在娘这里买了多少茶叶蛋?过两天要多少茶叶蛋?」 「」前些日子还好,现在人多有点记不住了,娘就想着要是能认字就好了,认字就能写下来。」 温元稚也立刻反应过来,立刻顾及沈彩霞。 「娘,那我教你学认字呗,认字好呀,学会了认字,娘就可以记帐,生意做大了,还是要记帐比较好,然后娘,还可以自己写信给姥爷他们了!」 沈彩霞也爽快点头:「行,那闺女你有空就教娘几个字。」 温元稚也不是墨叽的人,立刻从屋子里找出来本子笔,开始教沈彩霞认字。 从最开始的一二三四五…学起,听到沈彩霞说自己一二三自学会了,温元稚就往后教,四五六,七八九。 然后写名字,茶叶蛋,之类的沈彩霞能用着的字。 不过温元稚也没教太多,一下午就教了沈彩霞二十个字。 沈彩霞记忆力不错,都给记住了,还依葫芦画瓢得在在纸上写了起来。 温元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直接对着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 「娘,你不愧是我娘,真聪明,这二十个字都记住了。」 沈彩霞自己也高兴的很,并且也很有成就感,他居然也能学写字,还学会了。 「娘再对着这字多画两遍,明天再找闺女你学新的字。」 「行!娘改天我去供销社给你买几支铅笔。」 温元稚现在都是用钢笔写字,偶尔用毛笔,但是对沈彩霞这个新手,不太合适,下手力道不好控制。 反正这个暑假,温元稚也没什么大事,正好教沈彩霞认字。 等暑假结束,沈彩霞平常要用的字应该也认识的差不多了,然后可以对着字典自己学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沈彩霞每天晚上都跟温元稚学认字。 礼拜六,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就把汪爱国和张喜妹已经来了北城的消息同陆温宴说了。 「喜妹让我们这个明天过去吃个饭。」 这是昨天上午张喜妹过来邀请的,时间定在礼拜天也是考虑陆温宴礼拜天才有时间。 「行。」 陆温宴也爽快点头。 汪爱国以前是陆温宴看中的营长,两人之间虽是上下级,关系也是不错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汪爱国没什么背景,学历低,没什么文化,再加上运气不好,这五年也没升职。 不过这次部队让汪爱国来进修,也是想让汪爱国提升文化。 「等他这次回去应该就是要升职了,到时候就是副团了。」 陆温宴这么说。 温元稚点了点头,汪爱国升职对张喜妹来说也是好事,温元稚也挺高兴的。 「汪爱国进修完还是回辽省吗?」温元稚又问。 「不一定,如果辽省那边不缺副团可能就是调到其他部队。」陆温宴想了一下回答。 「可能来北城吗?」温元稚眨了眨眼,有些期待。 她和张喜妹关系还不错,她也希望张喜妹能留在北城,朋友离得近,经常能见面,多好呀! 陆温宴摇了摇头,直接打破了温元稚的幻想。 「不可能,汪爱国没有背景,自己也不是特别优秀,基本上不太可能调到北城。」 北城这边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竞争激烈,谁都想来。 七百零五章:做了张喜妹家 温元稚有些失落,但其实也是能理解的,北城毕竟是国家的首都,普通人哪有那么容易能来定居?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次日早上,温元稚睡到自然醒,醒过来时风扇还是开着的,但是身边的陆温宴已经不在了。 温元稚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坐了会才穿衣服起床,到院子洗漱时就看到陆温宴正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铝饭盒。 「陆温宴,我起床你怎么不在呀?」 陆温宴一顿,他自然是去买早餐了,今天两人要去张喜妹那边,等温元稚醒了他在起床去买早餐时间就太晚了。 不过陆温宴没有和温元稚争执,而是很自然的:「嗯,元元我下次不会了。」 温元稚也很好哄,陆温宴这么简单一句她也就不气了,接过陆温宴手上的铝饭盒去正厅吃早餐。 陆温宴买的是小馄饨,附近新开的一家馄饨铺子买的,汤里头放了紫菜,虾米很鲜美 一碗馄饨十六个,温元稚勉勉强强可以吃完。 温元稚在正厅吃小馄饨。 陆温宴也没停下来,顺手给院子里的桂花树都浇了水,今年桂花树又长高了不少再过两个月桂花开的时候又是满园飘香。 差不多十点,温元稚和陆温宴才一起出发去张喜妹家。 当然两人也不是空手去的,而是先去买了点水果,糖之类的。 北城最近正好这葡萄和桃子上市,街边就能买到,糖则是要去供销社买。 十点半左右夫妻俩成功到了军校附近的宿舍楼。 这边军校一半都是全国各地来进修的军人同志,而能来进修的军人同志最低都是营长了,年纪也都不小了,既可以拖家带口。 因此,这几栋宿舍楼里住的也都是来进修军人同志的家属。 张喜妹和汪爱国的家在最前排一栋楼的三楼,大概是礼拜天,还有孩子跑来跑去。 知道温元稚今天要来,担心温元稚找不到家门,张喜妹家门没关,就敞开着门。 汪宝珠被张喜妹安排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温元稚。 所以,再看到楼梯口出现温元稚身影时,小姑娘就有些激动的对着屋子里喊。 「妈妈,漂亮的温姨姨来了!」 张喜妹听到闺女的声音也连忙放下手上的活,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手上拎着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陆团长,你们来就来,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呀?」 温元稚笑眯眯的指挥陆温宴把水果,糖果放下:「这都是给我们小宝珠的,街边摊贩手上买的不值钱。」 然而,张喜妹又不是傻子,当季的水果还好,但张喜妹还看到了另一个袋子里的大白兔奶糖,大白兔奶糖可是要好几块钱一斤还要票,怎么会不值钱呢? 但张喜妹也知道,温元稚一直是个手缝宽的人,无论是对亲人还是朋友都是大方的很。 张喜妹无奈只能将人先迎进来,关上门。 她给夫妻俩倒上茶水,拿出瓜子,花生,又把温元稚带来的桃子,葡萄给洗了,还把大白兔奶糖也敞开放在桌子上。 温元稚则是在观察着张喜妹这边的宿舍。 房间很小,就是一个单间,客厅和卧室是用布帘子隔开的。 不过张喜妹夫妻俩带个孩子勉强能住得下,小小的房间被布置的整整齐齐。 温元稚收回视线也问了句:「汪爱国呢?今天有事不在家?」 张喜妹把东西都摆好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听到温元稚的话摇了摇头。 「没呢,我做菜手艺一般,就让他去国营饭店打两个菜回来。」 当然,除了做菜手艺一般就是这单间也不方便做菜,平时随便炒个菜还好,做大菜油烟味重,屋子里有人就呛得很。 张喜妹知道温元稚的性子,不想让温元稚做客都做的不自在。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张喜妹来北城适不适应。 张喜妹则是笑了起来:「没什么不适应的,天气和辽省差不多,至于其他的…筒子楼里的嫂子都是天南地北来的,性子也都不错,没说话的人…」 的确,比起大河村,辽省北城都是北方,天气差不了多少,挺好适应的。 「这边也有扫盲班,我打算继续去听课,多学点东西。」 张喜妹继续说着,她知道温元稚是关心她就把这几天的情况都说了。 汪宝珠也把刚才坐在门口的小板凳搬到了屋里来,就坐在张喜妹和温元稚中间。 张喜妹给了她一个桃,她就抱着桃子默默的啃着,也不打扰大人说话。 张喜妹把这两天经历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房间门再次被推开了。 汪爱国回来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和温元稚。 「团长,嫂子。」 汪爱国语气是有些激动的,他以前就是陆温宴的兵,现在算算也两三年没见到陆温宴。 陆温宴刚才一直在一旁坐着当背景板听两个女同志说话,汪爱国回来喊他一起,他也站了起来,回应了一声。 「爱国。」 随后两个男同志也说起了话,无非是说这两年的情况。 张喜妹则是起身收拾桌子,准备吃饭,温元稚想帮忙被喊住了。 「嫂子你别动手,哪有让客人忙活着。」 陆温宴看了汪爱国一眼,那边汪爱国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也不再和陆温宴说话了,而是过来帮忙。 汪爱国带回来了四个铝饭盒,这是打了四个菜,除此之外还买了三瓶汽水和四瓶啤酒。 汪爱国把铝饭盒都打开摆到四方桌子上,四个菜两荤两素。 荤菜是红烧鱼和锅包肉,素菜是土豆丝和炒豆角。 那边,张喜妹也盛好了米饭,招呼着。 「嫂子,团长你们快坐,别站着。」 温元稚,陆温宴自然是坐了下来,汪爱国,张喜妹夫妻才带着汪宝珠坐下来。 汪爱国又把汽水啤酒分了一下,女同志喝汽水,男同志喝啤酒。 一汽水瓶放到温元稚面前,温元稚没动。 她身侧的陆温宴则是很自然的把温元稚面前汽水拿过来,打开瓶盖,擦乾了玻璃瓶上的水珠再放回去。 温元稚这才拿起汽水小口抿了一口,眸子半眯起来。 第七百零六章:那不是投机倒把吗? 温元稚对汽水虽然没了刚来这个朝代时那么痴迷,但也还是挺喜欢的。 而且,汪爱国汽水应该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大夏天喝着挺舒服。 那边,汪爱国也注意到了陆温宴和温元稚直接的互动,一时间有些感慨。 团长和嫂子感情,这都结婚五六年了还是这么好。 不像他和喜妹,明明差不多时间结婚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汪爱国心头莫名有些情绪,下意识又看向张喜妹,想也帮张喜妹打开汽水瓶盖子。 google搜索twkan 然而,张喜妹早就自己打开了这汽水瓶盖子,还给身旁的汪宝珠也开了一瓶汽水。 「宝珠慢慢喝,别呛着了。」张喜妹的目光都在汪宝珠身上。 汪宝珠乖乖点头,就坐在张喜妹旁边捧着汽水瓶,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汪爱国一时间也不知道心里头突然涌出的复杂是失落还是什么情绪。 汪爱国只能收回视线继续和陆温宴说着话,说辽省部队那边的情况,许旅长今年年底应该也要升了。 再就是其他熟识战友的情况。 陆温宴一边和汪爱国说着话,手上夹了块鱼肉,顺手把刺挑了,放到一旁温元稚的碗里。 汪爱国打回来的红烧鱼是鲫鱼做的,鲫鱼红烧好吃,但是刺却多,特别是这种两斤左右的鲫鱼。 如果陆温宴不帮忙挑刺温元稚这个懒鬼是碰都不会碰那条鱼。 温元稚也很自然的吃着陆温宴挑过刺的鲤鱼扭头和张喜妹说着话。 「喜妹,你来北城这边,宝珠有什么安排要,找好幼儿园了吗?」 汪宝珠也三岁了,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 张喜妹还想让汪宝珠多读书,以后和嫂子一样厉害,自然是在乎汪宝珠的学习。 来北城后收拾好了,她就开始打听了 所以,温元稚问起来,张喜妹毫不犹豫点头。 「已经找好了,宿舍楼这附近就有一家幼儿园,环境还挺不错的,楼上一个嫂子家的闺女就在那家幼儿园里读书。」 「我打算等九月份开学就把宝珠送过去。」 「然后我也去问问这边居委会负责的同志,看看有什么我能干的活。」 张喜妹其实是感觉有点玄乎,这边军人家属多,居委会手上的活可以说是僧多粥少。 温元稚也不是不食烟火的人,大概知道情况,这两年知青回城工作少的很。 特别是北城这边,好多知青回城后都只能在家里待着,找不到工作。 张喜妹这刚来哪能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开口。 「喜妹,你也知道我娘搞了个小作坊批发茶叶蛋,不少小贩从我娘那里拿茶叶蛋去卖,时间也比较自由。」 温元稚还知道,她娘通过卖茶叶蛋赚了不少钱。 那些从她娘手里批发茶叶蛋去零卖的小贩,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赚的也不少。 温元稚也是真的把张喜妹当朋友才会提及这件事。 张喜妹也是瞬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 张喜妹前些日子去了温元稚的四合院,也大概知道沈彩霞正在做的事。 卖茶叶蛋能赚多少钱?张喜妹不知道,但她知道温元稚肯定不会坑她。 「卖茶叶的那不是投机倒把吗,不太好吧?」 然而,张喜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汪爱国就忍不住开口了。 温元稚虽然理解汪爱国的顾虑,依旧不乐意听,皱了皱眉直接反驳。 「汪营长,现在国家改革开放了,没有什么投机倒把罪了,私人经营是允许的。」 汪爱国却依旧迟疑,他其实是个墨守成规的人,这种改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而且国家政策变得快,如果哪天做小买卖,又成了投机倒把怎么办? 