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万寿帝君》 第1章 要不要来碗羊肉汤? 第1章要不要来碗羊肉汤? “客官,要不要来碗羊肉汤?” 一名脸色蜡黄,身材瘦小的伙计打量了陆辰两眼,开口问道, “小店有中午刚宰的肥羊,保证新鲜。” 太好了,这人的话能听懂! 听到伙计开口,陆辰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没有猜错,这里大概率就是一个华夏古代位面。 甚至连大致的年代都能推断出来。 这伙计的口音,听起来与后世西南地区的方言有八九成相似。 大概率就是几百年前的西南官话。 而西南官话,是明初才由大规模移民带到西南地区的。 清朝的发型太有辨识度了,这店里无论是伙计还是另一桌客人,他们的头上都留着发髻。 既不是清初的金钱鼠尾,也没有晚清的阴阳头大辫子。 直接可以排除掉清朝了。 也就是说,这个位面目前所处的时期,大概率就是明代。 看来自己运气还不错,总算是没有穿越到一个连语言都不通的位面。 要知道,唐宋或者更早时期的古汉语,与现代汉语发音的区别可就不小了。 作为一个没有研究过古汉语发音的现代人,陆辰估计自己就算连蒙带猜,也只能听懂其中一小部分。 但这西南官话嘛,对曾经在重庆待过几年的陆辰来说,可没有什么交流障碍。 只要尽量避免使用不同地区特有的方言词就行了。 “好,就来一碗羊肉汤尝尝。” 陆辰也用西南官话回应。 “好咧。” 这伙计果然能听懂,扯起嗓子喊道, “羊肉汤一碗。” 。。。 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陆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深山中的一个大坑底部,看起来像是个陨石坑。 这具身体,也并不是陆辰原本的身体。 更糟糕的是,脑子里还没有任何原身留下的记忆。 也就是说,陆辰完全弄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时何地! 找了个水坑照了照,这具身体看起来就是个大约十八九岁的东亚少年。 头顶束了一个发髻,穿着一身粗布制成的衣服,交领、右衽,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识。 脚上也只是穿着一双草鞋而已。 上衣内侧倒是缝有一个隐蔽的口袋,里面装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碎银子,陆辰拿在手上掂了掂,估摸着大概有个二三十克。 附近有很多植物,陆辰都认识,是常见于中国南方的品种。 通过这些线索,陆辰判断这里应该还是地球,时间线大概率是古代,只不过,具体位置和年代就难说了。 可是,这具身体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东亚少年吗? 从刚刚醒来之时,陆辰就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时代的现代人,陆辰虽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真正的超能力,但在各种小说、影视作品中也算是见过不少了。 自然很容易就弄明白,这种能力是什么! 念力! 虽然并不强大,但的的确确就是念力。 在距离自己身体大约一米范围内,陆辰的念力能完全发挥。 就像拥有一只看不见摸不着,但能够实实在在对目标施加力量,并能够得到类似触觉反馈的手。 力量与灵活程度,也和自己的手差不多。 能用单手抓起的东西,用念力也能抓起。 而且,这念力还能无视障碍物阻隔。 不过,只要距离超出一米范围,念力的强度就开始大幅衰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要不要来碗羊肉汤?(第2/2页) 大约在三米左右的距离上,只能勉强移动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树枝。 在三米到五米之间,念力已经衰减到只能感知,无法施加力量。 超过五米,连仅仅获得触觉反馈都做不到了。 学着穿越前看过的荒野求生节目,陆辰找到了一条小溪,然后沿着溪流往下游前进,寻找可能存在的文明社会。 同时,也在不断熟悉着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念力。 别说,念力用来抓鱼还真方便。 这条溪流之中,鱼虾随处可见。 可是,陆辰的手只要一靠近,它们就会迅速逃开。 在没有任何捕鱼工具的情况下,自己用手去抓,成功率非常低。 但使用念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蹲在溪边,陆辰根本不用伸手,一米范围内的鱼虾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就被看不见的念力抓起。 同样,生火也非常容易,只要用念力控制一根小木棍,在一块干燥的木头上快速旋转摩擦就行了。 深山里,自然也有不少野果和野生动物。 可是,野生动物警惕性很高,往往不等陆辰靠近,就迅速逃开了。 不认识的野果,陆辰也不敢随随便便吃进肚子里。 因此,烤熟的鱼虾,就成了陆辰这三天荒野求生的主要食物来源。 只可惜没有盐,吃起来十分寡淡。 到了第二天,溪流就汇入了一条小河,陆辰也继续沿着河边往下游走。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发现了这家位于河边的简陋小店。 。。。 自己刚才的应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陆辰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其实一直保持着警惕。 店里的另一桌客人,在听到自己按照伙计推荐,点了一碗羊肉汤之后,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自己。 自己初来乍到,哪知道这小店里有什么啊,先尝尝店家的推荐菜,不是很正常吗? 刚刚进店的时候,陆辰当然也打量过店内除自己之外,仅有的另一桌客人。 他们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也就比陆辰现在这个身体稍大一点。 不过,让陆辰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此二人身边都有一件用布条裹着,大约一米左右的长条形物件。 对于这两件东西,陆辰的第一反应就是刀剑。 也就是说,自己穿越到这陌生的位面,见到的第一批人之中,很可能就有传说中的江湖人物。 等等,他们既然是江湖人物,那么,自己刚才的应对,就一定有什么地方在他们眼里显得很奇怪。 难道,这伙计上来问要不要羊肉汤,还有什么说法吗? 此二人所在的位置,距离陆辰也就四米左右,在念力感知能够触及的范围内。 陆辰没有回头,直接发动念力,以很轻的力度探了过去。 桌上没有碗筷,甚至连茶杯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虽然比自己先进店,但并没有开始用餐,说不定点都还没点! 果然,那个面色蜡黄的伙计很快又走到那二人桌前。 “两碗素面,不要白肉。” 还没等他开口,那个年轻男子就抬头说道。 “客官,小店做的是正经买卖,素面自然是有的,但白肉嘛。。。” 伙计闻言脸色微变,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抬头望了望二人,又转头看了看陆辰,随即赔笑道, “咱们这小地方,哪里来的白肉啊?” 第2章 没有路引可不行! 第2章没有路引可不行! 这对白。。。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不会这么巧,这是家黑店吧! 陆辰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陆辰再清楚不过了,一身粗布旧衣,除了贴身内袋里的那点碎银,身无长物。 可这两人就不一样了,那名男子虽然穿的也是布衣,但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比自己身上的要好很多。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甚至是丝绸质地的。 而且,他们可是带着刀剑的,而自己手无寸铁,怎么看都人畜无害。 要说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陆辰自己都不信。 也就是说,即使这里真是黑店,那两人也是更有油水的目标。 自己作为一个真正的“外来人”,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做出决断之后,陆辰不动声色,用最轻力度的念力不断来回感知着身周五米内的动静。 没过多久,伙计就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素面,放到两人桌上。 那名年轻女子似乎已经很饿了,拿起筷子就要下口。 身旁的年轻男子轻轻拍了下她的手,随后取出自己携带的筷子递给她。 女子接过筷子,和男子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吃面。 不一会,陆辰点的羊肉汤也端上了桌。 汤色清澈透亮,漂浮着绿色的芫荽,里面有好几块肉,陆辰凑近嗅了嗅,似乎没有什么羊肉的膻味。 因为另一桌两人刚才的小动作,陆辰也没敢下口。 谁知道这肉汤有没有问题。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肉? 可别穿越第一餐,先做食人族。 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今晚再弄点烤鱼,找个高点的树顶过夜吧。 反正前两晚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这种穷乡僻壤,是完全没有法度可言的,就算自己再小心,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阴沟里翻船。 要接触这个位面的文明社会,还是先找个像样点的城镇比较靠谱。 进到这店里,还是有收获的。 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这里还是华夏大地,大概率处于明朝的某个时期。 正当陆辰做出决定,准备不碰面前这碗可疑的“羊肉汤”,直接结账走人之时,另一桌突然传来了动静。 。。。 年轻女子已经翻倒在地,刚才的动静就是她发出的。 另一名年轻男子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晚了。 就在陆辰转头查看之时,他也终于趴倒在了桌上。 这家店果然有问题! 陆辰无奈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深山,居然碰上了这种事! 几个呼吸之后,从后厨走出两名持刀壮汉,来到那对男女面前,用手试探二人鼻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进来!” 与此同时,那面色蜡黄的伙计反手拔出一柄匕首,狞笑着向陆辰走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身板看着还能出几十斤上好白肉!” 。。。 听到伙计的话,陆辰哪里还不明白,这里就是传说中杀人越货的黑店。 恐怕还不光是杀人,连被害者的尸体都不放过。 自己面前这碗“羊肉汤”里的几块肉,在不久之前,还属于哪个倒霉蛋身体的某个部位吧。 强行按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陆辰用念力扫过三名手持利刃的贼人。 哼,就算自己的念力并不算强,那也是超能力者! 凭借念力,又是有心算无心,自己要杀掉这三人轻而易举。 这黑店不但劫财,还杀人卖肉。 在陆辰眼里,这几个贼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杀了也就杀了,自己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 片刻之后。。。 那面色蜡黄的黑店伙计仰面躺在地上,两眼翻白,肢体抽搐,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 此人的心脏位置被陆辰用念力狠狠捏了一把,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力度和直接用手捏基本没两样。 通过念力反馈回来的触感,陆辰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心脏的整个体积都被捏得缩小了一圈。 心脏内部的血液应该都被硬生生挤入血管了。 虽然陆辰不是学医的,但也不认为人类的心脏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另外两名黑店贼人也已经倒在地上,其中一人面色青紫,正两手扼颈,发出嘶嘶的声音。 此人的气管连同喉结一起,都被陆辰用念力捏碎了,已经无法呼吸,很快就会窒息而死。 最后一人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此人的后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这把匕首原本是握在那伙计手中的。 刚才见两名同伙瞬间倒地,此人转身就逃,一下子就冲出了陆辰的念力攻击范围。 陆辰立即用念力操纵伙计掉落的匕首,全力向此人后颈射了过去。 同时,陆辰本人也快步冲上去,用微弱的念力矫正着匕首的飞行轨迹。 此人在逃跑过程中也不忘左右闪躲,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没有路引可不行!(第2/2页) 这把由念力精确制导的匕首还是准确无误刺中了他的脖子。 短短一分钟不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三名黑店贼人,不是已经断气,就是即将断气。 整个黑店大堂之中,除了那两名被药翻的年轻男女,已经只剩陆辰一个活人。 用念力轻轻试了试,那两人都还有心跳和呼吸。 看来那两碗素面里放的,可能是传说中的蒙汗药。 要弄醒他们吗? 陆辰稍微想了想,打消了这个主意。 救醒这两人,自己还得解释一番。 反正这黑店的贼人已经被自己解决,也不会有谁对他们下手了。 蒙汗药无非也就是迷药罢了,药效一过自然会醒,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救醒他们,沾上因果。 自己也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要不要打扫战场,带点战利品走? 陆辰发动念力,扫过地上三具贼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只有一些碎银子,加起来也就十几两,另外还有几十枚铜钱。 有铜钱?! 这可是能用来判断年代的好东西啊! 下一秒,一枚接一枚铜钱从尸体身上飞起,落到陆辰摊开的左手上。 第一枚铜钱,就是永乐通宝! 这位面的时间线,果然是明代没错! 具体是明代哪个时期呢? 陆辰一枚一枚查看着手中的铜钱。 年代最晚的是,嘉靖通宝! 数量最多,成色也最新! 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是已经嘉靖朝了,甚至很可能就是嘉靖年间! 有这些碎银子和铜钱,已经足够短期花销了。 陆辰此时更想找到的,是另一样东西。 虽然是魂穿,但陆辰完全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 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户! 和之前的历朝历代不同,大明朝的户籍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没有户籍的黑户,会面临一系列困境,连基本的生存与尊严都没有保障。 一旦被查获,先以逃户论处,由官府强制押回原籍。 若是说不出原籍,则有可能被当作细作、贼匪之类,面临监禁、杖刑或者充军。 甚至直接被官兵杀良冒功,拿人头去领赏。 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位面,陆辰当然是希望进入本位面文明社会的。 总不能天天在野外晃悠,避开所有城镇吧。 黑户想要落籍,也有办法可以操作。 但这些办法,显然不是陆辰这样一个穿越者所能知道的。 嘉靖朝可不是明末乱世,就是想学某些穿越前辈冒充流民,也没那么容易。 今日在这间黑店里的所见所闻,让陆辰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 那就是路引! 在大明朝,没有功名的普通人要是想离开户籍所在地,必须持有由官府开具的路引。 住店投宿需要登记,在关卡、渡口也都会盘查。 遇到宵禁时,更夫、巡检都可随意拘押面生之人。 一旦离乡,没有路引将寸步难行! 长途旅行的人,身上都应该有路引。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家杀人卖肉的黑店! 虽然陆辰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被这帮畜生谋财害命。 但人既然死在了这里,他们所带的行李自然也落入了这些贼人手中。 这其中一定会有他们的路引! 黑店的贼人会怎么处理这些路引,销毁吗? 如果是后世,凶手通常都不会傻傻留下受害者的证件。 但这年头可不是法制社会,而且也没有照片这种东西! 路引之上,对于持有者的体貌特征只有文字描述,是无法和真人一一对应的,只要特征大差不差,就有机会冒用。 每一份路引,都是一份身份证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这些贼人应该会将受害者的路引收好。 。。。 二楼,一间客房内。 怎么会有这么多歪瓜裂枣?! 面前的方桌上铺满了路引,足有二三十张,都是受害者留下的。 原本找到这么多路引的时候,陆辰信心满满,觉得再怎么也能找出几张自己能用的。 毕竟在这几天,陆辰也反复在水边看过自己现在的相貌。 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男子,脸上、身上都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 这样的人,在后世的高中、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 可惜事实上并非如此。 绝大多数的路引上,关于身形容貌的描述,都有着难以假冒的明显特征! 什么“右颊黥痕一,旧火疮所遗”、“鼻仰,露窍”、“左额有青记,铜钱许”、“左眉棱有黑痣一,如豆大”,诸如此类。 除此之外,还有“眇一目,左睛白翳”、“缺右耳,耳根有瘢”这种明显残疾的描述。 这样的人,让自己怎么冒充?! 第3章 这身份能用! 第3章这身份能用! 在翻看完所有的路引之后,陆辰总算挑出了两张勉强能用的。 而且,也大概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线。 这些路引全部都是嘉靖十五年之后的,最新的是嘉靖十七年。 路引上有出行事由,有签发日期,实际上是有时效性的。 过期太久就没法用了,黑店也没有必要保留。 也就是说,现在很可能就是嘉靖十七年。 这两人的身高都与自己差不多,脸上也没有明显的特征。 一张对相貌的描述为“面白无须,貌无奇、眉目不异”,另一张则是“貌中平,色微黄,无痣”。 看来脸上没有特征,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特征了! 这两张路引的原主人,总算不是歪瓜裂枣,体貌描述与陆辰如今这具身体的相貌虽说不是完全契合,但至少不会被人一眼拆穿。 不过要冒用他们的身份,也是有些问题的。 其中一个是籍贯福建漳州府,年二十二,是个前往洛阳访亲的童生。 年龄倒是没什么,但方言是个问题,漳州是说闽南语的,这个陆辰可不会,容易穿帮。 另一个的出生日期是正德十四年八月,路引签发的时间则是嘉靖十七年四月。 陆辰虽然不清楚现在具体是哪一天,但大概率是初夏。 此人应该很快就满十九周岁。 名字也很凑巧,叫陆尘,和陆辰同音不同字。 看起来,确实更容易冒充。 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一个问题! 从路引上所写的信息看,这个陆尘是湖广承天府人,而且,他的父亲还是一位在京师任职的锦衣卫总旗! 承天府,姓陆,锦衣卫?! 陆辰马上想到了一个传奇人物,没错,就是大明朝唯一一位三公兼三孤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明武宗朱厚照驾崩之时膝下无子,同时他还是明孝宗的独子,整个孝宗一脉都绝嗣了。 因此只能在孝宗皇帝的弟弟,明宪宗成化帝的子嗣中寻找继承人。 幸好成化帝朱见深是大明皇帝之中,子嗣数量仅次于太祖朱元璋的存在,候选人众多。 按照兄终弟及的礼法,嘉靖帝的父亲兴献王朱祐杬就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此时,朱祐杬已经先于朱厚照薨逝。 世子朱厚熜还在守孝,等着二十七个月守孝期满后,继承兴王王位呢。 谁曾想人在家中坐,也能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到。 朱厚熜没能等到让他袭爵成为亲王的圣旨,而是直接被接到京师,登上了龙椅! 兴献王朱祐杬是初代兴王,只有两子一女,长子朱厚熙夭折,朱厚熜事实上和朱厚照一样,也是独子。 朱厚熜以小宗入继大宗之后,兴国无人继承,改称承天府。 这路引上所说的承天府就是原来的兴国,湖北安陆州。 陆炳的父亲陆松,原本就是跟随兴献王朱祐杬就藩的锦衣卫。 陆炳的母亲,陆松的妻子范氏,就是兴王世子朱厚熜的乳母。 陆家与兴王府关系密切,朱厚熜入继大统之后,陆家父子也跟着入京,飞黄腾达。 陆松去世之前,做到了后军都督府佥事,兼掌锦衣卫事,是锦衣卫系统之中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陆炳继任之后,更是完全掌握了锦衣卫,担任指挥使。 深受嘉靖帝信任,权势滔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这身份能用!(第2/2页) 承天府是嘉靖帝的龙兴之地,也是陆家的发家之地。 在承天府仍然有陆家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陆尘,和陆炳有关系吗? 拿起路引,陆辰仔细看着上面的描述。 本州民人陆尘,父锦衣卫总旗陆坤,见在京师北镇抚司任职。 本民系庶出,原常年奉养本生母王氏在家。 去岁本生母王氏病逝,现独居家中守孝。 出行所据事由,父在京患风痹,嫡母陈氏手书至家,命赴京侍药。 查其父陆坤有嘉靖十六年兵部勘功札付为凭,合行体恤。 准行范围,自承天府起,由襄阳府、南阳府、开封府、大名府,经驿道至顺天府止,沿途关津渡口,验此放行。 这个陆尘的父亲陆坤,大概率和陆松、陆炳父子有关。 不过,关系应该不是很近。 此时已经是嘉靖十七年,陆家父子就算还没有完全掌握锦衣卫,也应该相差不远了。 陆坤既然有个十八九岁的儿子,年龄就不会很小,还是从安陆一直跟去京师的,资历也不缺。 如果是陆家的近亲、心腹,不说身居要职,至少也该是个千户、百户了吧。 不会进京十七年了,还是个总旗。 而且,按照路引上的描述,这个陆尘是陆坤的庶子,并没有和父亲生活在一起,而是和生母王氏留在承天府老家。 更关键的是,他的生母王氏已经去世,父亲锦衣卫总旗陆坤又在京师患了风痹。 陆辰也不知道,这风痹究竟是什么病。 但既然陆尘的嫡母,陆坤的正妻陈氏要写信召这个在承天府老家的庶子去京师侍药。 陆坤的病一定不轻,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正常行动的能力。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是锦衣卫总旗,能量也非常有限。 自己如果冒用这个身份,只要别傻到真跑去陆坤家里认亲,应该没什么风险。 承天府和京师不要去,路引上所说的襄阳府、南阳府、开封府、大名府,凭着这张路引,自己完全可以通行无阻。 虽说这个陆尘本人并不是锦衣卫,身为庶子,陆坤的总旗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但锦衣卫总旗家公子的虎皮,在地方上还是能唬住点人的,至少普通的胥吏应该不敢刁难,这可以让自己省掉不少麻烦。 更难得的是,陆尘与陆辰虽然写法不同,但发音是完全一样的。 用这个名字,自己都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一不小心说错话。 这身份能用! 将陆尘的路引小心收好后,陆辰将其它路引全部放回原处,然后起身下楼。 。。。 门外空地上。 盯着这栋破旧的建筑看了好一会,陆辰还是打消了一把火将它烧掉的念头。 那大堂里,还有两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活人呢,身为一个现代人,陆辰还是做不到漠视人命的。 片刻之后,陆辰转身踏出了院门,沿着门外河边那条小路向下游走去。 。。。 同一时间,京师,金城坊胡同。 一座三间五架金漆兽面大门上方,“后军都督府佥事陆”的匾额上,已经覆上了素绢。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正二品后军都督府佥事,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深得嘉靖帝信重的潜邸旧臣陆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4章 我们该如何对待他? 第4章我们该如何对待他? 灵堂内。 “父亲大人的遗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身着素服的陆松次子,正五品锦衣卫千户陆炜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母亲和兄长, “那个陆坤,不就是我陆家以前在承天府庄子上的一个管事吗,也没什么本事。 这些年,也没见父亲大人多看中他啊,进京这么多年了,也就抬举了他一个世袭总旗的身份。 为何父亲大人临终之时,要嘱托我们好好照拂陆坤留在承天府的一个庶子?” “陆坤的这个庶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松长子,已是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的陆炳开口道, “要不是父亲临终提起,我都快忘了陆坤这号人了。 说起来,陆坤也算得上是我陆家的世代忠仆了,当年陛下入继大宝,他也跟着父亲大人入京。 不过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锦衣卫里默默无闻,毫无建树。 我派去宣北坊陆坤宅子里查问的人回报说,陆坤患有风痹,这几月来病情日重,六天前就已经在家中病逝了,到今天还没过头七。 他的嫡子陆承光虚岁十六,去年刚入锦衣卫任职,只是个校尉,正等着服丧期满,继承陆坤的总旗位子呢。 陆坤的正妻陈氏,是他入京那年才娶的。 据她所言,这个陆尘从出生起,就一直留在承天府,连她都从未见过。 陆尘的生母,是陆坤的小妾王氏,还是当年母亲大人赏给他的。” “我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说话的是陆炳、陆炜两人的生母,陆松遗孀,嘉靖帝乳母,被封为“佑圣夫人”的范氏, “这陆坤,不就是当年承天府庄子上那个丑管事嘛。” “嗯,其人确实其貌不扬。” 陆炳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他那个小妾王氏,就是当年我身边那个贱婢了。” 范氏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 “原来,这陆尘是那个贱婢生的! 好你个老头子,这么多年了,还对那狐媚子念念不忘啊!” “娘亲息怒。” 陆炳、陆炜兄弟两人一起上前扶住母亲。 已在锦衣卫任职多年,早已妻妾成群的兄弟二人,哪里还会听不出背后的故事。 无非就是当年父亲对母亲身边的某个美貌婢女有意,被母亲察觉。 母亲一怒之下,直接将这个婢女王氏赏给了庄子上一个相貌丑陋的管事。 如果是普通的官员家中,这种事正妻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会主动抬举这个被老爷看上的婢女为妾。 但陆家不一样。 陆家的富贵与范氏关系很大,就算是当年在安陆州,陆松也不敢对身为兴王世子乳母的妻子硬气。 因此,陆松在安陆州时,是没有妾室的,到京师好几年之后,范氏才勉强松口,让他纳了几房小妾。 但这些小妾都没有怀上过子女,陆松的两子一女,全部是范氏所出。 “不对!” 喘了几口粗气之后,范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和老爷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就算当年他对那狐媚子有意过,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该忘了。 怎么可能临到咽气,还对她念念不忘?! 甚至还爱屋及乌,嘱咐你们兄弟照拂那狐媚子的儿子! 除非。。。” 停顿了几秒之后,范氏咬了咬牙, “那小崽子,根本不是那丑管事的儿子,而是他留在外面的野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们该如何对待他?(第2/2页) “父亲大人。。。不至于如此吧。” 陆炜看了看母亲,又转头看向兄长, “若是真如娘亲所想,那陆尘岂不是我们的亲弟弟?” “确实有此可能!” 沉默片刻之后,陆炳站起身来, “据陆坤的遗孀陈氏所言,这些年她虽然一直知道王氏和陆尘的存在,但陆坤从未提过要将他们接到京师。 仅仅只是每年派人往承天府送些银钱,给那母子二人。 这件事很不寻常!” “兄长所言有理。” 陆炜也点了点头, “那陆坤虽只是个总旗,位子也要传给嫡子陆承光,但将庶子安排进锦衣卫,做个番子、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这陆尘真是他的庶子,如今又已经长大成人,做父亲的断无不为他安排前程的道理。 除非陆坤想要他走科举正途。” “可是据那陈氏所言,陆坤从未在她面前提过,陆尘有在承天府进学。” 陆炳摇头道, “甚至他们成婚近十七年,陆坤几乎从不在她面前提起王氏和陆尘母子。 就好像家中根本没有这两人一样。” “如此说来,这陆坤似乎在有意淡化陆尘母子二人的存在。” 陆炜想了想,开口问道, “兄长有没有问到,那王氏和陆尘的现状?” “据陈氏所言,王氏在去年就已经病逝了,陆尘原本正在承天府守孝。” 陆炳点头道, “就在今年三月,陆坤病情加重之后曾吩咐陈氏修书一封送往承天府,让陆尘来京师侍药。 那陆尘在四月上旬,至多中旬就应该收到了书信,不出预料的话,如今已在赴京途中了。” “这么多年都没让陆尘来京师,这陆坤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陆炜皱了皱眉头, “会不会是觉得自己大限将近,想要在咽气之前见见他?” “二郎,你可能只猜对了一半。” 范氏看了小儿子一眼, “太医断定你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也是在三月。 很有可能是你爹想临终前见见那个野种,才让人吩咐陆坤的!” “如此说来,这陆尘确实很有可能,是父亲大人在外的私生子。 这些年来,一直让陆坤替他养在承天府。” 陆炳看向母亲和弟弟, “陈氏在书信之中,并没有要求陆尘尽快赶到京师。 陆尘从承天府到京师,所需时日可不少。 我让手下人估算过,要是他收到书信之后立刻出发,如今可能在河南南阳府、开封府一带, 要是拖延些时日,说不定还没有走出襄阳府。 但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会抵达京师的。 在此之前,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如何对待他。” “那狐媚子生的小崽子,我可不想搭理。” 范氏看了看陆松的灵位, “就算他真是老爷的种,这么多年老爷都没认他,我也不会让他进陆家的大门!” “儿子明白娘亲的意思。” 陆炳先是安抚了一下母亲,然后转头看向陆炜, “父亲大人的遗命,也不过是让我们兄弟照拂一下这陆尘罢了。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人和陆家有什么关系,更没有提过,陆尘是他的私生子。 我们就算有些许猜测,那也只是猜测,身为人子,可不能妄自揣测父亲大人的意思。” 第5章 嘉靖十七年! 第5章嘉靖十七年! “兄长的意思是?” 陆炜稍微想了想, “我们就当着什么也不知道,不去理会这个陆尘?” “如此甚好,一个管事的庶子,与老爷有何关系!” 范氏总算露出一丝笑容, “老爷临终之时,脑子已经糊涂了,那不过是一句妄言罢了,无需理会。” 。。。 午夜,灵堂内。 “兄长,父亲大人的遗命,我们真就这样不管不顾了?” 陆炜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跪得酸麻的双腿,走到陆炳身旁。 范氏毕竟年龄大了,体力不支无法整夜守灵,此时已经被下人搀扶回房歇息了。 灵堂之中,只剩下兄弟二人。 “这是父亲大人的临终嘱托,身为人子,岂能不管不顾?” 陆炳看向自己的弟弟,轻轻叹了一口气, “二弟,你刚才也看出来了,娘亲对那个王氏至今仍有恨意。 可见当年父亲是真看上过那个婢女的。 以我对父亲的了解,那王氏被母亲赏给管事陆坤为妾之后,是不会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 更何况,是王氏和陆坤的儿子! 我至少有九成把握,那陆尘就是父亲与那王氏的私生子,你我的亲弟弟。 只可惜,陆坤和王氏也都已经离世了,他那个正妻陈氏所知有限,也问不出什么来。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真的不管陆尘。 父亲大人既然要我们照拂他,我们还是瞒着娘亲,给他在锦衣卫安排个职位为好。” “可是,方才我们已经对娘亲说过,不会去管这陆尘。” 陆炜面露忧色, “娘亲可是天子乳母“佑圣夫人”,就算是在锦衣卫里,也有的是人愿意为她效力。 我们要是偷偷给这陆尘在锦衣卫里谋了职位,只怕很难瞒得住她。” “在刚才这两个时辰里,我已经仔细想过了。” 陆炳沉声道, “如果给陆尘在京师锦衣卫安排个职位,我们想瞒过娘亲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陆尘进京!” “兄长的意思,是派人从京师出发往承天府方向,在路上将陆尘拦下?” 听到这话,陆炜眼前一亮, “此法甚好,咱们不如找个远离京师的府县,打发他去上任。 这样一来,他根本没机会出现在京师,娘亲也就很难发现了。 我们对父亲的在天之灵也算是有了交代。” “不错,我方才所想的就是此法。” 陆炳轻轻笑了起来, “我打算明日就去锦衣卫衙门,给他在远离京师的府县找个肥缺。 找到之后,派人带上告身文书,还有我这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的手令,立即启程南下。 务必要在陆尘抵达京师之前拦下他,命他即刻上任,不必入京。 至于职位,让陆尘继承陆坤的总旗好了,就说是陆坤临终前指定让他世袭。 陆尘是知道陆坤这个世袭总旗的,虽然任命流程不合法度,但他一直在承天府老家,从未在锦衣卫任职,想必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陆坤的那个嫡子,我会私下知会他,在守孝期满之后,也给他个总旗的位子。” “兄长高见。” 陆炜面露钦佩之色, “给陆尘安排了个外地的肥缺,也算是完成了父亲大人要我们照拂他的临终嘱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嘉靖十七年!(第2/2页) 他也不会出现在京师,惹得娘亲不快。” 。。。 第二天清晨,南河渡口。 陆辰站在一艘只能容纳七八人的乌篷船船头,沿着南河顺流而下。 这路引果然好使,自己总算在这大明朝不是黑户了。 昨日离开黑店之后,陆辰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总算在太阳刚刚下山,天色尚未全黑之前赶到一个位于河边的小村镇。 其实也就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两三百人的小小聚落而已。 陆辰很容易就找人打探出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原来这里是湖北郧阳府房县与襄阳府谷城县交界处,这条小河叫做南河,是汉江的支流。 乘小船沿南河顺流而下,能抵达汉江边上的谷城县。 到了谷城县就可以换乘大船,前往汉江下游百里之外的襄阳府城了。 至于时间,也与陆辰通过那些铜钱和路引得出的判断基本吻合。 此时是大明嘉靖十七年五月初二,换算成阳历的话,大概是五月底六月初,已经是初夏了。 在河边有一个小码头,那里还有几名身着衙门公服,配着腰刀的巡检。 只有几个人而已,陆辰自信就算手上这张路引穿帮了,这些人也拦不住自己。 因此直接去到码头上,向巡检出示了路引,并要求乘船去下游的谷城县。 果然,这几名巡检验过路引之后,不但没有任何刁难,还对着陆辰一口一个陆公子。 不过,陆辰想要连夜乘船去谷城县的要求也没能实现。 南河上礁石甚多,这个年代夜航风险很大,船夫都只敢白天行船。 既然客观条件上不允许,陆辰也只能在这里住上一夜。 几名巡检亲自将陆辰带到了码头上的唯一一家客栈,让店家开了最好的一间房。 这家客栈当然不会是黑店了,在穿越到这个位面之后,陆辰终于得以在床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名巡检来到客栈,告知陆辰前往谷城县的船只已经准备启航,请陆公子登船。 选择冒充这锦衣卫总旗家庶子,果然是明智之举。 要是当初选了那个漳州府的童生,哪里能享受这种待遇。 。。。 京师,宫城,司礼监值房。 “老祖宗,徐百户向孩儿密报,今日一早陆炳离开了陆松的灵堂,专程去了一趟锦衣卫衙门。” 一位身着深青色常服的宦官小声汇报道, “据徐百户所说,陆炳在架阁库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直到午后才出来。” “陆松昨日才刚刚病逝,陆炳今日理应在家守灵才是。” 听到部下的汇报,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太监麦福轻轻哼了一声, “这么急匆匆去架阁库,看来是有什么非办不可的急事了。” “回老祖宗,陆炳从架阁库出来之后,亲自写了一份手令,还用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大印。” 青衣宦官回话道, “手令上具体写了什么,徐百户也不清楚。 陆炳写好手令之后,立即找了一名亲信校尉,带着手令离开了锦衣卫衙门。 徐百户觉得此事十分蹊跷,偷偷派人远远跟了上去,发现那名校尉从宣武门出了城,在南城厢驿站要了马,往大名府方向去了。” 第6章 黄雀在后! 第6章黄雀在后! “这徐珏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屁股该坐哪边。 不枉咱家当初让他兼了东厂理刑百户。” 麦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告诉徐珏,他的忠心咱家知道了。” “孩儿替徐百户谢过老祖宗。” 青衣宦官连忙弯腰拜谢, “老祖宗,徐珏虽说是以正五品锦衣卫千户兼任东厂理刑百户,看似在锦衣卫官职更高。 可在锦衣卫衙门,他上面还有几位四品指挥佥事,几位从三品指挥同知,在王指挥使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在咱们东厂,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贴刑官叶千户和孩儿这个掌刑千户,徐珏兼任的理刑百户就是厂公座下第三号实权职位。 他只要脑子没被驴踢坏,就不会不心向咱们东厂。” “起来吧,当年咱家收你做义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让你做了这两年东厂掌刑千户,还真是老练了不少。” 麦福看了看青衣宦官, “再历练个几年,咱家向皇爷举荐你进司礼监。” “谢老祖宗抬举。” 青衣宦官再次拜倒,对着麦福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黄锦,起来回话。” 麦福手掌抬了抬,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爷这些年来有意扶持陆家父子,让他们逐渐掌控锦衣卫。 陆炳、陆炜两兄弟在锦衣卫内部晋升极快,今年才虚岁二十四的陆炜,就已经做了锦衣卫千户。 那陆炳今年也才虚岁二十九,竟然升到了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 成了锦衣卫指挥使王佐的副手之一。 陆松从广西副总兵任上调回京师之后,皇爷更是任命他为正二品后军都督府佥事,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 与同样兼掌锦衣卫事的驸马崔元、武定侯郭勋一样,对锦衣卫有监督之权。 只怕要不了几年,皇爷就会让陆炳接替王佐,出任锦衣卫指挥使。 这锦衣卫衙门,将来恐怕就是他陆家的天下了。 以你之见,陆炳在为父守灵的第二天回到锦衣卫衙门翻看架阁库,还急匆匆签发了一份手令派人送出京师,会是为了何事?” “老祖宗,应是和他刚刚去世的父亲陆松有关。” 黄锦小心翼翼站起身来, “若是别的事,如果不太紧急,陆炳完全可以等到陆松出殡之后,再回锦衣卫衙门处理。 就算是比较紧急的事,也可以吩咐下属去办。 孩儿以为,唯有与陆松有关的私事,才可能让陆炳如此急匆匆亲自赶回锦衣卫衙门。 说不定,还是陆松临终之前才吩咐他的。” “陆松是皇爷的潜邸旧臣,若真是他临终才告知陆炳的私事,说不定也和皇爷有关。” 麦福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既然陆炳派出去的手下在南城厢驿站要了马,那走的就是驿站的路线,这是有迹可查的。 黄锦,你速回东厂衙门,挑两个靠得住、嘴也牢的手下,沿着驿站一路悄悄跟过去。 咱家倒要看看,这陆炳这么急,究竟要去替他老子处理什么私事。” “还是老祖宗深谋远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黄雀在后!(第2/2页) 黄锦奉承道, “孩儿这就回东厂衙门,挑选得力人手跟上去,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将来咱们东厂少不了要和陆家两兄弟打交道,真要能拿到他们什么把柄,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 傍晚。 乘坐乌篷船在南河上顺流而下行驶了一整天,陆辰终于抵达了南河汇入汉江的河口附近。 在这里,陆辰见到了一座真正的古代城池,谷城县县城。 这只是一座小县城,规模远远比不上陆辰穿越前见过的,同样建于明代的西安城。 不过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与西安城墙一样,谷城县的城墙虽然看上去要矮不少,但也是以夯土筑成,再以青色城砖包裹,城楼、马面样样不缺。 围绕县城一周还掘有深壕,从汉江和南河引水灌入,形成护城河。 同船的另外几名乘客都是去谷城县的,他们说的也同样是西南官话,陆辰与他们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 在这一路上,陆辰早已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了不少关于谷城县县城的事。 这座县城并不大,据说周长只有四里,也就是两千多米。 陆辰大概算了一下,城内面积也就是三十几万平米,仅仅相当于后世一个大点的小区。 但这小小的县城之中,县衙、文庙、城隍庙、仓库等应有尽有。 还有襄阳卫的一个百户所驻扎城内,有百八十名卫所兵。 据陆辰所知,在另一个位面,那位八大王张献忠就曾在这里诈降。 以谷城县为根据地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之后再次起兵,入川建立大西国。 在县城南门外,有一个叫做“汉江驿”的官方驿站。 规模虽不大,但也有驿丞一名、驿卒数名、马匹若干。 负责传递朝廷公文,也接待过往官员。 据某位同船乘客所说,一些官员的家属在出行之时,也常常去驿站打秋风。 虽说不合朝廷法度,但如果有点身份背景,在驿站白吃白住,驿丞也不敢得罪。 若是背景没那么硬,给驿丞和驿卒塞点银钱,他们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陆辰看来,这当然就是公器私用,占用朝廷资源了。 腐败这种事,连现代社会都无法杜绝,在法度不健全的古代,只会更加严重。 从城南码头登岸之后,陆辰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挂着“汉江驿”牌匾的小院。 里面有几栋二层小楼,还有一个马厩,养着几匹驿马。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与陆辰同船而来的几名乘客都加快脚步往南城门赶。 谷城县城门很快就要关门落锁,要是不赶紧进城,就得在城外过夜了。 要进城吗? 陆辰看了看有几名士兵把守的城门。 这县城虽小,但也有百八十名兵丁驻守,真要有什么意外,要出城也是件麻烦事。 稍稍考虑了一下,陆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汉江驿”。 锦衣卫总旗也是堂堂七品武官,自己既然冒用了陆尘的身份,自然算是官员家属。 住官方驿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第7章 什么生意来钱最快? 第7章什么生意来钱最快? “汉江驿”二楼,一间上等客房内。 “小的谢陆公子赏。” 驿卒满脸堆笑,从餐桌上捡起一小块只有两三克重的碎银子塞入自己怀中, “陆公子慢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说完小步退着出了客房,出门之后还不忘带上房门。 发动念力轻轻扫过门外,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之后,陆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昨晚在那河边小镇的客栈里,陆辰已经品尝过这个年代的料理了,口味不怎么样,十分寡淡。 那只是一个小村镇,陆辰原本也没指望能吃到什么美食。 但这一顿饭,却给了陆辰一点小惊喜。 不愧是官府的驿站,不但要给传递公文的驿卒提供食宿,还需要经常接待过往的朝廷官员。 驿卒也就算了,当官的对饮食可是有要求的。 此时还是嘉靖朝,大明的驿站系统远远还没有崩坏到明末的程度,只要肯出银子,做出一桌像样餐食的本事还是有的。 虽然没有后世品种多样的调料,但厨师的手艺还不错,至少陆辰觉得并不比穿越前街边小饭馆点的小菜口味差。 陆辰走进这“汉江驿”,向驿丞出示了路引,要求驿站提供食宿。 对方先是一口答应,随后面露难色,称在驿站往来的达官贵人众多,若是持有“勘合”的朝廷官员,他们自然尽心接待。 但官员家属,确实不在朝廷规定的接待范围之内。 他们这小小驿站,虽愿提供方便,但账面上实在是不好走。 陆辰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愿意为自己提供食宿,但费用需要自理,不能走驿站的公账。 看来陆尘那位远在京师的锦衣卫总旗父亲,还不够资格让地方上的驿站巴结奉承他进京的庶子。 也对,如果他从承天府出发之后一直都住官府的驿站,又怎会误入黑店丢了性命。 驿站愿意提供有偿服务,自然也是陆辰喜闻乐见的。 陆辰刚刚穿越之时,身上就有一点碎银子。 加上在黑店打扫战场搜刮到的,此时身上的碎银子加起来超过了一斤,按明代的算法接近二十两,除此之外还有几十枚铜钱。 虽然不清楚这里物价具体如何,但这些钱在明代中期,购买力绝对不差。 果然,当陆辰表示愿意自费之后,驿丞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介绍起驿站各个档次的房间价位。 甚至还拿出了菜单,向陆辰介绍各种当地美食。 这时陆辰才意识到,这家伙也在公器私用,把朝廷的驿站当客栈经营。 大明朝在两京十三省设置了大量的驿站,这些驿站除了为传递公文的驿卒提供马匹,还要接待公差和过往官员。 按照朝廷法度,不同品级的官员享受的待遇不同,驿站必然会配备不少不同档次的客房,同时还有配套的餐饮服务。 这些配置,都是和客栈高度重叠的。 如今湖广地界又没有什么动乱,平常路过的公差和官员,远远不能让驿站系统饱和,必然经常会有客房闲置。 这驿丞利用这些闲置资源,私底下灵活经营,说不定不但能弥补被某些不能得罪的官员家属打秋风的亏空,还能创收盈利。 果然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啊。 不过这对陆辰来说并不是坏事。 这说明大明朝的人底线比自己原本想的要更加灵活。 只要肯花钱,很多事都好办。 用餐完毕之后,陆辰推开客房的窗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什么生意来钱最快?(第2/2页)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抬头向上能看到一弯新月和满天的星斗。 过了今晚,只要乘船顺汉江而下就能到达襄阳府城。 襄阳府可是一座大城,城墙周长约7公里,城内面积超三平方公里,远超普通府城。 在整个湖广,规模仅次于省城武昌和鄂西重镇荆州、湖南首府长沙,能排到第四。 绝对算得上是区域性中心城市。 到了襄阳,自己就可以算是真正来到这个位面的文明社会了。 可是到了襄阳之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这张从黑店找到的路引,究竟能用多久,陆辰其实是没底的。 路引签发的日期,是四月中旬。 陆辰向刚才那驿卒打听过了,从承天府到京师,有两千多里路。 按照路引上所说,走襄阳府、南阳府、开封府、大名府这条线,快则一个多月,慢则两三个月。 至多到七八月份,要是自己还没到京师,仍然拿着这路引在这四府活动,就会惹人起疑了。 自己能拿着这路引去京师吗? 当然不行! 路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户籍,那是在旅行途中使用的。 到了目的地,自然要到衙门重新办理户籍。 要办理户籍,就无法避免与陆尘的父亲陆坤见面。 这路引上关于相貌的形容虽然与自己也算契合,但骗骗没见过真陆尘的人也就罢了。 那陆坤身为陆尘的父亲,还能认不出他? 就算多年未见,相貌上能蒙混过关也没用。 陆坤只要随便问起点什么,自己必然穿帮。 陆尘的路引,也就只有两三个月的使用时效了。 在七月底之前,自己必须弄到一个新的身份。 最好不再是冒用他人身份,而是真的在某个府县落籍。 这事如何操作,陆辰当然不清楚。 不过,今日在这驿站的所见所闻让陆辰明白,只要肯花钱,一定有人能替自己办成这件事。 陆尘这身份还能用两三个月,自己有足够的时间。 当务之急,是先弄一笔钱。 怎么弄钱呢? 做生意自然是不行的! 作为现代人,陆辰当然有不止一种方法,弄出能在这个时代赚到暴利的商品。 但在这没有健全营商环境的古代位面做生意,可不是只要弄出产品就能销售盈利的。 没有足够的实力保驾护航,利润再高也保不住!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周期太长,自己等不起。 生意嘛,将来自然是要做的,但得等到有了真正稳妥的身份之后! 目前自己最需要的,是一笔快钱。 怎么做来钱最快呢? 当然是无本生意! 陆辰想到的,是黑吃黑! 身为一个三观正常的现代人,杀人越货这种事自然是不愿做的。 但黑吃黑,做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当日在黑店杀掉三名贼人之后,陆辰勉强也算是经历过实战。 对自己念力的实战能力,也有了一定的直观了解。 只要靠近到对方三米范围内,普通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念力是自己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能暴露。 但自己完全可以用动作配合念力来冒充武功。 只要表演得像模像样,应该没有人能看出来。 第8章 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第8章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第二天,午后。 谷城县,荣盛赌坊二楼。 “三爷。”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马三魁跟前,语气急促, “楼下有个生面孔的赌客,已经赢了一百多两了。” “有人出千?” 听到有人赢了一百多两,原本还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马三魁猛地坐起身来。 在谷城县这小地方,有钱的赌客并不常见,大多数人下注用的都是几分几钱的碎银子甚至铜钱。 一次能下注十两银子的,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豪客了。 这年头的赌场,可不是另一个位面后世的正规娱乐场,只靠赔率盈利。 十赌九骗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光是赔率上,赌场要高于赌客,而且还有各种暗地里的手段,让赌客十赌九输。 在单注基本不超过十两银子的赌桌上,居然有人能赢到上百两银子,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马三魁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出千! “三爷,他真要是出千,也就好办了。” 看到马三魁的反应,手下露出一张苦瓜脸, “我们好几个兄弟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出千。 这人越赢越多,现在很多熟客都围到他那张赌桌前了,我们就算想攀诬他出千,无凭无据,也没法让人信服。 大庭广众之下,硬要动手,熟客们只怕都会被吓走。” “怎么会没办法?” 马三魁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你们那么多手段,都是白练的吗? 是刘老五那张牌九台吧! 对方不出千,刘老五还不能用点手段,给他发一对相公,让他百口莫辩?” “不是,三爷。” 出乎马三魁意料,手下竟然摇了摇头, “这人赢钱的地方,不是豪客们爱玩的牌九,是吴麻子那张骰宝局!” “竟然是骰宝局?!” 听到手下的话,马三魁脸色一变, “看来还真是遇到高手了啊! 这骰宝局,赌客是碰不到骰子的,想要出千,也没这本事! 但骰宝局原本就是庄家赢面更大,全凭运气的话,少量玩几次,还可能赢。 要是连续来个十几把,几十把,必然是输多赢少的。 他是怎么赢到一百多两的?” “三爷,您也知道,咱们这谷城县虽是个小县城,但紧靠着汉江和南河,南来北往的外地人可不少。” 手下连忙回答道, “生面孔的赌客多了去了,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只不过这些赌客大多数都是来输钱的,偶尔有几个运气好的,顶多也就赢点小钱罢了。 这人进来赌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的人也没有怎么注意他。 刚开始的时候,他在好几张赌台都下过注,赌注不大,都是几钱银子,输多赢少,和别的赌客没什么不同。 后来我们真正注意到他,是在吴麻子的那张骰宝局赌桌上。 这人先试了几把小的,差不多输赢五五开,然后突然拿出十两银子,押了大。 结果,那一把真的开了大! 旁边不少赌客跟着起哄,围到吴麻子那里看热闹。 那人收了刚刚赢来的十两银子之后,继续三两五两地下注。 从这时起,他就开始赢钱了!” “他每把都赢吗?!” 马三魁表情凝重起来。 “不,不是每把都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遇到真正的高手了!(第2/2页) 手下摇了摇头, “在这人赢了大概二十几两之后,我们就悄悄围到吴麻子那张骰宝局赌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每次押的都是大小,从不押点数和豹子,甚至输赢的次数,都基本五五开。” “输赢次数五五开,还能赢到一百多两?!” 马三魁盯着手下, “这人是不是输的时候银子总是押得少,赢的时候押得多?” “三爷高明。” 听到马三魁的话,手下满脸钦佩之色, “您明明没有亲眼所见,竟能猜得一清二楚!” “咱们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马三魁站起身来, “如果这人真的想赢,他每把都能赢!” “怎么可能?” 手下面露疑惑, “三爷,难道这人真的在出千?” “不,不是出千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马三魁摇了摇头, “这人真正的本事,在他那双耳朵上! 当年我跟在三当家身边的时候,曾听他老人家提起过。 在这世上有一类高手,听力尤其敏锐,甚至能分辨出骰钟摇动之时,骰子运动的轨迹。 当然,也能听出骰子停下之时,是哪面朝上!” “一个人真要有这等本事,岂不是。。。” 手下听得瞠目结舌, “天下任何一家赌场,都成了他家的银库!” “当年听到三当家提起的时候,我也曾对他老人家说过同样的话。” 马三魁笑了起来, “没错,这样的高手如果足够谨慎,又不贪心的话,是真能做到这一点的。 咱们赌坊里每天这么多赌客进进出出,虽然输钱的人更多,但还是有不少人赢钱的。 你们会注意每一个赢钱的赌客吗?” “三爷,当然不会。” 手下抓了抓脑袋, “运气好赢了点小钱的赌客太多了,我们只会盯着赢了大钱的赌客。 要是赢了小钱的都不让走,谁还敢来咱们赌坊。” “赌客通常要赢了多少银子,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 马三魁继续问道。 “三爷,在咱们赌坊里,赌客下注大都是几钱银子,一天下来三两五两的输赢很常见,每天总会有几个走运赢钱的赌客。” 手下想了想, “赢这点小钱,还不值得咱们的人上手段。 除非是表现出明显的异常,有出千的嫌疑,否则我们一般也不会特别注意。” “这就对了。” 马三魁哼了一声, “今天这人若是懂得收敛,小打小闹赢个几两银子就收手,你们根本发现不了他。 咱们也不会对只赢了几两银子的赌客上手段。 只要他短期内不在同一家赌坊多次出现,每次都去不同的赌坊,最好是不同府县的,而且次次都点到即止。 这赌坊不就是他的银库吗? 可惜这人太贪心了,露了马脚! 就算他长了一双顺风耳,又能如何。 今日既然在我马三魁面前露了底,那就是案板上的鱼,任我宰割!” “还真是如此。。。 算他今天不走运,撞到三爷您手里了。” 手下连忙送上马屁, “三爷,您打算怎么动手? 那人还在楼下继续赢钱呢。” 第9章 这不就是提款机吗! 第9章这不就是提款机吗! “以这人的本事,明明能很快就赢到一大笔银子,比如直接押点数。” 马三魁在屋内走了两个来回,然后吩咐道,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押大小,而且每把下注都不多,还故意有输有赢。 要是一直这速度,就算玩到天黑,顶多也就赢个几百两银子。 可见他以前就是用我刚才所说的手段,每次从不同赌坊赢个几两银子就收手。 从来没有人看破过他的本事。 这次他应该是急需筹到一笔钱,时间紧迫,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想一次从我们赌坊带走几百两银子。 即便如此,这人还是希望旁人以为他赢钱是运气好,不要看出他真正的本事。 让他继续赢! 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咱们又拿不出他出千的证据。 要是在赌坊动他,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在我这荣盛赌坊就算运气好赢了大钱,也带不走吗? 几百两现银,我马三爷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要让他风风光光拿着银子,大摇大摆走出荣盛赌坊,让赌客们看看我马三爷的气度!” “小的明白了!” 手下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我这就让兄弟们准备准备,三爷您放心,无论他带走多少银子,今晚都会一两不少拿回来。” “等等!” 马三魁叫住正要下楼的手下, “你带着兄弟们,找到这人落脚的地方之后,不要动手,盯紧他,赶紧派人回来禀报! 我马三爷要亲自上门,会会这位高人!” 。。。 “大!大!大!” 数十名赌客围在赌桌前,看着荷官揭开了骰盅。 一枚三点、一枚五点、一枚六点,十四点大! “赢了!又赢了!快赔银子!” 赌客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在赌客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之下,荷官铁青着脸从面前拿起几锭银子,放到赌桌上那个黑色“大”字上。 陆辰站起身来,将其中三分之一连同自己此次的本金一起,拢到自己身前。 看到陆辰拿了银子之后,另外几名跟着下注的赌客,也纷纷将属于自己的银子取走。 此时赌桌上已经有了一大堆银锭,具体多少,陆辰也没数。 估摸着大概有个三四百两吧,都是在这张赌台上赢来的战利品。 决定黑吃黑快速弄一笔钱之后,陆辰就开始制定计划。 选择在哪里动手、目标是谁,弄多少钱合适,这些都需要考量。 在驿站住了一晚,陆辰对这个位面的物价也有了一定了解。 这驿丞虽说是在公器私用搞创收,但收费标准应该也不会比同档次的民营客栈更高。 陆辰挑了最好的房间,据驿丞说,按规制是接待官员用的。 房间很宽敞,布置是典型的中式古典风,床铺、桌椅样样不缺,被褥看上去也很干净。 除了没有现代化的设施,与陆辰在穿越前住过的宾馆、民宿也差不多了。 每晚的房费是三钱银子。 点了一桌饭菜让驿卒送到房间,四菜一汤,有鸡有鱼有肉,也不过花了两钱银子。 一两银子的购买力还是不错的。 这种生活水平,这个年代的普通人肯定达不到。 陆辰从收了自己赏银的驿卒口中,问清了他的收入组成。 官府发的月俸很低,一个月只有五钱银子,另外每日还有一升口粮。 这点钱就算只养活他自己,都得勒紧裤腰带,要想养家糊口根本不可能。 幸好他还有别的收入,比如客人的打赏,过往官员给的常例钱,一年下来能有十几两银子。 还是能让自己和妻儿填饱肚子的。 当然,陆辰也不认为对方会将所有灰色收入来源都告诉自己,可能还有一些,但应该也多不到哪里去。 所有收入加在一起,平均月收入差不多能有二两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这不就是提款机吗!(第2/2页) 这点收入,已经能勉强养活一家老小了。 驿卒虽然收入不高,但好歹也是大明朝的基层公务员,铁饭碗。 生活水平应该是略高于同地区普通平民的。 陆辰估计,这谷城县城普通市民的月收入中位数,可能在一两到二两白银之间。 县衙的衙役呢? 据驿卒所说,谷城县在编的正役月俸一两。 外聘的白役,也就是辅警,没有月俸。 不过,这些衙役也不光靠这点俸禄生活,无论是皂班、壮班还是快班,都有各种外快。 尤其是负责缉盗、巡街、侦办案件的快班衙役,也就是捕快,有很多灰色收入。 具体多少因人而异,各凭本事。 与这驿卒相熟的一个快班衙役,曾在一次酒后向他炫耀,自己一年就收了三十几两银子的例钱。 加上俸禄,能有五十两之多。 还只是个普通的捕快,捕头只会更多,说不定能有几百两。 在官方俸禄低得令人发指的大明朝,衙门的各级官吏都有自己的一套灰色收入来源。 真要只靠俸禄,那生活水平就得和海瑞看齐了。 陆辰也打听到,在县衙里掌握户籍权力的是户房司吏。 县里的户籍变更、黄册编审等事务,都由此人经手。 各级官吏都有属于自己的灰色收入,这户房司吏当然也不会例外。 这个职位虽然无品无级,算不得正式的官员,但户房是掌管着全县户籍、田宅、税粮等核心经济账目的关键部门。 利用职权上下其手捞外快的机会,绝对不会少。 户房司吏的灰色收入,应该不会比捕头少,一年几百两还是有的。 从一个人收入的多少,通常也能看出胃口的大小。 贿赂户房司吏将黑户合法编入黄册,肯定是做得到的。 陆辰大概估算了一下,费用可能需要数十两到数百两不等。 因为就算是无籍的黑户,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将无前科的流民,落户为普通民户,编入黄册,对户房司吏来说风险并不大,收个几十两银子应该就能办。 但如果是逃役的军户、匠户,甚至在外地被通缉的逃犯,风险可就大得多了。 既然需要担更大的风险,那收费自然就上去了,很可能需要上百两,甚至数百两银子才行。 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是通用的。 自己穿越后占据的身体,可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陆辰根本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预算最好得放宽一点。 最终,陆辰将此次行动的目标,定为五百两银子。 不光是考虑预算,还得考虑银子本身。 大明朝的库平银一两重37.3克,五百两重达18.65公斤,再多的话,自己一个人带着赶路就太重了。 明确了此次搞钱的数目之后,还要确定在哪里动手。 陆辰稍微考虑了一下,决定就在谷城县寻找目标。 就算是黑吃黑,说不定也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这谷城县不过是个小地方,自己又没有打算久留,到时候一走了之就是。 造成的影响远比到了襄阳府城再动手要小。 在驿站用过早餐之后,陆辰又续了一晚客房,然后进入谷城县县城踩点。 陆辰在城里几条主干道走了一遍,发现这小县城市面上还比较繁荣,沿街有不少店铺在营业。 有山货行、药铺、医馆、裁缝铺,也有客栈、酒肆、茶馆,甚至还有青楼和当铺。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陆辰终于找到一家赌场。 没错,陆辰想要黑吃黑的目标,就是赌场! 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最容易找到的黑产,现金流还充足。 在自己的念力感知面前,大多数赌局完全就是透明的! 这不就是提款机吗?! 第10章 真正有价值的是什么? 第10章真正有价值的是什么? 在赌场内几个不同的赌台逛了逛,丢下几钱银子试了试水,陆辰很快就摸清了这家赌场大概的现金流情况。 赌客不少,大概有五六十人,大部分人下注都是几钱银子,甚至铜钱。 偶尔也有人下注三五两银子。 不算赌客的,光是几张赌台上庄家面前堆放的银锭加起来,目测也不止五百两。 有些玩法陆辰看不大懂,也没有兴趣去研究,逛了一会之后,就选定了简单易懂的骰宝局。 也就是用不透明的骰盅摇骰子,押大小或点数。 四至十点为“小”,十一至十七点为“大”。 豹子,也就是三枚骰子点数相同,庄家大小通杀,其中也包括三点和十八点。 相对最公平的押大小,赌客其实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几的胜率,庄家则有百分之五十几的胜率。 这还是在庄家不暗中玩手段作弊的情况下。 押单独某一个点,甚至豹子,看似赔率要高得多,但相比押中的概率,反而差得更远了。 除非运气爆棚,否则只会比押大小输得更快。 陆辰暗自统计了十几场赌局,庄家和赌客的输赢大概六四开,庄家六赌客四。 有几个赌客赢了钱之后,也大大方方离开了赌场,没有被人刁难。 在观察的过程中,陆辰也在制定行动计划。 这家赌场看上去还像模像样,至少没有明目张胆作弊,吃相没有太难看,主要还是在赚赔率差。 也对,要是赌客赢了钱不让走,谁还敢来玩? 至少赢小钱的赌客,赌场是不会刁难的。 不过,自己的目标可不是赢几两银子,而是五百两! 赢了这么多钱,赌场能让自己走出大门吗? 这年头开赌场的都是黑道人物,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最后多半是要用拳头和刀剑说话的。 不过,陆辰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别锋芒太露,咄咄逼人,将自己伪装成凭运气赢钱的赌客。 要是这家赌场真上路子,自己也不是不能放他们一马,赢到五百两就收手。 谁让自己是文明人呢,能不打打杀杀,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 “你,就是你,过来一下。” 又赢了几把之后,陆辰随手拿起一块大概几钱重的碎银子,扔给附近的一名赌场打手, “玩了一整天,我也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替我点一下,这台面上有多少银子。” “小的多谢公子。” 那名年轻的打手愣了愣神,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将碎银子放入怀中,然后走到赌桌前,开始清点银子。 大约花了十多分钟才全部点清,一共五百零七两四钱。 “找个箱子,替我把五百两银子装起来。” 陆辰再次对几名赌场打手吩咐道, “那七两四钱零头拿去替我雇辆车,送我去南门外的“汉江驿”,剩下的就赏你们喝茶了。” 出乎陆辰预料的是,一直到自己差不多完成赢够五百两银子的目标,也没见到赌场的人来找麻烦。 而且在长达几个小时的赌局中,陆辰也没有发现对面的荷官有任何作弊行为。 要知道,今天不光是自己赢了赌场五百两。 在陆辰赢了上百两之后,一些眼神毒辣的老赌客看出了一点门道,开始跟着下注,这些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赢了好几百两。 赌场的损失,差不多有一千两之多。 这甚至让陆辰产生了些许愧疚感。 既然对方上道,陆辰也准备就此点到即止,带这五百两银子回驿站。 明日一早就离开这谷城县,乘船顺流而下去襄阳府。 。。。 当晚,“汉江驿”。 “这位是马三爷,专程前来拜访陆公子。” 陆辰刚刚在房间用过晚餐,驿丞就带着一名身着华丽缎面长衫的中年男子来到客房。 “在下马三魁,荣盛赌坊的东主。” 在驿丞退到房外,关好房门之后,中年男子向陆辰拱了拱手, “特来拜会陆公子。” “原来是马东主。” 陆辰也学着对方的动作拱手回礼,然后指了指桌上那个装着五百两银子的小木箱, “怎么,赌坊打开门做生意,连五百两银子也输不起吗?” 在马三魁报出荣盛赌坊的时候,陆辰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自己带着赢来的五百两银子离开,不过是对方不愿当着众多赌客的面,砸自家招牌罢了。 就说嘛,这荣盛赌坊不过是家小县城里的赌坊,对他们来说,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有本事开赌场的,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带着这些银子离开谷城县?! 