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被抢,重生后高冷老公为她撑腰》 第1章 重生了 “满满,你一个黄花闺女未婚先孕,说出去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呀!” “对啊满满,你就听了你姑妈的话,把这药喝了,再给王勇好好过日子。” 头痛欲裂的苏满微微蹙了蹙眉,睁开眼的瞬间还有些恍惚。 这声音,好熟悉…… 带着些不可思议和震惊缓缓睁眼,苏满果然看见姑妈和姑父正一脸关切地围在自己身旁。 姑妈苏绣的手中,还捧着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药,正不断地往自己嘴边递。 堕胎药、未婚先孕、王勇? 这不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吗? 可是她刚才不是被姑父姑妈打死后丢进荒山喂狼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莫非…… 她重生了!? 见苏满不说话,苏绣尽力压住眼底的不耐烦,摆出一副爱女心切的模样: “满满,你就别犹豫了,姑妈还能害你不成?快喝!” 苏满看着苏绣与前世如出一辙的嘴脸,忍不住在心中讥讽。 上一世,她从田里给姑父送返回来,路上却被草丛里冲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夺了初次。 苏满醒来后,口袋里有那男人留下的一块玉佩,但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悲愤交加,想要报警让法律还自己一个公道,可姑父杨世勇却劝她不要报警。 “报警就会把你被脏了身子的事情声张出去,到时候村里人怎么看你?你怎么嫁人?” 那时的苏满当真以为姑父是为了她好,傻乎乎地放弃了报警。 可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随后就是现在的这一幕—— 杨世勇和苏绣合起伙来逼她喝下堕胎药,在准备把她贱卖给村西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光棍王勇! 前世,他们骗她,王勇虽然傻了点,但是人不坏。 苏满信了,打胎后嫁了过去,可没想到,婆婆不知怎么知道了她怀孕打胎过,便对她百般挑剔,处处刁难。甚至她怀孕即将临盆,还不得不下地干活! 小姑子更是肆无忌惮地使唤和羞辱她,就连所谓“人不坏”的张伟也耳濡目染母亲和姐姐的行为,常常动手家暴! 在这样的虐待之下,苏满流产三次,生下了一个死胎又没了生育能力后,被婆家丢回娘家自生自灭。 那时,只有三十来岁的苏满却活生生地像个五六十的老太婆。 反倒是堂妹杨希希嫁了个军区领导,成了首长夫人,风风光光、受人敬仰地活了一辈子,跟苏满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被丢在娘家的苏满不受所有人待见,为了一口饭吃成日讨好姑父姑妈,却在某日无意撞破二人的谈话—— 原来杨希希嫁的大领导,就是当年夺她清白的“野男人”! 原来那“野男人”除了玉佩,还给苏满留下了一封信,让她去军区大院找他,自己愿意对她负责! 原来是杨希希顶替了自己,拿着那封信去嫁给了盛骁,成了不可一世的首长夫人! 而婆婆能知道她被人侵犯怀孕和流产的事情,也全是姑妈所说。 原来,她上辈子的悲惨命运全部拜姑父姑妈一家所赐! 苏满悲痛欲绝,冲进去便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可在婆家的十几年彻底坏了身子,她弱柳扶风的身体根本不是五大三粗的姑父的对手。 他们一起活活打死了苏满,又将她丢去后山喂狼! 再睁眼,老天垂怜,竟然让她苏满从地狱回来了! 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这些害她至死的混蛋全部付出代价! 苏满微微定神,垂眸用长睫挡住眼底的杀意。 可是周身那弥漫着的戾气,叫苏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绣浑身都布满了鸡皮疙瘩,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看着从来都唯唯诺诺的小侄女,只觉得她似乎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好,我喝。” 苏满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又颤颤巍巍地伸出纤细的手,作势要接过那碗堕胎药。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她猛地拍翻药碗。 “啪!” 陶瓷圆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破碎声在狭隘的土房子里炸响。 褐色的药汁在土地上弥漫开,些许药汁溅到到了苏绣那双布鞋上。 苏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拧着眉头就打算破口大骂。 可苏满却抢先她一步,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姑妈对不起!我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忽然手软……” 苏绣还要说什么,可杨世勇却摆了摆手: “孩子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满满赶紧把孩子打了。”杨世勇转头看着苏绣,“你快去再熬一碗来。” “我不喝药了。” 苏满忽然开口。 杨世勇愣了一瞬,随即拧起眉毛就要发怒,可苏满却抢先一步开口: “土方子不靠谱,万一伤了根本,以后我生不出孩子,婆家不肯让我过门怎么办?”苏满观察着二人的表情,缓缓道,“还是去医院吧?” 杨世勇的眉头没有丝毫松懈:“你说得轻松!去医院要花多少钱你怎么不说?” “是不便宜,可是医院流得干净,而且不会有意外。”苏满吸了一口气,“在医院做完人流隔天就能嫁人,可是土方子会流很多血,要在家躺很久。” 她刻意压低声音: “村里人多口杂,如果被谁发现了告诉王勇家,他们知道我打过胎,不愿意给彩礼了怎么办?” 上辈子,王勇家的彩礼被苏绣花完后,她便翻脸不认人,立刻告诉了王勇他妈苏满打过胎的事情,生怕苏满多过一天好日子。 苏满这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还精准踩中了苏绣和杨世勇最在意的“彩礼”。 二人四目相对犹豫了片刻,最终杨世勇喘了口粗气,松了口: “也是,如果被王家退货,咱们苏家更亏!”他大手一挥,“行,去医院,叫你姑妈掏钱!” 苏绣狠狠地剜了眼苏满,墨迹着开口:“你要多少钱?” “一百。” “一百?!你以为你的身体是有多金贵?”苏绣尖叫起来,眼中的尖酸刻薄都藏不住。 苏满却根本不怕苏绣最后不拿这一百出来。 第2章 彩礼 “姑妈,手术费就要二十来块,我还要坐摩托去镇上,再坐大巴去市里的医院,术后还得买些营养品补补,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嫁过去……” 苏绣爱财如命,光听着这些就觉得心在滴血:“行了行了!我给你!” 虽然她舍不得给这个丧门星一百块钱,可是她总不能让自己杨希希的前途有所意外—— 杨希希这回已经拿着书信和玉佩前往大院了,要是苏满在家打胎,未婚先孕的丑闻传出去影响了希希,导致那个大官不要希希可怎么办?! 苏满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就知道,涉及杨希希的事情,苏绣是绝对不敢马虎的。 苏绣从裤腰地阿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有从里面掏出一卷崭新的票子,将一张红艳艳的钞票丢过来: “拿去!” 苏满蹲下身子捡起钞票,笑嘻嘻地看向苏绣:“谢谢姑妈,我现在就启程去医院打胎!” 可背过身,她眼底的笑意却荡然无存。 她不去医院,她要去自己那未过门的“夫家”! 此时,王勇正蹲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和几个小孩一起玩,他比那些小孩大了十几岁,可心智却还没有大孩子成熟。 见到苏满走来,他伸手抹了把唇边流着的口水,欣喜道: “满满!你是不是来嫁给我了?” 那痴傻的模样,苏满以前看了只觉得心疼,可婚后的王勇却也是个会仗着蛮力欺负妻子的渣男,此刻她满心只有恨! 苏满讥讽地开口:“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你?” 王勇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王勇迫不及待道。 苏满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要不是父母双亡死得早,恐怕提亲的人早就踏破了苏家的门槛,哪里轮得到王勇这个傻子? 况且饶是王勇蠢了些,可也不瞎,知道这即将嫁给自己的是个妙人儿,成日掰着手指头算苏满还有多久能嫁过来。 苏满看着眼前痴傻的呆子,明明口中还留着晶莹的口水,可眼里却全是令人作呕的猥琐,心里忍不住翻起一阵恶寒。 “我要八百块彩礼,一分不能少。”苏满声音十分冷淡,“而且彩礼必须给我保管,不能给我姑父姑妈。” 王勇愣住了。 他听过娘说过彩礼,可是娘说彩礼是要给家中长辈的。 可是眼前的苏满实在太过漂亮,白皙的脸蛋像是城里姑娘一样水灵,还有身段也不像其他村姑那样臃肿。 “我把彩礼给你,你就做我媳妇?”王勇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衣摆,问出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满弯着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带着讥讽的笑,却依旧让王勇看入了迷。 “对,”她点点头,“而且这钱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到时候都是给我们夫妻两个用。” 这么一说,王勇更心动了。 “真的吗?” 苏满瞪大眼睛,装作无辜道: “当然了,你娘肯定也告诉你了,我是孤儿,如果彩礼给了我姑父姑妈,不是便宜他们两个外人了?”她又压低声音,带着些蛊惑,“勇子,你难道希望别人你爹娘的钱吗?” 王勇猛地左右甩了甩头:“不想!我爹娘的钱只能我和媳妇花!” 说罢,像是害怕钱被抢走似的,他撒丫子便往家里跑。 “我现在就去把彩礼钱找到!” 苏满看着王勇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最后那点讥讽的笑意也消散。 又蠢又坏的人渣,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 但是他的钱,倒是的确好用。 —— “谢谢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苏满将一张十元钞票递给卫生院的小护士,“还请您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小护士赶紧将钱收好,又把一张伪造的流产单子递了过去:“是我求您别说才对!” 苏满会心一笑。 这会镇上的小卫生院管理还混乱的很,花点小钱弄个假证根本没难度。 “当然了。”苏满将单子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去。 “打干净了?” 天色已晚,苏绣和杨世勇正伸着脖子,焦急地朝门外张望。 见道苏满那单薄的身影,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打干净了?” 苏绣一边问,一边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来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打量。 苏满“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伪造的单子,随后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框上,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 “干净了。医生还说我年纪轻,恢复得好,将来再生没问题。” 苏绣看见假证,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再听见苏满这话,更是乐开了花。 “太好了,那姑妈明天就安排你和勇子见面!” 苏满答应得爽快,“行。” 她笑得眉眼弯弯,可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却全是浓烈的恨意。 这对畜生夫妻,果然和前世一样,根本没有把她当作人看! 可想着马上能收到彩礼、女儿也要飞上金枝的苏绣和杨世勇却是欣喜若狂,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赔钱货一样的破鞋丢出去了,还能赚点彩礼,也没白养这么多年! 隔壁房间,姑父杨世勇如雷的鼾声响起时,苏满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出门。 “满满!满满!”不远处,凑够了八百块钱的王勇压低声音,猫着腰在一棵树下朝苏满挥手。 一轮皎月投下素白的月光,世间一片祥和。 苏满在月色下缓缓走来,王勇几乎觉得她就是下凡的天仙。 只要能让满满开心,愿意嫁给他,偷钱被娘发现了揍一顿也值得! “钱拿来。”苏满不跟他墨迹,伸出手掌要钱。 王勇献媚地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谄媚地递给苏满: “满满,这是你要的八百块钱。嘿嘿……我趁我娘睡了,在家里每个角度找钱凑够的。这下,你可以嫁给我了吗?” 苏满不答,甚至不抬眼看他。 她掂了掂布包的重量,又打开数了数。 果然,八百块一分不少。 第3章 守诺 她把钱收好,第一次对王勇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勇子,你真守诺。” “嘿嘿……”王勇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容里的猥琐更重了几分,竟然张开双臂朝苏满靠了几步,“满满,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让我亲一口……” 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被王勇嘴里喷发出的那股恶臭熏得险些干呕。 恶心! 苏满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厌恶,随后她灵敏地朝侧边躲开。 王勇扑了个空,踉跄着超前扑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看向苏满的眼神都带了委屈。 “满满,钱我都给你了,你还不让我抱?” “你急什么。”苏满斜睨了他一眼,“村里人多耳杂,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我的名声怎么办?” “何况我都收了你的彩礼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王勇就喜欢苏满这种傲娇撩人的小样,像个会勾人心魂的猫儿,瞬间又被她哄好了。 娘说了,等过了门,苏满就一辈子是他的人,到时候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打死了也不用负责。 王勇两眼放光:“好,满满,我等你。” 苏满强压住心底的厌烦和反胃,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明天见。” 打发走王勇,苏满来到村支书家里,她借口去北京探亲,找他开了封介绍信。 一切准备完毕,苏满心里放下块石头。 翌日中午。 苏满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疙瘩汤都快凉了,苏绣和杨世勇才起床。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又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了疙瘩汤里,这才转身去叫二人过来吃饭。 这强效安眠药,就是一头牛吃了,也得睡上个一天一夜的。何况是两个好吃懒做的蠢人? “怎么又吃疙瘩汤,没点新意。”苏绣用勺子在汤里搅动着,嘴上还在不断抱怨,“你这厨艺去了婆家,不被打死!” 苏满看着苏绣那根搅动的勺子,眼神越来越幽深。 “去了王勇家,我会好好增进厨艺的。” 见她这么温顺,已经接受了要嫁给傻子的事实,苏绣的语气又缓和了些。 “长大了,倒还算懂事。” 苏满佯装乖巧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十分钟后。 看着“咚”地一声倒在桌上的苏绣和杨世勇,苏满终于抬起头走过去,她伸手推了推鼾声如雷的二人。 没反应。 她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苏绣的头发,也没反应。 看来是彻底睡死了过去。 苏满冷哼一声,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号麻袋——今天,她就要将这里洗劫一空! 苏绣仓前的小里屋被苏满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内裤上缝着的小口袋也没放过; 这个年代,白面和大米都是好东西,苏满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将厨房里的一切都装进麻袋里。 临走,还把三十来个鸡蛋全部煮熟了。 做完这一切,苏满没急着走,而是到杨世勇的书桌前坐下,开始写举报信。 上辈子,杨世勇在厂里并不老实。总删悄悄地把厂子的余下的原料和边角料偷偷带回家再拿去倒卖,赚来的钱全部进了私人的口袋。 敢收公家的边角料的人也没几个,杨世勇合作的人也就哪一两个。 而苏满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举报信里。 两世为人,她记得杨世勇每一笔赃款的来龙去脉。 做完这一切,苏满将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然后背上沉甸甸的行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再也不见。” 这个禁锢了她一辈子的地方,让她误以为是家的土房子,从今天起,他们再也没有关系。 —— “苏满,苏满呢?!” 傍晚的时候,苏绣被一声嚷嚷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王勇他娘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苏满那小贱蹄子呢!赶紧叫她滚出来!” 苏绣瞬间精神,她赶忙笑着迎过去,“亲家,你怎么来了?” 王勇娘却没有好脸色,她毫不留情面地朝着苏绣啐了一口:“少废话,快把苏满那小蹄子交出来!” “那死丫头从勇子手里骗了八百块!老娘今天有她好果子吃!” “什么?她居然敢骗勇子钱?”苏绣大惊失色,“亲家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她。” 苏绣一巴掌拍醒杨世勇,两人到处找了一遍都没瞧见苏满人影,最后在村口听说她晌午的时候背着个包离开了。 “天杀的小贱人,她这是卷了钱跑了啊!”苏绣气得直跺脚。 王勇娘满脸不屑,“我告诉你,找不回人,要么还钱,要么……” “我报警!” 苏绣和杨世勇同时一愣。 不能报警,一旦报警,如果影响到希希怎么办?她还没有和军官结婚呢! “不行!” 苏绣大喊一声,她冷静下来,咬牙道,“人,我肯定给你找回来,钱,我也会让她退给你。” “你回家等着就行。” 打发走王勇娘,苏绣心里发慌,“该死的,那死丫头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杨世勇眼神晦暗,“那事儿咱们瞒得死死的,她真要是知道点啥,也不能乖乖的去打胎。” 苏绣还是担心,“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杨世勇眼神阴鸷,“我们赶紧去给希希打电话,要是那小贱人真去北京了,就让她有去无回!” 他们希希是拿着信和玉佩去的,苏满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影响什么。 况且,她前不久刚打电话回来,说是马上要跟那军官领证了,到时候,以她的身份想摁死苏满还不容易? 苏绣听完,立马附和,“对,咱们赶紧去给希希打电话!” …… 村里发生的事儿苏满并不知晓。 她此刻刚刚踏上京都的地界。 苏满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来的太仓促,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 她想了想,索性拿着介绍信先去招待所落脚。 从村里出来的匆忙,苏满很多东西都没带,她跟招待所的同志问了供销社的地方,就打算先出门买些常用的东西回来。 反正短期内她是不走了,总得添置些日常用品。 第4章 高兴 脸盆、牙膏、换洗的衣服…… 苏满心里默默盘算着,路过一个摊子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瞥见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棉布衣服的妇女,头发花白、表情愁苦,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大概是察觉到打量的目光,她很快扭头看过来。 大概是见她面嫩,妇女朝她笑笑,抱着孩子就打算走人。 “大娘,你等等。”苏满走过去。 妇女站住脚步,朝她露出个憨厚的笑,“妹子,你找我啥事儿?” 苏满看看她怀里的孩子,笑着问,“您这孩子多大了?我看他睡得安生,想跟你讨教下秘诀,我再过阵子啊也该生了,这头一次当娘,也没什么经验。” 妇女张桂芬笑着答,“也没什么诀窍,我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月子里都没闹腾过。” 她说着看眼天色,“妹子,这时候不早了,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天。” 张桂芬转身想走,苏满直接伸手拽住她衣角。 “诶,你干啥呢?”对方急眼了。 苏满笑着道,“大娘,你再给我看眼孩子呗?” “看什么孩子?”张桂芬气急败坏,她拼命往回拽衣服,眼瞅着苏满不肯撒手,立马扯嗓子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贩子要抢孩子啦……” 一句话喊出去,周围瞬间围过来十数个人。 张桂芳指着苏满大骂,“快,快把人贩子抓住,报警啊!” 其他人还没动手,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扣住苏满就大喝道,“别动,赶紧束手就擒,跟我去警局自首!” 