在汪爱国看来,他津贴不低,张喜妹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 他的津贴除了每个月寄回家的二十块,其他的都交给了张喜妹,张喜妹完全不缺钱用呀。 汪爱国这边脸色变了又变,张喜妹却压根没看他一眼,张喜妹犹豫了半天,认真看向温元稚。 「嫂子,你说我能也从婶子那边批发茶叶蛋去卖吗?」 第七百零七章:决定好 「可以呀。」温元稚毫不犹豫。 温元稚看来这个时代等着天上掉馅饼安排工作,不如做小买卖。 国家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汪爱国担心的国家政策改变,投机倒把罪恢复什么压根不可能。 张喜妹这个性格,多和人接触,培养一下自信挺好的。 而且比起张喜妹曾经在部队那边,食堂打杂的工作,明显卖卖茶叶蛋更轻松。 张喜妹在食堂打杂可是早上三点就起床去食堂了。 温元稚想了一下又开口。 「不过具体我娘那边茶叶蛋批发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喜妹,有空你可以先去问一下我娘。」 温元稚不打算过多插手沈彩霞的茶叶蛋生意。 张喜妹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嫂子谢谢你。」 一旁汪爱国几番欲言又止,他还是感觉这卖茶叶蛋这种小买卖不靠谱。 哪怕现在做生意不是投机倒把了,这也不是什么好活计呀。 他在让团长帮忙拦一拦嫂子,但是想到嫂子亲娘都在卖什么茶叶蛋,那指定拦不住。 汪爱国只能暗自头大,又指望张喜妹能看出他的不乐意,打消出去卖茶叶蛋的念头。 但是张喜妹压根没看他一眼,也没打算听从他的意见,比起汪爱国,张喜妹更信任温元稚。 嫂子推荐的肯定没错。 汪爱国愁眉苦脸。 一旁陆温宴却是神色淡定,听着温元稚和张喜妹迅速确定好明天去找沈彩霞。 汪爱国叹了口气。 陆温宴也挑好了一块鱼肉放到了温元稚的碗里,温元稚吃了那块鱼肉。 陆温宴眼尖心细是挑鱼刺的好手,每次陆温宴给温元稚挑过刺的鱼肉,温元稚都能放心吃,从来没被鱼刺卡过。 张喜妹这边屋子小,所以吃过午饭后温元稚和陆温宴并没有在这边待太久。 待太久,张喜妹一家子休息都不好休息。 所以,张喜妹在和温元稚约定过明天去四合院找沈彩霞之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和陆温宴再次说起汪爱国。 「刚才汪爱国估计看过很不顺眼吧,在他眼里我就是带坏喜妹」 「说不定下次都不乐意喜妹和我打交道。」温元稚还开了个玩笑。 温元稚可没忽略汪爱国刚才那变了又变的神色。 「他不会。」陆温宴语气很淡定,汪爱国虽然有很多小毛病,但是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温元稚的提议虽然汪爱国不乐意,但本质是为了帮张喜妹。 温元稚自然也是知道夫妻两性格,刚才才在饭桌上直接把卖茶叶蛋的事说出来 所以,陆温宴怎么说,温元稚自然也是知道,所以他又忍不住吐槽。 「不过汪爱国还挺倔的,你说让喜妹卖茶叶蛋而已,哪怕担心政策变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呀,大不了政策变了就立刻不干了呗。」 「现在政策宽松,街头巷尾卖东西的有不少,难不成政策变了就会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陆温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不只是怕以后政策改变。」 「那还怕什么?」温元稚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 「他还害怕,怕张喜妹真的用不上他了。」陆温宴一针见血。 汪爱国和张喜妹之间婚姻很早就出现了问题,加上汪爱国没有好好解决,隐患一直在。 导致现在两人关系复杂有隔阂,曾经张喜妹也是动过离婚的念头。 甚至汪爱国也知道,张喜妹现在还在和他好好过日子,是因为张喜妹回不去娘家,也没工作,所以没退路。 所以需要汪爱国提供资源。 可是如果张喜妹真的做生意赚了大钱呢? 温元稚听着陆温宴这么一解释也大概明白了汪爱国那些小心思,撇了撇嘴。 「喜妹现在想成长,汪爱国不同意有什么用?」 「而且,喜妹又不是没良心的人,汪爱国好好对她,她能想离婚?」 「而且我觉得现在喜妹也没有想离婚的意思,不过汪爱国如果阻止张喜妹发展,就不一定了。」 两人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张喜妹其实也不是个偏执的人。 「嗯。」陆温宴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陆温宴对汪爱国并不同情,一开始张喜妹对汪爱国也是心存爱慕的,两人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汪爱国最开始糊涂没有处理好张桂云和张喜妹之间的婆媳关系,两人不至于成这样。 不过汪爱国的确是大多数男同志的缩影,其实最后汪爱国还胜过了不少人。 … 不过,张喜妹和汪爱国那些事,终究是他们俩的事, 「我们俩待会去看电影?」陆温宴的话题转移的很快。 温元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温宴说什么,撇了撇嘴直接拒绝了。 「不要,这个天气去看电影,太热了。」 当下多度的天,大中午的电影院里头人又多,环境就是又闷又热,温元稚怕热。 温元稚不喜欢。 陆温宴倒是早有预料,他解释道:「图书馆附近新开了一家电影院,里面有空调。」 温元稚是知道空调的,曾经她还想往家里搞一台,但是一直没机会。 「行,那就去看电影。」这次温元稚同意的很果断。 能吹空调为什么不去吹? 四点半,温元稚和陆温宴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温元稚却是有些不舍,不是不舍刚才的电影,而是不舍得那空调。 空调可真好,吹着比风扇舒服多了。 「陆温宴空调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呀。」温元稚迎着外头的热气感慨了一句。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我让人去问问。」 家里头的冰箱,洗衣机都是温元稚自己凭着能力拿到的,陆温宴总感觉亏待了温元稚许多。 「好。」温元稚也爽快点头。 对她来说,陆温宴如果能买到空调最好,买不到温元稚也不会太失望。 这个年代虽然有空调,但哪怕是温元稚也没享受过几次,私人家庭压根没见过有。 除了空调难求以外,就是当下的电网不太能负荷。 不过家庭平时有风扇已经挺不错的了,有的家里风扇都没一台呢。 第七百零八章:买卖 一天假期总是很快的,陆温宴次日五点钟准时起床回部队。 陆温宴起床的时候,温元稚也醒了过来,半睡半醒的坐在床上。 「陆温宴你要回部队了吗?」温元稚的语气有些舍不得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眼神温柔了下来:「嗯,元元,我下个礼拜就回来了。」 温元稚「嗯」了一声,没说什么,陆温宴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 今年暑假温元稚已经去过部队了,一直到收到张喜妹来信,温元稚才回了四合院。 现在距离开学没几天,温元稚也懒得在跟过去。 陆温宴离开后,温元稚又倒下睡就了个回笼觉,十点多才醒过来。 醒过来后看了会书,张喜妹就带着汪宝珠过来了,为的就是卖茶叶蛋那事。 因着现在这个时间沈彩霞也不在家。 温元稚就直接把人带到了沈彩霞煮茶叶蛋的小院子里。 那小院子距离温元稚的四合院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 还没进院子,张喜妹就闻到了空气中茶叶蛋的香气,张喜妹自己会做茶叶蛋。 昨天温元稚提出卖茶叶蛋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煮茶叶蛋卖。 但是出于信任温元稚,温元稚说来沈彩霞这里批发,她就听了。 现在闻到这茶叶蛋的香气,张喜妹才明白为什么要批发,张喜妹煮不出来这么香的茶叶蛋。 张喜妹脑子里想着温元稚已经推开了四合院的门。 院子里忙活的婶子听到动静以为是要批发茶叶蛋的小贩来了,下意识抬眼对就看到了温元稚。 那婶子自然是认识温元稚,笑着打了个招呼:「元稚,是来找你娘的吧?」 说罢也不等温元稚回应,就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彩霞,你闺女来了。」 沈彩霞一听到闺女手上的活都停了,擦了两把手,就从屋子里出来,看到闺女就乐呵呵的。 「哎呦闺女,怎么来这了,这里多热呀,别把你给闷着了。」 这边院子里是有两架落地扇的,但是院子里茶叶蛋一直在煮,热气弥漫,落地扇吹的风压根没多大用。 温元稚也没磨叽,寒暄,很直接就说出来自己带张喜妹过来的原因。 沈彩霞也明白了,这如果是旁人来批发茶叶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 但张喜妹不一样,不光有同村的情谊,张喜妹还是她闺女的好友的。 沈彩霞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她从锅里捞了两个茶叶蛋,一个给了张喜妹,一个给了汪宝珠。 「喜妹,你先尝尝这茶叶蛋的味道,我在和你说这情况。」 张喜妹也没推脱,还让汪宝珠谢谢了沈奶奶。 沈彩霞听着乐呵的很,顺便就把这茶叶蛋买卖大概给说了。 她这茶叶蛋现在每天批发出去挺多的,最近天热,她还搭着解暑的绿豆汤批发。 因着过来要批发的人多,为了防止批发的小贩打架恶意竞争,沈彩霞定了一个茶叶蛋出去必须卖多少钱。 并且一条街,一个片区只能交给一个人卖茶叶蛋,其他的就各凭本事了。 张喜妹听着一愣一愣的,卖个茶叶蛋还有这么多规矩? 不过,张喜妹也立刻反应过来,把自己打算卖茶叶蛋的地方说了,就在军校的门口。 军区门口有固定客流,距离她现在住的宿舍近,到时候照顾孩子也方便。 沈彩霞想了一下:「那一块好像还真没人好爱茶叶蛋,正好给你。」 「你那边都是上军校的男同志,应该是早上,下午人多一点,早上是买个茶叶蛋当早饭,下午估计买个茶叶蛋带回家给孩子吃啥的。」 「不过军区同志胃口大,吃一个茶叶蛋可吃不饱,喜妹,到时候你除了配绿豆汤卖,也可以自己煮点稀饭卖,馒头我们隔壁院子里有人批发,你也可以批一点去卖。」 沈彩霞还给张喜妹分析了一下人流情况以及可以搭配的样品。 张喜妹第一次做买卖,沈彩霞有经验,指导她她自然是老实应声点的 最后张喜妹是真的感谢沈彩霞:「婶子,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这么多。」 沈彩霞摆了摆手:「这算什么你卖两天茶叶蛋就能知道。」 「再说你和我闺女那关系,算得上是我半个闺女了。」 沈彩霞对和她闺女好的人都挺好的。 张喜妹自然也知道,但她不能不承情。 第七百零九章:喜欢温姨姨 「婶子,我待会下午五点来拿茶叶蛋吧。」张喜妹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好了来拿茶叶蛋的时间。 张喜妹没自行车,过来这边只能坐公交加走路,过来四十多分钟。 张喜妹不怕吃苦。 但是早上过来最早的一班公交是六点,军校那边五点钟就起床训练了,早上来拿茶叶蛋再去再压根来不及。 有的军人的确是训练完再去吃早饭,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军人习惯了垫巴两口再去训练。 沈彩霞也点头:「行,这茶叶蛋拿回去泡一晚更入味。」 张喜妹也再次道谢。 商量好卖茶叶蛋的事,温元稚和张喜妹就没继续在这边的院子里待着了。 主要是耽误沈彩霞做生意,她们在这聊的这短时间,就有一个小贩进来批茶叶蛋,人家没什么废话直接要了两百个茶叶蛋。 温元稚和张喜妹离开了煮茶叶蛋的小院,张喜妹才忍不住夸了句。 「嫂子,婶子做的茶叶蛋做的真好吃呀,和别人做的都不一样…就唇齿留香。」 张喜妹想了半天想出了那么个词,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温元稚倒是爽快点头承认,还有些小骄傲。 「嗯,我娘手艺好,这茶叶蛋生意她做了两年多,中间还改进了好几次,整个北城卖茶叶蛋的没几家比得上我娘。」 温元稚这还真不是吹捧沈彩霞,沈彩霞为了自己的茶叶蛋能抢生意抢过别的家,那配方改了又改。 茶叶蛋谁都会做,但别人家煮的茶叶蛋一般都是咸味是主要的味道,再好一点的是大料味。 但沈彩霞的茶叶蛋闻着就和别家不一样,吃着唇齿间真的就有茶味。 张喜妹也忍不住弯了眼眸,她对明天的生意也有了几分期待。 摆摊卖茶叶蛋对于张喜妹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 温元稚重新带着张喜妹和汪宝珠回了四合院,她给三人一人拿了根冰棍,一边吃冰棍一边聊天。 温元稚和张喜妹说起昨天她和陆温宴猜测的汪爱国不太乐意张喜妹卖茶叶蛋的原因。 