自己离开赌坊回到“汉江驿”,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还是让赌坊打手替自己雇的车。 赌场的人是地头蛇,对这小县城和周边地区,比自己熟悉太多了。 自己住在哪里,是不可能瞒得住他们的,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表现得大大方方。 这也能降低对方在路上就动手的可能性。 “汉江驿”毕竟是官府的驿站,除了自己这种自费的客人,也是有出公差的官吏住宿的。 要是在这里动手,容易把事情闹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真正有价值的是什么?(第2/2页) 原本陆辰以为,就算对方真打算动手,也会选在自己明日离开驿站之后。 这自称马三魁的赌场老板竟然会亲自登门,倒是有些出乎陆辰的预料。 相比之下,让驿丞引荐反而不算什么。 有本事在县城经营赌场,自然不缺这点人脉。 “陆公子说笑了。” 马三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不过是区区五百两银子而已,马某人还没放在眼里。 冒昧登门拜访,是想与陆公子交个朋友。” “马东主有话不妨直说。” 听到马三魁的话,陆辰也有些意外。 “陆公子果然是爽快人,马某人也不客套了。” 马三魁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入怀,取出三枚骰子和两个元宝放到桌上, “今日陆公子的本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马某人实在是手痒,想要亲自见识见识。 这一百两黄金,差不多能换七八百两银子,算是在下的赌本。 还望陆公子能给马某人这个面子。” 早在马三魁刚刚进门的时候,陆辰就悄悄用念力查探过对方身上了。 除了右靴筒内侧的小腿上绑着一把带鞘的匕首,身上就只有这两个元宝和三枚骰子。 念力能感知到元宝的形状,却感知不出颜色,原本还以为只是两个银元宝呢,没想到竟然是两锭黄金。 一百两黄金,3730克,大手笔啊,放在自己原本生活的位面,值四百多万了! 这家伙刚才说,一百两黄金只能换七八百两银子? 大明嘉靖朝的金银比价竟然低得如此离谱吗?! 他真是见猎心喜,想要和自己一对一玩几局骰子吗?! 不对! 这家伙真正看上的,是自己的“赌术”! 自己虽然故意收敛锋芒,有输有赢,伪装成靠运气赢钱的赌客。 围观的赌客或许看不出来,认为自己真的是因为运气好,但这绝对瞒不过赌场! 从概率上来说,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赌场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出千。 不过骰宝局的玩法很特殊,整个摇骰子的过程全部是由荷官操作的。 荷官确实有办法出千,比如使用灌铅或是灌水银的骰子,人为控制点数。 但赌客是完全碰不到骰盅的,除非是与荷官勾结,否则根本没可能出千。 对内鬼,赌场下手只会比对出千的赌客更狠! 真要是与荷官勾结出千,一定会做得非常小心,顶多赢个几两银子就收手,再多暴露的风险就很大了。 难怪自己虽然越赢越多,但荷官就是没用手段作弊。 不是没这本事,而是不敢! 真要是用了作弊手段还让赌客赢这么多银子,荷官就很难向赌场解释了! 既然自己赢钱不是与荷官勾结,那么在赌场老板的眼里,自己是什么形象呢? 一位货真价实的“赌术”高手! 在骰宝局赢钱,是没机会出千的,既然如此,那就是真的能听出荷官究竟摇出了几点! 想到这里,陆辰又看了马三魁一眼。 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啊! 要是自己靠的真是听力,其实是很好破解的! 只要在摇骰子的时候,在旁边制造噪音干扰就行了。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自己一直赢下去。 也对,如果自己真是一位在听力上天赋异禀的“赌术”高手,在赌场老板眼里,价值可比这点银子高太多了! 现在这家伙拿着百两黄金登门,就是想当面试试自己的成色。 若是真如他所料,自己能听出骰子的点数,赢下他这两锭黄金,想必立刻就会招揽。 如果自己听不出,无论是真听不出还是故意听不出,他都可以名正言顺将那五百两银子赢回去。 要是直接拒绝,那就是不给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这是阳谋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礼数周到登门拜访,没有直接动手来硬的,自己也不好先翻脸。 故意藏拙让他把银子赢回去,当然更不可取! 这样做,不光是今天白忙活了,更关键的是露了怯! 在这些黑道人物面前露了怯,只会让对方看低自己,把自己当成任人拿捏的肥羊。 不如就让这位马东主见识见识自己的“赌术”吧! 这送上门的黄金,不要岂不是傻! “既然马东主有如此雅兴,在下自然奉陪。” 做出决定之后,陆辰也隔着桌子,在马三魁对面坐下。 “马某果然没有看错人。” 马三魁从桌上拿起一个空茶杯,将那三枚骰子放入其中, “明人不说暗话,要是只押大小,那也太看不起陆公子的本事了。 不如由在下来摇骰,陆公子猜点数,玩三把就够。 这三把之中,只要陆公子能猜准一次点数,这一百两黄金,在下双手奉上。 陆公子以为如何?” 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根本没提自己要是没有猜准,又该如何。 “如此甚好。” 陆辰轻轻一笑, “在下就先谢过马东主了。” 第11章 这是打算搞垄断经营吗? 第11章这是打算搞垄断经营吗? 风水轮流转,今日总算轮到我马三魁走运了! 看到面前这少年云淡风轻的气度,马三魁心中暗暗窃喜。 如此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真有本事隔着骰盅听出骰子的点数! 区区五百两银子算什么,就算加上桌上这一百两黄金,价值与一位真正的赌术高手相比,连个屁都不是! 发现对方很可能是靠着极其敏锐的听觉,在自己赌场的骰宝局赌台大杀四方的时候,马三魁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对方离开之后,派手下跟上去。 就像从前对付其他赢了大笔银子走的赌客一样。 这种事每年总有几次,手下人做起来早已熟门熟路。 银子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至于人,上路子懂得服软认栽的,那就扣上出千的帽子教训一顿了事。 骨头够硬,非要把事闹大的,都去汉江里喂鱼了。 在手下正要去办的时候,马三魁改变了主意。 如果对方真是一位天赋异禀,能听出骰子点数的奇人,对自己而言,那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若是此人能为自己所用,要多少钱没有? 要是像从前一样办理,岂不是暴殄天物! 大明两京十三省如此之大,这人偏偏在这小小的谷城县,在自己的荣盛赌坊露了跟脚,这不是老天眷顾是什么?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没有亲自试试对方成色,马三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在听到手下回报,对方已经带着那赢来的五百两银子,在南门外“汉江驿”下榻之后,马三魁就亲自动身,找到了“汉江驿”的驿丞。 既然自己想要招揽这人,对方的信息当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汉江驿”毕竟是朝廷的官营驿站,常有过往官吏入住。 普通人虽说只要付钱也能入住,但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驿站还是不敢收的。 既然能住在这里,必然向驿站出示过路引。 对方竟然是一位七品武官的家眷! 这倒是马三魁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过马三魁从驿丞那里打听到,这人的父亲虽是京师的锦衣卫总旗,但已身患重病。 这个陆尘是被留在承天府老家的庶子,此次是接到嫡母信件,赶往京师侍药的。 病重到需要召唤两千里之外的庶子,恐怕已经命不久矣,需要交代后事了吧。 就算是锦衣卫总旗,自己也无需在意。 更何况他老子任职的地方是京师,一个小小的总旗,也管不到这湖广襄阳府地界的事。 这陆尘如此着急,甚至不惜冒着暴露自己的本事,也要筹到一大笔钱,说不定他家中还有什么变故。 需要钱就好! 不怕他不与自己合作! “陆公子,那马某人就献丑了。” 马三魁拿起装有三枚骰子的茶杯,迅速摇晃起来。 。。。 “豹子,三个四!” 陆尘指了指桌上倒扣的茶杯, “马东主好手法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罢了。” 马三魁揭开茶杯,果然,三枚骰子朝上的一面,都是四点, “不瞒陆公子,在下这手法是能练出来的。 还得配上这灌了铅的骰子才行,普通骰子太轻了,力度实在把握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这是打算搞垄断经营吗?(第2/2页) 真要在与人对赌之时用上,被人识破会被当成是出千的。” 这一局,已经是马三魁摇的第三把骰子,早在第一把,陆辰就准确无误报出了三枚骰子的点数。 这位马东主倒也爽气,直接将那两锭黄金推到了陆辰面前。 不过他还是要求继续赌完剩下的两把。 陆辰也没有在意,爽快答应了下来。 从第二把开始,马三魁的手法就变了。 通过念力感知,陆辰能明显感觉到,茶杯之中骰子的运动轨迹与之前不同。 由于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陆辰只用念力感知,不对骰子施加力度,也没看出这骰子里面灌了铅。 第二把,马三魁摇出了两个六一个五,应该是稍有失误。 第三把才成功摇出了豹子。 在陆辰看来,这也相当不容易了。 现在约定的三把已经结束,但陆辰完全看不出马三魁有要告辞离开的意思。 “陆公子的本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沉默片刻之后,马三魁终于开口, “在下有个提议,不知陆公子是否有兴趣?” “马东主但说无妨。” 听到对方的话,陆辰心中暗自笑了起来。 这家伙亲自确认了自己的本事之后,准备要招揽自己了。 “这荣盛赌坊,其实也算不得马某人的产业。” 马三魁轻轻笑了笑, “我知陆公子是承天府人,与这襄阳府离得也不算太远,不知有没有听过长乐会?” “说来惭愧,在下还是生平第一次离开承天府。” 陆辰当然没听过什么长乐会, “实在是未曾听闻。” “这长乐会,乃是势力遍布数个府县的大帮会,不光是襄阳府、北边的南阳府,东边的汝宁府都有分舵。” 马三魁继续道, “现在襄阳府分舵的舵主,正是长乐会三当家的大公子。 马某人从十几岁就跟着三当家,蒙他老人家抬爱,传了这身本事。 如今替大公子管着长乐会在这谷城县的产业,这荣盛赌坊就是其中之一。 不如就由在下引荐陆公子,加入长乐会。 襄阳府可不止是长乐会在经营赌坊,属于其他势力的赌坊也不在少数。 你我二人联手,这襄阳府地面的所有赌坊,全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有长乐会做靠山,咱们只要赢了银子就一定能带走,不必再怕什么人找麻烦。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能赢垮所有赌坊! 这襄阳府的所有州县,只能有一家赌坊,就是咱们长乐会的荣盛赌坊! 到时候,咱们必定日进斗金,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陆辰看了看马三魁,并没有马上回话。 这家伙,野心还不小啊! 竟然想要垄断整个襄阳府的博彩业! 还懂得给自己画饼。 从他的口中,还是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能在这大明朝经营博彩业的,果然都有黑帮背景。 在这湖广与河南交界的地方,竟然有势力横跨好几个州府的大型帮会,倒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真要答应他,加入这劳什子长乐会吗? 第12章 那得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第12章那得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开玩笑,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位面,谁不知道混黑社会没前途? 在某些影视剧里,连黑社会安插到警方的卧底,只要有机会都想洗白自己,摆脱卧底身份。 不光如此,进入新世纪之后,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黑帮大佬们,也纷纷转型。 要是自己魂穿到这个位面时,身体原主人的身份本来就是帮会成员,先在帮会里蛰伏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可是只要有机会,那也是要设法脱离的。 与穿越前那个现代法制社会不同,在大明朝这样法制并不健全的时代,混帮派确实要容易得多。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掩盖帮派终究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地下势力,上限太低了。 历朝历代的帮派组织,收入来源大都是灰产,甚至黑产。 青楼赌馆这些,已经是能拿到阳光下见人的产业了。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作奸犯科,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有留下任何记忆,让自己融入这个位面的文明社会增加了不少难度。 但同时,也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历史包袱! 自己醒来之后,在山里步行了三天,又坐了整整一天的船,还是顺流而下。 现在距离刚刚穿越时所处的位置,至少超过了两百公里。 在这个没有功名的普通人离开户籍所在州县,都必须持有路引的时代,这已经是相当远的距离。 无论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社会关系,现在应该都已经断干净了。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趁着陆尘的路引还能用的这两三个月时间,在路引所允许通行的襄阳、南阳、开封、大名四府,完成身份重构。 在这谷城县需要做的,就是快速弄到一笔银子,然后尽快离开。 过了襄阳府之后,用陆尘的路引继续北上。 到了南阳府或者开封府,找个小县城,砸钱贿赂户房司吏,弄个底子干净的身份。 再找个事由,用新身份办个前往外省的路引,远离承天府到京师这条线,彻底斩断原来的因果。 等自己用干净的新身份,在外省找个富庶大城市落籍之后,能选择的发展方向可就多了。 凭自己的本事,无论是想要通过科举混官场,还是弄点暴利产品出来,做个巨富豪商,都不是什么难事。 加入帮派混黑社会,那得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陆辰看了看对面的马三魁。 这家伙恐怕还以为,他画的这饼对自己有很大的诱惑力呢! 可惜这饼在自己眼中,连鸡肋都算不上。 直接回绝吗? 这位马东主想利用自己,自己又为何不能利用他?! 他可是一个大型帮派在这谷城县的头目,必然免不了要与衙门的胥吏打交道。 要是在衙门没有保护伞,黑帮是很难在县城立足的。 自己操作起来很麻烦的黑户落籍事务,交给这家伙去办,说不定轻松就能搞定。 在他眼里,自己是一位天赋异禀的“赌术”高手,奇货可居。 根本不需要自己用什么手段,这家伙都会守口如瓶。 “多谢马东主盛情相邀。” 做出决定之后,陆辰向马三魁拱了拱手, “能在赌场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大杀四方,当然是一件人生快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那得是脑子进了多少水?!(第2/2页) 可惜以在下的身份,要是真加入长乐会,不但我自己会有麻烦,对长乐会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陆公子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听到陆辰这么说,马三魁眼神一亮, “我长乐会势力庞大,在官府也有不少关系,陆公子眼里的麻烦,未必就真的是麻烦。” “既然马东主如此有诚意,那在下就直说了。” 看到马三魁的眼神,陆辰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在下的身份,想必马东主已经从驿丞那里打听过,家父病重,我此行是要去京师侍药的。” “陆公子的家世,马某人自然是打听过了。” 马三魁站起身来, “刚才听陆公子说,你之前从未离开过承天府。 也就是说,令尊锦衣卫总旗陆大人,是常年将你留在承天府老家的。 恕在下直言,陆公子不过是家中庶子,多年未见,令尊和嫡母未必有多重视。 突然千里迢迢送信让陆公子入京侍药,令尊的病情恐怕不容乐观。 从京师送信到承天府,陆公子再赶往京师,至少需要两个多月。 说句不该说的,如今令尊是否还在人世,都未可知。 若令尊已然离世,陆公子就算去了京师,又能如何? 京师的家业自有嫡子继承,陆公子一个从未去过京师的庶子,恐怕不会被嫡母待见。 与其去寄人篱下,还不如随我入了长乐会,岂不快哉?” “不瞒马东主,这些我也曾想过。” 陆辰故意沉默片刻才开口, “父亲大人病重,身为人子,岂能不管不顾? 就算家父已然离世,在下也要去一趟京师,在灵前尽一尽孝道。 嫡母信中有言,这两年为了给父亲治病,家中已然欠下上千两外债,让我变卖承天府老家的田宅,换成银两带去京师。 变卖田宅,可是需要不少时日的。 马东主也知道,在下有这听骰子的本事。 收到书信之后,在下并没有变卖田宅,而是带着家中仅有的十几两现银上路。 原本我是想在这进京路上,找几家赌坊,赢上个千把两银子,到京师清了父亲留下的外债。 今日在荣盛赌坊也是一时手痒,不小心赢多了点。” “若非如此,马某人也不能有幸结识陆公子。” 听陆辰说完,马三魁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妨事,银子的事好办,我派人替陆公子送去京师就是。” “银子的事,倒也算不上大麻烦。” 看到对方开始松懈下来,陆辰轻轻摇了摇头, “在下虽是家中庶子,但父亲大人也为我寻了门路,在京师补了个锦衣卫力士的缺。 家里的私事还好说,家父离世之后,我也不想在嫡母面前寄人篱下。 但若是迟迟不去京师锦衣卫衙门报到,锦衣卫必然会调查。 这一路上过关卡、住店,我都出示了自己的路引,行踪是瞒不过锦衣卫的。 要是被锦衣卫衙门发现我没去报到,反而加入了长乐会,会是什么结果? 不光我自己,长乐会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第13章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第13章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竟然还有这档子事!” 马三魁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令尊陆大人还替陆公子补了个锦衣卫力士。 这力士虽然地位比锦衣校尉低,只是锦衣卫中最底层的职务,但也与类似白役的番子不同,是有正式编制的。 若是陆公子不去报到,那就是“逃役”了,这可是重罪。 被抓到处刑的“逃役”边军、卫所兵,马某也见过不少。 初逃,杖一百,发回原役,再逃,杖一百,发边远卫所充军,三逃者绞。 收容窝藏“逃役”,至少也是“隐藏逃军”的罪名,杖一百,流三千里。 要是被定为“聚众窝藏”或是“勾引官军”,那就是死罪了。 不瞒陆公子,长乐会也不是没有偷偷收容过改名换姓的“逃役”。 只不过这些“逃役”都是些苦哈哈,只要远离了原本服役的所在,也不会有人千里追查。 对长乐会来说,风险其实也并没有多大。” “这锦衣力士,可就不一样了吧?” 陆辰看了看马三魁,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陆公子说得是。” 马三魁轻轻摇了摇头, “锦衣卫主要驻扎南北两京,地方上难得一见。 马某人这些年去过不少府县,也只在省城见过几次。 天子亲军,自然不是寻常卫所能比。 “逃役”的锦衣力士,至少马某人是闻所未闻。 按陆公子刚才所言,哪怕是令尊身为锦衣卫总旗,想要让庶子补个力士的编制,也是需要走点门路的。 不想补缺,有的是人想,还能省一笔银子! 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有人“逃役”?! 陆公子若是不去京师锦衣卫衙门报到,恐怕是不行的! 除非。。。 马某人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陆公子是否愿意?” “马东主但说无妨。” 陆辰心中暗喜,这家伙终于上钩了! 一位能够在赌桌上百战百胜的“赌术”高手,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足以让他选择铤而走险! 只要自己表现出对他提出的,一起联手赢垮所有竞争对手,垄断整个襄阳府博彩业的大饼有兴趣。 仅仅是因为客观原因,才不得不拒绝他的提议。 这家伙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留下! 明目张胆窝藏锦衣卫的“逃役”,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既然如此,就只能让“锦衣力士陆尘”消失了! 然后替自己弄一个手续齐全,经得起官府调查的假身份。 由自己提出这个方案,是不太合适的,容易引起对方警觉。 这家伙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警惕性绝对不低,就算答应了,说不定也会有所怀疑,甚至暗地里留下什么后手。 让对方自己想到,自己提出这个方案,他才会完全放松警觉! “马某人的办法,就是改换身份!” 片刻的沉默之后,马三魁终于开口, “只要陆公子愿意,在下有门路,给你弄一个新的身份! 马某人也不会傻到在这谷城县做。 在南阳府、汝宁府的衙门,长乐会都有关系。 此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马某人必须亲自跑一趟。 放心,经手之人根本不知道陆公子原来的身份,绝不会泄密。” “此事就有劳马东主了。” 陆辰皱着眉头,假装考虑了片刻才终于开口答应。 “还请陆公子在这驿站歇息些时日,不要离开驿站,也尽可能不要与人打照面。” 看到陆辰终于答应了下来,马三魁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这驿丞马某人也算熟识,只要肯出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第2/2页) 陆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就是。” 。。。 数日后。 开封府,朱仙镇巡检司。 “启禀上差,此人确实尚未经过朱仙镇。” 巡检召集巡检司所有弓兵一一确认之后,双手将手中的文书恭敬奉还, “卑职让人准备了酒食,不成敬意,还望上差赏脸。” “公务要紧,这顿饭还是回程之时再说吧。” 锦衣校尉接过文书收好, “如今天色尚早,让人给我换匹好马,天黑前还能赶到下一个驿站。 周巡检,若是我南下之后,此人到了朱仙镇,务必让他留在此地,派人快马加鞭南下寻我。 对此人定要以礼相待,万万不可怠慢,失了礼数!” 。。。 不远处,一所茶楼内。 “赵掌班,看来那陆尘还没到这朱仙镇啊。” 看着骑马向南方绝尘而去的锦衣校尉,孙德秀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咱们还是这样远远吊着,继续跟下去吗?” “这可是掌刑千户黄公公亲口交办的差事。” 东厂掌班赵准看了孙德秀一眼, “怎么,孙公公有何高见?” “咱们这一路从京师跟过来,从途经关卡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少了。 这陆尘究竟是何许人,竟能让堂堂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陆大人如此重视?” 孙德秀用手轻轻敲了敲茶杯, “赵掌班也是锦衣卫出身,陆家在锦衣卫的权势有多大,自然不用咱家多说。 这位锦衣校尉带着的,可是陆炳在为亡父守灵的第二天,匆忙赶回锦衣卫衙门签发的手令。 咱家虽说年轻,但自打七岁进宫,就跟在黄公公身边。 黄公公的心思,咱家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派你我远远跟着,原本也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罢了。 可是这几天越是跟下来,咱家越是觉得事情蹊跷。” “那锦衣校尉每经过一个关卡,都交代对方,若是这陆尘独自前来,务必要将他留下,不让对方继续进京。” 赵准沉思片刻, “这说明,陆大人是不希望这陆尘抵达京师的。 从我们打探到的线索看,这陆尘是从承天府出发前往京师。 承天府乃是今上潜邸所在,也是陆大人的老家。 而且,这陆尘也姓陆,或许是陆大人的同族?” “这陆尘若真只是陆大人的一位同族,何必如此? 如果不想让他去京师,派人通知一声即可,以陆炳陆大人的权势,有哪个陆家人敢违逆。 而且,陆家的同族去京师,又有何不妥?” 孙德秀轻轻笑了起来, “咱家以为,在陆松大人离世之前,陆炳大人多半并不知道陆尘正在进京途中! 甚至有可能,连陆尘这个人的存在,他都不知道!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需要在陆松大人去世的第二天,匆匆派人南下拦截。 这锦衣校尉每次都叮嘱关卡巡检,务必要对陆尘以礼相待,甚至用上了万万不可怠慢这样的措辞。 只能是陆炳大人下令的时候,向这位锦衣校尉重点交代过的。 能让陆炳大人如此重视,说明这陆尘在他心里,是一位需要尊重善待的重要人物。 可他又要派人拦截,不让陆尘进京。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咱家有种预感,这陆尘很可能是一位连黄公公都没有想到的重要人物。 赵掌班,咱家想要快马加鞭,赶到那锦衣校尉前面去,先他一步找到这位陆尘陆公子! 将来回到京师,黄公公那里咱家自会交待。 远远跟着这锦衣校尉的差事,就劳烦赵掌班多担待了!” 第14章 做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控场呢? 第14章做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控场呢? “陆公子,那城墙上突出的小城楼,便是襄阳的夫人城了。” 马三魁指着前方的城楼向陆辰介绍, “要不了一会,我们的船就会在襄阳城临汉门外的大码头靠岸。” “马东主,那汉水北岸的,就是三国话本里提到的樊城了吧?” 在这古代位面亲眼见到襄阳、樊城这样的历史名城,陆辰也有了点兴致, “不过,这樊城的规模,看起来比南岸的襄阳城可是小太多了,当年刘皇叔到底是如何做到,在此屯兵安民的?” “原来陆公子也知道这《三国志通俗演义》啊。” 马三魁笑了起来, “马某是个粗人,识字不多,这话本看着太吃力。 闲暇时都是听说书先生讲这三国话本。 这话本里的三国故事,确实是极精彩的。 可写这话本的读书人,恐怕没来过樊城吧! 这南岸的襄阳城和北岸的樊城,就隔着汉江相望,并称襄樊。 没有真正来过襄樊的人,很多都被这名字骗了,以为襄阳和樊城是两座规模相当,至少相差不大的城池。 今日陆公子所见的樊城,已经是成化年间设钞关之后的樊城了。 在成化年之前的历朝历代,这樊城就是一座军堡而已,规模比今日所见还要小不少。 别说话本里刘皇叔带着的几万民众,就算是容下襄阳卫的几千兵丁都够呛。 哪怕是如今的樊城里,也不过驻有襄阳卫的一个千户所而已。” 汉江的通航条件,可比支流南河要好太多了。 从谷城县乘船顺流而下,只用了半日便抵达了襄阳城。 陆辰在谷城县“汉江驿”等了差不多半个月,马三魁终于赶了回来。 带回了一份汝宁府确山县的户籍证明,也包括一份确山县县衙开具的路引。 户籍和路引上的名字,叫做林朝夕,乃是确山县的一个单丁独户。 关于身形体貌的描述,完全就是按照陆辰的相貌来写的。 据马三魁说,这林朝夕确有其人,其父原本是一位久试不第的老秀才。 林朝夕是家中独子,老秀才是老来得子,对这个独子寄予厚望,指望他将来能中举,光宗耀祖。 可惜这林朝夕实在不是读书的料,虽从小开蒙读书,但却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反而从十五六岁起,就开始偷偷逛窑子,下赌馆。 就在去年,他欠下了一大笔赌债,债主上门追讨,要拿他家在城郊仅有的几亩薄田抵债。 老秀才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这样两腿一蹬,撒手人寰。 没了老父管教,这年仅十八岁的林朝夕变本加厉,只用了几个月,就把原本就不多的家底彻底败光,还欠下不少烂账。 为了躲债,连夜逃离了确山县城。 就在马三魁抵达确山县的几天前,有人在一个距离县城十多里地的死水塘里捞出一具尸体。 由于死尸已经被泡得严重膨胀变形,衙门的仵作也无法辨识出相貌。 尸体身上的衣物经人指认,与林朝夕失踪前所穿一模一样。 老秀才死后,这林朝夕已经是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没有家属来认亲,更没有苦主敦促衙门调查死因。 经办此案的捕头也打算认定尸体就是那林朝夕,就此结案。 恰巧此时,与这位捕头有点交情的马三魁找到了他。 接下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做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控场呢?(第2/2页) 那具尸体被当作无名尸结案,林朝夕自然还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户籍黄册上的资料除了名字之外,已经与他毫无关系。 林朝夕也不是失踪,按照路引上所写的缘由,是经南阳府去襄阳府投奔远房亲戚。 按照马三魁的说法,只要陆辰不去确山县,就没人能看出任何破绽。 包括确山县衙经手此事的那位捕头和户房司吏,也不知道马三魁是拿给什么人用的。 陆辰只要拿着这份路引,稍微花点银子,就可以用林朝夕的身份,在襄阳府落籍。 马三魁也没有打算让陆辰直接在襄阳府使用林朝夕的路引,而是继续使用陆尘的路引。 在他的眼里,陆尘是要去京师锦衣卫衙门报到的锦衣力士,一路上过关住店都使用路引,是有迹可查的。 等到京师锦衣卫衙门发现他一直没去报到,派人追查,一定能查到他最后使用路引的地方。 这个地方,一定不能在襄阳府境内! 与陆辰商量之后,两人决定继续使用陆尘的路引,先去襄阳府城,再继续北上南阳府。 两人虽然同行,但这一路上,在人前都装着互不相识。 到了南阳府之后,找一家客栈用陆尘的路引登记入住,然后再人间蒸发。 将来锦衣卫调查,也只会查到南阳府。 林朝夕的路引,是从汝宁府确山县经南阳府去襄阳府的,在南阳府当然也能用。 从这时起,陆尘这个身份就可以彻底消失了,留在世上的,只有林朝夕。 。。。 数日后。 南阳府,新野县,北门外码头。 “回上差,此人确实在几个时辰前,在这里登船往南阳府方向去了。” 一名衙役小心翼翼地将东厂牌票交回孙德秀手中, “从此处乘船往南阳府城,一日是到不了的,此人今晚应该会在瓦店镇过夜。” “瓦店镇吗?” 孙德秀收好牌票,郑重吩咐道, “我来过这里,询问过此人之事,不可说与任何人知,哪怕是锦衣校尉,也务必守口如瓶! 东厂是做什么的,不用我告诉你吧。 这是东厂的秘密差事,若是让我知道是你这里泄密,你这脖子上吃饭的东西可就保不住了!” “上差放心,卑职这嘴严着呢。” 衙役连忙跪倒, “绝不会有一个字从我这嘴里漏出去。” 。。。 第二天,瓦店镇。 “没想到这小小的瓦店镇,竟然还有家赌坊。” 陆辰指了指街对面一栋小楼,那门前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马东主,有没有兴趣进去耍上两把?” 在瓦店镇的客栈住了一夜之后,陆辰没有继续启程前往南阳府城。 而是借口连日来旅途劳顿,要在这瓦店镇休整一日。 这一路上,陆辰都表现得十分配合,眼看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南阳府,这小小的要求马三魁也没有理由拒绝。 陆辰提出要休整,绝不是因为对马三魁说的理由。 按照马三魁定下的方案,抵达南阳府之后,就要执行“陆尘”人间蒸发的计划了! 马三魁的计划,当然与陆辰自己的计划完全不是一回事! 做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控场呢?! 这时间地点,当然要由自己决定! 第15章 年轻人就这么把持不住吗! 第15章年轻人就这么把持不住吗! “既然陆公子有此雅兴,又有何不可。” 明日就能抵达南阳城,马三魁心情也很不错, “不过在这瓦店镇,还是不要惹人注意为好。 咱们进去耍上两把,自然是不妨事的。 稍微赢上几把,过过手瘾就行了。 或者干脆别用手段,就凭运气随便玩玩。 陆公子千万不要像当初在我荣盛赌坊那样,赢得兴起就忘了分寸。 等事情办妥,咱们回到襄阳府,马某人自然会让陆公子在赌坊放开手脚,大杀四方。” “轻重缓急在下还是分得清的,今日自然是点到即止。” 陆辰轻轻一笑, “进去之后,还是老规矩,你我装着互不相识。” 看着陆辰掀开门帘,进入赌坊之中,马三魁心中暗暗冷笑起来。 这些天自己以礼相待,这小子还真当他是在与自己平等合作了! 等到了南阳府城,让他用陆尘的路引入城、住店,留下大量方便调查的线索。 然后突然玩消失,没有出城记录,就此人间蒸发。 再使用林朝夕的路引,从不同的城门出城,经由完全不同的路线返回襄阳城。 将来锦衣卫要查,就让他们在南阳城随便查吧! 只要他开始使用林朝夕的路引,自己就再也不用投鼠忌器了! 在谷城县“汉江驿”初次见到这小子之时,自己原本就打算在亲自试过他听骰子的本事之后,先套出他的底,然后以力服人,逼这小子为自己效力。 可没想到的是,底倒是套出来了,但自己却不太敢动手了! 这小子虽然只是个庶子,但他那可能都已经蹬腿了的锦衣卫总旗父亲,竟然花银子走关系,给他在京师补了个锦衣力士的缺。 要是自己对他用强,他没法去京师锦衣卫衙门报到,锦衣卫必然会追查。 他来过谷城县,住过“汉江驿”的事,是绝对瞒不过锦衣卫的。 到时候,甚至长乐会恐怕都会有麻烦。 幸好我马三爷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这锦衣力士的身份,是这小子的护身符,让他脱了这层皮就是! 先是给这小子画了个大大的饼,让他以为与自己合作,能放开手脚大赢特赢,钱途无量。 因为自己一直表现出对他十分尊重,这小子恐怕还以为,这些赢来的银子是两人平分的吧。 怎么可能! 等到这小子亲手扔掉了自己的护身符,他就是自己案板上的肉! 天赋异禀,能听出骰子点数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涉世未深,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年轻人罢了。 是时候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图穷匕见了! 还想与自己平起平坐合作?! 他这脚步虚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有练过什么功夫。 这小子要不识趣,不懂得低头,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而且他还没法向人求救! 若他还敢用陆尘的身份,那就是一个锦衣卫的“逃役”! 用林朝夕的身份那就更没用了,一个无亲无故的普通人而已。 要是认命乖乖听命于我马三爷,自己说不定还能赏他一点残羹冷炙。 今日既然他手痒想玩上两把,就让他最后过过手瘾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年轻人就这么把持不住吗!(第2/2页) 以后上赌桌,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在门口随意闲逛片刻之后,马三魁也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了赌坊。 。。。 赌坊附近,一条小巷中。 “上差,卑职刚刚进去赌坊亲眼确认过了。” 一名身着便服的男子在孙德秀耳边小声汇报, “昨日在码头下船的那位陆尘陆公子,这会正在赌坊里。 他在玩骰宝局,运气还不错,就卑职看的这一小会,就已经连赢了好几局。” “这位陆公子,今日穿的什么服色?” 孙德秀想了想, “或者有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特征?” “回上差,陆公子衣着贵气,上身是一件沉香色云缎直身,下身配织金暗纹缎曳撒。” 便服男子连忙答道,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上差若是在里面见到,定能一眼认出来。” “最近这两天,甚至可能就是今天,会有一位锦衣校尉来到这瓦店镇。” 孙德秀停顿了一下, “他也会打听这位陆尘陆公子的事,你们巡检司听命配合就是。 我来过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这位锦衣校尉! 若是敢漏出半点风声,小心你的脑袋!” 。。。 赌坊之中。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陆辰面前那越堆越高的银锭,马三魁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就随便玩玩的吗? 虽然赌注不大,但这家伙竟然毫不收敛,十把里面赢九把,这是装都不装了! 这进来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赢了好几十两银子! 年轻人就这么把持不住吗?! 如此招摇,一会如何收场? 这瓦店镇可不是长乐会的势力范围,若是真到了需要动手的地步,自己未必有本事带他脱身。 不行,趁着现在还没人看出他的真本事,得赶紧制止这小子! 做出决定之后,马三魁也顾不得假装与陆辰互不相识了,用力推开围观的人群,向陆辰所在的位置走去。 。。。 这位陆尘陆公子的手气,着实不错啊! 刚刚走进赌坊,孙德秀就发现了陆尘的位置,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 赌坊中唯一一张骰宝局赌桌,正被数十名赌客围得水泄不通。 那位坐在荷官对面的赌客,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银子,至少有上百两之多! 身为东厂掌刑千户黄锦的心腹宦官,又从小在内廷长大,孙德秀当然不会把这区区百两银子放在眼里。 不过在这种小镇上的赌场,赌注是大不到哪里去的,一把顶多几两银子,就算想下更大的注,庄家也不会收。 在这种情况下赢到百两银子,那得是多好的运气? 这陆尘不会是在出千吧? 能开赌坊的,可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要真是在出千,今天恐怕很难走出这赌坊的大门! 黄公公的意思,是让自己和赵掌班一起,悄悄跟着陆炳派出的锦衣校尉,弄清陆炳究竟在做什么。 可没有让自己出手干预的意思! 这毕竟是他陆家的事,与东厂无关,自己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无论今日此事如何收场,自己如实回禀黄公公就是。 第16章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第16章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人是怎么回事? 孙德秀发现有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用力推开围观人群,迅速靠近陆尘所在的位置。 看身形动作,这是个练家子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刚才所在的位置,距离陆尘可是有一段距离的,明显并不是同伴! 是这赌坊的打手吗? 不太像,这人的衣着也太华丽了些,面料都是缎面的。 看来这里很快要发生什么变故了。 陆尘会怎么样,当然与自己无关。 但就算自己今日只是一个旁观者,最好也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黄公公那里才好交差。 做出决定之后,孙德秀也学着其他看热闹的赌客一样,往骰宝局赌台围了过去。 “大!真开大了!” “这运气也真是神了!下一把我也要跟了!” 孙德秀刚刚靠近赌台之时,荷官正好揭开了骰盅。 光听周围赌客的话,也知道这陆尘又一次押对了。 话音刚落,赌桌对面的陆尘站起身来,将荷官赔付的银子划拉到自己身前。 孙德秀也终于看清了这位陆公子的正脸!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一瞬间,孙德秀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当场! 竟然是这么回事! 这陆松、陆炳父子好大的胆子! 他们想干什么? 谋反吗?! 不对! 若是其他人,还有可能,但陆家与皇爷关系太紧密了,绝不可能谋反! 陆松是当年随皇考献皇帝就藩的潜邸旧臣,任兴王府仪卫司典仗,统领兴王府护卫。 他的正妻范氏,乃是皇爷的乳母,被封为“佑圣夫人”。 陆炳只比皇爷小三岁,在皇爷还是兴王世子之时,便常伴左右,一同读书习武。 皇爷入京继承大统之后,对陆家非常宠信,陆家父子不但升官的速度快得惊人,还都是实权职位。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要不了多久,陆炳就会接替王佐,成为锦衣卫指挥使,掌控整个锦衣卫。 陆松在离世前,以正二品后军都督府佥事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 这可是皇室外戚和与国同休的公侯,才有资格担任的职位! 除了皇爷,谁还会给陆家这份荣宠? 谋反对他们而言,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陆家还是皇爷最坚定的支持者,这不仅是忠君,也是为他们自己! 可眼前这位陆尘陆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见到陆尘的相貌,但他的身份履历,这一路上跟踪那位锦衣校尉,也在途经的驿站打听到不少了。 在昨日,还从在新野县和瓦店镇查验过陆尘手上路引的衙役和巡检口中,打探出了路引上记录的一些细节内容。 这陆尘生于正德十四年八月,如今还差两个月就满十九周岁,是在京师任职的锦衣卫总旗陆坤的庶子。 陆尘从出生就在承天府,与生母王氏一起生活,一直到成年。 此次是因为陆坤病重,才让他前往京师侍药。 这位陆坤陆总旗,孙德秀并不认识,但猜也能猜到,要么是陆家的远房同族,要么是陆家当年在兴王府时的家仆。 打探到路引上的内容之后,孙德秀对陆尘是陆坤的庶子的说法嗤之以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第2/2页) 一个远房同族甚至是家仆的庶子,怎么可能让陆炳如此重视? 陆松陆大人可也是卧病在床数月,不久前才离世的。 派人去承天府召陆尘前往京师,恐怕为陆坤侍药是假,为陆松侍药才是真吧。 就在片刻之前,孙德秀还在猜测,这陆尘会不会是陆松的私生子。 “佑圣夫人”地位尊崇,陆松不敢把私生子带回府,而是悄悄交给陆坤抚养,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从亲眼见到陆尘相貌的这一刻起,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都要推翻了! 无论陆尘是陆家的同族,还是陆松的私生子,都绝对不可能长着这样一张脸! 这位陆公子,竟然长着一张与皇爷几乎一模一样,但年轻了至少十岁的脸! 难道,这陆尘其实不是陆松的私生子,而是皇爷当年还是兴王世子时,在承天府留下的龙种吗?! 若真是如此,倒也能解释得通了。 当年在兴王府,可没有宫里这么多规矩。 以兴王府与陆家如此亲近的关系,世子去陆家也是十分寻常的事。 若是一时兴起,临幸了陆家的某位侍女,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还是不对! 皇爷入继大统之时,还未满十四周岁呢! 当然,也不是全然不可能。 七岁净身入宫,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孙德秀也听宫女太监们私下聊过很多宫廷旧事。 当年孝宗皇帝子嗣艰难,只有一位独子,也就是先帝武宗皇帝。 因此,对太子过早接触女色未加限制,甚至是鼓励。 据一些老宫人悄悄聊起,当年还是太子的武宗皇帝,在十二三岁时,便经常临幸宫女。 武宗皇帝十四岁即位之后,更是立即广纳嫔妃。 当年十三岁的兴王世子临幸一位陆家的侍女,也并非不可能。 可就算皇爷真的在做兴王世子时临幸了陆尘的生母,留下龙种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十三岁的男子,身体毕竟没有真正发育完成,让女子受孕的可能性极小。 当年武宗皇帝临幸过的宫女嫔妃还不够多吗? 但就是没有人能诞下皇子皇女,以至于武宗皇帝直到驾崩,也没有留下子嗣。 由此可见,十三四岁甚至年龄更小的少年男子,是极难留下子嗣的。 也就是说,虽然无法完全排除,但这位陆公子是皇爷早年留在承天府的龙种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若不是皇爷的龙种,陆尘这张脸又如何解释? 大明两京十三省人口众多,两个完全不相干却相貌相似的人,自然是有的。 可范围缩小到承天府,那可能性就非常小了。 更何况,还与陆家有关系! 要说陆尘是陆家的族人甚至家仆之子,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陆尘所持的路引上,写着他是正德十四年八月生人,那时候,皇爷还差两月才满十二周岁。 怀胎还需要十月呢! 若真是龙种,岂不是说当年皇爷刚满十一周岁就临幸了陆尘的生母? 十三周岁的少年男子,勉强还有可能。 十一周岁,自己第一个不信。 可陆尘这张脸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不是皇爷的龙种,也绝对与皇爷有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17章 这地方太邪门了! 第17章这地方太邪门了! “怎么,马兄也想玩两把吗?” 看到马三魁终于按捺不住,陆辰同样直接与对方打起了招呼, “今日手气实在太好,这运气来了,怎能不乘胜追击? 也罢,小弟有些乏了,不如马兄来替我玩上几局?” “陆公子说笑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还是见好就收吧。” 马三魁也顾不上掩饰了,语气之中不自觉露出了一丝怒意, “莫要让马某人难做。” “马兄,小弟一不小心赢了这么多,就这么走了,不给赌坊回本的机会,不太好吧。” 陆辰对着马三魁笑道, “总要给这赌坊的东主一点面子,将来也好相见不是。” “既然陆公子这么说,那马某人就替你玩几局吧。” 听到陆辰这么说,马三魁暗暗咬了咬牙。 这小子到底是一赢起来就上头,收不了手,还是故意为之? 都有可能,这可说不准! 自己虽然身手还算不错,对付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但在这瓦店镇,自己毕竟势孤力单。 与本地开赌坊的势力动手,恐怕很难讨得了好。 这小子让自己替他玩几局? 是意识到刚才一时忘了形,想要补救一下,借自己的手,把银子输回去吗? 让赌坊有台阶下,双方不至于翻脸动手? 若真是这样,也就罢了! 就怕他还想玩什么花招! 自己能直接动手,带这小子离开吗? 恐怕是做不到的! 开赌坊的都是什么人,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赢了这么多银子,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也罢,只要这小子还在这赌桌边,不偷偷溜走,自己就替他把这些银子输回去吧。 这么明着给赌坊台阶下,对方也不至于会翻脸了。 至于这小子,等离开赌坊之后,自己再收拾他!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这瓦店镇虽然距离南阳城还有一日路程,但执行让“陆尘”消失的计划,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押十六点!” 马三魁坐到陆尘刚才的位子上,将一个五两的银锭放到写着十六的小格子上。 要是荷官不作弊,押大小的赌客有四成多胜率,要输光这么多银子可不容易,还是押点数和豹子输得快。 赶紧输光,带这小子走,免得夜长梦多。 。。。 这中年男子与陆尘会是什么关系? 同样已经围到骰宝局赌桌边的孙德秀对着马三魁上下打量。 此时周围赌客的目光都在陆尘和马三魁身上,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突兀。 无论是新野的衙役还是这瓦店镇的巡检,都说陆尘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同伴。 但谁都能看得出,这中年男子与陆尘是认识的。 这人脚步沉稳,手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身手应该不差。 会是保护陆尘的侍卫吗? 虽然自己还没想明白这位陆公子究竟与皇爷是什么关系。 但无论如何,此人定是一位皇室贵胄无疑! 身边有高手侍卫贴身保护,再正常不过了。 若真是陆尘的侍卫,又为何不与他同行,非要让他独自一人过关卡? 要说担心别人看出什么来,也完全是说不通的。 除了后宫的嫔妃和宫女太监之外,有机会面圣的,基本上都是高官显贵。 普通人哪里有机会见到天子真容? 不对! 这人与陆尘说话的语气,可听不出半点敬畏! 甚至还能明显听出一丝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这地方太邪门了!(第2/2页) 是对陆尘沉迷博戏不满吗? 身为侍卫,如何敢对主子不满! 这人绝不是陆尘的侍卫! 一个练家子,与陆尘认识,但又毫无敬意。 听陆尘的语气,似乎也对此人有些不满。 陆尘看起来明显没有练过什么功夫,若此人真的翻脸动手,恐怕难以自保! 若是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真要袖手旁观吗? 。。。 “开了,开了!” “竟然真是十六点啊!”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还没等孙德秀想好,荷官已经揭开了骰盅。 竟然真的是十六点! 荷官脸色铁青,将十多枚银锭放到台上。 十六点可不是一赔一了,是一赔十八! 此时马三魁面前的银锭,已经超过了二百两。 “马兄,实在没想到,你的运气比小弟我更好啊!” 陆尘满脸堆笑,向马三魁拱了拱手, “鸿运当头,自当乘胜追击才是。” 。。。 “十四点,真是十四点!” 当荷官揭开骰盅之时,马三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局押十六点,竟然押中了! 经营赌坊多年,马三魁知道偶尔有赌客运气爆棚,确实是能押中点数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竟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种事非常难得一见,几乎是不可能把把都押中的。 至少他马三魁就没见过,有哪个赌客能连续两把都押中点数。 虽然上一把赢了整整九十两,后面继续押点数,输回去就是了。 可当第二把自己押十四点,又再次押中,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以马三魁的经验,必然是有人在出千! 自己若是用灌铅的骰子,三把之中有两把能摇出想要的点数。 这一招在自己做庄家的时候,当然是用过的。 可是,现在自己是赌客啊,庄家是对面那个荷官。 就算他想出千,那也是让自己押不中才对! 怎么可能帮自己赢钱,这对他有何好处?! 不行,这地方太邪门了,得赶紧离开! 可自己能走得出这大门吗? 若是直接不要这些银子,那就是露了怯。 赢了银子都不带走,定然是因为出千而心虚! 赌坊正好给自己扣个出千的帽子。 要知道,刚才那陆尘赌大小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赌客跟着下注,赢了不少银子了。 这些银子,对赌坊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损失。 若是带银子走,赌坊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里,对方是地头蛇,就算自己能出这门,恐怕也走不出这瓦店镇。 骑虎难下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在赌桌上把银子都输回去。 “押豹子!” 马三魁咬了咬牙,将一锭银子直接放到写着三个六的格子上。 希望刚才两把只是自己运气好吧。 下注之后,马三魁死死盯着对面荷官的动作。 就算是易地而处,是自己坐庄想出千,要摇出豹子也是很难的。 “买定离手,开!” “豹子,真的是三个六豹子!” 随着骰盅揭开,周围的数十名赌客全都惊呼起来,然后纷纷转头,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马三魁。 此时,马三魁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喜色,死死盯着那三枚六点朝上的骰子。 眼神中除了难以置信,还带有一丝惊恐! 第18章 这人真不是大内高手吗? 第18章这人真不是大内高手吗? “赔银子,赔银子啊! 这可是豹子,谁见过有人押中豹子!”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周围的赌客开始起哄, “你们赌坊开门做生意,是不是赔不起啊!” 可是,与刚才那两把不同,马三魁对面的荷官站着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拿银子赔付的意思。 骰宝局押中豹子,赔率高达一赔一百五十! 马三魁押了五两银子,赌坊需要赔付七百五十两之多! 这赌桌之上,庄家和赌客的所有银子加一起,也没有这么多啊。 很快,冷汗就顺着荷官脸颊流了下来。 连续三把高赔率的骰宝局,全都被这人押中,要说没有人出千,谁信?! 要不是这骰盅是自己亲手摇的,荷官自己也不信! 对面这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壮汉,根本没机会出千啊,他连骰盅都碰不到! 那么,出千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 在赌坊老板的眼里,自己此刻的形象,只怕已经是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出千的内鬼了。 天地良心,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啊! 今日实在是太邪门了! 刚才那年轻公子虽然只押大小,但十把里面能押对八九把,哪怕每注押得都不大,几十把下来,也赢了一百多两银子。 周围跟风下注的赌客,加起来也赢了百两上下。 自己虽然在暗格里也藏了一副灌了水银的骰子,但今天明明没有偷偷使用啊! 而且就算自己用手段,那也是为了赢钱,怎么可能替对方出千呢? 这二百来两银子,赌坊老板虽会起疑,但还不至于就此认定自己勾结外人。 那位年轻公子,似乎也知道赌坊的底线,发现自己赢得太多,担心不好收场。 在同伴,也就是面前这位壮汉出声提醒之后,让他接手玩几局。 原本看到对方换人,荷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既然不是出千,那就是刚才那位年轻公子的财运实在太旺了。 换了人,这运势也该转一转了。 只要自己能赢回一部分,哪怕就几十两,这一关也就算是过去了。 至于赌坊老板会不会在这两人离开之后,派人找他们麻烦,那与自己无关。 替换上场的这个壮汉,竟然不再押胜率有四成多的大小,而是胜率低得可怜的数字! 原本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给赌坊,也给他自己台阶下,主动将刚才赢的银子输回一部分。 没想到,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对方第一把押十六点,自己竟然真的开出了十六点! 一把也就算了,还能解释为运气。 可是第二把,对方又押十四点,开出来的就是十四点。 第三把,这家伙直接押了赔率最高的豹子,三个六! 自己开出来的,竟然真就是三个六! 这不是见鬼了吗? 七百五十两! 自己赌桌上根本没这么多银子。 今天这事,无论怎么收场,自己都完了! 。。。 “吃里扒外的东西!” 赌坊老板狠狠一脚踢在荷官肚子上, “竟然敢勾结外人,在自己的赌坊出千!” 说完,赌坊老板快速从骰盅里拿起那三枚六点朝上的骰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狠狠一掌,将其拍在赌桌上。 此人手上也有点功夫,骰子被拍得四分五裂。 “水银!这骰子里有水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这人真不是大内高手吗?(第2/2页) 一名眼尖的赌客叫了起来。 此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赌桌上。 那三枚碎裂的骰子里,都有泛着银光的液体流出! 毫无疑问,这是三枚灌了水银,用于出千的骰子! “哼,敢在我阎金刚的赌坊出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赌坊老板说完,反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荷官的脸颊上, “先拖下去,等我解决了这家伙找来的两个同伙,再好好收拾他!” 。。。 在开出三个六豹子之后,仅仅过了两三分钟,赌坊老板就带着七八名打手围了上来。 不过有些出乎陆辰预料的是,赌坊老板竟然没有直接对马三魁和自己发难,而是挥手让人制住了那个面色苍白的荷官。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一直悄悄用念力感知对方动作的陆辰发现,这赌坊老板从骰盅里拿起那三枚骰子之后,偷偷玩了点手段。 用极快的手法,将三枚骰子换掉了。 也就是说,赌坊老板在赌桌上拍碎的骰子,根本不是原来那三枚! 这家伙还有点手段嘛。 知道骰宝局很难拿出赌客出千的证据,干脆来一出釜底抽薪! 无论那荷官有没有勾结外人出千,先把这帽子给他扣上再说。 如此一来,赌坊对马三魁和自己动手来硬的,旁人就说不出什么不是了。 “马兄,今天你我运势如此之旺,可惜这赌坊不上路子啊!” 陆辰看了看围上来的赌坊打手,对正在全神戒备的马三魁笑了笑, “看来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以马兄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人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 “哼!” 马三魁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转头看向陆辰,而是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抬手横在胸前,盯着赌坊老板, 一场恶斗就在眼前,他再也没有心思关注陆辰说什么了, “我二人有没有与这荷官勾结,想必阁下也是心知肚明,无需多言了。 在下今日认栽,只要让我们离开,这些银子自然是全部留下。 若真想鱼死网破,马某人自信也能拉上几个垫背的!” 就在此时,一名距离马三魁最近的赌坊打手或许是因为紧张,突然一个踉跄,向马三魁扑了过去。 早已全神戒备的马三魁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反手将匕首刺入对方咽喉。 随着匕首拔出,鲜血从那名打手的脖颈处狂涌而出,人也捂着伤口,摔倒在地。 见了血,死了人,谈判自然是不可能了! 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 刚才战斗一开始,孙德秀就和其他赌客一样,迅速逃离了双方交手的区域。 不过他并没有像大部分赌客一样,直接逃出赌坊,而是悄悄从外围走到了陆尘的身后。 虽然还没想明白陆尘真正的身份,但自己总不能看着一位皇室贵胄遇险吧。 若陆尘真有危险,自己也顾不得隐藏,只能出手了。 就算是将来黄公公知道,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可是,出乎孙德秀预料的事发生了! 陆尘身边那位自称姓马的壮汉,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这才多久功夫,已经有五名赌坊打手死在他那把匕首之下了! 自己刚才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这人真不是贴身保护陆尘的大内高手吗? 第19章 这里就是扬名立万之地! 第19章这里就是扬名立万之地! 这马三魁恐怕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如此厉害吧! 从火并一开始,陆辰就躲在马三魁身后,与他保持着两米到三米的距离。 虽然在一米距离内自己的念力才能完全发挥,但一米实在太近了。 若是放开手脚正面交手也就罢了,要伪装成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很容易出现意外。 在两三米的距离上正好,既能让自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又能用念力影响战局。 自己又不需要直接用念力杀伤目标,只不过给对方制造点干扰罢了。 两三米距离上念力虽然衰减了一大半,但在人体上制造点痛感,还是做得到的。 这已经足够让对方出现失误,在马三魁面前露出破绽了。 赌坊老板加上打手,一共十一人,马三魁孤身一人,处于绝对劣势。 虽说希望马三魁死于火并,借此斩断“林朝夕”这个新身份的因果。 但若是马三魁被对方拿下,或是死得太早,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赌坊老板的眼里,自己与马三魁可是同伙,解决了马三魁,当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就算是自己用念力冒充武功,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场火并之后,瓦店镇巡检司的人必定会赶来调查。 不亲自动手杀人,自己就只是一个运气好赢了钱,反被赌坊诬陷出千,想要黑吃黑的赌客。 赌坊不但聚众围攻自己和同伴二人,还杀死了自己的同伴。 完全没有动手的自己,自然是苦主了。 至于赌坊老板和他手下的打手们也被马三魁杀死,那当然是自卫行为。 就算这自卫行为比较过激,有互殴的嫌疑,当事人马三魁反正也死了,只能就此结案。 “陆尘”毕竟是锦衣卫总旗家的公子,当地巡检也不会一点面子不给,非要将自己扯进这案子里。 可若是亲自出手杀了人,巡检也不好明着放自己走了。 赌坊里可是有目击者的,还不少。 虽说自己还是有办法能解决,但总归是件麻烦事。 马三魁的计划,陆辰也是部分认可的。 那就是让“陆尘”这个身份一路留下线索,沿着原定的进京路线离开襄阳府,到了南阳府之后,再人间蒸发。 反正“陆尘”的路引,最多到七八月份就不能用了。 他那位锦衣卫总旗父亲见陆尘迟迟没到京师,说不定真会让人沿途寻找调查。 让他们将调查重点放到南阳府,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真正的“陆尘”早就在那黑店遇害,自己借用他的身份,在这世上活动了差不多一个月,也该让他彻底消失了。 从此之后,自己就是“林朝夕”。 “林朝夕”这身份,背景可就真的是干干净净了,而且还没有时效限制。 陆辰并不怀疑马三魁对自己所说的,办理这户籍和路引时的保密程度。 马三魁为了独占自己这个“赌术高手”的秘密,是绝不会将这身份的来历告诉任何人的。 这是人性,比对方口中的任何保证都可靠! 离开这瓦店镇之后,自己只要换条路线,悄悄返回襄阳府就行了。 凭“林朝夕”的户籍和路引,稍微花点银子,就能在襄阳府找个县城落籍。 其实抵达这瓦店镇之后,自己也可以直接动手,让马三魁死得无声无息。 可这样做虽然省事,但却不是一个好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这里就是扬名立万之地!(第2/2页) 按照马三魁的说法,他并不是孤家寡人,而是势力遍布数个州府的大型帮会长乐会在谷城县的头目。 马三魁与自己的行踪,很可能也是有心腹手下知道的。 若是不明不白死在这瓦店镇,与他同行的自己可就嫌疑巨大了。 自己在谷城县可是露过面的,有不少人见过。 对长乐会这样一个地头蛇帮会来说,只要自己在襄阳府,哪怕是已经成了“林朝夕”,也很有可能被找出来。 这样的情况,可不是陆辰希望出现的。 可若是马三魁死在与瓦店镇当地黑帮势力的火并之中,死得轰轰烈烈,目击者众多,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长乐会根本不会将关注的重点放在自己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长乐会若是要替马三魁找回场子,那就尽管去找好了。 没想到这马三魁身上还有点真功夫啊! 参与群殴的实战经验应该也很丰富。 在面对多名赌坊打手围攻之时,应对颇有章法,动作毫不散乱。 就算没有自己偷偷用念力帮他干扰对手,估计也能拼死三五个打手。 看来自己得稍微悠着点了。 要是出力太过,这马三魁搞不好真能干掉所有对手。 。。。 连续击杀几名赌坊打手之后,马三魁信心大增。 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生死搏杀,交手双方的动作都是极快的。 围观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蹊跷,但身处战场核心位置的马三魁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死在自己手上的几名打手,身手虽然不如自己,但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 若是正常情况下,就算自己能战而胜之,也绝不会如此容易,至少身上挂几处彩是免不了的。 可是,刚才这几名打手在与自己交手的过程中,全都莫名其妙出现了状况。 有人突然脚下打滑,露出巨大破绽。 甚至有人砍向自己的利刃,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偏到了一边。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帮助自己一样! 原本自己还以为,陆尘是一时手痒没忍住,年轻人把持不住,赢起来就停不下。 陆尘能听出骰子的点数,确实有这本事,自己也没往别的方向去想。 可自己接手之后,押点数,甚至豹子还是一押一个准,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小子的听力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没有碰到骰盅的情况下,让荷官摇出自己押的点数! 原本自己虽然也认为此事诡异,但也只是觉得这地方十分邪门,没往更深处想。 但刚才战斗中发生的事,就算自己不愿多想也不行了! 这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在自己和陆尘踏入这间赌坊之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不但如此,还是有意针对这赌坊的! 说不定是某个被这赌坊害死的苦主,死后冤魂不散化身厉鬼,在这里找机会报仇呢! 自己与陆尘今日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 马三魁抬头望向不远处,那位因为折损了好几名手下,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怯意的赌坊老板。 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今日我马三爷,可是有鬼神庇佑的! 这瓦店镇,就是我马三爷扬名立万之地! 第20章 还真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第20章还真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这马三魁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子抽风了吗?! 孤身一人竟敢向对面六名对手发起进攻! 就在陆辰盘算如何把控节奏,让马三魁与对手同归于尽之时,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马三魁左手反握匕首,右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向赌坊老板和剩下的五名打手冲了过去!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完全冲出了陆辰的念力作用范围。 不好! 这家伙,是打出自信来了啊! 他不会以为,刚才轻松解决五名打手,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吧? 真以为自己能开无双,单枪匹马就可以将对方全部干掉?! 果然,这一次再也没有奇迹发生了。 仅仅不到半分钟,马三魁就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 这堂课的学费,就是他自己的命! 。。。 失策了,计划不如变化啊! 马三魁终究不是扯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见。 真要冲上去送死,自己也阻止不了。 看着身中数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马三魁,陆辰暗暗叹了一口气。 其实从马三魁一开始表现出的身手来看,哪怕没有自己用念力暗中帮助,也不该败得如此之快。 这家伙刚才在干什么? 