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胆开什么诡店?》 第1章 “寿”字号 第1章“寿”字号 雨夜,一辆出租车停在废弃老街的入口。 一个女人拄着拐杖下了车,她看着街中段那块黑色招牌,暗沉的木板上,只写了鎏金的一个“寿”字。 整条街,只有这一家亮着灯,昏黄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她抬脚进门,店内空无一人。 “请问,老板在吗?我想买古董。”,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雨衣上的水滴到石砖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给这古朴昏暗的铺子平添了几分诡异。 秦芫正缩在柜台后的角落,用衣服将自己的头捂得严严实实。 听到声音后,她眼神一亮,来活儿了? 她将蒙在头上的衣服取下,鬼魅似的地从高大厚重的老木柜台后探出了头。 确定登门的是个活人以后,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古董?” 她这店内的古董,可不一般,每一件都有自己的作用。 女人没回答,反而四处张望着。 柜台正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副字,写着:福祸无门唯自取,寿夭有路在经营。 右手边的墙上,张贴着一张毛笔字告示:本店售出之物不可用于害人。 打量完后,女人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我想买一件能促进夫妻夜晚生活和谐的古董。” 说完,她挪过一张八仙椅,脱下雨衣,放下拐杖,坐下,而后又摘下了两条假肢,刚刚雨水灌进了她的假肢中,如果不及时处理,会让断肢发炎肿痛。 “我和先生感情很好,但结婚多年,始终未能生子,如今我断了双腿,生育更是困难。”,女人取下假肢后,又继续说着。 古董店内的老旧白炽灯昏暗,秦芫看不清断腿的创口,但能闻到屋子里逐渐弥漫开的腐肉味。 她想了想,又将衣服盖在了头上,缩回了柜台后边儿。 “对不起,本店没有这种东西卖。” 秦芫躲在柜台后,漫不经心地说着赶客的话语。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前任店主可不会像你这样敷衍客人!”,女人很生气,这店主是个什么态度? 听到这话后,秦芫又从柜子后探出了头,她面带微笑地回道: “那你之前也会编谎话骗前任店主吗?” 若真如这个女人所说,她们夫妻感情和谐,那她先生应该同她一起来买促进生子的古董,怎么会让她独自冒雨前来买促进夫妻生活和谐的东西? 被拆穿后,女人尴住了,她干干地笑了几声。 转而笑着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夫妻间的事情总归是私密的。” “我断腿以后,先生就不愿再和我同房了,所以我才想买一件能促进夫妻感情的东西,挽回婚姻。” 说的也有道理。 想起女人刚刚的话,秦芫又问道:“你之前来过‘寿‘字号古董店吗?你名字叫什么?” “我叫龙舒玉。”,女人先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继续说道:“我当然来过,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这家店很灵,真的很灵。” 询问了女人的名字后,秦芫在账本上翻看着,查到了买主叫龙舒玉的单子。 是二十年前,龙舒玉用未来二十年的财运,换取了一张扁鹊墓出土的捣药器,救活了她的初恋。 看到这单后,秦芫觉得这女人有点故事,她又问道:“二十年前的初恋,是你现在的老公吗?” “没错,是他。”,龙舒玉扯出了一个干巴的笑,笑中带苦。 听到这儿,秦芫心中对这个女人有了更多的猜想,总之,是个可怜人。 “对了老板,前任店主去哪儿了?‘寿’字号古董店,很多年都没开张了,我每天都在等,没想到再次开张,老板就换成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寿”字号(第2/2页) 想到前任老板,龙舒玉心中仍怀有感激。 秦芫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 她刚绑定这间古董店不到一天,只知道要想活命,就得按照契约,卖沾带死人邪灵的古董给有缘人。 至于这间古董店的来源,上一任店主的去向,她一概不知。 话语间,秦芫在陈列簿上找到了几件可以解决夫妻关系的古董。 她将厚厚的书簿放到了龙舒玉手上,“这三件物品,你选一样吧。” 龙舒玉翻看着书簿,认真阅读着每一样物品的功效和禁忌事项。 丁贰号:缅铃。 作用:女人使用后,男人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女人的身体; 禁忌:原主人是青楼女子,赎身后被原配夫人打死,主人憎恨良家女,只能用于不正当男女关系。 甲伍号:三寸金莲鞋。 作用:女人穿上后可嫁高门,也可使夫妻关系长长久久至死不渝。 禁忌:原主人是为夫守寡几十年的贞妇,最恨风尘女不检点女,只适用于原配夫妻。 戊叁号:翡翠毛笔。 作用:文字工作者使用后可以文章出名,女人使用可提升才情,被男人拥戴追捧。 禁忌:原主人是有名才女,最讨厌庸俗之人,商人或特殊行业者不可使用。 看了良久,龙舒玉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甲伍号上。 “我可以要这个吗?”,龙舒玉食指指向了甲伍号,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秦芫。 这个女人真奇怪,秦芫心中如此想着。 “老板,只要你肯将这件古董卖给我,我付出什么都可以的,我有钱,很多的钱。” 秦芫直了直身子,心中暗暗窃喜,居然遇到个富婆。 还没来得及幻想自己变有钱后的生活,一低头,就看到了她与古董店签订的契约。 「契人不能以任何形式收取买家的钱财,违者,契约立即终止。」 契约终止,她就没命了。 秦芫呼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对龙舒玉说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龙舒玉不肯放弃,“不只是钱,我也可以付出其他东西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缓了半秒,龙舒玉又说道:“寿命,我愿意付出我十年寿命来换这件宝物。”,她的眼神非常坚定。 按照规则,买主可以献出自己任何珍贵的东西来购买古董,契人可以自己决定卖不卖。 买主献出的东西越珍贵,契人所获得的生命值就越长。 而“寿”字号古董店,最珍贵的是寿数,秦芫也是依靠绑定古董店,签订契约,才得以续命。 秦芫看了眼柜台上立着的方形电子屏倒计时板,上面写着:0天。 这是她的生命倒计时,如果今晚卖不出物品,那她的生命便会在明早太阳升起后消逝。 “成交。”,秦芫果断答应。 接下来,她需要去仓库取甲伍号古董给龙舒玉。 她站在库房门口,踟躇不前。 作为一名专业的文物学博士,她也接触过不少墓坑和文物,但这间古董店内的古董,可跟她平时接触的不一样。 她轻轻儿的推开库房门,里面一股阴森寒气扑面而来。 吓得她往回退了几步,慌乱中,还不忘按下了仓库灯的开关,仓库内接触不良的灯闪了几下,最终定格住。 “自由、平等、公正、和谐。”,秦芫心中默念着,重新给自己打气。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仓库。 第2章 契约 第2章契约 半秒后,秦芫又退了出来。 龙舒玉伸长了脖子看着秦芫,她不是很理解这个小女孩。 “怎……怎么了吗?” 秦芫摇摇头,“没怎么。” “哦。” 龙舒玉继续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秦芫。 “那个,你能不能进去帮我拿一下啊?”,秦芫提议道。 “哈?”,龙舒玉满脸问号,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老板的怪异的行为是因为害怕。 然后,房间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老板,你……看着不像是会怕鬼的人。” 秦芫没说话。 最讨厌这些以貌取人的人了! 她173的个子,再加上常年健身,长相气质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读书时,同学都觉得她是姐系安全感的代名词,很喜欢邀请她一起去密室当肉坦,孤身挡百鬼。 当然,那些在她看来很没礼貌的邀约都被她拒绝了。 龙舒玉安好了自己的假肢,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仓库门口。 进门之前,龙舒玉突然转身问道:“你不怕我多拿吗?” 秦芫被问到了,但她觉得龙舒玉说的有道理,古董店每一件物品都登记在册,如果遗失,她小命不保。 “那我跟你一起。” 她跟在龙舒玉身后,抓着她的衣角,进了仓库。 仓库内阴气逼人,一进屋她就感觉有种被鬼上身的紧绷感,她全程没敢睁眼,但脑子没停着,闭上眼都还在幻想背后有女鬼扒着自己。 只有在龙舒玉伸手去柜子上拿古董的时候,她才眯着眼,确定她只拿了一件。 出了仓库后,秦芫又走到柜台前,亲自拟好一份收据盖上古董店专用章,又将甲伍号的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写好,放在了装绣花鞋的盒子里,她手指接触盒子时,仿佛瞬间被冰冻住,从指尖凉到脊背处。 她”啪”地一下盖好盒子,“嗖”地一下推给了龙舒玉。 龙舒玉在收据上签完字以后,柜台上立着的电子屏倒计时立刻变成了:30天。 带着自己用十年寿命换来的“宝贝”,龙舒玉心满意足地离开。 下雨的午夜,很难打到车。 但她一出门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的雨雾中,还没等她招手,出租车就开了过来。 “姐,要走吗?”,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弯着腰,透过窗户询问着。 龙舒玉很意外,是她来时的那辆出租车司机,“你怎么还没走?” “这么晚又下着雨,你腿脚又不方便,我担心你买完东西打不到车,所以就一直没走。”,司机回答道。 龙舒玉很感动,就算是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像这个年轻小伙子一样这么关心自己。 上车后,龙舒玉给出租车司机道了谢,“你人很好,你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看着手中的盒子,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她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而那对渣男贱人的恶报,很快就要来了。 想到如此,龙舒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魏书航开车途中,下意识地瞄了眼后视镜,龙舒玉那邪性的笑容,差点吓得他方向盘一歪开到河里去,幸好他紧急修正了方向盘。 该不会……拉到那啥了吧? 正常人谁会大半夜冒着雨去凤里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东西,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断了双腿的残疾人。 魏书航强装着镇定,询问道:“姐,刚刚那家店是卖什么的啊?我看着怪恐怖的,招牌就一个‘寿’字。该不会是卖寿材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契约(第2/2页) 龙舒玉没抬头,满心都是她手中的绣花鞋。 “哈哈,当然不是。”,她停顿了半秒,说道,“是个卖梦想的,那里,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魏书航感到很迷茫。 他不想再问,只想默默开车,或许这个姐是个精神病加残疾人,想想还挺可怜的。 龙舒玉离开店后,秦芫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条百年老街。 两侧的旧楼还保留着民国时的样貌,斑驳的砖墙、雕花的木窗、褪色的店招。 雨丝斜织,将槐荫老街的青瓦与石板洗得发亮,整条街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寂静而温润。 放空了片刻,秦芫关上了大门,一天一单,够了,不贪心。 她搬了几张椅子,在柜台前的门厅搭了一张简易的小床。 她不知道这间古董店有没有卧室,但除了门厅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她都不敢去探索。 睡在自己搭好的简易床上,秦芫内心只有不甘。 昨夜,她下班后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那条她平时最怕的小巷时总觉得不对劲。 那条巷子,传闻死过好几个少女,都是被歹徒先奸后杀的。 以往过那条巷子时,她都劝说自己是传言,不可信。 可昨晚,她一回头,一个白色的人影儿就直奔她飘来。 她越跑,白色人影儿就飘得越快。 她确信自己是撞鬼了,然后心率爆炸,当场晕死过去。 再然后就绑定了这该死的古董店续命,今天白天她故地重游才明白,吓死自己的其实是一个人形气球。 巷道很窄,由于“狭管效应”,她跑得越快,风速就越快,风速越快,气球追她就追得越猛。 脑海里不停循环着她那窝囊的死法,耳边伴随着手机里通宵播放的相声,秦芫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她早早地就起床。 未完成的事情有很多,先去公司办完离职手续,再将之前的房子退租。 按照契约,契人绑定后就得住在古董店。 契约她也没仔细看,那晚签订得太仓促,她只想着活下去,或许有许多霸王条款,她都没看。 忙完后,她就坐在柜台前仔细阅读契约条款: 1.契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买主钱财,违者,契约立即终止。 2.契人必须保证店内古董库存高于一百件,若低于或等于一百件,将无法再进行出售。 3.契人可以通过收买新的古董获得金币,每收一件即可获得五十金币,古董上的邪灵越强,金额越高。 4.卖出古董不能获得任何钱财,只能根据买主献出之物的珍贵值获得相应的寿命值。 5.如果完不成,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只是会死去。 …… 这只是契约的五条主要条款,后面还有许多附加条款。 秦芫来不及看完,又立刻去陈列簿上数现在店内还剩多少件古董,这将直接决定她今晚能否开门做生意! 陈列簿上,甲伍号已经被叉去,现在店内只剩下刚好100件古董。 秦芫瘫坐在了椅子上,感觉自己被坑了。 这一套规则意味着,她要想活下去就得不停地卖古董,要想过有品质的好生活就得不停收古董。 为了预防契人坐吃山空,还特地设置了一个100件的警戒值。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找沾带邪灵的新古董,否则,她活完三十天就嗝屁。 第3章 假道士 第3章假道士 半夜三点,龙舒玉回到了家中。 但她丈夫潘毅并未在家,只有保姆听到声音赶紧下楼迎接。 “哎哟,太太,你可回来了,我都以为你出事了,还给潘先生去了电话。” “他怎么说?”,龙舒玉将身上的雨衣扔到了垃圾桶里。 保姆面色一敛,“潘先生说他有饭局,还在忙。” 龙舒玉冷冷一笑,“饭局?他一个卖辅导课的,能有什么饭局非要在半夜吃?无非是又睡到别人床上去罢了。” 保姆扶着龙舒玉上楼,“您就别再想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先休息。男人哪里比得过您的身体重要?他爱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去吧!” 龙舒玉换好衣服,躺在了床上。 “我本来也不想管他要干什么,但他和外面的野女人已经要谋我性命了,那我就不可能再坐以待毙。” 保姆坐在一旁帮龙舒玉清理擦拭着假肢。 “哎……太太您啊真是可怜,但那场意外也没证据,我们也拿他和外面那女人没办法啊。” 龙舒玉眼神冷冷,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断肢。 自从一年前那场意外车祸后,她便失去了双腿。 她上了无数次手术台,硬生生锯掉了两条腿才得以保全性命。 这一年来,她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好好吃饭,积极配合做复建,即使忍受了无数个幻肢疼痛欲裂的夜晚,她也从未放弃过自己。 她必须要好起来,必须要让那对贱人尝一尝自己所遭受的痛,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王妈,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龙舒玉说这话时,心中是揪着在痛。 她和潘毅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一起走过了二十三年,他也曾为自己付出过全部,如今居然走到了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人心终归是会变的。 龙舒玉躺了下来。 “王妈,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个盒子,放在我的衣帽间。” 王妈什么也没问,只管照做。 干保姆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多嘴。 只是她抱起那盒子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感,差点让她没忍住扔到地上。 “过几天,我去妹妹那边一趟,你帮我定下机票吧。”,龙舒玉又继续吩咐道。 按照绣花鞋的使用规则,必须要穿上才能发挥作用。 原配妻子穿上可以让婚姻至死不渝,若是第三者或不忠之人穿上,那便是不死不休。 她腿脚不便,潘毅又鲜少回家,她找不到小三,无法给她穿在脚上。 那只有让小三主动上门了。 她住院时,那两人天天睡在她的床上,她回家后,发现不少小三留下来故意挑衅她的东西。 所以她相信,只要她离开,那对贱人便会自投罗网。 秦芫一连两天都没开门。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所谓沾带死人邪灵的古董。 契约上也没有任何指示。 况且,即使是发现了这样的东西,她也是不敢去的。 难道自己只能活三十天了吗?她很惆怅。 这两天的日常就是躺在店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享受着生命最后的时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假道士(第2/2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弟弟秦屿发来了一个视频。 是两条狗在打架。 “咯咯咯~~” 秦芫看着视频中神态动作都很滑稽的两条狗子,笑得不行。 下一秒,一张鬼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啊啊啊!!!”,手机直接从她手上飞了出去。 等缓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这又是秦屿的恶作剧。 她捡起手机,秦屿发来了一条语音。 “姐,你不会被我吓得手机都摔坏了吧?哈哈哈。” 秦芫回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秦屿点都不必点就知道里面含“妈”量极高 “姐别气了,我就是逗逗你。” 秦芫翻了个白眼,又发了一条语音,“就是因为你从小总恶作剧吓我,我胆子才这么小的。” 秦屿并不认同,回道:“那你被我吓了之后,也报复过我啊,我怎么没有胆子变小,明明就是你胆子本来就小。” 秦芫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搭理他。 阴魂不散的秦屿等不到姐姐的回复,又发了一条语音。 “姐,你这个月发工资了吗?” 秦芫怒吼:“发了也不给你!” 「可怜·jpg」 秦芫不打算理他,又在卖惨。 过了一会儿,秦屿又发了条语音:“那我只能接下周末半山别墅那一单咯,不然下个月生活费都没有了。” 在秦芫十五岁那年,父母就离奇失踪了,姐弟小时候靠着学校和街道救济完成了学业,上了大学以后,两人就开始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 秦芫看到这条消息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又出去装假道士坑蒙拐骗是不是?” 秦屿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姐你少看不起我,你就说我当假道士赚钱给你买的最新款手机好不好用。”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捏着的手机,有种拿人手短的心虚感。 她和秦屿从小就是两个极端。 秦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胆子很大,坚决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这并不影响他装道士给别人驱鬼。 “你又接什么单子了?你整天招摇撞骗,小心惹到不该惹的人,那时你就长记性了。” 秦屿笑笑,“放心,这次请我去做法的是我们系的一个同学,他说他家新买的别墅闹鬼,让我帮忙去看看,一次五千呢,够我两个月生活费了。” 秦芫想了想,自己离职后也没收入,只有上班几个月努力攒下来的微薄存款。 如果自己三十天后注定要死,不如把那笔钱拿去好好玩玩最后潇洒一把,不给秦屿留钱的话,他总得给自己赚生活费。 想到此处,她不想再干涉秦屿。 “行。”,秦芫敷衍道,“你周末注意点,小心真有什么脏东西再给你缠上。” 秦屿哈哈一笑,“你想多了姐,我去了就随便糊弄糊弄,晒个鸡血,烧个符纸,假装摆摆镇,钱就赚到了。” 电话那头,秦屿叽里呱啦的说着,秦芫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脑海里有了新想法。 “我先挂了,姐。” “等等!”,秦芫突然从躺椅上坐起,笑着问道:“你周末那单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第4章 三寸金莲 第4章三寸金莲 苏晚有点搞不懂了,原本她还以为蓝梦是来挑衅她,对她宣战的,毕竟昨晚她是亲眼见到蓝梦和宋凉生接吻。 怀里突然多了个软绵绵,温热,还会动的东西,盛雪落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猴三还是第一次看到梅花鹿,在旁边瞧了一阵,感觉没啥威胁,于是便立起身子,慢慢凑过去。 “杨先生,您能够受得起,我们也相信,您一定会做得更好!”方华远突然喊道。 水门被热量惊醒了,直接抱着玖辛奈飞走了,然后他就回过头来看着魔魇:“你干嘛?找茬吗?”水门难得生气,他第一次被不明不白的火焰袭击,因此有点恼怒。 杨波迅抽出玉剑,从上到下一斩而落,玉剑割断了千年紫心藤所有根茎,掉落下来。 “周运,现在学校的情况很复杂,你的伤根本还没好,能不能别去了?”陈雅琪很不放心道。 前面说过了,联合大学里面的学生全都是非富则贵的,来自各大家族的继承人和旁系子孙。 “好了,你到底怎么受伤的,这么重,跟被车子撞过一样。”许诗婉包扎完了后,看过我的伤口,这才问起来。 “什么?居然是你们两个?”辉夜姬大怒,直接认出了来人,这正是阿修罗和因陀罗,但是辉夜姬看到的却是她的两个儿子的样子:羽衣和羽村。 那纪元亮这一趟跑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呢?为什么已经颓废了那么多天,忽然一天就又急急忙忙的连夜赶回来收拾东西离开呢?他来到目的已经让人有些感到困惑了,更别说那匆匆忙忙的离开那件事了。 黄家虽然排名古树城第三,但是如今家族的影响力根本算不得大,究其原因自然如同二长老所说,是管理方面的缺失,这一点黄家就算是换了一个族长,也没有改变多少。 考虑到唐克凡属于唐莫凡前辈高手性质的使毒超一流高手,林智骁目光瞥了一眼盘坐在一旁的唐莫凡,心想凭黄云阳通天彻地之能,一定可以想出对付唐克凡下毒的好办法来。 只需对生产线进行工艺输入,工业机器人和无数的纳米机器人就可以加班加点的进行生产了。 对此,秦沧却好像是十分淡定的,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愤愤不平,这倒是让唐果感到有些惊讶,她以为秦沧还不得别扭上几天。 众人上到了第六层,在第六层的中庭,遇到了圣山的弟子,以及很多其他的修士。 “爸!妈!”他一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颓然的坐在办公室里面的田老爷子,还有田老爷子身旁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什么精气神儿的田老太太,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 杨奇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境界是大宗师,成为了大宗师,战力必将再次翻一番。 接下来,大家又在船上搜刮了一番,把一些重要的军事机密资料都找了出来,最后很干脆的就把这艘军舰炸了,这样才能一了百了,不给对方留下一点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三寸金莲(第2/2页) 从静态的想,到半动态的想,再到全动态的想,林智骁要的就是柳月莉全讲出来。 与龙腾云比起来,他所经历的事情,好似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与双双死亡相比,生离也不再那般刻骨铭心,毕竟爱的人,还活着,而他眼下,还有重拾的机会。 她的视力极好,隔着挺远的一段距离,她都能清楚的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点头扯着唇笑了。 “尹洋洋,要是我不来的话,我是不是就成了你口中那个一点良心都没有的人了?”贝琪琪直接走了进来。 第七魂技,器魂真身,乃是真正强悍的技能,其提升的幅度可以说是巨大无比。 孙悟空随即又恢复到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继续开始游荡,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话,他们根本就无法抵挡,所以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他索性就不再多想。 战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蒙恬,对蒙恬鞠一躬,消失在空气里。 元若若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松手了,她目光不舍的追逐着他的手,正要主动去牵他的手时,电梯门不合时宜的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杨玲的喊声已经近乎凄惨,她脸上的表情更是痛到狰狞。 庄秀怡皱眉,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贺云龙一听这话,扭过头去朝麦瑞苏看了眼,只见对方脸上挂着笑容,不过他还是看出了她这番笑容背后是佯装出来的。 沫沫听到动静之后,赶紧跑上了楼,泡泡见场面不对劲儿,也跟着她一块儿跑了上去。 陆孜柇隔着铁门看着里头安安静静睡着的甑燃,点了一支烟抽完,这才离开。 当他们走在内城时才发现,由于石块的巨大,很多看似坍塌的建筑物其实都能进去,一块巨石都可能二三十吨,所以一切都与最初见到的有些出入。 在江城,叶青是唯一一个,敢叫黄狼真名的。其他人,见了黄狼,不马上叫一声狼哥。 江光光打开门让他先进屋,她这时候才想起那乞丐来。侧头去看时,才发现那乞丐一路都没有要到钱并没有过来,一路慢摇摇的又往倒回去了。 此时,金龙太子,长公主和杨五郎也来了,他们也是问明天的行程安排。 别人不知道,韩晨却是清楚的很,自打言优出国后,他就每天都让自己沉浸在忙碌的工作中,因为他一旦松懈下来就会开始愣愣的望着某处发呆。 言优木讷的望着面前的牛排,微微动容,他是第二个对她做这样举动的人。 再加上敬轩有令,不到逼不得已,决不能与贺鲁正面交锋,以免堵塞商道。 和风乡,正是徐平记忆之中的自己出生的地方,徐平十岁之前都住在和风乡,十岁徐平的父母出了车祸死了之后,徐平才跟着一个老先生去到了清秋市的。 第5章 她穿上了 第5章她穿上了 “金老头,你把棺材船想得太恐怖了,其实在劈龙岭第一层的阴阳湖,我和龙九就曾在棺材船里呆过,你看现在我不也活得好好的。”洪胖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是,在没来之前,他可以这么想象着,一到了这个地方,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有些恍惚,当初那么害怕的感觉,再次来了。 洛回雪心中不忍,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洛回雪,可是那颗痣呢? 虽然同属日军序列,可日军各师团私下的竞争一直都存在。明明帮场子,可不提前打招呼的话,也有可能造成误会。这种情况下,也必须提前打个招呼才行。 唐林双眼一睁,浑身的肌肉瞬间隆起,他就这样一震,便将几个王者压制在他身上的领域给震碎了。 一听这话,纤云便放开了她,只是眼神还带着探究,看样子要甄别一下等会洛回雪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若不是了解情况,她或许会以为他们俩是兄弟。这应该也是他们如此契合的原因吧。洛回雪如此想道。 事情基本清楚了,洛回雪便想往七皇子府去。瞥见锦瑟一脸怅惘,她心有不忍,想带着她一起去,可是又不容许。 “隐身飞蛇即将发动第二次攻击,先上龟背再说。”金四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他右手触上长剑的同时,白容却已经先了一步,出掌将他打出了行刑的位置。 “不是床的问题,她可能有点累。”高浩天知道换床的事情,怕秦素又提起这事,便随口找了个理由,却不知这个理由听在别人耳朵里是会想很多的。 “正巧,我要出去见个客户,还有点时间,可以顺路带你看看房子。”许翼说得很自然。 席曦晨想,这个时候南宫冥在干麻呢,姚灵是不是在他身边端茶倒水? “光衍,你这是过河拆桥。还有,你居然骗我来跟你妈吃饭,这么坑朋友,真的好吗?”穆风抗议道。 “那最好。”靳光衍松开她的下巴,赫然发现几道隐约的红印。心微微有几丝抽痛,却强迫自己走了出去。 心中觉得好讽刺,痛到了尽头,便再没有任何感觉,心却是一片平静。 席曦晨可真是有手段,和冷睿离了婚,还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她转。 她到底要怎样,颜萧萧只觉得荒唐,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何时竟然拥有了这等权利?他,太抬举她了。 她现在没怀疑过他爱她,只是他被姚灵蒙闭了双眼,连她也不相信,保护不了她和孩子,这份爱也就没有了意义。 指尖上一团元力光芒如同火焰一般吞吐不定,紧接着一道呼啸而过的极光便已然是疯狂的朝向着前方呼啸而去。正中封家老二的后脑勺,直接从对方的额前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她穿上了(第2/2页) 对方断裂的钢甲臂膀掉落在地面上,同时从内部露出连接的线头,也缓缓的流出绿色的血液。 只是端轻轻从未想过自己的家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端轻轻根本就从未想过自己的妈妈会在有一天离开自己的家,若不是杨子亚在端轻轻进来的时候,迎接端轻轻的话,端轻轻道是也会有所察觉了。 “这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猎狐者在闻言后却头也不回的答复一声。望着站立在前方处的孙言,橙色的美眸中不禁闪烁着异色的光芒。 气场陡然化作一股澎湃巨力,疯狂朝向前方撼动而去,重重轰袭在李无极身躯上。 许阳坐下来,靠着那些箱子,望着眼前的一堆金光闪闪,珠光宝器的宝藏,有这天下间的财富又如何?最后能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许阳从心里并不认为威廉。基德是一个坏人,他认为这量个敢做敢当的英雄。 三人坐成一桌,但陈凌面前的饭菜却一动也没动,不是食堂的饭难吃,而是他没有胃口。 宇智波家发生的事,外人大多是不知情的,而波风水门与凯撒会谈的事却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当她得知门中是在昆城当兵时,便在毕业后的第一时间,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门中的旅程。 纳尔逊无奈,举着双手下车,扫了一眼,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面色冰冷的玛丽索明显脾性不佳,被卫思然一激,身上的白光再次泛出,一股属于莲花的清香已经弥漫了出来,而石陨则是肌肉紧绷,深吸一口气,将玛丽索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便让你见阎王!”那人见他悠闲,心中火起,长刀飞舞直向那老者劈来。 那些人对于大宋帝国面积的猜测是有根据的,大致上说要想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你除了需要有足够丰富的资源外,还得要有容纳下足够多工厂的土地,这其中还包括要养活为这些工厂工作的工人的土地。 他们穿着一样,甚至连长相都很相似,当然,他们不是兄弟,之所以像,应该是身上那种气质。 观众席上的孤狼都不由称赞起来,显然青儿的对战方式是非常明智,她作为一号选手,面临的是八位选手的车轮战,既然有着压制性的实力,也没有足够的体力耗下去。 他跑的太吃力了,所以看起来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磕磕绊绊的,却拼命想要稳住自己妹妹的身体。 此刻,四名韩国妹子也是心急如焚。卡在她们前方的是朝鲜队员,由于历史问题,他们这两个国家向来水火不容。 “被她打败没有什么遗憾的,更何况你在争夺新东方之星时的表现也很出色,不然巫婆前辈也不会亲自收你为徒。”紫烟突然对慕容翠花说道。 第6章 半山别墅 第6章半山别墅 秦芫坐在后排,总感觉前方有股子奇异的力量在注视着自己。 她四下打量,最终与前排后视镜里的阮屹对上了视线,没等她开口问,对方就先说话了。 “听秦屿说,你是剩女对吗?” 一句话直接将秦芫打懵,她感觉很冒犯,这是什么老土思想?她翻了个白眼,把头发别到耳后,看向了窗外: “我不是剩女,我是自愿单身。” “不不,不是剩下的剩。”,阮屹知道秦芫误会了,赶紧解释,“是圣洁的圣,圣女。” “圣女?”,她不理解,“干嘛要这样叫我?” “因为你继承了两位圣僧的所有绝学啊。”,阮屹面带微笑,看秦芫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佛祖。 虔诚又迷信。 秦芫仔细一琢磨,突然反应过来了,她一记眼神甩向了秦屿,肯定又是他造的谣! 秦屿怕秦芫暴露,立刻插话:“那是!我爸妈生下我们姐弟俩后,双双出家。。” “后来他俩都成为了栖山市感应寺的圣僧,圆寂后圣体还被供奉在寺里的塔林里呢。” 阮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吗?那改天有空,我和爸爸妈妈一定要去栖山的感应寺拜一拜。” 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绕了一个半小时,两侧的树影越来越密,天色也暗下来一些。 下午五点半左右,抵达半山别墅区。 铁门开合之后,路窄了下来,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阮家的别墅就露出来了。 门前不远有一方小池塘,水面静静地映着天光,几片睡莲贴在边上,一动不动。 正对面是一片密林,树冠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风一过,整片林子发出细碎而绵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 阮爸阮妈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看到秦芫和秦屿下车后,阮父阮母的表情明显凉了一瞬,但很快他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你好你好~你们就是屹屹说的得道高僧的子女对吧?欢迎欢迎!” 阮母率先上前跟秦芫和秦屿握手,表示欢迎,阮父很矜持,只是远远儿的站着,面带微笑。 阮母打完招呼后,他才上前: “我们家的情况,阮屹应该都跟二位讲了吧?” 秦芫看了一眼身侧的秦屿,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家闹鬼,想来碰碰运气,死马当作活马医。 可能是看出了秦芫脸上的迷茫,阮母又说了一遍自己家的情况。 “我们是上个月才搬到这里的,刚搬来那几天一切都好,可后来……家中半夜经常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女人唱歌声。”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哪家在放歌,或者是家里的什么电子产品自动播放。” “可后来,我们发现没那么简单,屹儿说他在他的房间,有时能看到窗外有白色鬼影在飘。” 