当听到温元稚说汪爱国不太乐意她出去卖茶叶蛋的另一个原因后。 张喜妹怔愣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如果一直维持现在的情况,我是不会离婚的。」 曾经,她是想过离婚,但也是一瞬间,那个时候的确是因为现实原因。 她没稳定的工作,也没钱,离婚了她养不活闺女。 但现在她也的确没有离婚想法。 除非汪爱国做了错事,或者张桂云再来折腾她和她闺女,张喜妹没必要离婚。 张喜妹其实不太想打破当下平静的生活。 而且,汪宝珠需要爸爸,张喜妹父亲早逝她知道没父亲护着的女孩子胆子小。 张喜妹又不是泼辣性子的人,她怕她护不住自家闺女。 汪爱国对汪宝珠不错,汪宝珠能开朗大方爱笑也有汪爱国的功劳。 温元稚也大概能理解张喜妹的想法,如果汪爱国再恶劣一点,或者也有坏心思,张喜妹肯定能咬牙离婚。 但是又没到那一步。 曾经的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了,这几年张喜妹日子挺平静的,对比有些人家已经很好了。 汪爱国津贴又比大部分工人家庭高,张喜妹没必要离婚。 温元稚也理解张喜妹,自然也是点了点头。 「汪爱国害怕估计是因为你对他的态度…」 温元稚见过夫妻俩结婚那会的相处,那会张喜妹多信赖汪爱国。 所以现在这样汪爱国才会担心。 张喜妹睫毛颤抖了一下,是沉默。 半晌张喜妹才扯了扯嘴角,睫毛垂下开口。 「嫂子,我只能做到现在这样,我不可能完全信赖他可。」 张喜妹也做不到对汪爱国毫无芥蒂,如果真的毫无芥蒂,那她对不起曾经被张桂云欺负到崩溃的自己。 更何况,汪爱国还是张桂云儿子,汪爱国每个月津贴还要寄回去孝顺张桂云。 温元稚知道两人之间的事,自然也知道张喜妹的疙瘩来源于何处。 「你想日子怎么过就怎么过呗,想原谅他就原谅他,不想原谅就这样,反正你觉得日子舒服就行。」 「本来就是他汪爱国做错了事,让你受了委屈,他还想要你毫无芥蒂,怎么可能呀?」 「嗯。」张喜妹用力点头应了一声,顺便还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旁人在知道她对汪爱国当年所做的事还有芥蒂时,第一想法都是劝她想开点。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计较什么? 只有温元稚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本来就是汪爱国做错了。 中午,温元稚留了张喜妹母女两在家吃饭,张喜妹不好意思但盛情难却。 心里头也琢磨着,下次来温元稚这边一定要吃了午饭再来,不能给温元稚留吃饭的机会。 吃过饭后,汪宝珠小朋友屋里头竹椅上睡了个午觉,张喜妹则是和温元稚一起看了会书。 温元稚还沏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书,院子外面是温元稚让陆温宴帮她种的花。 张喜妹看着书,喝茶赏花,日子都感觉宁静下来了。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张喜妹才牵着闺女离开了四合院,温元稚把两人送到门口。 母女俩要先去沈彩霞煮茶叶蛋的院子,批了茶叶蛋再坐公交回去。 当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张喜妹没忍住,扭头又看了一眼温元稚的四合院,温元稚还没进门见张喜妹回头还朝她挥了挥手。 张喜妹也笑着挥了挥手才拐出了胡同。 「娘,温姨姨家好好看呀。」汪宝珠嘴里吃着温元稚刚才给的奶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喜妹垂眸看着小闺女,温柔的应了一声,又问。 「宝珠喜欢温姨姨家?」 「嗯」汪宝珠用力点头:「宝珠喜欢温姨姨家,也喜欢温姨姨。 汪宝珠哪怕小,也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和物。 张喜妹神色却更温柔了。 「妈妈知道了。」 张喜妹想,她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她家宝珠以后也能过上跟嫂子一样的日子。 可以一下午坐着喝茶,看书,手上也没有茧子,白白嫩嫩的。 第七百一十章:茶叶蛋卖的好 张喜妹后来的茶叶蛋生意做的怎样,具体温元稚不知道。 张喜妹卖茶叶蛋之后就很忙,早上出摊,晚上也出摊。 而温元稚这段时间也开学了,开学后她就是罗教授带着的研究生,除了每天按时听课,就是跟着罗教授去实验室。 每天则是忙的昏头转向。 她下课回来,又到了张喜妹下午出摊的时间。 不过沈彩霞提过一句,除了一天张喜妹拿了五十个茶叶蛋,后面每天张喜妹都拿了两百多个鸡蛋,还有两大桶的绿豆汤,应该是生意很不错的。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时间这么一晃悠就到了九月十二号,礼拜六,中秋节。 温元稚休假,陆温宴正好也回来了,夫妻俩在院子里听收音机。 张喜妹,汪爱国夫妻俩,带着闺女汪宝珠提着,奶糖,水果,糕点,还有一斤腊香肠过来了。 温元稚都惊了一下:「喜妹,你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呀。」 张喜妹却是满脸笑意:「嫂子,这是应该的,多亏了你推荐的卖茶叶蛋的活计,我们家收入多了不少。」 张喜妹这卖茶叶蛋的活计也干了半个多月。 生意好的不得了,因着附近都是军人,以及军人家属,而张喜妹是军嫂,大家也都信赖她,照顾她生意。 一天两百多个茶叶蛋不说,配着茶叶蛋卖的绿豆汤,稀饭馒头也卖了不少。 一天纯利润差不多四五块钱,一个月这就一百来块钱了,这比汪爱国一个月津贴都要多了。 「后来也有人看我生意好,眼红,在我附近也卖了茶叶蛋馒头,绿豆汤之类的,不过她们的茶叶蛋没我的茶叶蛋好吃,我的生意还是最好的。」 「这都多亏了嫂子。」张喜妹格外的认真,她是真的谢谢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并不在意,她不认为她有多少功劳,虽然她的确想帮张喜妹。 但张喜妹每一步成功,需要谢谢的都只有自己。 所以,温元稚笑着道:「喜妹,你这话说的太夸张了,我只是提个意见,顺便给我娘拉生意,后面你需要谢谢的是自己。」 张喜妹却是不同意这些话认真摇了摇头。 「我最该感谢的还是嫂子!」 张喜妹看来,她的每一次进步都是因为温元稚,反抗张桂云,读书,做生意 温元稚妥协了,有些无奈,但也不固执了,谢她就谢她吧… 因着张喜妹下午还要摆摊,张喜妹夫妻俩没在这待太久就回去了,温元稚留吃饭也没同意。 张喜妹,汪爱国离开后,温元稚没忍住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你看到没?汪爱国对张喜梅的态度都不一样了,明显更认真了,还多了些小心翼翼,他怕张喜妹离开他。」 陆温宴自然是看出来了点了点头,张喜妹现在工资比汪爱国都高,汪爱国可不怕吗? 温元稚忍不住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男人就是贱的慌。」 陆温宴赞同温元稚骂汪爱国,但他还是忍不住替自己争辩一句:「元元,这个「贱」不包括我对吧?」 温元稚爽快点头,她善恶分明。 陆温宴暂时还不需要挨骂。 陆温宴松了口气。 温元稚又想起另一件事,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今晚早点吃饭,我要回大齐。」 永庆帝离世后,每逢节假日,温元稚都会尽力回大齐陪程皇后。 不过,程皇后也不能称之为程皇后了,她现在是程太后。 太子登基后,太子妃就成了新的皇后,后宫交给了新的皇后。 程太后就闭了宫门专心礼佛。 新皇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得罪程太后,先不说程太后是程家女儿。 新皇还知道永庆帝去世之前绝对的给程太后留了后手,程太后又无子女,他没必要违背孝道去招惹程太后。 到时候名声不好就罢了,还容易惹怒程家和陆家。 新皇可是知道,他那皇妹虽然没了,陆家小将军对她依旧痴心不改,每次回上京就是去皇陵抄写经书,可谓是一片痴心。 也是因为这个种种原因,程太后不是新皇生母,尊荣也半分不减。 哪怕她礼佛不管后宫之事了,每月初一十五帝后也来给她请安,把规矩做到了极致,后宫中谁也不敢小看程太后。 但是再怎么程太后依旧是寂寞的,往年逢年过节,哪怕不喜永庆帝,永庆帝也是要去陪她。 现在永庆帝驾崩了,温元稚这唯一的女儿还不在身边。 陆温宴也是知道这些的,他应了一声:「好,我待会提前做饭。」 温元稚弯眸笑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桂花糖,直接塞到了陆温宴的嘴里。 「陆温宴,你真好,这是奖励。」 桂花糖很甜,带着很浓的桂花香,陆温宴不喜欢吃糖,依旧觉得这桂花糖很香。 「好吃吗?」温元稚问。 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好吃。」 温元稚满意了又拿了一颗桂花糖出来往自己嘴里塞:「这次的糖是母后做的。」 程太后不用再管后宫事务后时间就多了,除了礼佛之外就喜欢上了做一些杂事,比如学习做温元稚爱吃的桂花糖,然后给温元稚送过来。 陆温宴也点头:「母后的手艺很好。」 第七百一十一章:也是敲打 与此同时,大齐,太后宫中日幕也逐渐落下。 一直伺候程太后的老嬷嬷从外头进来,垂眸通报。 「娘娘,方才皇后差宫人前来传话,皇后已备妥中秋宴席,月色渐明,请您移步中宫赏宴。 程太后微微抬眸,揉了揉眉心。 「不必了,让人回话同皇后说,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去宫宴了。」 程太后对所谓的中秋宴没有兴趣,且今日她长安一定会回来的。 若从前程太后是皇后,这种事避不开,到现在她是太后了,去不去也无所谓。 那皇位上坐的又不是她的孩子,她操心作甚? 她做多了反而容易惹得新帝忌惮。 「诺,老奴这就去回话。」老嬷嬷知晓程太后拒绝的原因,立刻躬身应声。 程太后也收回目光问一旁宫人:「前日本宫做的桂花糖,让人送去皇陵中了吗?」 「回娘娘已经让人送去皇陵了,公主应当也是取走了。」宫人躬身回应。 程皇后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本宫的长安爱吃,改日本宫再多给她做些。」 从前程皇后是中宫皇后,后宫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负责,哪怕丧女也不能摆脱,现在也算是轻松了。 程皇后也有时间来做这些小事了。 她无儿无女,霸占着后宫权力也无用,所以在新皇登基后程皇后就把凤印交了出去。 「宫中兔子灯送来了吗?都给挂好,长安喜爱兔子灯…」 「今日殿中的薰香也给本宫换成桂花的,还有月饼可给皇陵送去?莫少了长安爱吃的。」 程太后一一吩咐,宫人则是一一应声。 … 另一侧,皇后宫中,在听到宫人回禀太后身子不适时,皇后眉头微蹙, 「母后莫不是对我不满。」 去年先帝驾崩,宫中无论是大小宴席都停了下来,只为帝王守孝。 这中秋宴还是皇后在帝王登基后负责的第一次大宴,太后就缺席。 这太后娘娘就称病,皇后也有些忐忑,这太后不是皇帝生母,但却是嫡母,且娘家显赫,皇后实在是不安。 犹豫再三后,皇后还是同一旁宫人吩咐:「备一盅燕窝羹,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皇后嫁给新帝日子不长。实在是不清楚太后是怎样的人,所以也不知晓此番何意。 半个时辰后,大齐宫中御书房内,新帝在听过皇后的疑惑后稍加思索一番明白了。 「梓潼不必忧心,母后并不是针对谁,只是今日…」 「母后估摸着是想同长安一同过中秋。」新帝神色微微闪烁后开口。 「长安公主真的…」 皇后后头的话没说出来,却是心惊了,她在后院也曾听过长安公主的传闻,据说长安公主死后未曾去皇陵,每逢年节都会回宫中陪帝后。 今日听皇帝这么一说,居然是真的。 「那送去皇陵中的物件…」 皇后本来对传闻是不信的,她听说过帝后宠爱长安公主,只以为那些话是为长安公主造势的。 所以今年中秋再往长安公主陵中送贡品时,她是略有不满的。 按照先帝的遗诏,长安公主临终是每月都要送供奉的,逢年过节加倍。 并且那边还有专门的御厨准备膳食。 哪怕是先帝的陵墓都未曾有这般仗势,那花费自然也不小。 去年雪灾,宫中她作为皇后都缩衣节食,送去皇陵的物件却不少。 前些日子周边小国又有异动,若不是先帝的遗旨… 新帝似乎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看了皇后一眼,神色认真道。 「不论宫中如何,不必克扣送去皇陵那边的物件,一切按照父皇在世时的规制送即可,只可多不可少。」 新皇其实不确定他的那位皇妹究竟是不是在天庭,可他确定过皇陵中的确经常「显灵」 也见过先帝,太后曾与空气谈话。 所以他相信他的皇妹的确还在,虽然没降下其他神通。 但是,哪怕是因着先皇遗旨,程太后重视,以及陆小将军一次次跑皇陵,也不能亏待了长安公主。 「臣妾知晓。」皇后垂眸应声。 新帝神色温和,握住了皇后的手:「梓童这般贤惠通透,朕方能踏实安稳。」 