冲到赌坊老板面前,在几名打手的围攻之下,不管不顾,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真当对方是纸糊的吗?! 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这赌坊的打手们也都是练家子,而且不缺打架斗殴的实战经验。 就算身手不如马三魁,他们手上的刀子也不是摆设啊。 那自称阎金刚的赌坊老板,还没出手呢。 就凭刚才那一掌拍碎三枚水银骰子的手段,这人手上绝对是有点真功夫的。 至少在陆辰看来,哪怕是单打独斗,也未必就会输给马三魁。 果然不出所料,那阎金刚独自一人就挡住了马三魁的攻势。 在他的五名手下合围上来之后,马三魁的结局也就注定了。 算了,马三魁死了也就死了吧,反正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他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不过他死得太早,把自己的计划可都打乱了! 刚才这一场恶斗,赌坊有五名打手都死在了马三魁手上,那赌坊老板此时恐怕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吧! 趁着对方还没围上来,陆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长刀。 学着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武侠片里的动作,将刀锋用力一甩,斜着指向地面。 也罢! 事到如今,也只能亲自动手了! 。。。 不好! 这陆尘是要干什么?! 看到陆尘捡起长刀,孙德秀大吃一惊。 身为皇室贵胄,竟要亲自与这几人交手吗? 持刀的样子倒是像模像样,有点高手的气势,但他脚步虚浮,明显没什么功夫底子啊。 虽然勇气可嘉,但真要交起手来,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对方拿下。 那位自称姓马的壮汉刚才明明守得游刃有余,只要撑到巡检赶来,就能护着陆尘一起平安脱险。 可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冲上去送死。 这人死了也就死了,陆尘可不能被伤着半根寒毛! 眼睁睁看着一位皇室贵胄在自己面前遇害,这罪责别说自己,就算是黄公公,甚至厂公,也担当不起啊。 顾不得了,无论如何先出手救人再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还真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第2/2页) “你们这赌坊,就是这么对待赢钱的客人吗?!” 正当陆尘全神贯注,准备用念力冒充内力解决正向自己逼近的赌坊打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孙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绯色缎面劲装的年轻男子已经冲到了陆尘前方,拦在了赌坊打手和陆尘之间。 随着一声金属摩擦声,男子手中多了一把约莫三四十公分长的短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子的突然出现,不但让赌坊打手们停下了脚步,也让陆尘大吃一惊。 从冲突一开始,原本赌坊中的赌客,大部分早就逃到外面去了。 只剩下少数几个胆大的,但也只是远远躲在远离战场中心的地方看热闹。 事不关己,谁会冒着生命危险,主动参与进来? 此处可是正在进行着生死搏杀啊! 双方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参与进来,是真有可能赔上自己性命的! “既然要管这闲事,那就一起留下吧!” 片刻的沉寂之后,赌坊老板阎金刚大喝道, “给我上!把这两个小子都宰了!” 五名打手一拥而上,又一场混战开始了。 。。。 这世上,难道还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 看着那位正与赌场打手交手的年轻男子,陆辰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敬意。 与自己素不相识,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助! 这可是实打实冒着生命危险,在做行侠仗义之事啊! 此人的战斗风格与马三魁完全不同,他的身法虽然十分灵活,但力量上是不如马三魁的。 面对对手的大力劈砍,他都尽可能避开而非用短刀格挡。 这人身手确实还不错,但也远远没到能碾压对方的程度。 陆辰觉得,他的综合实力还是比马三魁要高的。 虽然看起来远不如马三魁刚才连杀五名对手那么厉害,但这人靠的可全是自己的真本事。 马三魁若是没有自己暗中用念力作弊,别说毫发无伤杀死那五名打手,能在死前拼死几人垫背就算不错了。 而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在五人围攻之下虽然只是维持守势,但也守得颇有章法,对手的所有攻击都被他应付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落败。 不过要想取胜,看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任由他孤身一人战斗,躲在他身后吗? 或者还是和刚才一样,暗中用念力干扰对手帮他? 可是,对手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犯错,身为交手的另一方,真看不出有问题吗?! 自己敢用念力帮助马三魁,那是因为没打算让马三魁活着离开。 就算他看出什么不对劲,死人也没法泄密。 马三魁从一开始就在打自己的主意,算计自己,杀了也就杀了。 但这位路见不平,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相助自己的侠士,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身为一位三观正常的现代人,陆辰可下不了手。 也罢,自己还是亲自出手,与这位侠士并肩战斗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就算觉得自己是位武功高手也无所谓了。 今日之后,“陆尘”就从这世间彻底消失了,“林朝夕”也会悄悄返回襄阳府,找个县城落籍。 过些时日,再找个理由办理路引,去到外省某个繁华的大城市。 天大地大,几乎不可能再与他碰面了。 第21章 一起杀出这瓦店镇便是! 第21章一起杀出这瓦店镇便是! 这是什么声音?! 正当陆辰准备持刀上前之时,从赌坊外面隐约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马蹄声! 这段时间赶路,陆辰除了乘船,也骑过马,乘过马车。 对马蹄声已经不陌生了。 除了马蹄声之外,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靠近这赌坊,人数还不少! 会是什么人呢?! 陆辰止住脚步,转头看向赌坊入口。 这瓦店镇是南阳府城与新野县城之间最大的镇子,紧邻汉江支流白河,是南阳府一个重要的水陆码头。 虽然没有城墙,但规模也不比某些偏远小县城差了,陆辰目测这镇子里至少有两三千常住人口。 加上和自己一样,南来北往在此逗留的人,那就更多了。 昨日在码头登岸时,陆辰也看到巡检司的弓兵在码头和镇子入口处巡逻,还检查过自己的路引。 按照这些天从马三魁口中套出的信息,这种规模的大镇子,又在交通要道上,巡检司至少有五六十名弓兵,过百人也不是不可能。 从双方爆发冲突开始到现在,至少已经有一刻钟了。 逃出赌坊的赌客多达数十人,其中一定会有人报官的。 虽然大明朝的出警速度不可能与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位面相比,但这里地方毕竟不大,一刻钟也足够巡检司的人赶过来了。 听这阵仗,来的至少有几十号人。 能在这瓦店镇出动如此多的人,其中还有人骑马,除了巡检司,应该不会有别人! 太好了,不用亲自出手了! 既然巡检司的人马上就到,自己只要扮演好苦主就行了。 现在是嘉靖朝,地方上还是有王法的。 收拾这烂摊子的事,就交给巡检司的人吧。 这赌坊老板就算是地头蛇,也不可能当着巡检司的人继续动手。 后面无非就是见官,打官司罢了。 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伤过人,目击者众多,这里的地方官总不能将罪名硬扣到自己头上。 “陆尘”不管怎么说,也是锦衣卫总旗家的公子。 在地方官的眼里,真闹大了,那位陆坤陆总旗必然会插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让事情闹到锦衣卫衙门,不如不把自己牵连其中。 发生冲突的,明明是马三魁和赌坊老板一方嘛。 当事人马三魁已死,赌坊也死了几个人。 这案子定性为互殴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可以结案了。 至于赌坊老板方面,就看他关系够不够硬了。 要是够硬,说不定这事花点银子就摆平了,这赌坊照样继续开张。 若是关系不够硬,那就对不起了。 大明朝的地方官吃起人来,也是不吐骨头的。 。。。 这里的人都不是聋子,那混杂着马蹄声的密集脚步声,不光是陆辰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了。 或许是意识到短时间内奈何不了那位挺身而出的年轻男子,而巡检司的人又马上就到,原本正在围攻对方的五名打手纷纷停手,向后退了几步。 交手双方迅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都继续给我上!宰了这两个家伙!” 看到手下开始退缩,赌坊老板阎金刚大声喝道, “来的是巡检司的人! 你们忘了,张巡检的三姨娘可是我阎金刚的亲妹妹! 这三人在我赌坊出千,被识破之后暴起伤人,杀了我手下五个兄弟。 如此行径,必是江洋大盗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一起杀出这瓦店镇便是!(第2/2页) 你们将其格杀,有功无罪! 张巡检只会夸赞你等忠勇,绝不会责怪半分。” 这都行! 听到赌坊老板的话,陆辰也暗暗吃了一惊。 早该想到的,能在这瓦店镇开赌坊,怎么可能在官府没有后台。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这瓦店镇的治安长官张巡检做了小妾。 这即将到来的巡检司弓兵会怎么做,还真不好说! 自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陆辰狠狠一咬牙,若真发生最坏的情况,自己也只能大开杀戒了! 如果巡检司弓兵都是敌人,那对手可就太多了,绝不能让自己身陷重围! 擒贼先擒王,若真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解决这阎金刚,还有他口中那位张巡检! 如此才能趁着对方群龙无首,迅速杀出去。 。。。 “妹夫,你可总算来了。” 阎金刚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对着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圆领袍,胸前缀有方形鸂鶒补子的官员点头哈腰, “这三名贼人在我赌坊出千,赢了近千两银子,被我识破之后还拔刀伤人。 贼人身手了得,伤了我五名手下才手刃其中一人! 还望妹夫替小弟做主,拿下这两名还在负隅顽抗的贼人!” 巡检司的人动作比预想的更快,在双方再次交手之前,就赶到了现场。 既然官府的人到了,那五名在阎金刚催促之下,正准备继续围攻孙德秀的赌坊打手,自然也就停手退到了一边。 此时,包括陆辰在内的双方,都注视着现场唯一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巡检是从九品,大明朝最低级的官僚。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有品级的,是官员而非胥吏。 有资格穿官服、戴乌纱帽,是这瓦店镇的治安长官。 今天这出了六条人命的案子,到底如何定性,就看这位张巡检怎么想了。 赌坊老板的话,陆辰自然也听见了,也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哎,这位张巡检若是真与赌坊老板沆瀣一气,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自己杀出去不难,就是“陆尘”被通缉,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原本也打算舍弃这个身份了,离开瓦店镇之后,在野外绕个大圈,避开官道返回襄阳府就是。 被通缉的是“陆尘”,与“林朝夕”有什么关系。 只是可惜这位挺身而出,相助自己的侠士了。 他恐怕不会和自己一样,正好提前准备了另一个身份吧,一旦被通缉,麻烦可不小。 想到这里,陆尘将视线移到孙德秀身上。 咦,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嘛! 如果真发生最坏的情况,若是没有自己迅速杀掉张巡检和阎金刚制造混乱,就凭他刚才表现出的身手,要想从数十名弓兵的包围之中杀出去,恐怕很难做到。 难道他刚才没用真功夫? 这倒是有可能,这位自称姓孙的男子在交手之中一直保持守势,没有主动进攻。 或许真的在隐藏实力吧。 又或者他对大明朝的基层官员有信心,相信这位张巡检不会那么大胆子,公然与这赌坊老板沆瀣一气。 这也是有可能的,若是没有足够的正义感,又怎么会挺身而出,帮助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算了,这人卷入此事,也是为了帮助自己。 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带着他一起杀出这瓦店镇便是! 第22章 大义灭亲张巡检! 第22章大义灭亲张巡检! 总算是来了! 这位张巡检动作还不算太慢。 看到巡检司的人到来,孙德秀也松了口气。 打从七岁进宫,自己就跟着黄锦黄公公。 两年前黄公公被老祖宗提拔,做了东厂掌刑千户之后,自己当然也跟着去了东厂。 作为大明朝最重要的特殊部门之一,东厂是网罗了不少武功高手的。 身为掌刑千户的心腹,孙德秀要找人教授武功,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指导自己武功的几位,可都是东厂之中排名靠前的高手。 习武一途,有无名师指导,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说自己习武的时间不过两年,却也不是赌场打手这种乡下把式所能比的。 只不过,孙德秀的身份,让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亲自参与实战。 真正的生死搏杀,毕竟还是与练武场上不一样的。 此次不得不出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保护面前这位皇室贵胄!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在面对五名赌场打手的围攻之际,孙德秀的应对非常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即使有好几次杀伤对手的机会,也主动放弃了。 就怕露出破绽,让对方趁机绕过自己的拦截,伤到身后的陆尘。 孙德秀并非没有想过,在挺身而出之时直接表露东厂身份。 可自己孤身一人,那赌场老板又已经杀红了眼。 完全可以直接咬定自己冒充东厂的人,他的手下多半也不会怀疑。 因为东厂的人实在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间小镇赌坊之中。 而且,黄公公的命令是暗中查探陆炳派那位锦衣校尉南下到底在做什么,不要让对方察觉。 若是公开表明了东厂身份,那是绝对瞒不过锦衣卫的。 而且,这位陆尘陆公子真正的身份,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现在让他知道自己是东厂的人,究竟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之前那位马姓壮汉与赌场打手交手的过程,孙德秀一直看在眼里。 这些人单打独斗,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就算是以一敌众,也是自己赢面更大。 而且自己也不需要真的击败对方,只需要坚持到巡检司的人赶到就行了。 这一点,孙德秀信心十足。 来赌场之前,自己就已经去过巡检司了,还让那位张巡检派了一位心腹,换上便装陪自己在这瓦店镇寻找陆尘的踪迹。 陆尘和自己都在这赌坊之中,张巡检当然是知道的。 一旦听到有人报官,得知赌坊里发生了杀人斗殴,必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等巡检司的人一到,这烂摊子扔给他们就是。 没想到啊,这张巡检竟然是这赌坊老板的靠山。 还纳了对方的妹妹做小妾。 呵呵,想必这赌坊老板此时还想着,他那便宜妹夫会下令让弓兵对付自己和陆尘吧。 想到这里,孙德秀将目光转向那位张巡检。 此时对方也正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 在张巡检的眼神之中,孙德秀看到了一丝恐惧,还有一丝决绝。 。。。 就在陆辰全神贯注,注视着那位张巡检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动手之际,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赌坊老板阎金刚的脸上。 “谁是你妹夫!竟敢冒认官亲!”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身穿官服的张巡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大义灭亲张巡检!(第2/2页) “本官的三姨娘明明是从扬州买来的瘦马,昨日就不幸暴病身亡了,与你有何关系!” 扇完巴掌之后,张巡检迅速退后两步,与阎金刚拉开距离,大声下令, “将此獠拿下!” “你这厮,好狠的心啊!”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阎金刚终于反应了过来,两眼通红拔刀向张巡检冲去。 才刚刚跨出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支箭矢从胸口射入,透背而出。 紧接着,几名弓兵拔刀上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一眨眼功夫,就在这位赌坊老板身上捅出好几个血窟窿。 “阎金刚聚众围攻天子亲军,形同谋逆!” 张巡检看了倒地不起的赌坊老板一眼,转头伸手指向那五名还没搞清状况的赌坊打手, “将此獠的党羽尽数就地诛杀!” 话音刚落,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巡检司弓兵立刻上前,将刚才围攻孙德秀的五名赌坊打手斩杀当场。 。。。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位张巡检的举动,让陆辰大吃一惊! 之前赌坊老板提醒手下,自己的妹妹是张巡检的三姨娘之时,是底气十足的。 他手下的那些打手,也没人提出质疑。 陆辰觉得,这话应该是真的! 在这瓦店镇,张巡检就是最高治安长官,赌坊老板应该不敢在这件事上撒谎。 就在刚才,陆辰甚至做好了这位张巡检和他的便宜小舅子沆瀣一气,命令弓兵攻击自己和那位孙姓侠士的准备。 就算这位张巡检做事没有这么无法无天,最好的结果也是以马三魁与赌坊打手互殴,双方同归于尽草草结案。 张巡检竟然会直接翻脸,斩杀赌坊老板和他的手下,是陆辰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瓦店镇治安长官做出这样决定的呢? 要说张巡检是位铁面无私,为了维护法纪不惜大义灭亲的清官,陆辰第一个不信。 刚才这位张巡检的话里,其实已经透露出一些信息了。 对自己的三姨娘,也就是赌坊老板阎金刚的妹妹,他是怎么说的? 不但直接否定了她与阎金刚的血缘关系,声称这位小妾是从扬州买来的瘦马。 而且后面还有另一句,她昨日已经暴病身亡了! 这意味着什么?! 张巡检害怕被阎金刚牵连,不但要否认与他有姻亲关系,甚至为了万无一失,连自己的小妾都要灭口! 在陆辰看来,今日这件案子若是进入司法流程,哪怕主审官完全偏向自己这边,也就是一件行凶杀人案而已,死者只有马三魁一人。 就算阎金刚被顶格判刑,最多也就是斩立决,不至于会牵连亲族。 况且,张巡检不过是纳了阎金刚的妹妹为妾,虽然平时可能也默认对方称自己为妹夫,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 除非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否则是牵连不到他身上的。 这件案子有这么严重吗,让这位张巡检不惜代价也要撇清自己! 他刚才还说了什么? 聚众围攻天子亲军,形同谋逆! 若是真的,那确实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 可是,此处哪里来的什么天子亲军? “陆尘”的父亲陆坤当然是,但“陆尘”本人不过是个白身而已。 张巡检这句话,不可能是随便说的! 要是他口中的“天子亲军”指的不是自己。 那就只能是?! 第23章 恭请陆大人金安! 第23章恭请陆大人金安! 这不入流的从九品巡检,胆子竟然这么肥的吗?! 听到张巡检说出“天子亲军”四字,孙德秀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意。 自己明明警告过他,绝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找过他的事。 哪怕是对那位即将抵达的锦衣校尉也一样。 这件事对张巡检来说,并不为难啊。 锦衣校尉让他做什么,尽管配合就是,只要不提到自己来过这件事就行了。 可是,他刚才在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称自己为“天子亲军”? 这是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啊! 他脖子上这吃饭的家伙,是不想要了?!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向他出示的,是东厂牌票。 “天子亲军”指的应该是锦衣卫才对! 这里有锦衣卫吗? 自己身后这位陆尘陆公子,虽然应该是一位皇室贵胄,但路引上写的内容,只是一位锦衣卫总旗的庶子。 没有见过天子真容的人,应该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锦衣卫总旗的庶子,只不过是一介白身而已。 难道说,刚才那位与赌场打手交手的马姓男子,其实是锦衣卫的人? 这倒是有可能的,毕竟那人刚才也是挡在陆尘前面的。 自己也曾怀疑过,他有可能是保护陆尘的侍卫。 不,还是不对! 自己见这张巡检的时候,这家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陆尘身边有锦衣卫保护的?! 。。。 在孙德秀暗暗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时,陆尘也在偷偷打量这位挺身而出帮助自己的侠士。 这人竟然是锦衣卫吗? 自己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若真是如此,那这赌场老板死得不冤。 那位张巡检在命令手下弓兵将地上的尸首运去巡检司衙门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因为刚才亲自动手扇赌坊老板耳光,他的官服稍显凌乱。 在整理完成之后,张巡检才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向自己二人走来。 还真像自己穿越前在影视剧中见过的,古代低级官吏面见上司的样子。 看来自己没猜错! 帮助自己的,竟然真是一位锦衣卫。 咦,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应该向这位锦衣卫行礼吗? 怎么越过他,向自己走来了?! “卑职南阳县瓦店镇巡检司从九品巡检张成,叩见陆大人!” 还没等陆辰想明白,那位张巡检直接弯腰屈膝,对着自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恭请大人金安!” “恭请陆大人金安!” 见到自己长官的举动,周围原本站着的数十名巡检司弓兵也纷纷跪下,向陆辰行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黑压压一片向自己跪拜的弓兵,陆辰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宕机了。 就在片刻之前,这些弓兵还是自己的假想敌。 自己还在盘算着,如何从他们的包围之中杀出去呢。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情况就出现了如此惊天反转! 就算自己真是“陆尘”,那也不过是个白身的锦衣卫家属而已,并没有什么官身。 那所谓的锦衣力士,不过是自己用来忽悠马三魁的,当不得真。 而且,就算是锦衣力士,地位也未必就高过从九品巡检。 根本不可能让这位张巡检向自己行如此大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恭请陆大人金安!(第2/2页) 。。。 这张巡检竟然向陆尘跪拜,称呼他为陆大人! 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变化,让陆辰脑子差点宕机的同时,孙德秀也差点惊掉下巴。 与陆辰这个穿越者不同,孙德秀从小耳濡目染,对各级官员之间的礼节还是很熟悉的。 这位张巡检向陆辰所行的,是下官面见上官的礼节。 而且是至少相差好几级的官员之间才用的。 也就是说,在此刻的张巡检眼里,陆尘绝不是白身,而是一位朝廷命官。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自己找他问话的时候,他还完全不知道陆尘是什么人啊。 只能是在自己与他分开之后,在瓦店镇内寻找陆尘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会是什么事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位锦衣校尉到了! 就说嘛,这个害怕自己被牵连,为了与赌坊老板撇清关系,连自己小妾都灭口的从九品芝麻小官,怎么可能敢明目张胆违抗东厂的命令。 他口中的“天子亲军”不是自己,是陆尘! 可是,陆尘这张脸,明明应该是一位皇室贵胄啊,怎么又成锦衣卫了? 而且,从陆尘自己的表情看,他也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必须马上做决定! 按照黄公公的命令,自己此行的任务,是不能让锦衣卫知晓的。 刚才眼见陆尘可能遇害,自己不得不亲自出手,那也是事急从权,没办法的事。 这位陆公子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形象呢? 大概是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 不行,自己得趁着陆尘还没搞清楚张巡检究竟在干什么,无暇分身之时,马上走! 反正看这架势,陆尘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若是等他搞清状况,掌控了局面,一定会挽留自己,向自己道谢,甚至在这瓦店镇设宴款待自己的。 自己若是接受,恐怕免不了要与那位锦衣校尉打照面。 东厂有很多人手,都是从锦衣卫调过去的,甚至有些人同时兼任着锦衣卫和东厂的职务。 锦衣卫之中,有不少人见过自己。 这人可是陆炳的亲信,就算不认识自己,只要回去在陆炳面前描述一下自己的长相,自己跟踪他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若是不答应陆尘的邀请,也很不合适。 说不定还会惹得这位陆公子不快。 现在立刻就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陆尘与皇爷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是一位皇室贵胄无疑。 今日出手相助,自己已经与他结下了一场善缘。 就此离开,这位陆公子也会记下这份人情。 至于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想知道也很简单。 事后直接问这位张巡检就是。 “原来是陆大人当面。” 做出决定之后,孙德秀收起短刀,向陆辰拱了拱手, “既然贼人已经尽数伏诛,在下就先告退了。 他日若是有缘江湖再见,孙某定会向陆大人讨一杯酒喝。” 说完也不等陆辰回答,转身迈步走出了赌坊大门。 。。。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般洒脱的侠士啊。 看着孙德秀离开的背影,陆辰心中也由衷升起了一丝钦佩。 没有搭理仍然跪在自己面前的张巡检,陆辰也朝对方拱手道, “就此说定了,到时陆某定要与孙兄弟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第24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第24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那位东厂的孙大人总算是走了! 听到陆辰与孙德秀之间的对答,张巡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孙大人可是警告过自己,绝不能泄露他身份的。 如今他能够以这种方式离开,那是最好不过。 这些东厂、锦衣卫的大人物,自己可是一个也惹不起啊! 阎金刚这不长眼的狗东西,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千万别拉上自己。 看在他将年轻貌美的妹妹送给自己做小妾,还时不时孝敬自己的份上。 平时这家伙在外面前自称是自己的妹夫,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今日是什么情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妹夫,若是自己不立刻否认,岂不是要被牵连进谋逆大罪之中! 幸好自己当机立断,下令将阎金刚和他的手下全部灭口。 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自己的三姨娘已经暴病身亡。 自己这点心思,也没指望能真的瞒过锦衣卫和东厂的这两位大人物。 不过,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恭顺,就算他们看出点什么,应该也没什么兴趣深究。 毕竟真正动手冒犯他们的阎金刚,连同他的手下都已经死了。 现在孙大人已经离开,只要让面前这位陆大人满意,今天这一关就算真的过去了。 。。。 当孙德秀的背影在赌坊大门消失之后,陆辰将目光收回,在赌坊大堂扫视了一圈。 如今整个大堂之中,站着的只有自己一人! 张巡检、数十名弓兵,甚至刚才胆大躲在角落里看热闹没走,巡检司的人来了之后又没机会走的几名赌客,全都跪倒在地。 这些人跪拜的对象,就是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还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这位张巡检对自己行的跪拜大礼,绝对是古代低级官员面见高级官员时,才可能使用的。 而且,他还很正式地报出了自己的详细官职、姓名,并称呼自己为陆大人。 跪拜大礼,不会是品级接近的官吏之间使用的。 在大明朝,普通县的主官是知县,正七品,这是一县的主官,一把手。 另外,还有一位正八品县丞,一位正九品主簿,两位佐贰官。 进士初入官场,大多都是从正七品知县做起。 而县丞、主簿基本都只有举人功名,要熬到知县的位子,通常需要很多年头,甚至大多数举人一辈子都只是佐贰官。 除了极少数人能做到知府一级之外,知县就是绝大部分举人仕途的天花板。 进士的仕途起点,就是举人的仕途终点,这也是很多读书人中举之后不愿直接入仕,还想要继续参加会试,考取进士的原因。 这三人,就是一个县的核心领导班子,知县、县丞、主簿都是由朝廷直接任命的流官。 除此之外,还有掌管监狱、缉捕、治安的典史,主管县学教育、生员课考的教谕,在县城之外的重要关津、市镇的巡检司巡检,以及仓大使、河泊所官等。 这些人,就是所谓不入流的基层官员,或是从九品,或是干脆没有正式品级。 自己面前这位张巡检,就是从九品,最低级的不入流小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第2/2页) 什么级别的官员,需要他行跪拜大礼呢? 巡检在县内接触上官和同僚,会如此吗? 同样不入流的典史、教谕当然不可能,主簿和县丞应该也不至于。 在县内需要巡检行跪拜礼的,应该只有知县一人! 也就是说,在张巡检的眼里,自己的品级至少已经与知县相当。 怎么可能呢? “陆尘”明明只是一个锦衣卫总旗家的庶子,一介白身而已。 自己想不明白不要紧,面前这位张巡检一定知道,从他口中套话就是。 “张巡检请起。” 陆辰学着穿越前在历史剧中见过的古代官员,轻轻抬了抬手,淡淡说道, “这伙贼人胆敢对本官动手,还伤了本官的一位随从,罪该万死。 若不是刚才那位侠士挺身而出,本官说不定已经被这些贼人害了。 张巡检能及时赶到,诛灭这伙贼人,乃是大功一件。” “多谢陆大人夸赞,卑职实在愧不敢当。” 听到陆辰终于开口,张巡检又对着陆辰深深一拜,然后才缓缓起身,弯腰低头站到陆辰面前,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北镇抚司的袁洵袁大人,此时正在巡检司等候。 还请陆大人随卑职移步巡检司。” 北镇抚司! 这么说,是有位真正的锦衣卫在巡检司等自己了! 还是直接从京师来的锦衣卫! 看来这事大概率与“陆尘”的父亲,那位陆坤陆总旗有关。 不好,可能有麻烦了! 这锦衣卫家属的路引,虽然能在通关、住店之时,给自己带来一些方便。 但同时,自己也在这段时间承受了原本属于“陆尘”的因果。 这位从京师来的锦衣卫,要找的人是真正的“陆尘”! 可不是自己这个冒牌货! 要随这张巡检一起去巡检司吗? 不带自己回去,张巡检怎么向那位袁大人交待? 陆辰看了看仍然跪着的数十名弓兵,不去恐怕是不行的! 算了,先去了再说! 如果事态真到了必须要动手的地步,在巡检司衙门和这里也没多大区别! 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 “陆尘”从未去过京师,哪怕是陆坤本人,也未必能一下子认出自己不是真的“陆尘”。 这来的人姓袁不姓陆,认不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自己的身份被对方识破,又能怎么样? 这瓦店镇是没有高墙的,若是自己想走,区区巡检司这点人,还拦不住自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 瓦店镇巡检司,后衙书房。 “这位想必就是陆坤陆总旗家的麒麟儿,陆尘陆公子了。” 看到张巡检带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进来,袁洵立刻从官帽椅上起身,向对方拱手道, “果然是仪表堂堂,在下袁洵,奉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陆大人之命,在此迎候陆公子。” 第25章 锦衣卫做事这么不讲流程的吗?! 第25章锦衣卫做事这么不讲流程的吗?! “在下陆尘,见过袁大人。” 见对方起身向自己行礼,陆辰也学着对方的动作拱手回礼。 ““袁大人”这称呼,在下实在不敢当啊。” 听到陆辰的话,袁洵连忙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吩咐小心侍立在一旁的张巡检, “本官与陆公子有机密要事商议,你去门外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卑职遵命。” 张巡检弯腰拱手,倒退着出了书房,轻手轻脚将房门关上。 “陆公子,现在没有外人打扰了。” 将目光从房门收回之后,袁洵转头看向陆辰, “在下与令尊陆坤陆总旗一起在北镇抚司共事也有数年了,称得上是情同叔侄。 你我都是正七品,袁某比陆公子虚长几岁,就托大称你一声陆兄弟可好。” “袁兄。” 这明显套近乎的举动,陆辰当然不好拒绝,立刻给出了回应。 不过,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刚才的话里,透露出了好几条信息。 这位袁洵袁大人,和“陆尘”的父亲陆坤一样,也是一位锦衣卫总旗,正七品。 而且与陆坤很熟,是一起共事的同僚。 可是,他为何会说自己与他平级呢? 和他平级的,应该是陆坤才对! “陆尘”明明只是一个庶子,哪怕陆坤死了,也轮不到他继承这总旗的位子啊。 就算陆坤的嫡子因为什么原因无法继承,陆坤打算让庶子“陆尘”成为他的继承人。 从未在锦衣卫历练过的“陆尘”,要想承袭这个世袭职务,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按照明代锦衣卫世袭武官正常的继承流程,继承人在少年时就会在锦衣卫登记为“舍人”或“幼官”,也就是预备役军官。 继承人还需接受基本的武艺训练,开蒙识字、学习礼仪和律法知识。 在年满十五岁之后,会先进入锦衣卫基层历练,担任校尉或是力士。 跟随资深锦衣卫官员,学习缉捕、仪仗等职业技能。 还会被派至各地卫所,在临时差遣中历练本领。 待父辈去世或是致仕之后,方可向锦衣卫衙门申请袭职。 即便到了这一步,也还要通过一系列考试。 需要武艺、文书能力均合格,才能正式继承世袭官职。 也就是说,哪怕陆坤真的想让“陆尘”继承他的世袭总旗官职,“陆尘”也需要在锦衣卫基层历练至少两三年。 在通过考核之后,才有可能正式袭职。 可这位袁大人千里迢迢从京师赶来瓦店镇,不可能是为了忽悠自己的。 他说自己也是正七品,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目前看来,袁洵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陆尘”的,也没有识破自己是个冒牌货。 真“陆尘”遇到现在的情况,也一样会懵逼。 既然如此,直接问他也并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恕小弟愚钝,家父确实是七品锦衣卫总旗没错,可小弟只是一介白身,并未在锦衣卫任职。” 陆辰向袁洵拱了拱手, “袁兄口中的七品官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弟实在是想不明白,还请袁兄解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锦衣卫做事这么不讲流程的吗?!(第2/2页) “愚兄也知道,陆兄弟是接到令堂书信之后,才从承天府赶往京师,为令尊侍药的。” 见陆辰终于问起,袁洵沉声道, “令尊陆总旗已于日前在京师不幸离世了,请陆兄弟节哀。” “小弟在承天府收到嫡母书信之时,也预料到家父病情已然很重,只是不曾想,还是没能见到父亲大人最后一面。” 原来陆坤已经死了!陆辰连忙开始管理面部表情,露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生为人子,在下定然快马加鞭,赶往京师为父亲大人守灵服丧。” “陆兄弟节哀,你的孝心愚兄自然是钦佩的。” 袁洵说完,朝着北边拱手道, “令尊离世前向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陆大人举荐,由陆兄弟你继承他的世袭锦衣卫总旗职位。 同知大人已经同意了。 原本同知大人也想让陆兄弟在京为父守孝一年之后,再继承世职。 可咱们身为锦衣卫世袭武官,定然是要以朝廷为重的。 陆兄弟一直在承天府,想必也很清楚令尊与同知大人的关系。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同知大人需要派一位绝对值得信任的陆家人去。 若是令尊还在世,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如今令尊已然离世,这担子就只能落到陆兄弟你身上了。 愚兄此行,为陆兄弟带来了同知大人的亲笔手令。” 说完,袁洵将一份火漆密封的信函放到陆辰面前。 竟然有这种事?! 陆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次可是真情流露,绝非表情管理。 锦衣卫做事,这么不讲规矩流程的吗? 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锦衣卫继承世袭官职的流程,难道是误传? 嗯,袁洵口中的那位同知大人不是别人,正是明代权力最大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在一些不知是野史还是小说话本的记载中,在权力巅峰时期,陆炳甚至敢在被抓捕的犯官面前,当面现写圣旨! 在陆炳眼里,锦衣卫的规矩流程算个屁。 他的话,就是锦衣卫的规矩! 哪怕陆炳还没有登顶锦衣卫指挥使,身为从三品指挥同知,让一个世袭总旗的继承人越过一切流程,直接承袭父职,也根本不算什么事。 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拿到陆尘路引的时候,对陆坤的身份发生了严重误判。 这位陆坤陆总旗,在陆松、陆炳父子心目中,地位绝不简单,应该是一位十分重要的心腹。 连带陆坤的继承人,也就是“陆尘”,也同样打算予以重用。 相比之下,陆坤临终前为什么不把世职传给嫡子,而是传给“陆尘”这个一直养在老家承天府的庶子,根本不算什么事。 谁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想的,人已经死了,也问不到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重要职务呢? 竟然能让陆炳不惜打破规矩,甚至派人直接带着手令在进京路上寻找“陆尘”! 陆辰拿起面前的信封,轻轻揭开蜡封。 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第26章 夺情起复,袭职赴任! 第26章夺情起复,袭职赴任! 北镇抚司署令! 信封里的,竟然是一封非常正式的任命书! 夺情起复,袭职赴任事。 字付锦衣卫总旗陆尘。 尔父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陆坤,在京病故,本应丁忧守制。 然临清地当漕运要冲,商贾辐辏,奸宄易生。 该所总旗一职,稽查关津、绥靖地方,责任匪轻,不可一日暂缺。 尔系卫籍世胄,兹特令夺情,免守常制。 着尔即日承袭父职,实授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正七品,不必入京,克期赴任视事。 至临清千户所,即刻交割文书,领符牌、印信、官服,整饬所部旗校,专司漕运关津盘诘、地方缉盗诸务。 忠孝难全,公事维艰,尔当体朝廷破格之用,恪尽职守,以慰先考。 在这份任命书的最后,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领北镇抚司事陆炳的签名,还盖有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大印! 陆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得益于数千年来一脉相承的汉字,虽然这种古代文书陆辰看起来有些吃力,但大部分还是能看懂的,不至于产生重大歧义。 亏自己刚才还好奇,陆炳原本准备让陆坤,现在让“陆尘”去什么必须要值得信任的陆家人出任的关键职位呢! 夺情不让陆尘为父守孝,还免去了承袭父职的一切流程,急成这样,陆辰原本脑补的,当然是重要边关、甚至战区的职位。 这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当然也算是关键职位。 可是,这职位有什么必要急成这样?! 光是从锦衣卫临清千户所这名字,陆辰就能知道,锦衣卫在临清是有一个千户所的! 一个千户所下面有十个百户所,一个百户所下面又有两名总旗! 也就是说,在临清有多达二十位锦衣卫总旗! 其中一位因病离世,职位暂缺又有什么打紧? 有的是人可以暂时接手。 根本没有必要打破正常的流程,让“陆尘”如此匆忙袭职赴任! 在大明朝,临清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杭大运河上最重要的关津要地之一,有“天下咽喉”之称! 临清地处会通河与卫河交汇处,是漕粮进京的必经之地。 所有的江南漕船沿大运河北上,都需要在临清盘坝、换浅船。 此时的临清,堪称是京杭大运河的第一关键节点! 得益于物流的繁盛,临清也是大明朝一个重要的商业巨镇。 南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北方的棉花、皮毛,辽东的人参、药材等,都在此交易,是全国性的商品集散地。 城墙长达三十余里,规模堪比省会城市,人口达百万之多! 这么大的城市规模,如此多的人口聚集,自然也让临清百业繁盛,经济非常发达。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富得流油的繁华大城市! 甚至临清还是陆辰原本计划让“陆尘”彻底消失,再用“林朝夕”的身份办理真正的户籍之后,准备前往的几个备选大城市之一。 与扬州、苏州、杭州、广州等大城市并列。 如果说陆松、陆炳父子有派自己的亲信,替他们在临清敛财,陆辰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这位陆坤陆总旗在病倒之前,难道就是替陆家父子敛财的白手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夺情起复,袭职赴任!(第2/2页) 不是不可能,按照自己之前的推测,这陆坤要么是陆家的远房同族,要么是陆家的家仆。 深得陆家父子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陆坤死后,陆炳让陆坤的继承人接手,继续做这个白手套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说不通啊! 按手令上所说,陆尘的这个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职责是专司漕运关津盘诘、地方缉盗诸务。 虽然只是正七品,与县令平级,品级不算多高,但捞外快的机会可是非常多的。 绝对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 若陆炳真是为了让“陆尘”接替陆坤继续为陆家敛财,如此重要的事,怎么能不面授机宜呢?! 从“陆尘”的路引上看,至少在成年之后,“陆尘”根本没有见过陆松、陆炳父子! 陆炳让“陆尘”去一趟京师,亲自交待任务,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事情的真相绝非如此! 陆炳亲笔手写了这份任命书,派这位袁洵袁总旗千里迢迢在“陆尘”进京路上拦截。 连锦衣卫世袭武官的正常继承流程都不顾了。 让“陆尘”直接继承父职,即刻前往锦衣卫临清千户所赴任。 甚至连符牌、印信、官服都让“陆尘”到了临清千户所再领取! 官员上任之时,连官服、印信都没有的吗? 这意味着什么?! 陆炳签发这份手书是非常匆忙的! 匆忙到连“陆尘”的符牌、印信、官服都没来得及准备。 官服也就算了,锦衣卫衙门应该有,袁洵出发时带一套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就算不合身也没什么关系。 可符牌、印信就不一样了,这是需要时间刻制或是铸造的,若是急着出发,就真来不及。 既然袁洵连符牌、印信都没带,那只带一套官服也没什么意义。 不但没意义,反而还会很奇怪。 哪怕“陆尘”只是一个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人,搞不好也会心中起疑。 对!就是这个! 陆炳在担心,担心“陆尘”对这份手令起疑! 他真正的目的,应该也藏在这份手令之中! 陆辰再次仔细一字一句查看! 是了,这份手令最核心的目的,其实就是“不必入京”这四个字! 夺情起复,立即袭职赴任,都是为了让“陆尘”不要去京师! 陆炳不希望看到“陆尘”出现在京师! 是“陆尘”出现在京师,会对陆炳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吗? 若真是如此,以陆炳的权势,要做到这一点再容易不过了! 比如派这位袁洵袁大人勒令“陆尘”返回承天府,根本无需什么理由,“陆尘”还敢违抗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的命令不成? 甚至直接让袁洵杀掉“陆尘”灭口,都不算什么事。 可陆炳是怎么做的? 给了“陆尘”一个临清千户所总旗的职务,肥缺中的肥缺! 为了不让“陆尘”这个没有进过锦衣卫一天的乡下小子起疑,还将这手令尽可能弄得合情合理。 陆坤不过是他陆家的一位远房同族或是家仆出身,有什么资格让堂堂从三品大员做这样的事?! 陆炳真正重视的,不是陆坤,是“陆尘”! 第27章 这份默契还是不要打破为好! 第27章这份默契还是不要打破为好! 他怎么拿着同知大人的手令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会是起疑了吧?! 见陆尘反复查看陆炳的手令,袁洵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陆炳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这陆尘究竟是什么人,但身为陆炳的心腹,袁洵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陆炳对陆尘的重视。 这可不是普通的重视! 陆炳竟然给了他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这样一个肥缺中的肥缺。 除了陆家的近亲,比如已故的陆松大人的几位侄儿,也就是陆炳的堂兄弟之外,袁洵从未见陆炳如此厚待过谁! 这份手令在装入信封之前,陆炳早就给袁洵看过了,不光看过,还特别叮嘱了一件事。 此次任务的重中之重,就是别让陆尘看出什么不对,听命放弃继续前往京师,去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报到。 陆坤陆总旗,袁洵确实是认识的,但并不算熟。 据他所知,陆坤是陆家的管事出身,也是当年随陆松大人一起,从承天府伴驾入京的老人。 对陆家的忠心自然是不缺的,但能力上实在难堪大任。 十多年过去,也才混上一个正七品世袭总旗而已。 陆坤的嫡子陆承光,袁洵也见过,去年才刚满十五岁。 已经按照锦衣卫世袭军官继承人的老规矩,进入锦衣卫基层历练,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锦衣校尉。 这两年陆坤身体越来越差,前两个月甚至卧床不起了。 袁洵原本以为,等陆坤两腿一蹬,陆承光守孝一年之后就会承袭陆坤的锦衣卫总旗职位,与自己平起平坐。 这条路,袁洵当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自然门清。 陆坤原本是要将他的世袭总旗职位传给嫡子陆承光的,与这个一直养在承天府老家的庶子陆尘没有半文钱关系。 可是在陆松大人病逝的第二天,原本应该在灵堂为父守灵的陆炳大人突然派人急召自己前往锦衣卫衙门。 将这份手令交到了自己手上,命自己即刻出发,沿着大名府、开封府、南阳府、襄阳府这条线,一路寻找正从承天府出发进京的陆尘。 这件事,不知道打破了多少规矩。 也就是说,让陆尘继承陆坤的锦衣卫总旗,很可能根本不是陆坤本人的意思,而是陆炳大人为了让陆尘不起疑心而找的借口。 等自己回到京师,陆坤的嫡子陆承光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事,在守孝期满之后,照样也能得到一个总旗的职位。 陆尘是陆坤的庶子? 这话骗鬼还差不多! 陆松、陆炳父子的权势有多大,袁洵是心知肚明的,能让陆炳做这样的事,眼前这位陆尘陆公子的真实身份,一定非常重要。 不过,这事不是自己该打听的。 知道得太多,对自己未必是一件好事! “关于这份手令,陆兄弟是有什么疑惑吗?” 看到陆尘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袁洵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有什么没看懂的,愚兄为你解说一二。” 真让他看出什么不对,拒绝去临清上任,非要先去京师,可就麻烦了。 要是普通的锦衣卫同僚抗命,自己就算动手用强也没什么关系。 但这位陆公子嘛,自己可不敢对他动手。 。。。 果然没有料错! 陆炳给“陆尘”这份亲笔手令,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让“陆尘”进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这份默契还是不要打破为好!(第2/2页) 这位袁洵袁大人是知道陆炳的真实意图的! 见自己反复看手令,一直没什么反应,他担心自己起疑了! 要怎么应对呢? 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直接问他吗? 袁洵不过是替陆炳办事的下属,陆炳不让他说的事,他怎么可能敢告诉自己! 陆炳是希望“陆尘”看不出这份任命书背后真正的目的,乖乖放弃进京,去临清上任的。 自己真要是问了,也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谁知道陆炳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对这位要不了多久就会登顶锦衣卫指挥使,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陆辰可不敢有半点疏忽。 陆炳的目的仅仅只是不希望“陆尘”去京师而已。 为了显得合情合理,还给了“陆尘”一个肥缺中的肥缺安置。 这意味着,陆炳对“陆尘”不但没有恶意,还颇为照顾。 自己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装着没有看出破绽。 非要打破这份默契,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袁兄。” 做出决定之后,陆辰将手中的任命书放到桌上, “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同知大人竟然对小弟如此厚爱。 在承天府老家之时,小弟也曾听说过这临清的繁荣富庶。 没想到竟然能有幸去临清千户所任职。 只可惜不能去京师为亡父守孝,愧为人子啊。” “陆兄弟不必为此介怀。” 听到陆辰的话,袁洵暗暗松了一口气, “陆坤大人的后事,自有夫人和令弟在京师料理,陆炳大人也会照拂,陆兄弟还请宽心。 身为锦衣卫世袭总旗,当以国事为重,即刻去临清赴任才是。” 太好了,他没看出问题来! 毕竟只是个从小在承天府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毛头小子啊。 只要他乖乖去了临清,自己就可以回京向陆炳大人复命了。 “既是同知大人的手令,自当领命。” 陆辰将这份陆炳手书的任命书小心装回信封,贴身收好, “袁兄,既然事情紧急,就不继续在这里耽搁了。 不如现在让那张巡检备马,小弟这就出发,前往临清赴任。 只是有件小事,还要有劳袁兄。” “陆兄弟请讲,只要愚兄能办的,定会为你办妥。” 见陆辰决定听命去临清赴任,袁洵心情大好。 “此事说起来,也与此次赴任有关。” 在决定答应赴任之后,陆辰就在悄悄打一样东西的主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这位袁大人身上多半是有的, “袁兄,小弟从承天府出发,经襄阳府北来,一直到这南阳府瓦店镇,一路上过关、住店,用的都是在承天府开出的路引。 这路引是从承天府经襄阳府、南阳府、开封府、大名府去京师的,往山东临清州赴任可用不了。 同知大人的手令上是让小弟到了临清之后,再领取符牌、印信、官服。 在这赴任的一路上,除了这份手令,小弟并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官身的凭据。 此去临清路程也不短,需要不少时日,不但要住宿,经过的关卡可不少。 小弟总不能每次都出示同知大人的手令吧?” 第28章 要不要干脆直接玩消失? 第28章要不要干脆直接玩消失? “此乃小事,陆兄弟无需多虑。” 听到陆辰的话,袁洵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来这陆尘一直在承天府,根本没什么机会了解锦衣卫内部的事啊。 太好了,就算自己此行破绽颇多,他也看不出来。 “咱们锦衣卫不便表明身份的情况可不少,必然要有能够匿名使用的信物。” 袁洵从怀中取出一个乌黑泛青的小牌子,放到陆辰面前, “愚兄身上也带了一个。 这信物名曰“无常牌”,是锦衣卫执行秘密任务时携带的,上面没有持有者的具体身份信息。 只能证明持有者是锦衣卫,在执行朝廷公务,地方上见此“无常牌”必须配合。 今日找到了陆兄弟,同知大人交待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 陆兄弟去往临清赴任之后,愚兄也将返回京师。 这块“无常牌”就先交由陆兄弟使用好了。” “多谢袁兄。” 陆辰轻轻拿起面前的“无常牌”,这是一块长约十公分,宽约三公分的小牌子,入手还挺沉。 可摸上去,却并非金属材质,更像是由某种罕见的木材制成。 此牌正面上方阴刻獬豸兽首,怒目利角,线条粗犷,中央竖刻着“驾帖无常”四个暗红如血渍的篆字,下方雕有云水暗纹。 陆辰将“无常牌”翻到背面,顶端刻有北斗七星,星点微凹,中部刻有一串数字,估计是这块“无常牌”的编号。 在底部,还阴刻着“验符不验人,违者斩”八字楷书。 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雕刻得非常精细,笔画细如发丝。 如此工艺,加上罕见的材质,以这个年代的技术,应该极难仿制。 “陆兄弟,有此牌在手,你就是正在执行朝廷秘密公务的锦衣卫。” 袁洵指了指陆辰手上的“无常牌”, “无需任何别的文书,这一路上的关卡必须放行,你还能以公务身份在任何驿站免费住宿,征用驿马、渡船,地方上必须配合。 此牌是愚兄此次从京师出发前,在锦衣卫衙门领取的。 陆兄弟抵达临清千户所,领取自己的官服、符牌、印信之后,将此“无常牌”交到千户衙门即可。” “袁兄,既然公务紧急,小弟这就出发,去临清赴任了。” 拿到这不记名“无常牌”之后,陆辰也不想久留了,起身向袁洵拱了拱手, “下次相聚,小弟再与袁兄把酒言欢。” 。。。 当晚。 南阳府,赊旗驿。 离开瓦店镇巡检司之后,陆辰一刻也没有耽搁,从瓦店镇北渡口乘船渡过白河,然后沿着官道向东骑行了数十里,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南阳府另一个大镇赊旗店。 这一次,陆辰可没有再自费住宿了。 在赊旗驿驿丞面前出示了“无常牌”之后,对方立刻为陆辰安排了最好的客房。 还将瓦店镇张巡检为陆辰准备的那匹马带去了马厩,吩咐手下驿卒除了草料之外,半夜还要加喂豆饼。 驿站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餐饮在内,全都走公账,不需要陆辰掏一文钱。 在用过晚餐之后,陆辰将那份陆炳亲笔书写的任命书和“无常牌”放到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要不要干脆直接玩消失?(第2/2页) 这漫长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下一步,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真要去锦衣卫临清千户所上任吗? 从面前这份任命书,还有袁洵的态度来看,陆炳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关照。 可陆炳又不希望自己出现在京师,这有些矛盾。 不过问题也不大,不去京师就不去,自己原本也没打算去。 陆炳对自己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厚待,但又不想接触的对象。 所以在外省找了个肥缺,将自己远远打发走。 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去京师,也就不用与陆坤的正妻和嫡子接触了。 “陆尘”原本就被长期留在老家承天府,“陆尘”的生母早就死了,现如今,陆坤也死了。 陆坤的正妻和嫡子恐怕也没什么兴趣,与“陆尘”这个多年未见,甚至可能从未见过的庶子相处。 也就是说,几乎没有人会来寻找自己。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如果真的用“陆尘”的身份去临清赴任,做这个锦衣卫总旗,就完全没有被识破的风险了吗?! 当然不是! “陆尘”的路引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在那间黑店里找到的。 就算路引上的相貌描述与自己还算契合,这一个月来无人看出问题,也不意味着自己就能一直使用“陆尘”这个身份。 路引上的相貌描述,只是文字描写,将一些明显特征形容出来。 是不能真正与一个人的容貌绑定的。 自己终究不是真正的“陆尘”!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穿帮,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与任何一个见过真“陆尘”的人打过交道。 如果有一天,自己遇到了某个认识真“陆尘”的人,也就瞒不住了。 这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 陆辰拿起那块雕工精美的“无常牌”。 自己从袁洵手中,骗来了这块不记名的锦衣卫身份证明。 拿着它,不仅仅是可以前往临清州,这大明朝的两京十三省,自己哪里都能去! 自己身上还有马三魁费尽心机,替自己弄到的干净身份“林朝夕”。 马三魁已死,世上再也没人知道“林朝夕”的户籍和路引在自己手上。 要不要干脆直接玩消失? 用这块“无常牌”去到“林朝夕”路引上可以经过的某个州县,然后让“陆尘”彻底消失? 从此启用“林朝夕”这个身份,按路引上所写,去襄阳府找个小县城落籍。 先低调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然后按原定计划去某个外省大城市? 临清是肯定不行了,江北的扬州最好也剔除。 苏州、杭州这些江南地区的大城市还是可以的嘛,足够繁荣,适合定居。 如果是在今日之前,这计划自然是可行的。 唯一的知情人马三魁已死,自己可以用“林朝夕”这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安心在这大明朝生活,今后想走那条路,想如何发展都行。 可是今日之后,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第29章 完全可以用来打一个时间差! 第29章完全可以用来打一个时间差! 在不久之后,陆炳就会登顶锦衣卫指挥使,掌控整个锦衣卫系统,权势熏天! 自己已经进入了这位未来大明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的视线! 不光是袁洵,还有瓦店镇那位张巡检,以及他手下的数十名弓兵都已经见过自己这张脸了。 在陆炳的眼里,“陆尘”不是那个已经在黑店遇害的真“陆尘”,而是自己! 从陆炳对“陆尘”如此反常的行为来看,毫无疑问,“陆尘”在他心目中是很重要的。 如果“陆尘”在前往临清赴任途中,悄无声息突然失踪,陆炳一定会追查到底! 到时候,自己面对的,是遍布大明全境的庞大锦衣卫系统! 陆辰可没有自信,自己在某个州县让“陆尘”消失,然后启用“林朝夕”的身份,能真的做到无迹可寻。 即使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陆尘”变成“林朝夕”的过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仍然有很大的问题。 见过自己这个“陆尘”的人已经不少了! 锦衣卫可不缺优秀的画师,一定能按照这些人的口述,将自己的相貌画得惟妙惟肖。 在这大明朝,可没有整容手术可以做。 将来自己只要在大明境内的公共场合露面,都有可能被锦衣卫发现。 越是在大城市,暴露的风险越大! 参加科举走仕途那是想都别想了,就算是弄点暴利商品出来,做个有钱的富商,也非常容易暴露。 也就是说,哪怕自己顶着“林朝夕”这个身份,恐怕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一直在小地方生活,尽可能不与人打交道,深居简出,过隐居生活。 或者干脆与时间赛跑,赶在陆炳动员锦衣卫系统在全国寻找“陆尘”之前,去到某个沿海港口,登船出海,直接去海外发展。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 既然穿越到这大明嘉靖朝,岂能躲躲藏藏一辈子,甚至润到海外去?! 让“陆尘”彻底消失的计划,已经不可行了! 可是,自己真要就这样以“陆尘”的身份,去临清锦衣卫千户所报到吗?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有可能见过真“陆尘”的人,大致有两批。 “陆尘”的父亲陆坤在京师的家中,应该是有人见过真“陆尘”的。 虽然陆坤的正妻和嫡子很可能没见过,但这些年真“陆尘”与生母王氏在承天府生活,是需要花销的。 这些钱大概率是陆坤派家仆从京师送去承天府的。 送钱的仆人,必然是见过真“陆尘”的。 京师这边,见过真“陆尘”的人并不多,可能就那么一两个。 在陆炳刻意不让“陆尘”去京师的情况下,与自己碰面的概率并不大。 真正麻烦的是另一批人,而且人数还不少。 那就是真“陆尘”生活了十几年的承天府的人! 真“陆尘”从小与生母王氏一起留在承天府生活,这些年究竟接触过多少人,根本无法统计。 这对母子居住的地方如果是乡下,可能还好一点,要是在城里,见过他们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虽然在大明朝,地方上人口流动是很小的,但在承天府见过“陆尘”的人,基数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完全可以用来打一个时间差!(第2/2页) 总会有些人离乡外出的。 临清又是一个流动人口非常多的大城市。 见过真“陆尘”的人,出现在临清的可能性是有的! 当然,碰巧与自己发生交集,还正好知道自己这个锦衣卫总旗,就是当年在承天府见过的那个“陆尘”的概率也很低。 自己若真去临清锦衣卫千户所上任,虽然风险确实存在,但也并没有多大。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事到如今,反正科举这条路已经与自己完全无缘了。 直接从白身一跃成为锦衣卫正七品武官,也算是不错的开局。 这个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负责的是漕运关津盘诘、地方缉盗,捞外快的机会非常多。 临清又是个百万人口的繁华大城市,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享受没有? “陆尘”要银子有银子,要地位,怎么也是个正七品。 在临清过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可想而知。 看陆炳的意思,这就是他专门安置“陆尘”的萝卜岗。 既然是萝卜岗,要挪窝恐怕也非常困难。 甚至很有可能,陆炳根本就没打算让“陆尘”挪。 这一去,估计就要在临清待很久了。 袁洵刚刚将任命书交给自己,任命书上只说让自己克期赴任视事,并没有说必须在哪一天之前赶到临清锦衣卫千户所报到。 自己身处南阳府城东边大概三十公里的赊旗店镇,也就是后世的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 陆辰仔细回忆穿越前看过的地图,从河南省的社旗县到山东省的临清市,直线距离大概有五百公里左右。 但这是直线距离,这年头可没有飞机可以飞直线。 沿着官道、河流赶路的话,这距离估计得拉长到八九百公里。 自己今天骑马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大概也就走了三、四十公里,要按这速度的话,一天顶多走个五六十公里。 抵达临清州差不多要半个月。 要是自己速度再慢一点,走个二十来天也很正常。 当然,这是在不赶时间的情况下。 若是自己真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临清州,完全可以不惜马力,快马加鞭赶路。 凭手上的“无常牌”,自己可以在经过的每一个驿站换马。 这样的话,每天一百多公里不在话下,不怕累的话,两百公里也不是不能办到。 只需要五六天时间,就能赶到临清州! 袁洵可没有要求自己,非要快马加鞭赶往临清赴任。 按照陆炳对“陆尘”的态度,他只怕也不会认为“陆尘”能受得了一天骑马赶路上百公里的辛苦。 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抵达临清州,快则半月,慢则二十来天。 返回京师之后,袁洵当然会向陆炳汇报自己从瓦店镇出发的日期。 只要自己在二十天左右赶到临清州,陆炳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采用最快的方式赶路,能抠出整整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完全可以用来打一个时间差! 第30章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第30章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自己到临清锦衣卫千户所上任之后,一定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下面的人可能不明真相,仅仅认为自己是普通的空降总旗官。 但那位尚不知姓名的正五品千户,一定不会将自己当作普通下属对待。 陆炳的这份任命书有多特殊,连自己这个从未与锦衣卫打过交道的穿越者都能看出来。 这位千户大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要是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他也不可能混到锦衣卫在临清这种重要大城市的分部一把手位子。 