他话落,还看向张桂芳,“婶子你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做什么,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报警。” 苏满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出现的愣头青抓住左手一扭,剧痛袭来,疼得她眼前发黑。 与此同时,张桂芳心虚的声音传来,“警、警察局?不用了,不用了。” 男人不明所以,以为是群众对警察局天然的害怕,便耐着性子解释,“婶子,你别害怕,警察局的同志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你是受害者,必须得去做个笔录才行……” “不、不不不,我不去!”张桂芳还是拒绝。 她抱着孩子扭头就走,“我家男人还等着呢,我得回去了。” “诶,婶子,婶子……” 眼看着张桂芳就要离开,苏满忍无可忍,“蠢货!她才是人贩子,不敢去警察局是怕被抓了!你还不赶紧去拦住!” 男人还在迟疑,苏满急的直喊,“大家快把她拦住!否则孩子就危险了!” 她一声喊,直接让路人们立马冲过去。 甭管谁才是人贩子,都抓了准没错! 张桂芳吓得拔腿就跑,被抓住的时候嘴里还在拼命喊,“错了错了,你们都抓错人了,哎哟,快放开我!” 可这会谁也不听她说话。 众人七手八脚将两人押送到警察局,指着她们就说是人贩子。 警察脸色都变了,掏出手铐就准备拿人。 苏满忙开口解释,“警察同志,你们别误会,那抱着孩子的才是人贩子,我观察过了,那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平时也就算了,刚刚闹得那么激烈孩子也没反应,应该是提前被喂过药。” “而且,从她穿着来看应该是个普通人家,可那孩子穿着的衣服明明是海城那边刚传过来的样式,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我担心孩子身体安全,麻烦你们先给他安排医生检查!” 苏满条缕清晰,言之有物,警察不自觉去观察孩子的情况。 这一看,再盯着张桂芳的眼神就变得严肃起来。 完了,都完了! 张桂芳脚底一软,人直接瘫在地上。 这下不用审问也都清楚了,警察立马上前将人扣押,又将孩子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好在张桂芳也怕孩子出事,每次喂安眠药都只敢放一点点,对孩子身体是有些影响,但等药物残留排泄出来就好。 苏满在警局里做完笔录出门,发现之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的愣头青还等在外面。 “同志!” 男人挠着头走过来,“先前的事抱歉,我也是听到人贩子一时着急,你手还疼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你放心,费用我全包。” 不提还好,一提苏满只觉得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甩甩胳膊,摇头说,“没事,你也是好心。”微顿,苏满幽幽道,“不过下次麻烦同志别乱好心就行……” 男人脸色尴尬。 他搓搓鼻子,讪笑道,“一定一定,我叫顾城,以后你在这京都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来找我。” 苏满点点头,并没有在意。 顾城再次提议送她去医院,但苏满拒绝了。 她本就没什么大事,再加上今天还没去供销社买东西,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她得节省些时间。 顾城有些遗憾,只能放弃。 临走前,他看着苏满的背影,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挺漂亮的。 一身暗青色土布衣服穿着,非但没让人觉得丑,反而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子纤细,这要是能同大院里那些姑娘似的穿着的确良裙子,指不定有多好看呢。 顾城暗想着,扭头去了附近的金店。 “三哥。” 他朝里头的人招呼一声,满脸激动的进门,“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就在刚刚,我……” 顾城见面就手舞足蹈的形容起刚刚的情形。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挺括的白色衬衫扎进军裤腰带里,身形挺拔如白杨,硬朗的眉眼间带着抹冷峻。 听完顾城转述,他轻轻拧眉,“你这冲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要是今天错抓了那姑娘,造成的后果你能承担?” 顾城眉眼收敛,低眉顺目的认错,“三哥,这次是我错了。” 盛骁没有多说,视线在眼前的各种金饰上扫过。 顾城跟着看去,又嘿嘿一笑,“今天你打算给嫂子买多少克的金子?当初我们兄弟几个还打赌呢,说你肯定是最晚结婚的,没想到最后全猜错了。” 他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苏满身上去。 “三哥,你是没瞧见今天那姑娘多厉害,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把人贩子拦住,你说我以后讨她当我媳妇怎么样?老爷子肯定高兴!” 顾城兴冲冲的设想着。 第5章 “你是……满满?” 盛骁买完后径直回了家。 杨希希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眼神不住的向袋子里瞟。 面对盛骁这么近乎完美的男人,又有着这么出众的家世。刚开始找上门的她还满心忐忑,表现的十分温柔,生怕被戳穿。没想到一段时间下来,发现盛骁根本没有怀疑。 她便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开始显露出本性。 她无比庆幸自己听了爸妈的话,顶替苏满找了过来。不然现在的好生活岂不是要被苏满那个小贱蹄子给占了去。 想起苏满,杨希希就一肚子怒火,明明是堂姐妹,苏满长的出水芙蓉一般,就算是穿着她不要的旧衣服,还是掩盖不住她出众的容貌。 可自己呢,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有东西在脸上,也最多只能说得上一句清秀。 明明苏满无父无母,寄居在他们家,可村里那些好人家眼里就像看不见她一样,明里暗里的打听苏满的亲事。 她简直恨的牙痒痒,暗地里说了不少她的坏话,弄的她在村里名声十分不好。 可老天就像是故意眷顾她一样,居然又给她送来了这么一桩好婚事。 那天看到苏满衣衫不整,小脸煞白的跑回家,她还以为是苏满被谁占了便宜,心里十分的兴奋,迫不及待的要宣扬出去。 还是她爸按住了她,说先打听清楚,他们养了她这么多年,这次说不定可以敲一笔大的。 正当他们兴致勃勃的要抓出奸夫时,却找到了盛骁留下的那封信。 一时间,杨希希怒火中烧,记恨不已,要抢过那封信烧掉。 可她爸却又不同的看法,想出了李代桃僵这一招。反正当时盛骁意识不太清醒,没看清人也很正常。要是成了,那杨家可就真正翻身了,而她杨希希,以后就真正过上好日子了! 苏满居然还想着报警,可很快就被她爸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了。 所幸,一切都按照他们计划进行着。 听说苏满怀孕了,她生怕她来抢走自己的好日子。见过盛家这样的人家和盛骁这么优秀的男人,杨希希不能忍受自己回到那个落后偏远的小山村,过那样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于是她和爸妈商量着给苏满开一副打胎药,再把她贱卖给村西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光棍王勇! 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在盛家过着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生活,而她苏满,只会一辈子在村里和一个傻子过日子。 杨希希心里就十分的畅快! 她苏满运气再好又怎样,还不是只配给她杨希希铺路! 一想到这里,杨希希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面前这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是自己的,以后盛家的一切也会是自己的! 盛骁一进门,就看见杨希希不住的往自己买的东西上看。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是个男人,得为了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任,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得认。 盛骁把东西递了出去,杨希希非常开心的接了过去,当着他的面就打开了。 一看到金光闪闪的项链和戒指,杨希希两眼放光。在他们村里,没有谁家结婚能买得起金子,有一次他家里去城里参加远房亲戚家的婚礼。 新娘子带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大家围坐在她旁边看了又看。自己想伸手摸一摸,还被打了回来。 说是她手糙,怕被摸坏了。 她羞的满脸通红,明白这是别人看不起她,可她又无力反驳。 可现在,她不仅有金项链还有金戒指,她真想立马带出去,狠狠的打那群人的脸。 嘴里却还假惺惺的推辞。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真给买回来了。不过既然买回来了,我也不能浪费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盛骁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便上楼去换衣服了。 杨希希看着他有些冷漠的态度,心里有些堵得慌。 从自己找过来,盛骁就一直是这种不远不近的态度,这让她觉得自己十分的不安。于是她找了各种机会作了两次,可盛骁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她只能安慰自己,盛骁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就算是苏满来了,肯定也是一样的。只要两个人结婚了,人是她的就行。 时间长了,等他了解了她,肯定会爱上她的。 另一边,苏满拖着沉重的步伐,循着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家属院。 被门口站岗的小战士给拦了下来。 可自己和舅舅徐建国这边多年不联系,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苏满只能等在门口。 夜幕降临,一辆辆车从门口进去,苏满又饿又累,肚子也有隐隐痛意。 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心里默默的念想。 “宝宝,你乖乖的,等妈妈找到舅姥爷就好了,这辈子,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上辈子,没能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直是苏满心中的痛楚。 在失去孩子的那些时刻,苏满偶尔也会想到这个孩子。 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是满心的屈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行夺走了初次,随后就被不负责任的抛弃,还怀上了孩子。她打心里的厌恶这个孩子。 可有时候她也会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对那个孩子太过狠心,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她。惩罚她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到后面真相揭露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对那个和她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并没有什么执念,只是放下了对他的怨恨。 她恨的是杨家一家人踩着她的脊梁,吸着她的骨血往上爬,还要把她摁在烂泥里。 这一世,不论那个男人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负责,她都一定会保护好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也要让杨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辆车开过后又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带着不去定的语气喊道。 “你是……满满?” 第6章 “他是谁?” 听到记忆中那句熟悉又亲切的声音,苏满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带着哭腔,像是一腔的委屈有了出口,哽咽道。 “舅……舅……” 徐建国这才看清外甥女的模样。 记忆中她还是个可爱的肉肉的小女孩,转眼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眼间全是妹妹的影子,只是现在过于清瘦了,甚至感觉有些营养不良。 徐建国皱起眉头,不是每个月都给她寄了补贴过去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弱的样子。 对于这个外甥女,他是打心眼里疼爱。 可自从妹妹妹夫去世,她被姑姑家领养,刚开始还有联系,可后来就越来越不爱回信。后来甚至要她不要经常联系她,免得怕她姑姑误会她一心想着这个舅舅。 他没办法,只能每个月寄一笔补贴,怕她过的太辛苦了。 看到苏满眼眶红红,眼泪不住的流,徐建国瞬间慌了分寸,连忙安慰道。 “满满,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怎么不和舅舅提前说一声啊?” 徐建国一问,苏满眼泪流的更凶了。 上辈子,她听信杨家人的话,以为舅舅嫌弃自己是个累赘,所以从不肯打扰舅舅一家。 殊不知,舅舅每个月都给自己寄补贴。她那时候还有些疑惑,杨家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怎么姑妈一家还过的那么舒服。 不仅顿顿都是大米饭,还隔三差五的买肉买新衣服。 直到最后她才知道,舅舅从来没有忘记她,还一直给她寄钱和票。可能舅舅也没想到杨家人居然那么黑心。得了钱,不仅没给她吃饱穿暖,还经常克扣她的吃食。 满腔的愤恨袭来,都怪她自己蠢,被杨家人骗的团团转,还辜负了舅舅的一番苦心。 徐建国看着外甥女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当机立断。 “走,满满,咱们先回家,回家后你慢慢和舅舅说。” 回到家后,徐建国先给苏满倒了一杯红糖水,向她解释道。 “你徐南哥在部队里不常回来,舅妈她出差去了,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要是他们知道你来了,肯定也很开心!” 苏满面对舅舅的热情,羞愧的低下头,愧疚的说。 “对不起,舅舅,这些年我还以为你怕我拖累你们,所以都不敢联系你们。” 徐建国一听就急了。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亲外甥女,我怎么会觉得你拖累我呢!就是我们就是一直很担心你,又怕去看你,他们心里有想法,到时候你难做!” “满满,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看着舅舅那双满眼担忧的眼睛,苏满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 徐建国吓了一跳,但还是搂住她,等她宣泄完情绪。 苏满哭了一会儿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慢慢的把这些年经历娓娓道来。 徐建国听着青筋暴起,尤其是听到苏满被人夺去清白,人家找来还被人冒名顶替。 而她还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黑心的杨家人还要骗她打胎后把她卖给村里的傻子光棍时,更是气的双眼通红,拳头攥紧,咬牙切齿的站起来。 “这群畜牲!” 这个从来把流血不流泪刻进骨子里的铁血军人,在得知外甥女的遭遇后,一滴泪从眼角流出,又被他快速抹去。 心中涌起无限的愧疚,是他这个当舅舅的没有做好,连苏满过的什么样的日子都不知道,害的她被这么一群恶人欺辱至此!他愧对妹妹的临终嘱托! “满满,都怪舅舅不好,如果舅舅早点去看你,你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满听完立马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怪舅舅呢!是杨家人太黑心了,也怪我识人不清,一直都没能和您联系!” 徐建国看她责怪自己,心疼不已,立马转移话题道。 “满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欺负你的恶人!” 苏满摇摇头,坚定的说。 “舅舅,现在特殊时期,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如果现在把您也牵扯进去了,实在是不值得,他们的仇,我会找时机报复回去的。” “我来,是想请您帮帮忙,查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 徐建国忍不住担忧开口。 “满满,这个孩子……” 苏满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的道。 “这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的!但是现在杨希希已经顶替我,我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态度。” “如果他认定了杨希希,那孩子就只会有妈妈,但是我绝不允许她踩着我往上爬,我会如实的把情况上报给领导,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这个男人的身份,咱们后续才有应对的策略!” 至于那个男人,如果他还是选择杨希希,那他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徐建国看着外甥女心里自有成算,叹了口气,但还是想尊重她的想法。不管她想做什么,反正有他这个舅舅在,总归是有退路在。 他点点头。 “好,舅舅这就给你去查!” 苏满在徐家安顿里下来。在安全的环境里,她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过了几天,徐舅舅带着调查的结果神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满满,调查有结果了!” 苏满神情顿了一下,平静的问。 “他是谁?”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唯一符和条件的只有盛家那个小子,盛骁。” 徐建国心里忍不住替苏满惋惜。盛家是妥妥的红三代,老爷子那是铁骨铮铮的老红军。虽然现在外面风声鹤唳,但盛家根基深厚,没谁敢去动。 而且不论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上,盛骁都是不可多得的男人。 他也曾经见过那个小伙子,不仅长相出众,个人的能力也是拔尖,年纪轻轻,就是军区重点培养的人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本该是满满的姻缘,却被人横插一杠,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这些该死的杨家人! 第7章 空间 苏满的心情却没什么起伏,对她而言,盛骁和她的交集太短暂了,而且他留给她的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也可以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希希顶替着她的人生过上好日子! 对于杨家人来说,他们上辈子最大的靠山,最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也就是杨希希得到的这桩婚事。他们的女儿成了首长夫人,风光无限的过了大半辈子。 而这一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杨家人,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徐建国还查到了别的消息。 盛骁目前在西南军区任职,这次回京都本来是探亲,再把他和杨希希的事定下来。 没想到军区一道紧急召令下来,他来不及举行仪式了,只能提前回去了,把杨希希留在了盛家。 杨希希吵着闹着也要跟过去,说要是盛骁不让他去,她就自己去找领导申请。盛家被她闹的没办法,只能把她送过去。 到时候订婚也直接在那边安排。 苏满心里明白,杨希希是怕留在盛家,盛骁又离的那么远,万一有什么变故,或者拖上几年,那这到手的好日子可不就飞了。 最好是尽快的两人结婚,到时候一切都板上钉钉了,她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徐建国听老战友说盛家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颇有微词。但这是盛骁自己选的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苏满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舅舅,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把我也安排到那边去,我想亲自看看盛骁对她是什么态度,再决定怎么处理。” 徐建国下意识不同意,劝阻道。 “满满,不是舅舅不帮你,你现在还怀着孩子,那边离我那么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舅舅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妈啊!” “舅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个事必须得要我自己出面,越少人知道越好,杨希希一日顶着我的人生过日子,我一日不得安宁!” 徐建国看着眼前苏满倔强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当年小妹,她也是这样,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 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像当年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们。 