太后宫中,程皇后听着老嬷嬷禀报皇后后头一系列动作淡淡「嗯」了一声。 程皇后虽不管后宫之事了,但曾经她是后宫之主,皇后的心思,以及皇后让内务府送去皇陵的物件,越来越敷衍,程太后是看在眼里的。 那些东西自然是按照先帝遗旨规格送的,但是敷衍重视是不同的,除了规格之内,规格外的物件长安没了。 从前宫中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有长安一份的,程太后自然可以自己添置,补上那些,但是她依旧不满意。 今日之事,程太后除了不乐意去宫宴,也的确想敲打一番皇后,让新帝也同那位皇后通通气。 酉时,夕阳落山,大齐皇宫的中秋宴开始了,程太后的宫中依旧冷清。 哪怕院子里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灯,依旧是安静的很,宫人不敢惊扰院子里的程太后。 直至,院中似乎有风吹过,温元稚睁开眼就看到满院子的花灯,脆声声喊了一句。 「母后。」 只是一瞬间程太后脸上笑意浓了,宫人们也知晓是长安公主回来了。 温元稚直接扑进了程太后怀里:「母后,今日宫中没有中秋宴吗?你宫中怎么这般冷清。」 温元稚有些担心是帝后给程皇后气受,新帝还有个生身母亲,现在是太妃娘娘。 程太后稳稳抱住温元稚:「母后拒绝了中秋宴,母后只想陪着长安。」 温元稚仰头去看程皇后神色,又看了一下程皇后身后嬷嬷的神色确定了程皇后说的不是假话才神色舒展。 「母后长安来了。」 这一夜,温元稚陪着程皇后赏月,赏灯,喝茶下棋,一直到子时,温元稚才离开。 「母后,长安下次再来。 程皇后慈爱的看着温元稚,应了一声。 「好,母后就在这,长安回来就能找到母后。」 面前的人散去,热闹也散去,月亮正当空,程皇后又在院中坐了半个时辰。 第七百一十二章:画廊 中秋后,天气开始转凉了,沈彩霞的茶叶蛋卖的更好了,她在前些天还加了个新品,糖炒板栗。 不过因着口味和别家拉不开,销量一般般,再就是那边小院子里还请了两个帮工的嫂子。 按照沈彩霞的话说,总不能把自己忙的跟个老黄牛一样吧? 温元稚也是赞同的。 温元稚这边日子没什么不一样,每天上课,进实验室,下课回家看书,或者画画。 她的画越来越多了,陆温宴某天帮温元稚整理画作的时候还和温元稚说。 「元元,你这画已经够多了,要不买个铺子开画廊?或者办画展。」 陆温宴记得温元稚以前想办自己的画展。 温元稚却犹豫了,她掰着手指认真道:「大齐有关的画作我不想卖出去,剩下的就只有一半了,太便宜我大概率也不想卖。」 「卖贵了我的名声不够…」 温元稚从前没怎么卖过画,唯一买过她画作的就是琳达女士,开价爽快,温元稚也能乐意。 但其实在华国,她这种名声不高的画家,普遍一幅画就百来块钱。 「办画展我没名声也办不起来个人画展。」温元稚皱了皱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麻烦。 「那就先开个画廊挂着,不拘于卖了多少画,亏了点钱也没事,反正家里不缺钱。」 陆温宴也不乐意温元稚贱卖自己的画。 「行。」这次温元稚爽快同意了,温元稚没有清高到画画只需要自己埋头画孤芳自赏就满意了。 温元稚其实也愿意其他人看到她的画作,就像她师傅一样画圣之名大齐谁人不知。 或者和大齐其他文人雅士一般,画作在书坊,茶楼挂出,与文人墨客比较。 但大齐女子的墨宝是不能随意流传出去的,更何况温元稚的公主。 但是来这个朝代不同,前些年温元稚不愿意把画作展出去是因为那环境不太好,现在不一样了。 十年的沉寂,去年开始国家各类画展如雨后春笋… 「那我是不是要参加几场画展多提高知名度?」温元稚这点还是知道的。 其实这些年,隔壁中文系的徐教授没少拉温元稚去参加画展。 温元稚在没麻烦的情况下也是愿意的,因此也参加过几次。 但现在想开画廊,这自然是不够。 「元元想吗?」陆温宴完全尊重温元稚。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我还是以学习为主,如果有合适的画展,我手上有画就送出去。」 温元稚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想法不影响学习,画展以后想参加也行,学习耽误了想补上就不行了。 「行。」陆温宴爽快答应。 温元稚对于开画廊这件事很平淡,因为她没多大名气,且当下对普通百姓买画是奢侈品,她不用想就知道画廊生意不太行。 温元稚只是找个挂画的地方,但谢惠文那边得知温元稚想开画廊却是激动的不行。 礼拜天,直接就带着好几张房契来了四合院,直接摊开在了温元稚面前大方让温元稚挑。 「元元要开画廊哪里需要买什么铺子?妈妈手上有铺子呢,元元看看哪个合适,直接拿去。」 「就当是妈妈送给你的开业礼物。」 温元稚哭笑不得,哪有人拿铺面当开业礼物的,而且她的画廊都没影子,就先收礼? 不过温元稚也没客气,更没说什么不要铺面的话。 温元稚抱住了谢惠文:「谢谢妈妈!你可真好。」 「不过铺面我想看看哪个合适,再选行吗。」 「当然可以。」谢惠文直接答应,并且松了口气,她刚才还怕温元稚不要呢 「行,这些铺面到时候也都要给你和婷婷,你多选两个。」 这些铺面都是陆家的,前些年国家打击投机倒把。 陆家铺面虽然因为陆老爷子原因没人敢动,但陆家自己也不敢用,乾脆就借给了国家了。 现在改革开放,铺面国家也就还了回来,谢惠文也想着给孩子们。 到时候分成两份,陆温宴,温元稚一份,陆雅婷一份。 谢惠文在医院待的挺好的,没兴趣也没时间管这些铺面。 到时候给孩子们,孩子们自己用或者租出去,收租金当零花钱都是合适的。 一直没机会,现在听到温元稚想开画廊,可不就是个好机会? 第七百一十三:选好房契 谢惠文带来的房契一共有七张,都是铺面的,位置各有不同。 温元稚想开画廊,不用太闹市但也不能太偏僻,私人画廊面积也不用太大,但也不能太小,太小挂不了多少画。 温元稚先简单的看了一下,位置面积,排除了一百平方以下的,最后选中了两处。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一处是临街小两层铺面,两层一共一百八十平方。 另一处没第一处的地段好,但是更大,一层四个门面,差不多三百平方,甚至楼上还有个小房间可以当库房。 最重要的是这两处铺面都距离四合院不远,到时候温元稚的画廊虽然要请人看着,但温元稚肯定也要经常去,太远了不合适。 温元稚也爽快把这两张房契,挑出来。 「妈妈,我想先看看这两处。」 「行。」谢惠文看了一眼也爽快应声。 当天下午,陆温宴开着车就带着温元稚和谢惠文去看了两处铺面。 第一处开三十来分钟,地段好,就是个大平层,空间很大。 曾经应该是两个铺面打通成了一个铺面,隔壁就是供销社,挺热闹的。 收回来之前,这边是给供销社当仓库的位置,此时供销社货物搬空了,但地上没怎么打扫,乱糟糟的,还有股子怪味。 温元稚看着有些微微皱眉,感觉这条街有些太闹腾了,画廊其实不需要这么热闹。 那些逛供销社的人,大部分不会成为画廊的顾客,反而会打扰画廊顾客。 「元元,这边怎样。」谢惠文直接问温元稚。 温元稚对着谢惠文摇了摇头:「还是看看另一处吧?」 另一处铺面距离这边也近,但是是另一条街,没刚才的铺面热闹。 附近就是派出所,再就是妇联,路边人流也不多,门口种着梧桐树。 铺子整体看没刚才的那间大,但是是上下两层的模式,借给国家后这边曾经给居委会办公过,所以房子也没破败,看着还不错。 光线也挺一般的。 温元稚纠结了一下还是选了这间小两层的铺面,她感觉小两层的铺面周围风格更合适开画廊。 到时候楼下摆放可以出售的画作,楼上摆放不可出售的,纯展览的。 门口摆个收银台。 谢惠文听到温元稚选好了,也爽快把房契给了温元稚。 「另一张房契我就给婷婷,元元其他的再挑两张。」 谢惠文很公平,这两张房契算得上是她手上商铺最好的。 价格也差不多,温元稚选了一张,另一张她就打算给闺女。 温元稚也不贪心,爽快道:「妈妈,其他的铺子,你先让婷婷挑剩下的给我就行。」 温元稚已经率先挑了一处用的上的,自然不能再继续挑,把挑剩下的给陆雅婷。 虽然陆雅婷不会多想,但这样就是不合适。 谢惠文犹豫了一下也直接点头:「也行,反正最后都是你们的,你们看着分就行。」 挑完铺面后,谢惠文并没有和温元稚,陆温宴一起重新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回大院了。 「你们爸爸昨天特意去找人换了羊排,说是晚上煎给我吃,我不回去他该不乐意了。」 「元元,要不要带我一起回去吃个羊排。」 温元稚自然是拒绝了,她们做儿女的也没那么不识趣,去打扰陆父和谢惠文的二人世界。 谢惠文也爽快点头:「也行,这羊排我让婷婷明天去学校给你们带一份。」 「好。」这次温元稚同意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加入书画协会 陆温宴,温元稚这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沈彩霞也从煮茶叶蛋的小院里收工回来了。 当得知谢惠文送了温元稚一个铺子,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亲家可真大方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过,沈彩霞心里头琢磨着,自己也要快点攒钱买院子了。 沈彩霞又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钱,好像够了… 嗯,是过两天去看房子! 闺女上次还说这个四合院院子太小了,种不了几棵花果树,如果再大一些就好了。 沈彩霞想给闺女再买个大院子的四合院,到时候闺女想种什么树就种什么树。 不过,此时沈彩霞什么都没说,房子买了再说,亲家都能给闺女送铺子,她也要送。 她对闺女她总不能比亲家还差劲吧?所以她给闺女买院子。 沈彩霞是要做对闺女最好的人。 还有老家的老头子和两个蠢儿子,还以为她一个月四十工资呢。 嗯…等下次攒钱再给老头子和蠢儿子们在县里头买套房。 儿子再怎么也是沈彩霞自己生的,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好日子要是闺女给她的,沈彩霞不至于把闺女的东西补贴儿子。 但沈彩霞现在是自己有条件。 总不能她在这住大院子,吃好的喝好的,让儿子苦日子吧。 沈彩霞暂时没想过让两个儿子来北城,她两个儿子也没什么本事来了,这没谋生的手段还不如在老家,安安分分过日子。 而温元稚再怎么了解沈彩霞,也没猜出来沈彩霞此时的心思。 … 当晚,吃过饭,洗漱后温元稚就回了房间,端坐在桌案前给她的画廊画图。 她琢磨着画廊里头每一幅画怎么摆,花瓶,书架又放在那儿充当装饰。 温元稚对这个时代的审美有点没信心,这可是她第一家画廊,温元稚打算自己来设计,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再就是,当下人比较崇拜西方那边建筑装修风格,温元稚不喜欢。 温元稚更喜欢大齐的风格,类似于这个朝代前几朝比如唐,宋的一些风格。 温元稚一边画,脑中回想着大齐藏书阁中,挂着画作的房间,里头的屏风摆件。 那些都是宫中专门的宫人设计摆放的。 温元稚稍微模仿了一部分,比如一些花瓶,书架摆放。 陆温宴看着画上精致装饰,明显就不是这边朝代的风格。 「元元,这些内饰你自己拿出来吗?」 「我大齐那边东西不能拿出来?」温元稚听到陆温宴的问话,扭头下意识反问陆温宴。 温元稚说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如果那些东西拿不出来,她的画廊会大打折扣。 有些东西的确是可以找这个朝代师傅做,但没工艺不行没那些感觉。 「可以。」陆温宴仅仅犹豫了几秒,爽快点头:「到时候就说是旧物市场淘到的。」 至于那些人信不信没关系,无非就是怀疑是陆家当年藏下的东西,陆家曾经也是有底蕴的。 温元稚高兴了,扭头继续设计她的画廊,条案摆在那里@条案上摆着什么花材瓶子。 屏风做隔断,花几上要摆一株桂花。 一晚上,画廊大概的模样就画了出来。 陆温宴那边则是帮着找了装修的师傅,是大院里头的兄弟,帮着找的。 听到温元稚要开画廊,需要装修团队,那男同志直接拍胸脯保证。 「我这边的绝对靠谱,廖师傅曾经可是参加过故宫修复。」 陆温宴满意了。 那边廖师傅在拿到温元稚画的「设计图」后,迟疑了一下。 「这装修如果想配得上的话,价格方面估计…」 「价格不是问题。」陆温宴直接开口。 他们夫妻俩的存款都在温元稚手上,具体陆温宴不知道有多少,但三四万是有的。 温元稚也不是会省钱用的人,装修预算肯定不低。 廖师傅就喜欢这种爽快人,也爽快应声了。 画廊装修很快就会动工了,按照廖师傅的预计年底前一定可以装修好。 … 画廊装修中,北城也来到了十一月,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冷不少,北城下了第一场小雪。 温元稚最近冷的都不想动了,但是该上课要上,实验室也要去。 又是一个礼拜五,温元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温元稚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半,这天就暗了,明天估计又要下雪。 回去途中温元稚还遇到了卖烤红薯的也买了一个。 