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个什么形象呢? 要么是一位背景深厚,来临清千户所镀金混资历的二代,要么是陆家的某位近亲。 陆炳急于找个肥缺安置自己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甚至不惜跳过了很多该有的流程。 去临清上任之后,知道自己特殊的,除了这位千户大人,至少还有一位。 “陆尘”的职位是总旗,并非千户的直接下属。 在自己和千户之间,还有一位百户。 某位正六品百户大人,才会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能看到这份陆炳亲笔任命书的,应该只有千户本人,但陆辰觉得,他是不敢不将自己的特殊之处告诉这位百户的。 在他看来,如果这位百户真把自己当作普通副手对待,说不定会捅出大篓子。 若是陆炳觉得他们亏待了“陆尘”,一个小小的千户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自己赴任之后,虽然只是锦衣卫临清千户所的一位中层官员,但绝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不论是直属的百户,还是千户大人,都对自己关照有加。 别的同僚、下属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定会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关注着自己。 这些人都是锦衣卫,可不是普通人。 无论自己暗地里做些什么,都有可能落入某些人的眼里,难以保证与“陆尘”这个身份完全切割。 自己得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趁着现在赴任路途之中,还没有人天天盯着自己的空档期,提前做一番布置! 用这抠出来的半个月时间,启用“林朝夕”这个难得的、斩断了一切因果,与“陆尘”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干净身份! 陆辰将一张白纸在桌上摊开,拿起一支从驿丞那里要来的蜡石笔。 结合穿越前看过的现代地图和这些天打听到的信息,在白纸上勾勒襄阳府、南阳府、汝宁府各州县的简易路线图。 “林朝夕”这个身份,绝不能与锦衣卫扯上任何关系! 自己利用锦衣卫“无常牌”的特权,去到“林朝夕”路引上从汝宁府确山县经南阳府到襄阳府这条路线的某一个节点之后,就不能再用它了。 从这时开始,直到办完事返回,自己都只能使用“林朝夕”的路引。 很快,一幅简易路线图出现在白纸上。 “林朝夕”的正常路线,应该是从汝宁府确山县出发,先抵达南阳府泌阳县,然后是唐县、新野县,再向南抵达樊城、襄阳府城。 自己用“陆尘”的路引,是经过了襄阳府城、樊城、新野县城的,这三个地方不能再去了。 确山县是真正的“林朝夕”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当然更不能去。 剩下的,只有唐县和泌阳县! 选哪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第2/2页) 陆辰的手指在白纸上划过,最终停留在泌阳县城的位置上。 虽然唐县应该也没有人见过自己,但唐县距离瓦店镇直线距离只有大约三十公里,实在太近了。 而泌阳县城距离瓦店镇近百公里,而且中间还隔了一个唐县。 在大明朝,普通人离开本县是很麻烦的,需要路引。 在瓦店镇见过自己的人,正好在这半个月里去到泌阳县城,还与自己打照面的概率非常低。 唐县也是有用的,可以作为“陆尘”这位携带“无常牌”的锦衣卫执行秘密任务的地方。 明天一早,自己就从这赊旗店出发,快马加鞭南下,中午就能赶到唐县。 将坐骑交给唐县的驿站,命驿丞妥善照料,自己半月后再来取回。 同时命令驿丞对自己来了唐县这件事保密。 锦衣卫的命令,小小的驿丞是不敢不听的。 如此一来,锦衣卫“陆尘”在唐县逗留半个月,究竟在做什么,也就无人知晓了。 。。。 第三天,傍晚。 南阳府,泌阳县。 一辆马车缓缓穿过县城西边的瞻泌门,进入泌阳县城。 按照陆辰原本的计划,昨晚自己就该到这泌阳县城了。 可惜,现实给陆辰上了一课。 从地图上看,赊旗店到唐县,唐县到泌阳县的直线距离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四五十公里。 上午的行程很顺利,陆辰从赊旗店出发,快马加鞭南下,中午就成功赶到了唐县,并按照原定计划,将马交给了唐县的驿站。 可是,从唐县到泌阳县需要的时间,却大大超出了陆辰的预料。 “林朝夕”是不可能征用驿马的,要去泌阳县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使用民间的交通工具。 为了在路上不引人瞩目,陆辰排除了亲自骑马这个选项,准备雇一辆带车厢和车帘的马车。 在唐县打听了一圈才发现,即使是最快的马车,去泌阳县也只能做到朝发夕至。 午后才出发,是万万赶不到的。 而且,包车的费用以嘉靖朝的物价水平,绝对不算低。 普通的单马敞篷车,跑这一趟也需要一两二钱银子,而且路上的渡河费、关卡的过路费,也需要雇主承担。 双马有车厢的“轿车”,都是二两银子起步。 陆辰身上带着从马三魁那里赢来的五百两银子,还有一百两黄金,这点花销自然不算什么。 可再多的银子,也不能让马车摆脱物理规律的限制。 陆辰也只能在唐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雇车出发。 “紧赶慢赶跑了这一整天,总算在城门落锁之前赶到泌阳县了。” 马车在城内路边停下之后,车夫转头向车帘后问道, “客官,小的常年驾车跑唐县到泌阳县这条路线,对这泌阳县城也熟门熟路。 若是要在城里寻什么所在,小的可以带路。” “也好,替我找一间客栈吧,要干净整洁的,房费稍微高一点也不打紧。” 掀开车帘,陆辰将三枚一两重的小银锭扔给对方, “这车钱给你,零头不用找了。” “小的谢客官赏。” 车夫将银锭放入怀中,重新一甩缰绳,两匹马拉起马车,沿着城内的主干道向城中缓缓驶去。 第31章 不能只留下一座空宅! 第31章不能只留下一座空宅! 同一时间,汉江之上。 一艘快船越过襄阳府城,顺流而下。 孙德秀负手站在船头,看着两岸不断后移的景物。 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嘉靖帝入继大宝之前的潜邸所在,也是陆松、陆炳父子的老家,承天府! 当日从赌坊离开之后,孙德秀并没有走出瓦店镇,而是找了一家能看到巡检司衙门的客栈入住。 在看到陆尘和那位自己从京师一路跟踪到这里的锦衣校尉,都先后从巡检司离开之后,孙德秀才悄悄找到张巡检。 从对方的口中,问出了一些信息。 原来,张巡检将陆尘带到巡检司之后,那位从京师来的锦衣卫袁大人就和陆尘在后衙书房密谈。 具体谈了些什么,张巡检虽在门外把守,也没敢偷听。 不过,这两人并没有谈多久,陆尘命张巡检为他准备了一匹好马,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向他详细询问了从瓦店镇去赊旗店要怎么走。 那位锦衣卫的袁大人在巡检司用过午餐之后,也骑马北上了,是去哪里,张巡检不敢问,不过看方向,很可能是回京师。 这位袁大人穿的只是普通锦衣校尉的服饰,向张巡检表明身份,用的也是不记名的“无常牌”。 从始至终,张巡检除了听到他自称姓袁,根本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锦衣卫担任什么官职。 对陆尘,这位袁大人倒是透露了一点信息。 派张巡检去瓦店镇内寻找陆尘的时候,他提过一句,陆尘是一位锦衣卫总旗。 这也是张巡检带着他手下的弓兵们,在赌场里向陆尘行跪拜大礼的原因。 可是,当时自己仔细观察过陆尘的表情,他对这些人突然向他下跪,是完全没有预料的。 也就是说,一直到那个时候,陆尘应该都还不知道自己成锦衣卫总旗了! 实在太奇怪了! 一个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官职? 这事说出来谁信? 可是,这件事与陆尘那张酷似皇爷少年时的脸比起来,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陆尘是骑马去赊旗店,自己多半是赶不上的,而且就算能赶上,也没什么意义。 在瓦店镇赌坊,二人还可以说是偶遇,如果在赊旗店再遇到,那就太奇怪了。 好不容易结下了一场善缘,要是让陆尘觉得自己对他别有用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尘现在有了个锦衣卫总旗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锦衣卫的官身,是要在兵部备案的。 有名有姓有官职,东厂要想在不惊动陆炳的情况下查到陆尘的去向,一点也不难。 黄公公交代的任务,要说已经完成,也不是不行。 跟踪那位袁姓锦衣卫的赵掌班,已经抵达了瓦店镇。 自己与他汇合,一起返回京师向黄公公复命,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此行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了陆尘这位身份成谜的皇室贵胄! 陆尘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自己从七岁进宫,就跟着黄锦黄公公,可以说情同父子。 只有弄清了真相,才能让黄公公做出正确的应对。 这真相可能只有陆炳知道,陆尘自己都未必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不能只留下一座空宅!(第2/2页) 陆炳那里,当然是不可能去问的。 但是,还有一个线索! 那就是承天府! 从已知的资料来看,陆尘应该确实是在承天府长大的。 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生活了十多年,一定会留下很多线索! 此去承天府,一定能有收获! 。。。 次日。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云香才从软榻上缓缓起身。 “郎君在想什么?” 云香转头看向靠窗的书桌,柔声问道。 一位年轻男子正背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庭院。 这里是泌阳县城内最有名的青楼,翠华楼。 云香也曾是翠华楼最红的头牌。 只不过,这行是典型的青春饭,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气下滑是不可避免的事。 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不是翠华楼的头牌了。 如今虽说还有些客人,但比起那几位新人,人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我在想,若是替你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年轻男子转过身来,对着云香轻轻一笑, “这行情如何,我也不懂,你想必是知道的。” “啊!” 听到对方的话,云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郎君,此话可当真?” 没错,这位年轻男子,正是顶着“林朝夕”身份的陆辰! 昨晚在车夫推荐的客栈下车之后,陆辰根本没有在那里留宿。 进店之后,很快就从客栈后门离开了。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通过自己的相貌,查到了车夫这里,线索也就此为止了。 离开客栈之后,陆辰稍微打听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泌阳县城里最有名的青楼,翠华楼。 这里才是在陆辰的计划中,要留宿的地方。 不光是因为青楼鱼龙混杂,容易隐藏身份,还因为另一个重要原因! 自己虽然从赴任途中强行抠出了半个月时间,但这点时间实在太短了。 短到无法用“林朝夕”的身份在某个地方真正落籍置业。 仅仅是从赊旗店到泌阳县城一个来回,就需要四天时间。 真正留给自己办事的时间,只剩下十天左右,最多延长个两三天,不能再多了。 这点时间,在不能动用锦衣卫特权的情况下,仅仅只凭“林朝夕”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是做不了什么事的! 哪怕只是在县衙用银子开路,办理落籍手续,这点时间都够呛。 更何况,就算是办好了落籍手续,再置办了房产,也没有用。 这十来天时间一到,自己就要赶往临清赴任。 万一真有一天,“陆尘”这个身份暴露,自己孤身一人潜回泌阳县,想要无缝衔接“林朝夕”这个身份,也没那么容易。 古代县城可是熟人社会,邻里之间都认识,警惕性是很高的。 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哪怕是持有房契,也很容易惹人怀疑。 若是真要想让“林朝夕”这步暗棋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自己就不能只在这泌阳县留下一座空宅! 第32章 如何寻找合适人选?! 第32章如何寻找合适人选?!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座位于泌阳县的安全屋,变成一座真正有人居住,充满生活气息的大宅。 如此一来,“林朝夕”这个大宅的主人虽然常年不在泌阳县,但也绝不是一个陌生人。 泌阳县的市井之中,会一直流传着关于这位“林员外”的话题。 “林朝夕”一旦在某一天回到泌阳县城,也不会惹人怀疑。 将什么人放在这泌阳县的大宅里呢? 这里是大明朝,不是自己穿越前生活过的那个世界,是有受律法保护的人身依附关系存在的。 仆人,丫鬟都可以买! 没有可靠的人手不要紧,自己完全可以用银子,买出整整一座大宅的下人! 可自己长期不在泌阳县,这些下人无人管束可不行! 在穿越前生活过的那个位面,关于主人长期不在,只有佣人打理豪宅的影视剧可不少。 比如某部获奖的韩国电影。 这些佣人会干出的事,有时甚至能震碎三观。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在法制健全的时代尚且如此,在这古代位面,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要是真的只留一些买来的仆人、丫鬟,可能在自己刚刚离开那几个月,他们还会有所收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无人管束的下人恐怕会越发肆无忌惮。 甚至可能等自己终于要用这安全屋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一座长满杂草的空宅子了。 为了营造出“林朝夕”真实存在的假象,自己不但要在这泌阳县购置一座大宅,还要每年不断在城外购置田产、在城里购置铺面等产业。 银子好说,自己此次携带的金银都可以留下。 临清的物流业非常发达,自己到了临清上任,等熟悉环境之后,一定能找到可以不用暴露身份,匿名邮寄银子的途径。 要不了多久,“林朝夕”在泌阳县的市井传言之中,就会成为在外省经营产业,不时寄银子回来的一位财主员外了。 若自己真有一天回来这里,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雇佣一位有在大户人家工作经验的管家,非常有必要。 不光是为了约束下人,置办、管理产业也是需要有懂行的专业人士操持的。 可是,下人有管家约束,谁又能监督管家呢? 自己还需要找一位与“林朝夕”利益深度绑定的人,来监督这位管家。 此人与“林朝夕”必须有人身依附关系,但又不能是普通的仆从下人。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非常用心地照料产业,不需要任何人监督呢? 当然是照料自家的产业! 陆辰想到的办法,就是替“林朝夕”留在这泌阳县的大宅和产业找一个女主人! 时间如此匆忙的情况下,找普通人家的女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最快也最省事的方式,就是直接找一家青楼,替一位青楼女子赎身! 在大明朝,青楼女子的户籍是“乐户”而非“民籍”,并不是普通平民。 所谓赎身,其实只是将她的卖身契,从青楼老板的手里买过来而已。 她的户籍仍然还是“乐户”,只不过换了一位主人。 要想脱籍,从“乐户”转为“民籍”,还需要在县衙办理繁琐的手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如何寻找合适人选?!(第2/2页) 不但要花不少银子,还需要至少两名本地有产良民作保,证明该女子无涉案、无债务、未牵连刑事才行。 这还是普通青楼女子脱籍的手续。 若是涉案女子,比如犯罪官员被判处“没入教坊司”或“发配乐籍”的女眷,那就更困难了,县衙一级根本无权办理脱籍。 如果涉及大案,一般来说,除非皇帝特赦或案情平反,否则终身不得脱籍。 就算案子不算太大,至少也得省一级的高官出面才有可能。 昨晚走进这翠华楼之后,陆辰并没有选择私密性更好的包厢,而是花了两钱银子,先在大堂打了个茶围。 也就是在大堂里类似后世娱乐场所卡座的地方坐下,有茶点供应,也能观看表演,按时辰收费。 这翠华楼虽然是泌阳县城档次最高的青楼,但这里毕竟只是个小县城,在大堂只有唱曲、弹琵琶等表演。 陆辰稍微听了听,每位登场女子的水平都非常一般。 不过,陆辰坐在这里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挑选自己想要的人选。 每出场一位还能看得顺眼的女子,陆辰都向翠华楼的龟奴打听她的背景,在大方的打赏之下,对方回答得非常详细。 最有名的几位头牌,看起来大都只有十五六岁。 但在陆辰的眼里,她们还只是未成年的中学生。 陆续出场的青楼女子,有些被台下的客人看中,点名陪酒或是留宿。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加钱的。 陆辰在大堂坐了超过一个时辰,都没能见到合适的人选。 那龟奴只会夸赞这些青楼女子的才艺和色相,一问家世背景,大都是被卖到青楼的普通人家女子。 她们并不符合陆辰选人的条件。 正当陆辰觉得今晚可能没有收获之际,这位云香出现了。 她抱着一架瑶琴上台,弹奏了一曲,水平明显是要高于之前出场的那几位头牌的。 从龟奴口中,陆辰问到了此女的详细情况。 与之前出场的那些青楼女子不同,她是出身官宦家庭的,不但会弹瑶琴,还能读会写。 只不过时运不济,在七八年前父亲犯事获罪,被判斩首抄家,家中女眷均发配乐籍,就此沦落风尘。 当年刚被卖到这翠华楼的时候,云香也曾是这里的头牌。 哪怕如今年龄大了些,比不过新人,凭借这手瑶琴,也还有些人气。 听到龟奴说此女年龄大了,陆辰是嗤之以鼻的。 怎么看,她也不像有三十的样子,一问之下,果然今年才虚岁二十六。 在陆辰穿越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这年纪的女子是要被称为小姐姐的。 可在这古代位面,竟然成大龄女了。 这是一位曾受过教育,有一定文化的女子。 被父亲牵连沦落风尘之前,身为官宦人家的女子,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大概率是嫁入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成为当家主母。 她多半接受过如何做一个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教育,不至于被管家轻易蒙骗。 当然,除了个人能力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她的身份背景! 这才是陆辰最终决定选她的原因! 第33章 看来当年的事还不小啊! 第33章看来当年的事还不小啊! 从官宦人家的小姐跌落成为风尘女子,在七八年时间里,这位云香姑娘想必已经尝遍了世态炎凉。 虽说在陆辰的眼里,二十五六岁根本不大,但在青楼这个圈子里,已经距离年老色衰不远了。 摆在她面前的,无非就是几条路。 再过几年,尤其是过了三十岁之后,她再也维持不了多少客人,在青楼内部的小圈子里地位继续下滑,甚至沦为仆妇杂役。 这还是在青楼老板比较顾念旧情的情况下,即使她已经没有什么赚钱能力,还肯赏她一碗饭吃。 若是遇到比较冷血的青楼老板,那是不会养闲人的,直接转卖掉就是。 就算卖不了多少银子,也比浪费粮食白养着要好。 会买这些大龄青楼女子的,通常就是低等的娼寮。 翠华楼这种高档青楼,消费可不低,在大堂打个茶围看表演,每个时辰收费都要二钱银子。 陆辰问过那龟奴,要是点姑娘陪酒,每个时辰三钱到五钱银子不等,不同的人身价各异。 若是要留宿,每晚三两银子起步,如果点的是头牌,甚至要十两银子。 初到谷城县的时候,陆辰就估算过县城里有工作的普通人的收入水平,月收入中位数大概在一两到二两银子之间。 泌阳县城的人口似乎比谷城县要多一点,但多得也很有限,普通人的收入应该是差不多的。 这些钱还要用来养家糊口,就算省吃俭用,也剩不下多少结余。 一个月勒紧裤腰带,应该勉强能挤出点银子,在翠华楼打一个时辰的茶围。 但这也差不多是普通人消费能力的极限了。 很显然,泌阳县的普通人,根本不是翠华楼这种高档青楼的目标消费人群。 从龟奴口中得知,这翠华楼的客人其实是以县内乡绅、胥吏头目、外地行商、甚至有功名的秀才为主。 总之都是至少中产以上的有钱人。 客人的整体素质,还是比较高的。 虽然没有人身自由,但翠华楼的青楼女子生活水平其实并不低。 可若是不幸被卖到低等娼寮,等待她的,就是再一次掉入更深的深渊。 这些地方的客人,可就是以县里的普通人为主了,收费也不是以银子计算,而是铜钱。 低等娼寮的老板给这些女子提供的生活条件,也远远无法与翠华楼相比。 即便如此,这还不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好歹还有一口饭吃。 若是等到进一步年老色衰,连低等娼寮的老板都觉得养着她亏本的时候,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凄惨的命运。 当然,也很有可能,她根本撑不到这一天,就像古代很多青楼女子一样。 在人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很容易染上酗酒等不良生活习惯,最终英年早逝。 她这样的青楼女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年华尚未老去之前,被有钱的客人看上赎身。 如果是普通的青楼女子,被有钱客人赎身之后,很可能并不满足于此。 明代律法是严禁娶贱籍女子为正妻的,顶多只能纳为妾室。 可人心,却大多是不知足的,她大概率还会希望从“乐户”转为“民籍”,也就是俗称的从良。 一旦真的成功从良,她就不再是贱籍女子了,不但有了成为正妻的可能,也不能再被随意转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看来当年的事还不小啊!(第2/2页) 这同样也意味着,她与为他赎身的男子之间,至少从律法上已经不再是人身依附关系。 陆辰觉得,自己若是选择这样的青楼女子赎身,将她留在这泌阳县,以女主人身份监督管家和下人,替自己守着这安全屋,很可能会出问题。 她手上可是掌管着一座大宅和大量的田产、店铺,以及不少现银的,还有不少下人听她驱使。 时间一长,人是会滋生出野心的。 自己这位“林朝夕”林员外,又长期不在泌阳县。 就算在离开前没有替她脱籍,凭着她手中掌管的这些资产,她自己也有能力疏通关系,找人替她办理脱籍手续。 脱籍成功之后,她就有了真正的自主权。 真到了这一步,也就和无人监督的管家没什么区别了。 但这位云香姑娘,却没有这个问题。 被判斩首抄家,女眷罚入乐籍,这是非常严重的处罚,再往上,就该是九族消消乐了。 虽然不知道此女的父亲当年到底犯了什么事,但既然判得如此之重,她若是想要脱籍,恐怕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皇帝亲自下旨赦免,要么是当年的案件得以平反。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脱籍的可能。 也就是说,此女哪怕被人从青楼赎身,仍然是一名“乐户”,没有独立的人身财产权,只能依附于持有她卖身契的主人。 而且,她的主人也没有能力让她脱籍从良,从“乐户”转为“民籍”。 若是自己选择替她赎身,让她留在泌阳县,以妾室身份替自己监督管家,照看好这里的安全屋和田产、店铺,她是没有能力动什么歪脑筋的。 因为她也很清楚,无论花多少钱,都没有办法让她脱籍。 她根本就不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哪怕“林朝夕”长期不在泌阳县,她也会老老实实替自己守好这里的产业。 这不是因为她品行有多高尚,而是因为这样做,就是她自己的人生最优解。 “我的话,自然是真的。” 看到云香不敢置信的眼神,陆辰也轻轻笑了起来, “昨晚在大堂,云香姑娘弹的那首曲子,一听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能弹出来的。 我向龟奴打听过了,听说云香姑娘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受家人牵连才被罚入乐籍,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蒙郎君垂怜,愿替云香赎身,小女子自是不敢有所隐瞒。” 听陆辰问起自己的身世,云香幽幽叹了口气, “先父也曾是位京官,在礼科任给事中,可惜当年因公开支持张阁老,开罪了不少同僚。 在嘉靖八年张阁老被罢官之后,有人构陷家父贪污、跋扈。 圣上下旨,将家父锁拿进了北镇抚司诏狱,在里面受了不少酷刑。 到了嘉靖九年,家父被判斩首,家产抄没,女眷罚入乐籍。 也是云香自己命苦,怨不得谁。” 看来这位云香姑娘的父亲,当年的事还不小啊,竟然涉及到了阁老层面。 等等,她口中的那位张阁老,不会是?! 第34章 搞不好是钓鱼执法啊! 第34章搞不好是钓鱼执法啊! “嘉靖八年曾被罢官的阁老,姓张。” 陆辰沉思片刻,开口道, “云香姑娘,你说的这位张阁老,不会是张璁张阁老吧?” “郎君果然见识广博,正是张璁张阁老。” 听到陆辰的话,云香眼神一亮, “在先父获罪之前,小女子整日待在闺中,对朝廷之事并不知晓。 直到被罚入乐籍之后,才从一些客人口中,打听到了有关先父的一些事。 不过是真是假,小女子也无从佐证。 一些有功名的客人说,先父早年曾孤注一掷,公开支持当时还只是南京刑部主事的张阁老上疏的《正典礼疏》。 嘉靖七年张阁老出任首辅之后,先父被任命为了礼科给事中。 小女子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官,只知道是从七品。 在此之前,先父就已经是从七品了,那次其实并没有升官。 不过,当时先父表现得非常志得意满,我一个小女子都能看出来。 而且,没过多久,家中的吃穿用度就变得非常好了。 我和两位兄长当时也都很高兴。 家母早亡,原本家中只有一位姨娘。 在做了这个礼科给事中之后的短短半年里,先父又先后纳了四位姨娘。 可惜好景不长,到了嘉靖八年八月,张阁老被弹劾“专权跋扈”“结交内侍”,圣上下旨革职罢官,勒令回乡闲住。 仅仅几天之后,就有如狼似虎的锦衣校尉上门,将先父抓进了诏狱。 不过,有件事小女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张阁老明明几个月之后就起复了,但他并没有出面救先父出诏狱。 任由先父在嘉靖九年被判抄家问斩。” 看来,这云香的父亲死得不冤啊! 陆辰暗暗摇了摇头。 很明显,这位京官在被任命为礼科给事中之后飘了! 大明朝的六科给事中虽然只是从七品,但属于典型的位卑权重。 而且前途一片光明,甚至将来还有入阁成为宰辅重臣的机会。 自然会有很多人投资这样的潜力股。 有不少人送礼,生活品质迅速上升,是理所当然的。 光是收礼也就算了,他还丝毫不知收敛,竟然在半年内接连纳了四房小妾。 被人控告贪污、跋扈,那是一点没冤枉他。 当然,被人构陷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就算是构陷,那也不是简单的诬告,而是钓鱼执法。 也就是说,给他送重礼,怂恿他纳妾的,与告发他的,搞不好是同一帮人! 毕竟靠支持张璁上位,是真的会得罪不少人的。 这样确凿的贪腐罪证,张璁起复之后怎么可能敢捞他,是想刚刚重回内阁,又再一次被嘉靖帝罢免吗? 更何况,这位礼科给事中在张璁被罢免之后,立刻就被锁拿进诏狱了。 搞不好就是政敌弹劾张璁所用的罪证之一。 张璁若是真捞他,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证吗?! 最倒霉的,估计就是云香的父亲新纳的那四位小妾了。 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罚入了乐籍。 作为犯官女眷,也彻底没了从良的机会。 原本听到这位云香姑娘的父亲,曾是张璁的支持者时,陆辰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搞不好是钓鱼执法啊!(第2/2页) 要知道,张璁起复之后,首辅一直做到了嘉靖十四年,才因疾病缠身致仕。 如今才嘉靖十七年,张璁在朝中一定还有不少门生故旧,若是这位前首辅对曾经的支持者有所愧疚,真想替他翻案,是有可能做到的。 不过如今嘛,只能说呵呵了。 当年这位礼科给事中,恐怕早就被张璁当作了弃子。 “没想到云香姑娘的父亲,还曾做过礼科给事中,就算当年有张阁老的关系,若不是两榜进士出身,也做不了这位子。” 陆辰看向云香,开始说起了正事, “不瞒云香姑娘,我林家是走南闯北做生意的,手上也有不少银钱。 如今我打算在这泌阳县落籍,买个大宅子,再置办些田产、店铺。 可是,我家的生意都在外省,需要我亲自看顾,恐怕极少有机会回泌阳县。 这些产业,需要有个可靠的人代为照看。 云香姑娘,你就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郎君,您是说。。。” 云香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替小女子赎身之后,不是做普通的侍妾,还让我管理郎君在这泌阳县的产业? 恕云香多问一句,郎君的大娘子,还有老太爷、老夫人能同意吗?” “云香姑娘,你倒是想得周全。” 陆辰轻轻笑了起来, “我家做什么营生,你无需知晓,只要知道林家家大业大就够了。 你也经历过家中变故,应该知道就算是官宦世家,说不准哪一天也有可能遭遇飞来横祸,更何况是商人。 我在这泌阳县落籍置业,也只是林家为了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未雨绸缪罢了。 这里的产业只算是我林家的一处别业而已。 而且,我林朝夕如今尚未娶妻,何来的大娘子。 就算将来娶了正室,她也不会住在这里。 虽然我无法为你脱籍,只能纳你为妾,但在这泌阳县,你就是我林家别业的管家娘子。” 。。。 在吃下了陆辰给她画的大饼之后,云香迅速在心理上完成了身份转变。 完完全全站到了自己这位外地富商公子“林朝夕”一边。 直接将为青楼女子赎身的各种门道,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 陆辰很快就与青楼老板谈好价钱,只花了八十两银子,就买到了云香的卖身契。 在之后的几天,因为有云香这个在泌阳县待了好几年的人在,陆辰办事的效率一下子就上去了。 办什么事需要找什么人,云香基本上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就算有不懂的,也知道该找什么人问。 陆辰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位在县衙有关系,能办理落籍手续的中人。 花了差不多一百两银子,成功以“林朝夕”的身份,取得了泌阳县城的户籍。 拿到户籍之后,两人又立即找到本县的官牙,只花四百多两银子,就在县城内买下了一座占地一千多平米,还带个数百平米后花园的三进院。 当然,因为礼制的原因,这座院子虽然不小,却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看上去十分朴素。 但在这小县城里,已经是没有功名的普通人,能拥有的最好的宅院了。 第35章 小小的虱子也能压死骆驼! 第35章小小的虱子也能压死骆驼! 京师,灯市口,严府。 “爹,人找到了。”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胸前缀着白鹇补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毫不客气地坐到严嵩对面的椅子上。 “东楼,先喝口茶,缓缓再说。” 身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的严嵩完全不在意儿子的失礼,拿起一杯早就沏好的茶,放到了严世蕃面前。 严世蕃也没有客气,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直接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大口。 “一个还是两个?” 待严世蕃缓过气来,严嵩才开口问道。 “当年陈琛被发配充军的两个儿子,都算是找到了。” 严世蕃放下茶杯,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过,他的大儿子在嘉靖十三年,右翼蒙古鄂尔多斯万户吉囊、土默特万户俺答率十万大军叩关固原的那场大战中,已经阵亡了。 小儿子陈如柏还活着,如今已经在固原镇积功升为哨官了,领一个百人队。” “这还真没想到,当年陈琛好歹也是两榜进士,他的两个儿子原本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要走科举正途的。” 严嵩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须, “没曾想,家中遭逢大变,被发配九边充军之后,这陈如柏竟然能在边军中站稳脚跟。 东楼,有没有从这位当年礼科给事中家二公子的口中,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还真有收获,而且是关于夏阁老的!” 严世蕃点了点头, “嘉靖八年,张璁张阁老被圣上免职,罪名是“专权跋扈”“结交内侍”,但在数月之后,又重新起复。 所谓“专权跋扈”“结交内侍”,其实并没有太多实证,至少圣上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有一件贪污、跋扈案,却是证据确凿。 这位涉案官员,就是张阁老的亲信,原本被他寄予厚望,甚至放到礼科给事中的位子上混资历,以便将来举荐入阁的陈琛! 在张阁老起复之后,为了避免圣上猜疑,也只能与陈琛划清界限,任由他在嘉靖九年被斩首抄家,两个儿子发配固原充军,女眷罚入乐籍。 在当时,只怕没有人看出,我们这位夏阁老在此案中所起的作用! 陈琛出事之时,当年的夏言正是他同僚,任从七品礼科左给事中。 礼科的主官正七品都给事中出缺,夏言和陈琛都是晋升的热门人选。 在陈琛案发后,礼科除陈琛之外的几位从七品给事中,都被北镇抚司调查,唯有夏言一人例外! 而且不久之后,夏言就升任了正七品礼科都给事中,后来更是平步青云,直至入阁成为宰辅。 如今首辅李阁老病重,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接任首辅之位的,恐怕非夏言莫属。 夏言的平步青云,其实就是从当年升任礼科都给事中开始的! 此次儿子前往固原寻访陈琛的两个儿子,原本也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毕竟当年陈琛与夏言也是同僚,据说还曾有段时间走得很近。 说不定他的两个儿子,也知道一些关于夏言的事。 陈琛早就死了,他的儿子在边军之中,这些年已经见惯了生死,也不会对夏阁老有什么畏惧。 如果真知道什么,不会因为顾忌夏阁老的权势而不敢说。 爹,你只怕怎么都猜不到,当年的夏言到底在陈琛贪腐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难道?!” 听到儿子的话,严嵩正捋着长须的手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小小的虱子也能压死骆驼!(第2/2页) “夏言还真与当年的陈琛贪腐案有关?!” “没错,儿子在固原找到陈如柏之后,伪称是当年陈琛在国子监任教时的学生,与他饮酒畅谈。 他乡遇故知,陈如柏对我也没有什么防范之心。 当然,他可能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防范,不能说的东西。” 严世蕃轻轻笑了起来, “在我将话题引向夏言之时,陈如柏竟然愣了愣神。 当时我心里就暗暗一喜,他这反应,说明他是认识夏言的。 不过,儿子继续套他话的时候,他又闭口不谈了,好像有意回避与夏言有关的话题。” “这陈如柏的反应很奇怪啊!” 严嵩看了看严世蕃, “东楼,你是如何应对的?” “爹,我直接给这位陈二公子下了点猛药!” 严世蕃站起身来,哈哈一笑, “他不是遮遮掩掩吗,那我就彻底将他胸中闷了八年的那团火点燃! 儿子直接告诉他,在他爹出事之后,礼科的几位给事中,全都被北镇抚司带去问过话,唯有夏言一人例外。 而且,在陈琛被处斩后不久,夏言就升任了正七品礼科都给事中,从此一路平步青云,如今已经是堂堂阁老,甚至能问鼎内阁首辅之位了! 果然,这剂猛药,将陈如柏藏在心底的秘密彻底炸出来了! 原来,在张阁老举荐陈琛出任礼科给事中之后,夏言与陈琛走得很近,甚至称得上通家之好。 当时才十八岁的陈如柏,就曾多次在自己家中见过夏言。 而且,他还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陈琛酒后提起,夏言给他介绍了几位好友,如今陈家的富贵,都要感谢这位夏兄。” “难道。。。当年陈琛案的真相,竟然是?!” 听到这里,严嵩原本正要去拿茶杯的手忍不住一抖, “夏言这老匹夫,他怎么敢?!” “爹,儿子听到陈如柏这样说的时候,也和您差不多反应。” 严世蕃叹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当年陈琛的贪腐案,很可能是我们这位夏阁老暗地里一手促成的。 当年北镇抚司为何找了礼科所有人单独问话,唯独放过了他? 如今看来,恐怕秘密举报陈琛的,就是当年的夏言了! 也就是说,给陈琛创造贪污受贿机会的是他,悄悄向北镇抚司举报的还是他! 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与他竞争礼科都给事中的对手,还立了一功,顺理成章升任了礼科的主官,就此开始平步青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严嵩手捋长须,哈哈大笑起来, “夏言老匹夫,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把柄落到老夫手里的时候!” “爹,如今夏言深得圣上信任,接任首辅恐怕已是水到渠成了。” 严世蕃倒是没有严嵩那样乐观, “陈琛这点小事就算捅到圣上面前,对堂堂首辅而言,也顶多算点虱子,恐怕撼动不了夏言分毫。” “东楼,你说得没错,这事对现在如日中天的夏阁老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严嵩看向自己的儿子, “可是,夏言性格刚愎自用,以圣上的性子,迟早是会对他生厌的。 到那时,这只小小的虱子,也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6章 当家才知柴米贵! 第36章当家才知柴米贵! “爹,这一天恐怕还得等上不少时日。” 严世蕃沉思片刻, “此次儿子前往固原,亲眼见过了边塞的情形。 虽说嘉靖十三年之后这几年,边关没有太大的战事,但右翼蒙古百人甚至千人规模的袭扰,可是年年都有。 那陈如柏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才从一名充军的犯官之子升为了统领一支百人队的哨官。 战场上,可是刀枪无眼啊! 谁知道在下一场战事之中,他能不能活下来?” “东楼,你所虑之事,确实很有可能发生。” 严嵩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让这陈如柏派上用场,说不定还需要等上好几年,在此之前,绝不能让此人死在战场上! 作为一名边军哨官,上战场恐怕是免不了的,这风险不能冒! 我们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将陈如柏调入内地。” “爹,儿子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此事得做得非常隐蔽才行。” 严世蕃点了点头, “当年陈琛被处斩,两个儿子充军固原,家中女眷罚入乐籍之时,夏言不过一个从七品礼科左给事中。 就算很快升任了都给事中,也不过正七品罢了。 这位子虽然是直通内阁的终南捷径,但毕竟还只是个小官,没什么能力培养自己的党羽。 陈如柏和他的兄长被发配到固原充军之后,当时的夏言鞭长莫及,是没有能力做什么的。 等到几年之后,夏言平步青云进了内阁,估计也忘了陈家这两兄弟了。 可是,当陈如柏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夏言眼前,还与我们有关,恐怕会引起他的警觉。 夏言会立刻意识到,当年陈琛可能向自己的儿子透露过什么。 他会做什么? 不用想,必然是灭口了。 成了堂堂首辅欲杀之而后快的目标,这陈如柏要想活下来,恐怕难如登天。 将陈如柏调到内地,必须得做,但不能由我们来做。 爹,让京师与我严家关系密切的官员来做,也不合适,容易落入夏言党羽的眼中。 儿子觉得,最好是让内地某个卫所找个“武备懈弛”之类的借口,直接向兵部提出从边军抽调一名有实战经验的军官去做教官。 兵部武选清吏司有位郎中与儿子常去同一家青楼,也算颇有些私交。 我可以谎称有人请我转托他办件小事,让他在处理卫所发来的这份请调公函时,将调人的军镇定为固原镇。 此事对他来说毫无风险,不但能得一笔银子,还能卖我一个人情,他不会不同意。 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只会真当是有旁人通过我的关系转托他的。 如此,在京师就无人知道此事与我严家有关了。 既然与我严家无关,此等小事是不可能传到夏阁老耳中的。 至于陈如柏本人,等兵部的调令发出,我再亲自去一趟固原,替他打点关系,弄到这个调入内地的名额。 如今他已经视夏言为杀父仇人,必定会配合我。” “如此甚好。” 严嵩笑着捋了捋长须, “这内地卫所也好说。 东楼,你舅父的女儿,你的那位表妹前年不是嫁给了平山卫王指挥使的儿子吗,我会让你舅父去一趟东昌府,请他的亲家向兵部发请调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当家才知柴米贵!(第2/2页) 陈如柏调到平山卫之后,有王指挥使在,可保无虞。” 。。。 南阳府,泌阳县。 “员外,车已经雇好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向陆辰鞠躬道。 此时,院门外已经停好了一辆带车厢的双马“轿车”,比起当初陆辰自己在唐县雇的那辆,看上去要好不少,而且连车带马都洗刷得非常干净。 面前的中年男子,就是林朝夕林员外在这泌阳县别业的管家陶士弘。 这位陶管家早年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想要参加科举进入仕途。 可惜,从十几岁一直考到三十几岁,还只是一个童生。 此时,家中已无财力继续供养他脱产考编,陶士弘也只能放弃梦想,开始挣钱谋生。 虽然连秀才都没有考上,但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毕竟是一位识文断字,能说会写的文化人。 在这个小县城里,他这样的人只要肯放下身段,要养家糊口还是不难的。 这十年来,他做过账房,在富户家中做过西席,也曾在大户人家做过管家。 陶士弘原来的雇主,数月前已经举家迁至外省,他也就此失业。 陆辰带着云香一起在官牙购买仆役和丫鬟时,问起有无合适的管家人选,牙人就推荐了他。 此时,陆辰还能在泌阳县逗留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五六天,就算想货比三家也来不及了。 因此,看他的履历还过得去,便约到官牙聊了聊,随后与他签订了雇佣文书。 大明朝的人力成本还真低啊,哪怕是雇佣这样一位有文化的管家,合同上的年薪也只有区区二十两。 加上约定的提供食宿、四季衣裳,年节赏钱等员工福利,这位管家的实际月薪,也不过三到四两白银而已。 当然,比起县城里的普通人,还是高出了不少的,更别说买断了身契的奴仆了。 此次虽然时间匆忙,但陆辰也还是趁着自己本人在泌阳县的机会,亲自带着云香在官牙买下了十几名丫鬟和小厮。 所有的下人,全都签了在衙门盖了官印的红契。 这次购买丫鬟、仆役,陆辰才知道,即使是买来的奴仆,也是不能让他们无偿工作的。 衣食住行由主家全包自是不必说,每月同样也需要支付薪资,按泌阳县的行情,普通下人一般每月是三到五钱银子。 同时,这些奴仆与普通人一样,也需要承担县里的赋税和徭役。 成年男性仆役每人每年大约五钱银子的丁银,自然由主家承担。 徭役的话,要么让家中仆役去县里出工,要么由主家支付代役钱,每年每人大约也要六到八钱银子。 这代役钱,县内所有没有秀才以上功名的成年男子,如果不想每年参加一个月左右的义务劳动,无论是民籍还是奴籍,都是要缴纳的,包括“林朝夕”也一样。 反而是女眷,哪怕是丫鬟,除非发生特殊情况,比如战乱,是不需要承担丁银和徭役的。 对有钱人来说,丁银加代役钱,一年不过才一两多银子,当然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来说,可是不小的负担。 陆辰听陶管家说,县里九成以上的普通人,都宁愿每年参加一个月左右的义务劳动,也不愿掏那点代役钱。 第37章 又不是没有荒野求生过! 第37章又不是没有荒野求生过! 这批买来的下人虽然身价都不贵,每人从六七两到十几两银子不等,十几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二百两。 但要养这批下人,每年的实际支出也得一百多两,几乎不比他们的身价低多少了。 刚刚抵达泌阳县的时候,陆辰身上的现银加上那一百两黄金,全部换成库平银大概一千二百多两。 替云香赎身、通过中人在县衙办理入籍手续、购买宅院,雇管家、买仆役,再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开支,已经只剩下三百两了。 自己离开泌阳县之后,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一年的开销保守估计也要二百多两。 三百两,也就只能支撑一年多一点而已,购买田地、铺面更是想都不用想。 此时陆辰才明白,穿越前在各种影视剧中看到的古代大户人家光鲜生活的背后,需要付出多少成本。 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县城普通财主家的开销而已。 那些拥有深宅大院,仆役成群的高官贵胄、巨富豪商家中,每年的开销很可能达到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可是,大明朝官吏的薪资,却少得可怜! 嘉靖朝还没有推行一条鞭法改革,这是万历朝张居正出任首辅之后才干的事。 此时无论是官吏的薪俸还是税收,主要计量单位都是粮食,就算实际收取或发放的是其它实物,价值也是以粮食为单位折算的。 一个正七品官员,无论是一县的父母官,还是自己这个锦衣卫总旗,朝廷每年发放的禄米都只有九十石。 这些天陆辰也打听过粮价,无论是襄阳府还是南阳府,今年都还算风调雨顺,粮价在每石七钱到八钱银子左右。 也就是说,若是只靠朝廷那点俸禄的话,一个正七品知县的年薪竟然才六、七十两银子! 这点钱放到普通人身上,当然能让一家老小不愁温饱。 知县是普通人吗?! 那可是堂堂一县父母官,这点俸禄,打发叫花子啊! 陆辰以“林朝夕”的身份,在泌阳县置办的这处别业,每年的开支都是一位知县俸禄的三倍之多! 一位知县的实际开支,可要比“林朝夕”这样的县城普通财主要大得多了。 不光是知县本人和家眷、仆役的开销,知县通常还需要自掏腰包雇佣幕僚。 仅仅一位幕僚的薪资,恐怕都比知县的俸禄要高不少。 难怪在嘉靖朝,海瑞能成为几乎绝无仅有典型清官案例! 那是因为不贪污的官员,在大明朝根本混不下去! 大明立国一百多年下来,应该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灰色收入的成例。 到了这嘉靖朝,官员的“贪污”这个罪名,实际上已经被重新定义了。 只拿自己该拿的部分,不要贪心不足,其实就可以算得上是清廉。 也不会有御史言官因为这个,去参哪位官员贪腐。 因为贪腐被弹劾的官员,那一定是捞过界,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陆辰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云香,这位自己以“林朝夕”的身份所纳的妾室。 不,现在她已经不叫云香了,而是恢复了当年还是官家小姐时的本名,陈芸娘。 “芸娘,我此去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会让人送来第一笔银子,数目不会少于五千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又不是没有荒野求生过!(第2/2页) 陆辰轻声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就与陶管家一起,在这泌阳县城内外看看,有哪些适合购买的田地、店铺。 我不在泌阳县期间,你一个女子掌家,说不定会有宵小之徒会打主意。 只要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下人在身边,千万不要落单。 待第一笔银子送到,你就开始采买看中的田地、店铺,多多益善,别怕花银子。” “妾身浅薄,郎君的托付,定不敢懈怠分毫。” 陈芸娘向陆辰行了一个万福, “郎君放心,妾身一定替郎君看顾好这份产业。” 。。。 第二天。 南阳府,桐柏县。 昨日从泌阳县城出发之后,陆辰并没有让车夫向西去唐县,而是向南去了大约四十公里外的桐柏县,并在县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在桐柏县买了匹马,牵着出了县城西门。 从桐柏县出发,往西北方向约莫六七十公里就是唐县。 自己十多天前以锦衣卫身份留下的最后线索,就在唐县县城。 要尽可能隐藏这些天的行踪,从桐柏县到唐县这段路,就不能通过任何关卡,向任何人出示身份证明。 不论是“无常牌”还是“林朝夕”的路引都不行。 如此,才能真正切断“陆尘”和“林朝夕”两个身份之间的联系。 路上的所有关卡、村镇,自己都需要绕道,从附近的山林穿过。 而且,也无法在路上换马。 要知道,马匹虽然奔跑起来很快,但耐力却很差,比人要差。 陆辰从赊旗店到唐县那段路,已经亲身感受过了。 第一次快速跑上十几公里,马就累得不行了。 必须要休息至少半小时,还要大量饮水、喂食黄豆,在地上打滚做拉伸,才能勉强恢复过来。 第二次、第三次的耐力更差,坚持的距离更短,需要休息的时间更长。 就这,还是张巡检在瓦店镇挑的最好的一匹马。 真要快速赶路,就必须在驿站换马。 在南阳府这样的帝国腹地,官道上差不多二三十公里就会有一个官府的驿站。 骑马全速疾驰的话,中途只需要休息一次。 若是稍微控制一下马速,让马快步与慢步交替,是可以做到不用中途休息就能赶到下一个驿站的。 虽然只有区区六七十公里,但在不能换马,还要绕开所有村镇、关卡的情况下,恐怕至少也需要两天、甚至三天。 陆辰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桐柏县城,翻身上马。 刚刚穿越到这个位面的时候,自己也曾孤身一人,在荒无人烟的鄂西深山里穿行了整整三天呢。 那时候,可是真的身无长物,全靠捕鱼充饥的。 如今不但带够了好几天的干粮,还有马可以代步,条件可是要好太多了。 到了唐县之后,自己就不再是泌阳县的“林朝夕”林员外,而是一位持有“无常牌”的锦衣校尉了! 这两三天,自己就将就一下,在野外过夜吧。 第38章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第38章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承天府,宫塘东岸。 “大人,此处就是那陆尘的生母王氏的坟冢了。” 一名中年衙役指着一座不大的石垒新坟,向孙德秀说道, “说起来,这王氏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啊。” “此话怎讲?” 孙德秀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座坟冢,只是乡下中产之家的规格,连大户人家都算不上。 抵达承天府之后,孙德秀在府衙出示了东厂牌票,得到了衙门的全力配合。 奇怪的是,府衙之中,却几乎无人对陆尘有什么印象。 也就是说,陆尘在承天府从小长大直到成年,应该从未与府衙中人有过来往。 即使是按照路引上的资料,陆尘的父亲陆坤也是一位锦衣卫七品总旗啊,哪怕是庶子,那也是官家子弟。 按道理来说,在他从小长大,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陆尘的交际圈,也应该是当地官绅子弟才对。 这件事,似乎透着一股诡异。 在钟祥县衙的户籍黄册之中,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关于陆尘及其生母王氏的住址。 他们的宅子,并没有在城内,而是在此时被称为宫塘,后世被称为镜月湖的承天府南湖东岸。 那里是属于陆松家族的一处庄子,陆尘的父亲陆坤,在随陆松一起伴驾入京之前,就是这个庄子的管事。 从黄册上看,陆尘的生母王氏在嘉靖十六年,也就是去年,已经亡故了,只剩下陆尘一人独居。 在钟祥县衙,孙德秀终于找到了一位认识陆尘母子,也认识陆坤的中年衙役。 “大人,那王氏早年也曾是一位大美人啊。” 中年衙役感叹道, “可那位陆坤陆管事,长相却实在是不敢恭维,王氏跟了他。。。这都是命。” “哦,这位陆管事当年是如何娶到王氏的?” 孙德秀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还不是正妻,他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一位美貌的妾室?” “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 中年衙役摇了摇头, “当年陆管事能纳王氏为妾,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他是陆家诸位管事之中,长得最丑的一位! 那王氏原本是“佑圣夫人”身边的婢女,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触怒了“佑圣夫人”,被“佑圣夫人”赏给了丑管事陆坤。 小的记得很清楚,因为相貌丑陋,当时陆管事还是单人一人,尚未娶妻的。 但“佑圣夫人”仍然勒令陆管事,只能将王氏纳为妾室。 这是刻意要羞辱王氏啊,小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佑圣夫人”当时一定是恨极了自己身边这位婢女的。” 原来,当年陆坤纳王氏为妾,背后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王氏被“佑圣夫人”赏给陆坤,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孙德秀,觉得自己已经大概猜出了当年的真相。 能让陆松的妻子,当年的兴王世子乳母范氏如此动怒,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位婢女勾引自己的丈夫,又或者陆松看上了自己身边这位美貌婢女。 当年的陆松权势虽然远不如后来那么大,但在兴王府,也是统领王府护卫的藩邸重臣。 看上妻子身边的一个美貌婢女,再正常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第2/2页) 甚至很有可能,陆松已经宠幸过这位婢女了。 若是没有亲眼见到陆尘那张与十年前的皇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孙德秀认为自己此时已经能还原出当年的真相了。 王氏被陆松宠幸之事,被妻子范氏发现。 范氏一怒之下,将这位美貌婢女赏给了家中最丑的管事陆坤为妾。 但此时的王氏,其实已经怀了身孕,是陆松的种。 这个孩子后来以陆坤庶子的身份出生,取名陆尘。 也就是说,陆尘应该是陆松的私生子,也就是陆炳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从陆炳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是陆松在临终前,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并叮嘱他照拂这个庶弟。 如此一来,陆炳对陆尘的态度,也就可以解释了。 给亲弟弟一个锦衣卫总旗,根本不算什么。 陆尘名义上也是锦衣卫总旗陆坤的庶子,成年后在锦衣卫补缺做个力士之类的基层岗位,是很常见的情况。 将一位锦衣卫力士提拔为总旗,身为从三品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陆炳,完全可以一言而决。 事后到兵部备案一下,手续就算完备了。 虽然对陆炳来说,陆尘是他的亲弟弟,但对“佑圣夫人”来说,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佑圣夫人”知道陆松与她当年的婢女有个私生子,谁知道会对陆尘做出什么来! 对陆炳来说,不让陆尘进京,就是避免自己母亲对陆尘不利的最好方法。 他急匆匆派那位袁姓校尉出京拦截陆尘的举动,也就合情合理了。 可是,这一切看似合理的推测,都是建立在陆尘确实是陆松私生子的前提之上的。 孙德秀非常清楚,自己在瓦店镇见过的陆尘,绝不可能是陆松的私生子! 那张脸,与皇爷实在太像了! 陆松不可能生得出这样的儿子! “大人,小的想起来了,王氏被赏给陆坤为妾,是在正德十三年底。” 过了好一会,中年衙役才开口回答道, “具体是冬月还是腊月,实在是记不清了。” 嗯,这就对了! 陆尘是正德十四年八月生人。 若非早产,在正德十三年十月,至多十一月,王氏应该就已有身孕! 可是,当时的皇爷才多大?! 刚满十一周岁! 不,不对,陆尘不可能是皇爷的种! 可是,若不是皇爷的种,那张脸又怎么解释呢? 等等,容貌相似除了父子,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献皇帝是何时驾崩的? 孙德秀仔细回忆在宫中看到的记录。 正德十四年六月! 而且,驾崩之时才四十四岁,其实称得上是春秋鼎盛。 在正德十三年,献皇帝还亲自主持了安陆州学宫的大规模修缮工程,可见当时圣体康健。 按宫中的记录,要到正德十四年四月,献皇帝才染病卧床,日渐虚弱。 也就是说,在正德十三年十月、十一月,当时还是兴王的献皇帝,完全是有能力临幸女子的! 是了,当时能随意去陆家的宗室,可不光只有年仅十一周岁的兴王世子! 兴王殿下本人,同样也是有可能驾临陆家的! 第39章 根本就是自编自演的一场戏! 第39章根本就是自编自演的一场戏! 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 孙德秀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窥见了当年的真相。 陆尘那张脸,毫无疑问与皇爷是有非常近的血缘关系的。 可陆尘比皇爷只小十二岁,父子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既然不是父子,那就只能是兄弟了! 陆尘的生母是兴王世子乳母的婢女,是完全有可能接触到兴王殿下的。 在正德十三年的十月或是十一月,临幸了范氏身边那位美貌婢女,并使其怀上身孕的, 根本不是陆松,也不是年仅十一周岁的兴王世子,而是兴王殿下本人。 也就是当今天子的生父,皇考献皇帝。 当年的陆松,是随兴王殿下就藩的近臣,对殿下忠心耿耿,那是毋庸置疑的。 兴王殿下临幸自己妻子的婢女,当然不算什么。 以亲王之尊,这种事自然也不必在陆松面前遮掩。 也就是说,陆松本人是一定知道此事的。 若是按正常情况,陆松还应该在事后,主动将王氏送进兴王府,献给兴王殿下才对。 可是,陆松当年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孙德秀不禁皱了皱眉头。 或许当年兴王殿下临幸了王氏之后,并没有太上心,没有吩咐陆松立即将她送进兴王府。 可兴王殿下不提,陆松自己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是了,陆松没这么做,可能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在兴王殿下临幸王氏之前,她其实已非完璧。 陆松本人也宠幸过这位美貌婢女! 而且,时间间隔还非常近。 皇家血脉是不容玷污的,哪怕是藩王也一样! 若是陆松真将王氏送入兴王府,万一发现有了身孕,是有可能给陆家招来灭门大祸的! 兴王殿下子嗣单薄,仅有两子一女,而且长子已经夭折。 要是世子在开枝散叶之前再有个三长两短,这兴王府可是要绝嗣除国的。 王氏若是诞下一子,兴王府必定视若珍宝。 可是,这孩子究竟是兴王殿下的种,还是他陆松的种呢? 恐怕陆松和王氏自己也毫无把握! 孩子是会一天天长大的,要是长得像兴王殿下和世子,那就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运气不好,孩子越长越像陆松,那可就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孩子和父亲,有时候并不是很像,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但若是与父亲的护卫统领越长越像,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兴王府定然会认为陆松将王氏献给兴王殿下,是为了效法吕不韦,行那鹊巢鸠占的大逆不道之事! 事情要是真发展到这一步,陆家绝对逃不过被诛灭九族的命运! 这件事,陆松的妻子范氏,当年的兴王世子乳母知道吗? 孙德秀的心开始狂跳,这位如今的“佑圣夫人”,恐怕是知道的! 事关陆家,甚至也包括她娘家满门的生死存亡,区区争风吃醋的小事,自然是直接抛到一边。 当年范氏将婢女王氏赏给陆坤为妾这件事,根本就是陆松夫妇二人自编自演的一场戏! 做给兴王殿下看的! 范氏赶在陆松将王氏送进兴王府之前,假装不知兴王殿下临幸了她,而是“发现”丈夫与自己身边的婢女有染,醋意大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根本就是自编自演的一场戏!(第2/2页) 趁着陆松不在府中之时,一怒之下将王氏赏给了自己庄子上的丑管事陆坤为妾。 等到陆松回府,王氏已经同陆坤圆房了。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王氏当然不能再送入王府侍奉兴王殿下,陆松只能携妻子一起,去兴王殿下面前请罪。 陆松是兴王殿下信任的重臣,范氏又是世子的乳母,兴王殿下怎么可能真为了一名婢女处罚他们夫妇呢? 这件事自然只能是不了了之。 陆家也消弭了一场可能的弥天大祸。 孙德秀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若当年之事真是如此,王氏和陆坤对此知情吗? 嗯,陆坤应该只知道一半! 陆松和范氏不可能将真相全告诉他,但也不能让他什么都不知道。 最大的可能,就是范氏唱白脸,陆松唱红脸。 在陆坤面前,范氏的妒妇角色一演到底,让他深信王氏是因为勾引家主,或是被家主看上,才被夫人赏给自己为妾的。 但陆松转头就私下找到陆坤,告诉他自己宠幸过王氏,她可能已有身孕,命陆坤以妾室的名义替自己照顾她。 若是生下孩子,陆坤也要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 当然,作为回报,陆松应该也给陆坤许诺了一些补偿。 这可能也是后来陆坤能从一个庄子上的管事,做到锦衣卫七品世袭总旗位子的原因。 兴王殿下也临幸过王氏这件事,自然是不需要也不能告诉陆坤的。 当然,王氏本人肯定是知情的。 但陆松和范氏应该也对她晓以利害,甚至做出过一些承诺。 比如保她一世衣食无忧,她若真生下孩子,也给孩子一个不错的前程之类。 至于给陆坤这个丑管事为妾,完全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从王氏和陆尘母子二人根本没有随陆坤去京师,而是一直以陆坤的妾室和庶子的名义,留在承天府老家生活来看,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这件事,陆松夫妇应该也一直瞒着陆炳、陆炜兄弟,直到陆松咽气之前,才终于告诉了儿子。 不,还是有件事说不通! 陆尘那张脸,没有见过天子真容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陆松一家是天子近臣啊,甚至可以说,他们是看着皇爷长大的。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陆尘长得酷似皇爷呢? 陆松与范氏,还有陆尘的生母王氏,原本也只不过吃不准孩子究竟是兴王殿下还是陆松的罢了。 这孩子与兴王世子的相貌如此相似,自然是兴王殿下之子无疑。 既然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必要,一直将这孩子以陆坤庶子的身份秘密养在承天府老家呢? 兴王一脉子嗣单薄,皇爷十三岁入京继承大宝,其实与先帝武宗皇帝一样,都是独子。 如果没能及时诞下子嗣,兴王一脉同样也是有可能与孝宗一脉一样绝嗣的。 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朝廷只能再次从宪宗皇帝的子嗣中选择旁支继承帝位了。 要是献皇帝除了皇爷之外,另有一子尚在人间,甚至已经长大成人。 对兴王一脉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第40章 就像是眼瞎了一样! 第40章就像是眼瞎了一样! 皇爷虽然今年已经三十一周岁,但其实也和孝宗皇帝、武宗皇帝、以及献皇帝一样,子嗣非常单薄。 嘉靖十二年八月阎贵妃所生的皇长子朱载基,仅仅两个月大就夭折了,被追封为哀冲太子。 如今皇爷还在世的皇子共有三位。 王贵妃在嘉靖十五年十月诞下的皇次子朱载壑,如今还不满两岁,这已经是皇爷最大的皇子了。 据黄公公说,皇爷已经准备册封他为太子。 另外两位皇子,是嘉靖十六年,也就是去年杜康妃所生的皇三子朱载坖,卢靖妃所生的皇四子朱载圳。 这两位皇子,都还在襁褓之中。 在这个年代,婴儿的夭折率是极高的,哪怕皇家也一样。 能不能长到成年,那是谁都不敢保证的事。 若这三位皇子也不幸夭折,又没有新的皇子出生的话,皇爷只怕会像先帝武宗皇帝一样绝嗣。 皇爷对此事,也是非常恼火。 明明有那么多妃嫔,皇爷又年富力强,在后宫耕耘也算勤勉,可整整十七年过去,能诞下皇子的竟然只有区区四人。 能做的都做了,这种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皇考献皇帝真有另一位成年皇子,情况就要好得多了。 已经成年的皇子,可不像幼儿那样容易夭折。 若是三位皇子,或者今后出生的其他皇子能顺利长大成人,皇爷的大位自然是要传给自己的子嗣。 但要是有个万一,皇爷大行之后,朝廷就又要从旁支迎立新君了。 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身为献皇帝的子嗣,皇爷的亲弟弟,在宗法上,继承顺位是要排在宪宗皇帝的其他子嗣,也就是献皇帝弟弟们的子孙前面的。 皇爷登基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生父的尊号从兴献王改为了兴献帝。 在此次出京之前,孙德秀就听黄公公说过,皇爷正打算给皇考献皇帝上庙号,并将其神主升祔太庙正殿。 要知道,太庙正殿单独供奉的神主数量是固定的,要新进一个,就要将其中一个迁至祧庙,也就是远祖庙,与其他远祖合祭。 这个被迁出正殿的神主,通常都是血缘最远的一位。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开创基业的老祖,可以享受百世不祧的待遇。 在大明朝的太庙之中,百世不祧的原本只有太祖洪武皇帝一人。 除了太祖皇帝,血缘最远的就是太宗永乐皇帝了。 可是,永乐皇帝代表着整个燕王一脉的法统,而且在事实上,也是一位开创基业的老祖。 当然是绝对不能迁至祧庙的! 为此,皇爷打算将永乐皇帝的庙号由太宗改为成祖,与太祖皇帝一样,百世不祧! 这件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昭告天下。 跳过了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要给皇考献皇帝腾位置的,自然就轮到仁宗皇帝了。 可是,这件事终究还是皇爷一意孤行,朝中反对的人可不少。 毕竟谁都知道,皇考献皇帝其实一天皇帝也没做过。 要是将来皇爷真的绝嗣,大位再次落到旁支头上,想都不用想,第一个被迁出太庙正殿的,一定就是献皇帝。 甚至,连迁入祧庙的机会都没有! 朝廷的宰辅重臣们可是很会以史为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就像是眼瞎了一样!(第2/2页) 杨廷和当年所犯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 无论选了宪宗皇帝的哪一支子嗣,都一定会让这位被天降大饼砸到头的宗室先完成过继给先帝的全部手续! 这样一来,这位入继大宝的宗室的法统来源,就是先帝从宗室过继来的嗣子,与原本的藩国无关了。 再想要强行将自己生父尊为皇帝,就是在动摇自己即位的合法性。 而且,这些重臣也不用担心这位宗室不愿过继。 宪宗皇帝子孙众多,你不想过继给先帝为嗣子,有的是人愿意! 这位新帝登基之后,既然无法尊奉自己生父一脉为帝,看到献皇帝的神位在太庙正殿享受供奉,会怎么想? 恐怕会比吃到了苍蝇还要难受! 同样是旁支继位,大家都是宪宗皇帝的子孙,凭什么你兴王一系没有做过一天皇帝的藩王,竟然可以进太庙?! 将献皇帝的神位迁出太庙正殿,在朝中又不会有什么阻力。 甚至,褫夺献皇帝的庙号,重新降级为藩王,也会有很多大臣支持。 能让自己胸中畅快,还没什么人反对的事,为什么不干! 孙德秀完全可以想象,要是再次发生旁支继承皇位的事,献皇帝的神主被移除太庙正殿,重新降格为藩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要是皇爷有一位亲弟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血缘和宗法上,这位都要比宪宗皇帝的其他子孙要亲近得多。 即使对皇爷本人来说,在自己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将大位传给亲弟弟,也要比从宪宗一脉的宗室子弟中过继嗣子要好得多。 因为皇位仍然留在了兴王一脉! 只要皇位还在兴王一脉,献皇帝的神主就绝不会被移出太庙主殿! 