阮母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好像又听到那歌声了,手臂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没错,我一开始跟爸妈讲要找大师,他们还不信。直到上周三我在学校上课时,我妈去我房间,也看到了那个白色鬼影。”,阮屹补充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半山别墅(第2/2页) “哎哟,可吓人了!一张刷了白粉的脸贴在玻璃上,两颊印着两团红,黑洞洞的眼眶一动不动地往里看。” 阮母描述地绘声绘色的,让秦芫也感觉有些害怕了。 阮父将阮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不是让你找大师吗?怎么找了两个小屁孩回来?” 谁知,阮屹直接大声地回答了阮父的问题:“哎呀爸,你放心。我这个同学虽然年轻,但本领可不小,很多同学都找他处理过这种事。” “他父母和姐姐主要研修佛学,他从小在天狼山研习道家绝学,他们姐弟俩出手,肯定没问题。” 阮父当时表情就不好看了,内心暗暗骂了几句儿子没情商,便退到了一边。 秦屿站在别墅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双手背在身后,悠悠儿地说道:“你们家这房子啊,风水不太好。” 听到这话后,阮父和阮母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悦,这可是他们新买的房子。 阮父正色道:“小兄弟,这话怎么说?” 秦屿指了指正对大门的那棵大树,说:“阳宅正对柱子、大树或者其他高大物体,在风水上构成顶心煞。” “长期住这样的房子,主人容易暴躁易怒,有血光之灾,视力受损。” 他知道阮父阮母不相信自己,所以故意用他在书本上学的一些基础知识来展示自己。 秦屿说完话,阮妈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怪不得我最近总感觉眼花,心情烦躁,那我明天就去叫物业来砍树。” 这番专业名词拉满的对话,让秦芫这个亲姐都听的云里雾里的,她拿出手机给秦屿发了条消息。 「???你不是唯物主义战士吗?」 秦屿看到后微微一笑,回道: 「风水本来就是唯物主义,根本原因就是屋内采光被挡了,影响视力,阳光长期进不去,影响维生素d的吸收,心情会变差,自然就容易暴躁。/偷笑/」 秦芫发了一个老鼠吃惊的表情包结束了会话。 阮爸一直在用余光扫视着秦芫,他忍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我记得阮屹一开始没说会带两位大师来啊?这……这费用你们看……” 虽然儿子将他们俩的能耐吹得天花乱坠,但他觉得,对于这两个小毛孩,5000块已经是最上限了。 能不能真的帮他们解决问题,还有待考查。 秦芫摆摆手,“没事,我不收费。” 要是他们家真有那种闹鬼的古董,她甚至可以倒给。 这倒让阮父阮母不理解了。 秦屿又开口解释:“我姐主要是我请来帮我的,如果家中这女鬼太凶,我处理完后,她还要念佛经超度呢。” 阮父阮母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麻烦这位女大师了。” 秦芫面带微笑,看向了秦屿,大大的眼睛里写了两个字: 找死。 念佛经?超度?这哪一点跟她有关系? 要真有鬼,她能忍住不跑就已经很厉害了。 第7章 夜半歌声 第7章夜半歌声 秦屿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秦芫忍下了,虽然她很不喜欢骗人的行为,但眼下……来都来了,撞撞运气吧,给古董店进货要紧。 刚踏进别墅大门,一阵饭菜香就钻进了秦芫的鼻腔,自从接管古董店以后,她很久没吃到好吃的了。 凤里街上的商贩并不多,只有稀稀洒洒的几家,早上偶尔会有一些卖菜的小摊贩,街尾处有一家号称开了百年的老店,只开早上到中午,她去了几次,但每次都被从街尾排到街头的长队给劝退了。 其他几家味道都很一般,所以她后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吃泡面。 阮妈邀请秦屿和秦芫去餐桌就坐,“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办正事。” 餐桌上,已经入座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男孩。 阮爸介绍道:“这是我们邻居冯朗先生。” “家里的后花园就是他帮我们弄的,我们两家关系非常好。” “两位大师好。” 冯朗笑着起身,跟秦芫和秦屿握了握手。 “我啊,就是个蹭饭的。” “我妻子过世了,孤儿寡夫的,幸好阮哥经常叫我来蹭饭,否则我那黑暗料理得让我这小崽子吃吐。” 阮父挥挥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冯朗笑笑,看向了秦芫和秦屿,“两位大师,你们可一定要帮我阮哥解决闹鬼的问题。” “一到晚上,就唱,骇人得很呐。” 听到冯朗的话,秦芫内心有点小慌张,“冯先生,你也听到过歌声吗?” 冯朗点头,“听到过,我之前跟阮哥熬夜喝酒看球赛,大概晚上三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了歌声。 “凄惨,阴森,恐怖得很,吓得我球赛都不敢看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今天听到两位大师要帮忙解决这事,我特意来围观的。” 秦芫捏紧了肩上挂着的沉甸甸大布袋。 太恐怖了。 她手臂上的小毛毛都竖起来了。 阮父满脸无奈,“这别墅是全新的,刚装修完,从没人住过,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呢?”,他端起饭碗,叹了口气,“哎!邪门得很。” 一般来说,房子闹鬼,多半是因为死过人。可他们家每一样东西都是崭新的,连灰尘都还没来得及落。 秦芫偏过头,将客厅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件摆设上缓缓滑过。 “阮先生,”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们家有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 “我听说,有一种鬼,她不是附在房子里,而是附在她生前最喜欢的物件上。” “要是碰巧买回了那样的东西……” 她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故意打探着。 阮父阮母对视了一下,同时摇头。 “我们家就是个卖海鲜的,哪儿那么有钱,还能买得起古董?”,阮妈笑着回答。 她们家买这么偏的别墅,也是因为确实没多少钱,但又想住得好。 市中心一套别墅至少2000万起,她这套独栋带花园才四百多万。 秦屿夹起一筷子鱼,猛刨了几口饭,“姐,你在哪里听的这种说法?” “网上看的咯。”,秦芫敷衍道,然后夹了一个大排骨堵住了自己的嘴。 席间,大家继续聊着天,先是聊着她们知道的其他的闹鬼凶宅,然后又引申到各种传闻中的诡事。 秦芫直接选择关上自己的耳朵,专心享用美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夜半歌声(第2/2页) 晚饭后,秦屿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先用罗盘替你们寻寻根源。” 他煞有其事地在整个别墅走了一圈,一边走,嘴里嘟囔嘟囔着念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咒语。 巡视完,秦屿下了楼,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 “原因我已经找到了,你们家住着一只女鬼,死的位置,就是二楼左侧第二间房。” “这女鬼本是一建筑女工,平时就爱唱点山歌,当初修这栋房子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 “当场后脑勺着地摔死了,房地产商赔了家属一笔钱,把这事压了下来。” “但她的魂魄还没离开,她现在每晚都会出来重复死前干活的场景。” 秦屿说谎丝毫不脸红,编造这种故事他的经验很丰富。 阮屹吓得叫出声:“那就是我的房间!怪不得我老看见一个白影在窗外飘……” 秦屿摆摆手:“小事。我待会儿做场法事,请阴差把她带走就行。” 阮屹起身冲到秦屿身边,一把抱住秦屿。 “大师兄弟,就靠你了!” 角落里,冯朗坐在沙发上,他儿子已经在怀里睡熟了。 听到秦屿的这番话,别人都是诧异恐惧,只有他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 什么狗屁大师,沽名钓誉,招摇撞骗,满嘴胡言。 “阮哥,嫂子,孩子睡了,我先回了。”,冯朗抱起儿子,起身告辞。 阮父阮母说了几句客套话,留他再坐坐,最后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行吧,那我送送你。”,阮父从沙发上站起,送冯朗出门。 阮母按照秦屿的要求,把油灯、糯米、祭台一一摆上了二楼房间。 下楼后,她一屁股扎进沙发里,抱紧了阮父,鬼知道她刚刚一个人在二楼有多害怕。 “大师,东西我都摆好了,你可以开始了。”,阮母说道。 “好。”,秦屿点点头。 上楼前,秦屿悄悄塞给秦芫一串佛珠,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上楼摆坛。结束后你拿着这个上去念几段经文,不会念就瞎编,他们听不出来。” 秦芫把佛珠推了回去,小声说道:“不用,道具我有。”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尊金佛,抱在了怀里。那是她昨天去大觉寺求的,不管是摆在店里还是带在身上,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秦屿脖子一仰,竖起拇指:“你牛。” 这时,一阵幽怨的歌声突然响起在整栋别墅里游荡着。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幻听。 秦芫后背一阵发凉,往沙发的靠枕里缩了缩。 阮家三口已经抱成了一团,阮屹一个劲儿地喊“妈”。 伴随着怪异的歌声,秦屿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上楼后,先左转走过一小段黑黢黢的走廊,第二间房就是阮屹的房间。 他推开门,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搭成的小型法坛,他举起右手,摇了摇手中的摇铃。 叮铃铃—— 一声清脆地铃响回荡在寂静昏暗的屋子里,铃声刚停,秦屿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什么东西飞过。 抬头看向窗户,一张惨白的脸黑洞洞地眼睛就趴在玻璃上盯着他,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吓得手一抖,摇铃差点脱手。 第8章 纸人儿 第8章纸人儿 他强撑着走到楼梯口,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这女鬼……有点凶。”,他其实心里慌得要命,但脸上还是端住了。 从前接的那些单子,都是事主自己吓自己,他去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说白了,他就是个高级心理医生。 但今天好像是真见鬼了,这可怎么办。 “阮阿姨,帮我准备点鸡血。”,秦屿对阮母说道。 他决定把戏演到底,就算搞不定女鬼,也不能让人拆穿他是个骗子,影响以后的生意。 阮妈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跑。 秦芫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地抱着那尊金佛。 阴森怪异的歌声时有时无,在空气里来回拉扯着,挑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秦芫看着弟弟那张强撑的脸,知道他八成是真碰上麻烦了。 这别墅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趁着没人注意,她抱着金佛挪到楼梯口,想叫秦屿赶紧和她一起离开。 可她刚踏上楼梯,布袋上的铃铛就“叮”地晃了一声。 她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慌乱中,她扭头从旁边的小门跑了出去。 阮家三口人看着落荒而逃的秦芫,互相大眼瞪小眼。 大师……跑了?? 门外是阮家的小花园,穿过木栅栏就能离开别墅。 草木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长又细,在地面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暗纹。 夏日的夜晚,居然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只有风穿过枝叶时发出的低哑声响。 布袋上的铃铛不但没停,反而晃得更凶了,彩绳被扯得几乎飞起来,铃铛像是在跳舞。 秦芫埋着头往前猛冲,“秦屿你自求多福吧,我打车回去了。” 她脚步飞快,半点愧疚都没有,谁让那小子平时老吓唬她,这回也让他尝尝被吓的滋味。 谁料,下一秒,土里猛地蹿出一个白色人影。 秦芫被这一吓,直接坐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给我滚开!!”,她把手伸进布袋抓了一把糯米,朝白影撒过去,然后紧紧闭上了眼。 白色人影被糯米撒中,挣扎了几下,飘飘忽忽地飞上了二楼。 秦芫微微睁开一只眼观察了一秒,又迅速闭上。 粉脸蛋,矮身子,黑眼珠,怎么有点像农村办丧事用的纸扎人? 秦芫很想一走了之,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隔壁别墅阳台,冯朗正坐在摇椅上紧盯着阮家的一举一动,看到秦芫的身影后,他“嗖”的从椅子上站起,居然被发现了。 秦芫挣扎再三,又折回了客厅。 阮家三口子齐刷刷转过头,盯着她。 不解,疑惑和怀疑充斥在他们三人的心底,不是跑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这是在搞什么啊? 秦芫盯着三人质疑的眼神,抱着金佛,扯着嗓子朝二楼喊:“秦屿下来!那东西不在二楼!” 秦屿听到姐姐的声音后,拿着摇铃,端着鸡血就下楼了。 “姐?你找到了?” 秦芫点点头,“就在后花园。” 这时,阮家人的心才定下来,原来大师刚刚是出去找源头去了。 秦屿胆子很大,穿着道袍,提着摇铃就冲向了后花园。 丝毫不考虑如果真遇到鬼,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一会儿,后花园传来秦屿的声音。 “姐,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如果没在天上飞,那就在地里,我洒了一把糯米的地方,你挖一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纸人儿(第2/2页) “得嘞。” 花园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翻土声。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注视着秦芫。 “圣女,大师兄弟好像出事儿了。”,阮屹说道。 秦芫点点头,“嗯,我听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阮母又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她不去,难道还要他们三个去看吗?他们也怕啊! 秦芫低着头,没说话。 她不敢,但秦屿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虽然平时很讨厌,还总坑蒙拐骗,但他每次赚了钱,都会给自己买礼物。 …… 秦芫从布袋里掏出了一个摩托车头盔,戴在了头上。 那头盔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海绵宝宝。 秦芫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摩托车头盔,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有安全感。 她把头缩在里面,就不害怕了。 俗话说得好,一切恐惧都源自于火力不足。 要是她能开一辆坦克,什么鬼屋她都能给荡平了。 她一个人走向花园。 月光下,秦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屿?秦屿?” 她推了两下,没反应。 这时,头顶突然一阵风吹过,下一秒她就挨了一记重击,隔着厚厚的头盔,都震得她眼冒金星。 她猛地转身,一个高大的黑影正举着铁锹站在她身后。 “啊——” 秦芫抓起脚边的金佛砸了过去。 “啊——” 黑影倒地。 屋里的灯阮家三口在一次迷茫了,三声“啊”:一声是大师的,一声是圣女的,还有一声—— “好像是冯朗的声音。”,阮父说道。 他常跟冯朗看球,对那声音再熟悉不过。 半小时后,客厅。 桌上放着秦芫的大布袋,里面装着一尊竹条为骨,纸片为皮的纸人儿。 “我老公把你当兄弟,每回都叫你来家里吃饭,”,阮母指着冯朗的鼻子责骂,“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她们刚刚一起从花园的土里挖出了一具外形极其怪异的纸扎人。 但他们家的花园,从头到尾都是冯朗一个人帮忙打理的,从选花到栽种,全程只有他经手。 除了他,没人有机会埋东西进去。 冯朗用纸捂着左脸被秦芫用金佛打破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阮哥,嫂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这东西不是故意来害你们的,我们家也是受害者。” 想起死去的老婆,他眼眶红了。 “我老婆她以前学的声乐,唱歌非常好听,但她为了我,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带孩子。” “都是她那个恶心的闺蜜,不知道怎么给她洗的脑,半年前她从她闺蜜那里带回来了这个纸人。” “那时我儿子正生着重病,四处求医都治不好,她非说那个纸人可以替儿子生病……” “结果,儿子的病是好了,她却死了!” “自那以后,我们家每天都能听到她在唱歌,儿子也总说妈妈还在家里,没日没夜的哭。” “儿子的病是她用命治好的,我不想儿子再因为这件事生病,我只能出此下策。” 冯朗这番言论,让阮父险些没站稳。 第9章 推开后院的门 第9章推开后院的门 “你不想让你儿子病,所以就来害我们一家,让我儿子病?!” 阮母上去就朝冯朗的背打一拳,“你真不要脸。” 冯朗擦了擦眼角的泪,心如死灰地说道:“阮哥,嫂子。是我干的,我认你们如果要送我去警察局,就报警吧。这位小兄弟的医药费,我也全包,绝不推诿。” 秦屿已经醒了,但他躺在沙发上,眼睛发直。 头晕,晕得厉害。 其他人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阮父拿出手机报了警。 虽然他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放诅咒纸人儿,并不能构成犯罪。 顶多会因为治安罪被拘留一段时间,但那也比不受任何惩罚好。 翌日,江城市第一医院。 病房内,警察正在跟秦屿协商冯朗故意伤人的赔偿事项。 秦芫去住院部替秦屿办好了出院手续。 经过医生的检查,秦屿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她一进病房,秦屿就嬉皮笑脸地向她展示着两沓厚厚的钞票。 冯朗赔了他两万块。 警察办完事后,离开了病房。 “你打电话联系瞿霜了吗?让她到警局配合调查。” “打了,是工作人员接的。说她正在彩排,结束后就来。” 两个警察越走越远的谈论声传到了秦芫耳朵里。 瞿霜。 是那个著名歌手瞿霜吗? 秦芫正想着,“咚”的一声,一个重物就砸到了她的怀里。 她低头一看,是一万块钱。 秦屿朝她眨了眨眼,“收着!” 秦芫将一万块又塞回给秦屿,“这是你挨打得来的,我才不要。” 秦屿又扔回给了秦芫,“看在你胆子那么小还敢跑出来救我的份儿上,这钱算是我孝敬你的。” 秦芫拿着那一万块犹豫了一瞬,还是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她之前的工资并不高,作为应届毕业生加上各项补贴,每月到手工资也就六千多。 在接手古董店之前,她只上了不到一年的班,每个月硬抠出两千块存起来,总共也就存了一万八。 其中有八千八百八十八都用来买那尊镀了金开了光金佛,再加上购买日用品以及其他各种开销,身上只剩下3000块。 “你现在怎么打算?回学校?”,秦芫问道。 秦屿摇头。 “我是病号,你得先照顾我两天,我周二再回学校。” 她们准备收拾东西时,阮父阮母也带着阮屹和果篮来到医院看望秦屿。 他们说了些关心和抱歉的话语后,拿出了一万块钱,塞到了秦芫手中。 “这次多亏了两位大师了,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们这新别墅还真是住不下去,我们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冯朗的真面目,还把他当成我们最好的朋友呢。”,阮母对他们俩说道。 这时,阮父也满怀着愧疚表达出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啊,二位。我一开始还看不上你们,觉得你们是骗子,没想到你们是真有本事的大师,是我的错了,不该因为你们年纪小就看不起们。” 秦芫听着阮父和阮母的话,觉得他们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要知道,很多骗子都是老头儿呢。 但“大师”这两个她确实也担不上,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她原本是想自己逃跑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推开后院的门(第2/2页) 阮屹从秦屿点果篮里挑了一个橘子,乐呵呵地说道: “我爸妈之前一直还偷偷怪我找的骗子来着,这次他们算是彻底服了,我爸还主动提出要多给五千块呢,说你们值这个价。” 阮父又剜了阮屹一眼,这孩子是真的没情商,不知道遗传谁了。 阮母从阮屹手中夺过橘子,白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真的多亏了这位女大师,要不是她有个厉害的袋子,那纸人飘来飘去的,我们还真抓不住呢。” 秦芫笑着应和着,说起来,昨晚抓那个纸人确实废了她好些力气。 但他们的心思根本没在这次谈话内容上,她俩正在心里暗暗高兴,又多得了五千块钱,正等着他们赶紧离开好分钱呢。 又寒暄了好一会,阮家三口才离开。 她们走后,秦芫从一万块里数了五千给了阮屹,“纸人是我抓的,这五千该我得。” 阮屹看到钱头也不疼了,肚子也不饿了,浑身都舒畅了,根本不想跟姐姐争谁该多分谁该少分。 “行行行,那就平分。” 秦芫数着自己手里的钱,加上刚刚阮屹给她的一万,还有自己的钱,她现在总共有18000。 算是把她前几天花掉的存款又补回来了。 出院后,她们打车回到了凤里街古董店。 今天是个罕见的小晴天,在江城这个常年阴湿的城市,太阳可谓是宝贵。 街沿上,许多老人都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这是条废弃老街,住在这里的大都是上一辈的老人,年轻人极少。 街尾的小餐馆人依然爆满,秦芫远远看着,有些流口水。 “姐,你什么时候搬家的?”,秦屿将秦芫的视线拉回。 秦芫没回答,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 秦屿抬头瞥见招牌上的“寿”字,惊得往后仰了仰,“姐,你什么时候开的寿材店啊?” “好不容易考的铁饭碗不要了?” 秦芫读书时成绩一直很优异,是她们那届最年轻的博士毕业生。 毕业后经过层层考试,成功打败众多竞争者,考进了江城考古文物研究所,从事文物保护工作。 可就在这时,她被吓死了。 秦芫白了他一眼,“想住在这里,就闭嘴,少问。” 她不知道该怎样跟秦屿解释过去十天里发生的一切,也不想说。 有些事自己还没消化完,说给别人听,只会让混乱更混乱。 “放心,我绝对不多嘴。”,秦屿保证道。 但店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还是觉得这太古怪了。 古朴的家具,高耸的柜台,看着像是个做生意的店铺,但大厅内居然没有一件商品。 只有几副奇怪的标语和告示。 “姐,我睡那儿?”,其他的,秦屿也不敢多问。 秦芫侧身转向门厅右侧的墙,那里有一扇十分诡异的门。 漆黑高大,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自从继承这家店后,她从不敢打开那扇门,正好趁着胆子大的秦屿来了,让他去探一探。 “你打开这扇门。”,秦芫说道。 “哦。” 秦屿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就推开了门。 “我去!” 秦屿这一声惊呼里,居然是带着惊喜而非恐惧。 第10章 奇怪的房间 第10章奇怪的房间 秦芫歪头看去,发现那扇门后竟然藏着一个院子。 院中央长着一棵老树,茂密的枝叶过滤细碎的阳光,洒在青灰色的石砖地上。 墙沿围了一圈花坛,各式花朵开得正盛,百合、月季、三角梅,高低错落,挤挤挨挨。 “姐,这在几十年前算得上豪宅了吧?”,秦屿转身,眼睛亮晶晶的 好奇怪。 这是秦芫的第一反应。 按照龙舒玉所说,这间古董店已经许久没开门。 可院子里半点不见荒凉,没有杂草、没有枯叶,就连石砖缝隙都干净无比。 花坛里的花也不像野生野长的,分明有人精心打理过。 墙角,一株百合开得正好,纯白的花瓣微微张着,晨露还没干。 秦屿忽然安静下来,声音低了些:“妈以前也爱在阳台种百合。” 秦芫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但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往事的画面。 幼时,她们住在栖山市的老小区筒子楼里。 妈妈喜欢种花,在阳台上摆满了花盆。 楼下邻居总上来敲门吵架,不让妈妈养花,说浇花的水会滴到楼下阳台晾着的衣服上。 妈妈总是当面赔着笑脸道歉,邻居走后,又立刻变如脸,疯狂跟爸爸抱怨楼下邻居,说人坏话。 秦屿吸了吸鼻子,转身继续往里走。 院子右手边是一间半开放厨房,正对院子的是三扇玻璃推拉门,通透敞亮,而另一侧的窗户正朝着外面的街道。 厨房里灶台、水槽、碗柜一应俱全,台面上还摆着一套白瓷碗,叠得整整齐齐。 秦芫在餐桌前坐下,抬眼正好能看见玻璃窗外院子里静谧的景色。 阳光碎在石砖地上,像铺了一层细银,风过处,满院光影晃动,静得不像人间。 “这厨房也太漂亮了。”秦屿感叹道,“姐,你这房一个月租金多少?” 秦芫故意逗秦屿,“8000一个月,你以后想住这里得给我a房租。” 秦屿“嘁”了一声,“我可是把我挨打赚来的钱都给你了。” 然后,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 秦芫探出头,“居然还有葡萄。”,她有些惊喜。 菜已经蔫了,葡萄也因为放的太久,而发出一阵淡淡的类似于葡萄酒的酸味。 按照冰箱食物的腐败程度来看,上一任店主最多离开10-15天。 这与她接手这间铺子的时间刚好好吻合。 也就是说,前任店主刚离开,她便接手了这间铺子,那为何龙舒玉会说这间铺子已经许久未开门呢? 秦屿随手摘了一颗软趴趴的葡萄扔进嘴里。 “姐,这葡萄快坏了,我得赶紧帮你吃掉。” 说着,他抱着那串快坏掉的葡萄走出了厨房。 从这种种迹象看来,上一任店主在自己来之前,就待在店内,并且生活在这里。 秦芫虽然内心充满了疑惑,但这一切的布置却又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的温馨和舒适。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没失踪的那些日子。 “姐,我就睡这间房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奇怪的房间(第2/2页) 秦屿的声音传来,他打开了一间正对着厨房门的房间,站在门口冲她说着。 他将背包和葡萄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这间屋内,铺陈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桌角放着一只陶罐,插着几支干枯的月季。 靠近门厅那边还有一间屋,门关着,不知为何,秦芫对那间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慢慢靠近,将手放在了老式门锁把手上,轻轻一拧,房门便露出一道缝。 “姐,这是你的房间吗?我看看。” 这时,秦屿走过来,猛地将门一推。 一间十分精致、超现代的房间出现在她眼前。 秦屿看呆了,嘴不自觉地张开,“姐,你这房间简直是……科幻风。” 那扇老式木门后面,居然还有一扇高透玻璃门。 玻璃门没有任何边框,像是直接嵌在了墙里,门边缘有四条光带在玻璃内部,闪烁着淡紫色的光。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屋内一半的陈设,正对面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库房的库存以及各个古董的摆放位置及功效禁忌。 右手墙边是一面大大的白色书柜,上面摆满了书,但从外观看来,都是一些很古老的书籍,书封和书页都泛着老旧的黄。 头顶的灯光是柔和的黄白色,像是悬浮在屋顶四周,围了一圈,十分具有科技感。 由于房间整体的构造是l型,想要看到另一部分的环境,得进去才行。 秦芫走上前,玻璃门立刻变成一块半透明的显示屏,她的脸出现在玻璃上。 经过扫描后,屏幕上立刻亮出一行粗体的淡黄色字体: 人脸识别成功! “滴”的一声后,玻璃门自动缩进墙内,秦芫走了进去。 秦屿刚想跟进去,“砰”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发出一记清脆的撞击声。 他捂着额头大叫了一声,没过几秒,额头就起了一个大包,可玻璃门却毫无损伤。 他试了许久,人脸识别都无法成功,嘟嘟囔囔地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躺下吃葡萄玩手机去了。 秦芫转过屋子的拐角,一张大大的床出现在眼前,床的视觉上是悬浮的,底部打着一圈淡黄色的光。 屋顶垂下一帘鹅黄色的帐,被套是鹅黄色的,床单是草绿色,这套色系搭配,冲淡了屋子整体科技未来感带来的冰凉,显得更加宜居。 窗户边是一张白色书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 秦芫走到书桌边,打开了电脑,桌面上只有两个文件夹。 一个被命名为:《新人教程》 另一个名为《进阶教程》的文件夹是空的。 关于这一点,她有印象,在契约的补充条款上,有明确写明需要她学习《新人教程》,然后才能化解古董的邪气,将其转变为有用的东西。 前厅货架上是空的,她一直没找到哪里有《新人教程》这个东西,原来是在这里。 前厅货架上是空的,她一直没找到哪里有《新人教程》这个东西,原来是在这里。 她简单地浏览了一下文件夹里的内容,才知道是之前的店主看完了书架上一百本古籍,并将其总结成了《新人教程》这个岗前培训文件。 第11章 谁家卧室安提款机? 第11章谁家卧室安提款机? 新人教程一共分为七个章节,第一章是基础知识,还有五章是针对木火水金土等不同类型古董的操作方法,最后一章是特殊物品的操作方法。 密密麻麻的文字还配了不少图片,有趣的是,配图有模糊的黑白照,还有超高清的彩照,年代居然从民国时期直到现在。 也就是说,这份资料的制作,居然足足横跨了一百多年,付出了诸多心血,才有了她看到的东西。 如此繁重的教程知识,她并不觉得是一种压力,反倒让她心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她拿着布袋,回到了门厅,将那尊金佛摆在了柜台上。 又将一系列的护身装备放在了柜台后房空空如也的货架上,最后,还剩那个纸人儿。 契约上说是要古董,不知这个纸人算不算古董? 她将纸人拿在手中细细揉搓着,然后又用手电筒打光观察着纸人后背上写的咒语,最后放在鼻尖轻闻。 在学校时,她曾学过对古书画的文物保护方法,对这些颇有了解。 从纸张的触感和纹理来看,应该是黄麻纸没错,道家画符,一般都是用黄麻纸。 但从墨迹来看……不像是明代的,也不像是清代的,应该是现代的。 生产日期最多不超过一年。 这算古董吗? 或许算吧,秦芫安慰自己,毕竟这座店少说也有一百年的历史,她放在库里,再等一百年,不就成古董了? 她喊来了秦屿,并让他打开了库房的门。 “嘶~~”,秦屿打开门后,往后退了几步。 “这什么屋子这么冷?跟冷库似的。” 秦芫给秦屿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去。” 秦屿呆呆地就踏进了库房,看着满屋子的古董霎时看得目瞪口呆。 “姐……”,秦屿声音有点发飘,“你放着好好的正规军不当,下海干盗墓了??” “君子爱财,可得取之有道啊。” 秦芫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都坑蒙拐骗,怎么好意思教育我?” “放心吧,我这些都是正规途径来的。” 秦屿咽了咽口水,看着满屋子的古董,内心感叹,这得值多少钱啊? 这也是秦芫第一次看清库房内的构造。 屋子很小,但足足摆了十个货架,货架高高的,大部分古董都是放在盒子里,然后按编号放进货架格子的。 个头稍大的古董,就直接放在格子里。 每个格子旁边,都钉着一个铜制的飞鸟油灯。 有物品存放的格子,油灯是亮着的,没物品的,是熄灭的。 “好奇怪。”,秦屿突然有了新发现。 “姐,你看。”,他拉过秦芫,“这两盏油灯里其实都没油,但为何格子放了东西的灯就亮,格子空的灯就不亮啊?” “这是你故意做的假造型吗?其实是用电,而不是用油?”,秦屿又继续猜到。 秦芫拍了拍秦屿的头,脸上笑眯眯,“弟弟,你真聪明。” 秦屿嘿嘿一笑。 秦芫戴上了白手套,从布袋里取出了纸人。 飞鸟灯不烧油也不烧电,燃烧的是死人的邪灵之气。 纸人足足有六十厘米高,她没找到这么大的盒子,直接选了一个空格子,将纸人放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谁家卧室安提款机?(第2/2页) 如果她带回来的物品合格,那么油灯就会亮。 但不亮的话,昨天就算白忙,得重新再找符合要求的才行。 她静静地注视着油灯。 唰—— 油灯亮了。 秦屿“嘿嘿”笑了一声,“怎么亮的?没看到你按开关啊?” 秦芫将他推出了库房,“都说了,少问!” 将纸人儿放好后,她又回到柜台。 拿出了陈列簿,按照编号,将纸人填了进去。 可作用和禁忌那一栏,却难倒了她。 要填写这一栏,得弄清楚纸人上的邪灵生平才行。 秦芫穿过花园回到了刚刚的房间,路过秦屿门口时,秦屿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这间屋子很舒服,还有空调。 想起前十天在大厅桌子上睡过的日子,她觉得自己真是没苦硬吃。 如此好的环境,就因为她的胆小,而迟迟未被发现。 只是,她觉得这间屋子很不一般。 跟古董店的整体相比,像是建成许久后,又硬加进来的。 这条街是百年老街,按照传统民居的布局和设计,不会有人建这种l型的房屋。 这间屋子的整体材料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对着街道那一侧的窗户,还是上好的单向玻璃,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前几天,她还不知道这间屋子存在的时候,曾在外面趴在窗户上往里看过,除了一片无尽的黑,什么也看不到。 书架旁还有一道门,进去是一间头顶开天窗的卫生间,通透明亮里面全是自动化设备,很是高级。 蹲在马桶上抬头看,可以看到老树的墨绿色枝桠,还有时而停落休憩的小鸟。 她长这么大,从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着,然后混进了瞿霜的粉丝群。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靠街窗户那侧的角落响起。 她疑惑地走上前查看。 角落里,有一个半嵌入墙体的机器,看着像是提款机??!! 这得有钱到什么地步才会在家里安取款机?她对这间店的来历更加好奇了,对前任店主也更好奇了。 取款机的屏幕突然亮了,先前它是黑屏的,所以她都没注意到这台机器。 屏幕上写着几个大字:请契人取款。 机器只有一个屏幕,和一个自上而下的吐钞口,其他什么按钮都没有。 她不知怎么才能取款,只能弯下腰去观察那个黑漆漆的吐钞口。 极细长的一条缝,什么也看不见,像是一道深渊巨口,通向着宇宙的未知地域。 这时,屏幕开始倒计时:3,2,1! 吐钞口像是呕吐了一般,吐出了一堆金灿灿的金币。 …… 简直跟做梦一样。 秦屿听到了异响,又跑到了门口,踮起脚尖,努力往里探着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姐,啥声音啊?这么动听。” 秦芫翻了个白眼,这个秦屿真是够够儿的了,这都能听得出是动听的声音。 她数了数,刚好五十枚金币,只是为何这么轻? 第12章 葬礼 第12章葬礼 分出了十枚后,她走出了玻璃门,“诺,给你十枚。” 她虽抠门,但绝不小气。 这次能赚到这五十枚金币,秦屿也出了不少力气,并且要不是他的人脉,自己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上哪去找所谓的邪物古董。 秦屿伸长了脖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还是不肯承认你在盗墓吗?” 秦芫已经回到了屋里,只听“砰”的一声,她将保温杯狠狠儿地砸在了那枚金币上。 