徐建国无奈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回到房间,拿出了一个木质的檀香盒子递给了苏满。 苏满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块品相上好的玉佩。 “舅舅,这是……” 徐建国给她解惑。 “这是你姥姥的传家玉佩,只传女不传男,当年本来是要传给你妈妈的,你妈说要你姥姥先保管,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姥姥临终前还一直念叨着这块玉佩,念叨着你妈!” 徐建国想起早逝的小妹,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现在把它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其主吧!” 苏满从没听她妈妈提起过这个玉佩,不过她一看到它,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因为这是亲人留下来的念想吧。她郑重的开口。 “舅舅,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徐建国点了点头,转头去帮苏满安排身份。苏满想了想,找了一根红线把玉佩串了起来,贴身带着。 她在心里默念,“姥姥,妈妈,你们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二天一早,苏满醒来的时候发现舅舅早已经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最近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嗜睡。 吃完早餐,苏满把餐具都收进厨房,却没注意到厨房的门口有一小摊水,一脚打滑连碗一起摔了出去。 手指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渗了出来,她下意识护着肚子。好在感觉没什么大碍,只是玉佩从衣服里荡了出来。 她站了起来,准备把玉佩塞进衣服再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没想到一滴血直接滴在了玉佩表面,很快被玉佩吸收了进去。 突然她头晕了一下,再睁眼看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她想既然是家传的宝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满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面前土地平整,一块接着一块像是种着什么东西。 她上前一看,居然是各种药材! 她妈以前就是一个中医,当年有个村子爆发了瘟疫,她和父亲义无反顾的前去治疗,却不慎感染了疫病,最后双双死在了那里。 苏满从小耳濡目染,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医术,却认得不少的药材。 她细细的辨认了一番,越看越激动! 人参!雪莲!铁皮石斛!…… 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药材!而且品相都极好,有的看起来像是有几百年的年头! 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去恐怕都要得到疯抢。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继续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黑色大石头。更奇特的是它的中心像是被人为的凿出了一个脸盆大小坑。 里面盛满了十分清澈的一盆水。 苏满心念一动,小心翼翼的沾了一点水在伤口处。她先是感受到伤口处有一丝丝凉意,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接着苏满向旁边的小屋走去,推门进去,里面居然全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医学书籍。 苏满大喜过望,有这个空间在手,她不仅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还能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 上辈子,其实她心里就一直有一个学医的梦想,只是在杨家,吃饱饭都是一个奢望,他们怎么还会让她学医! 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不知道怎么进出? 没想到她刚起了出去的念头,身形一闪,人已经回到了厨房。 她来回实验了几次,发现空间居然可以跟着她心里的想法随意进出。而且当她还能从外界带东西进入。 苏满赶紧把自己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当她把玉佩再拿起来细看时,她发现原本通体碧玉的玉佩,居然褪去了原本的颜色。 变成了纯白的颜色。 第8章 南下 杨希希虽然踏上了去军区的火车,却是一肚子怨气。 本来在结婚前她还想着得装一装的。不知道怎么的,她最近感觉特别的烦躁,像是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前几天和她爸妈的一通电话,更是将她的恐慌推到了极点。 苏满那个小贱人,她居然跑了!! 不仅把她爸妈迷晕,还骗走了王家的八百块的彩礼! 原本她以为苏满会很快找上门,可那个信件和玉佩都在她手里,到时候她大可以颠倒黑白说苏满是嫉妒她,所以想上门顶替。 看盛骁没有怀疑询问的样子,说明他当时就是神志不清,没有看清楚人。这样一来,她手里拿的东西就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这一次,她不会心软,到时候直接找人弄死苏满,永绝后患! 连着等了几天,苏满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迟迟没有见她上门。她甚至恶毒的想过,会不会是来的途中被什么人拐走了。那就算这个小贱人运气好,不然落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让她活下去! 可恰逢订婚的紧要关头,盛骁居然突然来了紧急任务,直接一声不吭的归队了! 走之前还嘱托让她先留在盛家,等他任务结束了再举行订婚仪式。后面还要再提交结婚报告,等批下来才能领证。 这怎么行! 万一拖的时间长了,盛骁不认账了,或者苏满那边真的有什么证据找了过去,那她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又穷又小的破村子里了! 这么一想,杨希希顿时就大闹起来,说什么也要跟着过去。盛家人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只能妥协派人把她送了过去。 她不是没看到盛母那失望的眼神,可是只要是能和盛骁成功结婚,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盛家未来女主人,盛母又能拿她怎么办! 至于盛骁,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的出来,他对她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她只要过去了,他就算是不乐意,也会安顿好她。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苏满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昨天她妈还打电话问苏满的下落。 现在王勇家的天天跑到他们家里去闹,说是不还钱就要把他们告去公安。他爸妈没办法只能写下欠条。 家里什么之前的东西都被他们家给搜刮走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利息。她妈在电话里着急忙慌的让她想办法,哭天抹泪的喊日子没法过了。 她能想什么办法,现在她和盛骁还没结婚,总不能向盛家要钱,要是让盛家察觉出什么,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总不能把刚到手的金首饰卖出去。 那她舍不得! 反正王勇家也不能把她爸妈怎么样,杨希希先在电话里安抚住她爸妈。 等她去找盛骁领证了就好了,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她也可以挺直腰杆的要盛骁把工资津贴给她,到时候她就可以过上军官太太的生活了。 这么一想,她更坚定去找盛骁的想法。 现在一切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和盛骁领了证,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那个苏满最好永远也不出现,等她成为了军官太太,要是她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另一边的苏满,最近都在研究那个空间的用途。 她发现里面那个大盆里面水居然会自己补充,永远不会枯竭。她偷偷用小动物做过实验,这个水效用远超她的预期。 她小心的喝了一口,发现全身上下像是被温泉浸泡过,四肢百骸都得到了舒展。更神奇的是她明显感觉自己的体质得到了增强。 之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发枯燥变黄,也没什么力气。现在她不禁头大变得乌黑发亮,力气也变得大起来。 还有之前有些孕吐反应,现在居然都神奇的消失了。 连她舅舅都感叹她来了这几天,眼看着人好多了。苏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时不时的给她舅舅加一点空间水到杯子里喝。 舅舅还开玩笑,说她是个小福星,来了以后家里风水都变好了,感觉自己经常发作的成年顽疾都好起来了。 这天,她正在房间里研读医书,徐建国在外面轻轻的敲了两声。 “满满,在里面吗?” 苏满心念一动,书被她立刻收进了空间。 她连忙打开房门回道。 “在的,舅舅。” 徐建国手里那些一个黄色的信封。 “这是我找人给你开的介绍信。我以前有个老部下在西南那边,刚好和盛骁是一个部队的,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到时候你就以走亲戚的名义过去,你放心,我这个老部下人可靠的很,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帮忙!至于盛骁的事,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说。” 看着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徐建国,苏满心中十分温暖,满眼感激的开口。 “谢谢你,舅舅,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来感谢你了!” 徐建国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双眼道。 “谢什么谢,这本来就是舅舅应该做的。舅舅只怪自己没能早点去找你,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苏满看舅舅又开始陷入自责中,赶紧转移话题,语气轻松的说。 “舅舅,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多亏有您做我的靠山,不然我哪里有胆子这么东跑西跑的呢!” 徐建国被她给逗笑了,接着又语气严肃的叮嘱。 “你过去以后一定要事事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要经常和我保持联系,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舅舅说,舅舅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 苏满鼻子酸酸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应。 “我会的,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 当天晚上苏满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她特意买了一瓶白酒,倒出来一些后,往里面灌了一些空间水进去。她叮嘱徐建国,说这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酒,要舅舅自己藏起来偷偷喝。 徐建国看她这个郑重的模样,宠溺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徐建国亲自送苏满登上了火车。 火车呜呜声响起,一路向南驶去。 第9章 人贩子 火车上的苏满看着舅舅的身影逐渐的变小,最后模糊不见。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火车咿呀咿呀的作响,向远方驶去。徐建国为了让她舒服一点,托关系给她弄了一个卧铺票,车厢人不多,里还算是比较安静。 苏满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完全挣脱了上辈子的命运,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不知道接下的日子会怎么样,可是有空间在手,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宝宝,苏满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火车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到,现在又还怀着宝宝,苏满不打算亏待自己。 在出发前,她用从王勇家要来的八百块买了不少吃的。通过几次实验,她发现空间的速度对比外界的速度来说是静止的。 而且东西往往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她一狠心,置办了不少吃的。 不知道接下去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怀着孩子,总不能饿着。 刚吃完两个肉包,苏满准备休息一下。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大娘开始惊呼。 “娟子!娟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你妈啊!” 这个时代大家都还很热心,听见有人晕倒,大家都赶紧过去帮忙。 苏满也站了过去。 卧铺下面躺着的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梳着两条大辫子。圆圆的脸上五官清秀,看上去十分讨喜。身上穿的也是最流行的的确良裙子。此刻她神情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大娘身穿藏青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她长着一张看上去十分老实的脸,头大也梳的整整齐齐,但此刻她神情满是焦急,眼泪从眼角滴落,声音中带着哽咽,慌乱的叫了女孩的名字。 苏满看到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可面前的一幕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女孩突然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现在只能无助的哭泣。 很快一个胖胖的女列车员满头大汗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大喊着“都让让,都让让,这里有没有大夫啊!” 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现在她虽然学了很多的医学知识,也有那神奇的空间水。但她没有行医的证件,到时候有什么万一,人家怕是会引火烧身。 看着那个姑娘面色红润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像有什么生命危险,她准备在一旁先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有个戴眼镜的瘦瘦的男人在人群外大喊。 “我是医生!我是医生!让我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大家一听有医生,立刻让出了路,那个瘦男子从容走了进去。 苏满看了一眼,心中十分的不安,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进来第一眼,居然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正在哭泣的大娘。 他的手下意识的搓了搓,推了推眼镜,仿佛有些紧张。 只是周围人听说有医生都没有任何的怀疑,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运气好,说不定姑娘还有救。 大娘一把抓住那个男子的手,情真意切的恳求。 “医生,你快救救我女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是带着她去南边走亲戚的。刚刚早上她还好好的,可吃了个饭说她有点困,我也没在意,但是我刚刚喊她却怎么也喊不醒啊!”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啊!” 周围人一听也都替她悬起了心,纷纷同情安慰起这个六神无主的母亲。 带眼镜的医生立马安慰道。 “大娘,我叫胡刚,是京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你别担心,我来帮你看看!” 说完上前先是翻开姑娘的眼皮看了一下,接着又给姑娘把了一下脉搏。他表情凝重,周围人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打扰他的诊断。 待他检查完,大娘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样了医生,我女儿有事吗?” 胡医生十分严肃开口。 “你女儿这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休克了!但是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建议是立马送往医院!” 这话一出,大娘身子瞬间晃悠了一下,女列车员赶紧把她扶住,安慰道。 “大娘,您先别慌,医生不都说了吗,暂时没问题,咱们下一站马上也都要到站了,很快就能送到医院医治。” 胡医生适时的开口。 “下一站我刚好到站,今天我本来是回家去探亲的,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作为一名医生怎么能坐视不理!等会儿我带着大娘和您和您女儿去医院,路上有什么情况我随时也都可以照顾她!” 大娘连连感谢,松了一口气。 “那就拜托你了,胡医生,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带着女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等我女儿好了,我一定要去医院送锦旗!” 大家听完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有医生的陪同,等到下一站一到,把姑娘往医院一送,等医院的医生去救治。 女列车员看事情基本上得到了解决,便在对讲机里面汇报了情况,众人也都在讨论,幸好今天这姑娘遇上了这个医生。 那个大娘坐在姑娘的床边,手拉着姑娘的手,还是十分担忧模样。 可苏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紧紧盯着那位大娘的脸。 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目的达到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对医学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车厢里的人没有学习过医,听不懂休克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明明是随时能要人性命的大事。 怎么可能是这个医生口中的没什么事呢! 这个胡医生,绝对有问题! 而这个大娘也非常可疑,医生这么一说,她虽然一直表面极力表现的很慌乱,很担忧的样子。 可说话做事都还是非常的有条理,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女儿生病吓得六神无主的母亲。 但是现在大家都相信了他们的说辞,如果自己贸然提出疑问,说不定不明真相的人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哗众取宠,耽误医生救人。 第10章 证实猜想 苏满的目光落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上,她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 要是放任不管…… 她上辈子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听过别的村嫁来的小媳妇提起过。 有些村子穷的娶不起媳妇,他们就会几个光棍一起在外面花钱买一个媳妇来,算是几个人的媳妇。那些女人基本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在大山里逃也逃不出去,过的十分凄惨。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晚上还要遭到几个男人的轮番凌辱,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身上常年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更有甚者,有的为了防止她们逃跑,直接把人腿打断的。 听的人心惊胆战的,苏满还安慰过自己,还好自己没有被卖到那种地方。 眼前的情况,虽然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如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有可能落到那样的境地。 