孙德秀觉得,要是皇爷知道献皇帝在承天府还留有一个子嗣,自己还有一个亲弟弟,应该会高兴才对!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家也没有将此事向皇爷禀报! 这又是为什么呢? 是害怕因为当年将被兴王殿下临幸过的王氏,赏给家中管事为妾这件事,被皇爷怪罪吗? 当然不是,兴王殿下自己都没有怪罪,皇爷又怎么会怪罪呢?! 陆松只要告诉皇爷,这个曾被兴王殿下临幸过的婢女,在被赏给管事为妾之后,诞下了一名男孩。 这个男孩越长越像当年的兴王世子,也就是皇爷本人。 而且,其生母受孕的时间,与兴王殿下临幸她的时间也能对得上。 只要将孩童时的陆尘带到皇爷面前,就凭他的那张脸,就能打消所有人的怀疑! 虽然王氏后来已经做了他人的妾室,但那人是陆家的管事,绝不可能与她生下一位相貌与皇爷如此相似的男孩。 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兴王殿下留下的龙种。 这件事对陆松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风险,皇爷一高兴,甚至还会赏赐陆家。 就算婴儿时期可能还不太像,陆松不敢冒险。 但长到孩童时期,这面容轮廓也该能看出来了,完全可以确定是兴王殿下的龙种!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陆松却视而不见,就像是眼瞎了一样! 下个月,陆尘都要满十九周岁了! 第41章 这块最后的拼图,终于补上了! 第41章这块最后的拼图,终于补上了! 此事必然还有什么蹊跷之处! 当年陆松带着陆坤一起随皇爷入京之时,陆尘才一岁多一点,脸都没长开,确实有可能还看不出与世子很像。 可是,陆松去京师之后,难道从来没有找机会回来看看陆尘的吗? 要知道,陆尘要么是兴王殿下留下的龙种,要么是他自己的种。 如果不弄清楚,他陆松这些年能睡得着觉?! 哪怕陆松本人没机会回承天府,也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可以替他确认啊! 此人见过兴王殿下、兴王世子,也见过他陆松,是一定不会弄错的! 没错,这个人,就是陆尘的生母王氏! 轰隆隆。。。 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很快,豆大的密集雨点开始从天上倾泻而下。 七月的天气,那是说下雨就下雨的。 “这雨可不小啊!” 中年衙役向孙德秀拱手道, “大人,那边有个草棚,我们不如先去避一避。” 可是,孙德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中年衙役的话,任由大雨淋在自己身上。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两眼直勾勾看着不远处那座属于陆尘生母王氏的新坟。 这块最后的拼图,终于补上了! 陆松不是没有确认,也不可能不确认。 但有一个人用了点手段,将他成功瞒过去了。 陆尘那张越长越像当年兴王世子的脸,要想瞒过陆松,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那就是此刻正躺在这座坟冢之中的,陆尘的生母,当年“佑圣夫人”身边的婢女王氏! 皇爷以兴王世子身份入京继承大统,从继位之初就开始与杨廷和等实权大臣周旋。 孙德秀听黄公公说过,当时的京师暗流涌动,皇爷有无数要事需要真正信得过的人去办。 这种情况之下,陆松一家作为皇爷身边最信任的潜邸旧臣,当然要以为皇爷办差为重。 至少在杨廷和被罢免的嘉靖三年之前,陆松是不可能有时间回承天府的! 也就是说,王氏如果真想瞒过陆松,有整整三年时间可以做准备! 陆松带着全家去了京师之后,能一眼看出幼年时的陆尘究竟长得像陆松还是兴王殿下的,只剩下王氏自己了。 幼儿长到三、四岁,脸部轮廓就基本成型了。 到了这个时候,王氏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生下的这个男孩与当年的兴王世子长得非常像。 此时摆在王氏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告诉陆松真相,要么选择隐瞒。 王氏当时有选择隐瞒的理由吗? 孙德秀毫不在意自己浑身上下已被大雨淋透,缓步走到王氏的坟前。 对陆松撒下这个弥天大谎的动机,她是有的! 要是告诉陆松真相,等待她的是什么? 对她的儿子陆尘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陆松会将陆尘带到皇爷面前,就凭那张脸,加上自己当年确实被兴王殿下临幸过,皇爷一定会很高兴地认下这个弟弟。 陆尘也将会得到一个新名字,受封为亲王。 可是,她自己呢? 母凭子贵吗? 当年陆松和范氏为什么要将她赏给丑管事陆坤为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这块最后的拼图,终于补上了!(第2/2页) 陆松、范氏、陆坤,还有她自己,四个人一起演这场戏,是为了骗谁? 皇考献皇帝,当年的兴王殿下! 就算当年她没能想明白,这么多年下来,她真的想不明白吗? 这段黑历史,陆松是一定不会想让皇爷知道的! 还想母凭子贵? 儿子受封亲王的那一天,她是看不到的! 陆尘被陆松带走之时,就是她暴毙身亡之日! 不光是她自己,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陆坤,恐怕也会莫名其妙殉职吧! 相反,要是选择隐瞒下来,又会如何呢?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陆松若是得知陆尘与兴王殿下长得完全不像,甚至反而有些像自己,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他陆家父子深得皇爷信重,哪有时间关注这个私生子。 只需要每年让人送点银子来,养着王氏和陆尘母子俩就够了。 王氏这个决定虽然冒险,但对她自己来说,却无比正确! 她和儿子得以在这承天府宫塘东岸的庄子里,衣食无忧、相依为命生活了整整十八年! 甚至在她死后,还有本来应该是一位亲王殿下的儿子,替自己在坟前守孝。 这位原本卑微无比,命运、甚至生死都被大人物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子,在命运最后的十字路口终于觉醒了! 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掌控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 将陆松这位堂堂二品大员,甚至高高在上的大明天家都耍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想明白所有真相的孙德秀,在王氏的坟前大笑起来。 这位奇女子若是泉下有知,此刻恐怕也和自己一样,正在哈哈大笑吧。 。。。 同一时间,桐柏山北麓。 这场雨还真大啊! 陆辰抬头看了看天色,恐怕要不了多久,太阳就要落山了。 白天也就罢了,冒着大雨在这山里走夜路可不行。 不但危险,还很容易走错路。 按照进山之前打探的情况,走出这片山区至少还需要好几个时辰。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里过夜了。 可是,在这么大的雨里露营,同样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必须要找一个能避雨的庇护所! 陆辰将马拴在一棵大树下,自己在念力的辅助之下,快速爬到树顶。 这一招,在刚刚穿越到这个位面的那几天,陆辰就曾多次使用过,已经非常熟练了。 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念力作用在自己身上,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托举自己。 虽然这只无形之手也就与自己单手的力量差不多,要托起自己整个身体还差得远,但也可以起到不小的帮助。 一个未经专业训练,身材标准,不太瘦也不太胖的普通人,单手能举起的最大重量,大概是自己体重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将念力用于托举自己的身体,相当于让自己的体重减轻了三分之一左右。 而且,这念力可不是真正的手。 是能够按照需要灵活调整用力角度,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的。 这足以让自己的攀爬动作变得非常省力,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第42章 荒山,雨夜,破庙! 第42章荒山,雨夜,破庙! 那是什么?! 就在大约两三百米外,一小片屋瓦透过树林,出现在陆辰的眼中。 在旁边,隐隐还能看到一座似乎长满杂草的院落。 太好了,那里有一座废弃建筑! 陆辰仔细确认方位之后,快速回到地面,将马匹的缰绳握在手中。 看来,今晚是不用在这大雨之中露营了! 两小时后。。。 陆辰正就着篝火,烘烤被大雨淋湿的衣服之时,破庙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 这场大雨,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在这附近山里想要寻找庇护所避雨过夜的,也不只有陆辰一人。 加上刚到的两名男子,这座四处漏风,屋顶还有好几处在漏雨的破庙之中,已经有了四拨不同的人。 陆辰抵达这里的时候,庙里就有三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在了,这堆篝火就是他们点的。 在破庙里一个不漏雨的角落,还有着一大堆干燥的树枝。 这三名乞丐身上的衣服虽然很破旧,但明显是干的。 他们不是下雨之后才来这里避雨的。 这间破庙,大概就是他们的落脚处。 看到有陌生人到来,三名乞丐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或许是看到陆辰一身缎面劲装,还牵了一匹马,觉得应该有点身家。 沉默片刻之后,三人中看上去最小的,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乞儿跑到陆辰面前伸手讨钱。 在陆辰扔给对方一小块大概两三钱重的碎银子之后,三名乞丐默默退到堆放干燥树枝的角落,将靠近篝火的一块干燥区域让给了陆辰。 大约半小时之后,又来了两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女。 二人彼此间神态亲密,似乎是一对夫妻。 见破庙中已有陆辰和三名乞丐在,那名男子似乎想要转身离开,但被女子阻止了。 男女二人隔着篝火,坐到了陆辰对面。 这古代位面,是没有公共照明的。 此时天色已暗,走夜路依靠的灯笼、火把之类的东西,在大雨之中根本无法使用。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摸黑走山路,摔倒甚至掉落悬崖的可能性非常大。 对普通人来说,基本等于自杀。 只要不傻,自然是留在这可以遮风挡雨的破庙里过夜。 那名小乞儿也和刚才一样,跑到二人面前乞讨。 二人之中那名魁梧男子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挥手赶人。 还是那名女子从身上摸出了几个铜钱,将小乞儿打发走。 对盘腿坐在篝火另一面的陆辰,二人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寒暄。 陆辰当然也不打算与这些萍水相逢之人有什么深入交流,反正等到天一亮,自己就要启程继续前往唐县县城了。 只要再花几小时,走出这桐柏山区之后,后面一段路就是丘陵和平原,就算要绕开关卡,也比在这山区穿行要快得多。 动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明晚自己就能住在唐县驿站专门接待官员的高档客房里了。 在众人全都不开口说话的情况下,这座山间破庙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荒山,雨夜,破庙!(第2/2页) 直到这两名身着蓑衣的男子到来,这沉寂才终于被打破。 在两人脱下蓑衣和斗笠之后,陆辰才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怎么被淋湿。 从桐柏县出发之前,陆辰也是买了一把油纸伞带着的。 可是当大雨真的下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把雨伞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为很多雨水都是被风从侧面吹过来的。 明明撑着雨伞,但没用多少时间,身上还是湿透了。 之前进来那对男女也和陆辰一样,是带着雨伞的。 当然同样也没有什么用,两人都淋成落汤鸡了。 看来此二人只怕也没有什么长途旅行的经验。 这最后进来的两名男子,才是真正有经验的嘛。 在这样的大雨之中,蓑衣和斗笠的效果,明显是要比雨伞好得多的。 当二人脱下蓑衣和斗笠之后,陆辰发现,虽然他们穿着这些天经常见到的,县城普通男子穿的粗布劲装,但在后腰上,都别着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连手柄一起,大概有五六十公分长,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是短刀。 陆辰悄悄用念力感知了一下,发现它根本没有开刃,而且,也不像刀剑那样扁平。 如果硬要说像什么的话,陆辰觉得更像穿越之前见过的,那种杆子呈四棱形的螺丝刀。 当然,这东西的顶部没有一字或是十字刀头,只是一个并不尖锐的圆头。 在靠近手柄的上方,还有一对向前弯出,形如牛角的弧形枝杈。 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如果用于格斗之中,显然不是一件以取人性命为目的的武器。 陆辰觉得,它的作用恐怕更像是后世安保人员用的甩棍。 他们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江湖客,最大的可能,是衙门的捕快! 这东西,很可能就是传说中捕快的制式武器,铁尺! 与现代执法环境不同,古代的捕快面对的,很多都是手持利刃的对手。 那对多出来的弧形枝桠,在白刃战中是可以用来格挡和锁拿刀剑等利器劈砍的。 发现对方可能是捕快之后,陆辰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座破庙深入山区至少十公里,这两位捕快为何会在这大雨之中,出现在这里呢? “头,这场该死的大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将蓑衣和斗笠随手扔在角落之后,其中相对年轻一些,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捕快向另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同伴问道。 “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 年长些的捕快看了看门外已经昏暗的天色, “这天很快就会完全黑下来,咱们今晚也得在这破庙里过夜。” 说完,年长捕快毫不客气,径直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下。 陆辰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烤火的那名女子,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她的表情,当然同样也落入了年长捕快的眼中。 “怎么,是嫌我们来了,地方不够?” 年长捕快冷哼一声,用眼神在整个破庙中扫视了一圈, “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避雨?” 第43章 只怕是见不得光吧! 第43章只怕是见不得光吧! “头,您是说这些人之中可能会有歹人?!” 听到年长捕快这么说,另一位年轻捕快一把从后腰拔出铁尺,警惕地打量着众人。 “没错!” 年长捕快也迅速起身,拔出铁尺指向陆辰对面那名魁梧男子, “最近的官道,也在二十里开外了! 那几个乞儿也就罢了,说不定还真是躲在这里求个遮风挡雨之所。 但你们这几个,一看就是外乡人,还带着行李赶路,为何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要到这深山里来! 只怕是见不得光的吧!” 这两个捕快想干什么? 找死吗! 陆辰转头看向这年长捕快。 自己从桐柏县去唐县,为何不走官道,要从这山里绕路? 不就是为了避开关卡盘查吗! 虽然不知道这男女二人是因为什么要走山路,但想必也是在有意避开关卡的。 除了那三名乞丐之外,另外三拨人其实都是被大雨逼到这破庙里来的。 萍水相逢而已,在这里凑合一晚,天亮之后各奔东西,谁还认识谁啊? 大明朝的捕快又不是后世的警察,绝大多数都是有各种灰色收入的。 从地方黑势力手上收取孝敬,并充当保护伞,属于基本操作。 若是按后世的标准,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黑警! 拿了孝敬之后还能认真办差,维护治安、侦办案件的,就已经算是很称职了。 要他们为了抓捕偶然发现的可疑人物拿命去拼,怎么可能?! 如此贸然发难,就不怕对方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 荒山野岭之中的一座破庙,除了现场这些人,方圆十里可能都没有别的活人! 如果他们死在这里,又有谁会知道? 若是动起手来,对方是真敢下死手的! “这位差爷,拙荆的娘家在这桐柏山南边的随州万和镇。” 见年长捕快手中的铁尺指向自己,那魁梧男子起身向对方拱手道, “此次是携妻子去探望泰山大人。 穿过这桐柏山,也是为了抄近路,还望差爷明鉴。 这场大雨下来,地面泥泞,两位差爷脚上的靴子恐怕得换了。 不如就由在下出资,买两双上好皮靴相赠,还请两位差爷务必收下。” 说完,魁梧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在手上掂了掂,然后一把扔给那名年轻捕快。 这男子还算懂得人情世故,若是这两名捕快识相一点,见好就收,那就再好不过。 从泌阳县出发的时候,陆辰将大部分银子都留给了陈芸娘,自己身上只带了五十两银子。 在桐柏县买了匹马,还采买了一些干粮之类的东西,如今身上也还有差不多二十两。 若是那男子能用银子打发这两名捕快,自己当然也可以。 能够用一点银子解决问题,既不用暴露身份,也不必杀人灭口,自然是一件好事。 年轻捕快掂了掂男子扔过来的钱袋,然后一把扔给同伴。 “这位员外如此敞亮,你们夫妇二人定是良善人家无疑。” 年长捕快将铁尺重新插回后腰,从钱袋中抠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伸手一指蜷缩在角落里的小乞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只怕是见不得光吧!(第2/2页) “小乞儿,这是员外赏你的,还不过来磕头!” 在捕快收下男子拿出的钱袋之后,一场流血冲突似乎已经消弭无形。 是的,就是流血冲突,而且流血的大概率是这两名捕快! 原本陆辰对这男女二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反正过了今晚,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在两名捕快对他们发难之后,陆辰就不能再漠不关心了。 动用念力悄悄探查之后,陆辰暗暗吃了一惊。 这对男女的身上,都藏有利器,而且还不止一件! 若是捕快不愿接受银子息事宁人,恐怕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陆辰清楚地感知到,那位将手缩在长袖里的女子,手上其实捏着一把长约十公分左右的双刃短刀。 而且,这种短刀在她身上,还有十多把! 那东西应该是一种飞镖! 飞镖可不是刀剑这种普通人拿起就能砍人的大路货。 要想将飞镖用于实战,涉及到力量、准头,需要进行大量训练!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子,其实是使用飞镖的高手! 那名魁梧男子呢? 在用念力探查之前,陆辰只能看出他身材比普通人要魁梧一些,但那也只是和普通人比而已。 比起穿越前在健身房见过的那些肌肉男还差得远。 可是,在用念力偷偷探查之后,陆辰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不是因为他身上藏着的那把短刀,而是他的身体本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也说不上来。 但毫无疑问,此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还不去向员外和这位差爷磕头!” 看到小乞儿抖抖索索不敢上前,一名年长乞丐踹了他一脚。 陆辰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男女二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神经紧绷了。 在小乞儿慢慢凑上来的同时,另一名年轻捕快也将铁尺插回了后腰上。 这破庙之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可是,陆辰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从这两名捕快进来开始,整个节奏就一直是由他们掌握的! 收下魁梧男子扔给他们的银子之后,这两名捕快做了什么? 将铁尺重新收起,向对方明确表达了不再深究他们为何要从这深山穿过之事。 这倒是可以理解,甚至刚才向魁梧男子发难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想要勒索一笔银子。 可是,另一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那位年长捕快竟然从魁梧男子给他的钱袋中,取出一块至少好几钱重的碎银子,赏给了乞丐! 怎么可能! 在衙门捕快的眼里,这些乞丐根本连让他们正眼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么做,一定还有别的理由! 难道说?! 自己和这男女二人在这深山里穿行,确实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可这两位捕快,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巧合。 年长捕快扔银子给乞丐的举动,绝对不是封口费或者打赏那么简单! 第44章 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第44章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这三名乞丐真的是以这座破庙为落脚点吗? 这座破庙距离有人居住的地方也太远了啊! 最近的官道,也在二十里开外。 走山路的话,就算是对地形很熟悉,三个小时也是少不了的。 如果这三名乞丐真的是住在这破庙里,就算脚程再快,他们外出乞讨单程都需要至少三、四个小时,来回更是长达七八个小时。 通勤距离也实在太远了些。 这三名乞丐,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座破庙之中! 陆辰立即发动念力,仔细在那名正跪到魁梧男子脚边,准备捡起碎银子的十二三岁小乞儿浑身上下扫过。 果然,在那小乞儿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旧靴子内侧,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场破庙之中的偶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针对这男女二人的杀局! 这两名捕快和破庙里的三名乞丐,根本就是一伙的。 捕快在明,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乞丐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两名捕快,多半也是假扮的! 陆辰相信,即使没有这场雨,这伙人也一定是有办法让这男女二人进入这座破庙的。 这场大雨,只不过是正好碰巧,让众人来到这破庙的行为更加合理罢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场雨,让自己这个原本与他们双方完全无关的外人,意外闯入了这场阴谋之中! 现在自己直接抽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恐怕已经晚了! 陆辰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来到这里,原本只是为了在这大雨之中,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过夜而已。 这两帮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又与自己何干? 此时设伏一方的行动已经箭在弦上,自己若是毫无理由就要离开,就等于告诉他们,自己看出他们有问题。 对方只能提前发动,在那个小乞儿暗算魁梧男子的同时,也向自己发难! 那一男一女都是身怀武艺的好手,这五人既然设伏暗算,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旦动起手来,自己不动用念力是无法自保的。 在潜意识里,陆辰其实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里是荒山野岭的破庙,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只要将庙门这个唯一的出口覆盖在念力杀伤范围之内,完全可以做到不放走任何一个活口。 只要靠近到一米之内,这些人的生死完全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超出一米之外,虽然念力开始迅速衰减,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做到一击必杀! 人体还是有很多非常脆弱的器官的! 哪怕是只能拿起一根筷子的力量,也足以让人瞬间倒地了。 在这种无需担心有人将自己的超能力底牌泄露出去的环境下,只要陆辰愿意,三米之内随时都可以瞬间变成自己的死亡领域! 既然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那就给个机会,让这些人自己选择生路还是死路吧! 如果他们是传说中的正人君子,在生死搏杀之际,也不愿伤及无辜,自己就放他们一马。 可若是他们不长眼,非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那就怪不得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第2/2页) “多谢差爷。” 那小乞儿将地上那块碎银子捡起,先是向那年长捕快磕了个头,然后又转身向魁梧男子拜倒, “小的谢员外赏赐。” 随着小乞儿起身的动作,他也将那块碎银子顺手放进了自己的靴筒之中。 那魁梧男子似乎对这小乞儿的感谢毫无兴趣,抬起右手挥了挥,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此时,一直用念力悄悄探查着小乞儿动作的陆辰,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手在松开碎银子之后,迅速握住了匕首。 下一秒,小乞儿猛地起身,直接撞进了魁梧男子的怀中。 那把锋利的匕首,也狠狠刺入了对方的小腹! “何方宵小,竟敢行此下作手段!” 那魁梧男子的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在匕首入腹的同时,就狠狠一掌拍下,正中小乞儿的天灵盖。 然后右腿猛地一抬,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胸口,将那小乞儿整个身体顶得飞了出去。 一直用念力感知着双方状态的陆辰惊讶地发现,那小乞儿的整个头盖骨,已经被那一掌拍得碎成了数十片,脑子更是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被膝盖击中的胸口,胸骨连同所有肋骨,也已经全部发生断裂,无一例外! 甚至心脏和肺叶也都裂开了,比自己当初在黑店用念力抓握那伙计心脏造成的破坏还要夸张! 这位魁梧男子,是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 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来到这个古代位面之后, 此人都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生平所见的最强高手! 此时,一把匕首正深深插在魁梧男子的小腹上,直没至柄。 那小乞儿原本的目标,是对方的肝脏。 若是真被刺中肝脏,刚才那一掌一膝,就是这位武林高手此生所能使出的最后两招了。 肝脏是人体最大的实体器官,血供极其丰富,一旦被匕首刺中,就如同一个身体内部的水袋被戳破。 血液就会迅速涌入腹腔,在很短的时间内导致失血性休克。 这个过程非常短暂,是以秒计算的! 留给他调动全身机能、发出最后反击的时间,恐怕也只有最初的两三秒。 然后,浑身力气就会迅速衰竭下去,仅仅半分钟,就会完全失去控制肢体的能力。 死神也将会在几分钟之后正式降临。 哪怕是在医疗技术发达的后世,在肝脏被刺伤后立即进行抢救,生还率也非常低。 在这古代位面,生还率为零! 陆辰用念力感知到,在小乞儿发动暗算的最后瞬间,魁梧男子扭动了一下腰。 或许是下意识的闪避动作吧! 虽然为时已晚,匕首仍然刺入了小腹,但总算避开了肝脏位置。 小腹之中除了肝脏这种能使人几乎立即失去战斗力的器官,还有很多其他器官,比如占据腹腔内最大空间的肠子。 如果是伤到了肠子,肠道细菌会进入无菌的腹腔,引发感染性腹膜炎,伤口也会持续内出血,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同样会有生命危险。 但使人失去战斗力的速度,远远没有伤到肝脏那么快! 第45章 困兽犹斗! 第45章困兽犹斗! 一位武林高手完全可以凭借意志和肾上腺素,继续支撑好几分钟的战斗! 这几分钟,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困兽犹斗是最可怕的! 就算他原本是一位不愿滥杀无辜的正派高手,此时也未必会坚守底线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受重伤,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这位武林高手一定会在这最后时刻,使出所有压箱底的手段。 那名擅长使用飞镖的女子,也会全力帮助他。 因为一旦魁梧男子撑不住倒下,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对手是绝对不会给他疗伤机会的,甚至那名女子也很难逃出生天。 这位武林高手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自己倒下之前,杀掉这破庙之中的所有对手! 这其中,多半也包括陆辰,因为他们不敢赌自己是不是捕快和乞丐的同伙,也赌不起! 陆辰迅速转头看了看两名捕快,他们已经重新将铁尺拿在手中,但没有上前,脸上明显带着惊恐。 那剩下的两名乞丐,也从身旁那堆干树枝下面,抽出了两把长刀,面对受伤的魁梧男子摆出了防御姿态。 从乞丐和捕快的反应来看,除非对方重伤不支倒下,他们是根本不敢上前的! 可是,这头受伤的猛兽,又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呢?! “是哪位高手如此藏头露尾!” 魁梧男子右掌在小腹前一挥,大声喝道, “以如此下作手段暗算了谢某,还不敢出来一战吗?!” 在说话的同时,此人的目光从面前如临大敌的捕快、乞丐身上移开,在这破庙的房梁、神像等各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扫过。 似乎在寻找哪位躲藏在某处的高手。 此时,陆辰也在强行控制表情,努力保持带着惊恐和防备的样子。 终于知道之前在此人身上察觉到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自己的念力,居然无法深入这魁梧男子的体内,只能在他皮肤外游走!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拦念力的进入。 之前用念力窥探此人的时候,其实也被阻拦了,只不过陆辰为了不被对方察觉,使用的力度很轻,更没有深入对方体内。 得到的反馈也非常模糊,只觉得有点异样,无法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这一次,陆辰为了掌握魁梧男子伤势的具体情况,以决定自己如何应对,已经顾不上让对方毫无察觉了。 加大了念力的力度之后,陆辰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 而且,这魁梧男子也立刻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窥探他! 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这窥探者是自己罢了。 此人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这个位面,是存在能够隔着一段距离窥探对手的高手的! 无论是那股能够阻拦自己的念力深入皮肤之下的神秘力量, 还是他刚才秒杀小乞儿,对人体造成恐怖破坏的那两招,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格斗高手能做到的。 这些都指向一种在陆辰穿越前生活过的那个位面,只存在于小说话本、影视作品之中的神秘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困兽犹斗!(第2/2页)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在这个位面,是真正存在内力这种东西的! 这魁梧男子是一位拥有内力的武林高手,不是自己穿越以来接触过的,那些只靠格斗技巧和刀剑战斗的普通江湖人。 在他的层面,也一定可以接触到同样拥有内力的高手。 既然此人认为是有哪位高手在窥探他,那就说明内力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内力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念力阻拦在皮肤之外! 这意味着自己的杀手锏,用念力直接攻击目标内部器官的杀招,对此人失效了! 现在自己与此人之间的距离,在两米到三米之间,念力的强度已经衰减得很厉害。 到底是因为念力太弱,无法突破此人内力的阻拦,还是只要拥有内力,自己的念力就无法突破对方的皮肤屏障,还未可知。 若是前者还好,将距离拉近到一米以内,自己照样可以秒杀对方。 如果是后者,今天恐怕就有大麻烦了! 好厉害的暗器手法! 就在受伤的魁梧男子四处寻找那位并不存在的高手之时,那名女子率先出手了! 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有五枚带着寒芒的飞镖从她手中射出。 目标除了那四名手持兵刃如临大敌的乞丐和捕快,也包括陆辰这个误入此地的第三方。 果然没有猜错,一旦冲突爆发,这对男女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无辜,而是一定会将现场所有外人全都视为敌方! 这枚直奔自己咽喉而来的飞镖,飞行速度远超当初那个黑店伙计掷向自己的匕首。 就算想故技重施,做出用手接住飞镖的假象,手上的动作也跟不上。 生死攸关,陆辰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了! 念力瞬间发动,将飞镖在自己身前强行截停,然后毫不停顿,让飞镖凭空倒转方向,以最大的力度直射那魁梧男子的右眼。 在射出飞镖后的第一时间,陆辰立刻将念力作用于自身,同时双腿发力,从坐姿站起的同时,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出,迅速与那魁梧男子拉开一段距离。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将距离拉近到一米之内,自己的念力是否能够突破这位武林高手的皮肤屏障,直接攻击他的内部器官,完成秒杀。 但此时此刻,陆辰是绝对不会主动凑近过去尝试的。 此人武功实在太厉害了,就算运气好,在一米之内念力能突破他的内力阻拦,自己也未必能抢在对方反击之前将其一击毙命。 哪怕是成功击杀了对方,也有很大可能是两败俱伤。 如果运气不好,根本破不了他的防,那自己凑近上去就是找死! 这点自知之明,陆辰还是有的。 在无法用念力攻击对手身体内部脆弱器官的情况下,自己哪怕多了一只无形的手,与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贴身近战,也毫无胜算。 为今之计,还是与他拉开距离,利用有念力辅助的身法优势与之周旋方是上策。 第46章 我只是碰巧路过,有人信吗? 第46章我只是碰巧路过,有人信吗? 此人腹部毕竟已经中刀,现在只是在强撑,很难持久。 就算运气好到爆棚,连肠子都没有伤到,腹部这么深的伤口也会严重影响他行动的灵活性。 要是动作太大,伤口很可能会撕裂,只会让他倒下得更快。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追上自己,应该相当困难,陆辰觉得自己撑到对方倒下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此时,破庙之中的所有人,陆辰都已经用念力探查过了,只有在这魁梧男子身上,才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阻力。 这也是陆辰用念力截下飞镖之后,没有用它向那女子反击,而是直接射向那位魁梧男子的原因。 在这破庙之中,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只此一人! 其他人,包括那个擅使飞镖的女子,应该都是没有内力的。 只要熬死了这位受伤的武林高手,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原来是你!” 魁梧男子将头一侧,飞镖贴着他的鬓角飞过。 陆辰的动作,当然瞒不过这位武林高手的双眼。 凭空截停激射而至的飞镖,还将飞镖转头射向他的眼睛,整个过程连手都没动! 这种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辰之前的样子,在这位武林高手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此时突然表现出这等手段,他会怎么想? 刚才窥探他的神秘高手,并非躲藏在这破庙某处隐秘角落,而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就一直坐在篝火对面守株待兔。 此前的表现,自然是刻意伪装成普通人,准备在关键时刻对他实施偷袭。 只可惜,被那女子的飞镖逼得不得不使出真本事。 “我说我只是碰巧路过,阁下信吗?” 陆辰一边飞快后退,一边无奈说道。 “如此年轻就能练成这等身法和内力,想必也是哪位大高手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魁梧男子冷哼一声, “只可惜行事竟然如此下作,空有这身本事,却不敢与谢某堂堂一战! 谢某虽挨了这一刀,也不惧你等无胆鼠辈!” 说完,魁梧男子抬起右手,用手指在小腹匕首刺入的伤口周围点了几下,然后盯着陆辰大声喊道, “师妹,你不是此人对手! 替我拖住那几个小喽啰,让我来会会这位少年高手!” 说完,左脚猛地一蹬,整个人朝着正在向后疾退的陆辰冲去。 与此同时,双掌从两侧聚到胸前,然后一起对着陆辰推出。 不好! 这是真正的隔空掌力! 不是自己用念力冒充的样子货! 一直用念力查探着战场状态的陆辰,在此人双掌推出的瞬间,就感知到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对方的掌心涌出。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两米左右。 陆辰立即发动念力,在这股冲击波的前方进行拦截。 可是,这冲击波力度很强,用于拦截的念力被瞬间击溃。 幸好,陆辰发动念力的速度也很快。 在冲击波继续前进到离自己一点五米左右的时候,又在前方筑起了第二道念力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我只是碰巧路过,有人信吗?(第2/2页) 可惜,这第二道念力也毫无悬念地被击溃了。 接着,冲击波刚刚突进到陆辰面前一米距离之内,第三次念力拦截又与它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进入了一米范围之后,陆辰的念力已经没什么衰减,力度差不多等于单手全力推出。 也就是说,相当于用单手与对方的隔空掌力硬碰硬对了一掌。 虽然这次的念力仍然被冲击波击散,但陆辰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冲击波也被削弱了一部分。 如果是血肉之躯的手掌,这一下可能已经筋断骨裂了,但念力无形无相,即使被冲击波击溃,也伤不到陆辰本体分毫。 在距离陆辰身体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上,冲击波再次与第四道念力对上。 此次,陆辰甚至能够清楚感知到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的过程! 在击溃第四道念力屏障之后,那股冲击波也被削弱到只有最初的一两成了。 但这最后一股力量,还是结结实实撞到了陆辰交叉格挡在身前的双臂上。 陆辰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手臂虽有些疼,说不定还红肿了,但筋骨并没有受伤。 这一记劈空掌力,自己总算是扛下来了! “能用双臂正面挡下谢某这一掌的,我还是生平仅见!” 魁梧男子哈哈一笑,脚下发力,继续向陆辰冲来, “小小年纪内力竟能练到如此地步,可见你也是一位不世出的习武天才。 可惜了,不好好珍惜这难得的天资,偏偏要给长乐会当狗! 就让谢某替你师门清理门户吧!” 借着格挡对方的掌力,陆辰已经退到了这破庙的墙边。 此时,魁梧男子又是单手一掌劈出。 好不容易扛下刚才那一掌,这次陆辰可不想再与这位高手硬碰硬了,谁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杀招。 念力再次发动,从侧面推动自身,配合着脚下的动作,陆辰的身体以一种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向侧方弹出。 这一次,魁梧男子的掌力可就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了,结结实实击中了破庙原本就已经开始腐朽的土墙。 紧接着,此人似乎是收不住动作,整个人继续向前冲去,手掌直接在墙上轰出了一个海碗般大小的洞口。 此时,陆辰已经在念力的辅助之下,往侧面滑出好几米远了。 太好了,或许因为腹部伤口的原因,这位高手想要快速转身追踪自己,是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就跟他玩玩放风筝吧! 自己倒要看看,他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在魁梧男子与陆辰开始交手之后,破庙之中另外五人之间的战斗也开始了! 那女子之前射出的飞镖,除了其中一枚被陆辰用念力拦截之外,另外四枚也被全神戒备的乞丐和捕快用兵器打落在地。 很显然,这四人虽然并没有身怀内力,但也都是身手高明的好手。 就在魁梧男子冲向陆辰的下一秒,此女也再次射出了第二轮飞镖。 只不过,这次只有四枚了。 第47章 侠以武乱禁,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47章侠以武乱禁,可不是说说而已! 或许在她看来,对付陆辰这样的高手,飞镖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在飞镖脱手的同时,她也拔出一把短剑,主动向对手发起了进攻。 此女的近战能力也就比四个对手中的一个稍强一点,一对二恐怕都难以取胜。 不过即便如此,她仍然竭尽全力,向四人轮番发起进攻,企图为她的师兄拖住对手,不让这四人去干扰他与陆辰的对决。 与这位武林高手开始玩我逃你追的游戏之后,陆辰越来越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的动作也逐渐开始变得迟缓。 很显然,他腹部的伤势快要压不住了! 陆辰也得以分出一点精力,去观察另外几人的情形。 以一敌四,那名女子也开始逐渐陷入劣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看来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那两名衙役果然是假扮的,真衙役哪有他们这种身手! 不对! 如此下去,等待这一男一女的绝对只有败亡一途,自己能想到,他们就想不到吗? 这未免也太小看这位武林高手了吧! 在如今这种绝境之下,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果然,就在陆辰暗暗思考对方会如何破局之时,那魁梧男子突然有了行动。 他没有再继续跟在陆辰后面吃灰,而是突然改变了方向,一头冲入了另外五人的战圈。 看到此人的动作,陆辰也发动念力,让自己迅速停了下来。 嘭。嘭。。 正在围攻那女子的两名假捕快猝不及防,被此人两掌击中,顿时口吐鲜血,委顿在地。 “师妹快走!” 击倒两名假扮捕快的好手之后,魁梧男子大声喊道, “师兄今日是走不了啦,可这些长乐会的贼子想要追上你,也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糟糕,他这是要豁出自己的性命,掩护那女子逃走啊! 很显然,这魁梧男子也很清楚,他是追不上陆辰的。 身负重伤的他迟早会被拖垮,他那师妹连四名不会内力的普通好手都打不过,在陆辰这位能硬扛他一记劈空掌的高手面前,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如今他想在自己倒下之前杀光这破庙里所有人的目标,肯定是做不到了。 既然如此,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舍弃陆辰这个最强的对手,趁着自己还能支撑的最后一点时间,迅速解决掉那四名假扮捕快和乞丐的好手。 然后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拦住陆辰,掩护那女子逃走。 追陆辰他确实追不上,但若是堵在这破庙门口,陆辰想要追出去,就只能与他正面交手了! 就凭此人刚刚表现出的本事,就算他的伤势已经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迟钝,想要解决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除非自己的念力能突破他的内力屏障,直接攻击他体内的器官。 否则,必然会被他堵在这破庙里一段时间。 等他再也压不住伤势倒地的时候,他那师妹恐怕已经跑远了。 此时外面几乎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还下着大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侠以武乱禁,可不是说说而已!(第2/2页) 要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在深山之中追踪一名身手高明的女子,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女可是亲眼见过自己和她的师兄动手的! 作为同门师兄妹,就算她自己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掌握内力,也不代表她没有眼光。 身为一位使用飞镖的高手,眼神好那是最基本的要求。 自己凭空截停她的飞镖,让飞镖掉头射向她师兄,还有挡下她师兄隔空掌力的事,她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自己的相貌,她也一定印象深刻! 要是让她成功逃脱,这些事一定会传出去,而且还是传到一个能教出魁梧男子这种拥有内力的高手的门派。 这位武林高手有多厉害,陆辰已经亲身领教过了。 他的师门,一定还有这样的高手! 今日一战,虽非自己所愿,但这仇也已经结下了。 就算自己去了临清,披上了锦衣卫总旗的官衣,也未必能让这些人投鼠忌器。 按照陆辰穿越前从各种武侠小说、影视作品中所看到的那些描述,这些江湖门派都是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的! 侠以武乱禁,可不是说说而已。 面对魁梧男子这种拥有一身内力的武林高手,普通的衙役捕快根本拿他们无可奈何。 不行,绝不能让此人的计划得逞! 若让此女成功逃脱,后患无穷! 听到魁梧男子的话,那女子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舍弃了最后两名对手,向庙门冲了过去。 两名乞丐打扮的好手试图拦截,但被那受伤的魁梧男子一掌逼退。 此时,陆辰也在念力的辅助之下,快速冲向庙门。 只是,那女子距离庙门,比陆辰要近得多,她快要冲出庙门之时,陆辰离她还有两米以上。 见陆辰企图追击那女子,魁梧男子也强压伤势,向庙门冲去。 按照正常的情形,此人是能够在陆辰追上女子之前,拦在他们之间的。 可惜,他今日遇到的对手,并不是一位与他一样身怀内力的武林高手,而是一位超能力者。 他自己有内力护身,他那师妹可没有。 就在女子一脚跨过门槛之时,突然一个踉跄,翻倒在地。 陆辰也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向后退出一大截,与魁梧男子拉开距离。 那女子突然倒下,自然是陆辰用念力攻击导致的。 在两到三米的距离上,念力的衰减幅度已经非常大,而且此女还在快速移动。 如果选择较小的目标,定位非常困难,很容易失手。 选较大的目标,力度太弱,停止作用究竟如何可不好说。 要是不能让她立刻倒下,继续往外冲出一段距离,就彻底逃出自己的念力范围了。 所以,陆辰选择了一个原本不想攻击的位置。 这位置体积够大,容易定位,停止效果也非常好。 就是有个副作用,目标被攻击之后,多半会当场死亡,就算没死,也必定会失去问话的价值。 陆辰本来还想从此女口中,套出些关于内力的情报呢。 可惜,此时也没得选了。 第48章 马三爷还真够意思啊! 第48章马三爷还真够意思啊! 没错,这个位置就是大脑! 大脑体积够大,哪怕是在快速移动之中,要定位也不难。 就算位置偏移了一些也没什么关系,能碰到脑组织就够了,不管是脑子的哪个区域,都无关紧要。 而且,脑组织非常脆弱,只需要很小的力量,就能造成毁灭性破坏。 “师妹!” 见女子倒地不起,魁梧男子再也没管已经退后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的陆辰,而是冲到庙门,将他那位师妹一把抱起。 只可惜,此女已经两眼翻白,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了。 陆辰也没有继续上前,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了多久就会倒下。 自己已经没有必要上前冒险与他交手了。 “哈哈哈。。。” 出乎陆辰预料,在陷入如此绝境之后,此人竟然盯着陆辰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某纵横半生,今日竟栽在长乐会这些宵小手中! 行走江湖多年,谢某自问也算见识过各门各派的高手。 可是,阁下的武功,无论是内功还是身法,谢某都是闻所未闻。 谢某大限已至,不知在临死之前,阁下能否将师承告知,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阁下武功高强,在下也是佩服的。” 陆辰看了看魁梧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何门何派。 早就告诉过你,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你们双方之间的恩怨,与我又有何干。 要是你们没有向我出手,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对手! 可惜,我既然运气不好,正好也被大雨逼到了这间破庙,那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 无论是你们,还是设伏暗算你们的这帮人,只怕都不可能让误入此地的目击者活着离开。” “哈哈哈,没错!” 这魁梧男子大笑起来, “就算你没有骗我,真是碰巧闯入这里,谢某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这帮长乐会的贼子要是真的成功暗算了谢某,他们也会杀你灭口的! 只不过,我们谁都没想到,阁下竟然是一位身怀内力,身法诡谲的高手。 就算谢某小腹上没挨这一刀,也未必能留得住你。 多谢阁下解惑,谢某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这位陆辰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强高手,就一掌击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就此气绝身亡。 “刚才听这姓谢的说,你们是长乐会的人?” 用念力感知了一下,确认那魁梧男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之后,陆辰背负双手,缓步走到这破庙之中,除了自己之外最后两个还能说话的活人面前, “长乐会襄阳分舵的马三魁,与我乃是故交,你二人可知道?” 此时,这两名乞丐打扮的好手正手持长刀,摆出防御架势,如临大敌般看着陆辰。 “回少侠的话,马三爷乃是三当家的心腹,小的自然是认识的。” 听到陆辰的话,其中一人连忙将长刀扔在地上, “少侠武功盖世,连姓谢的这等高手都死在少侠手下,小的实在是佩服万分。 既然是马三爷的故交好友,那自然是咱们长乐会的上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马三爷还真够意思啊!(第2/2页) “不如等明日雨停之后,我二人与少侠一同出山,去南阳分舵做客如何。” 另一人也将长刀放下,向陆辰抱拳道, “二当家如今正亲自在南阳分舵坐镇。 见到少侠这等少年英雄,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 说不定还会邀请少侠入会,做咱们长乐会的四当家!” “此话怎讲?” 陆辰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马三魁也曾邀我加入襄阳分舵,说是要将我介绍给分舵主,你们长乐会三当家的大公子。” “少侠,说句不中听的话,马三爷这事做得太不上路了。” 先回话的那人插嘴道, “以少侠这身武功,若是加入咱们长乐会,除了这四当家之位,还有什么位子能配得上? 怎能屈居襄阳分舵舵主之下? 哪怕他是三当家的大公子,也没这资格啊!” “你这话的意思是?” 陆辰觉得自己已经听出了这人话里背后的意思,用手指了指那位谢姓高手的尸体, “在你们长乐会,只有三位当家,才有此人这等武艺吗?” “那是自然,像姓谢的这样身负内力的高手,在江湖上极为罕见。” 此人连忙答道, “在我们长乐会,自然只有三位当家,才有此等武功。” “哦,在你二人看来,长乐会的三位当家的武功与这姓谢的相比,谁高谁低?” 陆辰继续套话。 “回少侠,小的只听说二当家曾与这姓谢的单独交过手,到底谁胜谁负,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 另一人回话道, “少侠一身武功不在这姓谢的之下,不如到了南阳分舵,亲自与二当家切磋切磋。” 没想到,这马三魁还真够意思啊! 都死了半个月了,还能替自己站台。 不枉自己离开瓦店镇之时,还吩咐那张巡检将他好好安葬。 从这两名假扮乞丐在这里设伏的长乐会好手口中,还真打探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嘛。 长乐会的三位当家,也和这谢姓男子一样,是拥有一身内力的高手。 那位二当家既然与姓谢的单独交过手,虽然不知道究竟谁技高一筹,但从两人都全身而退来看,无论谁的武功更高一些,相差也不会太大。 “这姓谢的和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陆辰走到破庙门口,指着谢姓高手的尸体和那仍有心跳和呼吸的女子问道, “听他称那女子为师妹,想必也是师出同门,你们可知是何门何派?” “此二人纵横江湖近十年,也有些名头,小的只听说他们既是同门师兄妹,也是一对夫妻。” 一名假扮乞丐的好手摇了摇头, “但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师承来历。” “这么说来,我应该没有什么还需要问你们了,加入长乐会,我也没什么兴趣。” 陆辰背负双手,转身背朝二人,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马三魁已经死了,在半个月之前,就死在我面前。 虽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但也可以说是因我而死。” 第49章 给过机会了,可惜抓不住啊! 第49章给过机会了,可惜抓不住啊! 陆辰在破庙内部走了一圈,用念力仔细查探每一处角落。 整个破庙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那名女子还在喘气。 可惜,脑组织遭到念力破坏之后,她事实上已经成了植物人。 任何人都别想从她嘴里问到什么了。 在不远处,刚才被自己套话的那两名打扮成乞丐的长乐会好手,也已经气绝身亡,浑身上下看上去没有任何致命伤。 陆辰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自己还想过给他们最后一次活命机会的,可惜这两人把握不住啊! 在自己背朝他们,说出马三魁已死时,这两人毫不犹豫拔出匕首想要从背后偷袭。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自己这个拥有念力的超能力者。 二人才刚刚跨出一步,就毫无悬念倒地身亡。 自己来到这里,原本只是为了在这大雨之中,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过夜而已。 没曾想,竟然卷入了一场原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江湖厮杀。 不过,最终的收获还是不错的。 这收获并不是什么实物,而是知道了这个位面有真正拥有内力的高手! 而且,还发现内力能将自己的念力阻拦在皮肤之外。 自己还亲自与一位拥有内力的武林高手交过了手,有了面对这种高手的实战经验。 当初听马三魁提起长乐会的时候,陆辰曾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型江湖帮会。 没曾想,自己还真小看了这个江湖帮派啊! 长乐会的人,不但敢对谢姓男子这样一位拥有内力的武林高手设伏,他们的三位当家竟然也是拥有内力的高手! 很好,长乐会这种大型帮会家大业大,要找他们一点也不难。 等自己在临清站稳脚跟之后,倒是可以找机会与这长乐会接触接触。 这内力太神奇了,在这场战斗中,陆辰已经亲身感受过,有了切身体会。 既然这个古代位面竟然真的存在内力这种东西,自己又怎么能放过呢? 。。。 次日清晨。 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 陆辰牵着自己的马,离开了这座破庙。 除了两名乞丐打扮的长乐会好手和那位已经成了植物人的女子脖子上多了一把飞镖之外,整个现场都基本保持了昨晚的原样。 长乐会的人既然在此设伏,事后是一定会有人来查看的。 这现场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同归于尽的火并,就算让他们看出有第三方的痕迹,也无关紧要。 昨晚那场大雨,同样让长乐会的人连夜进山变得不可能,只要自己抓紧时间离开,就无人能发现自己曾在这里出现过。 。。。 五天后。 临清州,清源水马驿。 “大人,这是为您准备的晚餐,请慢用。” 驿丞向陆辰点头哈腰道, “若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陆辰挥手让驿丞离开之后,直接往软床上一倒。 走出桐柏山区之后,陆辰在距离唐县县城只有十几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将马卖掉,还买了全套成衣换上。 从泌阳县带出来的行李,包括这几天穿的衣服,全部在步行前往唐县县城的路上扔进了唐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给过机会了,可惜抓不住啊!(第2/2页) 在城门口,陆辰出示的就是锦衣卫的“无常牌”了。 如此一来,这半个月时间里,陆辰就是在唐县附近执行锦衣卫的秘密任务。 至于泌阳县财主“林朝夕”林员外,从桐柏县县城离开之后,行踪就再也无人知晓。 从第二天开始,陆辰就开始体验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了。 持有锦衣卫执行公务时才能使用的“无常牌”,陆辰在各地驿站的优先级非常高。 听陆辰说公务紧急,需要尽快赶路时,驿站主动提供了双马。 原本陆辰还觉得,这大明朝的驿站间隔多在二三十公里,超出了马匹奔跑耐力的极限,设计上有些不合理。 但双马就不一样了,一匹载人,一匹空鞍跟随,可以轮流换乘以节省马力。 完全可以做到在全程不休息的情况下,沿官道一路狂奔去下一个驿站换马。 如此一来,只要骑手体力吃得消,是可以从早到晚一直骑马赶路的。 在沿途驿站全力配合之下,这赶路的速度比陆辰原本预计的还要快。 南阳府宛城驿到开封府大梁驿路况最好,长达三百公里的官道陆辰只用一天就跑完了。 从唐县到临清州长达九百公里左右的路程,竟然只用了区区四天。 当然,这连续几天骑马狂奔的日子,也真不是人过的。 体力严重消耗自然不用说,如果不是用念力时不时在大腿内侧充当缓冲垫,皮早就被磨破了。 不过,陆辰此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毕竟自己终于在与袁洵分开的第二十二天,赶到了临清州。 与官员赴任的正常速度基本相当。 没有人知道,自己从里面硬生生抠出了半个月时间,在泌阳县准备了一套安全屋。 还不是一座空宅,而是有女主人,有管家、下人,属于“林朝夕”林员外的产业! 。。。 次日。 锦衣卫临清千户所。 “千户大人,您这么急找卑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一位身着青蓝色官服,胸前缀着补子,年约三十岁左右的武官急匆匆走进后堂。 那补子上绣着的动物,看着有点像是老虎,但又不太像,陆辰觉得更像是一只回头向后看的野猫。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猛兽“彪”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位六品或七品的武官,放在锦衣卫,对应的官职就是百户或者总旗。 不过在陆辰看来,这位与千户大人的关系应该很亲近,说话和动作表情都能看出比较随意,没有传说中下属见上官的拘谨。 “沈百户,这位是刚从北镇抚司调来临清千户所的陆尘陆总旗。” 坐在主位上,胸前缀着熊罴补子的中年武官站起身来, “找你过来,自然是有公事要办。 你手下的蒋总旗上月因公殉职之后,不是尚未补缺吗? 这个缺,今后就由陆尘陆总旗补上。” 说罢,又转身向陆辰介绍道, “陆总旗,这位是钞关百户所的沈轩沈百户,从今日起,就是你的直属上司了。” 第50章 应该是拦截才对! 第50章应该是拦截才对! 说话的,是锦衣卫在临清的最高长官,正五品千户高铭谦。 “见过沈百户。” 陆辰连忙向沈轩拱手鞠躬,行了一个揖礼, “下官初来乍到,还请沈百户多多关照。” “千户大人,您之前不是说。。。” 沈轩看了陆辰一眼,转头向高铭谦问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挥手打断了。 “高某当年与令尊陆坤陆总旗也曾共事过,交情匪浅。” 高铭谦向沈轩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头向陆辰笑道, “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还是公事公办,该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高某比令尊痴长两岁,若不嫌弃,在私底下你叫我一声高伯父,我称你一声陆贤侄可好?” “晚辈见过高伯父。” 既然这位千户大人如此识趣,陆辰自然不会给脸不要。 “好。好。好。” 高铭谦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陆贤侄风尘仆仆赶来临清赴任,一路车马劳顿,且先回驿站好好休息。 今晚我与沈百户在城西的揽月楼设宴,为贤侄接风洗尘。 贤侄的官服、印信、符牌,我会让人准备好,今晚亲自带去揽月楼。” “如此,小侄就多谢高伯父了。” 虽然知道高铭谦是在客套,但陆辰还是稍稍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位高千户毕竟是一位正五品武官,又是锦衣卫在临清这座百万人口大城市的最高长官。 如此礼贤下士,恐怕这时代大多数人都会感激涕零。 也就是陆辰身为穿越者,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惯了上位者的各种笼络手段,才能对此免疫。 。。。 后衙,书房。 在陆辰离开千户所衙门之后,高铭谦将沈轩叫到书房密谈。 “千户大人,这个陆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轩沈百户亲手为高铭谦沏了一壶茶。 就凭刚才高铭谦的态度,他当然早已看出陆辰背景绝不简单。 “沈百户,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现在书房中没有旁人,高铭谦也没打算在沈轩这个亲信部下面前隐瞒什么,直接将陆辰亲手交给他的两样东西递给对方。 这两样东西,自然是袁洵交给陆辰,让他在赴任途中使用的“无常牌”,还有那份由陆炳亲笔书写,盖有锦衣卫指挥同知大印的任命书。 “这是“无常牌”。” 沈轩拿起那块“无常牌”仔细看了看,这东西他当然是认识的, “咱们锦衣卫外出执行秘密任务都可以申领,来临清赴任当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任务,也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 带着“无常牌”确实有些奇怪,不过也不算有多特殊。” ““无常牌”当然不算什么!” 高铭谦端起茶杯,用嘴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 “但那份任命书,可就绝不是普通锦衣卫总旗的配得上的待遇了。” “这怎么可能?!” 沈轩从信封中抽出任命书,在桌上展开,一字一句仔细查看,越是看到后面,脸色越是苍白。 “怎么,你也吓到了吧!” 看到沈轩的表情,高铭谦笑了起来, “我敢断定,这陆尘根本就没在锦衣卫待过一天! 否则,这份任命书上到处都是不合常例的地方,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高大人,您的意思是,这陆尘竟然胆大包天,连锦衣卫总旗的任命书都敢伪造?!” 听到高铭谦的话,沈轩惊得从椅子上弹起, “不对啊,这由指挥同知大人亲自签发的任命书,卑职确实没见过,分不出真假。 不过,这块“无常牌”卑职还是能认出来的,绝非伪造。” “这任命书,当然不是假的!” 高铭谦摇了摇头, “非但不是假的,这上面的每一个字,还全都是指挥同知陆炳陆大人亲笔手书的,上面盖的,也是陆大人自己的大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应该是拦截才对!(第2/2页) 也就是说,这份任命书并非由京师锦衣卫衙门的书吏撰写,而是完全由陆炳陆大人独自完成的。 而且,你看看这签发的日期,是哪一天?” “这是。。。” 沈轩看着任命书上的日期,停顿了几秒, “卑职想起来了,这是陆松陆大人去世的第二天! 陆大人病逝,千户大人您还差人去京师向同知大人送了一份重礼吊唁。” “呵呵,你记性还不错嘛!” 高铭谦笑了笑, “在父亲病逝的第二天,原本应该在灵堂为父守灵的同知大人,竟然专程去了一趟锦衣卫衙门,签发了这份完全不合规矩流程的任命书! 可见,在同知大人的心里,这份任命书必须立刻签发,刻不容缓! 而且,你知道这陆尘来千户所衙门求见本官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他原本是从承天府老家出发,去京师为父亲陆坤陆总旗侍药的。 当初接到京师嫡母家书的时候,陆坤还活着。 只不过,在他穿过襄阳府,抵达南阳府瓦店镇的时候,遇到了奉同知大人之命,携这份任命书南下寻找他的袁洵袁总旗。 这位袁洵袁总旗本官是见过的,也是锦衣卫世袭总旗出身,在北镇抚司任职,算得上是同知大人手下的心腹。 据陆尘所说,这块“无常牌”也是袁总旗借给他使用的,让他到临清上任之后,直接交还给千户所。” “您是说,同知大人不仅亲笔书写了这份任命书,还派亲信立即南下寻找。。。” 沈轩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用寻找这个词不合适,应该是拦截正在前往京师途中的陆尘才对!” “没错,就是拦截!” 高铭谦放下茶杯,用手指着那份任命书, “一个连官服、印信、符牌都没有的人,就拿着同知大人的手书跑来临清上任,这种事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 可见同知大人当时有多匆忙,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就让袁洵带着这份任命书出发了。 也就是说,同知大人是绝不希望陆尘出现在京师的! 