原本鼓鼓囊囊的金币,居然瘪了! “靠,果然是空心的。” 殡仪馆,一场葬礼正在举行。 龙舒玉拄着拐杖,哭得满面泪痕。 一个女人从大门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袭红色的皮风衣,踩着尖头高跟鞋,右手挽着一个白色鳄鱼皮手袋。 “姐姐~”,女人喊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上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感。 龙舒玉回头,微微蹙眉,“念念,今天是你姐夫的葬礼,穿成这样合适吗?” 龙念扬了扬下巴,对龙舒玉的指责,不屑一顾。 “一个出轨背叛你,还跟小三因过度兴奋死在你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穿红色出席他的葬礼?” 她声音不大,但灵堂安静,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潘毅的亲友们脸色铁青,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们也觉得丢人。 潘毅死的那晚,龙舒玉报了警,打了120,经鉴定,他和小三的尸体上无任何外伤,体内也没有有毒物质的残留。 最后只能得出结论:因性行为过度兴奋而猝死。 葬礼继续。 龙舒玉还是保持着一副痛不欲生而又满带恨意的表情,既展现了她对丈夫的不舍,也表达了她对被背叛的失望。 龙念站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贴近龙舒玉的耳朵,轻声说道:“姐姐,你演的好像啊~~” 龙舒玉剜了她一眼。 她对这个妹妹的感情是复杂的。 虽然龙念和她的母亲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遗产,但她知道,这是她自愿做的交换。 怨不得任何人。 自从父亲去世后,龙念就成了她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虽然她们母女俩总是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但每次她出事,她们也都尽心帮助她。 她出车祸后,医药费都是龙念出的。 她躺在医院没人照顾没人关心的时候,也只有龙念和她的母亲来看过她几次。 龙舒玉没说话,转过头继续扮演那个悲痛的遗孀,一步步走完葬礼的流程。 …… 潘毅的骨灰盒被埋在了墓地,亲友们献花缅怀。 葬礼结束。 潘毅的亲友们陆续乘车离开,没有一个人向龙舒玉表达安慰的话语。 反而有几个人在离开前,都笑嘻嘻地向龙念打招呼,想要个联系方式。 王妈搀扶着龙舒玉,安慰着她。 龙舒玉淡淡一笑,“王妈我没事,那些人巴结她,太正常了。” 当初她还是南城首富千金的时候,那些渴望跟南城龙家攀上关系的人也一样对她百般讨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葬礼(第2/2页) 但现在,龙念才是当之无愧的南城第一千金。 在王妈的搀扶下,她走到了龙念身边,“谈谈吧。” 龙念笑笑,“好。” 龙舒玉上了龙念的保姆车。龙念把司机遣了下去,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你这次来,恐怕不是为了参加潘毅的葬礼吧?”,龙舒玉率先开口。 这次葬礼,她根本没邀请龙念,也没邀请自己的任何朋友。 来的,都是潘毅的亲友。 龙念没说话,龙舒玉又继续追问: “是爸爸的遗嘱生效了吗?” 龙念冷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很不情愿地扔给了龙舒玉。 “按爸的意思,十五年到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现金遗产,归你了。” 龙舒玉从龙念手中接过那摞厚厚的文件。 十五年前,她爸爸生病即将去世时,她和潘毅刚结婚。 爸爸担心潘毅只是为了钱才和她结婚,所以死前特地设置了一份保护她的遗嘱。 他死后,所有遗产全归龙念和她妈妈保管。 如果她和潘毅的婚姻能安安稳稳维持十五年,潘毅和她便可以一起享受爸爸百分之八十的现金遗产。 那不是个小数目, 父亲百分之八十的现金遗产,至少有50亿。 爸爸知道她没有经商天赋,所以将公司全部股份都给了龙念母女。 在爸爸死后的这十五年,凭借着父亲留下的财力和势力,龙念和她的母亲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弄死她,独占遗产。 可她们没有。 反而是潘毅,只因为不想给自己分他十年来赚的那一千多万现金,一心想弄死自己。 论看人,她确实不如爸爸。 龙舒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父亲的签名,心中感慨万千: 潘毅,二十年的财运交换期已到,现在我的光环回来了,但你已经无福享受了。 她脸上的那点波澜,被龙念一丝不落地收进眼底。 “姐,”,龙念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潘毅的死,是你做的吧?” 龙舒玉立刻敛住表情,语气冷了下去:“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龙念笑了笑,“姐,你能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 这个世界,神啊鬼啊的事情,她可见过不少。 别人或许不信,但她们俩在父亲那个“迷信”之人的熏陶下,可知道不少这方面的事情。 面对龙念言语间的试探,龙舒玉也不甘示弱。 她盯着龙念的脸,仔细地打量着,“妹妹,你这张脸怎么越整越不像你自己了?” 龙念是个基因bug,完美的避开了她母亲和父亲的优点,继承了所有缺点。 从小,她就为自己的长相而自卑。 成年后,她一直整容。 但整容是要看底子的,底子不好再怎么整也是丑。 但今年,龙念脸上原生的底子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每次看着龙念的脸都在怀疑。 这是她自己的脸吗? √龙舒玉扔下这句话就下了车,去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厅。 她害怕被警察发现异样,那双三寸金莲绣花鞋,她寄存在了王妈的家中。 第13章 脸 第13章脸 大约二十分钟后,王妈抱着黑色的盒子来到咖啡馆。 龙舒玉将黑色的盒子抱得紧紧的,“王妈,你先回去吧,我要将这东西,还给别人。” 王妈没多问,自己离开了。 龙舒玉打了辆车往凤里街去。 车开了没多久,她发现后视镜里那辆白色商务车一直跟着。 那是龙念的车。 “师傅。”,龙舒玉喊道:“麻烦甩掉后面那辆白色商务车。”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眼神忽然亮了。 他开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节。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猛打一把方向,一个急转弯扎进小巷,从两辆车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白色商务车被堵在路口,眼睁睁看着出租车拐进另一条街。 下车时,龙舒玉从包里抽出一千块递过去:“多谢。” 她已经十多年没这么挥金如土过了,心中觉得异常爽快。 龙舒玉上门时,秦芫正在网上搜索有关瞿霜的新闻。 “老板。”,龙舒玉轻声唤道。 秦芫抬头,龙舒玉将盒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老板,这件古董我还是还给你吧。” 龙舒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所以,我没资格留下它。” 秦芫挑了挑眉,“我知道。” 那晚,她看龙舒玉确实可怜,而对方又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绕过古董店的规则。 她也就顺意而为,并且她也因此获得了一个月寿命,算是双赢。 龙舒玉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啊,我一个瘸子,怎么可能用绣花鞋来挽回夫妻关系呢?相信店主早就看出来了。” 秦芫将盒子推了回去,“你把这东西还给我,你的十年寿命也无法恢复了,不如留着吧。” 龙舒玉摇摇头,“我要它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她既没腿,以后也不想再谈感情,要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况且,那晚在摄像头看到的场景,记忆犹新,留在家里,她怕是也会害怕。 秦芫没再推脱,将盒子收了起来,又重新将绣花鞋登记进了甲伍号,库存变成了102件。 龙念的商务车停在了凤里街附近的路口。 “刚刚分明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啊?” 龙念穿梭在路口,四处打望着龙舒玉的身影。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出租车在离她腿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紧急刹住。 看着在自己车前破口大骂的女人,魏书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深呼吸调整心绪,深呼吸,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女人的脸…… 怎么跟他老婆一模一样? 龙念用力地拍着魏书航的车,“你找死吗?长没长眼睛?!我要是有什么问题,把你全家卖了都不够赔的!” 魏书航用力摇头。 不,这不是他老婆。 老婆很温柔,不会这样当街大骂,声音也不像。 他摇下车窗,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啊,拐弯有视野盲区,没看到。” 龙念恶狠狠地剜了魏书航一眼,退到了路边。 魏书航将车窗摇起来,重新发动汽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脸(第2/2页) 他的脑子乱极了。 太像了,简直跟他老婆一模一样,就连鼻尖上痣的位置都一样。 他努力消除掉那些杂乱想法,将注意力拉回到开车上。 远远的,一个残疾女人在路边招手。 车子驶近,他又震惊了一次。 “姐,又遇到你了,真巧。”他打开窗户,笑着招呼。 龙舒玉看着司机的脸,一阵疑惑涌上心头,愣了几秒,才想起这是那晚的出租车司机。 “哦!”,龙舒玉打开车门,收起自己的拐杖,放在了后排的地上,“居然又碰到你了,你是经常在这附近跑车吗?” 魏书航别过头,看向后排,笑道:“我家就住在附近,所以经常在这一带转悠。” 他看了看招牌,问道:“姐,你又来这家店了?梦想实现了吗?” 龙舒玉笑得很开心,“当然实现啦~以后我的人生只剩光明。” 魏书航很好奇,“这到底是家什么店啊?” 龙舒玉靠近主驾的靠背,神秘兮兮道,“是一家只要你愿意付出自己珍贵的东西,就能实现任何梦想的店” 魏书航想了想,他一直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对现状很满意,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 他一个出租车司机,能够娶到校花,已经实现了他最大的梦想,不想再贪得无厌地乞求名和利。 想到老婆,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女人的脸。 简直太像了,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哎~”,魏书航叹气。 龙舒玉不解,“怎么了?” “我没什么梦想,但我老婆有。”,魏书航向龙舒玉倾诉着,“我老婆从小就是校花,大学还考上了全国最有名的江城戏剧学院。” “她毕业那年幸运地面试过了车临导演的电影女主角,可还没等戏开拍……她就毁容了。” “车临导演?那可是知名大导啊,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是这么好的机会。”,龙舒玉听到魏书航妻子的遭遇后,也觉得十分惋惜。 魏书航想到原本活泼开朗自信的妻子,如今每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每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几颗泪珠便从眼角落了下来。 龙舒玉建议道:“不如带你老婆去‘寿’字号古董店试一试?” 这句话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直接与车流声融为一体。 她觉得自己不该随意建议别人,毕竟在那里实现梦想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魏书航开着车,此后两人再没交谈。 晚上十点。 秦芫依然坐在柜台前搜索着有关瞿霜的八卦新闻。 瞿霜的歌她听过,非常动人。 年纪轻轻,三十岁不到就成为了一代情歌天后。 每个人听到她的歌,都会感动得忍不住落泪。 歌坛至今无人能唱出她歌声中那股子真挚感人的味道。 但经过今天一天的吃瓜,秦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一个八卦论坛里,一条关于「如何评价瞿霜的唱功?」的帖子,盖起了数千条问答帖子。 大部分帖子都是在吹嘘瞿霜的唱功,以及跟各路歌手比拼的封神名场面。 但有一条帖子,却显得格外突兀。 第14章 八卦新闻 第14章八卦新闻 「楼上各种吹嘘瞿霜唱功的,我真是想笑。我只能说她是走特殊关系考进梦河音乐学院的,当初的成绩在我们班垫底,各种跑调,还是个鸭嗓。 后来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把自己变成了情歌天后,“养小鬼是会遭反噬的!”这是我对她最后的忠告。」 这条帖子的点赞量并不高,被压在最底下,偶有几个评论,也都是在反驳帖主。 【大哥,你是对家的粉丝吗?这样造谣】 【从没听过养小鬼能让嗓子变好听的】 【即使养了小鬼,也只能让她变红,但她的天赋,她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你住她床底下了?了解得这么清楚】 想到阮家那个会飞的纸人,秦芫忍不住打了个颤,或许楼主说的小鬼,就是那个纸人。 明星养小鬼这种传闻一直都有,但秦芫这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 “请问,老板在吗?”,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 秦芫从高高的柜台后站起。 一个个子矮矮,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店门口。 魏书航谨慎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试探地挪动脚步,走到了秦芫面前。 “听说,你这边能实现梦想?” 秦芫皱了皱眉,豁然一笑,“倒也可以这么说。” “那我可以替我妻子实现梦想吗?”,魏书航问道。 秦芫歪了歪脖子,“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换,还愿意吗?” 魏书航仍然警惕地看着周围,“当然愿意。” 倒真是个真心真情的好男人,秦芫心中这样想到。 “说吧,你妻子有什么梦想?” 魏书航挪过柜台边的椅子,坐下。 “我老婆是一名演员,她非常漂亮,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学校里的校花,她还接到过车临导演的戏。” 魏书航在手机上翻出了一张妻子毁容前的照片,放到了秦芫眼前。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秦芫就被狠狠惊艳了。 很美,直击人灵魂深处。 “但她后来毁容了……”,魏书航突然变得失落。 但心中也有一丝丝庆幸,如果不毁容,可能妻子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他这么普通的男人吧。 “发生什么了?”,秦芫也感到惋惜,那么美的一张脸。 魏书航摇头,“什么也没发生,奇怪不?”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妻子给他讲述的往事。 “据我老婆所说,她就是接了车临导演的戏后,参加了一次投资方的饭局。” “从那天以后,她的脸就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她的脸没有任何外伤,但就是开始慢慢融化,就像是开了18级美颜磨皮,脸像是消失了一般,五官和脸颊融为一体,变得模糊……” 秦芫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但听起来……像是有人用非正常手段刻意为之。 “所以你想帮你妻子恢复容貌吗?”,秦芫问道。 魏书航点点头,“但做不到也不强求,我不嫌弃她的脸。”,魏书航解释道。 “我主要是想帮她实现演员梦。她现在每天在家自暴自弃,觉得自己对社会没有什么用处,活着没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八卦新闻(第2/2页) “我想帮她重新找到人生的意义和价值。” 秦芫低着头,在陈列簿上搜寻着。 十几秒后,她将簿子拿给魏书航看。 “这件东西或许可以帮你妻子实现梦想。” 魏书航半信半疑地接过陈列簿,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庚柒号:口脂。 作用:演艺从业者涂上,可使演技灵动无比,获得声名和奖项。 隐藏作用:获得如同整容般的化妆技术。 禁忌:原主人是京剧名角,一生热爱戏剧,最讨厌沽名钓誉之徒,只帮助真正热爱演艺之人。 魏书航看着那些文字,内心很是复杂,真有这么神?可她老婆根本没脸啊!也能化出来吗? 秦芫见魏书航没说话,以为他不喜欢:“当然,店里也有可以直接帮助女人获得美貌的古董。” 她推荐这一件,也是因为魏书航说他老婆觉得自己没价值。 她一直觉得,女人在社会上由事业成功所带来成就感才是最重要的,远抵过美貌所带来的满足感。 魏书航摆摆手,“不,不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老板,我就要这个,请问怎么卖?” “用你最珍贵的来交换,财运,美好的爱情,天赋技能,寿命什么的都行。” 魏书航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低下了头。 “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思考着,他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爆发的财运,爱情和寿命他不愿意给,他想和老婆在一起一辈子。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他思考着。 忽而,他猛地抬头,“我可以用我的生育能力来换吗?” 在传统的观念中,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可以替家族传宗接代。 但对他这种穷人来说,子孙后代太奢侈。 他不想他的孩子从生下来就在温饱线上挣扎,他也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有多大的成就。 既然如此,不如用生育能力替妻子实现梦想。 “当然。”,秦芫端着茶杯,给了魏书航一个肯定的眼神,“但你要想清楚哦,一旦交易成功,便无法撤回。” 魏书航没犹豫,直接给了秦芫肯定地回答,“我确定。” 其实他内心依然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东西真能带来改变,也不相信他的生育能力真能被夺走。 “好。” 得到魏书航肯定的答复后,秦芫放下了茶杯,开始原地运气深呼吸,这操作直接给魏书航看呆了。 然后,秦芫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下摩托车头盔,戴上,有了前两次进库房的经验后,她胆子稍微变大了些。 而且她已经在纸张上绘制好了库房的货架图,并将每个货架的位置记得烂熟于心。 戴好头盔,她飞快地冲进库房,找到了庚号柜子,快速地取下庚柒号的盒子,冲出来时,嘴里还哼唱着歌曲。 唱歌,是转移注意的极佳方式,脑子里想歌词,就没工夫再想其他的东西。 第15章 口脂 第15章口脂 秦芫将盒子放在柜台上,拿出纸张抄写下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 然后,又手写了一份购买契约。 魏书航走马观花似地浏览了一遍契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芫盖上古董店的专属印章后,契约立即生效,电子显示屏上原本的倒计时从15天立刻变成了25天。 魏书航抱着冰凉沁骨的盒子,怀着忐忑的心情驾车回家了。 他买的房子在上个世纪修建的老小区中,虽然房子老旧,但也是他每天熬夜跑车带来的成果。 推开门,家里黑黢黢的没开灯,他一伸脚就踩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险些滑倒。 打开灯后,他发现满地都是各种化妆品,他刚刚踩到的是一支口红,碎了的粉底液的瓶子溅到了桌角和椅子上,其他化妆品也将地板砖的染的乌七八糟的。 “冉冉?”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但没有任何回应。 “冉……” “叫我干嘛?” 魏书航第二声还没叫完,毕冉突然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虽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她双肩无力的耷拉着,说明她现在很不自信,很不开心。 她的脸还是那样,模糊,扁平,挂着水珠。 “又在家自己化妆了吗?”,魏书航问道。 毕冉往沙发上一坐,“卸了。” 她很想根据记忆化出原本属于自己的五官,但都无法成功。 魏书航坐到了毕冉身边,“冉冉,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回来。” 他把盒子摆在毕冉腿上,打开。 一个扁平的圆形陶瓷容器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毕冉皱眉。 “口脂。”,魏书航回答道,“我刚刚搜了下,这个在现代应该叫口红。” 毕冉咬了咬嘴唇,或者说是……咬了咬脸皮,“你什么意思?我有嘴唇吗?你给我买这东西是故意羞辱我吗!”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眼泪从两个黑黑的洞里往外滚。 “冉冉,我没有。” duang—— 毕冉将盒子扔了出去,口脂从盒子里摔出,在地上滚了几圈。 “冉冉!”,魏书航这一声喊的很大,他生气了。 “你伤心难受,我都知道,可你再怎么伤心也不能这样糟践我为你的付出!这可是我用我的生……”,最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用生育能力交换这件宝贝的本意是想让冉冉变好,若是让她知道,除了增加她的压力外,没有任何好处。 毕冉蹲在沙发旁,双手抱着腿,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魏书航,她心中也感到很内疚。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毕冉向魏书航道了歉。 魏书航的心,一下就软了,他握住毕冉的手,说了句没关系。 毕冉钻进魏书航怀里,小声抽泣着,“老公,你买的什么牌子的口红啊?我看着像是杂牌,能用吗?” 魏书航看着手中小小的瓷盒,心中也有些迟疑。 这东西有没有用不好说,但看起来还蛮邪的,而且,还是个几百年前的死人用品。 即使有用,怕是冉冉也不敢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口脂(第2/2页) “冉冉,你相信我吗?”,魏书航反问道。 毕冉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魏书航,“这个世界上,我只能相信你了。” “那你把这个涂上,涂上后一切都会变好的。”,魏书航摸着毕冉的脸,声音无比温柔。 毕冉现在的脸,就连整形医生看到都会抓耳挠腮束手无策。 不如豁出去试一试。 魏书航用指尖沾了一抹红,抬手,“谁说没嘴就不能涂了?我们涂这里。” “啊~~” 口脂接触皮肤的一瞬间,毕冉突然尖叫着往后退,“怎么这么凉?” 她感觉魏书航拿着一块陈年老冰在她嘴巴上不停擦。 魏书航将毕冉往回拉了拉,“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他继续在毕冉的口周涂抹着,用他并不娴熟的技法,勾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嘴唇形状。 涂好后,毕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忍住埋怨。 “老公~你涂得这是什么呀?丑死了。” 魏书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生化妆。” 这时,他注意到毕冉照镜子已然入迷,不说话,像是已经入定,身体拉地直直的,僵硬无比。 魏书航看着神态有些怪异的毕冉,戳了戳她,唤道:“冉冉?” 毕冉没有回应魏书航。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仍锁在镜中自己的脸上,瞳孔却像是散了焦,落在某个魏书航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了: “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声音不是毕冉的声音,语气也完全变了,像换了个人在借她的嘴说话,“好好的一张脸,被毁成这样儿。” 魏书航的手顿住了。 这个声音太陌生,带着一种老派戏腔的拖音,字与字之间黏着一点鼻腔共鸣。 毕冉的嘴唇继续翕动:“放心,我可以帮你。当初我也被同行嫉恨,一场大火烧了我的脸。”,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颧骨,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触碰什么并不存在的伤疤,“但我从未放弃,照样浓妆登台唱戏。”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得意的事。 魏书航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怎么会有个男人声音从冉冉嘴里发出来?? 他再次用力地推了推毕冉,“冉冉,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了焦,转头看向魏书航,脸上浮起一丝茫然和不悦。 “老公,你干嘛啊?”,她摸了摸自己后背,“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弄疼我了!” 太奇怪了,太邪门了,这是魏书航心中唯一的想法。 毕冉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居然幻想出了另一张脸。 一张不属于她的脸,但很美,很有韵味。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捡起地上的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抹着,手法很娴熟。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的面容便在毕冉的脸上被勾勒出来。 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希望。 “老公……”,毕冉转过身,“你看我这样化好看吗?” 第16章 尾随 第16章尾随 魏书航看着妻子的脸,四肢忽而变得僵硬。 眼前这张化着浓妆的陌生脸庞,是谁的?那位戏曲名角儿的吗?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妻子的脸变成了别人的,的确让他感到害怕。 但这是否可以说明,古董店的老板没有骗他,这口脂真的可以实现冉冉的梦想。 那他的生育功能应该也真的没有了,魏书航微微叹息,心中失落。 毕冉看着眼睛鼻子拧成一团的丈夫,不由得发小脾气:“怎么?不好看吗?” 这时,魏书航思绪才转了过来,他连连摇头,“不,不是,好看,很好看!只是……这妆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毕冉又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道:“是有点,感觉像是唱戏的。” 魏书航努力说服自己,克服了内心那阵恐慌感。 根据老板的规则提示,只要老婆是真正热爱表演之人,用了这口脂便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所以不用害怕。 “那你擦一擦,把妆容再改淡一些?”,魏书航提议道。 “好~” 毕冉拿起化妆刷又将脸上的妆容改了一遍,“怎么样?”,她侧头问魏书航。 魏书航端着毕冉的脸看了一会,“嗯,不错。虽然没有你本来的样子美,但现在这样也很好看。” 毕冉躬身一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真的吗?”,自从毁容以后,她脸上许久没出现如此灿烂的笑容。 “老公,你从哪里买的这个口脂啊?太神奇了!我涂上以后,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一张脸,手都不像是我自己的,三两下就化出了这个妆容。” 魏书航想了想,回答,“我今天载了一个客人,很巧,这是我第二次遇到她。每次遇到她,她都是去一个很偏远的小庙求佛,她跟我说那间庙很灵。” “所以,我也去试了试,向主持求来了这个口脂。” 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不打算告诉毕冉实情。 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自己献出生育功能而自责,也不会因为这个口脂的来历而感到害怕。 她承受的已经够多,这些就让自己替她承受好了。 毕冉又笑了,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我多久也去拜拜,就当还愿。” 魏书航把头撇向一边,“再说吧。” 两天后。 7月12日,著名歌唱家瞿霜在江城经开区体育馆举办回归演唱会。 这是她自一年前的一次重大失误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眼前。 秦芫斥巨资买了一张第三排正中央的票。 周围的歌迷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瞿霜复出的第一次演唱会。 “终于又见到霜霜了!太不容易了!”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不就是唱歌跑了一次调吗?那些黑子追着霜霜黑了整整一年,她太不容易了。” “苦尽甘来了属于是。” 说着,有些激动的歌迷甚至流出了眼泪。 秦芫在一群热切感性的歌迷中间,淡定地坐着,显得格格不入。 她算不上是瞿霜的歌迷。 而且,据她所知,一年前的那次失误也不仅仅是跑调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尾随(第2/2页) 那次演唱,瞿霜的声音甚至都变了,唱出来的歌…… 秦芫觉得那一场甚至不能用唱来形容,而是在用不太标准且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在读歌词。 娱乐新闻出来时,秦芫听了后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失误。 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灯光射在舞台中央,瞿霜穿着一袭粉色羽毛裙子戴着花冠,缓缓从舞台下方升起。 全场一片欢呼,震耳欲聋。 瞿霜挥舞着双手,向台下的歌迷们打招呼,所有人都被瞿霜的精致造型和漂亮裙子给吸引住了。 秦芫看着电子大屏上妆容精致的瞿霜,注意力全落在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造型别致的项链上 秦芫嘴角微微上扬,那项链是个老东西。 前奏音乐响起,瞿霜踩着鼓点开始演唱。 她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所有歌迷再次泪失禁,纷纷哭着跟唱。 或许是气氛到了,秦芫竟然也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像个狂热的小歌迷。 一场演唱会结束,秦芫唱的口干舌燥的,嘴唇都已经起了皮。 散场后,秦芫跟着大部队出场,身边的歌迷们经过一场激烈跟唱后,不仅不疲倦,反而更加兴奋。 “我就知道霜霜那次只是一个意外!!” “呜呜,霜霜又回来了~” “天呐,今天真的好感动,霜霜真的太厉害,每次听她的歌都忍不住哭。” “粉霜霜我真的很有面儿!” 秦芫绕过那些狂热的歌迷,出了场馆后,走到了后场区。 手机上,已经刷到了有关瞿霜这场演唱会的热搜词条。 #瞿霜回归# #瞿霜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她坐在花坛上等了许久,才看到瞿霜带着工作人员们出来。 秦芫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戴上自己随身携带的海绵宝宝头盔,追上了瞿霜团队的车。 按照惯例,演唱会结束后瞿霜要带着工作人员们一起开庆功会。 瞿霜的庆功宴地址选在了一家火锅店,这家火锅店小有名气,秦芫读书时跟同学一起来吃过几次。 火锅店外的场地上,有许多小吃摊,秦芫坐在了路边的小桌子前,点了一碗粉丝汤。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吃完了粉丝汤。 一抬头,发现街对角小巷里有一家铺子亮着招牌,上面写着收黄金三个大字。 她背着小布袋子,穿过马路,向那家小店走去。 金店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带着一副老式金框眼镜儿,躺在黑色皮椅上刷着视频。 秦芫双手撑在玻璃柜台上,问道:“老板,足金多少钱1克?” 金店老板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按今日金价来,一克843。” 秦芫倒出布袋子里的空心金币,“我卖金币。” 老板依旧板着脸,一句话也没多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完成着他的工作,一枚一枚地捡起金币,称重,用火检验纯度。 第17章 记恨 第17章记恨 半分钟后,老板开口道: “40克,33720块,银行卡号写一下,我打给你。” 秦芫写下卡号,十秒钟钱就到账了。 她看了看账户上的数字,40枚金币居然只能换三万多,而在几个月前至少能值五万多。 她觉得自己死晚了些。 回到小吃摊,瞿霜的车子还停在火锅店门口,凌晨一点,一行人才从火锅店走出来,有几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一直在地上打滚大哭。 瞿霜跟他么说了几句话,就上了自己的车,秦芫扫了一辆电动车,跟上了瞿霜的。 凌晨宽阔的大道,瞿霜的司机直接将车速直接飙到了110迈,秦芫差点将电动车的油门把手拧断,都险些没追上车子的尾气。 车在瑰丽酒店大门停下。 瞿霜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进了大厅,电梯即将关门的那一瞬,秦芫挤进了电梯。 瞿霜用余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匆匆忙忙挤进来,又不刷电梯卡,帆布包上还别着一枚属于自己粉丝的应援徽章,心中立刻了然。 “我跟你拍张合照,你就离开吧,”,瞿霜双手环胸抱着大臂,呈防御姿势,语气带着明显的厌烦和鄙夷。 某些狂热粉丝的私生饭总是喜欢打扰她的私生活。 秦芫转过头,冲着瞿霜眨了眨眼,“你想跟我合照吗?” 瞿霜:“……”,她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私生活了,看你也是个女生,我才不和你计较计较主动提出跟你合照的。” 瞿霜掏出包里的墨镜,架上了脸上,下巴扬的高高的, 防止对方偷拍她黑脸白眼的照片上网黑她。 “可我真没想跟你合影。” 瞿霜侧眸,从墨镜侧面的缝隙看着秦芫,她真诚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想和我睡一起?” 秦芫摇摇头,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链,“我还是对它比较感兴趣。” 她对话瞿霜时全程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毕竟是自己打扰了对方。 瞿霜将墨镜拉到了鼻尖上,皱着眉,警惕地看着秦芫,“你什么意思?” 她抬手将项链扯了扯,藏进了衣服里,然后移动着脚步躲到了电梯角落。 谁也别想打她项链的主意。 叮—— 电梯抵达了酒店28楼,瞿霜侧着身挤出了电梯。 秦芫也跟着走出了电梯。 