下一站马上就要到站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找出疑点,那女孩子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中。 眼见众人都散去,只有那位胖胖的女列车员还站在不远处汇报情况。等车一到站,就协助这位大娘和医生把这个女孩子背下去找医院。 可她就只是自己怀疑,没有说得出的证据,人家肯定会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想太多了。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苏满看向旁边那个自称是胡医生的人,顿时有了主意。 她当场捂着肚子“哎呦”起来,旁边人见状目光纷纷向她投了过来。 旁边热心的大娘连忙开口问她。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满装作疼的不行的样子,语气虚弱的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中午吃错东西了,肚子疼的很!” 娟子她妈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满,眼里突然亮了起来。 这丫头长的实在水灵,白暂的脸庞上五官匀称漂亮,穿着普通的土布衣服我挡不住天生丽色。 她越看越满意,这个货色可比床上这个还要好。 没错,这个自称为娟子“母亲”的中年妇女其实是一个人贩子,名叫周春花。 她和这个叫胡医生的男人是一伙人,那个胡医生叫胡明,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还没上车前,他们就会物色好目标,专门挑那种年轻好看的,又单独出门女孩子下手。 先由周春花凭借朴素的外表和热情的态度接近女孩子,编造一套凄惨的身世。一般没有经过世事的女孩同情心都很强,这样一来,女孩基本都不会设防,很容易上当。 在这个过程中,周春花会表现的特别照顾女孩子,别人看到也会误以为她们两个一直是一起的,为后续她的表演做铺垫。 上车后,周春花再趁人不注意给人下强效的蒙汗药,一般人至少得三天三夜才会醒,等到过了几站,她就开始伪装成一位孩子昏迷的母亲开始求助众人。 下一步胡明就出场了,反正没几个人懂医,大家对医生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敬畏。等到他下了所谓的症断结果,再假装好心的要陪同一起去医院。 这一套流程下来,基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了。他们已经通过这种当时得手了好多次了。 本来今天要看又要顺利的得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周春花赶忙上前扶起苏满,让她做在床边,关切的询问。 “姑娘,你这是一个人吗?你家里人呢?” 苏满低着头表现的特别失落的样子,语气也十分低落。 “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爸妈都不在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准备去南方投奔姨妈的。” 周春花心中窃喜,面上却表现的十分同情。这种姑娘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就是现在两个人他们带不走,不过只要把人骗下车就行了,他们有人专门的接应。 这个姑娘还肚子疼,生病了,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她赶紧朝胡明使了一个眼色,要他配合自己。 配合了这么久,胡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 “姑娘,我来给你看一下吧!” 附近还没散去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 “是啊,姑娘,刚好有医生在这,让他给你看看!” 苏满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那就麻烦医生了!” 说完便伸出了手腕。 胡明看见眼前这截欺霜赛雪的手腕,眼睛都直了,控制不住的露出淫邪之色。 周春花看出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提醒。 胡明反应过来,故作镇定的推了推眼镜,手搭上去装模作样的开始把脉。 苏满忍着恶心等了一会儿,旁边几个还没走,凑热闹的大娘都开始着急,出声替她问。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胡明挂起公式化的笑容,开口。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你这就是普通的肠胃不适。”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胡明话锋一转,叹息道。 “可是我刚刚还把出来,你肝脏方面有点问题,恐怕得快点治疗!” 苏满面上表现的十分惊恐,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我到底怎么了?” 胡明遗憾的摇摇头。 “具体的还得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在京都医院里就是肝脏科室的,我的老师更是国家级别的肝脏大师!” “你今天遇见我算是运气好,提前帮你看出来了,不论是什么问题,到时候都可以帮你医好!” 他又开始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但是你这得南下寻亲……” 苏满立马接住他的话茬,可怜兮兮的道。 “没关系,我可以晚一点去找姨妈,我爸妈还给我留下了一次钱财,医生,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认了!” 胡明和周春花听完简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之喜。这个女的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脑子居然这么笨,轻而易举的就被骗到了。 这趟可赚大发了! 却没看到苏满轻轻勾起的嘴角。 他们果然是骗子! 第11章 假医生 如果这个男的真的是医生,怎么会连她真的明显的怀孕都诊断不出来。 只是此刻自己势单力薄,如果马上翻脸,也拗不过他们两人。空间的秘密也不能暴露出去。 必须得找人帮忙! 还好舅舅有先见之明,防止她在路上遇到什么事,给她开了军属的身份证明。 接下来她得像个办法脱身,去找车上的乘警帮忙。 苏满思索一番,表现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 “大娘,我先去上个厕所。” 卧铺车厢里没多少人,周围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这边,只有零星的几道同情的目光还会往这边看过来,给身边的人在说这边的事。 周春花生怕这到手的肥羊给跑了,急忙道。 “我陪你去吧!” 又怕自己表现的特别急切,解释道。 “现在车上的小偷小摸特别多。你一个人在外,他们最喜欢拿你这种没有经世的小姑娘了!” 苏满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表现的毫无主见。 “那怎么能行,大娘,你还得照顾你的女儿呢,要不我们把行李都放在这,你帮我看一下。” 周春花一想,现在她还扮演着慈母的形象呢,可不能让这个小妮子怀疑了,何况她东西在这,人不可能会跑。 于是笑着点头应下。 “那你快去快回,咱们也算是有缘分,遇到一起,大娘绝对帮你看的妥妥的。” 苏满把行李拿了过来,就像急着上厕所般的走了。 周春花谨慎了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开口训斥胡明。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被那个小贱人迷了眼不成,要是万一被人给跑了,看老娘不揭了你的皮!” 胡明被她狠辣的眼神一看,身子下意识的一抖,满脸讨好。完全没了刚刚装出来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 “我知道错了,周姐,都怪那小妞长的也太招人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但还是忍不住诱惑,笑容猥琐的道。 “周姐,就是到时候得手后能不能让我也沾沾手,我可好久没有……” 周春花看着他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烦躁的不行,甚至直接迁怒苏满。 都怪这小贱人长的太好了,还做出那副勾人的样子。等到了她手里,看她怎么收拾她! 但现在还在中途,这两个货物到手,还需要胡明的配合,只能先敷衍的答应。 “等事成了,有你的好处,车一会儿就到站了,你给我脑子灵活一点,这两个女的都是上等的好货,等弄到手,够我们这群人潇洒好一阵子了!” 胡明满脑子都是苏满那动人的小模样,听到周姐的允许,立刻卯足劲点头。 另一边,苏满穿过了几个车厢,终于在车厢的尽头找到了乘警。 时间不多了,她也没说任何废话,直接把提前从空间里偷偷拿出来的介绍信给了他先看。 这位姓李的男乘警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有些瘦小,却有着一双十分锐利的眼睛。 他看这位面容姣好的姑娘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来找自己,却什么也没说,先是给自己一份介绍信。 他拿起一看,原来这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军属,不由得立即严肃起来。但他看眼前这位叫苏满的姑娘看起来十分镇定的样子,不知道她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不过既然是军属,他肯定会尽全力帮助她解决困难。 “你好,苏满同志,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苏满心里也有些着急,但她还是条理清晰的说道。 “乘警同志,我怀疑我遇到了人贩子,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人贩子! 李纲的眼神一下就凌厉起来。前段时间的确有一伙人贩子,听说是专门挑火车上年轻的单身的女孩子下手,十分的猖獗。他们还有专门的组织,每个成员负责不同的环节。 前段时间开会,上面着重的说了这个事。 最近他们都加大了巡查力度,层层设卡,但却一无所获,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纲正为这个事头疼着,他们这边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家属的报案却节节攀升,在巡查的过程中,他们对于单独一个人的女孩子都会重点的关注。 可不知道是这群人是太狡猾了,还是他们找错了方向,到现在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发现了线索。看着苏满十分肯定的模样,李纲虽然心里有一点疑惑,却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凝重道。 “在哪里?” 苏满也没多话,简明扼要的把自己看见的,还有自己发现的一些疑点通通都简短明确的描述出来。 尤其是那个男人明明自称是医生,怎么可能她怀孕了这种事都没能诊断出来。 还有她提到家里面有人学医,休克明明是特别严重的事,怎么会是那个男人口里面的小事。 李纲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的肯定,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行事却敏锐仔细,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群人,他们居然是以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方法把人带下车。 这年头,没几个人懂医,也根本不会质疑医生的权威。 他听苏满说等到下一站,他们就要把人带下车,立马找人联系其他的乘警。 不一会儿,又有两名乘警赶了过来。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他们讨论着怎么把那两个人控制住。 有个年轻的警员提议,直接上去捉人。 李纲皱起眉头,断然否决。 “不行,还有个姑娘在她手里,而且咱们没有实证,人家喊冤,到时候咱们就十分被动了。” 苏满看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忍不住出声。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纲正愁没有什么好主意,一听忙说。 “苏同志你说说看。” 苏满立马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要把他们两个拿下首先得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如果他们强行抓人,不明真相的人恐怕会被他们利用。 唯一的突破口,其实就是那个姑娘! 第12章 醒来 那个年轻的警员比较急躁,语气有些冲的开口。 “我还以为什么好主意,那个姑娘肯定是关键,但是现在人家昏迷不醒,这不相当于没说吗!” 李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打个圆场。 苏满却毫不在意,接着说。 “我刚刚观察过,那位姑娘面色红润,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他们给她用的应该是强效的蒙汗药!” “这次我出门,家里面人担心我,所以特意给我带了一些药品,里面有一款溶在水里无色无味,却相当的刺激人的身体机能。” “只要让那个姑娘喝下,她应该就可以醒过来。” 为了那个无辜的姑娘,苏满只能撒一个小小的谎言。 凭借空间水的治愈能力,再强的蒙汗药也能给她解了。 众人大喜过望,制定好了计划。 苏满带着换上常服的李纲神色如常的走了回去。 周春花看着苏满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试探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遇到熟人了吗?” 要是这死妮子认识的人就坏了,接下来就不好对她动手了。 苏满似乎毫无察觉她的小九九,满脸欣喜的抓住她的手,大声的说。 “大娘,我刚刚在路上突然疼的不行,没想到遇到了这位大叔,他也是京都医院的医生。他可厉害了,给我治疗了一下,立马就见效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不是想着你女儿休克了吗,这位医生说过敏休克是很严重的事,我赶紧带他过来了,给你女儿也看看,说不定这位医生更擅长这方面病症一些。” 苏满的话清晰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本来做火车就无聊,一听又来了一位医生,大家又忍不住的围了过来看热闹。 周春花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推辞道。 “我看这位胡医生诊断的挺好的,等到下一站就能把我闺女送到医院里面去了,就不劳烦其他医生了吧。” 苏满看似有些疑惑的道。 “大娘,这多一个医生看看不好吗?我看你之前哭天喊地的担心自己的闺女,这万一胡医生经验不足,或者这位医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你为什么不让这位医生看啊?” 一旁的胡明眼见周春花有些招架不住,周围的人也起了疑心。 装作十分恼怒的样子,对着苏满愤然说。 “你这小妮子什么意思,我作为一名医生,在这好心好意的免费救人,你却在这质疑我的医术,难怪现在社会风气越来越不好了,就是有些人在挑拨群众之间的关系!” 李纲却没惯着他,直接开口。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医院哪个科室的大夫?严重休克很可能导致病人死亡,你连这种常识都不懂,居然还敢说是医生!” “说!你是不是出门招摇行骗的!” 李纲说话正气十足,直直的盯着胡明的双眼。胡明本来就有些心虚,听完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不敢和他对视。 “我……我……” 众人一看,纷纷开始议论起来,看来这个医生真是装的,居然这么可恶!还好这个小姑娘请来了真正的医生,不然那个大娘的女儿岂不是要被她耽误了! 大家警惕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胡明,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 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骗子,人群瞬间一片哗然。 周春花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看来她要一直反对恐怕是不行了,大家都得起疑心。 好在他们是专门找人配的强效蒙汗药,就算是真正的大夫来了,一时半会儿人也弄不醒。 到时候下一站一到,她带着人一下火车,就有专门的人接应。任务还是圆满的完成。 一想通,她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故作十分焦急的说。 “那这位医生,你先帮我女儿看看,等下一站一到,我就立马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李纲心里一紧,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前。他一通检查下来,十分镇定的说。 “这位姑娘应该只是昏迷了,具体的原因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这带了点药,可以先给她试试。” 周春花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这是他们老大专门找人弄来的蒙汗药,药效好到能药翻一头牛。普通的药物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但面上依然一副欣喜的样子。 “那太感谢您了,您这是救了我的命啊,您医术这么高,我女儿肯定能醒过来的,我到时候要她当面感谢你!” 先给他扣一个高帽子,等会儿吃了药不醒,那她就可以撒泼打滚倒打一耙,说他要坑害她女儿。 那接下来他肯定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说不定还可以讹一笔。 周春花打算的美滋滋的,没注意到李纲在人群里扫射了几眼。 看见几位同事都已经就位,心里安定了很多。他不动声色的把两个人隔开。向苏满示意。 “小姑娘,你帮忙把药喂给她吧!” 苏满十分热心的接过这个活计,用他们原本就准备好的保健丸子喂给了床上的女孩。再正大光明的给她喂了几口水。 大家都张长脖子看着那个女孩子。 但等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孩还是没有动静,大家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周春花侧着身子,得意劲几乎直上眉梢,连胡明也回过神来,嘲讽的看着这边,大声的拱火。 “你还说我是假的,恐怕你才是来骗钱的吧!” “她明明就是休克导致的昏迷,大家可不要被这个人给骗了!” 周围多双怀疑的眼神接踵而至,李纲心里不由得十分的着急。 也不知道苏满同志的这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如果床上的女孩一直醒不过来,恐怕他们只能强制的亮出身份抓人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对他们十分的不利。 就在周春花得意准备表演的时候。床上的女孩手指突然动了动。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她先是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看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吓了一跳,紧张的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13章 戳穿 她转头看到稍微熟悉的周春花,下意识依赖。 “周大娘,这些人是谁啊?他们都在这看着我干什么?” 却发现周春花瞪大了双眼,嘴巴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张开,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从来没失手过,什么药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李纲十分的激动,没想到这位苏满同志的药真的起了效果。听到女孩称呼她为大娘,心底最后一点不确定也被确定下来。 他意识到这是戳穿人贩子最好的时机,连忙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和这位大娘认识吗?” 床上的孙琴琴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并没有恶意,抿了一下唇,刚准备回答。 周春花终于反应过来,一边要扑上去一边大喊。 “闺女啊,你终于醒了啊,刚才你吃了东西就晕了过去,差点把我给急死啊!老天保佑,还好遇到了这个大夫啊!” 苏满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反应过来,一针见血的提问。 “姑娘,这位大娘刚刚说你叫娟子,她是你的妈妈,是这样吗?” 看见是一个和她同龄的小姑娘提问,那姑娘天然就有亲近之感。只是听她说完,却十分疑惑的皱起眉。 “我叫孙琴琴,这位周大娘是我上火车前才认识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春花会这么说,不解的看向周春花。 “大娘,你怎么会这么说?” 周春花心里急的团团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这姑娘一醒,眼见着肯定是失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脱身,当即辩解道。 “我……我就是看着这姑娘一个人,又晕倒了,怕别人误会我的用心,所以才说是她妈妈。我也是好心一场!” 可怀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之前她表现出来的心急如焚的模样,大家都还历历在目。 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着急成那样,除非她是装的。 