你看看,这任命书上的内容是什么? 夺情起复,袭职赴任事! 上月你手下的蒋总旗在缉捕江洋大盗之时,不幸伤重殉职,确实有了个总旗的缺。 可咱们临清千户所,是有十位百户,二十位总旗,一百位小旗的! 有的是人可以暂代蒋总旗留下的公务! 哪里需要同知大人紧急从京师调派一位总旗前来接任? 更何况,咱们已经内定让秦放接任,甚至连举荐书都送去京师锦衣卫衙门了。 秦放也是世袭总旗家的嫡长子,其父三年前去世时,他就已经做了好几年校尉。 这资历早就够了,其实守孝期满就该袭职,只不过一直没有缺额罢了。 如今蒋总旗殉职,咱们举荐他袭职接任,京师锦衣卫衙门的堂上官们照理是不会驳回的。 没想到,同知大人竟然派了这陆尘来临清补缺! 补缺也就算了,这陆尘的父亲陆坤也是世袭总旗,让他承袭父职也算合理。 这陆坤与我虽然没有刚才对陆尘说的那么熟,但也打过几次交道。 我记得,他曾经提过他有个嫡子,好像是叫陆承光,已经按照咱们锦衣卫世袭武官的规矩,在京师做了锦衣校尉。 很显然,他是打算将自己的总旗世职传给陆承光的。 至于这陆尘,要不是这份任命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我都不知道陆坤还有这么个儿子。 按这上面的说法,陆坤也是刚刚才去世。 哪怕他真的在临死之前改变了主意,又或者这两年嫡子陆承光出了什么事,比如死了、残了,只能让这个陆尘来继承,也不该这么急啊。” 第51章 当然是供起来了! 第51章当然是供起来了! “是啊,陆尘的父亲刚刚亡故,为人子理当守孝才对。” 沈轩点头道, “更何况,这陆尘原本并不是陆坤选定的继承人。 我看他脚步虚浮,恐怕从小也没练过什么武艺,更没有和别的世袭武官继承人一样,在基层担任校尉或是力士历练过。 别说做一位总旗,就算是做一个普通锦衣校尉,他恐怕都不能胜任。 这一点,同知大人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可是,同知大人偏偏就这么做了!” 高铭谦从官帽椅上站起, “不但不顾陆坤新丧,陆尘身为人子需为父守孝一事。 还完全无视锦衣卫世袭武官继承世职需要的所有流程,让陆尘这个连一天锦衣卫都没有做过的人,直接来咱们临清千户所补缺出任总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千户大人,您觉得,同知大人此举究竟是何意?” 听高铭谦这么说,沈轩有些担心, “咱们到底应该如何对待这位陆总旗?” “遇到这种完全不符合正常流程的任命书,被任命之人必定非常特殊,这是毋庸置疑的。” 高铭谦笑了起来, “不过,无非也就两种情况,一种是作为弃子,为某件重罪顶缸。 另一种,就是此人背景深厚,深厚到这些规矩流程都要为他让路的程度。 蒋总旗留下的这个缺是什么? 临清钞关百户所总旗,你这位百户大人的两位副手之一。 这个位子的油水有多足,你我都心知肚明。 很显然,这陆尘是第二种情况。 是一位让同知大人不惜打破规矩,略过所有流程也要照顾的重要人物! 我为什么会对那位只打过几次交道的陆坤陆总旗印象深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当然是供起来了!(第2/2页) 因为他是我见过的锦衣卫同僚之中,相貌最丑的一个! 陆坤那嫡子陆承光我虽然没见过,但可以想象,应该也是其貌不扬。 要说他陆坤能生出陆尘这样五官端正,相貌堂堂的儿子,我第一个不信!” “千户大人的意思是?” 沈轩脸色微变, “这陆尘,根本就不是陆坤陆总旗的儿子! 那同知大人为何要让他承袭陆坤的总旗世职?!” “陆尘本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我也说不准。 想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只能问同知大人才行。” 高铭谦摇了摇头, “无论是同知大人还是陆尘本人,反正我是不会蠢到去问的,做官和做人一样,有时糊涂一点并不是坏事。 那份同知大人亲笔书写的任命书上既然白纸黑字写着,那陆尘就是已故锦衣卫总旗陆坤之子,不是也是! 同知大人命陆尘即刻上任,那就不能拖了。 今晚在揽月楼替他接风之后,明日就让他去你的钞关百户所上任。 沈百户,你可知道,该如何对待这陆尘?” “千户大人,下官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供起来了!” 沈轩也笑了起来, “这位新任的陆总旗,下月才满十九周岁,算得上是咱们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最年轻的总旗官了。 这锦衣卫,他是一天也没干过,恐怕什么规矩都不懂。 真让他接手蒋总旗留下的那帮手下,只怕是不成的。 不如先让他跟在我身边,或者干脆让他在百户所办公,处理点无关紧要的杂务,不领实职。 当然,原来蒋总旗每月该拿的常例,咱们一两银子也不少给他。” 第52章 二龙宜避相见,以保天和! 第52章二龙宜避相见,以保天和! “沈百户,如果这陆尘是位高官子弟,来咱们这里混混资历的,这么做确实可行。” 高铭谦在书房中来回走了几圈, “可是,从目前所知的情况来看,咱们这位陆总旗绝不是普通的高官子弟。 同知大人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肥缺,照顾之意谁都能看出来。 可是,同知大人又派袁洵在陆尘去京师的路上拦截,甚至不惜略过所有流程,也要让他不必进京,直接来临清上任。 不希望陆尘去京师的意思太明显了。 这两件事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实在太不正常。 圣上想扶持陆家父子接掌锦衣卫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恐怕同知大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锦衣卫指挥使。 能让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既要照顾,又不想让他进京的少年人,我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这位陆尘陆总旗,或许是陆家的一位近亲,甚至有可能是陆松大人在外的子嗣。 若真是如此,咱们只要妥善照顾好他,同知大人就不会怪罪,还会认为我们办差得力。 可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就完全不同了!” 此时,高铭谦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仅仅只是把陆尘供起来,咱们可能就错过了一场千载难寻的泼天富贵!” “千户大人,恕卑职愚鲁,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看到高铭谦都有点失态了,沈轩连忙诚惶诚恐问道。 “沈百户,我记得你今年才虚岁三十吧,毕竟还年轻,也从未在京师任职过。 朝中和内廷的有些隐秘事,你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 高铭谦盯着自己这位心腹手下, “嘉靖十二年八月,阎贵妃为圣上诞下皇长子之时,我还没有调到这临清千户所,正在京师北镇抚司任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二龙宜避相见,以保天和!(第2/2页) 皇长子殿下出生仅仅两月就不幸薨逝,圣上哀痛不已,追封为哀冲太子。 此事想必沈百户也是知晓的。” “哀冲太子薨逝,举国哀痛,卑职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不明白高铭谦为何提起此事,沈轩还是连忙答道, “千户大人为何提起此事?” “陶仲文此人,沈百户可曾听说过?” 高铭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个名字。 “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容卑职想想。” 沈轩停顿了几秒, “千户大人说的,是圣上身边那位陶仙师?!” “没错!就是那个牛鼻子老道!” 听到那串头衔,高铭谦轻笑起来, “圣上笃信道教,对这牛鼻子颇为宠幸。 哀冲太子薨逝之后,圣上向陶仲文问询,为何这位登基十三年来唯一的皇子竟然只活了短短两月。 沈百户,你知道这牛鼻子是怎么回禀圣上的? 陛下身膺天命,为九五真龙,太子乃潜龙在渊。 二龙之气相冲,既损圣寿,亦伤国本。 故二龙宜避相见,以保天和。 这就是那陶仲文对圣上所说的原话!” “啊!此人怎敢在圣上面前如此信口雌黄?!” 听到高铭谦的话,沈轩惊得目瞪口呆,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指圣上为“真龙”,太子为“潜龙”,皆有“龙气”。 若是二龙相见,则龙气相冲,既会妨碍圣上的长生之道,也会折损太子寿数! 这是把哀冲太子薨逝之事,硬是栽到这虚无缥缈之说上了。 此事若能当真,这历朝历代的太子还有能活到继位那一天的?! 天子圣明,自然不会相信这牛鼻子老道的鬼话!” 第53章 十六岁还是十八岁,真能靠眼睛确 第53章十六岁还是十八岁,真能靠眼睛确定吗? “这话你我关起门来说说不要紧,当着外人可千万别这么说!” 高铭谦摆了摆手, “圣上还真信了! 我听说,前年皇次子殿下降生之后,圣上去看望的次数极少,远远不如当年哀冲太子在世之时。 去年刚刚出生,如今尚在襁褓之中的皇三子与皇四子我虽未打听过,不过想必也是如此。 圣上不是为了避免这所谓的“二龙相见,龙气相冲”还能是什么?!” “陶仲文这牛鼻子老道如此作为,不是在蛊惑君王疏远天家血脉么?!” 沈轩大惊失色道, “朝中的衮衮诸公难道就没有人劝谏圣上吗?” “劝谏之人自然是有的。” 高铭谦叹了口气, “可惜,咱们这位圣上笃信道教,对陶仲文这等牛鼻子老道的话可是深信不疑啊。 这些劝谏之言,圣上是听不进去的。 沈百户,你现在能想到,我刚才所说的另一种万一的可能,到底是什么了吗?” “二龙宜避相见。。以保天和。。。” 沉默片刻之后,沈轩的表情渐渐从惊恐变为狂热, “千户大人。。。您是说。。这陆尘。。。他是。。!!!” “沈百户也不用这般失态。” 高铭谦笑道, “我刚才也说了,是万一。 陆尘是同知大人近亲,甚至亲弟弟的可能性仍然很大。 可是,这万一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沈百户,你也知道陆家是圣上的潜邸旧臣,已故的陆松大人曾是兴王府护卫统领,“佑圣夫人”是圣上的乳母。 陆炳大人从小就跟在当年还是兴王世子的圣上身边,一同读书、习武。 圣上对陆家的信任,不是旁人可比的。 同样,若是圣上有什么不欲让人知晓的隐秘之事要办,陆家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十六岁还是十八岁,真能靠眼睛确定吗?(第2/2页) 陆尘从承天府出发进京,被同知大人派袁洵南下拦截,除了与陆家的私事有关,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这件事,或许就是当今圣上亲自授意,让陆炳大人办理的! 万一被我猜中,那这陆尘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位皇子! 不让陆尘去京师,能避免什么事发生? 自然就是这所谓的“二龙相见”了!” “千户大人是说,这陆尘有可能是圣上当年还是兴王世子时,留在承天府的龙种?” 已经缓过一口气的沈轩想了想, “这年龄对不上啊,陆尘是正德十四年八月生人,只比圣上小十一岁零十个月。 就算圣上当年在兴王府接触女色再早,也不可能在十一周岁就留下龙种吧?” “沈百户,亏你还是锦衣卫百户,这档案上写的年龄,就一定是真的吗?! 一个年轻男子到底是十六岁还是十八岁,你真能靠眼睛确定?” 高铭谦用手指点了点沈轩, “十一周岁的兴王世子,自然是无法让女子受孕的。 但十三、四岁的兴王世子,可就不一样了! 圣上前往京师继承大宝,离开承天府之时是正德十六年四月,已经十三周岁半了。 别说皇家,就算是民间富户,这个年龄的男子也已经有人娶妻纳妾。 虽说这么小就让女子受孕的例子并不多,但也确实是有的。 要是当年圣上离开承天府之前那段时间,临幸了某位女子,意外使其受孕,也并非不可能! 当时圣上正在准备入京继承大宝,千头万绪,哪有心思去在意一个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临幸的女子。 没有将她带到京师,而是留在承天府的可能性是不小的。 陆家在承天府有庄园有产业,也有亲族、家仆留下没有随同进京。 将此女交给陆家照顾的可能性不小,甚至她很可能原本就是陆家的人。” 第54章 我说的一直都是“万一”啊! 第54章我说的一直都是“万一”啊! “若真是如此,那陆尘就是圣上的皇长子了,是无可争议的太子人选。” 沈轩沉默片刻, “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圣上都没有将他接去京师?” “当年圣上入京继承大位,从进入京师之前,就开始与杨廷和等重臣展开种种博弈。 等到杨廷和被罢免,已经是三年之后了,这么长的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 高铭谦笑道, “承天府的陆家庄园毕竟不是皇宫大内,这位曾被兴王世子临幸的女子在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在显怀之前与人私奔,逃离陆家的掌控其实是有可能的。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陆松自然不敢将此事如实禀报圣上。 若是圣上已经遗忘此事,他大概也会装糊涂不提。 如果圣上问起,他也可以说此女并未受孕,甚至已经病逝。 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多年之后,陆家可能又找到了这名女子,发现她当年成功产下了一名男婴。 甚至有可能是此女在孩子长大成人之后,为了儿子的前途,不惜冒险找到了陆家。 以陆家对圣上的忠诚,还真有可能将此事如实禀报圣上。 圣上虽会震怒,但得知自己早已有一位皇长子,必然龙颜大悦,定会宽恕陆家。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哀冲太子薨逝之后。 此时的圣上已经听信了陶仲文这牛鼻子老道那套狗屁“二龙不相见”的歪理。 对于这位皇长子,圣上定然万分珍惜,自然是不敢相见的。 可要是召他入京正太子之位,就算再怎么疏远,又如何能完全避免二龙相见呢? 还不如继续让陆家照顾他,反正陆尘已经流落民间多年,早一天还是晚一天认祖归宗又有什么关系。 万一咱们的猜测是真的,陆尘应该也是并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他此次从承天府出发前往京师,其实是为了看望病重的陆松。 圣上得知陆尘正在进京途中,自然会让陆炳大人赶紧派人拦截!” “同知大人如此匆忙派袁洵南下拦截陆尘,毫无疑问是一定有不能让陆尘出现在京师的理由的。 为了避免“二龙相见”,确实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可是,这件事实在太离奇了,下官觉得可能性虽有,但并不大。” 花了一点时间消化之后,沈轩开口道, “千户大人,下官还是认为,陆尘是陆家的近亲,甚至陆松大人在外的子嗣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虽然派人紧急南下拦截之事透着古怪,但哪个官宦世家没有点隐秘之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我说的一直都是“万一”啊!(第2/2页) “沈百户,我说的一直都是“万一”啊。” 高铭谦轻轻一笑, “这“万一”若是真的,对我们而言,就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在圣上入京继承大位之前,陆家是什么地位? 陆松不过是一个藩王府邸的护卫统领罢了,随献皇帝就藩之前,在锦衣卫的官职,其实也就和你一样,是一位正六品百户。 可是,随圣上入京之后,陆家的飞黄腾达,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刚刚病逝的陆松已经做到了正二品后军都督府佥事,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 这可是正二品高官! 挂着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头衔的还有两位,你知道是谁吗? 驸马崔元和武定侯郭勋! 陆松的两个儿子,陆炳、陆炜年纪比你还小! 可是,大儿子陆炳已经是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了,只差一步,就能登顶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掌握整个锦衣卫。 二儿子陆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五品锦衣卫千户了,与我平级。 虽然都是锦衣卫千户,但如果真见面了,我可不敢真和他平起平坐! 除了陆家之外,兴王府旧臣之中飞黄腾达者也数不胜数。 兴王府长史袁宗皋,从龙入京之后先是做了吏部左侍郎,后来又升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成为内阁辅臣。 这任命书上陆尘名义上的“父亲”陆坤,当年不过是陆家的一个管事罢了。 其实也就是陆家的家仆而已,就这样一个下人,竟然也做了正七品锦衣卫总旗,还得到了世袭的资格! 当年的兴王府旧人,用一句鸡犬升天来形容绝不为过。 陆尘是圣上的血脉,是皇长子的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万一是真的,当年兴王府旧臣的机遇,就摆在你我面前! 我知你闲暇时也爱赌两把,想必对赌坊的规则也不陌生。 如果排除出千作弊的情况,下注想要赢,需要考虑的无非就是概率和赔率罢了。 就比如骰宝局,赌客押大小或是单双,庄家的优势其实并不大,也就是偶尔摇出三点相同的豹子能够通杀,其它时候基本都是输赢各半。 所以,赔率只能给到一赔一。 可是,单押某个点数,甚至豹子,那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押中的概率极低,但赔率能够给到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我们完全可以将陆尘真是皇长子这件事,看成是骰宝局押豹子!” 第55章 这样的赌局,傻子才不下注! 第55章这样的赌局,傻子才不下注! “可是,押豹子胜率极低!” 沈轩还是有些担心, “绝大多数赌客都是血本无归的。” “哈哈哈,押陆尘是皇长子的胜率,哪怕比“豹子”更低,也没有什么打紧。” 高铭谦大笑起来, “因为我们所下的赌注,也远比那些孤注一掷的赌客要小得多啊。 要是押对了,咱们就是皇长子的潜邸旧臣。 就算押错了,陆尘其实与圣上毫无关系,我们的损失也不大啊,无非就是多花了一些银子而已,完全能够承受得起。 这点风险比起可能的巨大收益来说,屁都不是!” “千户大人说得是!” 沈轩也笑了起来, “对我们而言,这场赌局虽然胜率很低,但风险可控,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承受不了的损失。 万一赌对了,那就是一场泼天富贵! 赌,当然要赌! 这样的赌局,傻子才不下注!” “我就知道,沈百户能想明白这一点。” 高铭谦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陆尘伺候必须周到,自然是不用说。 我打算将我在城西那座园子,以陆坤故交好友的名义送给这位陆贤侄。 但既然咱们决定赌这一把,那就不能只是将陆尘供起来了。 身为临清钞关百户所的正七品锦衣卫总旗,怎能无所事事,或者仅仅在百户所衙门处理点无关紧要的杂务呢? 在钞关一带盘诘关津、缉捕盗贼,才是他这个总旗官的职责嘛。 蒋总旗之前管着的那五个小旗,自然是要归属到陆尘麾下的。” “千户大人,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沈轩皱了皱眉头, “从钞关经过的船只众多,时有不法之徒暗藏违禁货物,有时甚至能遇到武艺高强的江洋大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这样的赌局,傻子才不下注!(第2/2页) 蒋总旗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在咱们整个临清锦衣卫千户所都能排得上号。 可是,上月他带着几个手下缉捕一名江洋大盗之时,也还是出了意外。 虽然最终围杀了那名江洋大盗,但蒋总旗自己也重伤不治殉职。 这陆尘脚步轻浮、下盘不稳,恐怕连最基础的马步都没有练过,别的武艺就更不用说了。 真遇到什么江洋大盗,只怕连对方一招都抵挡不住。 如果陆尘出事,哪怕咱们没赌对,他只是陆家的近亲,同知大人也会迁怒我们。 要是真赌对了,那后果我都不敢去想!” “我就是要让陆尘带队巡查之时,遇到江洋大盗!” 高铭谦将茶杯往桌上一搁,用力稍大,茶水都溅了出来, “要是我们赌对了,陆尘真的是圣上的龙种,仅仅为他提供一个养尊处优的环境,是换不来太多感激的。 即使有这一段共事的经历,顶多也就是一份香火情,将来能得到的回报有限。 但如果咱们能够救皇长子殿下于危难,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百户,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功大莫过于救驾吗?! 军中袍泽之间,最牢固的情谊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曾一起并肩战斗过,最好是相互都救过彼此的命!” 沈轩仔细想了想, “千户大人,您是想让陆尘在带队执行公务之时,遭遇一场“生死危机”?!” “没错!” 高铭谦笑了起来, “遭遇这场“生死危机”之时,陆尘身边的手下,会拼死护卫他,最好再受点不算太轻,但绝不会致命、致残的伤。 此事过后,这些人就会成为陆尘最信任的心腹!” 第56章 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第56章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千户大人英明!” 沈轩露出钦佩之色,这位上司的谋划,他是真的佩服, “如此,交给陆尘的就不能全是蒋总旗留下的那些人了,咱们得往里面塞进一些自己人。 不,与其只塞几个人进去,还不如干脆全部换掉! 五位小旗连同五十名校尉和力士,全都得是跟咱们一条心的自己人。” “如果咱们赌对了,这可是从龙之功,这些人的前程堪比如今的陆家。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高铭谦用手轻敲桌面, “蒋总旗留下那些人,我全都打散调到其他百户所去。 以咱们自己的亲族子弟为骨干,再从各个百户所与我们有姻亲关系的世袭武官子弟中,挑选武艺高强的,补足这五十五个名额。 我的嫡长子要继承我的世职,把他调过去给陆尘做手下实在太刻意了,过犹不及。 就让没有世职可以继承的小儿子高若朴去吧。 沈百户,我记得你侄子沈追去年升了小旗,这次我也把他调过去。 原本要补蒋总旗缺的秦放,我会好好与他聊聊,他父亲追随我多年,这次没能让他补缺,也是没办法的事。 关于陆尘身份的两种猜测,当然只能你我知道。 我会告诉秦放,此次从北镇抚司调来的陆尘陆总旗背景深厚,不可能在这小小的总旗位子上待多久。 只要他愿意,就先在陆尘手下做个小旗,将来说不定能有一场富贵。 更多的,我也不会提,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了。 数十人的调动,哪怕是在咱们临清千户所内部进行,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这段时间,就按沈百户你之前的计划,让陆尘在百户所处理点无关紧要的杂务,或者他自己爱干点什么就干什么。 最重要的,就是保证他的安全。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离开千户所衙门之后,即刻去办。” “还请千户大人示下。” 沈轩立刻双手抱拳道。 “这事其实也不难,关键是要保密,别让人知道咱们要干什么。” 高铭谦轻声吩咐, “你去找一名技艺高超的画师,要擅长人物肖像画的,而且不能与咱们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怎么能便宜了外人!(第2/2页) 找到之后带他去揽月楼,让他假扮客人,在大堂打茶围。 你也在大堂另开一桌,待陆尘到了之后,找个理由与他在大堂逗留片刻,让那位画师仔仔细细看清陆尘的脸。 等你带着陆尘来楼上雅间见我之后,让画师立刻去另一间包房,趁着记忆最清楚的时候,绘制一张陆尘的面部肖像画。 告诉他,不要进行任何美化,力求画出每一个真实细节。 就算圣上当年确实在承天府临幸过一名女子,陆松也不可能就凭空口白话让圣上相信,这陆尘就是他当年留下的龙种。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 只凭那个被当年的兴王世子临幸过的女子,自然是不行的。 要让圣上相信,只有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行! 据说当年孝宗皇帝幼年时一直被怀恩、张敏等宦官秘密养育在宫中。 一直到宪宗皇帝因无子忧心时,怀恩公公才冒死在御前进言。 称七年前被宪宗皇帝临幸的内库女史纪氏早已为陛下诞下一子,这位皇子此时已经六岁。 突然冒出一位皇子,宪宗皇帝自然是有所怀疑的。 可是,当年仅六岁的孝宗皇帝被带到宪宗皇帝面前时,一切怀疑都瞬间烟消云散。 宪宗皇帝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立刻认定面前的幼童就是自己的皇长子。 因为年幼时的孝宗皇帝,面容轮廓与宪宗皇帝年幼时极其相似! 同样,要想让圣上相信陆尘就是自己的皇长子,陆尘的相貌就必须能让圣上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龙种。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哪怕圣上不愿二龙相见,也可以派心腹宦官去看,甚至和我们一样,派出精于人物肖像画的画师,画下陆尘的面部肖像。 可惜我在京师任职那两年无缘面圣,否则在看到陆尘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与圣上有无关系。 不过不要紧,有了陆尘的肖像画之后,我自然有办法找到曾经近距离见过天子真容的人。 只需一试,就能知道咱们这一把有没有押中“豹子”了!” 第57章 可以做个富贵闲人了?! 第57章可以做个富贵闲人了?! 次日。 锦衣卫临清钞关百户所。 “陆总旗,那里就是户部的临清榷税分司了,也就是临清钞关衙署。” 沈轩沈百户指着不远处另一座衙门,向陆辰介绍道, “里面坐衙的主官,是户部清吏司派来的主事崔岩崔大人,是个正六品的文官。 他们榷税分司负责算账、收税,收取对象就是从钞关经过的商船。 咱们锦衣卫钞关百户所的主要职责,就是与榷税分司的官吏配合,上船查验货物是否与船主申报相符。 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扣船抓人。 要是有不法之徒夹带违禁货物,甚至行凶闹事,也由我们出手缉捕镇压。” “沈百户,不知下官平日需要做些什么?” 陆辰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长长一串正排队经过钞关,驶向卫运河的木船, “带人去查验这些船只吗?” “上月蒋总旗殉职之后,千户大人觉得咱们钞关百户所武备不足,正好趁着这个总旗职位缺额的空当,对人员进行一番轮换。 将原来的老弱分散调配去不太重要的百户所,抽调一批精兵强将过来。 如今轮换工作尚未结束,估计还得十天半月。” 沈轩看了看身旁另一位武官, “关口查验货物的事,还是先由范总旗的人再辛苦一下吧。 待陆总旗的下属轮换到位之后,两位总旗再轮流带人在这钞关当值。 陆总旗这些天可以在百户所熟悉一下杂务,要是实在闲得慌,也可以去城里逛逛,体察体察民情。 这临清州聚集了南来北往的商旅,百业繁盛,各种消遣之地应有尽有,不会让陆总旗失望的。” “沈百户说得是,陆总旗初来乍到,正需要体察民情嘛。” 说话的,是钞关百户所的另一位总旗范峥,此人与沈轩和陆辰一样,穿着一身青蓝色官服,而且三人胸前的补子上绣着的都是“彪”。 只不过沈轩官服补子上的“彪”是转头朝后看的,范峥和陆辰补子上的“彪”是面朝前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可以做个富贵闲人了?!(第2/2页) 这就是明代六品武官和七品武官官服补子上的小小区别。 “既如此,这段时间就有劳范总旗替小弟多多担待了。” 陆辰向范峥拱手道。 果然没猜错,临清锦衣卫千户所的这些家伙,早就看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了。 陆炳那份亲笔任命书,根本就是为了将自己打发到这个油水丰厚的岗位安置的。 基本上就等同后世大集团的总裁安插到外地分公司的关系户。 分公司领导遇到这种既不能得罪,又什么业务都不懂的关系户,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吉祥物供起来。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这临清州,可以做个富贵闲人了?! 。。。 当晚。 临清州广积门外,一座园林式建筑内。 “都下去吧。” 陆辰挥了挥手,让原本侍立一旁的两名丫鬟退下。 昨晚在揽月楼设宴为自己接风之时,高千户反复强调,他与陆尘的亡父陆坤陆总旗是故交好友。 既然同知大人将陆尘调到他这临清千户所,他一定会尽心照顾。 在接风宴结束时,这位锦衣卫在临清的最高长官拿出一份地契,一定要送给自己这位陆贤侄。 据高千户自己说,既然陆尘称他一声高伯父,他这位长辈可不能没有见面礼。 这是他在临清州西门广积门外的一处别业,平日里甚少使用,不如赠与自己,作为在临清的居所。 当然,需要收拾打扫一番,当晚是来不及了,第二天才能入住。 原本陆辰以为,这应该就是一处普通的四合院,估计与自己以“林朝夕”身份在泌阳县购买的那座宅子差不多。 顶多也就是更大一些,装饰更华丽一些罢了。 没成想,等到今日下午由沈百户亲自陪同,进入这座已经换上了崭新陆宅牌匾的大宅时,陆辰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一座普通四合院! 第58章 真是大手笔啊! 第58章真是大手笔啊! 整座大宅的格局是前宅后园,南侧为居住区,北侧为园林区,整体坐北朝南。 陆辰在沈百户的陪同下,在整个宅子转了一遍,大概估算了一下,居住区大约有两千平米左右,后院的园林区至少三千平米! 也就是说,这是一座占地达五六千平米的中式园林! 在园林区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大约四百平米左右的池塘,内植荷花,养有锦鲤。 池塘中央还有一座假山,上有凉亭,以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桥与岸边相连。 此时的陆辰,就在这凉亭之中。 这么大一座园林都送了,又怎么可能是一座空宅呢? 在陆辰和沈百户抵达之时,这座宅子的管家已经带着下人们在门前迎候了。 其中内院丫鬟六人,小厮三人,这是专门伺候自己这个总旗老爷的。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花木、盆景的花匠二人,维护水池、清理水道的水夫一人。 厨娘二人,据说一个擅长鲁菜,一个擅长淮扬菜。 负责马厩的马夫一人,干各种粗活的杂役五人。 除了这些仆役之外,还有配着腰刀的护院六人,管家一人。 总人数多达二十七人! 马厩里还养着三匹马,据说都是高千户亲自挑选的好马。 据管家说,除了他自己是受雇来的,其余二十六名下人,甚至包括护院在内,全部是买断了身契的。 管家也一并呈上了这些人的身契,陆辰随便翻看了几张,发现全都已经过户到了陆尘陆总旗名下。 不愧是锦衣卫千户,认真起来这办事效率实在是高啊。 这位高千户口中所说的,与陆尘的父亲陆坤是故交好友的鬼话,陆辰是半个字也没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真是大手笔啊!(第2/2页) 一位堂堂正五品千户,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小的正七品总旗平等交往? 分明就是知道陆坤已经去世,反正死无对证,强行与自己硬攀关系罢了。 那份陆炳的亲笔任命书,连自己这个从未在锦衣卫待过一天的人,都看出了那么多特殊的地方。 高千户身为锦衣卫在临清这个百万人口大城市的一把手,对这任命书中违反常理的地方,一定会有更深层次的解读。 对于陆炳的真实用意,只会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这么大一座园子,光地皮和上面的建筑本身,价值都至少上万两白银。 加上里面的各种家具、装饰摆设,精致的生活用品,没有个两三万两是下不来的。 这宅子里的下人,整体水准可比陆辰在泌阳县以“林朝夕”的名义买的那些高多了。 相对的,他们的身价也要高得多。 这二十六人的身契,至少也要几千两! 也就是说,这份大礼的总价值,高达三万两白银以上! 真是大手笔啊! 今天陆辰是第一次以锦衣卫正七品总旗的身份去钞关百户所上任,百户沈轩,另一位总旗范峥都没让自己做任何总旗该干的事。 但这一天,自己也不是浑浑噩噩混到下午的。 虽说沈轩和范峥明显都是想把自己供起来做个混日子的吉祥物,但就像沈百户自己说的,等到自己的前任,那位蒋总旗麾下的五个小旗人员轮换完成,自己这个总旗还是需要带人与范总旗的手下在这钞关轮值的。 哪怕把公务都扔给手下去干,陆辰至少也要在这里走个过场,做做样子。 既然如此,也不能真的对业务一窍不通吧。 第59章 这税率也太低了吧! 第59章这税率也太低了吧! 上午,陆辰请沈百户带着自己参观了钞关百户所衙门、钞关关口,还去了对面的临清榷税分司衙门一趟。 与那位正六品户部主事崔岩崔大人认识了一下,彼此寒暄了一番。 还去了经常需要打交道的几个部门认了认人。 这些都是陆辰穿越之前,每次到一个新公司入职之时都要做的事。 到了下午,陆辰没有继续耽误沈百户处理公务,而是自己在百户所衙门和榷税分司衙门闲逛,与遇到的文吏攀谈。 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两个衙门的运作情况,以及这座钞关的税收情况。 这里是整个大明帝国最重要的几处钞关之一,每年收取的税银约为八万到十二万两。 大明中期的全年税收折合白银,大约在两千万到两千五百万两之间。 嘉靖朝还没有实行一条鞭法,这其中只有大约四成是白银,其余都是实物税。 其中,农业税能占到所有税收的七成之多。 剩下的三成之中,占大头的是盐税和徭役折银,也就是代役钱。 大明朝商业税的两个最主要来源,就是钞关关税和市舶司关税。 市舶司原本有宁波、泉州、广州三个,但此时只有广州一个还在正常运作,每年关税仅为十万两左右,与临清钞关差不多。 包括临清、扬州、九江在内的七大钞关年收入约三十万到四十万两白银。 临清一个钞关就达到八万到十二万两,占比达四分之一以上,相当高了。 大明朝全国的商业税,一年竟然才区区五十万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这税率也太低了吧!(第2/2页) 这商业税,可以说低得可怜! 可是,陆辰并不认为大明朝一年真正收取的商业税,就只有这么点。 要真是如此,这个时代的营商环境绝对比自己看到的要好得多。 此时是农历七月,正值大明朝“秋运”的关键期。 南方漕粮经运河分批北上,准备在九月前抵达通州。 陆辰上午在钞关就已经看到出现了严重的“堵船”现象。 下午找人打听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每日通过钞关的船只约有两百艘之多,其中大约一半是朝廷的运粮船。 这些船自然是不可能收税的。 剩下的一半,载客的官船和民船占了差不多三成,其余七成都是商船。 陆辰可是亲眼看到,大部分商船吃水都非常深,几乎全是满载。 它们的载重基本都是四百石到五百石之间,明制一石约为八十九公斤,换算成后世的吨位,就是三十五吨到四十五吨。 至于船上都是些什么货物,陆辰也打听到了。 两个衙门的小吏在自己这个身着官服的七品锦衣卫总旗面前,都诚惶诚恐,问什么答什么。 这些从江南地区来的商船上,装的基本上都是松江棉布、苏杭丝绸、景德镇瓷器,还有糖、纸张之类。 每船货值少则一二千两,多则四五千两。 榷税分司的税源,就是这每日大约七十艘左右的商船,大概能收到四百两税银。 平均到每艘船,才不过五六两白银。 这税率也太低了吧,才千分之二左右! 第60章 落入了谁的腰包呢? 第60章落入了谁的腰包呢? 就算从江南到京师这一路上要经过好几个钞关,一共也就二三十两银子的事。 对于整船货物的价值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雇佣这样一艘商船从苏州出发去往京师,将几名船夫的薪资、一路上的伙食等费用全都算上,也才几十两银子。 加上税银也不会超过百两。 如果真是这样,那南货北运的物流成本是可以压到很低的。 可为什么,自己当年从一些史料上看到,明代江南货物在京师的价格能高出七八成,甚至直接翻倍呢? 要说是奸商故意卖高价,一些稀罕玩意倒是有可能,反正价格不透明,也很难找到别家比较。 但一些大宗商品,比如松江棉布的售价也能高出这么多,就说不过去了。 这一路上的物流成本明明百分之五都不到,在京师的售价比江南地区贵上三四成就已经是暴利了。 这些大宗商品出货量巨大,也不是哪个商家能垄断的。 你一家卖高价,自然有别家薄利多销抢你生意。 史料上出现的这种不合常理的价格,只能说明一点! 那就是商船从江南地区沿运河去京师这一路上的实际花销,要比明面上高出很多! 这些凭空多出来的费用,究竟有多少? 无法独家垄断的大宗商品在京师出售,除去所有成本,大概也就只能有两三成的利润,想卖得更高,就会有人降价抢生意。 也就是说,在京师加价八成到一倍出售的商品,在抵达京师货栈之时,实际成本已经比从江南地区出发时高出了四到五成。 比明面上不到百分之五的物流成本高出了整整十倍! 这还是和包括人员花费在内的所有物流成本比较,若是只和沿途几个钞关收取的税金比,得有三十倍之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落入了谁的腰包呢?(第2/2页) 在大运河这条流淌着黄金的水道上,大明朝廷收到的商税,竟然只有商人实际花费的三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在如今这农历七月的商船过境高峰期,每天真正留在这临清钞关的银子,不是缴纳给户部的那区区四百两!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但这真实的数字,可能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二千两! 当然,现在是全年物流最繁忙的季节,日均收入比全年平均高出一倍不止,但即便如此,日均数字也该在五千两以上。 全年过境商船带来的银子,有近二百万两留在了临清! 这么多银子,又是落入了谁的腰包呢? 船夫的薪资、伙食,货主是可以把控的。 由钞关收取,解送户部的银子,也是账目清楚的。 货主多花的银子,恐怕只能是沿途各大钞关巧立名目收取的各种费用! 具体有哪些人瓜分了这笔钱,陆辰也不清楚,但自己所在的锦衣卫钞关百户所,还有对面的榷税分司衙门拿的一定不会少。 当然,这些钱两个衙门也不可能吃独食,锦衣卫这边,不但整个临清千户所人人都得分润,京师锦衣卫衙门那边自然也不能落下。 榷税分司衙门当然也是一样,京师那边,自然也是要拿出很大一部分打点孝敬的。 最终从临清送去京师的银子,陆辰估计能占到总金额的一半。 也就是大约一百万两白银。 剩下的一百万两,估计就是在临清本地分配了。 榷税分司衙门和锦衣卫,自然是拿大头。 但临清本地的各路大佬也不少啊,除了州县的文官系统,还有司礼监直接派来的临清税监。 这些人也是不能少拿的。 第61章 果然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 第61章果然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 陆辰估计最后能留在锦衣卫临清千户所的,可能只剩三四十万两。 但这仍然是一笔巨款,比榷税分司衙门解送户部的税银多得多。 钞关百户所作为这笔银子的直接经手部门,沈百户和范总旗,还有陆辰自己,在千户所内部的分配之中,应该仅次于高千户本人。 陆辰估计,自己月均说不定能过千两,在这收入最高的七八月,甚至可能超过二千两。 当然,也不会更多了,毕竟整个锦衣卫临清千户所一千多号人呢,当官的吃肉,总要给下面的人留口汤吧。 这还只是来自商船的灰色收入。 朝廷的运粮漕船,载客的官船、民船暗藏夹带货物之事,也一定不少。 钞关千户所这些锦衣校尉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发财的机会! 只要查到,要么直接抓人没收货物,要么货主就得掏银子贿赂。 校尉们收到银子,自然也会拿出一部分孝敬上司,也包括陆辰这位总旗大人在内。 不过这些银子多少要碰碰运气,有时候只能弄到点小钱,但也有可能突然来一笔横财。 这锦衣卫临清千户所钞关百户所总旗,年收入竟然可能超过一万两白银,果然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 这一点,陆辰不相信陆炳不知道。 既然他知道,还将“陆尘”安置在这里,只能说明“陆尘”在陆炳心中的重要性,很可能比自己原本预计的还要高。 那位高千户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难怪一出手就是这座至少价值三万两白银的大宅! 这是在借着讨好自己,向远在京师的陆炳拍马屁呢! “老爷,这只西洋琉璃杯品相很不错,毫无瑕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果然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第2/2页) 管家在陆辰耳边小声说道, “要价一百五十两还算公道。” 此时,陆辰正带着管家和几名下人,在临清城中一家珍玩店内。 在上任之后的十多天时间里,陆辰每天上午去钞关百户所衙门和钞关关口溜达一圈,下午就回家换上便服,带上几名下人去城内各处逛逛,体察体察民情。 因为手下的五个小旗正在进行内部人员调整,沈百户也没有任何公务交给陆辰去办。 在衙门里无所事事,实在是待不住。 陆辰觉得,还不如趁着这段空闲,在这临清州好好看看,自己还能弄点什么搞钱的项目。 虽然自己只要坐在这个总旗的位子上,哪怕天天混日子,该拿的常例也绝不会少。 而且,现在是嘉靖十七年,距离明末乱世还有百年之久,也无需自己为此做什么准备。 嘉靖帝朱厚熜的在位时间长达四十五年,在整个大明朝仅次于他孙子万历帝朱翊钧的四十八年。 陆松、陆炳家族在整个嘉靖朝,都圣眷不断。 哪怕陆炳在嘉靖三十九年去世之后,嘉靖帝也允许其子陆绎继承锦衣卫官职。 陆家被清算,要到隆庆朝了。 现在才嘉靖十七年,距离陆家倒台还有二十八年之久。 既然陆炳对“陆尘”如此照顾,按理说只要陆家不倒,自己就能一直做这富贵闲人。 进入工业时代之前,一座古代城市人口能够达到百万,那绝对是超级大都市了。 在临清这座古代大都市,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享受都有。 可是,自己终究是个冒牌货,并不是真正的“陆尘”! 第62章 要不要从中分一杯羹呢? 第62章要不要从中分一杯羹呢? 如今这局面,其实是一座建筑在沙滩上的城堡,谁知道哪一天,会突然崩塌。 高千户送给自己的大宅是在临清西门外而非临清城内,这很好。 原本陆辰自己也打算将住处放在城外。 要是在某一天,“陆尘”的身份被揭破,在没有大军围困,没有城墙的阻隔的情况下,自己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但真到了这一天,自己在临清州的一切,也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当初在上任途中强行抠出半个月,以“林朝夕”这个身份在泌阳县秘密置办的产业,就是为这种情况提前做的准备。 狡兔三窟就算了,两窟还是有必要的。 泌阳县那边的资产,不会因为“陆尘”这个身份出问题而消失,优先级应该比临清这边的资产更高。 可是,现在有了这座豪宅,既要养这么多下人,同时还需要维持体面的高品质生活,每年的花销得有几千两银子。 自己这个锦衣卫总旗分到的常例,恐怕至少得填一半进去。 当然,只要自己开口,相信高千户也会愿意出这个钱,但陆辰不愿如此。 领谁的银子就是谁的人,这点道理陆辰还是明白的。 哪怕这些下人原本就是高千户送的,但自己也不能让他们继续从高千户那里领薪水啊。 否则,自己这个家主在这些人眼里算什么? 如果不另外开辟财源,每年的结余可能就只有几千两。 这点钱用来在泌阳县置办产业,陆辰觉得太少了,得再开辟新的赚钱途径。 在临清州这样的大都市里,赌坊的数量和规模都远远不是谷城县、瓦店镇这样的小城镇可比的。 但故技重施,把赌坊当提款机,已经不可取了。 之前在谷城县从马三魁的赌坊提款,那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就算与赌坊起了冲突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在临清州自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堂堂七品武官,已经不可能再一走了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要不要从中分一杯羹呢?(第2/2页) 顶多偶尔去赌坊逛逛,小赢个几十两零花钱,再多就不合适了。 因此,趁着这段无所事事的时间,陆辰在临清城内以体察民情为名,实际上是在悄悄进行市场调研。 陆辰拿起管家所说的那只玻璃杯仔细端详。 这玩意可不是后世常见的普通玻璃杯,而是由能工巧匠手工制作的。 表面布满了由红、蓝、黄、白四色组成,如同花朵截面般的彩色图案,有着明显的欧式风格。 陆辰在穿越前也在一些精品店见过类似的玻璃工艺品,售价动辄数百,甚至上千元。 在这个时代,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能生产这种东西,那就是威尼斯的慕拉诺岛。 哪怕在欧洲,这种品相的玻璃杯也是奢侈品,售价至少十个金杜卡特,也就是一两黄金。 要运到大明,需要远渡重洋,耗时近一年,一路上还可能遭遇海盗、风暴,玻璃器皿又是易碎品,损毁率极高。 能出现在大明腹地的临清州,价格才比欧洲高出二十倍,确实不算贵了。 商人是逐利的,欧洲商人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将玻璃器皿运到大明,卖给国内的走私商,至少得三倍以上的利润吧? 国内走私商再卖到临清,其中还有中间商环节。 此等稀罕的舶来品,卖到最终买家手中,再翻上两三倍才正常。 也就是说,如今的欧洲商人将玻璃杯从欧洲运到大明,损毁率已经能控制在五成以下了。 放在以前,这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这意味着,从欧洲到大明,已经有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稳定航线! 在另一个位面历史上曾出现的东洋、大明、西洋三方大规模海贸,很快就会在大明沿海出现! 这块巨大的蛋糕,自己要不要从中分一杯羹呢? 第63章 我们该如何禀报此事? 第63章我们该如何禀报此事? 京师。 东厂掌刑千户黄锦私宅。 “黄公公,孩儿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见黄锦坐在官帽椅上毫无反应,孙德秀向对方磕了一个响头, “孩儿从小在宫里长大,虽然皇爷从未注意过孩儿,但皇爷的相貌孩儿可是见过很多次的,绝不可能弄错。 那陆尘的长相,的的确确与十年前的皇爷一模一样。 如今陆尘已经是一位锦衣卫总旗,在兵部必有档案,在何处任职一查便知。 黄公公若是不信孩儿,另派心腹前去一看就是!” “起来吧,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 听到孙德秀额头撞击地砖的声音,黄锦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自打七岁进宫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可以说是我从小带大的。 后来跟我的那些小宦官,有不少都拜了我做干爹,还改了姓氏跟我姓黄。 可你知道,我为何从没提过,让你和他们一样改姓,也不让你称我为干爹吗?! 你我虽非亲生,但却是真的情同父子。 那些口口声声叫我干爹的小崽子,又有几个是真的与我一条心? 不让你跟我姓黄,那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免得你招人嫉恨。” “黄公公的一片苦心,孩儿自然是明白的。” 孙德秀连忙再次拜倒。 “我刚才愣了会神,不是不信你的话,而是你带回来的信息,实在是太离奇了。” 黄锦摆了摆手, “就算是狸猫换太子的戏文,也没这么离谱! 要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所推断的当年真相,我刚才也仔细想过了,确实很有道理。 当年皇爷在潜邸之时,我在兴王府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宦官,在当年的兴王殿下和世子的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之人。 与深受殿下信任的陆家完全不能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我们该如何禀报此事?(第2/2页) 不过,我当年再不起眼,那也是兴王府的宦官,是有机会与陆家人接触的。 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点陈年旧事。 当年的兴王世子乳母范氏身边,确实曾有一名美貌婢女。 是不是姓王,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我倒是记不清了,毕竟当年我去陆家的次数也不多。 不过我能确定,在正德十六年四月皇爷从承天府出发进京时,此女没有被“佑圣夫人”带在身边。 如果当时她已经在被“佑圣夫人”赏给管事陆坤为妾,甚至已经诞下一子,留在了承天府,倒是能对上了。 你说得没错,那婢女生下的男孩既然长得与皇爷少年时如此相似,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皇爷自己的龙种,要么就是皇考献皇帝留下的龙种。 无论是陆松还是陆坤,都绝不可能与那王氏生出这样的儿子! 既然你已经亲自去承天府调查过,那王氏确实在正德十三年底就已经被“佑圣夫人”赏给陆坤为妾,陆尘也的确是正德十四年八月出生的。 那么,这陆尘是皇爷的皇长子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皇考献皇帝的龙种,当今天子的亲弟弟!” “黄公公,您是打算先将此事向老祖宗禀报?” 见黄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孙德秀小声问道, “还是直接面圣,向皇爷当面禀报? 同样是潜邸旧人,他陆家满门飞黄腾达,陆松官至正二品,陆炳要不了多久就会接掌整个锦衣卫。 黄公公您却要拜在老祖宗门下,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东厂掌刑千户的位子。 此次发现了皇考献皇帝留在承天府的血脉,皇爷定会龙颜大悦。 说不定会立刻下一道谕旨,让您进司礼监为秉笔太监,或者出任御马监太监。” 第64章 听过奇货可居这个成语吧? 第64章听过奇货可居这个成语吧? “让我再好好想想。” 出乎孙德秀预料,黄锦并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按照你的推断,是那王氏私下向陆松隐瞒了陆尘乃献皇帝的龙种一事。 也就是说,陆松一直到咽气之时,都不知道他这些年以陆坤庶子名义养在承天府的那个私生子,其实是一位亲王殿下。 当年的四个知情人之中,王氏、陆坤、陆松都已相继离世,还在这世上的只有“佑圣夫人”一人。 但由于王氏的隐瞒,“佑圣夫人”与陆松一样,也一直以为王氏生下的那个男孩,只是陆松的私生子。 既然他们已经排除了陆尘是献皇帝龙种的可能性,当年的隐秘之事,也就不必告知陆炳、陆炜两兄弟了。 陆松临死之前向陆炳交待的事,应该只是让他照顾这个庶出的弟弟。 陆炳其实并不知道当年之事其实“佑圣夫人”也有参与。 所以,他会担心陆尘进京之后,可能惹得母亲不快,甚至对这个庶弟不利。 与其在陆尘进京之后难做,还不如直接给陆尘安排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在远离京师的地方找个肥缺安置。 如此既完成了陆松临终前的嘱托,照顾了庶弟,也避免了“佑圣夫人”与陆尘碰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今全天下知道陆尘乃是献皇帝血脉,当今天子亲弟的,只有你我二人!” “黄公公,您有什么打算?” 孙德秀从黄锦的口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你从小在宫里也读过不少书,奇货可居这个成语,想必也不陌生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黄锦终于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听过奇货可居这个成语吧?(第2/2页) “啊,您难道是想?!” 听到黄锦的话,孙德秀不禁大吃一惊, “将此事隐瞒下来,不告知老祖宗,也不向皇爷直接禀报? 不是孩儿多想,但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啊! 如今的陆尘,已经不是与其母王氏一起,躲在承天府乡下生活的时候了。 虽然还不知道陆炳究竟将他安置在何处,但无论如何,身为一名正七品锦衣卫总旗,是免不了与官员打交道的。 陆尘那张脸实在是太像皇爷了,只要是近距离见过天子真容的官员,绝无认不出来的道理。 哪怕是在京师之外任职,被认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是觉得,在京师之外,见过天子真容的官员很多吗?” 黄锦轻轻笑了起来, “陆尘被人发现与皇爷长得很像,确实迟早会发生,但我觉得,这一天并不会很快到来。 即使是在京师,除了我们内官近距离见到天子真容的机会比较多,外臣有机会面圣的,主要是高品的官员、天子近臣和勋贵、外戚。 低品官员哪怕参加大朝会,距离皇爷也非常远,根本不可能看清脸。 即使是参加殿试的进士,其实也只有头榜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才有机会近距离面圣,其他人最近的也距离皇爷数十步远。 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看清天子真容。 陆尘在外地任职,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七品锦衣卫总旗。 你是觉得他与高官、近臣、勋贵、外戚见面的机会多,还是与头榜进士出身的文官见面的机会多?” 第65章 可愿陪我赌这一把? 第65章可愿陪我赌这一把? “还真是这么回事。” 孙德秀想了想, “一个不在京师任职的锦衣卫总旗,见到这些人的机会其实是很少的。 可是,我们如果保守这个秘密,那就不能用来在皇爷面前领功了。 又如何能做到奇货可居呢?” “要是我将此事向皇爷禀报,皇爷一高兴,确实很有可能直接让我进司礼监。” 黄锦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 “但这对我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必不可少吗? 老祖宗曾经向我许诺过,让我再历练几年,就举荐我进司礼监。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句空话。 司礼监那几个老家伙,包括老祖宗在内,个个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再过上几年,必然是有位子要空出来的。 我如今还不到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在老祖宗的众多义子之中,也算是地位最高的几个之一。 更何况,我再怎么说也是兴王府旧人出身,在皇爷眼里总要比旁人可靠一些。 到时候,老祖宗举荐我进司礼监,自然比举荐旁人更容易让皇爷满意。 我进司礼监原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无非就是还需要再等上几年罢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看得更长远一些。 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皇爷与武宗皇帝驾崩之时,有哪些不同?” “武宗皇帝驾崩之时,虚岁三十一,皇爷今年也是虚岁三十一。” 孙德秀仔细想了想, “武宗皇帝驾崩时无子绝嗣,皇爷从入继大统起便广纳妃嫔,如今十七年过去,也仅有四位妃嫔诞下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可愿陪我赌这一把?(第2/2页) 皇长子哀冲太子早夭,皇次子如今才一岁多,皇三子和皇四子均未满周岁。” “皇考献皇帝长子早夭,在驾崩之时只有皇爷这一个独子。” 黄锦叹了口气, “从进京起,皇爷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对武宗皇帝绝嗣之事一直心存警惕,生怕自己也步了这位堂兄的后尘。 对于子嗣一事,皇爷十分重视,从继位之初起,就对后宫之事颇为勤勉。 可是,结果如何呢? 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啊! 竟然只有四位嫔妃诞下皇子,可见皇爷其实是极难让女子怀上龙种的。 而且,这几位皇子的身体状况,也实在令人担忧。 皇长子仅仅两月即夭折,我在宫中也悄悄打听过,皇次子和皇三子、皇四子其实也都体弱多病。 今后还会不会有皇子出生,这三位皇子能不能顺利长大成人,也都是未知之事。 而且,当年孝宗皇帝驾崩之时,恐怕也从未想过他的独子在位整整十六年,也没能留下一个子嗣吧。 咱们这位皇爷子嗣单薄,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了,就算有皇子能长大成人,仍然也还有风险! 会不会如孝宗一脉一样两代绝嗣,也难说得紧。 也就是说,陆尘作为皇考献皇帝的遗腹子,皇爷唯一的亲弟弟,皇位最终落到他这一脉的可能性其实不低。 我说的“奇货可居”,其实也可以说是两头下注。 这个计划对我而言,没什么风险,但对你来说,就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 你可愿陪我一起,赌这一把?” 第66章 定会视你为生死之交! 第66章定会视你为生死之交! “黄公公,在孩儿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爹。” 孙德秀连忙表态, “您想让孩儿怎么做,孩儿就怎么做!” “好!” 黄锦看着孙德秀,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会向老祖宗禀报,我派出的东厂番子一路跟踪那位锦衣校尉,发现他在沿着大名府、开封府、南阳府、襄阳府这条线,寻找一个叫陆尘的人。 在南阳府瓦店镇,才终于找到了正从承天府北上的陆尘。 这位东厂番子查到,陆炳派人寻找这个陆尘的目的,是拦截他,不让他进京。 但为了安置陆尘,还给了他一个在外地任职的锦衣卫总旗职务。 为了一探究竟,这位东厂番子继续前往承天府,调查了陆尘的身世背景。 至于调查结果,我会把你关于陆尘很有可能是陆松私生子的猜测告诉老祖宗。” “也就是说,这次前往调查的东厂番子并非孩儿,而是另一个从未见过天子真容,认不出陆尘那张脸的人。” 孙德秀听出了黄锦话里的意思, “如此,猜测陆尘是陆松私生子,陆炳不让陆尘进京,而是给了个锦衣卫总旗,远远打发去外地安置,目的是为了不让陆尘与“佑圣夫人”见面,也就合情合理了。 这其实很可能就是不明当年真相的陆炳本人的真实意图! 哪怕老祖宗直接试探陆炳,这调查结果都不会有问题。” “没错!” 黄锦轻轻笑了起来, “这样禀报,老祖宗那边就算对付过去了,不会有任何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定会视你为生死之交!(第2/2页) 陆松在外面有私生子这种小事,哪怕是皇爷听了,顶多也只会调笑几句,老祖宗是没法拿来做什么文章的,此事多半就此不了了之。 接下来,才是咱们真正要做的事。 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兵部,秘密调阅最近这段时间锦衣卫衙门向兵部报备的中下级武官名录,找到陆尘究竟在何处任职。 应该是某个富庶的大城,毕竟在陆炳眼里,陆尘是他的庶弟,不会亏待。 普通的小城也不会有锦衣卫常驻。 在这种大城,可不光只有锦衣卫,也会有咱们东厂派出的暗探。 咱们东厂的暗探有暗中监视包括锦衣卫在内的当地官员的职责,通常并不设公开的衙署,而是有隐蔽的掩饰身份。 这些掩饰身份三教九流都有,对咱们的计划非常有利。 查到陆尘在何处任职之后,我会将你调去他所在之地,以东厂档头的身份接管当地的暗探。 在瓦店镇,你机缘巧合之下帮了陆尘一把,事后毫不居功飘然而去。 这事办得非常漂亮! 在陆尘的心里,对你的印象一定极好! 据你说,陆尘还曾与你约定,他日若是江湖再见,定要与你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既然如此,你就在陆尘任职之地,找个机会与他偶遇吧。 最好安排得巧妙一些,比如再次与他并肩对敌。 陆尘如今既然身为锦衣卫总旗,是有机会与江湖上武艺高强的江洋大盗对上的。 有在瓦店镇结下的善缘打底,此事之后,陆尘一定会视你为生死之交!” 第67章 两头下注的艺术! 第67章两头下注的艺术! “您的意思是?” 听到黄锦的话,孙德秀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让孩儿赶在陆尘乃是皇考献皇帝遗腹子之事被旁人发现之前,以江湖草莽的身份与他结交? 如此一来,陆尘确实会非常重视与孩儿的这份交情。 他终究有一天,是会回归皇室,以天子亲弟的身份受封亲王的。 陆尘从小在民间长大,与别的皇室贵胄完全不同。 受封亲王之后,他身边根本没有信得过的人,极有可能邀我去他的王府任职。 如果我真的是一名江湖草莽,获得当年陆松在兴王府的地位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我是宦官啊,还在东厂任职。 在陆尘还是锦衣卫总旗的时候,想瞒住他倒是不难,可我若是受邀去他的王府任职,就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王府属官的背景,朝廷一定会查得一清二楚。 要是让陆尘知道我一直在他面前隐瞒身份,他定会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处心积虑接近他!” “这一点,我当然考虑到了!” 黄锦呵呵一笑, “想必你也已经明白,我如此计划,就是为了让你成为这位亲王殿下将来的第一心腹。 要是将来皇爷的某位皇子能顺利长大成人,并诞下皇孙,皇位在皇爷这一脉顺利传承,我作为兴王府旧人,在司礼监足以保你我二人一世富贵。 可若是皇爷这一脉与孝宗、武宗一脉一样绝嗣,皇位就会落到陆尘这位唯一的近支亲王头上。 到时,我后半生的荣华,可就要仰仗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两头下注的艺术!(第2/2页) 这也是咱们“奇货可居”,两头下注的目的。 既然如此,你是绝对不能给这位殿下留下任何不好印象的! 在陆尘面前,你一定要表现得非常坦荡! 此次与他“江湖再见”,必须让他知道你东厂档头的身份! 至于上次在瓦店镇没有表露身份之事也很好解释,当时你正在乔装打扮执行公务嘛。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你胸中正气使然,见不得赌坊诬人出千,行凶杀人。 隐瞒身份是因为有公务在身,不便表露身份。 陆尘一定会理解的,还会更加钦佩你的为人。 听说你正好与他在同一州府任职,定会欣然与你结为好友。” “在陆尘面前,孩儿只有一件事需要隐瞒,那就是自己曾经见过天子真容。” 孙德秀点头道, “除此之外,我在他面前必须事事坦荡。 我虽然在宫里瞧见过皇爷很多次,但从未在皇爷跟前伺候过。 而且时至今日,我在宫里地位也不高,没有什么人会留意我的档案。 我去陆尘所在州府任职之后,您完全可以暗中修改我之前的履历。 让将来查看我档案的人,完全看不出来我曾有机会见到天子真容。 如此一来,在陆尘受封亲王之后,也不会认为我是因为他的长相才刻意接近他的。 照样还是会邀请我这位至交好友去他的王府任职。 有亲王殿下本人的意愿,加上黄公公您的暗中运作,孩儿必然可以顺理成章去他的王府,成为王府宦官之首承奉正。” 第68章 天子。。真容。。。!! 第68章天子。。真容。。。!! “不愧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儿,果然是一点就透。” 黄锦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有一天大位真的落到了这位亲王殿下的头上,你这位王府承奉正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不二人选! 咱们两头下注,无论将来大位如何传承,这司礼监内相之位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 山东,兖州府。 一家古玩字画店内。 “这是小店刚从苏州府购得的一批精品字画,还请冯公公品鉴。” 店主一脸谄媚,领着一位身着暗纹青色锦袍,头戴三山冠的宦官向后堂走去。 “你回回都说有好东西,可咱家能看上眼的,还真没几件啊。” 宦官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道, “可不要再让咱家失望了。” “哦,没想到这次你还真有点本事,这幅《王蜀宫妓图》是仿唐寅原作的吧。” 宦官在一幅画卷面前逗留良久, “虽然是仿品,但仿得也是惟妙惟肖,看得出这画师功底不差啊,至少有唐伯虎三成火候了。 替我好好装裱一下,明日送去鲁王府。” “冯公公尽管放心,小的必定用上好精料装池此画。” 店主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还请冯公公再品鉴品鉴其他画作。” “嗯,这幅花鸟画也还看得过去,只是少了那么一丝神韵。。。” 这冯姓宦官明显是真对字画感兴趣,继续一幅一幅评鉴, “这幅肖像也画得惟妙惟肖啊。。。等等。。把画取下来,拿到窗户边上!” 在一幅人物肖像画前,宦官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片刻之后,冯姓宦官指着窗边阳光照射下的肖像画,厉声质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天子。。真容。。。!!(第2/2页) “冯公公息怒!” 见宦官发火,店主立刻跪下,诚惶诚恐道, “小店在这兖州府开门做生意,也有十几年了,从来都是本分经营。 公公您一直是小店的老主顾,也是知道的啊。 这批字画,是小的两月前刚刚从苏州府的字画铺里收来的。 若此画有何不妥,与小店绝无干系,还请冯公公明鉴。” “嗯,看来是我多想了。” 见店主如此态度,冯姓宦官也自嘲一笑,拿起那幅肖像画仔细端详, “看这纸张,此画可不是新作,保存也不是太好,曾受过点潮,还好并不算严重,年头嘛,差不多得有十年左右了。 这画师虽有些功底,但终究不是名家,此画在这十年间,不知转了几手。 你在苏州府的字画铺进货,此画连落款都没有,哪里可能弄清来历。 起来吧! 还好你是遇到了我,否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这幅画挂着售卖,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给你招来灾祸!” “敢问冯公公,此画到底是有何不妥?” 店主连忙起身,凑到那幅肖像画之前。 “你我虽说只是买卖关系,但这十来年下来,咱们也算是有点交情。” 冯姓宦官看了看店主,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 “听我一句劝,赶紧将此画毁掉,千万莫让他人知晓。 当今天子的真容肖像,岂能堂而皇之挂在店内出售!” 同一时间,一座暗门之后的密室内。 锦衣卫千户高铭谦两眼呆滞,口中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天子。。真容。。。!!” 第69章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抽调来的? 第69章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抽调来的? 在长达数十秒的失神之后,高铭谦的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如果不是暗门之外还有那位店主和鲁王府承奉正冯公公在,高铭谦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狂笑起来。 拿到陆辰的工笔肖像画之后,高铭谦原本是考虑过派心腹带着去一趟京师,或者等自己下次去京师述职之时随身携带的。 在京师任职过两年的高铭谦,还是认识几位曾近距离面圣的官员。 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高铭谦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事太过机密,派心腹去问泄密的风险不小,必须亲自经手。 可是在没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高铭谦只有三年一次的“大计”之时,才需要去京师述职。 现在距离下一次“大计”,还有差不多两年之久。 身为锦衣卫在临清的最高长官,没有任何理由偷偷去京师是肯定不行的。 其实在临清本地,也有人肯定是见过天子真容的。 那就是直接从司礼监派来的临清税监。 这位宦官是一位从六品奉御,在宫里也算是中级宦官了,加上又是在二十四监之首的司礼监任职,几乎不可能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皇帝。 可是,高铭谦根本不敢去问这位宦官。 在不能亲自去京师,又不想惊动临清税监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位近距离见过皇帝的人,也还有别的办法。 那就是藩王府邸的宦官,尤其是王府宦官之首承奉正。 