瞿霜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疯子”,内心的不耐烦已经到达了极点。 “你再跟着我,我叫保安了!”,瞿霜侧着身,用食指指着秦芫,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你认识冯朗吗?” 秦芫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持续向对方释放着善意,希望能对自己放下警惕。 可这在瞿霜的眼里,简直是疯子行径!赤裸裸地挑衅! 瞿霜被这么突然一问,脑子空白一片。 秦芫得不到她的回答,只能继续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说他老婆的纸人是你给的,而他老婆是被你给的纸人害死的。” 纸人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来之前她也没想到瞿霜身上还有个老物件项链。 瞿霜的身体紧紧靠着墙,眼珠子胡乱转动着,最后她掏出了房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记恨(第2/2页) “进来说。” 滴—— 房门打开,瞿霜走进去,一手把着门,给秦芫留了条道。 瞿霜只开了两盏床头小灯,屋内的灯光较为昏暗。 秦芫进门后,瞿霜“啪”的一声将门关上,问道: “你是冯朗找来的?请你转告他,露露不是我害死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害露露!” 她三两下甩掉脚上的鞋,换上了一双更舒适的拖鞋。 “该死的,是他那讨债鬼儿子!根本不是露露!” 这番话到挺有趣,秦芫在脑海中思考着。 她走了一圈儿,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那个纸人会害死人?你想害的其实是她们的儿子,是这个意思吗?” 窗外闪烁霓虹闪烁,盏盏街灯勾勒出雄伟的城市轮廓,一片金碧辉煌,使得瞿霜根本看不清背对窗户而坐的秦芫的表情和脸色。 听到秦芫的分析以后,她的心跳停了一瞬。 “呵,你不去当警察可惜了。”,她干笑着,机械地扯动着嘴角的肌肉。 秦芫往前伸了伸头,精致的面庞被柔和的灯光照亮,她嘴角一勾,重新露出了她的善意微笑。 “你放心,我跟冯朗没有任何交集,我也不是为他讨公道而来的,我来,只是想弄清楚纸人儿的故事。” 瞿霜很想直接回绝了面前这个一直挑衅她女人。 但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回去在网上乱说,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和声誉。 “那个纸人是我请的。”,瞿霜拧开矿泉水瓶,猛猛地灌了一口。 “我没有歌唱天赋,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歌手,我让我妈妈给学校捐钱,捐了几千万,才换得了梦河音乐学院的入学名额。” “可没天赋就是没天赋,我跑调跑的没人能听出来我在唱什么。但那又怎样?谁说没有唱歌天赋就不能当歌手?” 瞿霜手中紧紧捏着矿泉水瓶,眸光坚定。 “但露露不一样,她的歌声很好听,她是被上天赏饭吃的人”,她叹了叹气,“可惜啊,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天赋,非要结婚生孩子当全职妈妈!” 想起露露,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如此好的天赋,竟被她如此糟蹋,像她这种没天赋的,无论经过多少努力都赶不上露露的半分。 “就因为不满好友放弃事业,你就要害死他儿子?”,秦芫抽了抽鼻子,“这未免,太偏执了,她也有她自己的人生选择。” 或许是因为幼时父母对她人生的控制欲,导致秦芫长大后以非常包容且开放的眼神看待这个世界,她觉得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瞿霜侧过脸,昂着下巴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冯朗那个贱男人骗了我!” “他是个小肚鸡肠,大男子主义,控制欲爆棚的变态!” “就因为我老劝露露离开家庭回归事业,就因为老在他们吵架时劝露露离婚,所以他就联合妖道谋我性命。” “那枚纸人儿,是冯朗介绍的道士替我请的,可是我被骗了,那个纸人险些要了我性命。” 瞿霜双手插兜看向窗外,想起之前被那只夺命纸人日日缠身的画面,仍心有余悸。 第18章 纸人活了 第18章纸人活了 瞿霜长吁一口气,诉说起那些令自己恐惧的经历。 “那臭道士口口声声说我先天五音不全,是投胎的路上撞了邪祟,只要将邪祟送走便可以让歌声变得美妙。” 说着说着,瞿霜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现在看来这骗子话术简直是漏洞百出。 “做完法事后的头一年,我的声音确实变好听了,在我母亲的运作下,我直接成为歌坛黑马,一跃成为情歌天后,但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说到此处,一阵恐惧疯狂的席卷了瞿霜的全身,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尽量平静。 “从我供养纸人的第二年开始,便开始频繁做噩梦,我梦到我躺在床上醒不来,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我自己走到床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我喘不过气,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瞿霜的表情很痛苦,仿佛又回到了噩梦中,“她对我说她会成为新的我,而我……会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起初,我并未在意,但又过了半年,我每天晚上照镜子时,都能看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她站在我身后,丈量着我的身躯,模仿着我的动作和表情。” 瞿霜的脑海里开始反复浮现出那个恐怖的画面。 有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后,阴仄仄地看着自己笑。 “停停停……”,秦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打开了酒店房间的大灯。 强烈刺眼的灯光充斥着整个房间以后,她才好受些。 “我胆子小,你别讲这么仔细。”,秦芫不停摩挲着自己的小臂,她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 怪她想象力太好,刚刚瞿霜描述的时候,她已经代入自己的脸在脑海里演过一遍了。 幸好有秦芫的打断,瞿霜也将自己从那些恐怖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纸人替身的传说,秦芫曾在网络上看到过许多与之相关的故事。 据说,一个人如果生了病,或遭了灾难遇上邪祟,便会请大师做一个纸人,然后做法将灾祸邪祟,甚至是寿命都转移到纸人上去。 如此,便可以让纸人替自己受灾,替自己去死。 “这种纸人使用不当是会遭反噬的。”,秦芫将食指放在下巴下思考着,“做完法事后,你的部分灵魂会被锁在纸人里,使用的好他会替你承受不好的事情甚至替你去死,但也有可能他会产生自己的意识,反过来替活,成为一个新的你。” 这些日子,秦芫闲下来都会看电脑里的《入门手册》。 第一节基础知识课里,提到过很多秘法都有反噬性,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术法,都需要付出代价。 包括她的古董店,也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这种可控且自愿的付出可以将人的损失降到最小化。 如果妄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换来自己想要的人生,往往会遭受更严重的反噬。 瞿霜点点头,“当时我确实不懂,听信了他们的胡话。” “按理说,纸人沾上你的灵魂,你就甩不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纸人活了(第2/2页) “没错,发现异样后,我烧过纸人,可是怎么也烧不坏,甚至扔到锅炉里烧了三天三夜,也完好无损。”,瞿霜对秦芫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不像先前那么警惕。 “我又重新找了大师,大师告诉我,我是被骗子替命了,最开始那几年的好嗓子,是我献出生命的奖励。时间一久,我便会死去。” “冯朗何其歹毒?居然找这么个妖道来害我性命!幸好,大师有解法,说只要我钱给的够,他可以帮我将与纸人的灵契转移到害我之人身上去。” 秦芫歪了歪头,“你找的这个大师,听起来……也是唯利是图之人。” 瞿霜将头撇到一边,“我才不管,只要能让冯朗付出代价,我花再多钱也愿意!” “他不是最宝贝他的儿子吗?我就以可以治病为由,让露露将冯朗和他儿子一起绑定在纸人上。” “无论死谁,露露都解放了,她就可以回归歌坛,在全世界的舞台上展示她的光芒。” 秦芫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抬眼看向瞿霜,语气放得很慢: “所以露露最后知道了纸人会取人性命,所以她绑定的其实是她自己和她的儿子,对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女人!”,瞿霜的情绪骤然变得激动,双手在空中用力地挥舞着,“明明牺牲一个男人就能救儿子,她非要把自己搭进去,她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说完,她又骂了几句脏,满含着对露露的责怪和不理解。 发泄完情绪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瞿霜握着小瓶子,两根指头狠狠地揉搓着,“露露,我好想你,你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跟我聊音乐了。” 她很感伤。 故事的前因后果,秦芫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斥巨资买门票的钱便不算白费,如果不是趁着演唱会,她还真无法摸清瞿霜的行踪。 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站起了身,“瞿女士,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秦芫伸出了手。 瞿霜放下瓶子吊坠握住了她的右手,她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就为听故事?” 秦芫歪了歪头,看向了瞿霜的胸口:“当然,我也很想要你脖子上的项链。” 瞿霜听到后,又扯了扯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秦芫笑笑,“没关系,我不强买强卖。” “不过,你的爱好还蛮特别,总喜欢将人骨戴在自己身上。” 无论是瓶子里装着的露露骨灰,还是她脖子上挂着的有些年头快要化石化的人骨。 瞿霜挑挑眉,“想买可以啊,你能出多少钱?” 秦芫想了想,用食指比了个1。 瞿霜微微蹙眉,“才一千万?” 她买入学资格都不止这个价。 秦芫摇头。 第19章 网络选妃 第19章网络选妃 “一个亿?!”,瞿霜的语气明显开始松动。 “不,一万块。” 瞿霜咬着牙,一脸怨恨地看着秦芫,“你在开什么玩笑?” 秦芫微微一笑,若不是这条项链有特殊功效,恐怕连一万块都多了。 “你脖子上的项链看着可不一般,是人的喉骨吧?” 瞿霜垂了垂头,目光躲闪着。 将喉骨戴在身上,可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情。 “年代这样久远的物件儿,阴气可不比纸人小,你留着不怕吗?” 新骨一般是乳白色,而亚化石老骨呈黄褐色,年代越久远,颜色越深。 瞿霜脖子上挂着的喉骨项链,是暗红色的。 表面还散布棕色或黑色的条痕与斑点,年代必然不少于千年,而且原主人埋葬的地方,必然有某种特殊矿物质,所以才会呈现出这种形态。 瞿霜眼皮下垂,睫毛微微抖动着。 有纸人想复活替代她的可怕经历在前,她确实很怕再遇到什么邪门的事。 “这串喉骨项链,是我后来找的大师卖给我的,他说以形补形,戴死人的喉骨,就能让自己的歌声变好听。” “你这串项链来历不明,还是慎用的好。” 秦芫对这些玄乎乎事物的了解也并不多,对于大师所说的“以形补形”的操作,她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但她很信奉一条真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用这种邪门的方法来改事业运,也定然会遭到反噬。 “这种邪性的东西少带,容易遭反噬。” 秦芫拿出了手机,“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可以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她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了一个地点,拿给了瞿霜。 “‘寿’字号古董店……”,瞿霜看着手机上的一串地址,念出了声。 读完后,她脸色骤变,眉毛一挽,阴阳怪气地说道: “原来是个古董贩子啊!想一万低价收了我的项链,然后转手几百万几千万的卖出去?真是无奸不商。” 秦芫抱着小臂,轻轻敲打着,“从古董的角度来说,你这条项链还真不值钱,最多几千块,还得遇到有特殊喜好的买家才能卖得出去。” 瞿霜没说话,其实从大师那边买来这条项链,她只花了十三万。 “我的古董店不是一般的古董店,你来了就会明白。或许……你还能从我的古董店买到自己想要的。” 说完这句话,秦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瞿霜突然叫住了她。 “你要是能成功带走我未婚夫家里的长明灯,我就相信你的能力。” 秦芫的手缓缓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 “长明灯?什么长明灯?”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古董,而我……不懂这些东西。”,她最了解的古董,就是她家中收藏的百年老唱片。 “那长明灯,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长明灯,瞿霜不会这样说出:能带走长明灯就相信她能力这种话。 瞿霜走到吧台前,开了一瓶马爹利,给自己倒了半杯,她将酒杯端起轻轻摇晃,轻嗅着酒水中的香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网络选妃(第2/2页) “你可能不知道我未婚夫是谁,但你一定听说过季淮南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秦芫突然来了兴趣。 她关上半开着的门,走向了吧台处,静静注视着瞿霜,脸上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淮南?你是说季淮南是你的未婚夫?” 瞿霜嘴唇抽动了几下,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尴尬神态,“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我妈妈给我定下的亲事。” “我以前跟他相处的其实蛮好的,只是碍于我的事业,一直没公开。” 秦芫嘴角咧开,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那你现在应该更不想公开了。” 瞿霜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怎么说呢,既因为有季淮南那么个未婚夫而感到丢人,又觉得他怪可怜的,不能放着他不管。 “我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自从买回古董长明灯,就开始神神叨叨的,还经常自己伤害自己。” 季淮南的名声很响亮,原本是一个二十五岁就身价过百亿的青年创业才俊,可后来变成全网的笑点。 几个月前,一直在社交媒体更新自己每日工作日常,实时分享公司新成果的季淮南,突然疯了。 季淮南开始在微博公开选妃,还扬言谁给他生一个孩子,就奖励一千万,他要生一千个儿子,因为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在大家以为他是自恋人格和大男子主义作祟时,更奇葩的行为又来了。 他又开通了短视频平台账号,公开招募原始股东,前一千名关注者,待他成功后,封他们当高官。 这场闹剧很快就冲上了热搜,掀起了一阵热潮,但这场“创业招募大会”没熬过一天,季淮南就被封号了。 自那以后,季淮南再也没出现在公众的眼前。 “很多网友说季淮南那样说是故意炒作自己。”,秦芫说道。 瞿霜摇头,“不是,他就是纯中邪了,事情发生后他爸妈就立刻抓他回去驱魔了。” 像这种立成功人士人设,在网上公开要关注,并承诺前一千名是原始股东的现象,其实很常见,都是一些卖创业课的网红用来吸粉固粉的手段。 但像季淮南这种,已经成功到全国人都认识的实干企业家,还发癫招募原始股东并承诺封高官的奇葩行为,是第一次出现。 “他这个症状是从买回长明灯以后才有的吗?” “当然,我跟他谈了两年,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就是去年新别墅装修好以后。” “他想装装文化人,开始玩起了古董,不知道从哪里买回来的古董灯,说是可以长明,他将那盏灯日日放在卧室里,然后没多久就疯了。” “自他那些闹剧发生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他联系了。” “但他父母还在跟我联系,想让我去看看他,说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最近十天,他自杀了三次……” 秦芫听到“自杀”二字后,不由得皱起了眉,灯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至于要人命? 第20章 被跟踪 第20章被跟踪 “既然已经发现是灯的问题了,为何不早日脱手处理?”,秦芫心中很疑惑。 瞿霜摇摇头,“他父母也想过要扔掉,可根本行不通。一是季淮南死命都要护着那盏灯,二是,那灯特邪门,他爸妈说有天晚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扔掉了,结果第二天清早又出现在家中了。” 听起来确实挺邪门的。 看来,她必须得跑一趟。 瞿霜主动加了秦芫的微信,“我把你推给他爸妈,你找个时间去一趟吧。” “我已经很久没去看他了,照现在的情形,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是活不长了。” 走出瑰丽酒店后,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两点半。 空旷的街道上万籁俱寂,秦芫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响。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扫一辆电瓶车骑回去,凌晨打车非常贵。 刚得知需要靠不停收古董才能赚钱的时候,她总觉着没必要,能苟活着就行,她才不愿意干那些挑战她心理极限的事情。 可现在她发现,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无限多的欲望。 就像今晚,她就会想,要是能多赚些钱,给自己买辆车该多好,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到家。 而骑电瓶车要将近一小时。 经开区白天繁华,一到晚上就跟鬼城一样,很少有人在大街上走动。 或许是这边住的都是打工牛马,晚上要在家睡觉,第二天要早起上班的原因吧。 一条笔直的大道上,只有她这一辆小小的电瓶车,真是一种资源浪费。 想着,她开始在马路上疯狂走s形,想象着自己在开卡丁车,来打发无聊的路程。 摇晃着摇晃着,后视镜突然折射出来了一束灯光,刺痛了她的眼。 她下意识往后转了半个头,是一辆黑色机车,正打着远光灯跟在她身后。 从身形来看,骑车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机车服,戴着黑色的头盔。 秦芫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机车最高时速甚至可达400km,夜间宽敞大道,他不应该直接从自己身边飞过去,然后留下难闻的尾气吗? 为何,他骑得比自己的电瓶车还慢? 一个不好的假设涌上心头,他在跟踪自己,极可能是人贩子或者是强奸犯,也可能是变态杀人狂! 她将油门拧到最大,心中也开始后悔自己没打车回家。 可后面的机车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她开得越快,机车跟得越紧;她慢下来,对方也跟着慢下来。 但奇怪的是,对方却始终没有追上并别停她,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骑回到家中时,由于全程保持着高度的精神紧绷,她的臀部肌肉已经发麻,脚趾也已经抽筋。 将电瓶车停到离家最近的停放点以后,她手忙脚乱地跑回了家。 那辆机车还是在她身后跟着她。 她打开大门以后,飞快挤进了屋子里,锁上了大门。 铺子的大门是仿古的木门,下半部分是实心的厚实木板,上半部分是网格状的格子,幸而木格子处不是用纸糊的,而是以高透玻璃来代替,锁也是铁锁,看起来还算有安全感。 站在屋内,可以直接从门的上半部分看到街道的情况。 她没开灯,就站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被跟踪(第2/2页) 机车一脚刹在门口,男人在门口停了了十几秒,一个转弯离开了老街。 留下了一阵巨难听的噪音。 机车走后,她蹲在门口微微喘气,幸好,有惊无险。 心跳平稳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没开灯!! 黑黢黢,太恐怖了。 她赶紧打开了门厅的灯,刚才被跟踪的恐怖,甚至都让她忘记了屋子那些恐怖古董的存在。 如此看来,坏人比鬼恐怖多了。 虽然这次是虚惊一场,但还是让她长了个教训,晚上不能独自出门。 翌日。 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算算时间,其实她也只睡了六个多小时。 枕头下,手机一直嗡嗡嗡震动个不停,她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终于决定起床。 点开微信,一个三人小群里,有着几十条未读信息。 小群是昨晚瞿霜建的,里面有瞿霜,她,还有季淮南的妈妈。 她翻到了最顶部,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季淮南的妈妈发了几张图片和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季淮南十分虔诚地跪在灯前,行叩拜大礼,嘴里还不停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 照片里,季淮南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右手垂下,手腕上缠着纱布,指缝间还在往外渗血。 瞿霜看到这些场景,心中也是难受极了。 她不停地在群里追问季淮南好些了没,血有没有止住,要不要去医院输血。 关心完了以后,她又一直询问秦芫什么时候能过去帮忙看看。 秦芫回道: 「刚醒下午就到。」 瞿霜几乎是秒回, 「那我和你一起,我叫司机来接你」 季淮南的妈妈紧跟着说道: 「淮南撞邪后力气很大,我和他爸两个人想从他那里抢灯都抢不过,你们最好多叫个力气大的。」 秦芫回道: 「我可以叫上我弟弟一起。」 如果回来的晚,遇到了昨晚那样的情况,有秦屿在身边胆子也大些。 关掉群聊后,秦芫给秦屿发了条信息过去。 「下午有课没?」 发完,她就一直盯着屏幕看,等待着回信。 今天是周三,她担心秦屿在上课没时间看手机,结果不到三十秒,秦屿就回了消息。 他先是发了一张拍的他寝室电脑屏幕的照片,然后又发语音道: “姐,在打游戏呢,怎么了?” 「把游戏关了,陪我去个地方,一会车到校门口来接你。」 秦屿懵了,这也太霸道了,到底是什么事? 秦芫放下手机,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风套装,上衣是一件十分有弹力的浅灰色运动短袖,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运动短裤,然后又穿了双运动鞋。 据季淮南的妈妈所说,今天很可能是个体力活儿。 她换好衣服后,又在镜子前高抬腿活动了几下,确认十分轻便之后,就去门厅取布袋。 今天她还是打算带最大的凤凰图腾布袋,她往布袋里装了些有可能会用到的工具。 走时,还不忘带上了头盔和金佛,一个辟邪,一个避免被打,很合理。 第21章 错银铜羊灯 第21章错银铜羊灯 瞿霜的车准时出现在古董店门口。 司机在主驾,瞿霜坐在后排靠窗处,看到秦芫后,她摇下了车窗,眼神先是扫了一遍她身后的古董店,然后才说道: “还要去江城科技大学接弟弟对吗?” 秦芫点头,“没错。” 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后抵达了江城科技大学。 秦屿单肩背着背包,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 秦芫摇下车窗,对他喊道:“快上车。” 看着眼前这辆炫酷的劳斯莱斯,秦屿惊得嘴都合不上,震惊和疑惑占据了他整个心房,他背着包,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小子,来回打量着车身。 要不是被秦芫吼了一句,他还打算围绕着车多走几圈,再看得仔细些。 一上车,他便看到坐在姐姐身边的瞿霜。 “我去……”,一句不太礼貌的话脱口而出,他马上抬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不是,瞿霜??” 超级大歌星!! 姐姐居然认识这么牛掰的人物!! 瞿霜礼貌性地微笑,“是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秦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小声对他说道:“看手机。” 秦屿呆呆地点头,“哦,好。” 打开手机后,他发现姐姐给他发来了满满一屏的文字。 这都是刚刚上车以后,秦芫在路上编辑的,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地给秦屿说了一遍。 秦屿看完后,给秦芫回了个/ok/的emoji,他算是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去收回一件带有死人邪灵的古董。 首先,他依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虽然上次在别墅亲眼看到一张鬼脸还听到了鬼叫声,但他依然觉得那只是一个目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自然现象。 其次,为何姐姐的古董店要收这种诡异的古董?那个古董店是怎么来的? 虽有满腹疑问,但他没开口问。 姐姐如果想告诉他,时间到了自然会告诉他,他尊重姐姐的每个决定。 季淮南的别墅在经济开发区。 这是整个江城最现代最繁华的区域,这里的每一栋建筑年龄都不会超过十年,摩天大楼如剑指苍穹,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出都市的勃勃生机。 上次瞿霜的演唱会就是在这里开的,经开区的魔方体育馆在全世界都是非常有名的。 车子穿过一片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就能看到一条不大的河,河对面的岸边矗立着十几座独栋小别墅。 “季淮南就住那里。”,瞿霜指着河对岸的房子对秦芫说道。 “你没住那边吗?”,秦屿问道。 瞿霜摇头,“我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在外,所以我一般都长住酒店。” 进了别墅区以后,瞿霜带着秦芫和秦屿走到了季淮南的家。 她还没敲门,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季淮南的妈妈。 “霜霜,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季淮南妈妈一看见瞿霜便迎了上去,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季母的状态并不好,她眼睛下方压着两团灰青色的暗影,眼袋浮肿,怕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错银铜羊灯(第2/2页) “阿姨,淮南他情况如何了?还在伤害自己吗?”,瞿霜问道。 季母摇摇头,“刚给他喂了颗安眠药让他睡下,他现在整宿整宿的不睡觉,要么就跪在那盏灯前说胡话,要么,就变着法儿的伤害自己。” 她嘴角勉强翘着,脸上只有一种深深的、被抽干了精神的疲惫。 “快进来吧,各位。” 季母早已备好了拖鞋,她们一行人换上之后,季母便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卧室。 别墅是侘寂风的装修,卧室里只有一张原木榻榻米,以及床边的一盏茶桌。 季淮南正躺在床上睡觉,被套上沾染上了许多血迹。 那盏灯就放在床头柜边,黄豆般大小的黄色火苗在灯盏内跳动着。 秦芫刚想进屋,季母一把拉住她的手肘,小心嘱咐道: “小声些,他很敏感,但凡听到一丁点响动,就会爬起来死命护灯。” 秦芫听到后,脱掉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边。 当她看清床头柜上灯的全貌后,不由得眼神开始发直。 这是错银铜羊宫灯,东汉的物件儿!很值钱。 读书时,她曾和老师一起修复过一盏即将去博物馆展览的错银铜牛宫灯,跟这盏羊灯应该是一对儿。 汉代流行厚葬,所以后面的朝代但逢乱世,都喜欢去挖汉朝皇帝和藩王的墓葬来补充军需,因此汉代的墓葬破坏是所有朝代最严重的。 这只羊灯也不知道是何时就已经从墓中被挖出,在世上辗转流徙多年到了季淮南的手上。 但这也只是她初步判断,要确定是否是真品还得细看才行。 她看了眼身旁躺着的季淮南,呼吸缓慢平稳且有规律,应该正是深睡状态。 确定环境安全以后,她从包里掏出手套戴在了手上,吹灭了灯火。 秦芫先是上手掂了掂,约莫一斤出头。 然后又拿出放大镜,银丝边缘的包浆呈半透明熟栗色,与铜胎浑然一体,锈色由红转绿再转黑,层次分明。 翻开羊背,扣合处阻尼感恰到好处,仍严丝合缝;底部的铭文字口深峻。不过,灯盏内壁沉着层层叠叠的老油垢,颜色发黑发暗。 看来这燃料很不寻常。 她满心满眼的都沉浸在对这盏羊灯的研究观察中,谁料,季淮南突然醒来,一双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谁让你动我灯的!给我放下!” 他的双眼如野兽般狡黠而凶狠地闪烁着,青筋暴起的额头上,汗珠滚动着,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怖。 其他人看到季淮南开始发疯,赶紧冲上前阻止他。 瞿霜、秦屿、季母三个人,两人拖着他的腿,一人拖着他的腰,使劲往后拉。 可季淮南根本没打算放手,秦芫就像一个蹲在床前的萝卜,四个人都在拔她。 她已经在怀疑他们三个是在帮她,还是想让她快点死。 “放……开……” 秦芫被季淮南狠狠地勒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 第22章 上身 第22章上身 可那三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秦芫是在让季淮南放开。 “放……开……”,秦芫提高了音量。 没人搭理她。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已经由红转青,脚也蹬不动了。 “妈呀!”,瞿霜最先发现不对劲,松开了季淮南的腿 她松开以后,其他两个人也才注意到脸色已经发青的秦芫。 秦芫感觉脖子上力道小了不少,似乎又有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她的喉腔。 她右手高高举起那盏羊灯,“快……拿走。” 季淮南的真正目的不是掐死她,而是要抢回灯,只要灯被拿走,她自然就得救了,压根不需要他们扯季淮南的腿,把自己当个萝卜地拔。 “哦,好!” 秦屿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从那头翻到这头,从秦芫手上夺走了羊灯。 灯被拿走后,秦芫又将布袋甩给了秦屿,“装这里……” 布袋凌空飞起,秦屿稳稳接住。 他冲到门口,用略带挑衅的语气对季淮南说:“灯在我这儿,有本事来追我。” “啊!!!”,季淮南松开了秦芫,冲着秦屿咆哮:“把灯还给我!”,他怒吼着翻身下床去追赶秦屿。 季母和瞿霜眼疾手快,两人一人抓住了季淮南的一只脚,季淮南上半身直接摔到了地上,只有脚还在床上挂着。 秦芫终于得以解脱,她干咳了两声,缓过来后,她拍了拍瞿霜的肩: “把他锁在屋内我们赶紧走。” 说完,秦芫就离开卧室,冲下了楼。 在季母的帮助下,瞿霜也得以摆脱纠缠,将季淮南反锁在房内。 她们三人出了别墅后,秦屿已经叫来司机在门口等候。 “快上车。”,秦屿在副驾焦急地喊道。 季母一个人的力量,控制不了季淮南许久。 秦芫和瞿霜先后上了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季淮南从大门冲了出来。 但车子已经驶离。 季淮南在车后紧追不舍,司机踩了踩油门,不一会儿便将他甩得远远的。 秦芫从后挡风玻璃上看着季淮南渐渐消失的身影,才彻底松了口气。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羊灯抢夺大战。 她以为收古董主要是考验精神和胆量,没想到还考验体力。 瞿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问道:“秦小姐,我刚刚看到你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有什么发现吗?这盏灯到底是什么来历?” 秦芫拧开矿泉水瓶盖,猛喝了一口水。 “是东汉时期的错银铜羊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东汉第一位皇帝刘秀之子刘荆的陪葬品。” 她读书时修复的那盏灯,就是从刘荆墓出土的。 瞿霜定定儿地看着秦芫,表情定格住了,显然这已经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从小成绩就不好。 “什么刘秀?什么儿子?我太不明白,我想知道为什么季淮南买了这盏灯以后,就开始发疯了啊?” 秦芫笑笑,“这得从灯主人刘荆的生平说起。刘荆是光武帝刘秀和皇后阴丽华的儿子,光武帝死后,他亲哥哥刘庄登基成了皇帝。” “他们兄弟俩虽然是亲兄弟,但刘荆一点也没遗传到他父母的聪慧和才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上身(第2/2页) “刘荆被封藩王以后,始终都不服气,为什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哥哥能当皇帝他不能?” “所以,他一生都在造反,他借助星象和巫蛊之术,一共造了四次反,次次都失败。” “他哥哥知道他脑子不聪明,不成气候,次次都没与他计较,但他自己却把自己给吓到了。” “最后一次造反失败后,他就自杀了。” 秦芫微笑着讲完了这则历史故事。 “啊????”,原本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听到这个故事后,不由得被吸引了。 瞿霜也觉得这刘荆简直是奇葩,然后她又想到季淮南先前在网络上的奇葩发言,什么选妃生孩子有皇位要继承,什么跟他创业封高官。 “所以……刘荆的死后灵魂留在了这盏灯上?季淮南是被鬼上身了??” “嗯……或许吧。”,秦芫没给太肯定的回答。 秦屿又问道:“那季淮南为啥一直要自杀啊?” 秦芫翻了个白眼,“又没认真听故事?因为他造反失败,自己吓自己啊。” 秦屿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哦~~~对对对。” 司机摇着头,“看来古董,还真是不能乱买,指不定上面沾着什么脏东西。” 半小时后,司机把车开到了“寿”字号门口。 瞿霜说想进去看看,便留下司机自己在外等候。 秦芫背着自己的布袋,打开了铺子大门。 瞿霜站在前厅四处张望着,这房间的陈设很奇怪,又新又旧的,既有古朴的家具,又有现代电子化的摆设,混搭风。 秦芫将布袋放在柜台上,她打算拿出羊灯,放到库房去。 她伸手摸了摸布袋,脸色骤变。 然后,她又不信邪地在里面翻找了一遍,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了?” 瞿霜看到秦芫脸色都已经煞白,忍不住凑过来询问。 “羊灯不见了……” 秦芫双手紧紧攥着布袋,声音有些发抖。 “什么!!??”,瞿霜当场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有这个布袋可以压制灯的邪性吗?灯为什么还是消失了?我明明看到你在车上一直抱着这个包的啊?” “我也不知道。”,秦芫摇摇头,瞿霜一连串的反问弄得她也有些心烦。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不如现在问问季淮南的妈妈,灯是不是又跑回去了?” “好。” 