六点多正好到家,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沈彩霞似乎在和人说话。 「娘,家里谁来了呀?」温元稚将自行车停好,朝正屋走,一边喊了一声。 沈彩霞听到院子里自家闺女的声音,也是连忙出来开门。 温元稚停好自行车,屋门正好打开,她也看到了沈彩霞以及沈彩霞身后的人。 宋佳慧。 温元稚有些愣住了。 今天宋佳慧怎么来了她的四合院,这是找她有事? 沈彩霞则是拉着闺女的手,压低嗓音和自家闺女解释。 「这丫头是那宋佳欣的妹子,我本来也不打算让她进屋的,但她手上提着东西喊我婶子还怪客气的,我都不好意思把她挡在门口了。」 其实,如果温元稚对宋佳慧很排斥,沈彩霞肯定是和闺女站队。 但是,温元稚对宋佳慧态度并没有很排斥,沈彩霞就有些拿不准了。 温元稚自然是明白沈彩霞的意思。 「没事,娘,宋佳欣和宋佳慧是两个人。」 沈彩霞点了点头:「行,那丫头应该是来找你的,你们聊。」 沈彩霞说完后也爽快的把空间留给了温元稚和宋佳慧,自己去了厨房忙活。 这天也黑了,该做晚饭了。 温元稚则是进了正厅和宋佳慧打了个招呼:「宋同志,你好。」 宋佳慧自然是回应:「温同志,你好。」 随后,不等温元稚开口问,宋佳慧就再次开口表明了此次的来意。 「温同志,我是从徐教授那边打听到你的地址的,莫见怪。」 温元稚微微颔首,打算听宋佳慧继续说下去,她不信宋佳慧特意过来是和她见个面的。 宋佳慧自然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温同志,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邀请你进我们书画协会的。」 温元稚听着宋佳慧的话忍不住皱眉。 关于进书画协会这件事,徐教授那边提过很多次,温元稚一直没什么兴趣。 主要是书画协会那边都是一群老头子,偶尔还要帮着画一些画。 协会办展览,文化馆馆藏,政府厅堂之类的,都是协会会员无偿贡献画作,还不能拒绝。 温元稚没那么无私。 而且,那些画作都有专门的主题,旧作充数还不行,温元稚还要忙学业哪有空画? 宋佳慧似乎是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 「温同志,我知道这件事你拒绝过徐教授,但是我听说温同志最近有开画廊的想法。」 「开画廊需要人脉,也需要名气,人脉这一块,恰恰书画协会可以帮温同志认识其他绘画大家。」 「再就是名气,当下各种画展,基本都是我们牵头,我们书画协会都是有名额的。」 「国内画展,徐老爷子能凭着人脉帮你留位置,国外的却是不行。」 温元稚也沉默了,的确,从前的画展都是徐老爷子给她留名额。 徐老爷子来找她借画参展,最开始是镇场子,后来其实是因为徐老爷子惜才之心。 当时,温元稚专心学习,也就罢了。 温元稚打算开画展,需要名气就不能这么拿乔了。 而出国参展,曾经送出国的那一幅画还是因为邹建国那边紧急缺人,拉她救场。 现在,风气松了,曾经被打倒的各方面人才都在逐渐平反回城,自然也不会有紧急求到她头上那一天。 当然这些画展,温元稚也可以自己收集资料,投画到主办方那边,但是没有加书画协会方便。 温元稚迟疑了,那边宋佳慧看到温元稚迟疑却是松了口气。 迟疑了就是再考虑,也算是松口了。 书画协会那边大家挺多的,但是十年的文革也的确是让年轻一辈断层了。 不然徐教授也不会那么看重温元稚。 但,温元稚那边一直没有加入书画协会的想法,也让徐老爷子头疼。 本来宋佳慧也没打算插手这件事,主要是她同温元稚非亲非故。 且温元稚专业是物理系,和绘画无关,温元稚也许不打算从事绘画行业。 人家没那个想法,反而劝多了惹人烦。 一直到,前些日子,她从世交家打听到,廖师傅接了个画廊的装修单子。 雇主姓温,宋佳慧第一反应就是温元稚,如果温元稚想开画廊,进书画协会好处还是挺多的。 宋佳慧有种感觉,趁着温元稚开画廊,邀请温元稚进书画协会,是个好机会。 果然,在温元稚眉头舒展后,温元稚点头了。 「我会去和徐教授谈这件事。」 虽然徐教授邀请了很多次,今天宋佳慧也来邀请了,但加入书画协会也不是说加入就加入。 徐教授那边先要写推荐信,然后温元稚提交申请,然后需要两位书画协会的老成员签名,再审核才行。 宋佳慧那边听到温元稚同意,也算是松了口气,眸色也弯了下来。 「温同志,我期待你的加入。」 国家书画协会暂时并没有和宋佳慧同龄的女同志,宋佳慧是真的期待温元稚的加入,然后两人可以多交流书画方面的问题。 宋佳慧这次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天色不早了,她也没再继续留下去。 沈彩霞听到动静还出来客气的问了句要不要留饭,宋佳慧自然是拒绝了。 … 温元稚既然决定进书画协会也没有拖延,次日下午下课后就直接去了隔壁的中文系。 徐教授听到温元稚的来意后则是又惊又喜:「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写推荐信。」 「你的申请书呢,要不直接给我,等我把推荐信写好了一起交上去。」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很:「还没写。」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徐教授很淡定的给她拉开凳子:「正好,我这推荐信,你写申请书,写完我拿走。」 温元稚乖乖坐下,那边徐教授还担心温元稚没经验不会写,给她推荐了几个话术。 嗯…行吧。 温元稚很「老实」的把徐教授推荐的那些个话术都加了上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温元稚成功写好了申请书,那边徐教授见温元稚写好了连忙把申请书拿过来,似乎是担心温元稚临时反悔。 收到申请书,徐教授才松了口气,语气都愉快了不少。 「好了,明天我就给你把申请书交上去。」 「你那边也准备几幅画?这段时间协会打算出一版画册,你作为新会员肯定要出一幅画。」 徐教授似乎是怕温元稚拒绝,再次开口道:「你既然打算办画展,那么画册上有你的画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温元稚没想到这么快就揽活了,不过徐教授说的也是事实。 温元稚既然选择加入画家协会,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爽快点头。 「行吧。」 第七百一十五章:衣锦还乡 因着,这次只是出版画册,书画协会那边并没有定主题,温元稚选了幅风景画交给了徐教授。 那边,罗教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温元稚加入了徐教授那边的书画协会。 罗教授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同温元稚说了句。 「要是影响了实验别怪我不留情面。」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罗教授最开始收下温元稚的确有几分因为白老师的原因。 白老师因为小姑子的事对温元稚有亏欠,为了补偿温元稚就向罗教授推荐了温元稚。 罗教授因着白老师原因让温元稚在他手下实习。 但是接触后,罗教授还是挺欣赏温元稚,得知温元稚未来志向不是研究院的时候还有失望。 现在又知道温元稚加了什么书画协会,他就更失望了。 作为物理专业的学生,专心学物理,搞学术,才是正道。 加什么书画协会,到时候画画,参展,心思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师我知道。」温元稚乖巧应声:「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罗教授没有应声,但脸色依旧不好,不过那边温元稚应声快,他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柳知漫作为师姐看到这状况,私底下还安慰了温元稚记录。 「元稚,别难过,老师不是针对你,就是他对学习这一块比较严肃。」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也乖乖应声。 不过正如温元稚自己所说,她不会影响学习,教了两幅画后,温元稚也不怎么参加协会的活动。 年底,温元稚倒是画了一幅画参加了书画协会的画展,再就是她的画廊开业了。 画廊里装修都是按照温元稚预想来的,雅致的很。 开业那会,沈彩霞来看了遍,都一个劲的夸。 温元稚也没搞什么活动,画廊又不是什么杂货店,放了两卷鞭炮就行,再就是找了个员工帮着看画廊。 开业前两天,因着放鞭炮,附近住着的人看着开了家店倒是好奇了一番,不过打听到是卖画的就进都没进来。 普通老百姓,当下阶段也就勉强能吃饱饭,那有什么闲情雅致买画? 温元稚早有预料,倒是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倒是沈彩霞在得知画廊一个多礼拜都没开张时担心的不得了,私底下又塞了好几百块钱给温元稚。 温元稚哭笑不得:「娘,画廊那边我早就有预料,也不难受,你别担心。」 沈彩霞半信半疑,为了安慰温元稚还虚空骂了句:「闺女,你那画娘看着喜欢的不得了,那些人不买,就是他们没眼光。」 温元稚应声点头:「嗯,我知道。」 温元稚才不会因为生意差,怀疑自己。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神色轻松,这才松了口气,相信自家闺女心情真的没被影响。 画廊生意正式开张是半个月后,买画的是徐教授的朋友,那幅画一千来块钱。 沈彩霞高兴的不了:「我闺女厉害,普通人家一年才能赚一千呢,我闺女一幅画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张是个好兆头,接下来一个月,画廊陆陆续续卖了几幅小画作,可以放在相框里,摆在桌上的那种。 那种小幅画作也不便宜,几十块钱呢。 而日子,一眨眼,也到了年关,今年沈彩霞依旧是要回去。 甚至,陆温宴,温元稚也要回去。 沈姥爷今年过年要办八十寿,当下年代,老人家能活到八十就是了不得的事。 九十岁基本寥寥无几,所以八十岁大寿一般是大办。 温元稚作为外孙女,平时沈姥爷也惦记她,这次她自然是要回去的。 沈彩霞一边收拾一边和闺女念叨:「你姥爷也有些年头没见你了,去年过年还问我你啥时候回去呢?」 当时沈彩霞知道闺女没空回去,也就没和闺女说,今年回去正好就说起了这回事。 沈彩霞还是有些感慨,沈姥爷算是身子比较好的老人家了,但到了这个年岁,也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日子。 她们小辈,见一面就少一面, 温元稚收过不少沈姥爷寄过来的腊鱼腊肉,她不是没感情的人。 所以在沈彩霞这么说过后也感觉有些酸涩。 温元稚应了一声同沈彩霞说:「陆温宴这次请了二十天的假,这次回去多住几天。」 沈彩霞笑了:「行。」 大院那边,谢惠文知道温元稚,陆温宴要回大河村,也没意见,还帮着置办了不少东西。 其中有好几样珍贵的药材啥的,老人家到这个年纪的,胳膊腿肯定都有点不舒服,别的东西用不着药材都是用得着的。 沈彩霞看着感慨了一句:「亲家母有心了。」 一九八二年,一月十七号,正好是北方的小年,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上了回大河村的火车。 距离温元稚上次回大河村已经过去了四年,温元稚大学都读完了。 第七百一十六章:大巴车 大河村,温家人前些日子就收到了北城那边发过来的电报,知道温元稚和陆温宴今年也要回来过年。 温家自然是早早的准备了起来。 温元稚的房间提前一个礼拜打开通风,被褥更是晒了两天,摸着就暖烘烘的。 十八号当天,是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坐的火车到东江镇的日子。 温家两个嫂子留在家里准备午饭,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则是大早就出发去镇上火车站接人。 出发前,温父还给两个儿子塞了十块钱。 「去的时候给大巴车师傅买两瓶汽水,让师傅留中午帮着留几个座位,别让你娘和你妹子站着回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河村去年就和东江镇通了大巴,三个钟头一趟车,去镇上也不用再坐牛车了。 方便了不少。 那大巴车平日里还好,因着车票要五毛钱,大夥平时没什么事也舍不得花钱去镇上。 但这临近年边就不一样了,买年货啥的都要往镇上跑,去的时候还有人走路,回来那就都是坐车。 特别是中午那班车,别说坐的位置了,走的时候挤得门都关不上。 温父舍不得自己媳妇闺女挤着回来,花点小钱买个位置也行。 温家老大听到这话立刻把钱退回去:「爹,你这干啥呀?我手上有钱,哪能要你的钱?」 温父却是又推了回去:「拿着,到时候给你们妹子和娘也买瓶汽水喝,解解渴。」 「还有买票的钱,总不能到时候让你们妹子出吧?」 他两个儿子的小家庭都是儿媳妇管钱,所以两个儿子身上有几块钱温父还是知道的。 温家老大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收了,他身上就五块钱,还是媳妇昨晚上给的。 