大明朝的藩王无诏是不能离开封地的,私离封地所在州府是重罪,处罚极重,被削爵废为庶人都有可能。 前期对藩王的管控还松一点,只要不出封地,至少出城游猎之类,还没有人管。 但到了宣德朝汉王朱高煦叛乱之后,“擅离王府”、“私出城池”都成了罪名。 藩王连离开王府去城内游玩,都要提前向当地州府报备,否则很有可能遭到弹劾,被下旨斥责甚至罚俸。 若是要离开王府所在城池,更是必须提前奏请才行。 因此,每年的三大节庆,正旦、冬至、万寿圣节,藩王通常都是派王府宦官携贡品入京朝贺。 这些宦官,其实也是有机会面圣的。 更何况,王府承奉司的承奉正、承奉副,原本就是从宫里选拔出来,派到藩王府邸任职的。 身为六品宦官,在宫里不曾见过皇帝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兖州府是鲁王封地,距离临清州只有一百多里,一日可达。 高铭谦早年也曾在兖州任职过,统领锦衣卫在当地秘密监视鲁王府的暗探。 这家兖州城内古玩字画店的店主,其实就是锦衣卫的一个暗桩,高铭谦当年的老部下。 鲁王府承奉正冯公公酷爱丹青,是这家店的常客,正好可以不动声色,让他看到陆尘的肖像画。 为了更逼真一些,让冯公公相信这是店主偶然收来的,高铭谦甚至还对这张肖像画进行了做旧处理,让它看起来是至少十年前的画作。 而且,当时的皇帝也比现在年轻得多,甚至比陆尘大不了几岁,更适合用来比较。 原本高铭谦做好了两种准备。 一种是冯公公看到陆尘的肖像画毫无反应。 另一种则是驻足观看一番之后,或欲言又止,或指出画中之人与当今天子有几分相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抽调来的?(第2/2页) 这位六品宦官是嘉靖三年从宫里被派来鲁王府任职的,那年圣上十七岁,与陆尘如今的年龄相差不大。 陆尘的这张肖像画看上去,也是至少十年之前的画作。 可是,冯公公竟然直言此乃天子真容! 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位王府太监的眼里,这张肖像画根本就是十多年前绘制的天子真容画像! 陆尘与当今天子,相貌不是只有几分相似! 而是与十四年前的少年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赌对了! 真的开出了“豹子”! 毫无疑问,如今住在自己送给他的那座园子里的陆尘,就是圣上的皇长子,将来的太子殿下! 。。。 同一时间,京师宣武门外。 一身便服的新任东厂档头,临清州东厂暗探头目孙德秀也翻身上马,向南疾驰而去。 。。。 数日后。 临清州,鳌头矶附近。 “参见总旗大人!” 五十名身着青绿色缎面直身,腰悬绣春刀的锦衣校尉在五位小旗的带领下,向陆辰鞠躬行礼。 在长达半个月的无所事事之后,陆辰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这位正七品武官的五十五名部下。 见礼之后,陆辰也学着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开始检阅自己手下的兵。 嗯,沈百户果然没说错,这批人个个都是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是老弱病残。 不过,陆辰在队列里检阅了一圈之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这些部下的衣着打扮,未免也太好了些! 这半个月陆辰虽然非常清闲,但每天也是坚持来百户所和钞关码头看看的。 范总旗手下那些锦衣校尉,还有他手下的五位小旗,陆辰也已经不陌生了。 那些人的制服虽然与自己这帮部下看起来差不多,但精致程度可要差远了。 要说差距,就像是普通成衣和高定西装的区别一样。 也就那五位小旗还能比比。 难道自己这帮手下的家境都这么好吗? “秦放、汤哲、苗峰,你们带着儿郎们去钞关与范总旗的人换防。” 检阅结束之后,陆辰对自己手下的五位小旗吩咐道, “沈追、高若朴,跟我回一趟百户所,我有话要问你们。” 。。。 锦衣卫钞关百户所。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抽调来的?!” 总旗值房内,陆辰看着面前这两位官二代, “本官要听实话,不得有半点隐瞒!” 这两位小旗的背景,陆辰是知道的,沈追是自己上司沈轩沈百户的侄儿,高若朴更是高千户家最小的儿子。 就在昨晚,多日不见的高千户又一次在揽月楼宴请自己。 这一次,规格比上次更高,直接将这家临清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档青楼整个包下。 参加宴席的,除了被宴请的陆辰,高千户和沈百户之外,还有两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就是这高若朴和沈追。 高千户和沈百户这两位上司,竟然将自家子侄都塞给自己做手下了! 这巴结奉承之意,都写在脸上了吧! 第70章 这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军团! 第70章这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军团! “回总旗大人。” 高若朴看了沈追一眼, “秦放已故的父亲是一位世袭总旗,是跟随家父多年的老部下,如今已经熬够了资历,等总旗有了缺额就可以正式袭职。 汤哲、苗峰都和沈追一样,出身世袭百户家,将来也有世职可以继承。 他们的父亲,汤百户和苗百户也在临清千户所任职,和沈百户一样,也与我家有姻亲,是家父的左膀右臂。 至于那五十名校尉和力士,也是此次从各个百户所抽调的,全部都是百户、总旗家的子弟。 只不过,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不是嫡长子,没有世职可以继承。” “总旗大人请放心。” 沈追补充道, “这批人都是千户大人亲自挑选的,个个武艺都不错,绝对是咱们临清千户所的精锐。” 听高若朴和沈追说完,陆辰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统领的,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军团! 自己手下这五十五人,全部都是世袭武官家的子弟,无一例外! 他们父亲的官职最低也和自己一样,是正七品锦衣卫总旗。 区别无非就是有些人有世袭职位可以继承,有些没有。 哪怕是没有继承权的非嫡长子,他们身为百户、总旗的父亲也会从小培养他们,给他们安排一条出路。 比如进入锦衣卫,做个基层的校尉或是力士。 这些人毕竟是在武官家庭长大的,从小习武那是基本功,开蒙读书也是应有之事。 也就是说,陆辰这帮官二代手下不但个个身手都应该不错,也没有不识字的文盲。 之前沈百户对自己说的,高千户因为钞关百户所武备不足,要将原来蒋总旗手下那些老弱进行轮换,调一批精兵强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哪里是为了加强钞关百户所的武备,分明就是为了将他和亲信部下的子侄塞到自己手下! 如此做的目的,恐怕就是认为这些人在自己手下,能有一个不错的前途。 看来,这“陆尘”还真是个香饽饽啊! 那已经死在那黑店里的,真正的“陆尘”到底是什么人,与陆炳又有什么关系? 原本陆辰觉得,既然陆炳派袁洵南下拦截“陆尘”,是既不想让他去京师,又要给个肥缺安置。 真正的“陆尘”很可能就是陆家的一位亲族,但因为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成了陆炳需要厚待,但又不想接触的对象。 自己将那份陆炳亲笔书写的任命书交给高铭谦之后,他肯定能看出来。 对这样一个人,高千户给予关照是很正常的,他和沈百户将自己当个吉祥物供起来,只拿钱不干活,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单从这份任命书来看,陆炳确实很关照“陆尘”,但也就这程度。 高千户一出手就送出至少价值三万两白银的豪宅,陆辰当时就觉得有些过了。 借讨好自己向陆炳示好,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现在不惜大动干戈,将自己原本应该接手的,殉职的蒋总旗留下的那些人全部换成临清锦衣卫千户所的世袭武官子弟,五个小旗更全部都是高千户自己和与他有姻亲关系的部下的子侄,那就更离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这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军团!(第2/2页) 原本陆辰以为,这真“陆尘”的身份顶了天,也就是陆松的私生子,陆炳同父异母弟罢了! 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真“陆尘”的身份,比自己原本预料的重要得多! 这同样也意味着,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并关注自己。 随着关注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自己被发现是个冒牌货的概率,同样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呈指数级上升! 呵呵,自己原本还曾想过,要是“陆尘”这身份始终没被人揭穿,就在临清这座繁华的古代大都市做一个富贵闲人也不错。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之前从赴任途中硬生生抠出半个月,启用“林朝夕”这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在泌阳县准备了一座有女主人,有管家,有下人的“活着的”安全屋,果然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要是自己哪一天暴露了,完全可以潜回泌阳县避风头。 谁都不会怀疑自己这位有家有口的林员外,其实是一位曾公然冒充朝廷命官的通缉要犯。 既然“陆尘”这个身份被揭穿只是时间问题,那么,快速敛财并转移到泌阳县,才是自己现阶段最应该做的事! 如今整个临清锦衣卫千户所从上到下都在讨好自己,也就是说,自己在临清有着一个庞大的保护伞! 无论做什么能赚大钱的产业,都不用担心被人巧取豪夺! 选哪个行当合适呢? 一旦身份暴露,这些赚钱的产业肯定是保不住的。 因此,周期不宜过长,规模也不宜太大,还必须得是暴利行业,这样才能快速积累财富。 而且,还要考虑这些产业一旦被朝廷查抄,会带来什么影响。 会严重打破这个时代技术壁垒的行业,也是不能做的! 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必须要在自己能够完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才能拿出来。 目前最好的选择,是这个位面已经存在,但在大明还是稀罕物的暴利产品。 陆辰没有理会侍立一旁的高若朴和沈追,从桌上拿起那天花一百五十两银子巨资购买的威尼斯慕拉诺岛玻璃杯,也就是大明商人口中的西洋琉璃杯。 玻璃制品在这个位面早就有了,威尼斯已经生产了很多年。 慕拉诺岛玻璃匠人的复杂工艺,陆辰自然是不会的。 可是,在不考虑艺术造型的情况下,要造出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还难不倒自己这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 完整的玻璃制作工艺,陆辰当然不会,不过这无关紧要! 在大明朝,早就有“琉璃”和“药玉”,也就是不透明和半透明玻璃的生产工艺了。 烧制玻璃所需要的一千两某度以上窑温,景德镇的官窑也早已达到了。 自己需要做的,只是捅破一层窗户纸,让玻璃变得晶莹剔透罢了。 将来被查抄,就当是替大明朝提前引进海外技术好了! 第71章 做生意要讲究利益均沾嘛! 第71章做生意要讲究利益均沾嘛! “你们可知哪里有能烧制琉璃的工坊?” 把玩片刻之后,陆辰将手中的威尼斯玻璃杯递给高若朴。 “总旗大人,这琉璃工坊自然是有的。” 高若朴接过玻璃杯, “普通的琉璃工坊,临清州本地就有,主要是烧制琉璃瓦的。 大人若是想要烧制西洋琉璃杯这样的精品,本地琉璃工坊恐怕没这本事。 不过,天下最有名的琉璃产地颜神镇就在青州府益都县,距离咱们临清州也就三百多里。 卑职家中也有几件颜神镇巧匠制作的琉璃精品摆件,十分精美,不输玉器和景德镇官窑的精品瓷器。 只可惜,颜神镇琉璃的质地,远不如大人这只西洋琉璃杯晶莹剔透。 颜神镇的琉璃匠人技艺高超,要仿制这西洋琉璃杯想必不难。 不过,仿品恐怕也只是徒有其形,少了其中最难得、最精华的部分。” 大明朝的玻璃工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等地步了吗? 听到高若朴的话,陆辰也有些吃惊。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若想做出威尼斯慕拉诺岛玻璃杯的仿品,或是其它玻璃工艺品,只需要解决一件事就够了! 那就是把不透明、半透明的国产玻璃,变成透明、晶莹剔透的玻璃! 对自己这个只有一点理论知识,没有半点实操经验的穿越者来说,简直是一个重大利好! 在另一个位面,中国古代其实从西周早期就有玻璃制品了,但一开始就与西方走了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中国古代烧制玻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作为玉石的仿品。 在中华文化圈,玉石文化根深蒂固,玻璃长期被视为“仿玉”或“药玉”。 历代工匠所追求的,不是无色透明,而是要尽可能接近玉石质地。 一直要到清朝康熙三十五年,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才在德国传教士纪理安的技术指导下,开办了第一家生产透明玻璃制品的宫廷玻璃厂。 这家宫廷玻璃厂生产的透明玻璃制品仅供皇家,真正在民间普及,已经要到清末了。 玻璃的底色在于砂! 烧制出的玻璃呈不透明、半透明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杂质,特别是铁。 明代的琉璃匠人可能也知道想要让琉璃制品更白更透,需要用到“白砂”,但多半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也不知道如何让它更白。 要解决也很简单,弃用普通河砂,改用石英砂,也就是那些看起来晶莹、颗粒均匀的“白砂”。 不过,这样太费人工,不如直接将石英岩砸碎研磨成细小颗粒。 去除这些颗粒中的含铁杂质,也简单得一点就透。 石英砂颗粒在送入窑炉之前肯定是要进行几次淘洗,去除肉眼可见的杂质的。 在淘洗的过程中,只要在其中放入几块磁石,就能将含铁的颗粒除去。 如此,烧制出无色透明玻璃的基本条件就达成了。 至于带有各种颜色的玻璃,只需要在熔炼之时加入不同金属就行了,比如加铁就是绿色,加铜就是金红色。 加入烧制青花瓷用的上等色料“苏麻离青”,也就是钴料,就能让玻璃呈现鲜艳蓝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做生意要讲究利益均沾嘛!(第2/2页) 具体加哪种金属,加多少分量,玻璃会出现什么样的颜色,完全可以让工匠慢慢试验。 做到这个程度,从原料上就已经可以与威尼斯产的玻璃相比了。 更何况,陆辰还知道来自穿越前那个位面的另一个杀手锏。 那就是在透明玻璃中加氧化铅,也就是道家炼丹所用的“铅丹”! 如此一来,在另一个位面赫赫有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就可以在大明嘉靖年间提前问世了。 这种宝石级质地的水晶玻璃,绝对能秒杀这个年代的欧洲玻璃。 所有的原料,在大明都能够采购到,颜神镇的生产工艺也完全能够满足需求。 制作出品质堪比陆辰穿越前在精品店见过的那种档次的玻璃工艺品,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无非就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工匠试错罢了。 陆辰估计,最多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能制作出第一批水晶玻璃工艺品。 而且成本也不会很高。 一只与自己花一百五十两买来的威尼斯慕拉诺岛玻璃杯品质相当的玻璃杯,成本价压到五两银子以下应该不难。 这还是早期生产工艺不成熟,良品率低导致的。 在工艺稳定下来,大规模量产之后,成本低到一两银子以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能做到技术保密,独家生产,这就是比后世卖强化剂还要暴利的生意! 决定了,就在临清开办一家秘密生产水晶玻璃工艺品的工坊。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在古代社会开办这样的工坊,最重要的不是生产,也不是销售。 而是必须通过各种手段,在当地给自己找一个保护伞。 在大明朝,没有强力背景的人经营赚钱行当,在各方势力眼中如同肥羊。 而且由于对工匠缺少约束力,安保能力欠缺,技术泄密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可是,一个普通人找当地实力派做保护伞,其实也是在与虎谋皮。 他找的保护伞或许能够帮他挡住外来的觊觎者,但这个保护伞本身,也同样视这个工坊为肥羊。 短时间内,可能还满足于穿越者给的干股或分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坊的利润越来越高。 这位保护伞随时都可能翻脸,将这只下金蛋的鹅连皮带骨吞下。 要是发生这样的事,别说产业了,穿越者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但这些问题,对如今的自己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陆尘”本身就是一位正七品锦衣卫总旗,足以吓阻大部分觊觎者。 而且,锦衣卫临清千户所从上到下都在巴结讨好自己,整个千户所都可以为自己保驾护航。 自己开办这家水晶玻璃工坊,在临清地面不会有任何人敢打主意,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更何况,自己也不可能吃独食,做生意要讲究利益均沾的道理,陆辰还是懂的。 与其以自己个人名义开这个工坊,还不如把它变成临清锦衣卫千户所的小金库。 把锦衣卫在临清的这一千多号人,全部绑上自己的贼船! 第72章 是时候开始学习武艺了! 第72章是时候开始学习武艺了! “你们知道吗,这东西居然花了我一百五十两银子。” 陆辰指了指高若朴手中的威尼斯玻璃杯, “如果把它拿去颜神镇,找能工巧匠仿制,不强求所用琉璃必须晶莹剔透,就用半透明的本地产琉璃,造型也只要求八九成相似。 你觉得大概要花多少银子,工期需要多久?” “总旗大人,要是找颜神镇技艺最精湛的几位大师傅仿制,别说九成,就算要求九成九相似都能做到。” 高若朴拿起威尼斯玻璃杯,又仔细看了看, “不过精雕细琢还是很花功夫的,工期会有点长,可能超过一个月。 花费嘛,卑职估计少则十几两,多则三四十两。 若是要求不那么高,只需要八九成相似,那就很容易了。 十日之内就能做出来,工价大概三五两银子就够。” “很好,本官交给你一个任务。” 陆辰点了点头,吩咐道, “明日你带上这个西洋琉璃杯,去颜神镇走一趟。 记着穿便服,别太招摇。 到了之后,找人仿制此物,高精度的精品就算了,只要能仿个八九成相似就可以。 当然,这不是你此行的主要任务。 确认能做出来之后,你在颜神镇招募一批工匠,从建造窑炉到烧制出成品,擅长每个工序的工匠都要有。 招到人之后,将他们带回临清,本官决定在临清建一座琉璃工坊,仿制这西洋琉璃器!” “是,总旗大人!” 高若朴一脸兴奋答应道, “卑职定不辱使命,为大人带回一批优秀工匠。” “此去没个十几二十天回不来,你先下去准备准备。” 陆辰挥手让高若朴退下,然后又转头看向沈追, “本官手下这些人里,谁的武艺最高?” 陆辰觉得,如今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拥有五十五名手下的正七品武官。 继续做一个半点武艺都不会的普通人,已经不合适了。 将来总有一天,会遇到需要与人动手的时候。 自己的念力在三米范围内,能秒杀任何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不假,但总不能当着手下人的面使用吧? 对敌人可以杀人灭口,对自己的手下可不行。 不用念力的话,难道自己每次都躲在后面,靠手下保护? 如果是一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 可自己只是一个统领几十名手下的基层武官啊,遇敌之时若不先身士卒,何以服众? 别看手下这些人都是高千户等临清锦衣卫千户所武官的子侄,也肯定被他们的父辈叮嘱过一定要巴结奉承自己。 但在军伍之中,总是要靠武艺和担当来说话的。 要是一遇到危险就往后面躲,这些年轻武官子弟照样会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这个长官。 如此一来,这队伍还怎么带? 陆辰还想把这些人全都绑上自己的贼船,一起把水晶玻璃事业做大做强呢! 只要临清锦衣卫千户所能全力参与其中,把产品卖到大明两京十三省完全可以做到。 甚至,打通海贸线路将水晶玻璃器皿卖到日本、东南亚、印度、阿拉伯地区,甚至返销欧洲都不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怎么能让自己在手下面前失去威信呢? 也是时候真正开始学习武艺了! 至于先学什么,如果有得选,陆辰当然会毫不犹豫选择能练出内力的武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是时候开始学习武艺了!(第2/2页) 当日在荒山破庙之中,那位拥有内力的谢姓男子给陆辰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陆辰可是与其交过手的,亲身感受过对方的强大。 虽然未曾亲眼见过此人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与不会内力的普通好手正面对决,但陆辰还是完全可以看出,要是长乐会的人暗算没能成功,那五名伪装成捕快和乞丐的好手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双方的攻守会立刻易形。 别说五人,普通只持有利刃,没有甲胄的江湖好手,恐怕五十人都未必能留下他。 若是只有十来个人,甚至很可能还会被谢姓男子尽数反杀。 要正面围杀此人,恐怕得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铁甲的正规军士兵才行。 只可惜,自己虽然已经知道长乐会那三位当家也和谢姓男子一样,是拥有内力的高手,但长乐会的势力范围是在湖广与河南两省交界处的几个州府,距离临清实在太远。 而且,当日那谢姓男子突然自杀身亡,也让陆辰失去了测试内力对念力的防御极限的机会。 将距离拉近到一米范围内,自己的念力到底能不能突破内力屏障,直接攻击对方体内脆弱器官,至今还是一个未知数。 贸然找上门去与拥有内力的高手接触,对自己来说过于凶险。 饭要一口一口吃,好高骛远要不得,习武自然也是一样。 如今自己的部下,可都是从小习武的武官子弟,习练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但比自己这个门外汉还是要强得多的。 还是先从他们身上学点武艺吧。 “回总旗大人。” 沈追向陆辰抱拳道, “咱们这些人全是世袭武官子弟,个个都是从小习武的。 武艺太差不成器的,此次也没被千户大人挑中。 据卑职所知,咱们五个小旗里面,苗峰和秦放二人的武艺要高一些。 但下面的校尉里,也有几人武艺不在他二人之下。 如果卑职硬要说谁武艺最高,恐怕都会有人不服。” “既然如此。” 陆辰沉思片刻, “三日之后,本官举办一场咱们总旗内部的比武,让手下的儿郎们都准备一下。” “不知总旗大人打算让儿郎们比试哪些项目?” 听到陆辰的话,沈追眼前一亮,似乎也很感兴趣, “我也好让他们准备准备。” “你们平日里,都习练些什么?” 陆辰又不是真的锦衣卫武官子弟,当然不知道这些人都会些什么。 “回总旗大人。” 沈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卑职等武官子弟都从小习练拳脚,每家长辈教授的功夫稍有不同,最多的是少林拳、洪拳,还有角抵和擒拿术。 兵刃的话,绣春刀是人人都要习练的,大部分人都只练单刀。 咱们这批人之中,只有秦放一人从小跟随他父亲秦总旗学习双刀刀法。 弓弩咱们也是从小习练的,不过大部分人都只擅长步射,擅长骑射的没几个。 除此之外,长枪、铁尺、袖箭、飞镖等武器,咱们也有习练,但远远没有拳脚、绣春刀和弓弩熟练。” “既如此,就比试射箭、暗器、刀法和徒手格斗吧。” 陆辰想了想, “本官会准备一些彩头,每项比试表现优异者皆有赏赐。” 第73章 能远程投射谁还近战啊! 第73章能远程投射谁还近战啊! 四日后,陆宅,后花园。 一支羽箭离弦而出,越过三十步距离,稳稳钉在圆形箭靶的红心之上。 此时,箭靶之上已经有十多支羽箭。 不过,大部分距离靶心都还有一段距离,钉在红心之上的,这还是第一支。 陆辰从身后箭袋中再次抽出一支羽箭,仔细回忆刚才射出命中红心那一箭时的状态。 几秒之后,陆辰再次平举短梢弓,在弯弓搭箭的同时,用念力微调羽箭与弓臂、弓弦的角度。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将念力作用弓弦上,让自己在保持拉满弓状态的情况下,几乎完全不需要依靠臂力维持。 陆辰松开钩住弓弦的手指的同时,一直施加在弓弦上的念力也瞬间消失。 羽箭再次命中箭靶的红心! 就在昨日,陆辰在百户所的校场上,让自己的手下们进行了一场比武。 当然,真正的目的,是亲自近距离观察,同时用念力感知他们的动作,发力方式等细节。 最终选定比试射箭、暗器、刀法、徒手格斗四个项目,陆辰也有自己的考量。 在实战中,远程攻击当然比近身搏杀要安全得多,尤其是在需要在手下面前隐藏念力的情况下。 如果在对敌之时,能够有条件与对手拉开一段距离,陆辰是更愿意使用远距离投射武器的。 在中长距离上的最佳选择,就是弓箭。 昨日到了靶场之上,陆辰才知道锦衣卫有两种不同的制式弓,一种是长约一米三、四的短梢弓,另一种则是长达一米七左右的大梢弓,也叫开元弓。 短梢弓通常搭配轻箭,对无甲目标的有效杀伤距离也只有五十米左右,优点是对臂力要求不高,仅需五六十斤的拉力就能拉满。 开元弓则是用于战阵的强弓,有效射程超过百米,搭配重箭能射穿铁甲。 但对臂力的要求就比短梢弓高得多了,拉满需要上百斤的拉力。 这两种弓陆辰都拿在手上试了试,短梢弓即使不借助念力,自己仅凭臂力也能拉满,还可以做到无需手臂持续发力,完全依靠念力维持在拉满状态。 但开元弓就做不到了,在不动用念力的情况下,陆辰别说拉满,连半开都很吃力。 只有在念力的辅助之下,才能拉满这种强弓。 而且,仅仅依靠念力也无法保持在拉满状态,手臂也必须同时持续发力才能做到,也就比单凭臂力拉满短梢弓稍微轻松一点而已。 除了带着威尼斯玻璃杯去了颜神镇的高若朴之外,其余五十四名手下都一个个在陆辰面前分别用两种弓射靶。 短梢弓射的是三十步,也就是大约四十五米左右的近靶,开元弓射的是五十步的远靶。 这次比试每人都要射十支箭,陆辰也得以近距离用念力查探了多达五百四十次拉弓射箭的动作,将所有人的拉弓瞄准、肌肉发力的细节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对于射箭的各种要领可以说已经了然于胸。 陆辰相信自己只要按照这些方法勤加练习,一定不会比这些手下差。 高千户送给陆辰的大宅毕竟是武官的别业,在后花园之中原本就有一个小型的三十步靶场。 在比武结束的第二天,陆辰给手下人放了一天假,自己也没去百户所,而是在自家后花园内消化昨日的收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能远程投射谁还近战啊!(第2/2页) 首先练习的就是这弓术。 在反复尝试了两种制式弓之后,陆辰最终决定先练习短梢弓。 因为即使有念力的辅助,自己顶多也就是能做到把开元弓当短梢弓用,获得的优势有限。 但短梢弓就不一样了,自己单凭念力就能维持满弓状态! 这也意味着,可以完全将双臂的力量释放出来! 古代弓箭与现代复合弓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古代弓都是传统的单体弓,无论材质是什么,都是完全依靠臂力拉开并持续发力维持拉满状态的。 维持满弓状态需要的力量与开弓时需要的力量完全一样。 不但体力消耗要大得多,在瞄准过程中还容易因为各种肌肉发力问题导致失误。 因此,古代的优秀弓手都是需要经过长期训练的。 而且因为体力消耗大,一名弓手能连续射箭的次数是很有限的。 短梢弓这种轻弓还好一点,射上几十支箭不少人都能做到。 但开元弓这种重型战弓就不行了,陆辰问过获得射箭比试优胜的几名手下。 即使是他们,满弓射出十箭左右也会脱力,在体力恢复过来之前,无法再次拉满弓。 现代复合弓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借助滑轮结构,尤其是偏心轮,弓手真正需要使出全力的只有拉弓的那一瞬间,保持拉满状态仅仅只需两成力就够了。 这点力量对弓手来说非常轻松,体力负担很低,完全可以在满弓状态下从容瞄准。 由于右手并没有处于紧绷状态,松开手指射出箭矢的瞬间也不容易出现抖动。 而且现代复合弓还有专业瞄准具,让射手很容易进行三点一线瞄准。 这也是很多射箭爱好者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掌握现代复合弓,在数十米距离上射出非常亮眼成绩的原因。 同样是这些人,让他们用传统单体弓,立刻就会打回原形。 陆辰虽然不知道现代复合弓的具体制作工艺,但原理还是懂的,也相信在自己的提点之下,大明朝的能工巧匠一定能复原出现代复合弓。 可是,就和之前选择水晶玻璃,而不是真正超越时代的产品一样,在自己能真正控制局面之前,陆辰是不愿意看到现代复合弓这种大杀器出现在这个位面的。 不过,别人没有现代复合弓用,不等于陆辰自己也没有! 在念力的辅助下,陆辰将短梢弓维持在满弓状态可以做到完全不依靠臂力! 比普通人使用现代复合弓还要省力! 而且,念力虽然力度和单手差不多,但比依靠肌肉的手臂发力要稳定得多,可以做到零失误。 同时,陆辰还可以通过念力感知,确认弓臂、弓弦的拉开角度是否有误,箭矢是否与目标在一条直线上,甚至进行微调。 完全可以在没有瞄准具的古代单体弓上达到现代复合弓瞄准具的效果。 几分钟后,陆辰又射空了一袋羽箭。 此时,三十步外的箭靶上,已经插着密密麻麻的羽箭,越靠近中心位置越是密集。 整个红心位置,更是被超过十支羽箭完全插满! 第74章 不是什么都能取巧的! 第74章不是什么都能取巧的! 将短梢弓随手放到一边,陆辰走到后花园的另一侧。 在这里,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好几种不同造型的飞镖,每一种都有十几枚。 都是昨天陆辰从自己手下那里要来的。 距离长桌大约十米、十五米、二十米的三棵树上,分别用细绳挂着十多枚铜钱。 短梢弓虽然有效杀伤距离能达到五十米之远,在自己的念力加持之下,准头也堪比现代复合弓,但毕竟还是有很大缺陷的。 一米多长的大家伙,陆辰不可能随时都带在身边。 就算带着,如果遭遇近战,弓箭也很可能施展不开。 如此一来,飞镖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以自己的念力,最适合使用的就是暗器。 在三米范围内,陆辰甚至可以让飞镖凭空转向,做到精确制导! 当然,在有人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微调。 超出三米之外,也可以凭借在三米之内打下的基础,继续保持平稳的飞行轨迹。 使用飞镖对陆辰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之前一直不敢乱用,是担心被内行人一眼看出问题来。 昨日真正的收获,其实是仔细观察了手下那些人使用飞镖的手法动作、发力方式,以及射程和力度。 自己并不需要真的掌握使用飞镖的发力方式,只需要学个花架子,动作像模像样就足够了! 至于桌上这些飞镖,是为了试验哪种造型的飞镖在飞出自己念力影响范围之后,飞行轨迹最平稳,准头最好。 半小时后。 陆辰走到最远的那棵树下,捡起一枚近似圆锥形的飞镖。 经过亲手测试之后,陆辰发现,几乎所有的飞镖在十米左右准头都仍然不错,命中铜钱的概率能达到八成之高。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远,飞行轨迹的偏移也就越来越严重了,在十五米的距离上,差不多只剩一半的命中率。 到了二十米,大部分都打空了,陆辰射出了近三十枚飞镖,只有两枚命中了铜钱。 而且,这两枚都是这种近似圆锥形的飞镖。 也就是说,这种造型的飞镖在念力驱动之下,保持了三米左右的笔直飞行轨迹,脱离念力影响范围之后,继续维持稳定轨迹的能力最好。 陆辰仔细查看手中的飞镖,这东西的形状有点像后世的尖头子弹啊! 它飞得最平稳,是因为最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原因吗? 如果是这样,要是让它像线膛枪的子弹一样旋转起来,飞行轨迹会不会更加平直? 陆辰将之前射向二十米目标的六枚圆锥形飞镖捡起,回到那长桌旁,再次将它们射向二十米外的铜钱。 这一次,飞镖一脱手,陆辰就用念力让它顺时针旋转起来,一直保持到飞出三米之外。 果然,此次的六枚飞镖之中有四枚击中了二十米外的铜钱,命中率比之前高出了整整一倍,达到了三分之二。 要知道,铜钱在二十米之外已经非常小了,没有命中的两枚应该单纯是陆辰自己瞄得不够准,而非飞镖的飞行轨迹不够平直。 陆辰又再次将这种圆锥形飞镖全部捡回,对着十五米、十米的铜钱进行试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不是什么都能取巧的!(第2/2页) 果然,对十米距离上的铜钱已经能做到百发百中,对十五米距离的铜钱命中率也高达九成。 手上这几枚还只是近似圆锥形,并不是特别标准,就已经能达到这种准头了。 要是做成标准的圆锥形,精度还能进一步提升。 很好,看来有必要找能工巧匠打制一大批这种飞镖了。 这种飞镖体积很小,长度只有七八公分,自己只要定制一条暗藏夹层,十公分左右的宽腰带,就可以随身带上十几二十枚。 足以应付突发战斗了。 至于近战能力,用念力取巧的空间就没有弓箭和飞镖这么大了。 昨日在比武场上,陆辰也同样用念力仔细探查过比试刀法和拳脚的手下们。 要将这些人的动作模仿个空架子,对陆辰来说也不难。 甚至可以在念力的辅助之下,以单手持刀使出双手握持全力劈砍的威力。 同样,拳头也能打出双倍的力道。 还可以通过念力辅助,让刀剑在自己手中变得易于控制。 在双方刀剑交击的瞬间,还能用念力轻微扭转刀身,使对方兵器滑开,或使己方刀刃精准切入对方破绽。 陆辰也感知到,比试刀法的两人在兵器大力碰撞时,手腕承压其实很重。 自己用念力可以在刀柄处形成缓冲,使自己的手腕更稳定,能承受连续高强度对抗。 但在真正的近身肉搏战中,这些都是锦上添花,若是不能达成一个先决条件,仅仅这些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陆辰观看了自己手下们的数十场比试之后发现,要是自己上场与他们单挑,在只用念力增强力道和辅助掌控刀剑的情况下,一个也打不过。 手下这些锦衣卫武官子弟真正比自己强的,其实是他们常年习武锻炼出来的快速反应能力和肌肉记忆。 这一点,是陆辰用念力无法模拟出来的。 就算在念力加持之下,自己的力气比对手要大一些,对刀剑的控制更灵活一些,但只要肢体反应速度比对手慢,也照样赢不了。 在昨日比武结束之后,陆辰考虑了一夜,最终还是放弃了取巧的办法。 这些武术的基本功是没法取巧的,只能真的依靠训练获得。 幸好自己的念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他人肌肉发力的细节,很容易就能做到非常标准的锻炼动作。 训练起来一定能事半功倍。 当然,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以自己目前这种水平,真遇到危险还是不要与对手近战为好。 若是远距离遇敌,又有弓箭在身,那就让对手感受一下什么叫箭无虚发。 要是没带弓箭,或是距离太近、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就轮到飞镖上场了。 真要遇到飞镖用尽还没能解决战斗的情况,身边的手下恐怕也没有活人了。 此时,必然已经是生死危机! 生死攸关之际,再考虑什么隐藏实力,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自然是底牌尽出,度过了眼前的危机之后,再去考虑善后问题! 第75章 这老狐狸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 第75章这老狐狸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 数日后。 临清城西,揽月楼,一间高档私密包间内。 “孙大人,那位锦衣卫的高千户在十日前包下了整个揽月楼宴请陆尘。” 一位年约三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向孙德秀行了个万福, “在上月中旬,他也曾在这里宴请过陆尘一次,不过那次并没有包场。” 上月中旬的话,距离自己与陆尘在瓦店镇接触那次,也就二十来天。 陆尘从瓦店镇到临清州上任,沿官道走大概有九百里左右。 陆炳根本不知道陆尘乃献皇帝之子,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只不过将他当成父亲与母亲身边婢女所生的私生子罢了。 让袁洵南下拦截,是为了避免陆尘入京与“佑圣夫人”发生接触。 给陆尘这个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也只是为了安置庶弟。 既然如此,只要陆尘听命去临清上任就行,是完全不需要限定必须在什么时候抵达的。 官员赴任在不用急着赶路的情况下,每天骑马走上四五十里也就差不多了,到临清差不多二十天左右。 这么说,高铭谦第一次在这揽月楼宴请陆尘,应该就是他刚到临清的时候。 袁洵带给陆尘的任命书,可是陆炳亲笔书写的,就算没有明示,高铭谦这在锦衣卫混了半辈子,坐稳了临清千户所千户这个肥缺的老狐狸也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高铭谦有很大概率,已经从中看出陆尘的“真正身份”。 设宴款待陆尘,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做到这程度,应该也就够了,毕竟高铭谦心里,陆尘也就是陆松的庶子,陆炳的异母弟罢了。 得罪陆尘的事,这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做的,但办个接风宴,然后把他当个吉祥物供起来也就可以了。 可是在时隔半个月之后,他竟然包下整个揽月楼,再次宴请陆尘! 揽月楼是临清州几家档次最高的青楼之一,包下一晚的费用得上千两银子,虽说这对年入数万两的临清锦衣卫千户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十日前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就算高铭谦要包场宴请陆尘,也该在他生辰之时才对! 自己可是去承天府亲自调查过陆尘背景的,他的十九周岁生辰距离今日都还有十来天。 “柳妈妈,高千户两次在这里宴请陆尘,还有哪些人在?” 孙德秀看向这个实为东厂暗探的揽月楼老鸨, “你手下的姐儿有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些什么?” “孙大人,高千户宴请客人,小的当然会安排自己人混在普通姑娘里面去陪酒。” 老鸨连忙回道, “第一次宴请陆尘,是高千户为刚到临清上任的钞关百户所总旗陆尘接风,在场的还有陆尘的直属上司沈轩沈百户。 不过,小的安排去陪酒的姐儿回报说,沈百户和高千户在陆尘面前半点上司的架子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在奉承讨好陆尘。 席间高千户还反复提到了好几次,他当年在京师任职时,与陆尘的父亲陆坤陆总旗乃是至交好友。 而且,他一直称陆尘为陆贤侄,陆尘也叫他高伯父。 十日前包场宴请陆尘,除了高千户和沈百户之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与陆尘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这两人也曾多次来过揽月楼,小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这老狐狸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第2/2页) 一个是高千户的小儿子高若朴,另一个是沈百户的侄子沈追,这两人都是锦衣卫小旗官。 不过,这两次宴请陆尘时,我手下的姐儿都只听到了前半场,到了酒足饭饱之后,高千户都会将所有陪酒的姑娘赶走。 他们是锦衣卫,警惕性很高,小的也不敢让姐儿耍什么手段。 后来他们又聊了什么,小的就不清楚了。” 如此说来,高铭谦包下整个揽月楼宴请陆尘,是为了将高若朴和沈追引荐给陆尘了。 这位高千户为了抱上陆炳的大腿,还真是舍得下本啊。 可是,在陆炳的眼里,陆尘不过是他老子陆松与母亲的婢女所生的私生子罢了。 这些年一直养在承天府,连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给个临清千户所的总旗,用这个肥缺安置庶弟,已经很对得起亡父了。 高铭谦讨好陆尘,确实能让陆炳对他有些好感,但也仅此而已,陆炳不可能为此给他太大的回报。 这一点,这老狐狸难道看不出来? 不大可能吧? 既然猜到陆尘在陆炳心中的地位,把他当个只拿钱不干活的吉祥物供起来,别让他出什么意外,也就足够了啊。 连陆尘自己,陆炳都未必会给予更多照顾,刻意让自己的子侄与他结交,又有何好处? 难道?! “柳妈妈,既然你已经看出了高千户对陆尘的态度异于常人,应该有派人继续打探吧?” 孙德秀强行按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安。 要是真的发生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况,高铭谦包下整个揽月楼宴请陆尘,对他的巴结奉承那就不是过了,而是远远还不够! 除此之外,高铭谦一定还会做更多的事! “孙大人,小的自然是已经打探过了。” 老鸨看了看面前这位上司,新上任的东厂临清州密探首领孙档头, “高千户还做了两件事。 在第一次在揽月楼宴请陆尘的次日,他将自己在西门外的一座园子送给了陆尘。 陆尘如今就住在那里,园子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陆宅。 那座园子是高千户在三年前从一个盐商手中购得的,只花了几千两,那盐商也是为了讨好高千户,半卖半送。 实际上光园子本身,市价至少都超过一万五千两。 高千户也曾从揽月楼叫过我手下的姐儿去那园子里弹琴唱曲,那园子里面的家具、摆件也都十分讲究。 小的大致估算了一下,高千户送给陆尘的这份大礼,价值至少在三万两白银以上!” “高铭谦做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听到高铭谦竟然下了如此血本,直接送了陆尘一座豪宅,孙德秀心中的不安已经越来越重。 “孙大人,在陆尘去钞关百户所上任后的半个月时间里,他是没有下属的。” 老鸨也感觉到了上司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诚惶诚恐答道, “因为高千户将原本陆尘要接手的那五个小旗全部打散编入了其他百户所。 陆尘接手还不到十日的这批手下,全部都是从各个百户所刚刚抽调出来的。 那高若朴和沈追也在其中。” 第76章 这么做完全就是孤注一掷! 第76章这么做完全就是孤注一掷! “高铭谦竟然让自己的小儿子去给陆尘做手下!” 孙德秀脸色一变, “除了高若朴和沈追之外,高铭谦还抽调了哪些人去陆尘手下当差?” “孙大人,小的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如今陆尘手下另外三个小旗官,也都是与高千户有姻亲关系的武官子弟。” 老鸨连忙回话, “下面那五十名校尉和力士,也全部都是锦衣卫临清千户所各位百户、总旗家的子侄。” 果然,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已经发生了! 高铭谦一定是认出了陆尘那张脸! 在兵部查到陆尘是在锦衣卫临清千户所任职之后,孙德秀当然也调阅了高铭谦的档案。 这位正五品千户是嘉靖十三年才调去临清的,在此之前,也曾在京师任职两年多。 虽说一名锦衣卫千户近距离见过皇爷的可能性很小,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陆尘那张脸毕竟是瞒不了人的,被人认出与皇爷少年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迟早的事。 黄公公原本以为,这一天并不会这么快到来,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与这位流落民间的亲王殿下建立深厚交情。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谁能想到,陆尘抵达临清的第一天,就被高铭谦认出来了! 这老狐狸根本不是在借讨好陆尘向远在京师的陆炳拍马屁,他要巴结奉承的就是陆尘本人! 高铭谦看出了陆尘的皇室身份,陆炳会不会也知道了? 要是陆炳已经知道,黄公公的计划就必须立刻进行全面调整! 孙德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将自己目前已知的情报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陆尘抵达临清州已经二十五天,自己从京师出发之时,高铭谦知道陆尘是一位皇室贵胄,已经快半个月了。 要是他想将此事告知陆炳,自己离开京师之前,陆炳早就该知道了! 陆炳可是一直以为陆尘是陆松的私生子的,要是接到高铭谦的报告,说陆尘长得和十年前的皇爷一模一样,他还能坐得住? 孙德秀想了想,若自己与陆炳易地而处,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往临清州,亲自用眼睛确认此事。 可是,一直到自己从京师出发,陆炳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绝对不符合常理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陆炳完全不知道此事,高铭谦根本没有向他禀报! 可是,高铭谦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陆炳可是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在整个锦衣卫之中,只有指挥使王佐地位在他之上。 而且看皇爷的意思,要不了多久就会让陆炳接替王佐,成为锦衣卫指挥使。 高铭谦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欺瞒陆炳! 可是,高铭谦偏偏就这么干了! 会是什么原因? 明目张胆欺瞒陆炳,高铭谦确实不敢,但如果他以为陆炳早已知情呢? 嗯,高铭谦和自己不一样,他可没有去承天府调查过陆尘。 他所知的信息,只能从陆炳那份亲笔任命书而来。 若自己是高铭谦,见到任命书上那个陆坤陆总旗的庶子长着一副与皇爷少年时一模一样的脸,会怎么想? 会相信陆尘真是那陆坤的庶子吗? 当然不可能相信! 不过,高铭谦从那份任命书上,顶多只能猜到陆坤是陆家人这一步,甚至他当年在京师任职时,还可能认识陆坤,知道陆坤原来是陆家的管事。 但他绝对不可能知道陆尘的生母,陆坤的这个小妾王氏曾是“佑圣夫人”的婢女。 更不可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婢女竟然胆大包天,对陆松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这么做完全就是孤注一掷!(第2/2页) 在高铭谦的眼里,陆炳还有什么理由,不知道陆尘是一位皇室贵胄? 既然陆炳已经知道,还有什么必要专门汇报此事? 在高铭谦的眼里,不是没有必要向陆炳汇报,而是根本不能汇报,连问都不能问! 此等牵涉天家隐秘之事,多问一个字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对高铭谦来说,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假装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只要伺候好陆尘,保障他的安全就行了。 太好了! 陆炳还不知道陆尘的真正身份! 孙德秀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知晓陆尘真正身份的,目前还仅限于临清锦衣卫千户所内部。 也就高铭谦本人,可能还有他的少数心腹知道,他们也不敢将这情报扩散出去。 可是,就算看出了陆尘是皇考献皇帝之子,当今天子的亲弟弟,高铭谦做得也有些过了啊! 讨好一位亲王殿下,送豪宅、美女、婢仆、珍玩都合情合理。 但把陆尘的手下都换成自己和亲信部下的子侄,可就没有必要了。 这么做,完全就是想让这些年轻子弟成为陆尘的亲信班底啊! 说起来,与黄公公和自己的计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也正因为如此,此事才显得不合情理! 黄公公让自己趁着陆尘尚未回归皇室的机会,提前与他结交,那是为了两头下注。 等陆尘认祖归宗受封亲王之后,自己作为他流落民间之时结识的唯一一位宦官好友,受邀出任他的王府宦官之首承奉正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高铭谦如今安排到陆尘手下这五十五人,又能得到什么? 没错,陆尘多半也会邀请他们去王府仪卫司任职! 可藩王的仪卫司对这些锦衣卫武官子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如今的藩王可不是国初时的藩王了。 太祖亲封的那些亲王,手下可是有三护卫,近一万七千士兵的。 现在绝大多数藩王的三护卫都已经被全部裁撤了,只有少数几个藩王还保留了一个护卫,满编也就五千六百人。 当然,这些侥幸保留下来的王府护卫也都缺额严重,能凑出三千人就了不起啦。 宣德朝之后新封的藩王,都只有一个仪卫司六百人,一个群牧所一百人,共计七百名士兵随同就藩。 这些士兵与其说是藩王府的武力,还不如说是仪仗队更合适。 王府武官之首仪卫正也才正五品,相当于一个千户。 虽然同样都是正五品,但王府仪卫正比起高铭谦这个锦衣卫千户,权势可是要差太多了。 王府仪卫司的中下层武官,也远远比不上锦衣卫的百户、总旗、小旗。 自己图谋陆尘这位亲王殿下的王府承奉正之职,那是为了与情同父子的黄公公一起两头下注。 万一皇爷如孝宗、武宗皇帝一般绝嗣,陆尘和当年的皇爷一样以藩王之身入京继承大统,自己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不二人选。 但那毕竟是万一啊,皇爷已有三位皇子,皇位能够顺利传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若是皇位在皇爷一脉顺利传承,那自己就在王府做一辈子承奉正,有王爷的信重,加上黄公公在司礼监的关照,也能有一世荣华富贵。 黄公公和自己是两头下注,做好了无论最后是哪种情况,都能从容应对的准备。 高铭谦让自己和亲信部下多达五十五名子弟去陆尘麾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做,完全就是孤注一掷! 第77章 一个既危险又疯狂的念头! 第77章一个既危险又疯狂的念头! 要是将来皇爷一脉绝嗣,大位落到这位兴王系唯一的近支亲王头上。 这五十五名武官子弟作为陆尘微末之时的亲信班底,必然会飞黄腾达。 他们的父辈,以高铭谦为首的临清锦衣卫千户所军官,也会如同当年兴王府的武官们一样。 只要陆尘继承大统,高铭谦如今所下的重注,一定会带来极其丰厚的回报。 高铭谦本人完全可以重走当年陆松曾走过的路。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陆尘真能继承大位的基础上。 如果皇爷不曾绝嗣,高铭谦的谋划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爷毕竟已有三位皇子啊,虽然如今都还年幼,但其中有人能长大成人,成功继承皇位的可能性还是要更大的。 在一个低赔率的赌局上孤注一掷,下如此重注,不像是高铭谦这种老狐狸能干出的事啊!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高铭谦做出这个决定的呢? 难道?! 是啊,自己还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当日在陆尘生母王氏的坟前,自己为何能想明白此事的真相? 除了从那位认识王氏的衙役口中打听到了,当年的“佑圣夫人”在正德十三年底,将自己的婢女王氏赏给陆家管事之中最丑的陆坤为妾之外,其实还确认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陆尘的真实年龄! 陆尘的的确确是在正德十四年八月出生的,王氏的受孕时间与她被赏给陆坤的时间是吻合的。 自己在瓦店镇初次见到陆尘那张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皇爷当年留在承天府的龙种! 直到确认了陆尘真的只比皇爷小十二岁之后,自己才排除了皇爷还是兴王世子之时,临幸了乳母身边婢女王氏的可能。 转而想到了皇考献皇帝,当年的兴王殿下。 可是,这些信息高铭谦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他的第一反应,一定和自己一样,认为陆尘就是皇爷的龙种! 当年皇爷从承天府出发入京之时,已经快十四周岁了。 十一岁的兴王世子确实不可能让王氏受孕,但十三岁多的兴王世子是有这个能力的! 至于陆尘的年龄,也不是什么问题。 连陆坤庶子这个身份都是假的,档案上的年龄又为何不能是假的? 从外貌上,十六岁的少年和十八岁的少年也不是那么好分辨的。 确认陆尘真实年龄之前,连自己都没往献皇帝身上想,高铭谦更不可能了! 是了,陆尘在高铭谦眼里,根本就不是献皇帝的子嗣,而是当今天子的龙种。 如果陆尘真是皇爷的龙种,那就是皇长子! 皇爷子嗣单薄,所有的皇子都是妃嫔所生,根本就没有嫡子。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既然没有嫡子,皇长子就是太子的第一人选! 在一位只有少许继位机会的藩王身上孤注一掷押下重注,确实不是高铭谦能干出来的事。 但在皇长子,未来的太子殿下身上,他是敢于赌上自己的所有筹码的! 高铭谦这老狐狸,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可惜,他的判断一开始就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一个既危险又疯狂的念头!(第2/2页) 孙德秀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既然高铭谦因为误判,已经在陆尘身上下了重注,那就不要想抽身了! 自己和高铭谦不一样,按照黄公公的计划,无论将来陆尘是做一辈子藩王,还是与当年的兴王世子一样入京继承大位,自己这辈子都将与他深度绑定。 为陆尘谋划,其实也是为自己谋划。 孙德秀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一个既危险又疯狂的念头从心底缓缓冒出。 若是按照黄公公的谋划,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与陆尘结交,设法成为他的至交好友。 在陆尘受封亲王之后,成为他的王府宦官之首承奉正,与他一同就藩。 之后的事,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若是运气爆棚,自己将来就能一步登天,坐上宦官能到的最高位置,被称为内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位。 被全天下所有的宦官尊称为老祖宗。 要是没有走大运,那就要做一辈子王府宦官。 虽说也能富贵不愁,但也可以说是蹉跎一世。 如果最终是这个结果,自己真的就甘心么? 若是没有办法可想,当然也只能接受现实。 但要是有机会主动掌握改变这一命运的力量呢?! 如今陆尘尚未回归皇室,虽然还没能享受应得的亲王尊位,但也并非没有好处! 受封亲王之后,连出城都要请旨,做什么都有地方官盯着。 稍有异动就会被弹劾。 现在的陆尘,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总旗而已,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盯着。 唯一能管到他的,只有他的上司,沈轩和高铭谦。 此二人又怎么可能敢违逆皇长子的意思? 这意味着什么?! 陆尘拥有一个开国以来,尤其是宣德朝之后所有藩王都没有的巨大优势。 如今的陆尘,其实是完全自由的,只要他自己愿意,大明两京十三省,哪里都去得。 当然,为了拖延这张脸被人认出的时间,京师肯定是不能去的,南京也要尽可能避免。 藩王半点都不敢碰,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他都可以做! 对一个普通的藩王而言,建立自己的势力这种事,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但陆尘不一样,如今高铭谦在他身上下了重注,再加上自己,整个临清州的厂卫系统,其实都已经成了这位殿下麾下的势力。 原本应该监视制衡临清锦衣卫千户所的东厂密探与锦衣卫联手,在临清完全可以做到只手遮天。 只要能让陆尘这张脸被人认出的时间往后再拖上几年,完全有能力建立一个强大的地下势力。 等到陆尘认祖归宗,受封亲王之后,也有能力继续遥控这支地下势力! 陆尘乃献皇帝之子,当今天子亲弟,在继承顺位上远远不是当年的宁王等远支可比的。 若是有意参与夺嫡,也无需起兵靖难,只需要击败竞争者就够了。 到时,这支地下势力就能作为一把藏在暗中的剑,为王爷扫平一切障碍! 第78章 该练的还是得练练! 第78章该练的还是得练练! 此事能做,而且风险也并没有多大! 孙德秀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自己原本的计划,恐怕需要改一改了。 如今高铭谦已经在陆尘身上押上了血本,他是绝对不会让陆尘遭遇危险的。 若是自己按照原定计划,安排陆尘与“江洋大盗”遭遇,极易被高铭谦的人识破。 要是弄巧成拙,之前真正机缘巧合在瓦店镇打下的基础,可就前功尽弃了。 如何与陆尘“江湖再见”,必须得好好合计合计! 。。。 数日后。 钞关百户所,训练场。 五十步外,一名锦衣校尉走到箭靶前看了看,举起一面小小的旗帜挥舞了几下。 “中了,又射中了红心!” 沈追看了看旗语,转头向陆辰抱拳道, “对五十步的远靶连射十箭,不但全部上靶,还有两箭命中红心。 总旗大人在弓术上的天赋,卑职等自愧不如啊!” “你等也无需自谦。” 陆辰放下开元弓,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部下, “那日比试箭术,这五十步远靶夺冠的汤哲,可是五箭三中红心的。 就是你沈追,五箭也有两箭命中红心,比我这十箭才中两箭要强不少。” “我等都是从孩童时就开始接触弓箭,这弓术至少已经练了十年。” 听陆辰提到自己,侍立一旁的另一位小旗官汤哲连忙上前, “卑职能拉满这开元弓,做到五十步远靶十箭两中红心,那已经是十五六岁之后的事了。 可总旗大人您,习练弓箭才几天? 比试那日,大人您也试射过短梢弓和开元弓,动作明显还很生疏,准头更是谈不上。 如今才十日不到,已能射出卑职习练数年才能达到的水平,只怕要不了多久,箭术就能超过卑职。 此等弓术天赋,卑职等闻所未闻。” “开元弓还是太重,连射十箭,这手臂都有些脱力了。” 陆辰走到不远处搭好的遮阳棚下,从桌上冰鉴里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 “你们先带儿郎们练练,秦放留下。” 在部下面前习练弓术,也是陆辰有意为之。 自己需要隐藏的是念力,弓术和飞镖都是用来掩饰这张真正底牌的,自然得找个理由,合情合理让部下知道。 而且陆辰宅子的后花园只能放下一座三十步的小型靶场,要用五十步远靶练习开元战弓,也只能去百户所的训练场。 同样在三十步距离上,短梢弓只能杀伤无甲目标,对上披甲的敌人可就不行了,别说铁甲,连皮甲都射不透。 开元弓则完全不同,陆辰已经亲自测试过,满弓射出破甲重箭,三十步距离上能直接射穿双层铁甲,哪怕五十步远,还能破开一层铁甲。 陆辰觉得,要是有一天自己需要带着手下沙场对敌,还是得练好这开元重弓才行。 这种拉力高达百斤以上,真正用于战阵之上的强弓,陆辰是无法单靠念力完全拉开的,只能做到将拉力减轻一半左右。 差不多相当于在不用念力助力的情况下使用短梢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该练的还是得练练!(第2/2页) 要保持满弓状态,也需要用五六十斤臂力维持,无法做到在手臂毫不抖动的情况下放箭。 不过,用念力微调瞄准角度还是能做到的。 加上这几天在自家小靶场用念力操纵短梢弓练出的体感,陆辰发现自己在开始真正习练开元战弓之时,进步十分迅速。 只用了几天时间,射三十步近靶已经能做到半数射中红心,射五十步远靶也能有两成命中。 而且,即使在五十步距离上,也能做到全部上靶。 在真正的实战中,这些稍微偏了一点的箭,实际上也是有杀伤力的,无非就是射中的位置出现一些偏差罢了。 这成绩虽然与可以完全由念力控制,射三十步近靶几乎百发百中的短梢弓还有不少差距,但已经能用于实战了。 自己的弓术天赋虽说看起来确实强了点,但毕竟没有超出普通人类的极限。 再加上这几天逐渐进步的过程,不难被部下接受。 “秦放,这么热的天气,你也吃块冰镇西瓜。” 其他部下都走开之后,陆辰指了指桌上的冰鉴, “上次比试刀法,我见只有你一人用的是双刀,刀法路数也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不知是从何处习来?” “谢总旗大人赏赐。” 秦放并没有立刻去拿西瓜, “卑职这双刀刀法,乃是先父所传。 不瞒大人,先父原本并非锦衣卫军籍,早年也曾加入过一个江湖帮派,干过些有违国法之事。 后来遇到了年轻时的千户大人,先父在高大人的感化之下,毅然弃暗投明,从此追随高大人,多年来也算薄有微功。 高大人还将自己的表妹许配给了先父,也就是卑职的母亲。 在高大人升任千户之后,先父也积功升至总旗。” 果然没料错,这秦放的出身果然与其他那些人不一样。 上次比武之时,陆辰哪怕对武功完全外行,也一眼看出这秦放的武功路数,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不论是双刀刀法还是拳脚功夫,都不像是军中常见的。 而且也明显更高明,刀法比试中秦放夺冠,拳脚比试也得了个第三。 虽然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陆辰还是很容易就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那去世的父亲,早年根本就是一个混迹江湖帮派的江洋大盗。 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甚至有可能是被锦衣卫抓获之后,向年轻时的高铭谦投诚,自此凭着一身武功,成了高铭谦的心腹。 高铭谦为了笼络他,还将自己的表妹许配给他。 既然如此,此人就应该知道不少关于江湖帮派的事,也会将其中一些讲给儿子听。 这是普通的锦衣卫军户子弟所不具备的条件。 目前关于内力的线索,只有一个长乐会,可惜距离太远且危险,陆辰不可能现在就去接触。 如果要从自己手下找出一个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内力的情报的人,非秦放莫属。 “原来你习练的是家传的刀法。” 陆辰点了点头, “令尊生前有没有和你讲过什么关于内力的事?” 第79章 高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第79章高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总旗大人竟也知道内力?” 秦放眼神一亮, “大人开口相询,卑职自是不敢隐瞒。 先父在世时曾与卑职提过,相传江湖上有一些非常厉害的高手,掌握着一种被称为内力的高深武功。 这种武功非常神奇,据说能让人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强大实力,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比我等普通习武之人要高出许多。 相传练到高深之处,只需看似普通的一拳一脚,就能将普通武者打得筋断骨折,肝胆俱裂。 甚至有的内功高手仅凭一双肉掌就能开碑裂石,还能隔空出掌攻击几步之外的对手。 可惜,先父无论是早年在江湖帮派厮混之时,还是后来在高千户麾下效力,都不曾真正对上过这种高手。 卑职所说的这些信息,也都是当年先父在江湖上听到的传闻。 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先父自己也没有把握。 不过,先父倒是对卑职说过,他确信这世上真有实力远超普通武者的高手。 在投效高千户之前,先父所在的江湖帮派中,一处有二十余名好手驻守的重要堂口,曾经在一夜之间被人几乎斩尽杀绝。 据侥幸逃得性命的幸存者口述,袭击他们的只有区区两人。 那二十多名好手之中,至少有三位武功不在先父之下,其他人也差不了太多。 先父在世时,一身武功在整个临清千户所虽不敢说最高,但至少也能排进前十,卑职估计这二十多人的身手都不会比大人手下这些儿郎差。 正面交手,十个打一个,竟然还被对方几乎斩尽杀绝,只有两人见事不妙,跳入茅厕粪坑躲藏,才逃得性命。 这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好手能做到的。 先父一直怀疑,那两名神秘人就是身怀内力的高手,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证实。” “也就是说,即使是你父亲,当年也只是听说过传闻而已。” 听到秦放的话,陆辰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来,掌握内力的武功高手人数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少,而且大都不显山不露水的。 至少普通的江湖人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只能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说。 而且,也没有哪个门派在江湖上公开宣称,自己拥有某种内功绝学。 与内力有关的情报,可能只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圈外人很难知晓详情。 这和自己在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中描述的江湖不大一样啊! 难道真的只有找机会,去湖广与河南交界的几个州府,亲自会会那长乐会的三位当家才行? 不,其实还有一条线索! 自己在桐柏山破庙之中遭遇的那名谢姓男子和擅使飞镖的女子! “你是否听说过江湖上有一对男女,男的自称姓谢,武功高强、身材魁梧,女的擅用飞镖。” 陆辰想到了一种可能,开口问道, “此二人看起来大约三十来岁,既是同门师兄妹,也是一对夫妻,据说已经在江湖上纵横近十年,有些名头。” “大人说的可是“过山风”?!” 沉思片刻之后,秦放终于开口, “先父在世时,一直对江湖上的各种传闻比较留意,也时常讲给卑职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高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第2/2页) 刚才卑职仔细回想,可能只有这“过山风”与大人刚才的描述相符。 大约在十年前,湖广、河南、南直隶一带,出现了一对雌雄大盗,年龄不大,只有二十来岁。 在最初那几年此二人十分活跃,曾连续多次犯案,干过诸如劫掠商旅之类的勾当,还与一些江湖势力起过冲突,发生过多次火并。 传闻有几个江湖帮派还曾派出大批好手围剿过他们,但都被他们成功逃脱。 此二人武功高强,女的擅使飞镖,那个男的身材魁梧,也自称姓谢。 但他擅长的武功是什么,却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开来,只知道此人武功很高。 与他正面交过手的人,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一些距离较远的目击者也看不真切。 这也正是他得到“过山风”这个绰号的原因,“过山风”是南方的一种毒蛇,剧毒无比,据说被其咬过之人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大约在五六年前,一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在返乡途中被人截杀,所有人尽数遇害,现场无一生还。 其中还有十余名持有刀剑的保镖,行李之中值钱的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但还有不少笨重的大件值钱物品被遗留在了现场。 当地衙门通过现场判断劫匪人数不多,甚至可能是独行大盗,一开始其实并没有锁定究竟是何人所为。 还是数月之后,邻县一家当铺收到一件珍宝,被认出正是被劫的赃物。 衙门通过当铺伙计的描述,才将目标锁定在“过山风”身上,在相邻几个州县张贴了海捕文书,悬赏白银五十两缉拿。 这五十两虽少,却已是衙门悬赏缉拿江洋大盗的最高赏格。 那被截杀的京官家里,还额外开出五百两的赏银。 可是,此二人却就此销声匿迹了,直到三年前先父去世,也没有再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对“过山风”的悬赏至今都还在,大人,您是如何知晓此二人的?” “偶然听人说起过罢了。” 陆辰轻轻摆了摆手。 果然没猜错,这些拥有内力的高手并非隐世不出,只不过在他们那个圈子之外,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而已。 就说嘛,内功高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普通人生活所需的,他们也需要,怎么可能真的完全脱离社会呢? 与“过山风”正面交过手的,也不是真的没有人活下来。 长乐会二当家算一个,自己也算一个,应该还有别的高手,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 那就好办了,既然那谢姓男子在江湖上能闯出“过山风”这个名号,自然也有与之齐名的高手。 