瞿霜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几秒后,电话接通,她跟对面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电话挂断后,她摇了摇头。 秦芫的大脑开始转动,没在季家,也没在她的布袋里,那…… 她俩突然觉得后背发凉,相互对视了一眼。 秦芫慢慢地,慢慢地转动着脖子,秦屿就站在她们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们俩。 “秦屿你在干嘛?”,秦芫试探性地问道,但对方没有回答。 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平日总是一副傻呵呵的大高个形象,而现在的秦屿,浑身都散发着明晃晃的侵略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第23章 成功收回两件古董 第23章成功收回两件古董 瞿霜看着站得笔直的秦屿,往后缩了缩,贴近了秦芫。 “你弟弟,该不会是……中邪了吧?”,瞿霜戳着秦芫的肩头问道。 秦芫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赶、紧、走!” 话音刚落,两人一齐转身朝门口冲去。 但秦屿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她们。 “跑什么?”,他用力地扯着两人的裤腰,“爱妃,该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儿啊?”,瞿霜转过身,弱弱地问道。 “什么正事?”,秦屿皱了皱眉,“当然是生孩子,没孩子我谋反成功后谁来继承我的皇位?” 秦芫抄起包里的头盔,猛敲了一下秦屿的头,“秦屿你找死啊,我是你亲姐。” 这一下,并没有将秦屿敲醒,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暴躁。 “该死!”,秦屿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人扛在了肩上。 瞿霜大叫着锤秦屿的背,“秦芫,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弟弟他疯了!” 秦芫趴在秦屿的肩头,极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细细分析着,“看来每个中邪的人都是一样的症状,先是发癫臆想造反,然后力气变得巨大无比,最后会走向自杀。” “所以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屿“啪”的一下,将她们俩扔在床上,两人从床上弹起又落下。 “现在只能是你先缠住他,我去找到那盏灯,然后用布袋把它装起来,邪性被压住了,或许他就正常了。” 秦芫“嘿嘿”一笑。 瞿霜刚想反对,秦芫直接一个翻身下了床,冲出了门,并将门反锁起来。 “对不起啊,先委屈你一下,我很快的。” “啊啊啊啊!!!你不能走!!我们交换任务!!” “不行!我可是她亲姐,这不合适。” 秦芫转头跑向了前厅。 秦屿刚想追,瞿霜一把抱住了秦屿的腰,原本暴怒的秦屿,突然安静了下来。 瞿霜咧着嘴巴,极力克制住想哭的冲动,轻轻扯着秦屿的衣袖:“呜呜,你,你先别走……” 秦屿嘴角微微勾起,他摸了摸瞿霜的头,嘴里吐出了一个字:“乖~” 秦芫在前厅找了会儿,一无所获。 她又跑去了厨房,一推开门,羊灯就摆在餐桌上,被她吹灭的灯芯又亮了起来,地上,还滴了几滴血。 秦屿什么时候把灯从布袋里拿出来的?难道是根本就没放进去? 地上的血迹,特殊的灯油,再加上之前视频里看到的季淮南跪拜在灯前,嘴里念的特殊咒语,她恍然大悟。 这是刘荆生前谋反的一种仪式,从前的很多法术和巫蛊之术都会借助特殊的灯来完成。 她没来得及再更多的思考,“噗”的一下吹灭灯芯,抱着羊灯离开。 出厨房时,透过对面房间的窗户,他看到秦屿已经脱了上衣,露出了紧实的大臂,正居高临下的捏着瞿霜的脸。 糟糕!!! 她立刻跑回前厅,将羊灯放进了布袋。 “好了没?”,瞿霜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快撑不住了。 “马上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成功收回两件古董(第2/2页) 秦芫拿出库房钥匙,打开门,找了个空格子,将灯放了进去,然后锁门离开,动作一气呵成,情急之下她连恐惧都已经忘记。 她跑回房间查看情况,发现秦屿正脸朝下躺在床上。 瞿霜看到秦芫后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哦!他自己突然就晕倒了。” 秦芫看着一脸慌乱的瞿霜,发现她的手臂上多了几条红痕,脖子上的抓伤还往外流着血,口红也花了,气得她狠狠地往秦屿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暴力狂!!” 瞿霜看着床上的秦屿,低声道:“他不会死了吧?要不要送医院?” “死不了。”,秦芫牵起瞿霜的手,“去我房间消消毒,贴个创可贴。” 秦芫刷脸开了房间的门,拉着瞿霜进了屋。 瞿霜:??? “你房间这么智能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透明玻璃人脸识别门,跟科幻片一样。 屋内的陈设和装修也让她无比讶异,“好漂亮的房间。” 屋内大屏上显示的各种古董的作用和禁忌,她看入了神,真有这么厉害吗? 秦芫替瞿霜处理好伤口,出门时正巧碰到刚刚醒来在院子里缓神儿的秦屿。 他不停地活动着关节,按压着身上疼痛的肌肉,“嗷~~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样?浑身疼。” 看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到秦芫和瞿霜从屋内出来以后,秦屿忍不住吐槽:“姐,你偏心!你都不让我进去你的房间,凭啥她可以进?” 秦芫用力锤了他一拳,“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把灯放在我给你的布袋里?” 秦屿脑子很混沌,经过秦芫这一提醒,他才想起睡觉前他们做了什么。 “哦!对。”,秦屿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当时我着急去喊司机来接你们,所以随手就扔在我自己的背包里了。” “你知道你差点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秦芫冷脸瞪着秦屿。 秦屿被秦芫这么一瞪,开始心慌,他左思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什么也记不起。 “怎么了姐?发生什么了?” 秦芫看了一眼身旁浑身带伤的瞿霜,然后对秦屿说道:“你自己问人家吧。” 瞿霜咬牙切齿地看了秦屿半晌,最后给了他一巴掌,扔下一句“臭流氓”,离开了,留下秦屿独自在原地发懵。 秦芫拿出册子,将纸人和错银铜羊灯都登记了进去。 丁壹号:纸人儿 作用:病人供奉可使疾病痊愈,歌手供奉可唱出让人落泪的歌曲 禁忌:原主人最讨厌为了男人放弃事业的人,家庭主妇慎用。 瞿霜看着秦芫写的那些字,心中疑惑极了。 “这个纸人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对啊。” “为什么禁忌是这个啊……” “你和你闺蜜都供奉过那个纸人,所以你们俩的灵魂在里面同时存在,她没有禁忌,但你的灵魂有。” 瞿霜想了想,觉得这个铺子太有意思了,跟玩游戏似的,还有规则。 接着,秦芫又写下了错银铜羊灯的信息。 第24章 奖励100金币 第24章奖励100金币 甲玖号:羊灯 作用:升官,利仕途 禁忌:胆小者,心力不足者慎用,易触发自杀机制 瞿霜又想起了刚刚在房间大屏上看到的一个宝贝。 她试探性地问道:“我刚刚看到,你这里好像有个什么宫廷歌唱家的护嗓丸?” 秦芫眨眨眼,“对呀,你想要吗?” 瞿霜挪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了柜台前,“有用吗?” “当然了。”,秦芫的语气很傲娇。 “多少钱啊?” 秦芫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要钱。” “不要钱??”,瞿霜激动地往前伸了伸,“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秦芫放下笔,将册子收好,“但是呢,需要你用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可以是寿命,可以是美貌,可以是财运等等等等。” “寿命?没命了,我还要唱歌好听干嘛?不行,我想多活几年。” “美貌……我本来也没那么美,要是更丑点,就真成实力派了。” “财运不可能,我从小享受了我妈用钱给我砸来的多少好处啊,付钱可以,财运丢了可不行。” “……”,秦芫静静地看着瞿霜,“所以你愿意给什么?” “钱。” “那不行,店里有规定,不能收钱。” “只有交换那些才可以吗?” 秦芫点头,“是的。” “那……”,瞿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用一天的财运换可以吗?” 秦芫的脸色黑了下来,“天快黑了,司机等你很久了。” 瞿霜撇撇嘴,“这都不行啊。” 一天的财运……恐怕只能兑换一分钟的寿命,她签好合约,将东西打包好递给瞿霜,好,刚兑换的寿命用完了。 瞿霜假装要走,走到了门口也没见秦芫挽留她,然后失落地离开了。 秦芫看着一步三回头的瞿霜,嘴角微微扬起,她肯定会再来的。 瞿霜离开后,秦芫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收金币了。 一进屋,她就听到“滴”的一声。 她火速冲到取款机前,屏幕上亮着倒计时:3,2,1! 哗啦啦啦~~~ 一堆金币吐了出来。 她牵起衣服的下摆去数,1,2,……,100!!! 这次足足奖励了一百金币!! 契约上写过,邪灵等级越高奖励的金币越高。 看来这个等级不只是难对付程度,还有主人地位的等级。 东汉藩王,嫡子,还有个皇帝哥哥,等级应该算很高了。 秦屿依旧闻声而至,“姐,我又听到动听的声音了。”,他站在玻璃门外,踮起脚尖往屋里看着,左脸上还挂着一个五指印儿。 …… 别人是狗鼻子,她这弟弟简直是狗耳朵,听觉灵得可怕。 秦芫数了五枚金币,走出门,放到了秦屿的手里,“诺,你的工资。” 她想赶紧存点钱买一辆车,以后外出收古董肯定用得上,所以现在得规划着用钱了。 秦屿并没有因为这次钱变少就挂脸,他一如既往地开心,“嚯嚯!又有钱了,姐你真好。” 他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奖励100金币(第2/2页) 面对如此不计较的秦屿,反而让秦芫心中多了丝愧疚,她是不是给太少了? 秦屿根本不在乎钱多钱少,对他一个大学生来说,5g金币可以换4000多块,够他以前两个月生活费了。 按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在大学校园已经算是富二代了。 他始终对姐姐的房间充满好奇,为何每次收完古董,她的房间都会发出吐金币的声音。 但他依然选择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将金币揣进了自己的包里,加上上次的十枚,他一共有十五枚金币了,短短一个月,他就赚了一万多块。 “姐,这次东汉藩王的羊灯还没上次的纸糊娃娃值钱吗?”,秦屿随口问道。 秦芫眼神躲闪,“啊,对。”,她转身进了房间。 “姐,下次有活儿急得还叫我!”,秦屿喊道。 “好!知道了。” 明光大厦,超级ip《绝世逆妃》的选角现场。 毕冉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屋内其他女演员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自己的试戏角色和片段。 只有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嘴巴一张一合着: “放轻松,你肯定能过这场试戏,相信我。”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怪异的行为还是惊扰到了其他试戏者。 “她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名女演员问道。 另一名女演员摇摇头,“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来唱戏的吧?” “哈哈哈~~~”,一群人捂嘴偷笑。 这时,一个身着西装短裙套装,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开门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很严肃,进来后,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五十二号,毕冉!”,女人喊道。 毕冉双眼呆呆的看着前方,像是一尊雕塑。 女人又喊了一次:“五十二号,毕冉!” 其他演员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椅子上发呆的毕冉,她的椅子靠背上贴着52号。 “她在干嘛啊?发神一样。” “目光这么呆滞也来演戏,笑死了。” 在声声的议论中,毕冉慢慢恢复了神智,她刚刚经过了一场强烈的心理斗争。 她看到等候室内这么多年轻貌美身材又凹凸有致的演员们,差点没扛住压力当场离开。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这张脸是化出来的,是假的。 但不知怎么的,几秒放空以后,她竟然又充满了斗志和自信。 “五十二号,毕冉!我再叫最后一次!”,女人明显不耐烦了,音色也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里!”,毕冉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门口,“不好意思久等了。” 女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今天出门没带耳朵吗!?赶紧去面试厅,面试官们都等着你呢!” “好。” 毕冉没有像以前一样,试戏时遇到责骂就只会疯狂道歉,如临大敌,仿佛一切都完了。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直筒修身连衣裙,踩着半高跟进了面试厅。 面试席上,一共坐着六位面试官,有导演,有制片人,还有其他一些主创人员。 第25章 闾丘家族 第25章闾丘家族 “面试官好,我叫毕冉……” 面对满座神色严肃的面试官们,毕冉情绪稳定,十分自信地介绍了自己。 然后几名面试官随便提了几个问题,就开始了试戏片段。 这次她要试戏的角色,是一个非常苦情的女三号。试戏片段是女三一直暗恋男主,最后为了成全男女主,自己主动选择牺牲下线。 这一段难度很大,拿捏不好尺度很容易被观众认为是恋爱脑的自我感动,无法引起观众对这个角色的共鸣。 “好,开始吧。”,导演发出了指令。 她按照自己预先设计好的动作和表演方式开始了她的表演,只用了不到五秒就进入了状态,躺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她精湛的演技,将原本已经疲惫的几位面试官从神游中瞬间拉入了戏。 试戏酒店8楼,总统套房内,龙念看到屏幕上毕冉的表演,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宝贝~你快来看~”,龙念对着里间喊道。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浴袍顶着寸头湿发走了出来。 “怎么了?” 龙念将男人扯到沙发上坐下,“你看,她的演技很好。” 闾丘赫风一手搂过龙念的肩,认真看着屏幕上毕冉的表演。 “宝贝,你觉得她怎么样?”龙念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生怕自己语气不对惹到闾丘赫风。 闾丘赫风侧身看向龙念,“你喜欢就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霸气。 闾丘家族,是一个不需要徽章和旗帜来彰显地位的家族。 咒术、驭鬼、厌胜、控心术,是他们家族的立足的根本手段,他们藏在暗处,用鬼神之道操纵一切。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金融、能源、尖端科技、地下流通,各种非法交易,每一根牵动世界运转的线,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名字:闾丘。 他们不直接参与商业运作,但几乎全球所有的巨头大拿,都是他们家族虔诚的信徒。 他们家族信奉一条铁律:永远不站在明处。 投资拍戏,只是他闲得无聊用来猎艳的手段罢了,选谁不选谁,戏能不能火,他并不在意。 “那我找导演要她的资料。”,龙念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导演发来的消息。 「龙总,我必须向你推荐一个演员。」 然后,又发来了毕冉的个人资料。 龙念双击点开了pdf文件,毕冉的信息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只是她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是不是曾经见过这个女孩儿?但为什么演技如此好,她都没记住呢? “毕冉?” 龙念还在脑海里疯狂搜寻这段记忆时,闾丘赫风突然开口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闾丘赫风再次将目光移向了电视屏幕,她的脸怎么回事? 闾丘赫风反常的神情,让龙念一下子也记起了关于毕冉的事情。 她点了点输入栏,回了条消息给导演: 「让她离开!立刻!」 正在面试厅跟毕冉聊这个戏的导演接到消息后,人都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闾丘家族(第2/2页) 他快速编辑着短信: 「龙总,这个女孩可塑性真的很强,身段也很柔软,仪态也没得说,演技更是十足的好」 龙念回了个微笑表情包。 那头,导演刚编辑好的一大段文字,又删除了。 他微微叹气,看着对面的毕冉说道:“你的仪态很好,台词也很棒,有过戏剧基础吗?” 毕冉摇摇头,“没有,但我大学学的是表演专业。” 导演点点头,“那真是奇了,你这仪态按理说没个十几年的童子功达不到这个效果。” 听到导演的夸奖,毕冉很高兴地鞠躬致谢,应该是稳了。 “但很抱歉,这个角色不适合你。”,导演面部表情严肃,但语气中依然能听出遗憾和惋惜的意味。 “为什么?导演,我哪里……” “下一位!” 导演没给毕冉询问的机会,直接开启了下一个流程。 毕冉悻悻离开,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刚刚所有人都夸她来着,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8楼总统套房,龙念正在和闾丘赫风吵架。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我让她离开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虽说是吵架,但龙念还是不敢惹怒闾丘赫风,埋怨的话语都是用撒娇的语气说出来。 闾丘赫风捏着山根,不耐烦道:“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些。” 龙念又挤了几颗泪出来,“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当初可是你主动提的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换脸也是你提的!” 对于外貌这一块,她非常不自信,她本身就长得不好看,年龄又比闾丘赫风足足大了十八岁。 之前的一次饭局,闾丘赫风认识了刚毕业的大学生毕冉,一眼就迷上了她。 可毕冉居然拒绝了闾丘赫风。 闾丘赫风摇摇头,冷冷一笑:“喜欢?我干嘛要喜欢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笑话。” “我要是喜欢她,怎么会主动提出把她的脸换给你?” 龙念哭声小了些,“我长得又不好看,年纪也到了四十,你迟早会抛弃我的。” 闾丘赫风抬手抹去了龙念脸上的泪珠,捧着她的脸安慰道: “宝贝儿,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成熟韵味儿的,年轻的外貌只是皮囊罢了,懂了吗。” 龙念被闾丘赫风搂入怀里,他轻轻抚摸着龙念的脸,这张脸,他可太喜欢了。 光是看一眼,就会到血脉喷张的地步。 晚上23:30,毕冉在选角酒店旁边的露天咖啡厅坐着。 她正跟对面的男导演聊得很开心,不一会儿就敲定好了一个新角色。 下午她面试被拒以后,刚走到酒店大门口,之前那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士就喊住了她。 那位女士告诉她,虽然这个戏不适合她,但导演给她推荐了另一个导演,那里有更适合她的角色。 得到这个消息后,她立刻就加了另一位导演的微信,她在那里足足等了另一位导演五个小时。 幸而,这位导演也不负她的努力和坚持,几句话就敲定了她做新戏的女主。 第26章 三百斤的女孩 第26章三百斤的女孩 焦奉站起身,跟毕冉握了握手。 “你可要想清楚,我们这是一部投资很小的文艺片,条件可不比《绝世逆妃》,你的片酬我们最多给10万。” 毕冉笑着点头,“导演你放心,我拍戏不是唯片酬论的,我觉得这部戏的剧本很好,我很想参演。” 焦奉笑笑,“你的表演我也已经见识过了,是个非常好的苗子,接下来签约入组的事情,你跟对接人联系吧,我把微信推给你。” …… 晚上,魏书航下了夜车回到家中。 毕冉正在厨房给他准备晚餐,“老公你回来了啊?我给你煮了牛肉面。” 毕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从厨房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哼着歌儿。 魏书航原本疲倦劳累的脸庞突然恢复了生机,“老婆,我很久都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他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用生育能力换来那罐口脂的决定真是值得的。 魏书航换下一身汗臭的衣服,穿上了睡衣,坐在餐桌前吃着毕冉给他做的面。 毕冉得意洋洋地告诉了他今天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并且将手机上草拟的合同文件拿给魏书航看, 看到合同的一瞬间,魏书航直接尖叫出声:“真的假的!!那你不是又可以演戏了吗?”,他高兴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嘘~~”,毕冉扯了扯魏书航的衣角,示意他坐下,“书意回来了,在屋里睡觉呢,你小声点。” 魏书航立刻猫下了腰,重新坐回椅子上,“今天又周末了吗?” 他每天跑夜车,有时候根本记不清日期。 毕冉点点头,转头看了眼身后房门紧闭的房间,“我看书意好像又胖了,今天回来一口饭都没吃。” 魏书航瞪大了眼,“又胖了?她都三百斤了,还在胖?这样下去怎么行,会压迫器官引发各种奇奇怪怪的病的。” 毕冉叹着气,满脸忧心忡忡。 魏书意今天心情不好,其实跟她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她刚跟魏书航结婚时,魏书意才刚到两百斤,魏书航的爸妈过世的早,魏书意这个妹妹就是魏书航唯一的家人。 那时,她跟魏书意就像难姐难妹,一个没了脸,一个疯狂发胖。 她们俩都饱受外界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目光,她们是彼此知己,时常抱在一起痛哭。 可今天魏书意回家后,看到换了一张脸的毕冉,魏书意先是替她高兴,但很快就拉下了脸,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并不怪魏书意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自己的嫉妒和内心不平衡,因为那样煎熬的时光她也有过。 她深深地知道,在那样的状态下,即便是圣人也会心生妒意。 两人简单地聊了会天后,毕冉就回房间休息了。 魏书航吃完夜宵,就去厨房自己洗碗。 这时,魏书意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一转身,差点将碗摔在地上。 “哎呦!”,魏书航放下碗,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书意,你吓到哥哥了。” 魏书意的脸色很沉,三百斤的体重已经让她脸部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她的眼睛深深地陷在肉窝里,像是在肉上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了一道忧伤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三百斤的女孩(第2/2页) “嫂子说她能变美,是因为你去庙里替她求了一个神奇的口脂。” 魏书航低下了头,突然有些羞愧。 他知道书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心里只想着帮自己老婆,不想着自己的亲妹妹? “书意,对不起……” 魏书意摇摇头,“哥,我没有责怪你。父母离世早,是你跑出租车将我供上大学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听到这话,魏书航觉得鼻子酸酸的。 “那个庙在哪儿?” 魏书航愣了一瞬,“你也想去吗?” 魏书意点点头。 魏书航转过身,劝说道:“书意,那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去那里实现愿望,是需要你付出代价的,很大的代价。” 就像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魏书意一把扯过了魏书航,指着自己满身的肥肉大吼道:“你看看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怕什么呢?” 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她只会没命。 “哥!”,魏书意很生气,“我原本也是一个漂亮有个性的女孩儿的,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她脸上的眼泪横飞。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魏书航纠结再三,觉得魏书意说的有道理。 他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串地址,发给了魏书意:“就是这个地方,但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魏书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心中冉冉燃起了希望。 “放心吧,哥,我想的很清楚。” 深夜,秦芫正坐在柜台前在淘淘网上搜索着各种小商品,秦屿坐在柜台旁边儿的躺椅上打着游戏,他一到周末就喜欢过来玩。 她正对面摆着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着喜剧节目,喜剧节目的欢笑声,还有秦屿的喊闹声冲淡了深夜古董店的森凉感。 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是她这段时间学习《入门教程》后做的笔记总结。 纸人儿属木,她现在需要用金属性的法器摆阵,除纸人的邪性。 金属性的法器有很多,但她不知道哪里才能购买到正品,网络上大都是骗子,但她自己也不会制作法器,这让她很苦恼。 一阵风吹过,秦屿突然从椅子上坐起,十分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秦芫看着一惊一乍的秦屿,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手机漏电了??” “姐。”,秦屿四处张望着,“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秦芫按下平板上的暂停键,努力地去感受着周围的声音,但很遗憾,她什么也没听到。 “没听到。”,秦芫又重新播放了节目,“你是狗耳朵,是天上的顺风耳下凡,你连隔壁大爷拉屎都能听得见。” 她可不是故意胡说阴阳怪气秦屿,而是秦屿今天早上真的跟她说他听到隔壁大爷拉屎发出的“哼哼”声,还绘声绘色地给她学了一遍。 当时,秦芫正在吃早饭,气得给了他一毕兜。 秦屿神情很严肃,“姐,我真没骗你,你仔细听!嘶,是不是动物园里的大象跑出来了?好沉重的步伐。” 第27章 被室友下药 第27章被室友下药 秦芫翻了个白眼,“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可以去睡觉了。” 正当两人争执时,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 “请问老板,还开门吗?” 秦芫朝门口看去,一个圆润的身影堵在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整张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她额前的碎发被汗黏成一绺一绺的 ,短袖t恤的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汗迹。 秦芫猜测她是一路走来的,于是指着柜台前的椅子说道,“还开,先进来歇会儿吧。” “谢谢老板,谢谢你!”,女孩说着感激的话语,拖动着步子走进了店内。 秦芫仔细观察着来人,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只能看见层层堆叠的肉里有一道缝,从里面反射出了古董店房顶上悬着的灯光。 女孩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 一旁,秦屿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赤裸裸,女孩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了他。 秦屿只得立刻笑着打招呼,“魏书意,哈喽~!” 魏书意看到对面坐着的是秦屿以后,脸色骤然一变,侧过了身,背对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魏书意小声问道。 “这家店是我姐开的。” “哦。”,魏书意看起来并不愿意跟秦屿再过多交流。 秦芫凑到秦屿耳边,小声问道:“你认识她?” 秦屿点头,“我们以前是一个滑板社的。” 秦芫一脸问号。 “她以前没这么胖的。”,秦屿解释道,“两年前她都还很瘦,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胖了。” “她胖了以后,也越来越不自信了,我们社里的人平时见到她给她打招呼,她都躲开不理的。” 魏书意背对着她们,迟迟不肯转过身。 秦屿明白魏书意不想看见熟人的尴尬,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假装伸了个懒腰,“啊~~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 说着,他拿着手机往他自己房间走去,一路上还能听到手机里游戏的声音。 秦屿的声音彻底消失后,魏书意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 “我哥哥是魏书航。” 一开口,魏书意便自报了家门,“他在这家店帮我嫂子找回了脸,他跟我说你这里很灵……” “你是想买能让你瘦下来的古董对吗?” 秦芫心里很清楚,很多女生都会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所以,不难猜出魏书意这次来的目的。 魏书意疯狂点头,“可以吗?” 秦芫笑笑,“当然可以。不过,身材控制最重要的是自律。如果你不够自律,即使买了我的古董,回去也成功瘦了下来,也会很快反弹的。” “不!”,听到秦芫这样说,魏书意用力地摇着头,“我长胖不是因为胡吃海塞,不是因为不运动。” 秦芫侧了侧身,将身子靠在了柜台上面带着微笑,示意魏书意继续说下去。 她当然知道魏书意变胖不是因为不自律,正常人再怎么狂吃不动,也最多长到两百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被室友下药(第2/2页) 可眼前这个女孩儿,看起来至少三四百斤,这种情况要么是生病药物导致,要么是先天有什么疾病。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能治病的古董可能就更适合她。 “其实,我是被室友下药才变成这么胖的……”,魏书意垂下了头,眼泪簌簌落下。 “什么?你室友这么狠毒的吗?”,秦芫震惊。 不管室友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都可以好好解决,不该用下药这种最狠毒的方式。 “那你告诉你家长没?报警没?”,秦芫追问道。 魏书意摇摇头,“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下的药,但我心里很清楚,肯定是她,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 “而且,我害怕……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风云人物,家庭背景应该不简单,但我没有父母,我哥哥也只是个出租车司机。” 听到这些,秦芫并不诧异,像她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被欺负了,大多时都只能选择自己忍下去。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呢?” 魏书意缩了缩鼻子,继续说道:“我以前其实是个特别酷特别洒脱的女孩儿,我刚入校时谈了一个男朋友。但谈了三个月,我就觉得他控制欲特别强,跟他分手了。” “后来我认识了新的男朋友,他也跟我室友谈上了。但他自己不检点,一边跟我室友谈着恋爱,一边还总来找我说忘不掉我。” “后来,他找我的事儿被我室友知道了,从那以后我室友就开始一直针对我,欺负我。” 秦芫点点头,心中想到世界上最多的纠纷就是金钱和情感纠纷了。 关于魏书意的故事,秦芫听了个大概没再继续问,只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就可以帮她筛选最合适的古董。 “那你现在还住在宿舍吗?”,秦芫用手托着下巴,问了最后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魏书意还住在宿舍,万一她室友看到她又变瘦了,加大药量怎么办? 这不成死循环了? 魏书意不明白老板为何问这个问题,但她重重地点点头,“我爸妈死的早,是哥哥把我养大的,他现在和嫂子住一起,我长期住他那边不合适,所以住寝室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真是你室友给你下的药,你只能搬出来,否则就是循环往复。”,秦芫又继续说道。 魏书意以为自己是被拒绝了,她撑着椅子靠背站起来,趴在柜台上,恳切地说道: “如果老板真的能帮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搬出去的,我真的再也不想自己是这幅鬼样子了!” 秦芫摸了摸魏书意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别激动,我可以帮你,但我这里的古董,都是需要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 “没关系。”,魏书意打断了秦芫,“老板,我不怕付出代价,只要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可以牺牲一切。” 在她来之前,哥哥就已经劝过她,并将这里的规矩告诉了她,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28章 裹尸的衣衾 第28章裹尸的衣衾 说完,魏书意又在脑海里想了想,自己有什么是最宝贵的呢? 她想了许久,最后低着头说出了跟她哥哥一样的话,“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哥哥为了嫂子献出了自己的生育能力,但她并不想失去生育能力。 她又想了会儿,突然,眼神一亮。 “寿命!”,魏书意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比起长寿且无趣的人生,她更愿意拥有一个短暂绽放的耀眼人生。 “我用二十年寿命来换,可以吗老板?”,魏书意问道。 秦芫点点头,“当然可以。” 但为什么这些活着的人可以如此大方以寿命为代价换取这些东西呢?如果有一天,她们跟自己一样,快死了,会不会后悔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长度呢? 这些杂乱的想法萦绕在秦芫心中。 不过她魏书意出价之爽快,也让她心情愉悦,她喜欢跟这种爽快的人做生意。 