这么一想,周围人瞬间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看起来平凡朴实的大妈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趁着这个女孩昏迷的时候,冒充她的妈妈! 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医生,把她救醒了,那很有可能就会被这个女人带下车了!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怀疑道。 “她不会是人贩子吧!”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人群瞬间炸开。这个女人刚才所谓的好心,还有这位医生所谓的诊断,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现在看来,恐怕都是配合好的。 周春花嘴巴微微泛白发抖,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做实了罪名就完了。她顿时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企图混淆黑白。 “我就是好心而已啊,看见这个姑娘一个人想帮帮忙啊!你们人多,看我是个老实妇女就欺负我,污蔑我!” “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你们这是看不起劳动人民啊!我不活了,我要去告你们!” 旁边的胡明早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就吓傻眼了,腿软的靠在墙边。这会儿看周春花的反应也勉强恢复了镇定。开始帮腔。 “你们凭什么怀疑这位大娘是人贩子,你们有什么证据?”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大家又开始有点动摇。 苏满知道他们就是觉得人还没带走,想胡搅蛮缠的脱身。 于是直接转头看向孙琴琴,轻声问。 “姑娘,你还记得你之前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吗?” 孙琴琴喝了苏满空间水,这会儿虽然是刚刚醒来,却意识清明,比之前晕过去的状态还要好上几分。 她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别人怀疑那个大娘是人贩子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一阵的后怕。 这时她想起这个大娘在火车站和她相识,从一开始就表现的特别的热心。还说她死了丈夫和儿子,现在出门是去投奔她唯一远嫁的女儿。 还说她女儿和她一样的年纪,看见她就觉得很亲切。她听完就觉得很同情,想着一路上有个人搭伴说话也好。 又可怜这位大娘没买到座位,便好心的邀请她过来和自己一起坐。 可现在一想,大娘从开始就明里暗里的打听她是不是也是一个人出行。去的是哪里。 自己带的吃的喝的都是家里准备的,肯定没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吃饭的时候,这位大娘说要她喝她带来的水。 说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糖水,一定要她尝尝。她推辞不过,尝了几口。就过了一小会,自己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孙琴琴不是笨人,一联系到眼前的场景,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水里面有问题。这时她也大概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人贩子了! 明明家里人出门前还耳提面命的要她在路上不认识的人不要多说话,偏偏自己没放在心上。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人不知不觉的弄下车,她心里就涌起一阵一阵的害怕。瞬间白了小脸,指着那个大娘的包神情有些激动的说。 “我喝了她带来的水,不一会儿就失去知觉了!肯定是她迷晕了我!” 周春花听见孙琴琴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包。 李纲直接示意周围的几个乘警站出来,接着就要拿她的包。 周春花眼见情势不对,立马死死捂住自己的包,一边大喊。 “来人啊,有人抢包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查我的包!” 大家一看她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包里的水肯定有问题。 有人在人群里喊道。 “这群该死的人贩子,大家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先把人控制住,大家快去找乘警!” 李纲趁机让几个同事把人控制住,在中间大喊一声,随即把工作证掏了出来。 “不用了,我们就是乘警!” 周春花本来还在一边哭闹挣扎,一听这声音,再一联系刚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医生!苏满和这个男人之前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把这个女人弄醒,好指证她。 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下完了! 第14章 好友 几位乘警赶紧把周春花和胡明都控制住。 众人一看李纲的工作证明,顿时从混乱中安静下来。 有人像是反应过来,问道。 “原来你是警察啊,那刚刚你们是知道了他们可疑,所以才过来救那个女娃的吧!” 李纲看两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转头向大家解释起来。 “刚刚这位苏满同志找到我,说发现了疑似人贩子的两人,还说出了她的分析。最近也的确接到了多起报案,说有单身的女子在搭乘火车的路上失踪了。” “但是我们担心冤枉了好人,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局。” 众人又把目光纷纷的投向苏满,没想到是这个年轻的女同志看穿了这两个狡猾的人贩子。 大家忍不住的称赞。 “小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不对劲的啊!” “是啊,我们刚刚看这个女人贩子那么着急伤心,还以为她真是这个女孩的母亲呢,这个坏人的演技也太好了!” “还有这个医生,那么一副知识分子的斯文模样,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 苏满也没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说道。 “刚开始我看见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位女同志一昏倒,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说是医生,这一切就好像排练好了的。” “真正让我怀疑的是这个所谓医生的话。我家里有人是医生。休克明明会危及生命,居然在他口中这么轻描淡写,我就确定了他肯定不是什么医生。” “我故意装作肚子疼的模样,让这个男的给我把脉。明明我单位刚刚体检不久,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却故意编造问题,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装的。” “而这位所谓的母亲更是奇怪,一听医生说的话立马就相信了,一点都没表现出担心的样子。那只有一种解释,恐怕他们是一伙的。” “再一想到,这位姑娘面色红润,完全不像生病的模样,却一直叫不醒,恐怕是他们下药的原因。他们唱这么一出戏,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顺利把这位昏迷的姑娘带走,让人不怀疑” 他们一听苏满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 大家看着这两个人贩子,十分的愤怒,忍不住的开口骂道。 “这些人就该拉出去枪毙,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女孩子惨遭他们毒手!” “这群黑心肝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和畜牲有什么两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周春花和胡明骂。 而这两人自从被捉住开始,就面如死灰,此刻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下真是马失前蹄,没防备到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看穿了他们实践过好几次的计谋。 还不动声色的戳穿了他们的计谋。亏他们还以为今天撞上了大运,一位一下网到了两条大鱼,没想到自己却栽了进去。 孙琴琴听完事情的事末,这才明白过来。知道要不是眼前这个聪敏貌美的女同志,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激动的握住苏满的手,发自内心的陈恳道谢。 “谢谢你,苏满,要不是你,我恐怕就真被这帮人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你是我的大恩人!” 孙琴琴手都有些发抖,现在她还没从后怕之中缓过来,说话的声音都还在抖。 苏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琴琴同志,没事了,坏人都已经被警察同志抓住了!” 正好火车到站了,李纲带着同事把两人扭送了出去。转身对着孙琴琴和苏满语气温和的说。 “两位女同志,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们受惊了!不过接下来还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笔录,咱们把这两个坏人给绳之以法。” 苏满和孙琴琴点了点头,跟着李纲一群人收拾东西出了车厢。 这么一群人走出去,中间还压着两个犯人实在显眼,大家都纷纷好奇的朝这边看。 有知道内情的赶紧给别人解释。一听到是人贩子,大家都愤怒的看着中间的两个人,有激进一点的恨不得冲上来打一顿。 李纲他们怕群众都围上来,带领他们快速的走了出去。 苏满和孙琴琴全程配合警察的工作,又把事情的进过描述了一遍。孙琴琴在说的过程中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心里对苏满是抑制不住的感激,要不是这个女孩子挺身而出,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纲他们着急去审刚落网的两人,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这条线连根拔起,说不定可以更快的解救出其他的受害者,也能防止其他的姑娘上当受骗。 孙琴琴和苏满被安排在一间休息室里面。 苏满看着还情绪紧绷的孙琴琴,叹息了一声,这姑娘今天真是受惊不小,还好空间水给力,不然无凭无据还真有点麻烦。 苏满主动和她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慢慢的孙琴琴终于有些放松下来,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惊讶的发现,两人居然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孙琴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语气中满是欢喜。 “满满,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去我们军区,我这次去京都是医院派我进修去的,原本有个同事和我一起,但他临时有事,所以准备晚几天回去,那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还好遇到了你,等回家了,我要和爸妈说,好好感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苏满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孙琴琴居然和她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上辈子她被王勇家里死死看着,村里基本没人愿意接触她,她也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看见孙琴琴真挚的眼神,苏满也忍不住笑了,俏皮的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次我过来也是走亲戚的,到时候肯定上门去蹭吃蹭喝!” 孙琴琴豪气万分的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你的饭菜我都包了!”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火车上的阴霾终于缓缓褪去。 第15章 等待 另一边的杨希希,已经住进了家属院。 盛骁一回军区就被安排出去执行任务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根本不知道杨希希已经到军区来了。 只是盛家已经和这边的人打了招呼,后勤部考虑到特殊情况,上面又有人打了招呼。直接按照盛骁的职位分了一个带院子的家属平房。 车子在土路上摇摇晃晃的开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处平缓的地势。平房密密麻麻的建在一起。 正是饭点的时候,家属院到处炊烟袅袅,车子近了还能听见孩童打闹的笑声,一片的欢声笑语。 和杨希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最差也是楼房。这里和京都盛家的条件可完全不能比,那可是独栋的小洋房还带着花园。 没想到来了居然是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盛骁不是少校的军衔吗?西南山多弯多,军区更建在山区深处,这里进出坐车起码都要两个小时,一点也不方便。 杨希希有些嫌弃的皱起眉,隐隐都有些后悔了。她是准备享福的,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方。 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本来的村子连车子都没见过几回。只不过去了盛家看了眼界而已。 她暗暗的下定决心,等盛骁回来了,她得赶紧和他定下来领证,最好再怀一个孩子。 这样她盛家儿媳的身份才是板上钉钉了! 车子停在军属院前,哨兵敬礼以后按照惯例核查身份。他们打开介绍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瞪大了双眼。 这……这位居然是那个冷面煞神盛少校的未婚妻。盛少校可是他们军区的风云人物,他带领的队伍屡建奇功,加上他人长的英俊,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他们这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对他蠢蠢欲动,奈何盛少校一心扑在训练和任务里,对别人的示好一律视而不见。 没想到这次任务后回了趟家,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婚事就定下来了。 哨兵也没敢多看,只粗略了扫了一眼,看起来这姑娘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长的也只能勉强说一句清秀,看上去还很有一点高傲的样子。 确认过身份,哨兵放了行。 车子又往里开了一截,最后停在了一个颇为宽敞的院门前。 李玉梅刚把饭做好,她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淳朴和善的笑容问道。 “是小杨妹子吧,我是李玉梅,就住在你隔壁,我们家老孙交代过我,你来了要好好照顾你,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吃饭了没,家里饭菜刚刚做好,来吃个便饭垫吧两口吧!” 杨希希知道自己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不能给人留下不好印象。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轻声说。 “李嫂子你好,我们刚来路上吃过了,时间有点晚了,我还有些行李得归置一下呢!” 李玉梅一听,也觉得时间的确不早了,就帮着把东西一起拿进去。 又帮着里里外外的忙了半天,终于大致的收拾妥当了。就告辞提前回家了。 一进门看孙建林坐在桌子前自己吃完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回来就知道吃,也不管媳妇的死活!” 孙建林看着李玉梅脸色不怎么好看,一副被谁惹到了的样子,十分好脾气的开口。 “我不知道你还没吃呢,刚训练完饿得头晕眼花,那我马上给你下碗面去!” 李玉梅哪里不知道男人每天训练辛苦的很,刚刚也不过是有几分借题发挥。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嗯”了一声。 孙建林迅速把吃完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好,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卧了一个鸡蛋端了上来。 李玉梅看见丈夫这么体贴的模样,心头的郁气总算散了不少。她的确也饿了,迅速的把一碗面吃下了肚。 孙建林这才开口说, “盛骁她媳妇过来了?” 李玉梅一听就翻了个白眼,明显带着情绪说。 “还没打结婚报告呢,谁说得好!” 孙建林一听她语气不对,就知道有点问题,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李玉梅虽然经常嘴上有点不饶人,可是个十分热心的人。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 “怎么?她不好相处?” 李玉梅在自己家里,又得了话头,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倾诉了出来。 “刚才我听见动静过去好心帮忙,想着这姑娘年轻,又一个人在这不容易,就帮着她归置东西。这姑娘话说的漂亮,可我和送她的那个勤务兵里里外外的收拾,全程她就在旁边干看着,还时不时的指挥着!” “搞的我是她的老妈子!收拾完了水也没留我们喝一口,对我还算客气的,可对着那位年轻的勤务兵,连谢谢都没说一句,就直接让人走了!” “真不知道盛骁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找这么个姑娘。听说这姑娘以前也就是偏远村子里面的,也没什么家世背景。以前托关系给他找对象的人不计其数,那些姑娘哪个不比这个好看大方,当初连琴琴我都……” 盛骁的优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这家属院里有适龄女儿的谁没动过心思,就连李玉梅也不例外。 暗戳戳把人叫到家里吃饭撮合,奈何她那木头一样的闺女不开窍,人家盛骁也没有这个意思。 她总不好上赶着嫁闺女,她想着日子久了,接触多了,总有机会的。 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杨希希,要是这姑娘真是优秀她也就认了,却没想到是这么个性子。 虽然她没明说,可心里就是觉得杨希希有些瞧不起人。 李玉梅不明白,要是她有个了不起的背景也就算了,可她不就是觉得即将嫁给盛骁了,一下要成为军官太太了,这么早就摆起谱来了。 一想到盛骁那个小伙子,她心里真是惋惜,就算没有她闺女的那份私心,这么出色的军人实在是有些可惜。 孙建林听着李玉梅的抱怨,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可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加干涉。 第16章 到达 孙建林只能安慰自己的妻子。 “好了好了,人家小盛自有考量,说不定这姑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再说了日子是小盛自己过的,只要他自己喜欢就行了!” “这两天琴琴就要回来了,这丫头一去学习几个月,还真想她了,也不知道她这回去京都瘦了没有。” 一听提起女儿,李玉梅心思立马被转移了回来。琴琴从来没离开过她这么久,前两天就打电话说要回来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她和老孙就得了这么这个女儿,要不是这次学习机会实在难得,她也舍不得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硬邦邦的。 “那丫头出了门心都野了,恐怕早就在首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我们两个。” 孙建林笑了笑,没戳穿自己老婆嘴硬的架势。早在几个月前,李玉梅就在找人换肉票了,家里都没舍得吃一点,都攒着给孙琴琴补补,生怕女儿在外面饿着瘦了。 两人配合完流程,李纲亲自送他们上了车,给她们安排了一起的火车票,随即才和他们道别。 这边的孙琴琴也是归心似箭。 苏满上一辈子都被困在小山村里,直到死都没能出去看看。重来一世,她终于能走出那个困了她一辈子地方,她一路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一旁的孙琴琴见状就给她介绍很多家属院的情况。说完她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才傻傻的问。 “我都忘记了,满满你伯伯是谁啊?我从小在家属院长大,说不定我认识呢!” 苏满一直对外都说是家里爸妈没了,去军区去投奔亲戚的。很多情况都还不明朗,她连怀孕这件事都暂时准备保密。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乖知道体谅妈妈,还是喝了空间水的作用。 原本严重的孕吐反应也早就没了,加上她穿的衣服有些宽松,根本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叫廖文昌,是我奶奶那边隔房的堂伯,只是当年我奶奶救了他爸的命,所以两家一直都还有来往。” “我这次也是厚着脸皮去找他的,好多年没见,不知道廖伯伯还记不记得我!” 孙琴琴一下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满满,你伯伯是廖师长啊!” 