五块钱买车票自然是够的,但是买车票还买汽水的话,就有些局促了。 … 十点钟,东江镇火车站,一声鸣笛,火车到站了。 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莫名都有些激动起来,他们都有四年没见着小妹,也不知道小妹怎样了。 虽然经常通信,信里头也一直说小妹很好,但没见着就是感觉不得劲。 信是小妹写的,他们怕小妹报喜不报忧。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 火车上人群涌了下来。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逆着人流往前挤,一直到人都下的差不多了,终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陆温宴走在最前头开路,手上提着两个蛇皮袋和一个行李箱。 温元稚则是拽着陆温宴的衣服乖乖跟在后头,身上背着一个小皮包。 沈彩霞在后头,她一手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闺女,不让人撞着她闺女。 火车上人杂的的很,她闺女长得好看,老有人故意撞过来,没眼力见的紧。 「娘!小妹!妹夫!」 沈彩霞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双方成功会面。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看着温元稚半天,挠了挠头,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北城果然好,娘去了北城年轻了,妹子,也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穿着漂亮精致的毛呢外套,气质和城里的姑娘一模一样了。 如果不是模样没变,他们都怀疑,这真是自家小妹? 温元稚眸子弯弯,却是丝毫不谦虚:「那是当然。」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就傻笑起来,一旁沈彩霞看不下去了,直接照着两个儿子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傻笑什么?还不帮你们妹夫拎个行李准备回去?你娘我和你妹子坐了一天的火车,腰酸背疼的。」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立刻反应过来,一人从陆温宴手里接过一个蛇皮袋。 「妹夫给我们就行。」 陆温宴倒也没和两个大舅哥客气,将蛇皮袋交给了他们俩,他自己也就空了个手牵着温元稚了。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则是一边带着三人去汽车站:「娘,妹子,妹夫,咱们快点,我跟那师傅说好了,给咱们留个位置。」 温元稚听沈彩霞说过大河村变化,对这边有了汽车站也不惊讶。 温元稚还是顺口问起家里的情况。 「爹身子怎样?我小侄子,小侄女读书还好吗?」 温家老大一边带路一边回答温元稚的问题。 「爹身子好着呢,前天还跟着人下河摸鱼了,说小妹喜欢吃鲫鱼炖豆腐。」 「福勇,福强也好着,现在在村里头读小学五年级,下半年就送到镇上读初中,福柔等下半年也要读一年级了。」 大河村这边没什么幼儿园之类的,小孩子都是六七岁,直接送去读一年级。 当然也没初中高中,读初中高中就要去镇上。 镇上来回不方便,读初中就要吃住学校里头,那是一笔大开销。 哪怕是现在大河村读高中的娃子,也是十个手指头能数的过来。 温元稚听着也点头,那边沈彩霞听着也问了句。 「福强,福勇成绩怎样?上次你们写信不是说,现在镇上初中还要考试过了才能读吗?那两小子能考上吗?」 温家老大还没应声,一旁温家老二骄傲点头了:「肯定能。」 「咱们家两小子和他们姑姑一样,是个学习厉害的,今年期末考试一个考了班上第五名,一个考了班上第九名。」 沈彩霞听这话也高兴,一个劲点头:「让这俩小子好好读书,以后跟他们姑姑一样厉害。」 说话间一行五个人也到了汽车站,温家老大,带着几人找到了回大河村的大巴车。 车上已经上满了人,不过还空着三个位置,是大巴司机特意给留的。 见着温家一行人过来,大巴司机连忙招手:「温兄弟,你可算是来了,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温家两兄弟自然是招呼妹子,娘,妹夫坐着,他们俩站着就行。 这位置留多了,车上其他人也有意见,所以两兄弟只让留了三个位置。 其实这里有三个位置,车上其他人也有不开心,不过人司机不让坐,能咋办? 这个年代司机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一排三个位置,温元稚坐在最里头靠窗的位置,沈彩霞坐在中间,陆温宴坐在最外头。 温家老大,则是在把行李放好后从座位底下拿出早就藏好的三瓶汽水,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一人一瓶。 汽水对于温元稚来说已经是稀疏平常的小甜水,但是对温家兄弟来说依旧是好东西。 温元稚也承情,没扫兴,笑眯眯接过汽水:「谢谢哥。」 温元稚小口小口的喝着汽水。 在这期间,又过了半个来小时,车上人越来越多,挤得差不多关不上门了,售票员才关上车门。 汽车发动。 从东江镇到大河村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都有些颠簸。 温元稚也没心情喝汽水了,眉头越皱越紧。 大冬天,大巴车没有开窗,人又多,车里头味道其实也挺难闻的。 陆温宴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从身上包里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橘子。 「元元,闻闻橘子味,看看能不能好点。」 橘子是陆温宴担心温元稚坐火车不舒服准备的,但火车上没用着,现在倒是用着了。 「嗯。」温元稚有些蔫巴的应了一声,剥开了橘子,橘子皮的酸味勉强让温元稚脸色好了点。 那边沈彩霞,坐在中间陆温宴都能注意到闺女不对劲,她自然也注意到了。 「闺女,要不你把窗户打开一点点,风吹过来,咱们这就挡着了,吹不到别人。」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听到沈彩霞的话也连忙开口应声:「是呀,妹子这外头还有我们挡着,开着窗也吹不到别人。」 温元稚点了点头,把窗户推开了一点点,外面的风吹了进来的确有点冷,但她的脸色却好了不少。 第七百一十七章:时隔四年 大巴车比牛车快多了,中间走走停停,也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大河村村口。 因着是大中午,远远就看到了村子里头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 温家人手上东西多是等其他人下了才下的,温元稚呼吸到外头的空气长长的吐口气。 温家老大见小妹脸色好了不少也松了口气,开始有心情说话了。 「小妹,饿了吧,咱们先回家,你嫂子应该在家里头做好了饭,有鲫鱼豆腐,有土豆烧肉,今早爹还杀了只鸡。」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的确是有些饿了也乖乖点头应声:「好,的确是有些饿了。」 一行人朝着家里走,现在正是中午,路上的人不多,但也有人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回来。 温家现在可是他们村里头出了名的人家,闺女有出息,考上了北城的大学,把亲娘接去北城住就算了,听说还帮着找了个好工作。 去年沈彩霞又给家里寄了好几百块钱,温家还加盖了三间房。 这房子不是那种土房子,而是正经的砖瓦房,过些年家里两小子结婚都不用盖新房,可以直接用的那种。 因此一路上和沈彩霞她们打招呼的都不少。 「彩霞,你带你闺女,女婿回来过年了?」 「彩霞,你现在可和城里人一模一样了。」 这要是平时沈彩霞肯定要跟这些人说说话,炫耀炫耀,但今天就算了。 这都快十二点钟了,闺女也饿了,沈彩霞有些遗憾,挥了挥手招呼。 「对哦,我闺女女婿回来过年了我,等我晚些再来跟你们说话,我先回家吃饭了,我闺女饿了。」 说完,沈彩霞就没再理会那些羡慕的人,直接就带闺女女婿回家。 倒是那些人看着温家的背影「啧啧」了两人。 「这温家的日子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温家那丫头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五了吧,这带着男人回来怎么没带孩子呀?」 「不是说在读书吗?没生孩子?」 「现在也该毕业了吧,这两人结婚都有七个年头了,还没生孩子?」 「没生吧,也没听沈彩霞说过了就她那宠闺女的劲,要是闺女生了孩子,还不得在村里头炫耀的大夥都知道呀。」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说句。 「这再有出息有什么用?孩子都没一个,我家丫头和她同年的都有五个娃了。」 「几个男娃呀。」 「三个呢!」那大娘骄傲的很,她闺女其他的比不上沈彩霞那闺女,但在生娃这一块没得说。 另一边,温元稚一行人也成功到了温家,温家两个嫂子还在厨房里头忙活。 温父则是带着孙子孙女在院子门口等沈彩霞,温元稚回来。 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影子。 温父连忙朝着那边过去,一边和孙子确定:「福勇,福强,你们看看那前头是不是你爹接你奶,你姑他们回来?」 「是呢!我看到了爹和奶,姑!」三个孩子更快,反应过来后直接冲了过去。 「奶奶!奶奶!」 沈彩霞逢年过节一年也会回来个一两次,家里几个孩子对她还是认识的。 温福强,温福勇牵着妹妹跑到了沈彩霞面前,沈彩霞看着孙子,孙女也是乐呵呵的喊了一声。 「哎呦,都长这么高了。」 温福强,温福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看向稍微陌生的温元稚,陆温宴,虽然几年没见,但他们对小姑姑,小姑父还是认识的。 并且家里头爷爷,爹娘经常说起,他们也就不陌生。 「小姑姑,小姑父。」 温元稚上次见温福柔,温福柔才一岁左右,所以这是温福柔第一次见温元稚这个小姑姑。 不过,两个哥哥喊人,她也跟着乖乖喊了一声:「小姑姑。」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是笑眯眯应声,打招呼间,后头温父也走了过来。 「老婆子,闺女。」最后,温父看向陆温宴:「女婿。」 「唉!」沈彩霞应了一声。 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喊了一声「爹。」 「好!好!好!」温父一个劲的应声,眼眶都有些湿润,他终于又见着闺女了。 大冬天的大夥也没围在门口吹风,温父反应过来就让闺女,老婆子先让人进屋。 温福强,温福勇则是反应过来朝着厨房跑:「娘!娘!奶奶,小姑姑,小姑父回来了」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听到了动静往外走,看到正屋里的人也笑眯眯的喊了一声。 「娘,妹子!妹夫!」 一家人算是时隔多年,终于再团圆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嫂子们的殷勤 温家去年盖房子不光加盖了三间新房,还顺便把正房的瓦片破旧都换了。 窗户改了,堂屋也亮堂了不少。 此时,因着温元稚,陆温宴回来,家里大圆桌也摆了出来,大圆桌堂屋占了一半。 一家子围着圆桌,大人小孩将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忙活一上午,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半都是温元稚爱吃的。 并且饭桌上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殷勤的不得了,一个劲招呼。 温家大嫂说:「小妹,那板栗烧鸡是我做的,我听娘说你喜欢吃板栗烧鸡里的板栗特意多放了板栗。」 温元稚也很给面子,抬手夹了一筷子板栗,甜甜糯糯的好吃得很。 「大嫂,板栗味道很不错。」温元稚也意思的夸了一句。 温家大嫂顿时高兴了。 「这板栗是我今年秋天在新发现的一棵板栗树上摘下来的,比别的树上的板栗都要甜一些,小妹喜欢吃,回北城的时候都带走!」 温元稚也没客气直接点头。 那边温家大嫂见温家二嫂独占风头,也连忙开口。 「小妹,你尝尝这道鲫鱼炖豆腐,看看味道合适不?鲫鱼是爹前天去河里摸的,豆腐是我娘家,今早做了送过来。」 温家大嫂和娘家关系还行,特别是温家「发达」了之后,与娘家来往也就更多了。 家里几个嫂子都捧着她,特别是她家三嫂,会磨豆腐,自从外头说不抓投机倒把后就在村里头磨豆腐卖。 