像瞿霜那种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还得拉扯试探许久,才能让双方都满意。 她拿出簿子,十分熟练地找到了一件适合魏书意的古董。 她闲下来的时候,早已经将簿子翻看了好几遍,在房间内也会一直点击屏幕熟悉店内的库存。 越熟悉,就越有利于她平时卖古董给有缘人。 她将簿子推到魏书意面前,“这一件,怎么样?” 丙陆号:裹尸衣衾 作用:舞者穿上可使舞姿身轻如燕,获得名声;肥胖者穿之可快速减肥。 禁忌:原主人是赵飞燕,她出生贫寒一辈子被权贵玩弄,死于政治斗争,位高权贵者慎用。 魏书意看着这些文字,拿着书簿的手,微微发力,露出泛白的指节。 赵飞燕的裹尸布?二十年寿命居然能买到这种好东西吗? 魏书意努力瞪大了眼睛,一条小缝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面对如此兴奋的魏书意,秦芫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样?喜欢吗?”,秦芫多余地问道,很显然对方很喜欢。 怎么会有比秦屿还胆大的? 正常人得知自己要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都是嫌弃恶心加害怕,胆子大一点的最多也是面无表情。 可魏书意呢?她表现得像是要迫不及待马上穿上,十分地兴奋。 魏书意抬头看了眼秦芫,用力地点点头,“喜欢!很喜欢,只是,真的只需要二十年寿命就可以换来这个吗?” 秦芫侧头看向别处,不由得抠了抠脖子,她觉得浑身刺挠。 所以,她是觉得二十年寿命很短吗? 人与人之间还真是不一样啊,有的人将生命当成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 有的人却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能活多久,把自己的寿命当个玩意儿一样的就送出去了。 但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经营好古董店,只学专业知识,将每一件宝贝都了解得无比透彻是不够的。 还得懂一些微表情、心理学,甚至面相学的小知识,才能洞察买主的心理活动和人格本质,如此才能将每一件古董的利益最大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裹尸的衣衾(第2/2页) “当然。”,秦芫最终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答复。 “我去给你取。” 秦芫戴上头盔,去到库房给魏书意取来了丙陆号。 人的胆子,是可以锻炼的。 她每次趁大白天,或者是秦屿在的时候,就疯狂进出库房给自己脱敏,现在她已经能够十分淡定地进出库房了。 取出丙陆号后,她还是按流程签契约,写使用须知,最后将古董交到了魏书意的手里。 魏书意拿到古董后,饶是她有着三四百斤的体重,也忍不住雀跃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又可以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谢谢老板,谢谢你!”,魏书意抱着盒子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她离开后,秦屿又出现了。 秦芫看了他一眼,“还没睡?” 秦屿摇摇头,“好不容易周末,我才不睡这么早。” 他又坐回到了躺椅上,躺下后,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柜台上立着的电子屏。 上面显示着: 倒计时:70天。 他好奇极了,“姐,你这到底是什么倒计时啊,我见过越倒计时间越少的,还是第一次见越倒计时间越多的。” 秦芫站在柜台前收拾着台面,“跟你说了少管。” 秦屿“嘁”了一声,“这也是你的秘密?那你的秘密可真多。” 秦芫抱着平板走出柜台,对着躺椅上的秦屿说道:“好啦~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 夜幕包裹着凤里街,清冷的月光倾泻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将魏书意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她抱着箱子三步一歇,几百米的街道,她足足走了半小时才走到路口处。 一出凤里街,她便看到了一群玩机车的年轻男人,将车停在路边,一起在路边摊上吃着烧烤。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机车皮衣的男人斜倚在他的机车上,静静地看着他面前喝酒划拳的伙伴们。 皮衣男侧颜极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身姿挺拔,无需动作,只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副绝色。 魏书意看入了迷。 “寻宴,你看什么呢?一起来喝酒啊!” 这时,桌子上坐着的另一个红色皮衣男朝站着的男人发出了邀请。 寻宴眉毛轻轻动了几下,“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 魏书意听到“寻宴”两个字从红皮衣男的嘴里喊出来后,下意识地往街角的路灯后躲了躲。 她不希望自己现在这幅丑样子,被他看到…… 寻宴的余光微微扫射了一下路灯那边,脸色如常。 魏书意怎么找到古董店的?他内心纳罕。 跟同伴们告别后,寻宴戴上了头盔,跨坐着他的黑色机车扬长而去。 魏书意看到寻宴离开后,才敢拿出手机打车回家。 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寻宴的背影,寻宴的身影越来越小,从一粒芝麻大小到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她擦了擦眼角,触感有些黏腻,眼泪已经跟汗和油融为了一体。 绝不能让寻宴看见如此邋遢丑陋的自己,一定要快点瘦下来…… 第29章 不老之人 第29章不老之人 江城郊,麓溪镇。 平静无波的湖边,伫立着一座白墙青瓦的山水庄园。圆月映照湖面,草坪上恢弘而又雅致的建筑连同着它背后黛青色的群山,一起倒映在了湖面上。 黑夜中,一辆机车疾速驶来,从明镜庄园的大门飞驰而过,留下一阵轰隆声。 机车停在园子里的草坪上,男人摘下头盔,在倒车镜前理了理自己的碎发,而后向主楼的三层走去。 整栋楼都已经熄了灯,只有三层的走廊上,还亮着几盏柔光壁灯。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洒出来半片灯光,传来了浅浅的咳嗽声。 “母亲。”,男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朝屋内喊了一声。 闾丘慈微微转身,朝门外看了眼,“寻宴回来了?”,女人的声线很细,听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女,“进来吧。” 得到闾丘慈的首肯后,寻宴才进了房间,掩上了门。 他站在书桌前,闾丘慈正背对着他看书,寻宴一言不发,只是干干儿地等着。 十几分钟后,椅子转动,闾丘慈转过身来,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一张年轻精致唇红面白的脸现了出来。 寻宴笔挺挺地站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上,头微微颔着,一副恭敬姿态。 看着母亲的脸,寻宴心中不免感慨,自己十岁被母亲收养时,她就长这样,十八年过去了,她的面容依旧未改。 若不是她身边真正了解她的人,恐怕会觉得她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大学生。 “跟得怎么样?”,闾丘慈把手上的书放到了一边,锐利的眼神扫过寻宴。 “我跟了她三天,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古董店的新主人。” 闾丘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果然又开门了吗?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而又生。” “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吗?” “不。”,闾丘慈摆摆手,端起手边的玻璃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嫌弃道:“废那些心思做什么?麻烦。” 寻宴愣了一下,问道:“母亲,那我应该怎么处理?” 闾丘慈将茶杯端到与眼齐平,观察着茶叶的状态,剔透的茶杯里翠绿的茶叶上下浮动着,茶汤清澈。 “用合法手段,将她赶走就行,至于到底该怎么做,我觉得你不该来问我。”,闾丘慈温和的语气下,透着让人不敢质疑的威严。 寻宴往后退了半步,向闾丘慈九十度鞠躬,动作干脆利落:“是,母亲。” 道了声“晚安”以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的身影将要彻底消失在闾丘慈眼前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你这个孩子啊,做事下手太狠,遇到点事就想灭口一劳永逸。” “但你要记住,人是杀不完的,只要那座古董店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替换新主人。” “遇事多动脑子,少用武力,我们闾丘家族又不是黑社会!” 站在走廊上的寻宴闻声驻足,“明白了,母亲。” 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上,越走越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不老之人(第2/2页) 周一,魏书意将古董盒子放在了书包里,背着去了学校。 今天白天是满课,但一整天她都没怎么用心上课,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她吃了晚饭就火速飞奔回寝室。 每天晚饭时段,她的室友丘薇甜会出校社交。 寝室那几个整天围绕在丘薇甜身边,拍她马屁,当她小跟班的室友也会跟着一起去,丘薇甜出手阔绰,每晚都请她们吃大餐蹦迪喝酒。 当然,聚会的餐桌上也不乏有许多想要追求她的舔狗,但丘薇甜的心思只在她的男友郭闻舟身上。 魏书意怎么也想不明白,郭闻舟那么普通一男的,怎么就让丘薇甜爱的死去活来,甚至因为他想弄死自己。 她回到寝室里时,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她们都跟着丘薇甜出去玩去了。 如果是在从前她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还会因此伤心难过,但今天正合她意。 魏书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冲了个澡,就躺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寝室原本是四人间的上床下桌,她越长越胖以后,爬上床不方便,就主动向舍管申请了一张铁架子上下床,她睡下床,上床就用来放一些杂物。 躺在床上后,她拉上了自己安装的床帘,双手捧出古董盒子。 她掀开盖子,一件淡黄色的丝绸大衫静静地躺在里面,衣物没有特别明显的臭味,应该是特别清理过。 之前,她看过一些文物修复纪录片,修复这种墓里挖出来的文物,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去复原。 能用二十年寿命换到这么件宝贝,她觉得非常值, 将大衫从盒子里取出后,她摊在自己腿上仔细看了一番,发现上面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物质。 应该是埋在地下时,长久受血肉侵蚀所致,问题不大,还能穿。 她从盒子里拿出那张手写的使用说明认真读了起来,通篇看下来的意思就是,只需要每天睡前穿上就行,但效果因人而异,如果穿一晚没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可以每晚都穿,直到满意为止。 她没犹豫,直接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把那件裹尸衣穿到了最贴近自己皮肤的地方。 躺下后,她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有种飞起来的感觉,这感觉很催眠,不过几分钟,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踏实,十点过室友们回来的时候,她隐隐约约有听到她们在外面骂自己死肥猪,嘲笑自己,给自己编不入耳的黄色段子挖苦自己,哄笑声不绝于耳。 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她只知道很快自己就会蜕变。 到那时,这些挖苦嘲讽她的人会为她的蜕变而惊诧,然后十分嫉妒地骂她,但她们拿自己毫无办法。 周二的早上,她们班本没有课。 所以室友们都睡得很死,但魏书意七点过就醒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一夜的成果。 掀开被子后,一股极其怪异的臭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第30章 拆迁 第30章拆迁 被子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到被子上,毯子上,裹尸衣上都被染上了一层腻腻的黄色粘稠物,被子与她的双腿和身躯之间还拉着无数根长长的丝。 看清这一切后,她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简直太恶心了! 昨晚,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中她在一个巨人的手掌上翩翩起舞,身姿轻盈无比。 巨人不让她停,她不敢歇息,于是跳了整整一晚,她感觉好累好累啊。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靠墙,尽量不惊扰到室友们,然后将被套床单都拆下来,又将裹尸衣从身上脱下,她感觉自己的身躯轻盈了不少。 从前,她如果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干这么费体力的事,至少要弄一个小时才能弄完,今天只花了半小时就弄好了。 她悄声地将床单被套扔到了自己的脏衣篓里,但裹尸衣不能洗,她只能用自己的牙刷手动将衣物上的黄色油脂刮下来,然后又用湿纸巾擦洗一遍,用吹风轻轻晾干。 弄好以后,她又去洗手间冲了个澡,洗去了身上析出的恶臭脂肪。 清洗完以后,她站上了电子秤,电子屏上,数值快速滚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150.3kg。 “yes!”,她小声地给自己打气。 一晚上就瘦了足足五十斤!那家店也太神了! 五天后。 窗外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洒在秦芫凌乱的床单上,微风轻轻掠过,吹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秦芫摘下眼罩,揉了揉眼。 平时连年轻人都没几个的凤里街,怎么今天如此热闹? 她踩着拖鞋,小跑到窗户前往外望,街头的老爷爷老太太们正围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在争执着什么。 “什么情况……” 秦芫不明所以,带上发箍去洗手间洗漱化妆。 这是她每日最惬意的时刻,头顶的穹顶玻璃有树荫有鸟鸣,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梳洗化妆。 虽然现在这份工作,危险了点,恐怖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可以不用早起。 正哼唱到兴起时,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她扎好头发,走出了洗手间,窗外一个年轻女孩正趴在窗户上死命往里看,鼻子都被压成了猪鼻孔。 什么情况?这女的是谁?? 女孩在窗户上趴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转头又去敲窗户旁边的大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她大声喊着。 秦芫穿好衣服,往前厅走去。 秦芫将门拉开,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牛仔连衣裙,腰间系着红白格子围裙的年轻女生。 “你找我吗?”,秦芫问道。 女生定定儿地看着秦芫的脸,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我是街尾饭馆儿婆婆的外孙女,婆婆叫我请你过去吃早饭。”,女生开口便发出了邀约。 街尾饭馆?是队伍长的可以从街尾排到街头的那家吗? 秦芫指了指自己,心中诸多疑问,最后只用了一个字代替,“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拆迁(第2/2页) 她搬来这里后,从不跟街上的任何人打交道,也不认识这条街上的任何人。 女生点点头,“对,我婆婆请你吃早饭。”,她眼神真诚,不像是骗人。 老街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老一辈的人确实喜欢跟邻里来往,互相请客吃饭。 想到此,秦芫关上了门,跟着女生往街尾走去。 清晨的阳光正好,但今天太过吵闹,去的路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街口,那群人还在争执着。 远远儿的,她看到街尾饭馆的婆婆在门口望着她。 今天饭馆罕见的没排长队。 “婆婆,我把人喊来了。”,女生把秦芫带到门口后,就穿过大厅进了厨房。 秦芫和婆婆面面相觑,谁也不认识谁。 婆婆上下打量着她,良久,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粉色的牙龈,“你是东家太太的重孙儿?” 秦芫摇头,“我不是。” 谁是东家太太? 婆婆听到后,脸色暗了些,有些丧气,“那你是古董店的老板?” 秦芫点头,“是的。” 婆婆开怀一笑,“那就是咧,快进来吃饭。” 婆婆拉着她的手,就往店里扯。 这条街道上,每家店面外观都大差不差,这里曾是百年前最繁华的商业街道。 店招,店牌,建筑风格都一模一样。 这家饭馆的门上,也挂着一个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鎏金的“無名”两个字。 狭长的门厅内,靠墙摆着五六张老旧的木方桌和长椅,左侧的那一面墙开了一整排窗户,窗户外,有一小片菜地和稻田。 门面不大,地板也很老旧,但就是这样一家小店每天吸引着成千上百的人来到这里排队。 婆婆带着秦芫坐到靠窗的桌子上,坐下后,她对着后厨喊了声:“静殊。” 厨房的老式布料门帘被掀开,女生端着一个木餐盘走了出来。 餐盘里装着一碗清汤面和两个小菜,看起来很简单,没什么特别之处。 秦芫先是道了声谢,然后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食物进口以后她才发现这家店的不一般之处。 婆婆似乎看透了秦芫心中所想,自顾自地说道:“这汤我从后半夜三点就起来熬了,猪骨打底,外加18种蔬菜。” 说着婆婆又指了指那两道小菜,“这酱猪心是我们家的秘制酱料腌的,腊八蒜也是我自己做的。” “我们家的菜和米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打任何农药的,健康安全,不管每天有多少人来吃饭,我们家的菜都管够。” 婆婆讲述自家饭馆的用材用料时,一脸自信。 秦芫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菜单,总共只有十道菜,只有骨汤面和酱猪心是荤菜,其他都是素菜。 “婆婆,你家的味道真好。我之前来看了几次都要排队,今天怎么人这么少?” “哎!”,婆婆叹息了一声,“拆迁队的来喽,让我们搬走,要把我家给拆了。” “这我哪里还有心思做生意呀,索性今天就不开张了。” “拆迁队?”,这三个字秦芫瞬间石化。 第31章 神农的耒耜 第31章神农的耒耜 “我店也会被拆吗?”,秦芫问道。 杜静殊眨了眨眼,用力地点着头,“那当然!整条街都会被拆。” 秦芫扶着板凳,内心慌极,不行,古董店一拆她就没命了。 “已经敲定了吗?”,她问道。 杜静姝摇摇头,“还在吵呢,有好几户都不愿意拆。” 婆婆长长叹息着,望着天花板发呆,泪水在她浑浊的眸子里打转: “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我在这里生活了八十七年了。” “别说他们给我1千万!就算给我一个亿!我也不拆!” 拆迁款居然有一千万吗?秦芫从婆婆的话里抓取到了重要信息。 但,这也是秦芫第一次真正对钱不感兴趣,就算拆迁后给她10个亿,她也没命花。 秦芫正在脑海里盘算着,一转头,发现婆婆正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期许。 秦芫放下筷子,干笑了一声,“婆婆有事要说?” 婆婆迷之一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拆迁的,对吧?” “我吗?” 婆婆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 “来。”,婆婆的屁股从长凳上挪开,拉着秦芫的手往后院走。 穿过厨房后,一大片菜地出现在秦芫眼前。 菜地里面的菜长得很茂盛,茄子黄瓜都长了满满的一藤,一根藤上甚至能长几百根黄瓜,跟打了激素似的,几乎没有杂叶生长的空间。 这场景看着很怪异,秦芫觉得,这些茄子瓜果就像是寄生虫,或者说是藤壶,密密麻麻地趴在藤蔓上,吸食着藤蔓的营养。 但奇怪的是,每个瓜果蔬菜都长得异常壮硕,并没有因为果实多营养不够就变得萎靡。 菜地旁边是一方田,里面排布着一垄一垄的金黄谷穗。 “我们这片田,一个月就能收一次稻子。”,杜静姝双手叉着腰,神情很自豪。 “啊?”,秦芫惊呆了,“全球最适合种水稻的东南亚,一年也才三收,你们一年十二收啊?” 秦芫再一转头,发现婆婆手中拿了一把犁具,朝她走来。 婆婆站在秦芫身边,摸着犁具,思绪万千,“这个呀,是神农的耒耜,当年古董店的东家太太卖给我阿爹的。” “要不是有它,当年我们凤里县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秦芫看着婆婆手中的耒耜,才明白了刚刚为何婆婆会觉得她有办法解决拆迁的事。 因为在她的心中,古董店的老板是万能的。 婆婆轻轻拿起了秦芫的手,央求道:“当初东家太太用神农的耒耜救活了凤里县几万人,现在,老太婆也求你救救凤里街,不要让它被拆除,我愿意做交换,我愿意用我拥有的一切来做交换。” …… 离开饭馆回家的每一步路,秦芫都觉得沉重。 回到店里后,她就立刻翻出了账本,找到了有关神农的耒耜的交易记录。 这是单开的一页,也是账本第一页,手写的毛笔字详细记录了那年所发生的事情: 1939年3月23日,日军打入南城,数万名南城百姓逃难至凤里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神农的耒耜(第2/2页)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村民们没有余粮,地里的菜都被冻死,街边躺着许多被饿死的百姓。 “無名”饭店的老板找到我,他说他想救救这个国家,救救被饿死的百姓。 我说人不能逆天改命,否则会付出代价,受到天道的惩罚。 他说他不在乎。 最后,他用自己的全部寿命从我这里换了一把神农的耒耜。 第二天,我在街角发现了他僵硬发黑的尸体。 后来,他的妻子怀着他的遗腹子,用耒耜耕种了一小片土地。 而就是这一小方土地,养活了凤里县五万多即将被饿死的百姓。 秦芫看完账本上有关这则故事的记录,长长叹息。 她从没想过,街尾小饭馆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婆婆央求的话语仍在耳畔,她必须要阻止这次拆迁,不只是为了婆婆,更是为了自己。 正想着,门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人。 “老板?” 秦芫循声朝门口望去,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穿着牛仔裤和紧身黑t恤,披着长发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正站在门口笑着看她,右手还提着一个小礼盒。 “老板,是我呀,魏书意。”她见秦芫没认出,主动自我介绍。 秦芫吸了一口气,内心很震惊:“你减肥成功了?” 魏书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柜台前,“老板,你卖给我的东西也太有用了,我只用了五天,就瘦到了93斤。” “有用就好。”,秦芫笑笑。 魏书意将那个礼盒放在了柜台前的桌子上,继续说道:“果然如你所说,减肥成功后,我室友又开始变本加厉地处处针对我,所以我暂时搬出寝室住在了哥哥家。” “我现在没课的时候就出去做兼职存钱,等存够了钱我就从哥哥家搬出去。” 秦芫笑了笑,“你还在读书,住在哥哥家相信你嫂子也不会说什么。” 魏书意摇摇头,“成年了就该离开父母,更何况他只是我哥哥,我们不该打扰他的生活。” 秦芫歪歪头,面带笑意地看着她,“你年龄不大,但内心还蛮成熟的。” 魏书意搓了搓手指,指着桌子上的礼盒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谢谢你帮助了我。” 秦芫还没来得及推脱掉她的礼物,另一个高挑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门口。 “小芫芫。”,瞿霜戴着黑框大墨镜靠在门框上,右手甩动着那条人骨项链。 真是奇怪,往日几天都不见人上门。 今晨短短一小时,就来了三拨人。 秦芫挑挑眉,戏谑道:“大歌星怎么来了?” 瞿霜迈着大步走进了店内,魏书意被瞿霜的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下意识地躲到了一边。 瞿霜将人骨项链摆到了柜台上,“这个送你了。” 秦芫摸了摸柜台上的人骨项链,又看向了瞿霜,“你该不会想用人骨项链换宫廷歌手的护嗓丸吧?” “额……” 第32章 护嗓丸 第32章护嗓丸 秦芫将项链直接塞回到了瞿霜手中,说了句,“不换。”。 瞿霜一脸黑线。 “我的护嗓丸可是唐朝宫廷歌手许合子墓里出土的,你这个喉骨是什么来历?”,说着,她无情地别过了头。 瞿霜又把项链放到了柜台上,“不管你换不换,我都给你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相信秦芫之前对她说的话了。 不正当路子来的不正当邪物,真的很邪。 这串人骨项链,她才戴了两个月,就已经开始出现怪事儿了。 秦芫看着柜台上那串项链,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她觉得这样占人便宜不太好。 “从季淮南家取回来的长明灯,可还没付钱呢,那可是汉代藩王的东西,比唐代的应该更值钱吧?” 瞿霜侧着身子,偷偷观察着秦芫脸上的表情。 秦芫没说话,带上头盔转身进了库房,从里面取出了丁玖号。 她将盒子放在柜台上,两只手压在了冰凉的盒子上面,“真是拿人手短。” 秦芫抱怨着,然后取出一张纸,开始手写使用方法和禁忌事项。 丁玖号:护嗓丸 作用:哑者服用可恢复声音,歌者用之可使歌声动听。 禁忌:大唐歌妃许合子的常备药物,是药三分毒,平常人切勿因贪心服之。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赚了。”,秦芫一边写一边还在小声抱怨着。 寿命是根据买主献出之物的珍贵程度而决定的,她这样白送给瞿霜,真是一秒寿命也得不到。 看着柜台上电子屏上显示的65天,再看看那条人骨项链。 算了,虽然不赚,但也不算亏,她安慰着自己。 她将使用说明放进盒子,对瞿霜说道:“总得意思意思吧?” 瞿霜立刻明白秦芫的言外之意,“那我用1天寿命来换。” 秦芫叹了口气,拟好了契约让瞿霜签。 签完后,瞿霜抱着盒子,心中高兴极了,一转头又看见秦芫正生无可恋的盯着自己。 “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瞿霜满脸堆着笑。 她见秦芫还是耷拉着眼,又继续安慰道:“你也别伤心,我妈妈认识很多商界的朋友,我也认识很多娱乐圈的艺人,这两个群体是最迷信不过的了。” “我以后遇到合适的客户,可以介绍给你,遇到更诡异的古董也可以通知你。我这个人,对朋友是最仗义不过的了。” 听到这番话,秦芫的心情才好点,“这还差不多。”,她手一挥,“护嗓丸送你了,拿走吧,有事微信联系。” 瞿霜笑笑,“街道拆迁后,你准备搬去哪?” 秦芫的心情刚好些,又被瞿霜给弄忧伤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要拆迁?” 瞿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因为我妈妈就是拿下这块地的开发商啊。” …… “可不可以让你妈别拆。”,秦芫一本正经地央求道。 “她不让我管她公司的事情的。”。瞿霜耸耸肩,“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拆除的话,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护嗓丸(第2/2页) “想办法让考古文物研究所来这里考察保护呀,我听说这条街很有历史的,之前我妈有一个项目,就是因为考古文物研究所要考察,本来拆迁令都拿下来了,但一直没办法拆。” 说完,瞿霜抱着箱子转身离开。 秦芫看着空旷的屋子,又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礼盒,魏书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秦芫只好将礼盒收起来,然后又重新点了点店里的库存,自从她接管古董店以来,卖出了四件,收回了四件。 现余库存:101件。 剩余寿命:65天。 账户余额:59801.4元。 剩余金币:95枚。 清点完以后,她双手撑着下巴,细细地思考着刚刚瞿霜说的话。 找文物局介入,确实是个好方法。 她读大学时,门口的地铁从她入学起就在修,修到现在快十年了也没修好。 就是因为挖出了一座古墓,所以拖到了现在。 不过,凤里街的历史底蕴并不算特别深厚,像这样百年历史的老街,全国至少有几百条。 如此没有价值的地方,考古文物研究所恐怕也不是很愿意介入。 翌日,金泉巷,江城市考古文物研究所。 秦芫一脚迈进研究所的铁艺大门,保安亭里端着茶杯的保安给她打着招呼,“哟,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离职了!”,秦芫疾步往前走着,“我这次回来找郑教授有点事儿。” 保安笑哦”了两声,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 转过弯道,就能看到研究所的办公楼,大楼正门口,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连衣裙黑色帆布鞋的女生,正在朝她招手。 “芫芫!” 郝今夕蹦蹦跳跳地朝秦芫跑来,紧紧地挽住了她的手。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渣女,离职后去哪儿发财了?几次周末约你出来玩都不出来。” 郝今夕靠在秦芫的肩膀上,紧紧地贴着她,还不停地在她身上蹭蹭蹭。 秦芫觉得她像只膏药猴儿,“你这样我走不了路啦。”郝今夕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向了她,让她现在寸步难行。 郝今夕不情不愿地从秦芫的肩膀上挪下了脑袋。 “我才不是渣女,我满脑子都是你,每晚睡觉都梦到你。”,秦芫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些肉麻的话,“只是不凑巧,我这几个周末都有事儿。” 这段时间,每个周末她都在外辛苦收古董,而郝今夕这个苦命打工人,只有周末才有时间,所以两个人总是约不上。 郝今夕“嘁”了一声,她才不信秦芫的鬼话,“项链呢?”,她伸出了右手。 秦芫从包里拿出那根人骨项链,放到了郝今夕手里,“谢谢啦!” 郝今夕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要是没事求我,也不会来找我。” “放心,事成请你吃饭。”,秦芫保证道,“你帮我鉴定鉴定,这根喉骨跟我们所里之前挖掘出的那几具女尸到底有没有关系。” 要想弄清古董店收回的邪物的禁忌,必须了解原主人的生平;如果弄不清楚,就只能搁置。 第33章 老辣的教授 第33章老辣的教授 这样的古董,在古董店里只能是个填库存的存在,不能冒险卖给买主。 昨晚,她给郝今夕发了个消息,说明今天要来找郑教授聊关于古街道保护的事情。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她突然想起,之前她还在考古文物研究所工作时,所里曾接收过三具千年女尸。 而奇怪的是,这三具女尸都没有喉骨,所以她今天特地带来了人骨项链,让郝今夕帮忙用c14测一下年代,再用dna测一下与那几具女尸是否有关系。 秦芫被郝今夕挽着进了办公楼。 她坐在会客厅,郝今夕在操作台上给人骨项链做着编号,“十天后出结果哦,你知道的。” 秦芫点点头,“好。” “到时候,我微信通知你。”,郝今夕将编好号的人骨项链放到了待检验区域。 “我去叫郑教授哦,你等等我。”,郝今夕冲她眨了眨眼,离开了。 大概五分钟后,郝今夕挽着郑教授过来了。 郑教授进门后,秦芫立刻起身迎接,“教授好!”,她脸上笑嘻嘻的。 “你呀……”,郑教授用食指点了点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初离职也是风风火火的就走了,这么久也不联系我,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 郑教授是秦芫和郝今夕的博士生导师,尽管秦芫从研究所离职了,也仍然还是郑教授曾经的学生。 “我今天来找郑教授,主要是为了古街保护的事情而来的,有一条古街道即将要被拆除了。” 郑教授掸了掸他白褂子上的灰,坐在了沙发上。 刚刚他正在修复一件土陶罐子,听到秦芫来找他,他放下工具便赶来了。 “哪条古街?” “凤里古街。” “凤里古街?”郑教授眯眼思索着,“大觉寺山下那条?” 秦芫点了点头,郑教授摆了摆手。 “那条街有什么好保护的?充其量也就一百多年的历史吧,这样的古街全国三四百条呢。” 虽然郑教授回绝的很快,但秦芫并没有气馁。 来之前她就知道,让研究所介入凤里街的拆迁事项,很难。 想当初,研究所为了保护有着七八百年历史的平遥古镇,让新城移址而建,都废了不少功夫,受到不少百姓的反对和责骂。 一条小小的凤里古街,确实很难让研究所花这个精力保护。 “但凤里街并不只是一条百年前的普通商业街,日军侵略我们时,那里曾发生过一段广为当地人所传唱的英雄佳话。” 郑教授伸出食指摇了摇,秦芫立刻闭上了嘴。 “你说的是杜老三的故事吧?”,郑教授说道,“那个故事,我在县志上也看到过,但过了这么多年,根本也没人记得那件事情了。” “况且,杜老三和她媳妇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也有待考证,你不觉得一亩田地养活几万难民的故事,太过玄学了吗?” 说着,郑教授往沙发上一靠,笑着感叹道: “要真如县志所说,那杜老三的媳妇儿种地跟女娲造人似的,女娲泥点子一甩就是一堆小人,她种子一洒,就是几百斤粮食蔬菜。” 郑教授用一种十分诙谐的语气和表情感叹着这段离奇的故事,把一旁的郝今夕也逗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老辣的教授(第2/2页) “县志上还记载着这么神奇的故事呢?可能是当地百姓为了感念杜老三夫妇救济灾民,故意夸大美化的吧。” 秦芫摇摇头,用十分平静且认真的语气告诉郑教授,“老师,这不是夸张记载,这是真实存在的。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那片田地。” “杜老三夫妇的女儿现在还活着呢,那家饭馆也还在呢。” 郑教授和郝今夕看秦芫很认真,便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郑教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秦芫,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凤里街的拆迁工作呢?我记得,你老家好像是在栖山市。” 他心中,其实对这个学生充满了好奇。 她曾经是自己手下最聪明成绩最好的学生,毕业后轻轻松松地就考进研究所。 但她上班还不到一年,就风风火火地辞职离开了,再次相见,就是为了凤里街的拆除工作来求自己相助。 郝今夕凑到秦芫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道:“芫芫,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和教授,在四处考察研究,完成一部文物研究的史诗巨作吧?” 秦芫连连摆手,“没有。” 她哪儿有那么厉害,那么大的追求和抱负,她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我只是在那条街上开了一家古董店。然后又恰巧了解到了杜老三夫妇的故事,所以想帮帮他们的女儿留下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帮我自己留下那家店而已。” 