苏满镇定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欢呼的叫了起来。 “太好了,我认识廖师长,他们住的家属楼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以后找你玩可方便了!” “他们家人都很好的,贺姨还是我们后勤部的主任呢,为人特别的正直,大家有什么纠纷矛盾平时都是找她解决的。” “他们家就有两个孩子,建明哥已经结婚了,在南方那边当兵,老婆孩子也都在那边,家里只有一个建设哥也在军营里当兵,不过平时都不在家里。” 孙琴琴怕她初来乍到,又是寄人篱下会害怕,尽量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和苏满讲了。 苏满听完她的叙述,心里也有了点底,感激的看向孙琴琴。 “谢谢你琴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害怕好多了。” 孙琴琴却摆摆手。 “这算什么,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被那些坏人弄到哪里去了呢,满满,你别害怕,等到了你要是在廖伯伯家住不习惯就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爸妈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看着眼前这个真诚可爱的女孩,苏满心里划过浓浓的暖意。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善举,居然能收获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或许老天真的开始眷顾了吧。 又经过了两天的火车,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廖文昌提前知道苏满这几天到,专门安排了人接她。 一出火车站,苏满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士兵站在外面笔直的站着,手里还举着写了苏满两个字的牌子。 苏满和孙琴琴赶紧上前,苏满礼貌上前打了招呼,把手里的介绍信递了出去。 “你好,同志,我是苏满,这是我的介绍信,你看下对不对?” 王强看着眼前的姑娘琼鼻秀挺,一张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大气,两根粗实的麻花辫,看向人的眸子里像是乘着清亮的泉水。就算是脸上的疲惫也没能损她的颜色半分,反而让人更加起了一种怜惜的感觉。 好标志的一个姑娘! 怕是比起文工团的那群女孩,都毫不逊色!没想到廖师长还有个这么好看的侄女。 王强脸颊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核对好身份后又将纸递给了苏满。 “苏满同志,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又转头看向孙琴琴,有些疑问。 “这位是……” 孙琴琴本来是想给她爸妈一个惊喜,所以特意没告诉他们她具体什么时候到,到了以后自己搭每天军区采购的便车回去。没想到碰到这么这回事,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到爸妈身边。 刚好她们也顺路,她忙把介绍信也递了过去。 “小同志,我也是咱们军属院的,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 王强查验过信件后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两位姑娘,跟着我这边走吧!” 等两人上车后,车子缓缓的启动。 或许是终于到了熟悉的地方,在火车上难以入眠的孙琴琴抑制不住的打起了瞌睡。 苏满看着车子摇摇晃晃的沿着山路前行。她看着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 心里在想,不知道杨希希和盛骁现在到哪一步了,两个人正式结婚领证了吗? 盛骁娶她是因为那次意外,所以对她负责,还是真是在相处中喜欢上了杨希希。 上辈子杨希希从离开家,到最后成了风光无限的首长夫人,她们再也没见过。 可这辈子,不管盛骁对她是什么心思,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害了她的人好过。 如果盛骁认准了杨希希,自己要想办法要一些赔偿。但报仇的事,自己恐怕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想到后面自己要做的事,苏满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第17章 贺姨 “队长,喝口水吧!” 一个满脸迷彩身穿作战服的小战士将水壶递给了刚检修完枪支的盛骁面前。 经过几天时间的奋战,他们总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这会儿在赶回去的途中原地休整一下。 盛骁顺手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后把水壶还了回去。 “谢了!” 已经回到家安全的地带,他们总算能松口气,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 有个叫秦大勇的看着自家队长沉默的坐在一边,找了个话题。 “队长,上次文工团过来慰问演出,人家那个台柱子叫圆圆的姑娘特意找人打听你有没有对象呢!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嫂子喽!” 大家一听,好奇心立马被吊了起来,纷纷安静了竖起耳朵听。 盛骁没什么表情的,专心弄着手里的器械,头都没抬,淡淡道。 “别瞎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啊,怎么都没听说!” “是哪家的姑娘啊,是不是家里介绍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上次任务是盛骁和徐光耀一起去外省执行的,他最清楚事情的始末。 提起那次意外,他心中很是愧疚,当时他们错误预估了敌人的水平,队长就是为了掩护他才中招的。 后来队长说不怪他,他会对那姑娘负责的。可他心里十分愧疚,因为在他心里,队长能配得上更好的姑娘。而不是因为需要负责任就得稀里糊涂的和一个陌生女人共度一生。 看见众人在这打探,他有心解围。 “都别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看问半天也问不出什么,副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没在继续那个话题了。 而盛骁被他们一问,其实也想起那天的事。他不知道当时是药物产生的错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一直萦绕在他心上,久久的挥之不去。 他摇摇头,肯定是他想多了,那玉佩和信件都是自己亲自留下的,不会有假。 等他回去了,订婚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是他有错在先,对人家姑娘负责是应该的。 看大家都休整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吉普车速度慢慢缓了下来,苏满她们终于到了军属院。王勇先把孙琴琴在哨兵处放了下来。 孙琴琴迫不及待的拿着行李跳下车,转过头和苏满说。 “满满,我先回家,等明天我去找你!” 苏满知道她着急回家,用力的点了点头。 “快回去吧,你爸妈肯定想你了,回去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门口的哨兵一眼认出了孙琴琴,直接放了人,孙琴琴带着行李直接小跑回去。 王勇把车往里再开了开,终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年代有点久,却建造的有些别致的院子前。 这应该就是廖师长的住处了。 王勇把东西帮她拿了下来。其实她也没有带多少东西,重要的东西她已经放在空间里面了。其余的都是一些衣服,日用品。 她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打开了门。 苏满已经听过孙琴琴介绍过她,连忙问好。 “贺姨您好,我是苏满,不知道廖伯伯有没有和您提过,我这次过来可能要麻烦一下你们一段时间!” 贺锦绣一看就明白了过来,她和善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你好你好,老廖早就和我提过你,我还以为你过两天才会到呢!” “哎呦喂,没想到老廖还有你这么标致的侄女啊,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着了吧,快进来歇歇。” 随即热情的把人领了进去。 院子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有两块地被整齐的规划的种着几种常见的蔬菜。旁边还有个小棚子搭子,听里面传出的声音应该是养着鸡鸭一类的家禽。 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朴素低调的人。 早知道苏满要过来,贺锦绣已经给她专门收拾出来一间朝向好的屋子。她领着苏满先去看了一眼,把行李放下。 屋子里里外外都被打扫了一遍,连床单被套都被换上了新的碎花套装,屋子里还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靠窗的地方还放了一个梳妆台,一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新打的。 苏满心里十分的感激,自从母亲去世,再也没有住过这么干净整洁又用心的房间了。 面对这么一份陌生的善意,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十分的不好意思。 “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来就这么麻烦您!您准备这个房间真是太好了!” 贺锦绣却越看苏满越投缘。 起先是老廖说他的老领导有个侄女要托付到他这里一段时间。这位老领导对他们家都有大恩,当年要不是他一力担保,他们家老廖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这次老领导有要帮忙的地方,他们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番,还精心的布置了房间。 看见苏满的一瞬间,贺锦绣就觉得这姑娘的气质让人很舒服。长着一张明媚过人的脸,却十分的礼貌谦和,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十分让她喜欢。 自己这辈子和老廖生了两个儿子,就是缺一个闺女,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又跟着儿子去别处随军了。 她老是看着别人有女儿的人家的姑娘眼馋,这下终于来了个这么漂亮又好相处的姑娘,心里十分高兴,看她这不好意思的模样,她赶紧摆了摆手。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到了这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千万别和贺姨客气,老廖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女,我平时在家正好无聊,有人陪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又带着苏满在家里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她让苏满回房间休息,自己去准备晚饭,苏满却执意要帮她一起。 她拗不过就要她在旁边帮忙生下火。 廖师长有工作没回来,但贺锦绣还是炒了六个菜,其中三个还都是荤菜,这算是十分丰富拿得出手的招待了。 晚上洗完澡,苏满躺在床上,心里都是暖暖的。 她以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自己会有一些睡不着。没想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自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谢意 第二天,苏满早早就起来了。 没想到贺锦绣比她起的更早,已经在厨房在煮粥了。看见她红扑扑的小脸,十分怜爱道。 “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到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天休息的好吗?” 苏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 “在家里早起习惯了,贺姨,我来帮你吧!” 贺锦绣本来不想让她动手,但一想到小姑娘来了一个新环境,可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能更快的融入环境,也没拦着她,只让她帮忙端端碗筷。 两人吃过早饭在院子里聊天,贺锦绣看她带的衣服不多,起身就给她要量尺寸做新衣服。 苏满哪里好意思,连忙推辞,两人正在拉扯,院门被人敲响了。 贺锦绣只能先去开门,一看来人原来是李玉梅。原本她以为对方是有事来找自己的,没想到她神色激动,开口就问。 “贺姐,苏满姑娘在吗?” 苏满还没和贺锦绣说路上结识孙琴琴的事,贺锦绣有些疑惑她们又不认识,怎么玉梅一上来就问苏满。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道。 “满满在里面呢,你这是?” 李玉梅心里十分的激动,都顾不上贺锦绣的问题,直接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就看见院子里站了一个身穿蓝色碎花的小姑娘。 她身形娇俏,眉眼清秀,生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格外好看。李玉梅语气激动的扑了上去,一把就抓住她的手,哽咽道。 “苏满同志,你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贺锦绣跟着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李玉梅昨天正在和孙建林在家吃着晚饭,没想到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女儿回来了两个人又惊又喜。 赶紧把人迎了进来,孙琴琴本来就有些饿了,看见熟悉的饭菜也先顾不上说话,两大碗饭下肚才知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李玉梅心疼的看着女儿的小脸,总觉得她瘦了不少,嘴上却忍不住抱怨。 “你这死丫头,一去就是几个月,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本来只是一句亲昵的小怨怪,谁知道孙琴琴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一涌而出,嘴角一瘪哇的一声就大声的哭了出来。 这一下可把李玉梅吓坏了,以前女儿平时都不怎么爱哭,怎么出去几个月自己就是玩笑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听着她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李玉梅心里和刀割一样,连忙安慰。 “是妈不好,妈不该说你,妈就是太想你了,生怕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哪里真的舍得怪你!” 看着母亲愧疚不已和父亲慈爱关怀的眼神,孙琴琴那种后怕的劲又翻涌了上来,她声音有些嘶哑,眼泪还在一滴一滴的掉,抽噎的道。 “妈,爸,我这次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李玉梅和孙建林一听,顿时咯噔一下,心都被揪了起来。李玉梅按捺不住,急忙紧紧抓住女儿的手,颤着声音问。 “琴琴,怎么回事,你……” 哭了一场,又回到了家里,孙琴琴很快调节好了情绪,赶紧和李玉梅说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 是怎么认识人贩子,被人迷晕,又被人给救醒,最后和恩人一起辗转回来了。 李玉梅听着脸都吓白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女儿,仿佛是确定女儿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孙建林虽然看起来还算比较镇定,可两只手都攥紧了拳头,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妈,还好有满满在,不然我真的要被那些坏人给弄走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你闺女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李玉梅嘭的一下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你这死丫头,还说没事,都差点被人给弄跑了,你这不是存心要我和你爸的命吗?” 孙琴琴看着她妈哭成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挑好听的赶紧安慰。 李玉梅哭了一会儿,把孙琴琴一把搂在怀里,咒骂道。 “这群黑心肝的人贩子,老天爷长眼降个雷劈死他们啊,等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你怎么不和妈说啊,妈要去挠死他们!” 孙琴琴就是怕在路上说不清楚,到时候把他们两个还吓得够呛,才到家了才开口。 没想到她妈还这么害怕。躺在李玉梅温暖柔软的怀里,她心里暖融融的,有这样的一对父母是她最大的幸运。 李玉梅和孙建林两人一晚上都没睡着,两人都后怕不已,甚至要过一会儿去女儿房间看见人了,心才放回去一点。 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孙建林没办法要去上班。李玉梅等着女儿睡醒后吃了早饭,这才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提了过来。 等李玉梅把事情说完,贺锦绣看向苏满的眼神更亮了。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长得好,为人勤快谦和,还这么善良。就算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外,可看到需要帮助的不公之事,也还能挺身而出。 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苏满都快夸出花来了,听的苏满都红着脸不好意思了。 李玉梅诚切的开口。 “苏满姑娘,你救了我们家琴琴,以后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我李玉梅绝对没有二话!” 苏满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连忙道。 “李姨,你别这么说,您和贺姨一样就叫我满满吧,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您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琴琴投缘,我这还多了一个好朋友呢!” 李玉梅听着苏满的话,心里满是感动,多好的孩子啊,反正她的恩情孙家是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地方能帮忙她肯定主动。 贺锦绣一看孙琴琴来了,就让他们两个小姑娘去一边聊天了。听说孙建林今天下班了也要来感谢苏满,加上廖文昌晚上也该回来了。 两个女人一合计,晚饭就在这边做,李玉梅出去买点好菜,贺锦绣在家里做其他的准备工作。 一时之间,小院里其乐融融。 第19章 家属院 临近傍晚,廖家院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贺锦绣直接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小院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李玉梅去买菜的时候顺路拖人告诉了孙建林,要他下班直接往廖师长家里去。 廖文昌和孙建林一推开院门,就看见已经弄好的一桌子饭菜。 廖文昌走在前面,皮肤黝黑粗糙,面相朴实敦实,一看就是一个粗犷的大汉。 相较之下,孙建林就长的斯文儒雅许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细看之下孙琴琴更加像她爸一些。 孙建林一看院里的那个陌生女孩,便知道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忙激动上前。 “苏满同志,感谢你救了我女儿啊,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眼看上午的情形又要上演了。苏满赶紧笑着说。 “孙叔,我就是做了一件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您和李姨都别提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廖文昌在路上就听说了苏满的事,心中对这个老领导的侄女很是有些喜爱。 看着这姑娘大方得体的模样,心里更是提老领导骄傲。他 哈哈一笑,解围似的拍了拍孙建林的肩膀说。 “看来我这个侄女像我,喜欢做好事,孙老弟,咱们先吃饭吧,有话边吃边说!” 贺锦绣看他这个德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气道。 “又在自吹自擂了!” 几人笑着入席,李玉梅下了大力气攒的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桌上不仅有鱼还有有肉,荤菜就有四五个,还是实打实的。 贺锦绣做饭手艺本就是一绝,再加上这么好的食材,几个人都吃的十分满足。 孙琴琴更是吃的两眼亮晶晶的,嘴里包着饭菜道。 “满满,我还想让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呢,但贺姨做饭也太好吃了,我都想来你这住了!” 李玉梅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你这死丫头,吃了老娘这么多年的饭,你还嫌弃上了!你倒是来,看人家肯不肯收白吃白喝的傻姑娘!” 贺锦绣看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越看越养眼,听她这么说赶紧接话道。 “那我肯定要,我和老廖就是缺女儿,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琴琴,你以后下班了多来这,正好满满一个人没伴呢,多来陪陪她!” 几人聊的十分的融洽。 酒足饭饱,廖文昌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嘴。 “对了,盛骁他媳妇是不是到了?安排在哪里了啊?” 贺锦绣一怔,嘴角有些僵硬,她今天还和李玉梅说起过杨希希。 那院子还是她安排的,就在李玉梅旁边,条件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好几个军嫂托关系想住进去她都没松口。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院子里看了,杨希希一见她就表现的十分的委屈。 她还以为是谁找她麻烦了,正准备好好问问,结果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是嫌弃军属院条件不好,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贺锦绣当时都给气笑了,立马浇灭了自己的热情。 既然选择随军,就得要有思想准备,这里条件肯定比不上那种大地方。 可人家盛骁从调到这边,在军营里也是和士兵们同吃同睡,从来没搞过什么特殊化。 就连晋升,那也是靠着自己实打实的功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当初他过来空降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有背景,谁都不服气。 可现在呢,谁对着他不说一句服气,硬是用实力让别人闭嘴。 再看杨希希这姑娘,长的也算是一般,她去的时候院里还是乱糟糟的,也不算怎么勤快,一来嫌弃这嫌弃那,一开口就想搞特权。 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姑娘,依她看,这姑娘恐怕还得拖他后腿。 不过她也没明说,只眼看着冷淡了些。 “住在玉梅他们隔壁的院子里的,看她不会做饭,已经安排人每天给她送餐了!” 廖文昌喝了几口小酒,没注意到老婆语气的变化,点了点头交代到。 “你多注意一下,盛骁那小子这次又要立功了,好几个军区的老家伙明里暗里的打探他,想抢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呢。” “他的军属咱们得重点照顾,要是有什么要求咱们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毕竟只有后方安定,他在前面才能心无旁骛的工作!” 贺锦绣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知道盛骁的重要性,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盛骁回来了看看吧,到时候他要是也觉得院子不好,就给她换到这边来。 孙琴琴和苏满吃完了在一旁聊天,听见他们这么说,也跟着摇摇头。 苏满心念一动,知道这时候是最好打探消息的了,假装好奇的问。 “琴琴,他们说的是谁啊?” 孙琴琴听好友一问,和她介绍道。 “盛骁是咱们军区里的骄傲,才二十多岁已经是少校的军衔了。他爷爷是可是开国的老将军,现在退下来了,爸妈现在也在京都的高官,他家里反正就是很厉害!” “但人家可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爬上去的,连续几年都是比武大赛的冠军,执行过好多项绝密的任务,后面是领导破格提拔为少校的!” “不光咱们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托媒搭线想给他找对象。谁知道人家一转头自己定下来了,我听我妈说,最近军属院里都在讨论这个事呢!” “他那个未婚妻在人前也没露几次面,吃饭都是别人送过去的,架子摆的足足的,都在猜她是不是什么大领导的女儿呢!” 苏满在心里冷笑,什么领导的女儿! 杨希希在家好吃懒做都是出了名的,家务活是一点不沾手的。自从她去了杨家,刚开始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不要她干活。 时间一长,她自己又觉得是寄人篱下,所以拼命的干活,想让自己显得更有用一点。 苏绣和杨希希就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杨世勇就更不用说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在家干活简直是跌份!整个杨家洗衣做饭还有其他的杂活都是她的! 现在想起来,苏满还是恨的牙痒痒! 第20章 盛骁回来了 不过到底不关他们的事,孙琴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满满,要不明天你去我家里玩,正好我这两天还有假,等过两天,我就得回医院上班去了!” 苏满也想尽快的熟悉下环境,答应了下来。 “好啊!” 苏满一早就给贺锦绣打了招呼要出门,孙琴琴怕苏满找不到地方,特意过来接她。 盛骁带队终于回到家营地,刚刚汇报完工作准备回宿舍,就被人告知杨希希已经过来了,还被安排进了家属院。 徐政委看着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忍不住打趣道。 “没想到你这未婚妻还挺黏你的,你放心,后勤处都帮她安排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啊,上面几个领导都说了到时候去喝喜酒呢!” 盛骁一听到杨希希居然赶了过来,顿时黑了脸,他不是早就交代过她要她在家等着吗,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谢。 出了门就直奔家属院,他和孙建林关系不错,地方都不用指。 苏满前脚刚踏进孙家的大门,盛骁后脚就到了。 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杨希希正委屈的坐在一边。看到盛骁冷着一张脸进来,她骄纵的脾气瞬间爆发了。 “你还知道回来,这住的是什么破地方,想买东西也一点都不方便,都没人陪我说话,我一个人在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在杨希希的脑子里,自己的未婚夫是少校军衔,她提前了解过,这个相当于副团的级别了。而且在他这个年纪的能提拔到这个级别的人简直就是凤毛棱角。 虽然周围的环境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可盛骁的身份是实打实的,那不得好多人上赶着巴结恭维她,那她就可以每天享受别人的吹捧,有事情也可以直接要别人去帮忙。 可现实却完全相反,除了第一天李玉梅帮忙弄弄卫生,第二天贺锦绣上门慰问了一下,说了几句场面话,每天居然就剩下给她送饭的小兵。 一边是在京都盛家刚刚过去不久的好日子,一边是无人问津的冷清生活,这让她一下子怎么接受的了。 看到盛骁的那一瞬间,委屈更是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局面都是他造成的。要是他早早的和她领证,这些事不都没有了。 其实事实和她想的恰恰相反,的确有好几户人家想登门拜访巴结一下。 可盛骁在军队里铁面无私的做派无人不知,要是犯在他手里,他谁的面子都不看。而且她们也不了解杨希希的行事风格,万一把人得罪了,那更加得不偿失了,大家一合计,干脆做观望的态度。 盛骁几天连续高强度的任务,回来还没休息,就面对杨希希的无端指责,他脸色也不是很好,冷声说。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我不是说了等我任务完了就先订婚,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就去领证吗!” 杨希希看着他冷漠的态度,心里一肚子的火气。就是他这种不热不冷的态度,让自己患得患失。 终归不是自己的,心里总是十分的不安。现在苏满不知所踪,万一真的找上门来,盛骁从始至终表现的只是负责任的态度,那换一个人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的事。 可这唾手可得的锦绣人生,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她不是没有暗示过盛骁,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虽然现在没结婚,但是他们也可以做那个事。她想着,只要是和盛骁睡了,这下假的也可以成真的了。 可盛骁这个榆木疙瘩,非得守着男女界限,说什么之前都是冒犯了,有些事必须等到结婚了才能做,为此他们还争执过一回。 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总不能拉着盛骁去做那档子事,她也强迫不了。 弄的杨希希是干瞪眼,在她心里,苏满现在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尽快拿到那张结婚证,她的心始终落不到实处。 她顾不得什么姑娘家的矜持与体面,直接逼问道。 “要不是一直没定下来,我犯得着跑到这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吃苦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到底什么时候订婚结婚,不然我就要去找你们领导问问,看你们当兵的是不是可以夺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不负责任!” 面对杨希希的胡搅蛮缠,盛骁心里涌起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明明当时他妈就说要先办一个订婚宴,是杨希希自己拿乔不肯。 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说女孩子一辈子就一次订婚,东西得置办齐全了才行。 他已经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了,这会儿却又说是他一直不肯。 盛骁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争执,这是自己做下的事,就要承担责任。 “既然你来了,就好好在这住下去,我这两天就会提交结婚报告,订婚宴我会专门找人来帮忙办,你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 杨希希听盛骁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杨希希脸上又有了笑意。终于想到盛骁才执行任务回来。 “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什么,我……” 她本来想表示一下关切的,但一看家里都还是乱糟糟的,家里还是冷锅冷灶的,嘴角瞬间有些僵硬。 自己在家烧个热水洗澡都费了半天的劲,以前在家这些都是让苏满那个小贱人去干的。 盛骁也不想在这多呆,面无表情的拒绝。 “不用了,我回宿舍住!” 说完便转身走了,一句别的话也没有,气的杨希希在原地直跺脚 盛骁走出院门,一只手拎着帽子,出过这么多次任务,只有这次回来是最累的。 他想到接下去需要安排的事情,突然转了个身,走到了隔壁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李玉梅在家刚听到隔壁院有动静,就知道盛骁回来了。 没想到过一会儿,自己家门就被敲响了,她跑出去一看。 盛骁就站在自家门口,她疑惑的问。 “小盛回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盛骁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有点事需要麻烦婶子!” 第21章 订婚准备 认识盛骁这么久,李玉梅还没见他想谁开过口,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又给他倒了一大碗茶水。盛骁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一口就给喝完了。 李玉梅又赶紧给他连倒了两碗,喝完后他难得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麻烦婶子了!” 李玉梅赶紧摆摆手,爽利的道。 “喝口水,这有什么的,有什么事需要婶子帮忙尽管开口,婶子能帮的绝对替你办了。” 盛骁恢复了一贯平淡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道。 “我想先办一场订婚宴,但最近队里训练任务重,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置办,我想请婶子帮忙操持一下!” 李玉梅皱起眉头,怎么两个人连婚都还没定,她欲言又止。 盛骁看她这个样子,以为是她不太愿意,立马开口。 “婶子要是不方便没关系的,我打扰了,我到时候找找其他的时间弄!” 李玉梅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摆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盛呐,……” 她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但看着眼前这个坚毅年轻的男人,有些话她不说出去感觉对不住他们相识一场的缘分。 她硬了硬心肠,还是开了口。 “这自古以来,婚姻都是人生大事,必须要考虑清楚了才行,如果贸然的因为某个原因,就随便的凑合到了一起,那到时候伤害的恐怕是两个人!” “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了才行!” 盛骁本就敏锐,听见玉梅婶子这么一说,他就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木已成舟,他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守。 于是他抬头恳切的看着面前这个关心着他的婶子,坚定的说。 “我知道婶子是为我好,可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次任务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结婚报告,先办一个订婚宴也是想让人家姑娘安心,等结婚报告一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李玉梅看她这么坚决,她作为外人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盛骁拜托的事,她也答应了下来。 送走盛骁后,房间里的苏满和孙琴琴才走了出来。 苏满看着他坚毅的背影远去,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两辈子了,自己再一次见到了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记忆模糊了,可当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声音穿进她的大脑里。有关他的记忆就自动开始复苏。 那件事发生以后,刚开始她迫切的想忘记那一切,她感觉那是自己的耻辱。可在王家生活的那些年,到后面她被折磨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她居然开始偶尔想起那件往事。 混乱又失真的喘息声,还有身体的疼痛,最让她影响深刻的事他的那句。 “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在极端的压迫下的幻想。时至今日,再次遇到这个男人,听见他的声音。 一切是那么自然又顺理成章的重合在她的脑海里。 原来他说到做到了,只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另一个窃取了她人生的小偷。 命运捉弄人的时候,真是让人连哭喊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满满,你看什么呢?” 孙琴琴看好友愣神的模样,有些好奇的碰了碰她的手,却发现凉的可怕! “你这是怎么了!” 苏满缓过神转头安抚好友。 “没事,刚刚想起家里的一些事了!” 孙琴琴心思单纯,也没怀疑什么。 “妈,你真准备帮隔壁的办订婚宴啊!你不是说觉得和隔壁的合不来吗?” 李玉梅没好气的开口。 “那能怎么办?人家小盛第一次开口,他和咱们家关系不错,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再说了,订婚宴也没多麻烦!” 孙琴琴不解的问。 “盛骁哥不都说了要打结婚报告了吗,为什么还得办个订婚宴啊,到时候直接办个结婚宴不就行了!” 李玉梅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但还是说。 “你管人家的,结婚报告批下来还要一段时间,说不定人家小盛是看重人家姑娘,特意给安排的!” 随即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闺女。 “人家小盛多好的孩子,你就跟个木头似的,当初要是……” 苏满在这,李玉梅后半句话就没说出口,毕竟这关系到女儿的清誉。 孙琴琴看她妈又提起这个话题,火又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吐了吐舌头拉着苏满赶紧跑了。 盛骁哥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老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就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自己一看见都感觉害怕的很,更不用说和他过日子了。 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她爸那样的男人,性格温温和和的,眼里心里就她妈一个人的。 而一边的苏满,还在想刚刚盛骁的事,这个男人的情绪太过于平静,似乎什么事情放在他面前,他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她无法判断出他对于杨希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只是责任的枷锁捆绑着她。 不过既然现在她人已经在这里了,也不急于一时,等她慢慢观察,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但对于杨希希,她想冒着她的身份,顺顺利利的订婚结婚恐怕是不能够了。 她们不清楚杨希希为什么非得闹着急着现在得订婚,她恐怕是知道的。 她这个人极度的爱慕虚荣,脾气又骄纵,恨不得别人都对她捧着供着。 等正式定了婚,她就可以借着盛骁未婚妻的名头在军属院里耀武扬威,享受她官太太的待遇。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坐着冷板凳。 而且订婚以后,有了名头。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像盛骁伸手要钱了。 她一直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虽然盛骁承认了这桩婚事,也不可能立马把工资交到她手里。 她出门时带的钱估计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而现在杨世勇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更不用说给她寄钱了。 订婚的话,她又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笔了。 杨希希,两辈子,你欠我的也该还给我了! 第22章 争吵 既然盛骁已经拜托了,李玉梅肯定尽心尽力的开始帮忙。 他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有一笔,还找战友们换了很多要用的票。大家知道他要订婚了,纷纷慷慨解囊。 盛骁订婚的消息传了出去,杨希希这段时间过的可谓是春风得意。一般人家结婚的时候摆个席了不得了,盛骁在结婚前还给杨希希特意摆了个订婚宴。 大家觉得盛骁肯定是特别看重他这位未过门的妻子。 先前观望的人家都找上门来,嘴里巴结奉承着,还抢着帮她干活。 小院子里突然变得无比的整洁,虽然马上要办订婚宴,杨希希却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反正盛骁已经请了李玉梅帮忙,那就得做好。 在她心里,盛骁的前途明摆着比孙建林好,那他们家给帮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事要求他帮忙呢。 而且她在心里对李玉梅还有些隐隐的不满,虽然刚来的时候是她帮忙收拾的,但后来她上门却少的很,也最多就说几句场面话并没有实际帮她做什么事。 杨希希有些说不出的优越感,还以为人家也是上赶着帮忙的。心里想,先前对我不冷不热,现在还不是抢着得帮我做事。 而一边的李玉梅这段时间忙的是焦头烂额,原本她想的是就是个简单的订婚宴,有什么难的。 她是个热心肠的,军属院的婚宴她都帮忙操持过两三次。 没想到这次自己却是想当然了,杨希希提出的要求简直是难以让人招架。 一会儿嫌弃衣服太土了,得去大商场买,又说买的床单被罩花样不好看。各种要求花样百出,折腾的李玉梅火冒三丈。 人家结婚的要求都没她这么多,还有什么三大件得提前买好,说什么到时候大家来参加订婚宴也好看点。本来盛骁只准备请几个亲近一点的战友和家属。 结果杨希希尊口一开,来的人估计有大半个家属院。 李玉梅几次都弄的火冒三丈,看在盛骁的面子上是硬生生的压下来了。家里的孙琴琴日子就不好过了,她妈在家天天回家都是气哄哄的,弄的她最近在家可老实了,今天直接跑出来先苏满玩了。 “满满,你说那杨希希是有什么特别的啊,我怎么没看出来的呢,怎么盛骁哥非得认准了她,你不知道她最近可把我妈气的够呛的!” “家里根本不能提她的名字,不然我妈一准炸掉!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订婚的时候就搞的这么隆重,那结婚的时候怎么弄啊!我妈最近在家又气又发愁,她就怕一下没办好给盛骁哥丢脸了!” 苏满听着她吐槽,心里也在想。 “琴琴,那她提出这些要求,盛骁他本人知道吗?” 孙琴琴细细思索了一阵,眼睛一亮。 “他最近忙着训练,好像还真不知道呢,当时他和我妈说的是尽量满足她合理的要求,也没说什么要求就要满足呢!” 苏满点了点头,帮着出了主意。 “要不让婶子的问问盛骁自己的意见,不然没办好到时候反而挨埋怨!” 孙琴琴一想,的确有道理,急急忙忙的回去和她妈说了。 李玉梅一听也是,主要是杨希希提出的那些要求,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得盛骁自己点头花销的。 