平时隔个几天就会给温家大嫂送几块豆腐,温家大嫂也受着这份情。 温元稚刚才夸了温家二嫂做的板栗烧鸡,自然也不会让温家大嫂难堪,因此也点了点头。 「豆腐烧鱼也好吃,鲜得很。」 温家二嫂见着了,正打算插话再说点什么,沈彩霞看不下去了。 她哪里不知道两个媳妇的心思,直接瞪了两个媳妇一眼。 「别一个劲找你们小妹说话,你们小妹还饿着肚子呢!让你们小妹先吃饭!」 温家两个嫂子瞬间闭嘴了,讨好的笑了笑:「小妹吃饭,咱们有话吃完饭再说。」 沈彩霞轻哼了一声,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乖乖低头吃饭,她的确是饿了。 不过温家两嫂子没拉着温元稚献殷勤,饭桌上也没安静下来。 毕竟乡下饭桌上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饭就是要热闹。 温家大哥二哥问起沈彩霞去年一年在北城日子怎样,还有信里头说的,小妹开了个画廊生意怎样。 沈彩霞说起闺女会话就多了,她一脸的骄傲对着一家人道。 「你们妹子厉害的很,以前参加画展就有人找她买画,现在开画廊了,一幅画就好几百块钱。」 桌上几人听着这个数字都倒吸了一口气,一幅画就好几百块钱… 乖乖呦,这是他们乡下人想都不敢想的。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安静,吃完了嘴里的豆腐抬头同大家解释。 「画虽然贵,但是买的少,有时候一个月才卖一幅画。」 然而,在温家其他人看来这都不是问题,别说一个月卖一幅画,就是两个月卖一幅画,三个月卖一幅画都是好的呀! 他们大河村也有两个人在城里头当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钱呢。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环境不同,经济不同,没再多说什么。 沈彩霞则是又说起北城其他事,说起老莫餐厅,说起和闺女看闺女的画展。 有些事,沈彩霞从前回来前说了,并且信里也写过,但温家人依旧爱听这些事。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自然是羡慕,如果她们也能去北城生活就好了。 但她们也知道,去了北城她们没本事,没田地压根养不活自己。 而温元稚作为小姑子,养婆婆没问题,怎么可能养嫂子。 所以,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希望温元稚能看在两个哥哥的面子上,以后能拉扯拉扯她们儿子。 两个儿子读书都不错,以后也许有机会和温元稚考上北城的大学。 这也是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对待温元稚态度殷勤的原因。 她们又不是傻子,有个有出息的小姑子不讨好? 小姑子可她们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人脉,更别提小姑子的婆家。 … 温家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温父因着闺女女婿回来了高兴还去把前些日子打的酒拿了出来,拿着陆温宴陪他喝了几杯。 陆温宴因着职业原因平日里喝酒机会不多,但今天在温家自然不会扫了温父兴致,翁婿两人喝了半瓶。 陆温宴脸色未变,倒是温父明显的喝醉了,不过温父喝醉了也没撒酒疯大吵大闹,而是直接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沈彩霞指挥着两个儿子把温父抬回房间,顺便还同温元稚骂了温父一句。 「你爹也是,你这第一天回来,他就喝的烂醉,自己什么酒量也不知道?」 温元稚不在意这些笑眯眯抱着沈彩霞胳膊:「爹这不还是高兴吗?喝醉了就喝醉了呗,睡一觉不就好了。」 「正好我也累了,想回屋歇会。」 温元稚讲究,这次回来特意带了乾净的床铺垫在火车铺面上,但她依旧没有睡好。 她不习惯睡觉时候对面有人一直看着她。 沈彩霞也点头:「行,娘去给你烧水。」 「还有女婿也洗个澡,休息一会,刚才跟你爹喝酒,也没少喝呢。」 那边温家大嫂听到母女俩的话连忙开口:「娘哪用得着你忙活,小妹洗澡水我早就烧好了。」 沈彩霞诧异看了温家大嫂,这怪殷勤的… 温元稚则是笑眯眯道了声谢,随后去专门洗澡的屋子里洗澡。 这屋子也是去年顺便盖的,不大,但是倒水什么方便。 温元稚洗完澡,陆温宴洗,随后两人一起回屋休息,温元稚的房间被褥已经铺好了。 屋子还是以前的陈设,如同温元稚出嫁前一模一样,家里除了打扫卫生,没人动她的房间。 以前是温家两嫂子碍于沈彩霞的威压不敢动,后来是温元稚越来越有出息,温家两个婶子不用动。 现在则是家里又给三个孩子新盖了屋子,家里屋子够用了,也就不用动温元稚的房间。 第七百一十九章:说坏话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外头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身侧的陆温宴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温元稚抿了抿唇起床,才发现房间里她带回来的行李都被陆温宴收拾好了。 衣服都规规整整的挂在了衣柜里,鞋子放在床底下,各种护肤的瓶瓶罐罐不是在梳妆台上,书在书桌上。 看来,在温元稚睡着的时候,陆温宴当了好一会田螺姑娘。 温元稚收回目光,从衣柜里选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穿上,才出了房间。 南方没有取暖的煤炉,客厅有些冷,但正中央有个烧着的火盆。 火盆旁边只有两个嫂子在烤火取暖。 见着温元稚出来,温家大嫂招呼她过去烤火,顺便和她解释了一下家里人的去处。 「娘去隔壁菊花婶子唠嗑了,爹还没睡醒,妹夫和你哥去汪爱国他们家了,说是送东西过去。」 温元稚听着点了点头,她知道陆温宴是送什么过去。 今年汪爱国不回家过年,得知温元稚,陆温宴他们要回来就托付两人帮忙带年礼回来。 因着,汪爱国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就半个蛇皮袋,两家又有交情,陆温宴也就同意了。 陆温宴去汪家应该就是送年礼的。 如果是别的事,陆温宴估摸着会等温元稚醒过来,带着温元稚一起。 但这件事,温元稚不喜欢张桂云,陆温宴就乾脆趁着温元稚睡着把事办了。 温元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温家大嫂则是从火盆里扒拉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烤红薯。 「小妹,吃烤地瓜吗。」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头:「吃。」 刚睡醒,的确是有些饿了,温家大嫂这才从一旁找了张纸包着有些脏的烤地瓜交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小口小口的吃着,秀气的很。 沈家两个嫂子再次感慨,温元稚的确是和她们不一样了,吃个烤地瓜还这么文静。 这么大点的烤地瓜,别说是他们两个成年人了,就她们俩儿子来吃,都用不着几口? 不过,温家两个嫂子都识趣的没说什么,而且聊起了村里头的八卦。 不过,温元稚从前就傲气,和村里人不熟,两个嫂子一时间还不知道说谁好。 直到,温家二嫂想到什么说了句。 「小妹,你还记得许知青不?」 温元稚自然是记得,她又没健忘症,她挑了挑眉看向温家二嫂,随口问了句。 「那许子恒怎么了?」 温家二嫂会说许子恒的事,肯定对许子恒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温家和许子恒算是有仇呢。 果然,温家二嫂一脸的幸灾乐祸。 「那个许知青,前年也劳改结束,还回村里头住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去年年底才回城。」 这些年,知青也陆续回城,今年除了已经在大河村结婚生子的基本都回去了,去年整个知青院就剩许子恒一个人。 「他能回城还是大队长觉得他是个麻烦才批准他回城的。」 「听说那许知青回城了日子不太好过,他们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劳改过工作都不好找,他只能在家混日子,他嫂子,弟媳妇天天闹,日子可不好过了。」 温家二嫂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也有些庆幸。 幸好当年小姑子没和那许知青走到一起,不然按照她婆婆对小姑子的宠爱,得知小姑子日子过得不好,肯定不少补贴。 本来还以为是个家庭条件好结果就这? 而,温家嫂子还能听到许子恒城里的的八卦,是因为他们村有个媳妇和许子恒是老乡,年前回娘家一趟才知道的。 温元稚听到温家二嫂突然说起许知青才想起这么一个人,说实话她并不意外。 许知青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家里条件应该也一般,起码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好。 如果真的好,不可能在考大学没考上后来试图「勾引」温元稚。 所以,温元稚各种想法过后也就「哦」了一声,将没吃完的烤红薯放在一边,随口说了句。 「他活该。」 … 外头天快黑的时候,温家老大老二和陆温宴也回来了。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都黑着脸,陆温宴看着虽然还行,但是眸中的冷意是藏不住的。 温元稚有点惊讶,她两个哥哥怎么这个脸色,难不成在汪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至于吧? 张桂云那人欺软怕硬的很,还敢得罪陆温宴?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迟疑怎么开口。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自然也看出来了自家男人的不对劲,她们没温元稚那么含蓄直接就问了。 「这脸色是怎么了?难不成汪家给了你们气受?」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是有些狐疑的,他们温家的威名在大河村可是响当当的。 哪怕是大队长都不敢随意欺负他们家人,一是因为陆温宴这个有出息的女婿,二则是沈彩霞这个泼皮无赖。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对视一眼,他们家传统就是不把事情憋着。 所以温家老大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们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张桂云在说小妹的坏话。」 「说我什么坏话。」一旁温元稚看向温家老大,有些好奇了。 其实张桂云说他的坏话,温元稚一点也不惊讶,张桂云讨厌张喜妹,她和张喜妹的关系又好。 张桂云讨厌她很正常,只是碍于陆温宴存在,不敢直说。 温家老大面对温元稚的询问却是哑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温元稚只能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最终没选择瞒着。 「说我们生不出孩子。」 虽然就是这个意思,其实更加难听。 什么不下蛋的母鸡,以后玩腻了人家就不要了。 张喜妹就是跟着温元稚学的,当人媳妇没当媳妇的样子… 当然后面还有更多侮辱性的话,陆温宴想起来眼底都是寒意。 第七百二十章:小妹被人欺负了 陆温宴话音刚落,温元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已经忍不住了。 特别是温家二嫂,本来她正在纳鞋底的,听到这话,手上的针线一扔,怒目圆瞪。 「那老不死的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家小妹生不生孩子跟她有个屁关系?」 「背地里说小妹闲话,我看她是活腻了!」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自然则是点头赞同,一脸愤愤不平。 温家大嫂见温家两兄弟这没出息的样子,没忍住有些嫌弃问。 「他们当你的面骂小妹,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怪不得人家敢当着你们面说那些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家老大有些尴尬,但还是努力解释。 「媳妇,不是当面骂,是我们走到他家门口,听到那张桂云在家里骂的,我们过去她就停了。」 