秦芫说完,郑教授和郝今夕相互对视了一眼,内心的讶异不亚于听到秦芫说自己中了一千万的彩票。 开古董店?那不仅得懂行,还得有钱有人脉才开得起来。 秦芫一个年年吃助学金,每周都要外出做兼职的孤儿,怎么突然有钱开古董店? 难道是秦芫失踪多年的爸妈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他们这十多年赚的千万资产?郝今夕脑子里胡乱设想着。 郑教授倒是更为淡定,脑子里都想的是如何才能帮到秦芫。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上面的那只脚,有节奏地上下摇晃着。 秦芫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郑教授。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郑教授开口了,“那你应该让更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才对啊。” “如果真有杜老三这个人,也有能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那他从前居住的地方,便是英雄故居。” “英雄故居,那肯定是需要保护起来,做做宣传的。” 秦芫细细品味着郑教授的话,“所以,老师的意思是,我应该在网上大力宣传这个故事,让所有人都缅怀这位英雄,对吗?” 郑教授点点头,“对咯!我们这些部门说到底都是为人民服务,百姓的呼声是我们行动的根本。” “凤里街的拆迁工作,人家地产公司都是有正规合法的手续的,况且,那条街上许多人说不定也指望着拆迁能住上新房子,拿到钱过好日子呢。” “我们研究所就这样贸然阻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嘛。” 秦芫看着郑教授那副老谋深算的脸,内心暗暗感叹了句,姜还是老的辣。 第34章 博主 第34章博主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郑教授的手,“老师,我明白了,多谢!” 郑教授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好,那我先去忙了,你们继续聊。” 郝今夕立刻向郑教授保证道:“教授,我才不聊呢,你放心,我会认真工作的。” 郑教授笑着离开了。 郝今夕指着墙上的钟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等等我,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秦芫看着墙上的钟,时针指向4。 她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当初没发生意外,她现在也还端着这个早九晚五的铁饭碗呢。 不像现在,没有周末,没有下班时间,每天半夜都还在守店。 秦芫在门口茶馆点了杯清茶,坐在树荫下,静静享受着繁华城市中的慢时光。 一个小时后,郝今夕踩着点下班,背着她的包就朝秦芫奔来。 走在路上,郝今夕紧紧地抱着秦芫的胳膊,感叹道:“天呢,秦芫宝宝,我已经一个月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想吃什么?我请你。”,秦芫很淡定。 就郝今夕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她知道生活有多拮据。 虽然古董店的工作恐怖,复杂,难搞,无休,但她在短短一个月里,就赚到了将近十万! “我们去大学城那边的小吃街吧,那里有很多吃的。” “好。” 两人一路聊天,一路慢走,时不时还会去路边的店铺商场逛一逛,走到大学城小吃街时,已经七点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学城的小吃街,坐落在一条江边,夕阳映照在江面上,荡起了橙红色的涟漪。 秦芫跟郝今夕选了一家卫生看起来还不错,菜品也比较新鲜的烧烤摊,在江边搭好的桌椅上坐了下来。 秦芫的屁股刚落座,就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转过头一看,是瘦成了一道闪电的魏书意。 “老板,你也来这里吃烧烤吗?”,魏书意问道。 秦芫点点头,“对,我和朋友一起吃个饭。” 魏书意指了指相隔两三桌的那一桌人说道:“我今天也是跟朋友们一起来聚餐的,我以前一起兼职的一个朋友,她现在发达了,成小网红了,请我们吃好吃的呢。” 秦芫扫了一遍那边桌子上坐着的人,大部分学生都穿的很朴素,只有坐在红色塑胶椅上的一个女生,打扮得特别前卫大胆。 留着一头粉色的短发,上半身穿了一件超低胸的背心,下面穿着一条热裤,配着长筒皮靴。 “我先走了哦,老板。”,魏书意挥着手跟秦芫告别。 “等等!”,秦芫叫住魏书意,“我可以加一个你那个朋友的微信吗?”,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她很少主动找人要微信,而且她也不喜欢追网红明星之类的。 但是,她刚刚看到女网红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郑教授说的要依靠网络的力量,让更多的网友们都知道凤里街杜老三夫妇的故事。 魏书意回头往她们桌子上看了一眼,“老板,你等等我帮你去问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博主(第2/2页) 秦芫比了个“ok”,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魏书意回到她们的桌前,向尹惜说明了情况。 尹惜往秦芫她们桌子上望去,与秦芫热切的眼神对上了视线。 她粲然一笑,爽快地应下,“好!你把她微信推给我,我加她就行。” 魏书意又拿着手机回到秦芫的桌子上,“老板,我先加你,然后把你的微信推给她就行。” 秦芫听到后,赶忙拿出手机,加上了魏书意的微信,“对了书意,你以后别叫我老板了,叫我秦芫就行。” 说完,秦芫给魏书意的对话框发去了自己的名字。 加好微信后,她们寒暄了几句,魏书意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秦芫跟郝今夕点了一大桌的菜,但两人一点也没浪费,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秦芫看了眼隔壁桌,发现她们还在吃,她没打扰,默默地去老板那里结了两桌的帐。 吃完饭后,秦芫打车将郝今夕送回了家,然后才回到凤里街。 晚上,她躺在床上,开始翻看起尹惜的视频账号。 尹惜的视频账号昵称叫:美惜。 她拍摄的视频的主题,以前主要是以情侣搞笑剧情为主,最近一段时间的剧情稍微有了变化,视频的主要人物加入了她的亲妹妹,内容也变成了妹妹和男朋友互相争宠。 视频里,她的男朋友和她妹妹每天都会在日常生活中的各个场景,因为尹惜而争风吃醋。 她随手点开了一条视频观看起来。 这条视频的主要内容是尹惜的妹妹因为尹惜给她男朋友买了一双袜子,就吃醋两天不吃饭,最后尹惜带她去逛商场,给她买了二十多万的衣服和首饰,然后,尹惜妹妹便每晚都穿戴着姐姐送的礼物睡觉。 退出视频以后,秦芫又看了看尹惜主页的简介,只有一句话: 最爱的妹妹@西梅 秦芫又点进西梅的主页翻了翻,视频条数不多,只有七八条,都是跟她姐姐共创的。 她看了看时间,短短三个月,西梅就涨了90万粉丝,看起来大部分都是从她姐姐尹惜那边导过去的。 西梅主页的介绍,也只有一句话:梦想是当一辈子姐宝女。 翻看完后,秦芫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在想姐妹情侣向的内容博主,该如何帮她宣传杜老三夫妇的故事呢? 她构思了很多个版本,都觉得太尬,然后一直构思一直自我否定。 这时,她枕边突然震动了几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尹惜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通过后,对方立刻就给她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你好呀,美丽的古董店老板,我有听魏书意介绍过你,我刚喝完酒,明天再聊哦。” 秦芫点开语音听了听,对方的声音确实醉醺醺的,她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这么晚,确实不好再打扰别人。 于是,她将手机放到一边,关上灯沉沉地睡下了。 第35章 暴力拆迁 第35章暴力拆迁 宝力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瞿喜容双手捧上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墨色大理石茶几上。 真皮沙发上,寻宴斜靠着沙发,双脚高高抬起,眼神凌厉地扫过瞿喜容的脸。 “拆迁的事儿还没搞定?” “寻特使。”,瞿喜容硬扯出了一个笑容,回答道:“大部分住户,我都用钱搞定了。但那条街上有两家钉子户很难搞,每次开会都不到场,不接受任何调解,给再多钱也死活不愿意拆。” “街尾那家还好说,如果实在不愿意,把她们划出我们的商业街项目之外就行了。” 瞿喜容在寻宴身旁的空位处坐下,往寻宴的身侧靠了靠继续说道: “可有另一家钉子户就在街道的正中间,按规划那里是我们商业街中心的位置,她很难搞,我们的人去了好几次,她都闭门不见,还说给一个亿都不拆。” “呵。”,寻宴缓缓启唇,“口气这么大?” 他身子往前倾斜,端起茶杯,“街中?是那家古董店吗?” 瞿喜容点头,“是,就是那家。” 寻宴将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别的地方都可拆可不拆,但那一家,必须拆掉。” 说完,他站起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人直接给我扔出去也好,还是绑了也好,那家店都非拆不可,明白了吗?” “寻特使,暴力拆迁是犯法的,现在管得……” 寻宴往前走了一步,静静地看着瞿喜容。 他高大的身躯给原本就不平等的谈话,制造了更大的压迫感,瞿喜容不敢说一个不字。 “请您和神使放心,我一定会搞定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拆迁做商业街,其实就是噱头。 根本目的就是想拆掉那家古董店,就是为了这盘醋才包的饺子。 不过,她也不怕。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她也不是全都仰仗着闾丘家族的人脉资源才将宝力做到这么大的,这点棘手的小事情,她也有的是手段。 寻宴嘴唇微微勾起,“不要让神使失望啊。”,他在瞿喜容的肩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开。 寻宴离开以后,瞿喜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看着夜幕下的繁华城市,计上心头。 俗话说,先礼后兵。 底下的人说那丫头不接受任何商议,那就别怪她出黑招了。 暴力拆迁是犯法的,但她软刀子,那丫头也是抵抗不住的。 清晨,刚七点半秦芫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她胡乱地穿上拖鞋,爬到窗户边查看。 这几天,地产商总是上门来找她,她躲都躲不掉。 但今天,门口没有人。 好奇怪,那怎么会有敲门声? 出于好奇,她换好衣服,去前厅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视线往下一移,只有一地发酵入味的粪便。 “yue……” 秦芫捂住了口鼻,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开发商干的好事儿。 她赶紧跑回卫生间,拿出水桶,接水冲粪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暴力拆迁(第2/2页) 但她拧开水龙头,“噗噗”了两声,一滴水也没滴出来。 正当她疑惑时,头顶发出一阵巨响。 哐当——一声,一块巨石落在了头顶的天窗玻璃上。 幸好这间屋子修建得坚固无比,巨石在玻璃上弹了两下,滚落到了院子里。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秦芫一时间没缓过神儿。 瞿霜她妈妈是黑社会吗? 这是秦芫脑子清醒后的第一个想法。 以前光在电视上看到过暴力拆迁了,没想到今天她自己也算是亲身经历了。 这时,门又响了。 经过刚刚一连串的打击,秦芫这次胆子小了点。 她缓缓地从地上挪动着脚步,躲在离窗户一米多的地方,朝大门口看去。 幸好,这次有人。 是“無名”饭馆的婆婆和她的孙女杜静姝。 她又走去前厅开门。 门一打开,婆婆便关切地问道:“停水了吧?” 秦芫点点头,“你们家也停了?” 婆婆冷笑了一声,“整条街就我们两家停水了,就因为这几天我们不配合他们协商拆迁款。” “但我们运气好些,门口没被泼粪。”,杜静姝捂着鼻子说道。 婆婆拍了拍杜静姝的肩膀。 杜静姝立刻提起手上的食盒,递到了秦芫的手中。 “我婆担心你停水没饭吃,特地给你送的早饭。” “以后啊,我都给你送早饭。”,婆婆脸上堆着笑,挤出了层层叠叠的皱纹,“你们年轻人现在太依赖科技了,但这科技也是有弊端的。像我,我们家里有两口特别大的水缸,根本不怕他停水。” 秦芫从婆婆手中接过食盒,她知道,婆婆给她送饭是想来确认她反对拆迁的决心。 “婆婆,你不用每天都来给我送饭。”秦芫顿了一下,“我肯定不会答应拆迁的,不单单是因为你的央求,而是我自己也不想拆。” 婆婆看着秦芫,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来送饭,确实是希望能拉近两家关系,站到同一战线上,她也生怕对方扛不住压力就同意了。 “你放心,我昨天已经找到了文物保护相关的教授,他也已经帮我想了办法,我相信我能解决这件事儿的。”,秦芫继续说道。 婆婆听到这话后,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真正落了地。 她握住秦芫的手,“我们这条街上还活着的老头子老婆子都不想拆,但那些要继承了祖产的年轻人都想拆,老人们都大半个身子要入土了,哪里还拗得过他们的孩子?所以之前那些跟我拍着胸脯说不同意拆迁的,后来也都同意了,我还真害怕你也改变主意想等拆迁呢。” 杜静姝不满地哼了一声,“婆婆,你可别乱说,我也是年轻人,我可没想拆迁。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大年纪,就没必要再开饭馆了,该歇息了。” 婆婆轻轻地在杜静姝后背上拍了拍,笑得露出了粉粉的牙龈。 婆婆跟杜静姝离开后,秦芫提着食篮回到回到了厨房。 她拿出手机,点开尹惜的对话框,一边吃着饭,一边输入着文字。 第36章 死去的女网红 第36章死去的女网红 删删减减许多次,秦芫才将自己所有的打算和计划以及愿意给到的酬劳都说明清楚。 然后,她发了过去,发出去后,她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从厨房等到前厅,从前厅又等到卧室,中途,杜静姝还提着水桶来帮她清洗掉了门前的粑粑。 不知等了多久,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她蓦地惊醒,从床上挺了起来,点开微信一看,尹惜居然还没回复。 秦芫的心态彻底崩了。 她又去到短视频平台,点开了尹惜的主页,发现也没有更新视频,她心中又稍微好受了些。 或许是昨晚喝多了,今天还在睡觉,她自我安慰道。 可刚退出尹惜的主页,她就看到了上方搜索框内一条明晃晃的热搜: #知名情侣博主美惜醉酒去世!!# 秦芫看到这一条消息时,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 她点开搜索框的放大镜,一瞬间,无数条关于尹惜去世的新闻报道和视频信息出现在她眼前。 点赞最多的一条视频,是尹惜的妹妹西梅发布的。 视频中,她穿着一身睡衣,头发凌乱,她哭着面对着摄像头,讲述着姐姐昨晚遇难的过程。 总的来说,就是尹惜昨晚吃烧烤喝醉了酒,回到家中以后,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去浴室泡了个泡泡浴,结果这一泡,她就再也没醒来。 第二天西梅发现姐姐时,尹惜的尸体都已经发胀了,肿胀无比。 与此同时,尹惜的男朋友周峋也发了一条悼念女友的视频。 视频中,他怀念着和尹惜的一切往事,还公布了一个令大家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他和美惜其实五天前就已经领证了,还没来得及官宣,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 现在,他心痛地甚至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视频前面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可视频后面十几秒,他居然录了一段儿尹惜死后泡在浴池里的样子,惨白发灰的皮肤,肿胀的四肢。 一时间,所有网友都纷纷涌入,大骂他吃人血馒头,不尊重逝者,用血腥场面博取流量。 秦芫看到周峋视频的最后几秒时,吓得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贱男人。”,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种画面,他居然也能发出来博流量,心黑的没边儿了。 秦芫关掉手机后,又去街道上来回走了好几圈,充分吸收了阳光和人气后,心中那股子恐惧感和恶心感才缓和下来。 她的脑子乱如麻。 明明昨晚尹惜都还在江边烧烤摊跟她打着招呼,明明昨晚尹惜都还在发微信语音跟她打招呼。 上午她还在脑海里筹划着跟尹惜一起合拍宣传视频,怎么今天下午她就看到了尹惜的死讯了?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身边人突然死亡而带来的恐惧,人生就是这么突然,让人无法预料。 她一下午都蔫蔫的,躺在床上用投影仪播放着搞笑电影。 对于胆子小小的她来说,喜剧片是唯一的救赎,每当她看喜剧片的时候,就能忘记一切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死去的女网红(第2/2页) 晚上,她给自己煮了一锅泡面,加了一个鸡蛋,一条鱿鱼,两个大虾,三片午餐肉,四个鱼丸,五根青菜,六节葱花。 满满一锅的豪华版方便面摆在她面前,她心中却是无比烦闷。 今天没人上门买古董,库存只有101件,再卖一件就又得关门大吉了,拆迁的事情迫在眉睫。 下午,开发商又召集凤里街的所有居民去开会协定拆迁方案,只有她和饭馆的婆婆没去。 她不可能同意拆迁,婆婆也不可能。 但如果她一直不同意,后续还会发生比今早上更恶劣的事吗?她想答案是肯定的。 再加上尹惜的死,给她的心理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今天,应该是她重生后度过的所有日子里最难受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秦芫都忍住没再关注尹惜的死。 全网铺天盖地都是这则新闻,热度不仅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炒得更加火热。 她一直在寻找能配合自己拍宣传视频的文化博主,一开始都聊得好好的,可那些文化博主一听只有十万的预算,都纷纷找借口推辞了。 说路程太远,说凤里街名声不够大,应该没流量。 其实根本原因是嫌她钱给的少。 但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价了,还得等她把金币卖了才能凑齐这十万。 几番碰壁之后,她决定自己拍。 她熬了两三天,终于盼走了阴天,等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这几天,她拆解了很多个文旅宣传博主的账号,大部分都是先拍摄一段空镜的景色,配上一段热门的音乐,然后镜头迅速转到博主本人身上,由博主一路走一路做介绍,博主激情昂扬地神态配合着各种历史故事和文化渊源,将这个地方给介绍透彻。 今天天气好,正适合拍摄前面几秒的空镜,现将古街拍得美,拍得有特色,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人继续往下看。 一大清早,她就拿着手机到古街上,跟着摄影博主的教程,拍摄了几段十分美丽的空镜。 然后,她又找来了杜静姝当摄影师,她从古街入口处开始介绍,为了这次拍摄,她提前写好了脚本,跟杜静姝一起修改了好几次,才定稿。 站在古街的入口处,杜静姝按下拍摄键,秦芫清了清嗓,面对着镜头开始介绍起古街的历史故事来。 她们一路走,走到了古街的尽头,又详细地介绍了杜老三夫妇开这家店,救了几万灾民的故事,结尾处还顺带抒发了这里即将被拆除的遗憾之情。 拍摄完以后,秦芫躲在房间剪辑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将原本半小时的素材,剪成了五分钟精华版。 剪辑完毕以后,她将成品通过小窗发送给了杜静姝。 「好棒好棒!我们俩真厉害!」 「你赶紧把这条视频发出去!」 「我又看了一遍真的好厉害,拍摄质感就跟那些千万大博主一样诶」 视频刚发过去,秦芫就收到了来自杜静姝的连续彩虹屁。 第37章 遗产之争 第37章遗产之争 杜静姝的夸奖对于从没接触过视频拍摄的秦芫来说,简直是一剂定心丸。 她立刻创建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并给自己起了个昵称:懂文物的性感母蟑螂。 然后,她将自己辛苦拍摄剪辑了一下午的视频发了上去。 发布以后,她就开始不停刷新。 不停刷新。 不停刷新。 一个小时后,视频的浏览量居然上涨到了惊人的98次. 其中,她自己看了三十多遍,杜静姝看了四十多遍。 没关系,至少还有十多个野生用户,秦芫安慰着自己。 前一个小时是小范围推流,再等等肯定会有人看的。 又过了三小时,她睡午觉睡醒了。 起来一看,视频的浏览量涨到了110!并且有一个认真看完的用户,留下了一个点赞和一个评论。 【这家饭馆在哪?好吃吗?】 秦芫盯着这条评论发呆,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个文化科普博主,不是美食探店博主。 杜静姝看到那条评论后发来了条消息: 「不是,他有病吧?」 秦芫回了个猪头。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时,突然有人敲响了大门。 她从窗户往外打望着,发现魏书意正站在门口,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年轻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怎么如此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秦芫走到了前厅,魏书意和那个女孩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屋内没人,她们也不敢进来。 魏书意看到秦芫后笑着打招呼,“秦芫姐姐!” 秦芫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买古董吗?” “是的,秦芫姐姐。”,魏书意点点头,停顿了一下,“但不是我买,是她买。” 魏书意将她身边那个女孩儿往前推了推。 女孩儿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耳际扎了两个辫子,留着厚厚的齐刘海,身上穿着一个卡通t恤配了一条红白格子蛋糕裙,脚上穿着一双圆头皮鞋,看起来很可爱。 “秦芫姐姐你好,我是尹惜的妹妹尹莓,听魏书意说你这边的古董很厉害,我想找你买古董。”,尹莓蔫蔫儿的,声音也很小。 秦芫听完尹莓的自我介绍后,才恍然,这个女孩她的确见过,她就是那个短视频昵称叫西梅的女孩。 这几天的忙碌,原本已经让秦芫淡忘了尹惜意外死亡带给她内心的那种触动。 但现在,她又记起来了。 在生死面前,人类真是渺小,在人类短暂的一生中,世事真是多变。 秦芫走到柜台里,问道:“请问需要什么样的古董?” 尹莓低着头哭,情绪非常不好,也不回答秦芫的问题。 魏书意只好替她回答:“秦芫姐姐,你这几天看新闻了吗?” 秦芫摇摇头,“没看,怎么了?” 她这几天刻意避开了有关尹惜的新闻,专心研究如何拍摄视频,如何运镜,如何拍景。 “尹惜还没入葬呢,尹惜的男朋友……不,是新婚老公周峋就要开始跟尹莓争夺遗产了。”,魏书意说道。 “有这回事儿吗?”,秦芫不由得皱眉。 周峋那个**她记得,就是他害的自己久久不敢听到有关尹惜的新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遗产之争(第2/2页) 头天晚上,尹惜都还是以一个新潮性感的大美女形象出现在她面前,跟她打着招呼,第二天下午,她就看到了尹惜的不成人形的惨状。 但按照现在的法律规定,周峋作为尹惜的合法丈夫,确实应该继承尹惜的遗产,而尹莓作为妹妹在第一顺位继承人还在的情况下,确实是不够资格跟周峋竞争的。 但尹莓既然为了此事而来,她还是点开了短视频平台,输入了“美惜”两个字。 点击搜索以后,瞬间弹出无数个高赞视频,全网都在分析网红美惜的死。 她点进了一个最高赞视频,博主深扒了美惜过往所有的视频内容,逐个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尹惜是被周峋杀死的,目的是谋取她的财产。 视频全长15分钟,条理清晰,逻辑连贯,看着看着她都有点相信尹惜的死真的跟周峋有关了。 看完视频后,她又点进了评论区,网友更是堪称福尔摩斯。 【据我所知,周峋的学历很高,他不会不知道喝了酒之后不能泡澡】 【刚领证五天,美惜就死了,到底谁是凶手不难看出了吧?】 【这也给大家提了个醒,千万不要找高学历老公,哪天把你杀了都找不到证据】 【口口声声说爱美惜,说离了她不能活,转头就把老婆的死状发网上,仇人都不带这么狠毒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不是美惜要泡澡,是周峋故意把醉酒的美惜放到热水池子里泡澡呢?】 最后一条评论,看得秦芫头皮发麻。 醉酒后确实不能泡澡,酒精本身会扩张血管降低血压,热水的刺激会让皮肤血管进一步扩张,两者叠加就会导致大脑和心脏严重缺血引发晕厥。 而尹惜当时是晕倒在了浴缸,所以直接溺水窒息而亡。 她关上了手机。 她看着柜台对面站着的尹莓说道:“所以你是想从我这里买能为自己争到遗产的古董吗?那很抱歉,我这里没这样的古董卖。” 遗产的分配,是法律上的规定,她无法干涉法律的执行。 尹莓摇摇头,“不,不是的。”,她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为自己辩解。 “我姐姐生前有说过的,她的钱以后都是我的,当时周峋就很生气,还跟我姐姐大吵一架。” “所以,我姐姐的死肯定跟周峋有关,他们刚领证我姐姐就去世了,他肯定一早就觊觎姐姐的遗产了!” 说着,尹莓掏出手机,翻出了一条她自己短视频主页的视频。 视频中,尹莓又因为姐姐跟周峋在争风吃醋,互相用一些比较搞笑的句子攻击对方。 最后,尹莓问尹惜如果以后死了遗产留给谁,尹惜笑着说肯定留给尹莓。 看完视频后,秦芫表现得很淡定,表情并无波澜。 视频里的三个人都很符合她们各自在互联网上的人设,一个姐宝女,一个被男友和妹妹争来争去的幸福姐姐,一个“吃软饭”的受气小奶狗。 “这只是一期娱乐视频,并不能证明什么,在遗产的分配上,公证后的遗嘱更具有法律效力。”,秦芫的语气很淡,说起话来不带一丝个人感情,像是一个无情的断案机器。 第38章 玉琀 第38章玉琀 尹莓被秦芫的反应给激怒了, 她对着秦芫吼道:“你怎么这样啊,同为女生,你难道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谴责渣男,帮我抢回遗产吗?” “而且这是我姐姐生前亲口说的,怎么不具备法律效力?至少能代表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吧?” “况且姐姐从来没跟我说过她要跟周峋结婚,谁知道是不是周峋提前布好了局,先骗姐姐领证,再实施杀害呢?” 秦芫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真是这样吗?她仔细想想好像也不一定。。 据她所知,周峋已经跟尹惜谈了三年,而且他本人也有着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大厂工作。 虽然赚的没有尹惜高,但在没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他冒着被判死刑的风险去杀人夺财的动机不充分。 而且从视频来看,即使他不杀尹惜,尹惜也会给他花很多钱,没必要冒这个险。 就算他要铤而走险,也不会在领证后第五天就立刻这样干,太容易令人怀疑了。 但能将尹惜的死状上传到网上,周峋的心思也必然不单纯,他想吃尹惜的人血馒头,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杀人动机不充分也是真的。 “我刚刚在网上看到,其实你父母也会继承一半你姐姐的遗产,所以,你实在想要这笔钱的话,应该可以找你父母商量,我确实帮不到你。”,秦芫说道。 尹莓冷哼一声,生气地别过了头,“什么一半啊!我姐姐的财产就该全部由我继承!他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凭什么继承我姐姐的钱?” “我爸妈那边的钱,我不必找他们要,她们自己会给我,但周峋那边的钱,我必须得拿回来!” 秦芫叹了口气,皱了皱眉道:“宝宝,你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点?” 尹莓皱了皱眉,“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啊?”,她气得胸腔都在震动。 她将双手往胸前一环对秦芫说道:“而且哪里贪心了?就算我姐姐复活她肯定也愿意将财产全部给我的!” 她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你不是说我姐姐说的话不具备法律效力吗?那你有没有那种能让我姐姐短暂复活,然后让她立遗嘱的古董?” 魏书意听到尹莓的这个要求后,都觉得有些离谱。 她扯了扯尹莓的衣角,“莓莓,这怎么可能啊,这是古董店又不是阎王殿。复活一个人哪儿那么容易,况且,要是真有这种宝贝,为什么不直接复活你姐姐呢?” “短暂复活她,结果是让她起来立遗嘱,然后又任她死去,这对她也太不公平了吧。尹惜生前那么疼爱你,她死后你也要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考虑啊,你不怕她醒来后责怪你吗?” 听到魏书意的这番话后,尹莓的脸骤然红了一下,眼神飘忽了几下。 这一瞬细微的变化尽收秦芫眼底。 她说过的,要学习微表情心理学,这样才能在面对不同顾客时,拿到最好的价。 而这几天,她闲暇时,也确实自己学了不少相关的知识。 想到这里,秦芫微微一笑,“巧了,我店里还真有这种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玉琀(第2/2页) 魏书意和尹莓同时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真的假的?”,她们一起发出了疑问。 秦芫点点头,熟稔地翻开簿子,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己壹号:玉琀 作用:死人含之,可短暂复生 禁忌:祸从口出,不要对死者撒谎哦 魏书意看着簿子上记载的作用,开心地推了推尹莓。 “莓莓,你看!”,她指了指作用那一栏的文字。 尹莓看着簿子上的文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个禁忌是什么意思啊?”,尹莓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不能做之事,如果你使用这件古董时,对死者撒了谎,小心被反噬哦~~”,秦芫故意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着。 她的一双眼,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尹莓的一举一动以及脸上的微表情。 听到这话后,尹莓瞳孔微微缩了缩,倒吸了一口气,问道: “真的假的?什么反噬啊?” 秦芫想了想回答:“缺胳膊断腿,恶鬼缠身,倒霉一辈子,死于非命,祸从天降,众叛亲离,这些都算,得看对方的心情。” 尹莓不屑地“嘁”了一声。 她拉着魏书意转过了头,小声地抱怨道:“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这老板跟个神婆子一样,疯疯癫癫的,尽说些胡话。” “嘘!!”,魏书意将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个让尹莓闭嘴的姿势,“别瞎说,这家店真的很灵的,我之前三百多斤,一星期内就瘦到了90多斤,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皮也是紧致的,一点也不松垮。” “这多亏了秦芫姐姐卖给我那件宝贝,而且我嫂子也是被她治好的,你相信我,她真的很厉害的。” 魏书意又劝了尹莓几句,尹莓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 “你这个怎么卖的啊?”,尹莓歪着头看向了秦芫,“我听说需要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来换是吗?” 秦芫点点头。 “你最在乎什么?”,秦芫问道。 尹莓想了想,回答道:“美貌吧,有了美貌就会有很多男人都拜倒在我的脚下,为我付出一切,用心呵护我。” “好,那就用你的美貌来换。”,秦芫笑道。 “凭什么啊?”,尹莓很不高兴,“你拿走了我的美貌,我还怎么活下去?” 她嘟嘟囔囔地又小声骂了几句秦芫是个骗子大神棍。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骗子,那又为何相信我真的可以拿走你的美貌?这不矛盾吗?”,秦芫反问道。 听到秦芫这么说,尹莓瞬间觉得七窍都通了,这话好有道理啊。 也是,一个癫婆而已,她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那好!”,尹莓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我就用我的美貌来还你的这个什么玉,到时候我一定发视频拆穿你,亲自打假你这个癫婆!” “那真是谢谢你帮我宣传了哦~”,秦芫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她转身走进库房,取出了壹号。。 第39章 殡仪馆 第39章殡仪馆 秦芫将盒子放在柜台上,然后用手书写着使用说明和契约。 “这个宝贝呢,是需要含在死人嘴里才能生效的,你姐确定还没下葬?”,秦芫一边写一边问道。 尹莓摇摇头,“还在殡仪馆呢,周峋不想出钱帮她办葬礼,买墓地。我想把钱拿到手再办也不迟。爸爸妈妈很爱我,她们都听我的。” 尹莓说这番话时的语气很平淡,但秦芫的心颤动了一下。 人只有死后才能看清自己身边的人,可是人死后再也看不到身边的人了。 刚写好,一抬头便看到尹莓“唰”的一下掀开了盒盖。 “嘶~~”,尹莓被盒子上的凉气给冰到了,“什么玩意儿,这么凉?” 说着,她直接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枚玉琀,拿在手中对着门外的光亮仔细观察着。 这是一块儿夏蝉形状的璞玉。 尹莓翻来覆去地观察了半晌,也没看出有个什么不同,心中更加确定这是家黑店。 魏书意走到秦芫身边儿,笑着打探:“秦芫姐姐,这块玉是谁的啊?主人很有名吗?” “~~嗯~~”,秦芫摇着头,“这枚玉琀的主人,就是一名普通商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说是普通,其实也不普通。因为大部分商人都重利,弄虚作假,坑蒙拐骗。” “但这块玉的主人不一样,是明代时期很有声望的一名商人。他以信为本,从不坑蒙拐骗弄虚作假,被当时的人誉为商人之楷模,经商之典范。” “所以呀,他最讨厌说谎弄虚作假的人,他觉得这样的商人简直群体毒瘤。士农工商,商人最低阶,他觉得这样的社会等级制度都是这些不重信的商人导致的。” 秦芫现在对店内的古董非常了解,一百多件古董,她至少已经将五十多件古董的作用来历都背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也得感谢前任店主们,将每一件古董都记载得如此详细。 所以,她也买了一个厚实笔记本,专门用来记载她收古董所遇到的故事。 “那这名商人真是人品贵重。”魏书意听完后,也不由得点头称赞,说他真是有风骨。 不过,她心里也暗暗开心着。 因为,她的衣衾是赵飞燕的,想来比尹莓这块商人的玉值钱多了。 尹莓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个玉琀有什么特别之处。 “把它塞到我姐姐的嘴里,就能让我姐姐复活?这是什么原理,太扯了吧。” 秦芫从尹莓手中夺回玉琀,放回到盒子里,“先签契约,这个玉琀才属于你。” 尹莓撇了撇嘴角,“签就签,又不要钱。”,她才不相信自己如果撒谎,就真能毁容。 签完以后,电子显示屏的倒计时立刻从61天变成了81天。 秦芫这才又打开了盒子。 她指着那枚玉琀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玉琀吗?” 尹莓摇摇头。 “好像是死人嘴里含的。”,魏书意说道。 “没错儿,古代人去世身上的每个孔都要堵起来,这玉琀就是嘴里含的。” “玉琀的形状一般都是蝉。因为蝉在地下孕育,最后破土而出蜕壳重生,飞向天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殡仪馆(第2/2页) “所以他们将玉琀做成蝉的形状,是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像蝉一样获得重生飞向天空。” 