这些人之中,虽然会有一些名不副实,但也一定会有人同那谢姓男子一样,是真正拥有内力的武林高手。 “秦放,本官给你一个任务。” 陆辰想了想, “如何打探江湖上的消息,想必你父亲也曾教过你。 带几个儿郎换上便服去打探打探,本官想要知道,江湖上还有哪些与“过山风”齐名的江洋大盗,尤其是在运河沿线活动的。 在临清一带犯过案的,更要重点关注!” 第80章 还是走精品路线吧! 第80章还是走精品路线吧! 数日后。 钞关百户所西南十里,卫运河西岸。 “总旗大人,对岸就是白塔窑了。” 高若朴指着运河对岸一大片正冒着淡青色烟气的馒头状窑顶,向陆辰介绍道, “从这里往北二十余里,沿着卫运河聚集了大量的砖窑,有名的临清砖就是在这里烧制的。 除了砖窑之外,这里面也有一些烧制琉璃瓦的工坊。 大人的琉璃工坊若是也建在这里,一点也不显眼。 咱们只要将整个工坊用高墙围起来,派几个自己人驻守,断绝内外交通,外人就不会知晓里面烧制的其实是精品琉璃器。 这些砖窑每日也都会有船将大量的煤炭、柴草、土石运来,咱们运送原料的船夹杂其中,也不会惹人注意。” “这琉璃工坊若只是用颜神镇的工艺仿制西洋琉璃器,做到这程度确实也够了。” 陆辰一边把玩高若朴从颜神镇带回的威尼斯玻璃杯仿品,一边考虑着工坊的保密方案。 这只玻璃杯是颜神镇工匠只用不到十日就仿制出来的,除了用料是颜神镇本地产的半透明玻璃,形状与那只威尼斯玻璃杯相似度在九成以上。 如果只是用本地产玻璃仿制,虽然也有些利润,但不会太高,关键是在颜神镇也能做出来,并没有形成垄断,也不会有人觊觎。 但若是改用彩色透明玻璃制作,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古代的玻璃工艺品全都是纯手工制作,原本也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 这种相似程度的玻璃杯就算放在欧洲人面前,他们都会认为是威尼斯的原产货。 使用高品质的水晶玻璃,更是会被当成精品中的精品。 虽说自己在临清的工坊有锦衣卫保驾护航,不用担心临清当地有谁胆敢打主意,可一旦名声打出去了,还是有可能引来更高层权贵觊觎的。 若是京师的某位实权大人物想打主意,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所是抵挡不住的。 陆炳本人倒是有这本事,但陆辰至今还不清楚陆炳与真“陆尘”到底是什么关系,自然也不愿主动去招惹这尊大佛。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人知道,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琉璃器”是在临清生产的。 成功制造出“水晶琉璃器”之后,也不要在临清本地销售,甚至在这里批发给外地商家也不行。 整个水晶玻璃的销售网络,最好都不要与临清扯上什么关系。 “咱们这琉璃工坊真正生产出来的,可不是这仿品啊。” 陆尘将手中的仿品递给高若朴,自己拿起那个威尼斯玻璃杯, “本官手上有一份道家炼丹的秘方,这方子虽说没能炼出什么仙丹,但却意外炼出了一种晶莹剔透的琉璃,比这西洋琉璃杯还要晶莹剔透。 我觉得,可以将其称之为水晶琉璃。 建这琉璃工坊,可不是为了用“药玉”仿制西洋琉璃品,而是要用这水晶琉璃,造出比这西洋琉璃杯品相更好的珍品! 炼制这水晶琉璃,所费其实比普通“药玉”高不了多少! 这工坊赚来的银子,咱们临清千户所自然是人人都有分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还是走精品路线吧!(第2/2页) 你可知这琉璃工坊,会是多大的一口聚宝盆吗?” “这只用药玉仿制的琉璃杯,只花了五两银子。” 高若朴盯着手上的仿品, “那只西洋琉璃杯,在临清要卖一百五十两银子。 就算用水晶琉璃制作需耗费十两银子,品质也和这西洋琉璃杯相差无几,那也是十五倍的巨利! 更何况,等工坊建起来,工匠熟悉工艺之后,哪里需要耗费如此多的银子。 哪怕咱们不自己开店售卖,趸卖给商人,五十两也有的是人抢着要。 若是那水晶琉璃真比这西洋琉璃品质还要好上不少,价钱自然可以卖得更高,每件趸卖上百两绝对没问题。 要是咱们自己开店售卖,只怕每件两三百两银子都不愁卖。 此次卑职从颜神镇雇来的这几十名工匠都是老手,待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每月做出上千件水晶琉璃器不成问题。 这工坊岂不是每月能赚数万两、甚至十万两白银! 一年下来,就是上百万两,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聚宝盆啊!” “倒也赚不到百万两这么多!” 陆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做生意哪能这样算利润啊, “如今这西洋琉璃器能卖出如此高价,那是因为它远渡万里重洋而来,物以稀为贵。 购入这西洋琉璃杯之时,我问过店主,这种品相的精品西洋琉璃器他一年也只能采购到几件而已。 那家珍玩店已经是临清城内最大的几家之一了。 我估算了一下,整个临清州每年售出的西洋琉璃器可能都只有几十件,大明朝两京十三省加在一起,一年下来恐怕连一千件都没有。 若是咱们将如此多的水晶琉璃器投入市场,只会让西洋琉璃器的价格迅速崩盘。 当然,即便价格下降十倍,我们的工坊仍然能有数倍的暴利。 但我们不能这样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要是我们明目张胆通过倾销将琉璃器的价格打崩,会与很多我们根本不认识的人结仇。 在临清,咱们确实不用怕这些人报复,但我们的琉璃器终究是要卖到临清之外的。 做生意,四处树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考虑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产量,走精品路线! 工匠们做出的瑕疵品,全部给我砸掉,只留精品。 精品也不要放开卖,出货量要控制在每月百件之内,剩下的全部锁在库房! 待将来找到了合适的渠道,卖到海外番邦去。 如此,才不至于对整个市场造成明显冲击,每月也能有上万两银子的进账。 而且,所有的水晶琉璃器都不能在这临清直接出售,具体怎么出货,等做出成品之后,我亲自安排。 水晶琉璃作坊的位置,就定在这里。 不过,在外围还要建一个炼制普通琉璃的作坊,也烧制些琉璃瓦、普通琉璃器之类的东西,和对岸那些琉璃瓦窑一样出货,掩人耳目。 此事就交给你了,尽快动工!” 第81章 不如让驾来救你! 第81章不如让驾来救你! 高铭谦私宅,书房。 “咱们这位皇长子殿下的兴趣还真不少啊。” 高铭谦坐在官帽椅上,饶有兴致地听着沈轩汇报, “先是让手下那帮儿郎搞了场比武,还亲自近距离观看了每一场比试。 现在又让秦放替他收集成名的江洋大盗的资料?” “是啊,千户大人。” 沈轩沈百户也轻轻笑了起来, “沈追告诉我,这段时间殿下还迷上了习练弓术,而且非常有天赋! 比武那天他看得真切,当时殿下对弓术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可能连弓箭都没有摸过。” 可是,仅仅才习练半个月,殿下的弓术已经称得上登堂入室了。 用短梢弓射三十步近靶已能做到十箭九中红心,连用开元战弓配破甲重箭射五十步远靶,都能做到十中二三了。 咱们临清千户所一千一百多人,能射出这个成绩的也不会超过百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习练好几年才做到的。 这两天,殿下又命那次飞镖优胜的几人教他使用飞镖,还派人找能工巧匠打制了数百枚这种飞镖。” 说完,沈轩将一枚长约八公分,头部锋利尖锐,镖身呈长圆锥形的飞镖放到高铭谦面前。 “这种飞镖虽然也有人用,但不是很常见啊,准头也不是太好。” 高铭谦拿起飞镖看了看, “殿下怎么会选用这种?” “咱们这位殿下对习武很是上心啊,那天比武结束之后,他将儿郎们使用的飞镖每一种都要了些去,自己全都试用过之后,才选定的这一种。” 沈轩语气之中也有些钦佩, “别说,这种飞镖在殿下手上,确实非常好使。 沈追告诉我,殿下习练飞镖的进步速度,比弓箭还快,才短短两天,十步之内的准头已经非常好,只是力道还有些欠缺。 身为皇室贵胄,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此次让秦放带人打探江洋大盗情报之前,殿下还向秦放询问过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传说中的内力,另一件是关于一对雌雄大盗的,其中那个男的匪号叫“过山风”。” “内力在江湖上传闻已久,咱们多少都听过一些,可又有谁真的见过?” 高铭谦想了想, “那“过山风”我倒是有些印象,一个有些名气的江洋大盗。 几年前在南直隶劫杀了一位告老还乡的京官,被悬赏缉拿,好像至今还没有落网嘛。 殿下是如何知道此人的?” “殿下向秦放询问之时,并不知道“过山风”这个匪号。” 沈轩摇头道, “他向秦放详细形容了一对三十来岁男女的特征,而且信息还不少。 不但知晓那个女子擅使飞镖,还知道那个男子身材魁梧,自称姓谢,而且武功高强。 秦放也是想了好一会,才将此二人与被通缉的“过山风”对上号。 当时秦放也奇怪为何殿下会提到此二人,向殿下询问过。 但殿下只说是偶然听人提起过,显然并不想多说,秦放自然也不敢再问。 不过,事后他仔细又想了想,觉得殿下多半是见过这两人的,还很有可能亲眼见到过他们与人动手! 而且,殿下觉得那“过山风”就是一位拥有内力的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不如让驾来救你!(第2/2页) 否则,不会在先问了他关于内力的事之后,又马上询问这对男女的事。” “殿下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过山风”,而是内力!” 高铭谦也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他派秦放打探与“过山风”齐名的江洋大盗,为的是找到其他拥有内力的高手的线索。 真没想到,咱们这位殿下对武功竟然如此有兴趣。” “不光是有兴趣,殿下在习武方面还很有天赋。” 沈轩点了点头, “虽说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弓术和飞镖,拳脚、刀法都还没入门。 但我相信,殿下在武学方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眼光。 咱们当初议定的计划,虽然人手都已经到位,但我觉得已经行不通了。” “你说的是,救皇长子殿下于危难的计划?” 高铭谦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确实,咱们原本是打算让人假扮江洋大盗的,这些人知道是演一出戏,如果没有意外,节奏能完全按照剧本走还好,要是出现意外状况,极容易穿帮。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殿下本人具备一定的武学眼光,只怕能看出些端倪。 更何况,殿下在弓术和飞镖上已有一定的造诣,遇到危险很可能会亲自出手。 弓箭还好说,只要我们安排的场景不适合携带弓箭就行,但飞镖怎么办? 殿下命人打制了这么多飞镖,定然会随身携带一些,咱们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一旦扮演江洋大盗的人被殿下用飞镖攻击,他们的反应必然会穿帮! 不行,这个计划必须立即更改!” “千户大人,卑职也是这个意思。” 见高铭谦已经做出决定,沈轩缓缓开口道, “用假的,肯定是行不通了,咱们只能稍微冒一点险。 当然,需要冒险的不是皇长子殿下,而是他手下那些儿郎。 高若朴、沈追也在其中,富贵险中求嘛。 卑职觉得,既然让儿郎们救驾容易穿帮,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驾来救他们!” “沈百户,你这主意不错!” 高铭谦笑了起来, “军中袍泽在战阵之上建立的生死之交,可不是只有被救一方对救人一方的感激。 救人一方同样也会对被自己所救之人信任有加。 如此一来,既然殿下本人不会陷入险境,咱们也不需要找人假扮江洋大盗了。” “千户大人,咱们就用真的江洋大盗!” 沈轩咬了咬牙, “虽说有些冒险,但绝不会穿帮! 安排此事的理由也很简单,殿下不是派秦放带人打探江洋大盗的消息吗,咱们就真的替他打探。 不光要打探,还要设法将一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江洋大盗引来临清!” “如此甚好!” 高铭谦已经明白沈轩的意思, “咱们将这名江洋大盗引到某处之后,先让高若朴和沈追带人秘密包围此地,然后派人通知殿下。 在殿下带人赶来的路上,故意弄出点动静,惊动那位江洋大盗。 此人发现自己被锦衣卫包围,定会拼死突围!” 第82章 意料之外的发现! 第82章意料之外的发现! “高千户所言甚是!” 沈轩连连点头道, “沈追和高若朴要做的,就是一边带人拦住这名江洋大盗,一边派人向正赶来的殿下求援! 真正危险的,其实就是这段时间,既不能让江洋大盗突围,又不能让自己被对方伤到。 只要坚持到殿下赶到,两路人马就可以全力围杀此獠。 若是能让殿下亲自出手,将高若朴和沈追等人救下,那就更好了。 殿下如今弓术已然登堂入室,完全可以不用冒险靠近,凭弓箭就能射杀此人!” “这样一来,沈追和高若朴,还有他们手下的那些人,就受了殿下的救命之恩。” 高铭谦笑了起来, “秦放知道的那点东西,不过是他老子闲暇之时告诉他的。 他老子当年还是我亲自带人降伏的呢。 老秦做了锦衣卫,娶了我表妹之后,拼命想和过去江湖上那些关系做切割,告诉儿子的东西恐怕不会有多少。 这江湖上的事,秦放只怕还没有我知道得多,短时间内要找到一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江洋大盗,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还是动用一下关系,帮帮他吧。” “听说殿下想要在卫运河边办一座琉璃工坊?” 将重要的计划敲定之后,沈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错,殿下交给了高若朴去办。” 高铭谦显然已经听小儿子提起了此事, “他已经去了一趟颜神镇,雇了数十名琉璃工匠回来,前几天还与殿下一起,在卫运河沿岸选址。 西洋琉璃器你我都见过,确实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听高若朴说,殿下手中有一份道家炼丹的秘方,能炼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琉璃,比真正的西洋琉璃还要晶莹剔透。 殿下是打算在这琉璃工坊仿制西洋琉璃器。” “比西洋琉璃还要晶莹剔透?这不太可能吧?” 沈轩有些不敢相信, “若是大明境内能造这种东西,西洋琉璃器何至于一物难求?” “以前没有,也不代表现在没有。” 高铭谦摆了摆手, “咱们都知道圣上笃信道教,对道家炼丹之事颇为上心,也赏赐了那些牛鼻子不少好东西。 这些牛鼻子不鼓捣出点东西,如何使圣眷不衰? 咱们临清州也有道观,那些道士的炼丹炉咱们也不是没见过。 不过就是把一些咱们看不懂的东西扔进去,然后烧火炼制。 每次换了新的方子,到底能炼制出什么东西来,恐怕那些牛鼻子自己都不知道! 殿下所说能炼出晶莹剔透琉璃的丹方,未必就不是真的。 当然,到底能不能炼制出来,还得等工坊的琉璃窑炉建好,炼制一炉才知。” “若真能炼制出殿下口中那种晶莹剔透的琉璃,哪怕品质只与西洋琉璃器相当,也是一个不得了的财源啊。” 沈轩不禁感叹道。 “听高若朴说,殿下打算将琉璃工坊的收益拿出一半,分润给咱们整个千户所,一千多号人全都有份。” 高铭谦也露出钦佩的表情, “这是想要让咱们整个千户所成为他的潜邸班底啊。 我们当初的判断只怕有所偏差,这位皇长子殿下虽然尚未回归皇室,但也未必就对自己的身世全然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意料之外的发现!(第2/2页) 殿下虽然是圣上的长子,但毕竟尚未认祖归宗,也未录入宗室玉碟。 与养在宫里的三位皇子相比,还是有劣势的。 这是趁着如今无人监管的良机,拉拢支持者,发展自己的党羽呢。 殿下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深谋远虑,颇有当年圣上从承天府入京继承大统之时的风采。 咱们下重注在这位殿下身上,果然没有看错人。 甚至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殿下原本就想拉拢我们,在亲自出手救了沈追和高若朴等人之后,必然会真的视他们为心腹。” 。。。 数日后,揽月楼。 “小侄实在不胜酒力,还请高伯父见谅。” 满脸通红的陆辰放下酒杯,向高铭谦摆了摆手, “高伯父太客气了,今日不过是小侄十九岁周岁生辰,连整数都不是,原本是不想办什么庆生宴的。” 来到这个位面三个多月之后,陆辰终于在嘉靖十七年的八月下旬,迎来了真“陆尘”路引上的十九周岁生日。 这天当然不是陆辰穿越前的生日,甚至连穿越后夺舍的这个不知名少年的生日也不是。 “陆尘”的路引,不过是自己用这个少年的身体,在鄂西深山里走了三天才遇到黑店里找出来的。 真正的“陆尘”应该早就已经遇害。 所以,陆辰原本是完全不想过这个原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生日”的。 陆辰自己不想,高铭谦这些人可不敢忽视这个日子。 哪怕他们也觉得陆辰连年龄都不对,生日多半也不是这天,但既然要装着没看出来,就必须一装到底。 因此,高铭谦再次包下了整个揽月楼,给陆辰庆生。 此次到场的可不光是上次几人了,陆辰属下的五个小旗,连同他们的百户父亲也都来了。 这些人轮番给陆辰敬酒,盛情难却之下,陆辰在这个位面第一次将自己喝得满脸通红。 不过,也因此发现了一件此前从未留意过的事。 陆辰的心中秘密太多,自然是不敢真的将自己喝醉的,原本也打算稍微有一点醉意就立刻打住。 可是,几轮酒喝下来,陆辰发现自己的神智竟然完全没受影响,一直保持着高度清醒。 一开始,陆辰还以为是自己夺舍的这具少年身体酒量很好,这些酒还不至于喝醉。 但在起身想要去小解之时,才发现手脚已经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幸好自己反应得快,立刻发动念力稳住身体,才没有失态。 在穿越前,陆辰自然也是参加过一些应酬的,也曾喝得酩酊大醉过。 对于身体在酒醉之后的状态并不陌生。 这具身体的状态,其实已经醉得非常厉害了。 如果是穿越前的自己,身体都到了这种地步,大脑也早已无法保持理智。 此时,陆辰才突然意识到,哪怕身体已经醉到难以控制的程度,自己的神智依然能够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使用念力时的感觉,也与身体状态完好之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不是意味着,哪怕这具身体遭受重创,甚至肢体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自己照样可以保持清醒,还能如平常一样使用念力?! 第83章 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83章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大人,卑职已经查到,这散布消息的源头,就是临清锦衣卫千户所衙门。” 临清东城,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人宅邸内,一名东厂密探正向孙德秀汇报, “咱们的人已经发现,最近几天有不止一伙生面孔的江湖客,在临清打探这消息。” “高铭谦这是想干什么?” 孙德秀微微皱了皱眉, “放出这种消息,他难道是想把江湖上的高手都引来临清吗?” “卑职也觉得很有可能。” 密探想了想, “这故事吹得神乎其神,说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卑职查到这是高铭谦故意放出来的谣言,说不定还真会以为世上有这种神奇的武功。” “目前流传的谣言,重点只有交手的两位高手展现出的武功,却没有受伤那人藏身的具体位置。” 孙德秀沉思片刻,下令道, “高铭谦这么做,一定有他真正要吸引来的目标。 用这种鱼饵吸引来的目标,绝不会容易对付,在市井之中发难,极易被其逃脱。 他一直没有透露受伤高手的具体位置,恐怕就是准备设置陷阱的地方。 继续加派人手,在临清各大青楼、酒肆、客栈、码头打探。 要是在某处听到了新的谣言,其中包含某个地点的,立即回报!” 手下密探告退之后,孙德秀拿起收集到的情报,揣摩高铭谦真正的目的。 最近一段时间,陆尘对习武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每天有很多时间都在钞关百户所的练武场上。 而且习武天赋很不错,据说弓术在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内,就已经不比他手下那些自幼习武的锦衣卫武官子弟差了。 飞镖也练得有模有样,准头很不错。 就是拳脚、刀法之类近身肉搏的功夫,进步比较缓慢。 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习练弓箭、暗器,最重要的是准头,对体能的要求没那么高,天赋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臂力差一点,无非就是拉不开强弓,或者能连续开弓的次数少一些,暗器力度差一些之类的问题。 但近身肉搏,那就是实打实的功夫了,就算有天赋,短时间也只能学点花架子。 力量、体能、反应速度、肢体灵活度等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得靠一点点锻炼。 陆尘习武是在练武场上当着部下的面进行的,完全没有任何保密的意思。 为了从部下之中挑出功夫最好的来指导自己,还专门举办了一场内部比武。 这些情报,东厂的探子很容易就打探到了。 陆尘目前习练的这些武艺,是锦衣卫里很多人都会的,虽说练好了实战能力也不弱,但那只是和普通的江湖好手相比。 孙德秀很清楚,这世上是有实力远超普通武者的大高手的。 而且,自己也亲眼见过这些人出手,还向他们请教过功夫。 京师的东厂衙门,可不是地方上能比的,从各种渠道网罗了不少武功高手。 其中也有好几位拥有一身内力的大高手! 不光是东厂,孙德秀相信京师的锦衣卫衙门应该也有隐藏的大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第2/2页) 这些大高手虽然在东厂地位不低,但对身为掌刑千户心腹的自己,也不敢轻易得罪。 自己请他们指导武功,多少也会应付一下。 当然,他们也只肯指点一些普通的武功,自己想要他们传授内力的修炼方法,都被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有人替自己把了把脉,然后告诉自己经脉已闭,无法练出气感。 还有位高手直言他的内功需要一口元阳不泄才能修炼,宦官和女子都练不了。 真是鬼扯,那家伙府上明明有七房小妾,还经常出入青楼! 只不过,这些大高手找理由推脱,自己也毫无办法。 毕竟普通人根本弄不清楚这内力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尘对习武如此感兴趣,如果能有机会学到更加高深的武学,定然会非常高兴。 如今已经以陆尘潜邸重臣自居的高铭谦,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讨好陆尘的机会呢? 高铭谦放出的这则谣言,是有人在临清郊外某处目击了一场高手对决。 双方打得非常激烈,使出了传说中只有内功高手才会的隔空掌,甚至能一掌击碎石碑,一腿踢断碗口粗的树木,说得有鼻子有眼。 更关键的是,目击者听到了双方的对话,他们是为了抢夺数十年前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大高手留下的武功秘籍。 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其中一人战败身亡,获胜之人也身受重伤,向目击者求助,如今被安置在某处养伤,那本武功秘籍也被他随身携带。 目击者甚至还看到了秘籍第一页,记住了其中几句话。 那位数十年前的大高手确有其人,当年在江湖上名气很大,也真的销声匿迹很久了。 这谣言散布的地点,除了临清城内龙蛇混杂之所,还有运河上的各大码头。 目前已经通过运河沿线迅速传开。 什么人会对这谣言感兴趣,甚至专程赶来临清寻找那位身受重伤的高手,图谋那本所谓的武功秘籍? 毫无疑问就是江湖上的其他高手,甚至真正拥有内力的大高手! 江湖上原本就有关于内力的传说,高铭谦虽然只是地方上的锦衣卫千户,接触不到高层的秘密,但所知肯定比普通人要多一些。 要炮制出这谣言,他是做得到的。 至于目的嘛,恐怕就是为了诱捕一位真正的内功高手,从他口中审出内力的修炼方法,献给陆尘邀功! 哼,高铭谦毕竟没有真正接触过拥有内力的大高手,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说不定在他看来,只要设下陷阱,派一队人围困,就能擒获这种大高手。 拥有一身内力的高手有多厉害,孙德秀可是亲眼见过的,除非被逼入无路可退的绝境,否则数十名士兵也留不住他们。 他高铭谦设下的陷阱,就真的能困住这样的大高手吗? 临清地处平原,人口多达百万,城区面积广大,到处都能藏身,目标一旦脱困,是极难找到的。 这次高铭谦恐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84章 大鱼终于上钩! 第84章大鱼终于上钩! 要是高铭谦的计划失败,伤亡定然在所难免! 如果在现场的只是锦衣卫,就算死得再多,孙德秀也是毫不在乎的,就怕高铭谦为了向陆尘邀功,请陆尘也去观看抓捕过程。 高铭谦对这些大高手的厉害估计不足,现场的锦衣卫恐怕不会超过百人。 甚至有可能就只有陆尘手下那五十五名武官子弟。 发现自己身陷重围,杀红了眼的大高手是非常可怕的,这点人根本拦不住! 而且,被手下保护的陆尘会非常显眼,极易成为攻击目标! 锦衣卫的人死不足惜,陆尘可不能陷入危险! 高铭谦的计划太冒险了,自己必须介入! 可是,如何介入呢? 在临清,东厂的密探组织不是公开的,大多数密探都有各种掩饰身份。 主要任务是暗中打探各种消息,监视包括锦衣卫在内的地方官员。 能用于执行武力行动的人手并不多。 孙德秀接手之后也清点过,连同自己在内也就二三十人。 这批人的武功与锦衣卫里的好手差不多,拉出去正面交战的话,恐怕还不如陆尘手下那五个小旗。 就算自己调集手中所有的战力,也未必能在一位杀红了眼的内功高手面前确保陆尘的安全。 不行! 无论如何,陆尘绝不能被伤到半根寒毛! 孙德秀从怀中取出从京师出发之前,黄公公交给自己的一份驾贴,上面的内容是驾贴持有人正在临清州一带执行秘密公务。 驾贴上印信凭证齐全,凭之可以要求地方官府和卫所配合行动。 看来是时候用上它了! 可是,临清州遍布高铭谦的眼线,若自己调人协助,必然瞒不过他。 孙德秀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幅临清州及附近府县的舆图面前,用手指轻轻划过,停在了一百里外的东昌府城。 在那里,驻有平山卫的五千多人。 凭此驾贴,让平山卫的王指挥使抽调一个精锐百人队配合自己行动,应该没什么问题。 。。。 午后,钞关百户所。 “总旗大人。” 一名锦衣校尉急匆匆走进总旗值房,向半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陆辰汇报道, “沈小旗和高小旗已经带着手下儿郎们,将那“鬼见愁”包围在货栈之中。” “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辰猛地睁开眼睛,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备马,让儿郎们集合! 本官要亲自带人去抓捕这名江洋大盗!” 。。。 同一时间,城东运河边。 “记着,你先牵着马,沿着官道往百户所方向走,离开这里一里地之后,就骑上马,快马加鞭飞奔。” 高若朴叫过自己手下一名亲信, “一定要让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越急越好。 遇到正往这里赶来的总旗大人之后,还记得该怎么说吗?” “小的会告诉总旗大人,那“鬼见愁”武艺高强,高大人和沈大人带着的二十名儿郎已经快拦不住了。” 亲信连忙点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大鱼终于上钩!(第2/2页) “请总旗大人带人尽快赶来支援。” “沈兄。” 目送亲信离开之后,高若朴看向身旁的沈追, “那“鬼见愁”如今也该把货栈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了,是时候看出不对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在那死囚尸身上放的,只有一页从经过做旧的书上撕下来的,似是而非的假“秘籍”而已。 在库房内部,咱们又弄出了很多痕迹,乍一看上去确实像是那位夺得“武功秘籍”的高手在临死前,将秘籍正本藏在某处了。” 沈追轻轻一笑, “那“鬼见愁”不找遍这库房所有角落,是不会甘心的。 说起来,总旗大人还真是天才啊,那假秘籍做得像模像样的。 我要不是看过道家典籍,恐怕也会被唬住。 什么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什么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其实就是从道家典籍里摘抄来,然后再自己修修改改弄出来的。 乍一听起来,确实好像是很厉害的武功,但真要练,根本无从下手。” “能唬人就行了。” 高若朴也笑了起来, “听家父说,最近这段时间临清出现了不少生面孔的江湖人,恐怕都是冲这所谓的“武功秘籍”来的。 要不是咱们让人放的消息里没有地点,这地方恐怕早就不知道来了多少江湖人寻宝了。 还是总旗大人亲自从被引来临清的江洋大盗之中选出了这个“鬼见愁”,咱们才单独在他所住的客栈散布秘籍的线索,让他找到这货栈。 我们之前派出的人手应该已经到了有一阵子啦,总旗大人对此事如此上心,听说对方已经上钩,一定会立刻带人出发。 在中途遇到我刚刚派出求援的部下之后,必然快马加鞭赶来。 区区十里,用不了一刻钟。 让儿郎们准备,要是再过半刻钟“鬼见愁”还不出来,咱们就攻进去。 父亲大人可是认真叮嘱过你我的,总旗大人到来之前,一定要打起来!” 。。。 南边两三百步外,另一处货栈内。 “孙大人。” 一名全副武装,披甲持盾的明军士兵在孙德秀面前单膝跪下, “探子来报,锦衣卫在货栈库房门口与那江洋大盗“鬼见愁”已经交上手了。 西边五六里外,还有大约三四十骑也正往货栈方向赶来。” “不能等了!” 身披铁甲的孙德秀一把抽出腰刀,向侍立一旁的另一位身着青色布面铁甲的明军军官道, “请陈大人带领手下儿郎随我前往支援,务必擒获此獠! “鬼见愁”乃是成名已久的江洋大盗,武功高强,万万不可轻敌大意。” “末将在固原从军八年,上阵与蒙古鞑子厮杀不下百次,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 明军军官咧嘴一笑, “如今率领一支全副武装、披甲持盾的百人队,若是连一名江洋大盗都抓不到,这么多年仗不是白打了吗?! 孙大人尽管放心,末将必定将这什么“鬼见愁”生擒活捉。” 第85章 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85章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有人不惜马力,全速前进!” 陆辰大声下令,同时用力一夹马腹,身下骏马立即加速狂奔。 太好了,看来没选错人! 二十名自幼习武、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武官子弟设伏都快拦不住,那“鬼见愁”必定是一位内功高手无疑! 当日让秦放带人去打探与“过山风”齐名的江洋大盗,没过两天,这家伙就跑来向自己献计。 说是与其被动打探,不如设个局,让那些成名的江洋大盗自己来临清。 很显然,这家伙回去之后已经想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图,是为了诱捕掌握内力的高手! 陆辰也觉得秦放的主意不错,主动打探的效率太低了,远远不如钓鱼! 既然要钓鱼,就得有针对性的鱼饵! 陆辰将自己手下五位小旗都叫来开会,他们也提出了各种方案。 在陆辰看来,这些方案的针对性都很差,确实能吸引江洋大盗来临清,但其中必然有大量普通江湖人,真正的内功高手就算有,也很难分辨。 不过也很好理解,对于内功高手,他们的了解都仅限于江湖传闻,谁也没亲眼见过。 没办法,陆辰只好亲自操刀设计鱼饵。 两名内功高手争夺一本数十年前大高手留下的武功秘籍,对于真正掌握内力的高手而言,必定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必须得加码,上点干货! 陆辰将自己当日在桐柏山破庙中亲眼见过的,那位谢姓男子施展过的招数,通通放入了这两名杜撰出来的武林高手的打斗之中。 包括发出隔空掌力时的手势,隔空掌的真实威力,也包括灌注内力的拳脚能造成的真实破坏。 陆辰相信,真正拥有一身内力的高手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 既然交手的两人真的是内功高手,他们争夺的所谓秘籍当然也是真的了。 为了让这秘籍显得更具吸引力,陆辰还在诱饵之中设计了一个桥段。 目击者在救助那位身受重伤的高手之时,无意中看到了那本秘籍第一页的内容。 当然,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记住大量内容的,顶多记住其中几句。 这几句话,其实是陆辰穿越前那个位面一部被很多次拍成影视剧的武侠小说里,两门绝世武功的开篇内容。 虽然陆辰很清楚,这些内容其实出自道家典籍,只是在讲大道理,根本没有任何修炼方法,但听起来确实很唬人。 秘籍第一页就是这些听起来玄而又玄的道理,后面的内容是什么,绝对充满想象空间。 一本记载绝世武功的秘籍,如今正在一位身受重伤,藏在临清某处养伤的高手身上,对真正拥有内力的高手,一定能产生巨大的诱惑。 果然,这消息散布出去不到半个月,一些生面孔的江湖人就开始陆续出现在临清。 但陆辰并没有着急,而是将手下人都派出去,悄悄打探这些人的身份。 其中果然有一些成名的江湖人物。 陆辰命人尽可能打探这些人在江湖上的过往事迹,从中筛选出了几个疑似内功高手的候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第2/2页) 这些人之中,有一名匪号“鬼见愁”的江洋大盗,陆辰认为是内功高手的可能性最大。 此人在几年之前,曾在襄阳府一带作案,并与地头蛇长乐会发生过武力冲突。 长乐会三当家曾亲自带人伏击过他,但仍然被这“鬼见愁”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能从一位内功高手的伏击之下全身而退,“鬼见愁”本人多半也是一位内功高手。 今日设伏的地点,是城东十里左右运河边的一座货栈。 临清城东的这一段京杭大运河不是天然河道,完全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宽度只有二三十米,也没有多深。 “鬼见愁”发现包围货栈的是全副武装的官军,一定不敢跳河逃生。 因为跳入河中根本无法潜游躲避,反而会因为行动迟缓,成为官军弓箭的活靶子。 要想活命,就只能正面突围。 今日自己可不是单枪匹马了,手下有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就算这“鬼见愁”比那谢姓男子武功更高,也必定落网! 。。。 沈追一刀斩断插在自己左臂上的箭杆,只留下短短一截。 这支箭,原本是自己射向那“鬼见愁”的,竟然被此人空手接住,反手当成暗器射向自己。 猝不及防之下,沈追只来得及避开要害,羽箭还是破开左臂上的甲片,深深扎进肌肉之中。 行动之前,总旗大人的命令是尽可能活捉,若是做不到,就将对方逼入货栈库房内部,等他亲自带人赶来支援。 沈追和高若朴原本是下令不要使用弓箭的。 可是,战斗才刚刚开始一小会,他们就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那“鬼见愁”发现货栈库房外埋伏的是官军,立刻放弃了继续寻找所谓的秘籍,当机立断突围。 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全是杀招。 冲出库房之后,此人直接向左右两侧的几名锦衣卫射出几支飞镖。 趁着两侧的对手躲闪飞镖,短暂打破了三面合围之际,拔出一把长柄厚背长刀,双手握持从正面向外冲杀。 挡在最前面的几名锦衣卫首当其冲,兵刃相交之际,手中的绣春刀要么被震得脱手,要么直接被对方一刀劈断。 这些武官子弟虽说自幼习武,但内地的锦衣卫毕竟不是边军,从未有过正面与强敌交手的经验。 突然失去兵刃之后,这些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应对失措。 在战场上,对手是不会给你机会的,任何失误都有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鬼见愁”手中厚背长刀丝毫不停,开战短短几秒之内,就有六名锦衣卫中刀倒地。 其中两人身首异处,还有一人被长刀从左肩劈到右腰,整个身子被劈成两半。 他身上的布面甲就像纸糊的一般。 另外三人虽然险险避开了要害,但也受伤极重,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轻敌了! 刚刚开战片刻,己方就已经损失了三成人手! 拦住对方已经成了无法完成的任务! 要是这名江洋大盗杀红了眼,自己这些人搞不好全都会死在这里! 第86章 不如让我先审一审? 第86章不如让我先审一审? 此时,两个锦衣卫小旗已经伤亡近半,剩下的人不用任何人吩咐,都纷纷拉开距离,用弓箭与对方周旋。 再无人敢上前正面阻拦这位江洋大盗。 幸好那“鬼见愁”也急于脱身,并不打算与这些锦衣卫纠缠,一边躲闪格挡箭矢,一边沿着唯一的一条小路往货栈院门外冲去。 可是,才刚刚冲出院门几步,此人就再次退回院内! 紧接着,几名身披铁甲,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的明军士兵从门外涌入。 。。。 这是什么情况? 终于赶到货栈外围的陆辰看着眼前的战场,心中充满了疑惑。 货栈之内喊杀声震天,战斗显然十分激烈。 但问题是,正在战斗的并不是沈追和高若朴带着的那二十名锦衣校尉,而是一支披甲持盾的明军精锐。 怎么会有另一支明军也在这里? “秦放,你进去看看。” 陆辰转头吩咐道, “叫沈追和高若朴出来回话。” 。。。 陆尘终于到了! 听完东厂密探在耳边小声汇报之后,孙德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百名披甲持盾的明军精锐,让战局迅速发生逆转。 刚刚退回货栈院内之时,“鬼见愁”也斩杀了好几名明军士兵,但后面冲进来的士兵并不像那些锦衣卫一样,因为同袍战死而胆怯后退。 在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进攻之下,“鬼见愁”很快就支撑不住,只得边打边退。 越来越多的士兵涌入之后,几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向“鬼见愁”步步近逼。 此时,这位江洋大盗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陆尘再不来,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东辑事厂奉旨缉拿江洋大盗“鬼见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孙德秀催马上前,距离七八步远向已经深陷重围的“鬼见愁”厉声喝道, “若是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总旗大人,来的是东厂的人,还有平山卫的一个百人队。” 高若朴搀扶着受伤的沈追,在陆辰马前小声道, “他们也是来缉拿“鬼见愁”的,如今已将这江洋大盗团团围困。 卑职无能,折了七名校尉,还差点让此獠突围逃走。” “是本官低估了此人。” 陆辰翻身下马, “送沈追先回去疗伤,其他人随我一同进去,会会东厂的人。” 。。。 当晚,揽月楼,一间豪华包间内。 “真没想到,再次与孙兄弟江湖再见,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陆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咱们可是有过约定,再见之日定要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那日在下身负机密要务,不便表露身份。” 孙德秀也拿起酒杯, “还请陆兄见谅。” “孙兄弟当日公务要紧,陆某岂是那拘小节之人。” 陆辰摆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 “真没想到,陆大人和孙大人竟是老相识。” 一位身着明军武官常服,年约三十的武官也向陆辰和孙德秀举起酒杯, “陈某也敬二位一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不如让我先审一审?(第2/2页) “陈将军治军有方,今日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陆辰再次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向对方举杯道, “这一杯定要敬陈将军。” “陆大人谬赞了,如柏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边军哨官,无品无级。 之前在固原镇也就统领一个边军百人队,如今被借调来了这平山卫,也只是做个教官而已。” 陈如柏连忙摆手道, “实在当不起“将军”这个称呼。” “当得起的。” 孙德秀看了陆辰一眼,也向陈如柏举杯, “陈大人的兵令行禁止,作战勇猛,悍不畏死,在下从未见过这样的强兵。 我敢断言,将来陈大人必定会成为真正的将军。” 听到孙德秀的话,陆辰也暗暗点头。 说实话,陆辰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位边军哨官的。 下午进入货栈之后,陆辰发现那些士兵队列整齐,进退有序,已经将“鬼见愁”团团围住。 在院内还躺着十六具尸体,其中七名是自己手下的锦衣卫,另外九人则是这陈如柏从平山卫带来的士兵。 这些人可是卫所兵啊! 据陈如柏自己说,是平山卫指挥使请求兵部从边军调一名有经验的武官去做教官,才把他从固原镇借调过去的。 他抵达平山卫也才一个月。 这个百人队,就是从平山卫各千户所抽调出来,交给他训练的精锐。 才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能让卫所兵脱胎换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今日既然遇到了,陆辰也很愿意结交一番。 因此,在揽月楼设宴款待孙德秀之时,也邀请这位陈大人一起。 “孙某也是完成上次厂公的秘密任务,回京述职之后,才被调到这临清做档头。” 孙德秀放下酒杯,向陆辰笑道, “既然陆兄与孙某同在这临清为官,今后定要多多走动才是。” “那是自然。” 陆辰也笑了起来, “当日在瓦店镇,孙兄弟的为人实在令在下佩服。 算上今日,你我已是两次并肩对敌了。 当日在下眼拙,竟然没看出孙兄弟是一位内官。” 在货栈发现领队的东厂档头,竟然是当日在瓦店镇赌场仗义出手相助自己的侠士,陆辰也是大吃一惊。 有那么一瞬间,陆辰甚至觉得那次在瓦店镇的事并非巧合。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当时的自己不过是个与马三魁同行的普通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堂堂东厂档头图谋的。 在马三魁死后,此人挺身而出与赌坊打手交手时,也还不知道自己是锦衣卫总旗。 这一点陆辰在那张巡检带着手下向自己跪拜之时,刻意用念力探查过。 当时此人的表情非常惊讶,绝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不是早有图谋,那就真的是因为正义感而做出的侠义行为了。 身为一个穿越者,陆辰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宦官而带有任何偏见。 “那“鬼见愁”既然是孙兄弟奉旨缉拿的钦犯,自然是要押解去京师的。” 酒过三巡之后,陆辰向孙德秀抱拳道, “在下也有件案子要问此人,不如让我先审一审?” 第87章 这才是适合自己的近战兵器嘛! 第87章这才是适合自己的近战兵器嘛! “陆兄要审,把人犯提过去审就是。” 孙德秀爽快答应道, “此人武功高强,孤身一人面对大军围剿,竟能杀死十六人,伤十一人。 哪怕我已经让人用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也不敢保证此人一定没有反抗之力。 陆兄审问之时,千万要注意安全。” “多谢孙兄弟了。” 陆辰再次端起酒杯, “审问此等江洋大盗,只怕免不了要用刑,要是一个不好弄死了他,不知是否会让孙兄弟为难?” 陆辰原本的计划,这“鬼见愁”应该是由自己抓捕的,如今落入了东厂手中,虽然也能审讯,但审问之后总要让孙德秀将此人解送京师交差。 直接杀人灭口就有些不合适了。 难得与这位东厂在临清的档头有了两次并肩作战的交情,陆辰也是很珍惜的。 陆辰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对方必须要活口,自己就不在“鬼见愁”面前试验念力了,宁愿从此人身上少榨出些价值,也要将人活着还回去。 “陆兄无需多虑。” 孙德秀摆了摆手, “这“鬼见愁”乃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用刑轻了恐怕没什么用。 用刑重了,有时难免会失手嘛。 以你我的交情,我自然要给陆兄交个底。 此人若是受刑不过死在狱中,我把他的首级送去京师,也足以交差了。” 当然了,孙德秀根本就没有什么抓捕江洋大盗“鬼见愁”的任务,此次专程去百里之外的平山卫借兵,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为了避免高铭谦因为部署失当,让陆尘陷入危险。 如今“鬼见愁”已经擒获,陆尘毫发无损,继续把这江洋大盗留在自己手上,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陆尘爱怎么审就怎么审,审完弄死更好。 真要将一个大活人还回来,自己还得做戏做全套,真把人押解回京师。 。。。 次日。 临清锦衣卫千户所大牢。 “这把刀不错。” 陆辰用右手拿起昨日“鬼见愁”斩杀了十多名士兵的那把长刀,看似随意地挥动了几下, “昨日听手下人说,与你兵刃相交的几人不是兵刃脱手,就是直接被砍断。”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陆辰的动作,原本表现出一副委顿模样的“鬼见愁”猛地瞪大了眼睛, “老夫纵横江湖十余年,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将我这把刀耍得如此轻松!” 陆辰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将长刀凑近眼前仔细查看,经过一场激战,刀刃上竟然连一个缺口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这把刀的重量远远超出了自己最初的估计。 刚刚用手去拿的时候,自己竟然差点没拿起来,幸好立刻发动念力托起刀身,这才没有失态。 这把刀如此扛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做得特别厚重。 来到临清上任之后,陆辰也接触了很多冷兵器,锦衣卫标配的绣春刀只有两斤多,双手握持的长刀一般也只有三到四斤。 能达到五斤的刀都非常罕见。 哪怕是竹节鞭、金瓜铁锤之类只有力士才使用的钝器,其实也只有七八斤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这才是适合自己的近战兵器嘛!(第2/2页) 但手上这把长约一米二三的双手长刀,重量却至少超过二十斤,甚至可能达到了二十五斤。 刀背最厚的地方,目测接近三公分,刃口也是三十多度的蛤刃。 这厚度、这刃口,和斧头都没两样了。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把做成了长刀形状的战斧。 普通刀剑不光要考虑锋利,还得兼顾韧性,以免在交战中断裂。 但战斧由于足够厚重,几乎不可能断裂,对韧性的要求就低多了,完全可以在锻造之时进一步加大硬度。 用这玩意与锦衣卫的绣春刀对砍,结果还用猜吗? 当然,普通人也用不了这把刀。 这重量普通武者光是拿在手上都已经很重了,真要挥舞起来不但非常笨重难以驾驭,而且对体力的消耗也非常大,根本无法用于实战。 但对陆辰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刀剑是直接握持手中的,在念力没有衰减的一米范围内,二十来斤的重量念力可以实现完全托举,让自己手上轻若无物。 继续单手挥舞了几下,手臂完全没有任何负担,感觉上和使用绣春刀毫无区别。 这才是适合自己的近战兵器嘛! 陆辰双手持刀,对着牢房中一张厚实的长桌用力挥下,在刀锋劈下的同时,念力也改变了作用方向,叠加在了下劈动作之上。 长桌被轻松劈成两半,毫不拖泥带水。 果然没错,在念力辅助下,使用这把长刀对自己来说是举重若轻,操纵自如。 可对敌人来说,那就是力劈华山了。 “这刀我要了。” 陆辰将长刀随手插入牢房地面,空手走到被铁链锁在墙边的“鬼见愁”面前, “本官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能使用这把长刀的?” 问话的同时,陆辰发动念力,直接向这名江洋大盗的体内探去。 审讯对方之前,陆辰就已经让人清空了附近的囚室,并派人在牢房外守卫,根本不用担心此人泄露自己的秘密。 果然,念力刚刚触碰到对方的皮肤,陆辰就感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 这次的感觉与当初在谢姓男子身上感受到的完全不同,这股阻力仅仅只是让念力突进的速度变慢,变得有些吃力,但并不能将一米之内未衰减的念力完全阻拦在皮肤之外。 “你在对我做什么?” “鬼见愁”露出惊恐的表情,与此同时,陆辰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对方的皮肤之下,与自己的念力撞到了一起。 这家伙在念力突破皮肤屏障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而且立即调用内力进行防御。 两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此人的皮层之下展开较量。 陆辰逐渐加大力度,对方的抵抗力量也越来越强,念力偶尔突进一点,很快又会被此人的内力推回来。 这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陆辰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是什么呢? 自己穿越前在很多武侠影视剧中见过的,两位高手比拼内力的场景! 第88章 终究还是能突破的! 第88章终究还是能突破的! “本官问你,有和别的高手比拼过内力吗?” 尝试了大约一分钟,发现念力短时间内无法突破此人内力的抵抗之后,陆辰撤回了念力。 可能是因为与之对抗的力量突然消失,陆辰清楚地看到刚才念力和内力对抗的腰腹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突起,然后又迅速平复下去。 噗! 下一秒,面前这位江洋大盗张口对着陆辰喷出一大口血来。 虽然对方的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琵琶骨还被一条铁链穿过,应该没有暴起伤人的本事,但陆辰面对这种高手是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的,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在鲜血从对方口中喷出的第一时间,一道念力就阻挡在了陆辰身前。 碰到念力之后,这口鲜血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那页所谓的武功秘籍,就是阁下故意弄出来的吧!” “鬼见愁”嘴角满是鲜血,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是绝不会相信一个弱冠少年竟能站着一动不动就用内力将这口血挡下的! 你问我有没有和别的高手比拼过内力? 真是笑死老夫了! 老夫这身内力是由外而内练出来的,可不是那些要靠打坐修炼的内家功法,连外放都做不到,我怎会以己之短去与人比拼内力。 要不是如今身陷囹圄,老夫定是要以刀剑拳脚与阁下过招的。 阁下站在两尺开外就能内力外放与老夫比拼,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听闻你昨日面对大军围剿,一直都没有使用过隔空掌力,仅仅只用这把长刀对敌,我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陆辰点了点头, “原来你是不会啊。 看来你这由外而内练出来的内力,主要作用还是在增强力量上。 刚才与你比拼内力,你那股内力确实也有数十斤力道,若是在战斗之时用到双手上,那把长刀自是能如普通刀剑一样使用。” “当然是如此,老夫纵横江湖十余载,被人称为“鬼见愁”,靠的就是这断岳刀法! 哪怕是内力深厚的内家高手,也不敢与老夫正面比拼刀法。” “鬼见愁”冷哼一声, “阁下内功高强,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看你这身官服,不过一个小小的七品武官。 要老夫说,有你这身武功,何必在朝廷受尽约束,做这芝麻绿豆的小官,不如放了老夫,一起在江湖上逍遥快活!” “有官不做去做匪?!” 听到对方的话,陆辰笑了起来,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傻吗?” 看来,至少有两种方法能修炼出内力。 一种是由外而内修炼出来的,或许可以称为外家功法。 另一种则是内家功法,修炼时需要打坐。 外家功法修炼出来的内力应该更偏向于增强自身,在运功之时能让体能增长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很可能并没有外放的功能。 当然,也可能是这家伙不会而已。 内家功法练出的内力则比外家功法更加浑厚,而且应用的手段也更多,比如那谢姓男子对自己用过的隔空掌力。 但在增强体能方面,应该是不如外家功法的。 否则,内力修为深厚的内家高手,也不至于不敢与此人正面比拼刀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终究还是能突破的!(第2/2页) 刚才用念力突破对方的皮肤屏障之后,虽然明显感觉到有阻力,但确实是可以继续深入的,再有一两秒的时间,就能触碰到体内的要害器官。 做到这一步,此人的生死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了。 这说明,只要将距离拉近到一米之内,自己的念力是可以突破内功高手体内的内力被动防御的。 可是这需要两三秒时间,并不能像对付不会内力的普通人一样,毫无阻碍就攻击到要害器官。 这点时间虽短,但也足够对方反应过来了。 刚才此人在念力刚刚突破皮肤屏障之时,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迅速调动内力进行抵抗。 从这时起,自己面对的就不再是内力被动防御,变成了念力和内力的拉锯战,在击溃或者耗光对方内力之前,念力根本无法继续深入体内。 “鬼见愁”被铁链锁在这里,无处可逃,只要陆辰愿意,自然能将他的内力耗光。 但若是在外面与内功高手交手,可就没有这种条件了。 刚才念力与内力在“鬼见愁”体内全力对抗之时,陆辰突然撤去念力,此人的内力失去了目标,狠狠给自己来了一下子,导致脏腑受伤,喷了一口血。 大概就是所谓的内力反噬自身吧。 这一招在将来与内功高手对上之时,说不定也能用上。 内力反噬受伤之后,此人还能再次调动刚才那么强的内力吗? 陆辰再次发动念力,重新突入对方胸腹位置。 果然,这一次遇到的被动阻力已经小了不少,对方调动过来主动防御的内力也比刚才弱了很多,仅仅在念力面前坚持了不到十秒就被击溃了。 在下一股内力到来之前,陆辰的念力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心脏。 看来,刚才的内力反噬已经让此人元气大伤。 “本官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务必如实回答。” 陆辰用念力在对方的心脏位置轻轻捏了一下,果然,这位江洋大盗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千万别耍花样,否则本官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生不如死。 你的这身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阁下内功已经出神入化,竟然还看得上老夫这点武功?” “鬼见愁”剧烈咳嗽了几声, “告诉你也无妨! 老夫如阁下这般年纪时,曾在一家镖局做过镖师。 大概二十年前,我走镖去了西南云贵一带,遇到了大股劫匪,镖货被劫,镖师死伤大半。 我也在山中受伤昏倒,所幸被当地一个苗寨所救,后来被寨中苗女招为上门女婿。 这断岳刀法,其实就在那苗寨之中流传,习练之人众多。 据寨子里的苗人说,刀法是唐代攻入此地的一位武将留下的,相传练到高深处,能成为力能举鼎的无双猛将。 可惜,寨子里绝大多数人连气感都练不出,只能当做一门普通的刀法使用。 他们所用的苗刀也就三四斤重。 只有少数几人练出了气感,有了一点内力,体能比普通人要强不少,能使七八斤重的厚背苗刀,但也仅此而已。 我作为寨子里的上门女婿,自然也有资格习练此刀法。 实在没想到,这门刀法与我竟然如此契合,短短一年就练出了气感。 不到三年,我就超过了所有人,成了寨子里的第一高手!” 第89章 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第89章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鬼见愁”的话,大大出乎了陆辰的预料。 原本陆辰还以为此人习练的外家功法是什么门派的不传之秘,没想到竟然是在一个苗寨中流传的大路货!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门刀法在那苗寨之中有很多人习练,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找到气感。 即使有少数几人找到了气感,练出了一点内力,提升也非常有限,顶多也就能用七八斤重的苗刀。 军中的大力士也是有人能使用七八斤重的钝器的。 这些练出了一点内力的苗人,虽说比普通人力量大了不少,但也没有超出正常人的极限。 也就是说,这门从唐代就已经在那苗寨流传的外家功法,数百年来从未有人通过它成为真正的大高手。 此刀法也一直被当成一门普通的武功。 可是,为何此人能突破无数苗人都无法突破的极限,练出一身浑厚的外家内力呢? “这么多人习练都没能成为高手,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辰盯着“鬼见愁”的眼睛, “我不信你没有仔细想过这问题。” “这么多年来,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听到陆辰的问题,“鬼见愁”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年刚刚练出气感之时,我也和寨子里几位练出了一点内力的高手探讨过。 他们的感觉也和我大同小异,都是在某一次习练刀法,浑身气血充盈之时,在丹田处感觉到了一丝暖流。 之后在继续习练刀法之时,这丝暖流也逐渐增强,而且慢慢开始能像自己的肢体一样控制它顺着体内的经脉游走。 暖流所到之处,力量都能得到提升。 运用到手臂之上,原本沉重的兵器就会变得轻盈。 我也是那时才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内力。 明明修炼的是一模一样的刀法,另外几人甚至比我更勤勉,修炼心得彼此之间也没有藏私,经常一起探讨。 可是,他们的内力练到运功状态下比常人臂力高出一倍左右之后,无论怎么拼命习练也无法继续增长。 按照寨中长老所说,数百年间突破这一极限的仅我一人。 在大约十年前,我也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运功之时能将力量提升五倍左右。 之后再也无法增长,这也是老夫开始图谋内家功法的原因。” 陆辰并不怀疑此人与苗寨的人探讨之时藏私,毕竟这门武功已经在寨中传承了数百年之久。 这么多年过去,练出了一点内力的高手也不会少,各种心得早就烂大街了。 如此说来,这门源自唐代武将的断岳刀法,其实是一门非常吃天赋的武功。 “鬼见愁”能突破极限,内力加持之下,能发挥出常人五倍以上的力量,仅仅是因为身体与这门外家功法十分契合。 传下这门刀法的那位唐代武将,恐怕也是这样一个天赋异禀之人吧。 “当年你既已在那苗寨成家立业,为何又回到中原?” 陆辰继续问道,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十年前才因为内力达到了瓶颈,开始图谋内家功法。 但本官查过,你手上的第一宗大案,是十六年前在重庆府犯下的。 那个时候,你习练这刀法也才四年左右,继续留在苗寨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为何会出现在重庆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第2/2页) “阁下难道以为我当年会为了追求武功,舍弃妻儿么?” “鬼见愁”狂笑起来, “十六年前,水西土司,贵州宣慰使安万镒暴毙,其弟安万铨借幼主年幼,“借袭”贵州宣慰使,主政水西。 与水西接壤的播州土司,宣慰使杨相借水西内乱,秘密出兵偷袭,欲收回早年被水西侵占的土地。 我妻儿所在的苗寨就在播州兵偷袭的路线上! 为了偷袭行动不走漏风声,播州兵统帅张时延下令屠寨。 寨子里虽有数十名习练断岳刀法的男子,但在数千披甲持盾、如狼似虎的播州兵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那一天的情形,老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四年来朝夕相处的亲友一个个倒下,生死存亡之际,寨子的大长老将包括我在内的几名练出了内力的寨中高手召集在一起。 命我们不要再管其他人,集中力量突围杀出去,找大明官府状告播州杨氏擅动刀兵,灭族屠寨的罪行。 我们一行六人拼死冲杀,最后连我在内只有两人杀出了重围,逃入大山之中。 等我们甩掉追兵,历经千辛万苦,徒步穿过黔北的崇山峻岭,在重庆府府衙递上状告播州杨氏的状子。 重庆府的人让我们回客栈等消息,你可知道,等来的是什么? 播州派来的杀手! 那狗官转手就把我们卖给了播州杨氏! 和我一起逃出寨子的最后一人为了掩护我,死在了那客栈之中。 逃出客栈之后,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夜提刀潜入那狗官的府邸,将他满门十余口斩尽杀绝。 自此被朝廷通缉,成了这所谓的江洋大盗! 老夫敢作敢当,绝不后悔! 此事之后,老夫此生唯一执念,就是向播州杨氏复仇,为我妻儿和全寨数百条性命讨还血债。 我拼命习练断岳刀法,在十年前达到瓶颈之后,又四处图谋内家功法,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杨相和张时延报仇。” “原来。。如此。” 听到“鬼见愁”的话,陆辰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你身上还有如此血仇。 可是,这些年你行事乖张,犯下无数大案,手上至少也有上百条人命了。 我不信个个都是死有余辜。” “滥杀无辜这种事,一旦有了一次,下一次做起来就没有多大负担了。” “鬼见愁”苦笑道, “老夫手上血债累累,此次失手被擒,想必也没有办法活着出去了。 刚才对阁下说这些积年往事,其实也是为了不想十六年前那桩血案就此湮没。 阁下以弱冠之年,内功就已经如此深厚,成就不可限量。 老夫相信,这播州杨氏的罪行,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你说的这些事,本官记住了。” 陆辰微微点了点头, “昨日擒获你的是东厂的人,今日之后你会作为朝廷钦犯被押往京师明正典刑。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若是你能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十年来,你一直在图谋内家功法,想必也接触过一些内家高手了?” 第90章 就让你在临死之前见识一下吧! 第90章就让你在临死之前见识一下吧! “哈哈哈!老夫算是看出来了,阁下其实对内功高手知之甚少! 真不知道你这一身内力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你作为诱饵放出来的那本秘籍,不会是真的吧?!” “鬼见愁”哈哈一笑, “老夫乃是将死之人,这些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阁下既然想要知道内家高手的事,老夫告诉你也无妨! 这些年老夫与不少内家高手打过交道,还与其中好几人交过手。 若是单论内力,这些人确实在老夫之上,招数也更花哨。 有人将内力运用在双腿上,身法诡异绝伦,也有人能用手掌或是手指外放内力,攻击好几步之外的对手。 若是将内力用在拳脚之上,确实能做到开碑裂石,打在人身上能直接震碎脏腑。 可是,这些家伙都有一个很大的短板,硬碰硬的本事远不如老夫! 管他招数有多花哨,也不敢正面硬撼老夫这口断岳刀。 曾有一个不长眼的内家高手试图用双手大剑硬接,结果被老夫连人带剑一刀两断! 老夫这把断岳刀,乃是十年前寻巧匠用精钢打造的,重达二十七斤,寻常刀剑在它面前都是一触即溃。 有好几次老夫被内家高手伏击,都是凭着此刀杀出重围。 哈哈哈,我总算想明白了! 阁下刚才所用的,根本就不是内家功法练出的内力! 那些内家高手虽然手段很多,他们的内力能外放,也能附着在拳脚上伤敌,但对体能的提升是很有限的! 根本不可能如阁下一样,轻松使动老夫这口断岳刀! 可是,阁下的内力能在两尺之外隔空攻击老夫,还能凭空挡下那口血,这也不是外家内力能做到的! 难怪阁下要问老夫外家功法和内家功法的事,你根本一样都不会! 你所习练的,既不是外家功法也不是内家功法,而是一种在江湖上闻所未闻的功法!” “若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你恐怕也不敢当着本官说出这话。” 对将死之人,陆辰也没有计较,而是将手伸向插在地上的那口断岳刀, “多谢阁下为本官解惑! 作为回报,就让你在临死之前,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本事吧!” 话音刚落,距离陆辰右手还有两尺远的断岳刀就开始颤动起来。 下一秒,这把重达二十七斤的长刀凭空离地而起,锋刃在“鬼见愁”的两肩之上划过,随即刀柄稳稳握在陆辰的右手之中。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无头的脖颈处一直喷到牢房顶部。 片刻之后,陆辰提着断岳刀走出大牢, “江洋大盗“鬼见愁”已死,将此獠的头颅送去给东厂孙档头!” 。。。 两月后,陆宅书房。 “总旗大人,您看看这只琉璃杯,不但外形与大人那只西洋琉璃杯几乎一模一样,这质地也更加晶莹剔透。” 高若朴将一只昨日刚刚从琉璃工坊出炉的水晶玻璃杯放到陆辰面前, “完全能称得上是水晶琉璃。” “那珍玩店店主怎么说?” 陆辰随手拿起玻璃杯看了看,虽然质地还无法与穿越前见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相比,但也已经比自己买来的那只威尼斯玻璃杯剔透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就让你在临死之前见识一下吧!(第2/2页) 在抵达陆宅之前,高若朴还按照陆辰的要求,顺道去了一家珍玩店,谎称要出售此西洋琉璃杯,试探店主反应。 “回总旗大人,那店主完全没有看出这琉璃杯是在临清烧制的。” 高若朴笑了起来, “只以为我是个将家里的西洋珍宝偷出来售卖的败家子。 这琉璃杯,他愿意出价一百两银子。” “商家买来是要谋利的,你看上去又是在偷卖家里的东西,他不压你价才怪。” 陆辰也轻轻笑道, “这种情况下,他还肯出一百两银子,说明至少能卖出二百两,甚至三百两。 很好,咱们的琉璃工坊总算可以开始出货了。 目前产量如何?” “前两月咱们主要是在建作坊和窑炉,还有采购所需的各种原料,一个月前才真正开始按大人的秘方试着烧制。” 高若朴显然也很高兴, “工匠们也在反复试验物料配比,前半个月烧出的东西都不尽人意,最近半个月才开始陆续出了几炉透明水晶琉璃,也做了些琉璃器皿。 按照大人您的命令,残次品全都砸碎回炉,目前库房里也就一百多件。 卑职与工坊里的大师傅一起估算了一下,大概一月能做出四五百件精品。 要真的每件都能卖一百两银子就好了,那可是一个月好几万两啊!” “做不到的,现在临清一年才售出几十件西洋琉璃器,咱们要真敢一个月之内在临清卖这么多,这价格会直接被砸到每件十两银子以下。” 陆辰摆了摆手, “这琉璃器成本五两银子都不到,如今能卖出如此高价,与它是西洋舶来品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它是本地烧制的,身价必然暴跌。 我们出货不能以本地产的名义,最好直接冒充西洋舶来品!” “总旗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在临清开一家珍品店,对外宣称这些琉璃器是西洋货?” 高若朴想了想,小声问道。 “不!咱们自己开店做零售的话,虽然单件利润高,但量不能多,为了不冲击整个市场,每月顶多只能卖几件,单价再高获利也有限。” 陆辰站起身来, “更关键的是,若是有人要查琉璃器的来源,这店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琉璃器变成真正的“西洋舶来品”!” “大人,这法子当然很好。” 高若朴面露疑惑, “可是,如何才能让咱们作坊的琉璃器变成“西洋舶来品”呢?” “既然要做,就做彻底一点!” 陆辰拿起那只威尼斯玻璃杯, “你可知这只琉璃杯是怎么来到这临清的?” “自然是西洋人用船运载,越过万里重洋贩运而来。” 高若朴想了想, “大人是想知道,临清的商家是从哪里购入的吧? 这有何难,卑职这就去请几位珍玩店老板到锦衣卫衙门喝杯茶,定能问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