「然后妹夫踢坏了他们家的门板,带过去的东西都砸在了张桂云身上,那张桂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这? 温家大嫂冷哼一声,对这个结局明显是不满意。 「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这要是我在,我要把她的嘴打烂!」 温家老大自然是气张桂云胡说八道,但是他也委屈呀。 「我们几个大男人,张桂云还是长辈…我们实在是不好动手。」 对方要是大男人,他们早就不客气了… 温家二嫂直接翻了个白眼:「算了嫂子,和他们男人说没用。」 温家二嫂说罢,扭头安慰温元稚。 「小妹,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娘一起去汪家给你讨个说法!咱们家人就没受这个委屈的。」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此时的生气都不是假的,除了想对温元稚献殷勤之外就是。 温元稚是自家小姑子,自家人哪容得外人欺负? 外人骂温元稚,这不是当她们家没人吗?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张桂云是个女同志,年纪比和他们娘一样大他们两兄弟刚才不好动手。 但是他们娘和张桂云同辈,完全可以动手的。 往常他们家对外的分配也是这样,女同志之间的事就娘和媳妇出手,男同志之间的事就是他们两兄弟上。 温元稚全程听着两个嫂子愤愤不平,心里头开始的不悦已经散去。 「嗯!娘不会放过说我坏话的人。」温元稚格外的自信。 菊花婶子家就在附近,温家二嫂先去找人,大嗓门甚至不用特意上门,站在自己家大门口远远的喊,那边就能听见。 「娘,娘!」 沈彩霞正在和老姐妹炫耀自己北城的生活,突然就听到了自家二儿媳妇的喊声。 沈彩霞话停了下来。 几个老姐妹听的这起劲,对于北城那些事她们好奇的很,见沈彩霞停下来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彩霞怎么停下来了?继续说呀,那书画协会的同志是怎么劝你闺女加入书画协会的?」 沈彩霞摆了摆手:「不说了,我好像听到了我儿媳妇在喊我,我儿媳妇喊我肯定有事,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跟你们说。」 沈彩霞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留她,只得点头。 「行,彩霞你先回去,明儿有空一定要再和我们说说北城。」 沈彩霞爽快应声乐呵呵的出门了,几步路就到了自家门口,见着二儿媳妇脸色不好。 她随口问了句。 「家里出啥事了?把我喊回来。」 「娘,有人在外头说咱们家小妹坏话呢!」 温家二嫂本来就是来告状的,沈彩霞一问,她直接就说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脸上笑意早就没了,她冷笑了一声。 好呀!这是她几年不在家,都不拿她当回事了?居然有人敢背地里说她闺女闲话? 「回屋,说说咋回事?」 屋里头,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见着沈彩霞回来还有些心虚。 他们想到自家媳妇(弟妹)刚说的话。 小妹被欺负了,他们就这么回来了?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则是直接开始告状了,把刚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和沈彩霞说了。 最后,温家二嫂还总结了一句。 「娘,那死老太婆平时私底下肯定没少说这些话!今儿这是赶巧被咱们家人听到了!没听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沈彩霞自然也想到了这,她气的不行,手一拍桌子,没有丝毫犹豫。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走!咱们上汪家去!在大河村还敢说我闺女闲话,当我沈彩霞不存在了?」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立刻摩拳擦掌,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则是忍不住喊了声。 「娘…」我们也去。 然而他们俩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彩霞瞪了一眼,嫌弃的很。 「没用的玩意儿,你们妹子在外头被人骂了,你们居然就这么回来了?」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缩了缩脖子。 甚至一旁陆温宴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都感觉刚才沈彩霞是想连他一起骂,最后忍住了。 「还愣着干嘛,把你们爹叫起醒了,闺女都被人欺负了,还有心情睡觉!」 温父中午醉酒,现在还没醒。 温家老大,老二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就回屋喊人,温父被喊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但温家老二一句:「小妹被人欺负了。」 温父瞬间清醒,下意识就是一句:「谁敢欺负我闺女?」 半个小时不到,温家人全部集结完毕了,中途温家三个孩子也从外头玩回家了。 温家二嫂直接给三个孩子手上各塞了点工具。 比如扫帚,擀面杖之类的。 沈彩霞带队,一行人气势汹汹,就准备去汪家讨说法。 然而,人还没出门,温家院门先被人敲响了,温家人现在压根没心情招待客人,正打算打发走。 随后就听到外头声音。 「贵财兄弟,彩霞嫂子!」 温家几人对视一眼,温家大嫂率先反应过来,她看向沈彩霞说了句。 「娘,外头好像是汪永泉。」 汪永泉就是汪爱国他爹,张桂云她男人。 沈彩霞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冷笑了一声:「他还有脸上门?」 第七百二十一章:回来就是打架 温家老二也反应过来,连忙就去开门。 院门口果然就是汪永泉,汪永泉后头跟着缩着脖子低头心虚的张桂云。 汪永泉见着一屋子手上拿着气势汹汹的温家人,顿时一头冷汗。 温家人这样子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打算去干嘛… 幸好,他提前过来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汪永泉连忙开口。 「贵财兄弟,彩霞嫂子,刚才你家女婿,还有老大老二去我家的时候,我不在家。」 「我媳妇说的那些话我后来都知道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就这个人,我也平时骂也骂了,就是管不住。」 汪永泉说罢还一脸的愧疚的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 「今天这事也是她嘴贱,我把她带来是来和元稚丫头道歉的,贵财兄弟,彩霞嫂子,你随便处置她…我也绝对不插手。」 嘴贱?汪永泉都管不着?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张桂云脸上,张桂云虽然心虚却没有多害怕。 张桂云这张嘴,以前在部队就经常骂张喜妹,骂的可比今天难听多。 张喜妹再怎么闹也就那样,最后汪爱国也只能把她送回老家,每个月还要给赡养费。 但温元稚是她沈彩霞的闺女。 骂张喜妹没代价,那是张喜妹她娘没用,但她沈彩霞可不是软柿子。 既然汪永泉都说了,张桂云随她处置,沈彩霞能客气? 沈彩霞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那边张桂云还没反应过来,沈彩霞就直接绕过汪永泉,一把抓住张桂云的头发,把张桂云从汪永泉背后拽了出来。 张桂云还没反应过来,沈彩霞就直接上去对着张桂云的脸狠狠的几巴掌。 沈彩霞一直力气都大,哪怕这些年没干什么重活,力气也是大的,两巴掌下去直接把人给扇懵了。 「沈彩霞你干嘛!」张桂云疼的尖叫。 家里儿子有出息是军官,村里人这些年哪怕笑话她,但其实也羡慕她家日子。 张桂云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然而沈彩霞却丝毫不惯着她,张桂云有个当营长的儿子,她也有个当团长的女婿。 整个大河村她沈彩霞怕谁了? 沈彩霞丝毫不客气,直接又是一巴掌:「叫老娘名字干嘛?」 「看不出来吗?老娘在打你?」 再来一巴掌 「敢说我闺女坏话,老娘把你嘴打烂了去?」 还有一巴掌 「还我闺女是不下蛋的母鸡,就你能生?喜欢当母猪自己去当?我闺女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沈彩霞越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两巴掌。 张桂云也怕疼呀,虽然汪永泉拉她来道歉,但她没想到沈彩霞直接就动手。 张桂云下意识就想还手,沈彩霞以前在部队一个人就敢单挑好几个,这在大河村还能被欺负? 「老家大家的老二家的一起来!别让人觉得我们温家人好欺负,家里头没人了。」 温家大嫂瞬间反应过来,直接过去一脚踹在张桂云小腿上。 温家二嫂则是薅住了张桂云乱挥的胳膊。 「背地里说我们家小妹的闲话,真当我们温家是好欺负的?」 汪永泉身子也僵住了,他没想到沈彩霞真的打,还有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动手。 哪有小辈对着长辈动手的? 最重要的是沈彩霞女婿就在这,他儿子和沈彩霞女婿还是战友,哪怕是看在两人面子上也不能闹得太难看吧? 不过,汪永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温家门口满脸冷意的陆温宴。 汪永泉也知道他们俩得罪不起温家,更不能得罪陆温宴。 汪永泉虚了,他不敢去拦温家那些人,只能别开目光,盼着儿子早点把大队长叫来。 对的,汪永泉在压着张桂云来温家之前,就让儿子去大队找大队长了 那张桂云被按在地上但毫无还手之力,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嗷嗷大哭起来。 「村里头大家都这么说,又不只有我这么说,凭什么就打我呀。」 沈彩霞冷笑一声:「你说还有谁?我一个个的去打!」 张桂云刚想说,那边汪永泉立刻反应过来,呵斥了一声。 「张桂云,你自己管不住嘴,就别攀扯其他人!」 汪永泉害怕了,他突然觉得张桂云真的蠢得没边了。 张桂云都说出来了又能怎样,她就能少挨打了吗? 不等,到时候反而得罪了一波人,那他们一家子在村子里怎么过? 张桂云也反应过来,紧紧闭嘴。 张桂云不说,沈彩霞就继续打巴掌,打累了就用手在张桂云身上狠狠的拧。 张桂云再怎么道歉说错了都没用。 以前在部队张桂云欺负张喜妹那会,前面认错有用? 后头反而欺负张喜妹,而且欺负的更狠了。 这种不要脸的就该狠狠的打,打怕了就老实了。 这时候大队长也终于赶到了,看到温家门口的闹剧眼前一黑。 这沈彩霞一回来就是打架! 「沈彩霞快住手,你这再打下去就要把人打到医院去了!」 张桂云已经被婆媳三人按到了地上,脸上全是巴掌印子,头发早就被拽乱了,身上也都是泥土。 沈彩霞冷哼一声,看着已经鼻青脸肿的张桂云勉强满意,从张桂云身上站起来,撇了撇嘴理直气壮。 「大队长,我可不是无缘无故闹事儿,是这死老婆子嘴贱,背地里说我闺女闲话。」 沈彩霞说完又看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 这些看热闹的人其实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但是在大队长来之前,她们压根不敢出来。 有不少人其实背地里都说过温元稚的闲话,他们真怕刚才张桂云指出来,然后沈彩霞直接动手。 幸好大队长来了。 沈彩霞看那些人脸色,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撇了撇嘴,直接大嗓门开口。 「我沈彩霞话就落在这了,我闺女生不生孩子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背地里说我闺女的坏话,最好不会传到我耳朵里,不然我沈彩霞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沈彩霞最不怕得罪人了!」 大队长听着沈彩霞这一番话,脸都黑了,这沈彩霞出去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当着他的面都敢威胁人。 不是说还当了几年干事吗?难不成沈彩霞在妇联也是这么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