魏书意听得入迷,眼睛里都泛着对知识渴望的亮光。 尹莓将盒子关上,抱在了自己怀里,“说的跟真的一样,嘴里含蝉就能像蝉一样重生了吗?” 魏书意脸色暗了些,用力地拽了拽尹莓,她不想让秦芫姐姐觉得自己是带人来挑事儿的。 “快走吧快走吧。”,魏书意拉着尹莓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转身给秦芫挥手告了别。 离开古董店后,魏书意就跟尹莓分道扬镳了,她心中甚至有些后悔带她来古董店。 “你回家后严格按照使用说明操作哦,千万别违反禁忌事项听到没?”,魏书意交代完便独自打车离开了。 魏书意走后,尹莓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特斯拉缓缓驶来,停在了她面前。 尹莓关掉正在播放短视频的手机,没好气儿地骂道:“怎么才来!你不知道今天太阳很大吗?我被晒黑了怎么办?” 一个胖胖的高个子男生从主驾驶走了下来,外表看着年纪不大,一副稚气未脱的大学生模样。 尹莓用手臂遮挡着太阳,恶狠狠地剜着车上下来的男生。 江安蹑手蹑脚地走向尹莓,“对不起,莓莓。我看到你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游戏都没打完,我队友都……” “游戏有那么重要吗?”,尹莓吼道。 江安摇了摇头,小声回了句:“没有。” 尹莓点进江安的对话框,输入了一个地址:“带我去这个地方。” 江安点开未读消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有些退缩,“莓莓,我们要去殡仪馆吗?去哪里干嘛呀?” “去看我姐,让她立遗嘱,把钱都留给我!” 尹莓抱着盒子坐上了车的后排。 江安站在原地连叹了好几口气,最终还是坐上了主驾。 “莓莓,你姐姐都死了,怎么立遗嘱啊?你别逗我好不好。” 尹莓看着身侧座位上放着的盒子,冷冷笑了笑,“我也觉得那个女人在逗我,没关系,我们去试了就知道了。” 江安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却始终没有踩下油门,他不敢去殡仪馆。 尹莓用力踹了踹江安的座位,“快点啊,你还在等什么?” 江安又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踩下了油门,往殡仪馆开去。 尹莓一进到殡仪馆,工作人员就赶紧跑上来迎接。 “尹小姐,你终于来了?你姐姐的遗体已经在我们这里保管好几天了,你们家属商量好什么时候火化下葬没?” “我们这里有好几种套餐,墓地也可以帮你找,葬礼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意愿进行定制,价格呢……” “好啦好啦!”,尹莓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工作人员,“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我姐姐,还没打算火化下葬呢。” 她撇开工作人员,就往她姐姐遗体所在的太平间走去。 第40章 复活 第40章复活 推开那扇厚厚的铁门,一阵森寒的凉气袭来。 “莓莓,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江安道往后缩了半步。 尹莓一把抓住江安的胳膊,死命把他往里拽,“就你这胆小样儿,还想当追我,当我男朋友呀?追求我就该拿出你的态度嘛!” 江安抠了抠脑袋,没拧过尹莓,还是被拽了进去。 这时,工作人员赶到,一手把住了太平间大门。 “尹小姐,如果你们暂时还不打算火化你姐姐,这个遗体保管费是不是该续一下呀。” 尹莓“啪”的一下将工作人员的手从门上掰了下去。 “急什么呀?等我姐姐的遗产搞定了,不会少你们钱的!” 砰! 为了避免被工作人员打扰,她关上了太平间的大门。 霎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寒气侵袭着她们,深入骨髓。 江安忍不住想往外跑,尹莓一把抓住她,“去把灯打开!” 江安“哎”了一声,摸索着在墙上找到了灯的开关。 可灯一打开,他更害怕了。 停尸间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惨白的灯光,让太平间变得更冷了,这里的每一间格子,都住着一个死人。 尹莓让江安走在了她的前头,找到了她姐姐尹惜的停尸间。 “打开!”,尹莓朝江安使了个眼色。 江安不停地摇着头,满脸的不情愿,“哎!” 他握住停尸间的把手,用力往外一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尸就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 “哎哟!!”江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捂住了眼。 尹莓没什么大的反应。 如果是别人的尸体,她可能会害怕得蹲在原地大哭。 但这是姐姐的,她一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姐姐最爱她,根本不会伤害她。 江安直接缩到了一边,蹲下来抱住了头,“莓莓,我先歇会儿,要走了叫我。” 尹莓没理他。 她将盒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拿出了那枚玉琀。 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僵硬的尹惜,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琀,暗暗道:“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那么玄乎。” 尹莓一手握住了尹惜的脸,挤开了她的嘴。 然后,将玉琀放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手一松,尹惜的嘴“咯”的一声闭上了。 那个怪异的声音吓得她打了个冷颤,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那是牙齿咬住玉琀的声音。 尹莓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取暖,这大夏天的,她都快要被太平间的冷气给冻死了。 她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尸体,翻了个白眼,“我就说那个癫婆是个骗子!”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准备录视频,她要打假!她要发给魏书意! 咯——咯—— 她正低头拿手机时,一个怪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安吓得将头抱得更紧了,“莓莓,什么声音啊?你别吓我。” 尹莓也愣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尹惜的尸体开始活动,像是沉睡已久的机器人,机械僵硬地活动着四肢。 咯——咯—— 咯——咯—— 尹惜从停尸间的铁板上坐起来了。 尹莓的心跳直接停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复活(第2/2页) 江安用手遮住眼睛,露出了一个缝儿,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情况。 !!!! “啊啊啊啊啊!!” 江安被吓得大叫出声,他感觉大腿处一股热流涌出。 “鬼……有鬼……”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太平间。 屋外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也来查看情况。 当他把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头皮都麻了,吓得跟在江安的屁股后面疯跑。 尹莓直愣愣地看着尹惜,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不是不怕,是吓傻了。 尹惜拿下口中的玉琀,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觉得很迷茫,“莓莓,我这是在哪儿啊?” 她拍了拍脑袋,努力地回忆着最后的记忆。 她记得……那晚她喝完酒回到家,先是给魏书意的朋友回了条消息。 然后,她看到妹妹从浴室出来,跟她说她刚泡了澡,还问她要不要也泡个澡醒醒酒。 然后,她也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泡在了浴池里。 浴池的水好热啊,她越泡越觉得呼吸不畅,越泡越觉得呼吸困难。 她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 她的记忆里,好像听到浴室外面有脚步声,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喊着: “周峋……莓莓……快来救我……” 脚步声一直在门外徘徊,她以为等来了希望,但却始终没见门打开。 她又努力地喊道:“周峋……莓莓……快来救我……” 不知喊了多少声,她失去知觉了。 再次醒来,她就出现在这里。 这些回忆一点一点地灌进她的脑海。 她突然明白了……她已经死了…… 这几天她感觉自己一直在一片黑暗中飘荡着。 那是她的灵魂在搜寻方向。 对,她死了。 “姐姐……”尹莓突然开口了。 尹惜看着尹莓,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立个遗嘱吗?” 对遗产的渴望,已经冲淡了尹莓心中的恐惧。 既然这玩意儿真能让姐姐醒来,那她就必须得让姐姐立下遗嘱。 尹惜歪了歪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什么?” “周峋要跟我抢遗产!”,尹莓焦急地诉苦,“你说过的,你的遗产都是我的,爸妈的遗产也都是我的,你最爱我了不是吗?” 尹惜脑子乱乱的,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跟周峋领证啊?他就是图你的钱你不知道吗?你要是不跟他领证,就不会造成后来的麻烦!” 要是尹惜不跟周峋领证,那她的遗产就全部属于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从小最偏心她,尹惜死了,她就是独生女,那样的话,钱就全部都是她的了。 尹惜垂了垂眼眸,嘴唇微微颤抖着。 “莓莓,我以为我醒来后,你会抱住我说想我,说舍不得我的……” 尹莓觉得尹惜不可理喻,她摇着头说道:“人都是要死的不是吗?你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你只能短暂复活一段时间,你先跟我去大厅把遗嘱立了。” 说着,尹莓就拉着尹惜的手,把她往外扯。 第41章 撒谎的代价 第41章撒谎的代价 尹惜将尹莓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移开,一双眸子淡淡地扫过尹莓的脸,“莓莓,那晚在浴室门口的脚步声是你吗?你为什么没来救我?” 尹莓脸色一僵,干笑着回答:“姐,你在说什么呀?” 尹惜握住了尹莓的手,“莓莓,那晚在门口的是你还是周峋?” 尹莓的心脏猛猛地跳动了两下,“肯定是周峋啊,我怎么可能听到你的呼救声还不救呢?” 尹惜的手从尹莓的手上滑落。 她冷冷笑着,“莓莓,我刚刚好像没说那晚我呼救了。” 尹莓的心猛地一沉。 看着姐姐森寒惨白的脸,她不由得害怕,哭着解释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喝了酒不能泡热水澡,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去泡的……” 她并没撒谎,她确实不知道,但是当她听到姐姐呼救时,也确实选择了见死不救。 “哈哈哈哈……”,尹惜大笑了几声,声音狠厉又充满恨意。 正当尹莓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尹惜重重倒了下去,身体再次呈现出僵直的状态。 “姐姐……” 尹莓推了推尹惜,小声呼唤着。 “怎么又死了,还没立遗嘱呢!”,她抱怨着。 她有些生气地整理着尹惜躺得歪七八扭的尸体,想将停尸间的门关上。 这时,尹惜手中的玉琀突然发出了一道暗黑色的光。 尹莓吓得僵住了,一双眼睛死盯着那枚玉琀。 玉琀又闪了闪。 突然,尹惜的嘴猛地张开,一声蝉叫从她肚子里发出,尹惜的肚子越来越大,像是怀孕了一般。 再一眨眼,无数只黑蝉从尹惜的嘴里飞出。 那些黑蝉将尹莓围住,密密麻麻遮住了所有的光线,随着飞出来的蝉越多,尹惜的肚子也逐渐变小。 尹莓感觉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着她的脸,她想张嘴呼救,却怕蝉飞进了她的嘴。 她不停用手拍打着那些发疯似的蝉,不停从脸上扯下那些咬住她脸的蝉。 渐渐地,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无比,凤里街空空的,没有一点人气。 大部分人都躲在家中吹着空调,看着电视,睡着午觉。 只有秦芫,还在睡懒觉。 咚咚咚—— “有人在家没有?快递到嘞。” 咚咚咚—— “有人在家没有?快递到嘞。” 咚咚咚—— “有人……” 咔,门终于打开了。 秦芫揉了揉眼屎,眯着眼睛对快递员说道:“哥,你敲门真有节奏感,改行以前是敲架子鼓的吧?” 她从快递员手中接过大大小小十多个快递。 快递员笑着说道:“不,俺以前是办丧事打镲嘞,嚓嚓嚓嚓……”,他用手给秦芫比划了几下,大笑着离开了。 秦芫抱着高高一摞快递去到厨房,餐桌很大,足够放下这么多快递了。 她拿出剪刀,挨个挨个地将快递拆开。 十一个快递里面有十个都是她在网络直播间看大师直播购买的法器,她收回的三件古董,除了羊灯是金属性的需要火属性的法器去克制,另外两个都是木属性的,需要金属性法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撒谎的代价(第2/2页) 所以她分别从十个网络大师那边购买来了铜钱剑和火焰符。 十个啊,她想总有一个是真品吧?没想到十个大师全是骗子。 十次开坛全失败以后,她又回到了厨房,拆开了最后一个快递,这个快递是郝今夕发来的。 快递箱里放着几沓厚厚的文件,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那条人骨项链。 她拿来手机,点开了郝今夕给她发来的信息。 「检测结果出来了。你猜对了,那条项链上的喉骨,果然跟研究所保留的那几具尸骨dna一致。」 「那几具女尸的背景和身份,我们这几个月也弄清楚了,资料发你了。」 秦芫拿起那沓厚厚的资料,开始阅读。 第一份是c14检测报告,c14检测是考古学中常用的年代测定检测法,很适合用来检测人骨。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据送检样本中c14的浓度判断,该样本距今年代约为750年。 她看完dna和c14检测报告后,又拿起了那本最厚的资料。 这本资料上详细记载了郝今夕她们小组对那几具女尸研究的完整过程,从出土时间,出土形态,到尸骨细节。 最后,她们凭借各种理论依据和史实资料判定,那三具女尸是宋朝末年殉国歌女。 那是一段悲壮的历史往事,公元1279年,宋朝军队不敌元军,崖山战役失败。 左丞相陆秀夫背着年仅七岁的幼帝,和他的妻儿老小一起投海殉国。 得知陆秀夫带着幼帝投海后,当地的十万军民也全部投海,至死不愿投降元军。 而郝今夕她们研究小组翻阅大量民间记载后,推测这三具女尸是当时元军攻城后,被俘虏的三名宋人歌女。 她们得知皇帝和丞相投海殉国后,也深受触动,宁死不愿给元军献艺。 于是,她们遭到了虐杀。 她们的喉骨被割了下来,作为战利品挂在小兵们的脖子上。 看完那沓厚厚的资料后,秦芫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谁说商女不知亡国恨? 她将歌女的喉骨收好,选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放进了库房。 下午三点,秦芫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 她给自己做了顿简餐,煎了个鸡蛋,又加了培根,配上两片面包和生菜,简易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三两口吃完以后,她回到了卧室。 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视频账号,几天前拍的宣传视频从98涨到了103,然后再也没增加过。 她上网又搜了一些文旅博主,群发了自己想十万块请他们做宣传的邀请。 发完后,她刷了几十分钟视频,没等到任何回复。 她躺在床上复盘着自己的待办事项,店里的古董库存只剩下一百件,目前也没听说那个地方有新的古董可收。 但幸好,她的寿命已经续到了八十多天,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找找。 百无聊赖之下,她决定看看书。 右边墙角高高的书架上,摆放着数不尽的古籍,她上网查过,这些古籍都是市面上已经绝迹的奇书,都是许多人重金难求的孤本。 第42章 被捕 第42章被捕 她搭起椅子,在书架最高处找到了她想看的那本,网上骗子多,她打算这几天认真看书,然后自己学做法器。 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几条来自魏书意的未读信息。 她点开对话框,消息蹭蹭蹭地弹出: 「秦芫姐姐,你看新闻了吗?」 「尹莓出事儿了」 「她根本不听你的劝告」 「哎,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拉人到你店里来了,对不起」 “尹莓也出事儿?”,秦芫很吃惊。 她刚刚刷视频时,有刷到关于尹莓尹惜周峋相关的视频,但她不想再看这些消息了,所以遇到这种视频她都是直接划走的。 秦芫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滑动着屏幕,搜索着有关尹莓的消息。 点开搜索框,有关她们姐妹的词条直接爆了。 #美惜遗产大战# #西梅毁容# #网红美惜的妹妹为争遗产火烧姐夫# #周峋重度烧伤# #殡仪馆闹鬼# 她挨个点进去看了看,才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看完后,她只觉得尹莓和周峋是活该。 于是,她给魏书意回了条消息: 「不怪你,以后还是可以介绍熟人来找我哦~」 虽然尹莓很没礼貌还质疑她,但她却实实在在地给自己续了二十天的寿命。 「秦芫姐姐你看到尹莓毁容的照片了吗?好恐怖啊」 「/摇头/没有」 下一秒,魏书意就发来了一段视频。 那是殡仪馆其他死者的家属拍下的。 视频中,尹莓被医生护士的推车从太平间内推出,尹莓已经晕死过去,脸上血肉糜烂,已经看不清五官。远远看去,像是一具被扒了脸皮的尸体。 看到这里,秦芫点了下右上角的叉叉,退出了视频播放。 她又打开了短视频平台,刷新了一下后,又赫然弹出了一个热搜。 #刚刚!周峋重度烧伤去世# 乡下自建房里,尹莓正靠在床上拿着手机跟网友们疯狂对骂,她的手指飞快点击着屏幕: 【你才是癞子,你全家都是丑八怪,长得就像个癞蛤蟆】 【我就是放火了怎么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你是周峋在外面养的小妾吗?你这么为他说话?】 【死了活该!谁让他跟我争遗产了?】 【……】 尹莓一边回复着消息,眼睛一边往外流着眼泪,眼泪滚过脸上的烂肉,真疼。 疼得她“嗷嗷”叫,她双手扯着被角,咬紧牙关,眼泪从下巴滑落后,疼痛才稍稍缓解。 周峋死了,那下一个该死的就是魏书意!再下一个就是古董店的癫婆! 尹莓一双眸子里充满着恨意,她要报复,她要报复一切她觉得该报复的人。 要不是周峋跟自己争遗产,她不会求助魏书意,要不是魏书意她不会认识那个古董店癫婆。 还有姐姐,她也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鬼样子,恨不得将所有人的人生都给毁了。 尹莓的妈妈扶着门,泪眼汪汪地看着尹莓:“莓莓,你先出来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你都一整天没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被捕(第2/2页) “滚啊!”,尹莓转过身冲着她妈妈大吼,一双狰狞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整天就知道烦我,怎么不去死啊你们!?” 尹莓的爸爸听到这话,冲进屋子里就给了尹莓一巴掌。 “啪”的一声,瞬间整个屋子都静了。 尹莓愣了几秒,突然像疯了一般,骑在她爸肩上就开始疯狂抓他爸的脸,扯他爸的头发。 尹莓的妈妈彻底没了力气,连架也不想劝,蹲坐在门口自顾自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哭诉: “是我们错了!都怪我们小时候偏心你,才把你惯成现在这无法无天的性格。” “惜惜走的可惜啊……我的惜惜诶……” “报应,这小孽种肯定是我们的报应!我们真是活该啊……” 尹家依然乱作了一团。 乡间小道上,一辆警车驶来,停在了尹家自建房旁边。 三名警察下车,径直走向了尹家。 原本乱作一团的房间,看着门口穿着制服的三人,瞬间安静了。 “尹莓女士,我们将依法对你实施逮捕。”,一声威严的声音传进了尹莓的耳朵。 她摇着头,“你们找错了,我不是尹莓,我不是。”,她疯疯癫癫地企图从门缝里挤出去。 …… 一番激烈地交缠后,尹莓被戴上了手铐,送上了警车。 秦芫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继续刷着视频。 刷了十几个,她又刷新了一下,立刻又弹出一个新词条。 #网红西梅被逮捕# 真快,办事效率可真高,秦芫感叹着。 「秦芫姐姐,我可以关注你的短视频账号吗?」 魏书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秦芫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真的要把账号给她吗?那她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好几天,浏览量只有一百的视频怎么办? 很丢人的。 「秦芫姐姐,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做朋友」 「我以后会给你介绍更靠谱的顾客的~~」 魏书意见秦芫没回,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刚刚没看到。」 「昵称:懂文物的性感母蟑螂」,秦芫回道。 不一会儿,秦芫这头就收到了一个新增关注。 太好了,她有两个粉丝了。 刚关注上,魏书意就给她拍摄的宣传视频点了个赞。 秦芫直接脚趾抠地。 「秦芫姐姐,你是想做短视频号,宣传你的古董店吗?」 魏书意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宣传凤里古街。」 她暂时还没有计划通过网络宣传古董店,库存太少了,把顾客吸引来了也卖不了。 像现在,坐在店里静待有缘人也挺好的。 「你这样的方式有点死板诶~~」 魏书意刚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就觉得有些不好,紧跟着,她又补充道: 「但是看起来很专业啦~!」 秦芫觉得魏书意说的有点道理,她这样拍摄视频,好像确实有点一板一眼了。 「你会拍视频吗?」 「会呀!我经常跟我兼职的小伙伴们拍段子视频」 秦芫看到后,又回到了短视频平台,点开了魏书意的视频号主页。 第43章 奖金和免单 第43章奖金和免单 魏书意的昵称是:扶老奶奶闯红灯。 “嘿嘿。”,害得秦芫笑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下翻着,越翻越震惊,越翻,越震惊。 魏书意短视频账号主页的粉丝虽然只有5000个,但她拍的视频,最低点赞都是500+,还有几条五六十万点赞的。 然后,她又点开魏书意视频共创好友的主页。 !!! 比魏书意的视频点赞量还高。 她挨个看了看她们的高点赞视频,发现都是些日常搞笑段子,或者是一些跟风搞笑模仿。 秦芫将手机屏幕切到了微信界面,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好厉害啊」 「??」 「你视频的点赞都好高」 「哈哈,就是一些原创的搞笑段子,还有跟风视频啦,这种视频的流量很高的,但是很难变现,我就是拍着玩玩儿的」 秦芫若有所思地看着魏书意发的那段话。 这个人人都可以拍短视频的时代,没有变现方式,光靠点赞量确实不能赚钱。 有些视频看着只有几个赞,但因为有很好的变现方式,反而赚的更多。 但赚不赚钱是一说,魏书意的高赞视频这么多,至少能说明她很懂流量。 「我觉得你刚刚说的有道理,我的视频确实太死板了,你可以教我拍拍视频吗?」 正在小吃街寻觅美食的魏书意看到这条消息后,小小吃惊了一下。 「我吗?我拍短视频真赚不了钱的,我可能教不了你」 「不需要赚钱,只需要大范围传播,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凤里街就行了」 秦芫将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又过了十分钟,魏书意才回了消息。 「秦芫姐姐,我刚刚问了我朋友,她说她可以和我一起帮你拍视频做宣传」 秦芫激动地一个跟斗从床上翻了起来。 「谢谢你~~」 周五下午。 魏书意放假后坐车来到了凤里街,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她兼职认识的一个朋友。 秦芫在厨房的餐桌上摆好了零食,还给她们俩鲜榨了西瓜汁。 在她俩吃零食喝西瓜汁的时间里,秦芫详细地给她们讲述了自己的困境和计划,以及古街上“無名”饭馆的故事。 “秦芫姐姐,我觉得你的思维应该转变一下。”,魏书意的好友余瑜叼着吸管儿说道。 魏书意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儿。现在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大v时代了,现在是全民博主时代。”,说着,她往嘴里扔了根辣条。 秦芫在脑海里思忖着,“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把钱花到大v身上?” 余瑜向秦芫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儿。 “对啊!现在那些大v动不动就要几十几百万,你十万块最多找一个中小博主,但这样的传播力度是有限的。” “那我,把这十万块拆分成一百份,发给一百个素人?” 魏书意打了个响指,“bingo!” 余瑜:“现在很多宣传奖金都是面对素人开展的,一百个素人博主的传播力度远远大于一个中层博主。而且更容易形成现象级的热度,因为参与力度更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奖金和免单(第2/2页) 听到余瑜和魏书意的一番话后,秦芫突然茅塞顿开,她好像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但我的账号体量不大,就算发布这样的宣传奖励活动,也没人刷得到,更没人愿意参与。” 就像她之前辛辛苦苦做了三四天的视频,结果最后只有一百多个浏览。 “交给我吧!”,魏书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秦芫姐姐,我不要你的钱,我朋友你象征着给点就行。” 秦芫将视线移到了余瑜身上。 余瑜放下手中的西瓜汁儿,“你都请我们吃东西了,我怎么好意思要钱啊。” “这样吧。”,秦芫看着她俩说道,“我给你们一人五百,你们配合我,先一人拍一期宣传视频,然后将你们领了奖金的事儿发出去,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来参加了。” 魏书意和余瑜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老板!” 悬在古镇西北角的飞檐上的夕阳已缓缓地落下。 余瑜和魏书意从“無名”饭馆里走了出来,两人摸着吃得鼓鼓的肚子,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凤里街。 两天后,一个名为#百年古街打卡领奖励#的热搜词条,开始缓缓爬升。 魏书意和余瑜的视频评论区十分热闹。 【活动真的假的?点赞过一千就能领一千块吗?】 【这家饭店真的有拍摄视频讲解英雄故事就免单的活动吗?没有点赞量的要求?】 【这条抗战时期的英雄街居然就在江城市诶,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我一定要去打卡!不为奖金也不为免费午餐!只为宣传英雄事迹!】 【……】 秦芫时不时地刷新着魏书意和余瑜的视频,眼看着她们俩的点赞量从一个到一百然后一千,涨到一万的时候就没怎么涨了。 但没关系。 只要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拍视频,几百条视频总能爆个一两条。 点赞量停滞以后,她关上了手机。 江城科技大学。 下课后,魏书意独自走在校园里。 此时的她像是一具被手机摄取了精气的干尸,了无生气,每走一步,她都会刷新一下微信。 为什么寻宴还不回她消息啊?已经三天了。 自从她减肥成功以后,就开始兼职存钱,买新衣服买化妆品。 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但寻宴居然不回她消息了…… 他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对不起,当初突然消失是我的错,但我当时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不然我肯定不会不辞而别的。」 消息发了出去,她又等了许久,还是没等来回音。 她不停地翻看着两年前的聊天记录,那时候她们多甜蜜啊。 要不是被丘薇甜下了肥胖药,她怎么可能跟他变成现在这样呢?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鼻子酸酸的,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她最难受的时候,丘薇甜又带着她身边的那群狗腿子出现了。 “哎哟,肥妞今天穿这么性感干嘛呀?”丘薇甜堵在她面前,率先发难。 第44章 真凶是谁? 第44章真凶是谁? 她身边的狗腿子很有眼里见儿附和道:“去兼职呗!不穿这么骚气,没人点她啊~~” “是啊,她家那么穷,还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天天说自己勤工俭学兼职,还不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呢。” 一阵讥讽地哄笑声响起。 身边路过的同学们,也都放慢了脚步吃瓜看戏,捂着嘴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 “是吗?”,丘薇甜抬了抬眼皮,侧眸斜视着魏书意,“但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倒贴呢?” 魏书意不想跟她们多废话,也不敢得罪她们,只好绕过她们继续往前走。 丘薇甜一个转身,又堵到了魏书意面前。 “你打扮得这么妖精,该不会倒贴都没人要吧?”,丘薇甜摇着头,嘴里发出了“啧啧”声,“真可怜。” 周围人的笑声更大了。 魏书意撇过头,打算走另一条离开。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她的前男友郭闻舟。 丘薇甜看到郭闻舟后,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我可什么都没做。”,她不屑地侧过身,向郭闻舟撒着谎。 郭闻舟冷冷地看着她,“我刚刚都听到了。” 丘薇甜缓缓逼近,在离郭闻舟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听到了又怎样?我说的不对吗?别以为她现在打扮的骚里骚气的,大家就忘了她之前的肥猪样儿。” 郭闻舟缓缓开口,“她最开始也不胖的,是你……” “郭闻舟。”,丘薇甜提高了音量,语气冷冽:“我劝你说话谨慎些。” 郭闻舟看着魏书意,眼眸满含深情,“书意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减肥成功了。” 看着郭闻舟这幅假深情的样子,魏书意只想吐。 要不是他不守男道,丘薇甜也不会忌恨自己,她也不会遭那么多罪了。 天天在自己面前装深情,要是真深情,他就该知道,他离自己越远,自己越安全。 “让开!” 魏书意将郭闻舟撇到一边儿,从小路离开了 郭闻舟看着魏书意离开的背影,心中难受极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跟自己复合? 丘薇甜看着郭闻舟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恨得想让魏书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忽视自己。 “看什么看!电影要开始了,你不知道吗?” 丘薇甜扯着郭闻舟的胳膊,用力拉着他往电影院的方向走。 电影开场,丘薇甜靠在郭闻舟的肩上,喝着可乐。 郭闻舟不耐烦极了。 他一把将丘薇甜从他的肩上推开,“你这样我很热。” 丘薇甜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热关我什么事?” 黑暗中,郭闻舟捂着自己被打发烫的右脸,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鼻尖上。 这段感情,他真的好没尊严,他好想跟魏书意复合。 “往我这边靠。”,丘薇甜旁若无人地指挥着,吸引到了影院中其他观影者的目光。 郭闻舟怀着无比屈辱的心情挪动身子,往丘薇甜身边靠了靠。 “抱我。”,丘薇甜道。 郭闻舟长叹一口气,迟迟不肯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真凶是谁?(第2/2页)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哎……” 郭闻舟抬手环过了丘薇甜的肩,丘薇甜顺势窝进了他热乎乎的怀里。 虽然郭闻舟刚刚的表现很乖,但丘薇甜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翻着通讯录,翻到一个纯黑色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句号的联系人时,点了进去。 双击输入框,她输入了一串文字发了过去。 「你怎么搞得,魏书意变回来了你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不超过三秒,对方便回消息了。 「明白。」 丘薇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重新窝在郭闻舟的怀里继续看电影了。 与此同时,魏书意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此时,她正在咖啡店兼职。 这个时间点顾客不多,她就趴在桌子上发呆。 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提醒,她以为又是什么艾特全体成员的群消息或者是邮件提醒之类的。 她心乱意乱丢拿起手机,口中嘟囔道:“垃圾消息怎么这么多啊?我明明全关了啊。“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等待寻宴的消息回复,每次满怀希望点开微信,收到的却是群消息新闻号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受,她将所有不必要的消息提醒全都关了。 她点开微信,寻宴的对话框居然显示着一个未读消息。 一股巨大的兴奋感直冲她的天灵盖儿,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儿,用一个十分具有仪式感的姿态点开了跟寻宴的对话框。 「有空见见吗?」 啊啊啊啊啊~~~~ 魏书意在脑海里无声地尖叫着,她迫不及待地回了一句: 「我晚上八点下班!」 过了十多分钟,对面才回道: 「我过来等你下班。」 魏书意感觉自己兴奋得都要晕过去了,但她还是强行镇定着回了句: 「我在心甜咖啡」 寻宴没再说话,只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半小时后,寻宴就坐在了心甜咖啡馆的露天小桌子上。 自从寻宴来了以后,魏书意的眼神就长在了他身上,做咖啡的过程中出现了好几次失误。 寻宴就静静地坐着,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小憩。 “她就是你说的男朋友?”,余瑜用手肘抵了抵魏书意。 魏书意满面含春:“对啊。但我两年前发胖后就没联系他了,最近才又联系上。” 余瑜撇了撇嘴,“两年没联系他,他也没找你?” 魏书意垂了垂眼眸,“他很忙的,”,她替寻宴解释道,“而且是我先不理他的。” “你真是个恋爱脑。”,余瑜翻了个白眼,“他自从来了店里,就没看过你一眼。要不是你眼珠子都长他身上去了,我还以为他就是个来蹭座位的社会小伙呢。” “什么社会小伙儿?他哪里像了。” “这么热的天儿,也穿个黑皮衣装酷,还不是社会小伙儿?” 魏书意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寻宴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