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李玉梅委婉的表达了在订婚宴的时候有些东西她可能做不了决定,得盛骁自己决定。 盛骁听完李玉梅的描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腔怒火在心头猛烧。杨希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贪心不足,这订婚宴的规格远远的超过了应有的水平。 他先是给李玉梅道歉了,然后和她说就按照普通的办就行,其余的他会去沟通的。 盛骁回家的时候,正巧遇到几个军属在杨希希院子里,围着她吹捧。大家看他脸色不好,十分有眼色的找理由走了。 杨希希刚被众人面前被人重心捧月的围着飘飘然。盛骁冷着一张脸进来,把人都吓走了,这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快。 “你臭着一张脸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聊天吗?” 盛骁也没和她说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说的那些条件办不到,我已经和李婶子说了,就按照正常的标准来。” 杨希希一下就炸了锅,冲到他面前。 “盛骁,你有没有良心,我身子都给你了,这些东西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打我的脸!” “是不是李玉梅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我就知道,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她家不是有个女儿吗,我看她是看着别人嫁给你心里不平衡吧!我要换人,不要她办了,谁知道这妇人到时候会不会给我使绊子!” 看她毫不反省,还在攀咬他人,仿佛一个疯妇一般,盛骁气的青筋暴起,头一次为自己的结婚负责的行为感到后悔。 但那也只有一瞬间的情绪,他紧盯着杨希希的眼睛,不用质疑的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这个订婚宴也不是非办不可!” 这句话如同一击千斤重锤砸在杨希希的心口,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却没有住口,甚至在极度恐慌下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口不择言的道。 “盛骁,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负责了,你要是敢毁婚,我就到领导那去告你,我要把你做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在军营里待下去!” 盛骁听了她威胁般的言语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开口。 “那你就去!” 杨希希看着他毫不畏惧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心慌,她完全无法承受盛骁不要她了后果!她知道,如果错过盛骁,凭她自己的资质,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种条件的! 她是真的慌了,开始服软。 “盛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就是想办的热闹点,你知道的,我当初可是清白身子就跟了你,如果你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第23章 订婚宴 盛骁知道杨希希得寸进尺的性子。如果不说清楚,她就会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他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坚决的说到的道。 “杨希希,你和我之间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该负责的我不会推辞,但是超出范围内的东西,我提供不了。” “如果你能接受,咱们两个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走下去,我对自己的家庭会绝对的忠诚爱护。但你如果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或者有其他的期待,我可以补偿你其他的东西,没必要耽误你一辈子!” 杨希希被盛骁语气中的果决吓到了,瞬间老实了起来。 她现在才看明白,自己所有的倚仗都是来自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责任心,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说不定眼前的这些也会失去。 现在家里大不如前了,自己必须牢牢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其实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么多事情,盛骁虽然临时接到通知回了军营,可当时苏满已经在杨家夫妇的哄骗下打掉了孩子,还被卖去了杨勇家。 杨希希通过电话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完全后顾无忧了,就呆在首都安心的等着盛骁娶她进门。 她知道盛骁是个守承诺的人,只要没人戳穿她的面目,以后的好日子是板上钉钉的。婚前自然装的像模像样的。 这一世,苏满的“不听话”,让她生出了一种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恐慌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尽快的和盛骁领证,不然就会后悔。 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改变的事情就算只是一点,可结果却会像蝴蝶效应一般,完全偏离了轨道。 杨希希到了西南,提前暴露了自己自私娇气的本性,盛骁对她的态度甚至比不上上一辈子的相敬如宾。 她开始后怕了。 盛骁一番警告果然起了作用,杨希希不再作妖,李玉梅也松了一口气,稳稳当当的开始筹备起订婚宴。 日子就定在了三天后。 孙琴琴最近结束了假期,去医院上班了,贺锦绣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苏满就在廖家小院里待着。 苏满托孙琴琴找人弄来几本医术,她对外说是对医院感兴趣,自己买来学学。其实是为了有正当理由把空间里的医术拿出来学习。 毕竟这以后有可能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 当然她也没忘记打听杨希希的境况,好在有孙琴琴在,根本不用特意搜集,她就会跑来和她八卦。 上次盛骁警告之后,杨希希最近变得很低调。可苏满知道她的本性,隔不了多少时间肯定要故态重萌。 可她能等,肚子里的孩子有点等不得了。 现在已经进入四个月了,肚子已经有点开始显怀了,时间长了,肯定藏不住。 杨希希,她们也该见面了! 订婚宴这天一早,去帮忙凑热闹的军嫂不少。贺锦绣托人专门给苏满缝了一件衣裳,又给她简单打扮了一番。 等收拾完,她围着苏满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惊艳的感叹道。 “我们家满满真是越看越出挑啊,这么一打扮也太好看了,等会儿岂不是要把别人都给比下去了!” 苏满被她直白的话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撒娇般的摇了摇贺锦绣的手。 “哪里比得上贺姨,这满大院的婶婶就贺姨最好看了,我这也是贺姨手巧会打扮,跟着沾沾光而已!” 一番话说的贺锦绣心花怒放,她一直想要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小棉袄,这下终于如愿了,果然比那些臭小子会哄人。 这些天和苏满接触下来,贺锦绣满心满眼的对她一百个满意。 长的好看,又勤快又利落,关键是性格也十分的好。不卑不亢,接人待物都是有条有理。 就是老廖也没说苏满在这呆多久,依她看,反正听说她爸妈都不在了,家里没人照顾,可怜兮兮的。以后就干脆住在他们家,当她的干女儿,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等晚上回来,她就和老廖提这个事!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杨希希难得的起了个早床,穿上她特意为了订婚宴准备的衣服,还专门找了人来化了妆。 一群嫂子在她旁边一直恭维,她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也十分的满意。今天她可是主角,一定要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 盛骁他们白天有训练,并没有特意的请假,大家也都没在意,军营里的这群男人就是这样,把训练看的比天重。 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帮忙的帮忙,闲聊的闲聊。 有人坐在院子里随口聊起。 “诶,你们看到过廖师长她侄女没有啊?” 有消息不灵通的接话问道。 “廖师长不就是两个儿子吗?哪里来的侄女啊!” 知道内情的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来了精神,炫耀的开口。 “这你就消息落后了吧,那天和隔壁琴琴一起过来的,就是平时离这边住得远,没怎么露面。” “我跟你说,那天我去找贺主任有事,在他们家院子里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啧啧啧,老天爷,我还没看见过那么水灵的姑娘呢!” “那小脸和剥壳的鸡蛋一样,还有那小眼睛,小鼻子,长的是真秀气。我看比上次演出的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还好看呢!” 有个短头发的皮肤黝黑的军嫂看她说的夸张,满脸不信。 “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还能好看到天上去!” 另一个高高的军嫂听见了接话道。 “我也看见过,她那天好像是过来找琴琴,那姑娘是长的真俊啊!反正咱们家属院没看到过这么俊的姑娘!” “哼,我看你们是看她是廖师长的侄女,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就是想巴结人家吧!” 高高的军嫂看自己被人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我说吴大花,你自己长的不咋样就嫉妒别人,等会儿人就来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眼看情形不对,立马开始打圆场。 第24章 见面 杨希希在里面听着外面的闹剧,手指捏着梳子都开始泛白了,心里烦躁的要命。 什么侄女!真是该死! 今天所有人都该围着她! 这群人的议论让她想起来从前在家的时候,有客人来来家里。明明自己穿的是最流行的新衣服,人家刚见面也会不住的夸赞。 可只要苏满一出现,就算她穿的永远是自己淘汰不要的衣服,大家的眼光都会从她身上移走。开始说她长的怎么怎么好,性格又好,又勤快! 仿佛她天生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别人在她旁边都是陪衬而已。 她受够了那样的感觉! 她最讨厌别人盖过她的风头! 杨希希其实不乐意和这群军嫂打招呼,她觉得她们大都来自农村,平时说话做事都比较粗鄙。 但她也不好明确表露出来,尤其是上次的事情过后,她明确的感受到盛骁对她的忍让度不比从前了。 陪着她的有个军嫂看她脸色不对,机灵带着讨好的开口。 “要我说,女人不管她长的多好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看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嫁的好才算是真的好!” “我看咱们这嫁的最好的恐怕就是希希了,也就她是最有福气的,人家盛少校是什么样的人物,那么多女孩子上赶着都要嫁给他,可他就是认定了咱们希希!” “这才是真正的命好!” 听了这话,杨希希心里总算舒坦一点了,又装模作样的害羞。 “哎,杨嫂子,你别这么说,我和盛哥就是缘分,有时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众人不住的附和,话又转到了盛骁多么厉害中。 哼!什么师长侄女,等会儿来了她倒要看看,难不成还能比苏满那个小贱人还长的出色。 此时的苏满却没心思想到她。 本来贺锦绣看在盛骁的面子上,带着苏满早早的就出发了,两人想着也没多远,就一起走过去。 他们营区旁边有一条小河,平时水量比较小,但前两天下了大雨,河里面涨了不少水。 恰逢天气热,有几个调皮的小男孩便跑下去玩水。 几个男孩正在里面打闹,没一会儿,其中一人突然动作僵住,双腿猛地抽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同伴见状立刻慌了神,连忙伸手拉住他,合力将人稳稳救回岸边。 被拖上岸的少年始终紧闭双眼,脸色泛着骇人的青灰,胸膛起伏微弱,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群孩子立马慌了神,围着他吓傻在了原地。 贺锦绣和苏满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一副画面,她们两个赶紧跑上前去。 苏满扒开男孩的眼睛一看,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贺锦绣也慌了神,不过到底是她经过大风大浪,立马就先叫了一个大点的孩子先去喊人。 苏满一看这情况,知道耽误不得。也顾不得怀着孕,根据自己在书上学到的知识。 先清理掉他口鼻处的水渍,一手捏住他的鼻翼,掰开紧闭的牙关,低头对上他的唇做起人工呼吸。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规律地用力按压,一呼一按之间,全力试图唤醒他的呼吸。 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昏迷的男孩睫毛轻轻颤动。 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猛地咳出几口积水,胸腔剧烈起伏。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茫然涣散,虚弱地喘着气,总算彻底醒转过来。 看到男孩被救了回来,苏满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锦绣惊讶的看着苏满。 “满满,没想到你还会救人啊!” 苏满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跟着书本瞎学的,刚刚吓死我了,也是硬着头皮上的!真怕出什么意外” 贺锦绣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安慰她。 “这种危急的情况,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就好了!” 刚好那几个孩子的母亲都赶了过来,都哭天抹泪的,一个个已经吓失了神。看见岸边站着自己的孩子,赶紧扑上去抱了上去。 反应过来以后,有的开始往孩子屁股上面挥巴掌,有的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子招呼,还有在旁边捡枝条的,力图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时间,岸上十分的热闹精彩。 刚刚醒过来的孩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却十分的落寞。 苏满好奇的小声问贺锦绣。 “贺姨,他妈妈呢?” 贺锦绣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正头疼呢,一听仔细一看,叹了口气。 “他是周虎,他爸在年前牺牲了,但老家已经没人了,盛骁他们几个战友商量了一下,就一起收养了他,但当时他爸是为了救林进牺牲的,所以户口是挂在林进名下。” “那群大男人哪里知道照顾孩子。训练又忙,都是军属院里的人有空就帮忙照顾一下。” 苏满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这么可怜,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是遇到了一群善良的人。 苏满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轻轻的摸摸他的头。那孩子十分懂事的抬起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姐姐!” 苏满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贺锦绣看他们教训的差不多,赶紧上前劝道。 “好了好了,平时喊你们看紧点你们不上心,现在出事了知道着急了。以后自己家孩子都看紧点,不然真出事了看你们去哪里哭!” 几个家长被说的讪讪的,领着孩子回家了。 贺锦绣本来准备带着周虎回去换件衣服,转头发现苏满的衣服也被打湿了,先给周虎收拾好,又带着她回去换了衣服。 两人紧赶慢赶带着周虎到的还是有些晚了,杨希希十分的不高兴。 刚刚河边的事大家伙已经传遍了,苏满虽然人没到,但是救人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军嫂们都绘声绘色的说着刚才的事情,四处都在讨论。 杨希希黑着一张脸,觉得贺锦绣实在是不给她面子,这大喜的日子尽给她添堵! 院门推开,小院里安静了一瞬,贺锦绣和苏满牵着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来人的脸上,杨希希心里不太耐烦的抬头望去。 那一瞬间,她如同雷劈! 第25章 污蔑 杨希希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苏满要来抢走这本来应该属于她一切了! 可她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只有一种很恼怒的感觉。恼怒她为什么要出现,她就和以前老老实实的听摆布不行吗!听她爸妈的话,嫁给王勇,这样大家不都皆大欢喜吗! 苏满和贺锦绣一起走了进去,大家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杨希希的脸色变化。 贺锦绣却一下就发现了异常,杨希希一双带着怨恨的看向苏满,她心中十分的不快,也有些疑惑。 没听满满说认识杨希希啊! 她看着杨希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杨姑娘,你认识我侄女吗?” 杨希希这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听见贺锦绣的问话直接皱起了眉头。苏满的那些亲戚她都知道,就是在京都有一个舅舅,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一个伯伯来了! “贺主任,你别是被什么人给冒充骗了吧,她真是你侄女吗?现在有好多骗子就喜欢冒充别人的身份!” 杨希希此刻也顾不上其他,迫不及待想戳穿苏满的身份,最好立马把她赶出去,这样才好找人收拾她! 贺锦绣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自己侄女还能不认得了,只是她以前在老家,我们没多见面,但是还是有照片的,你说这个话到底什么意思!” 的确,在来之前,徐建国怕弄错人,专门给廖文昌夫妻两个还寄了一张苏满的照片过来。 苏满看着杨希希慌不择路的样子,心里冷笑,她现在恐怕心里害怕死了,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的“真相”。 可要是现在提出来,杨希希恐怕是会倒打一耙,说她觊觎自己的婚事所以编纂谎言。他可是盛骁自己承认的未婚妻,说出的话比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肯定可信的多。 毕竟谁会想到,盛骁能认错自己的女人呢! 苏满并不打算拆穿她,因为她明白,最重要的是让盛骁相信,其他的人都不重要。因为盛骁相信谁,大家就会相信谁。 可以杨希希不会懂得这个道理,她抢苏满的东西抢顺手了,甚至觉得好的东西或者人苏满就该心甘情愿的让给她,要是不让,那就是罪该万死! 所以在这里看见苏满的时候,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愤怒和害怕充斥着她的头脑。 苏满先一步作出反应,看起来像是完全意外的问道。 “表姐,家里不是说你不是去京都走亲戚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称呼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懵了,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认识。 而且苏满的反应也很奇怪。 这是喜事,怎么自己表姐订婚表妹却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什么远亲还没听说。 杨希希一听她的语气,心里一喜。她觉得苏满可能就是误打误撞的找到这里来的。 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当初那个睡了她的男人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用了她的名义和对方相认了。 那就好办了! 她先开口解释了一番。。 “是啊,我本来是去京都走亲戚的,没想到却意外和盛骁认识了,我们两个人接触了一下,都觉得对方适合发展成为革命战友,就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了。当初本来准备在京都办订婚宴的,没想到他临时接到了任务,临走前说舍不得分开,所以我们决定在这边办订婚宴。” “我爸妈都知道的,他们也很理解军人的特殊情况,觉得他们建设保护祖国特别的不容易,也都很支持我过来。可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她这么一解释,也说得过去。甚至还有人听说她爸妈这么明事理,暗自的竖起了大拇指。 杨希希看众人的反应暗自得意自己的机智,眼珠一转,又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苏满,我正要问你呢,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爸妈电话都和我说了你的事。家里不图回报的养你这么大,还给你找了好人家,你不仅不珍惜,还给他们下了药跑了出来!” “你知道我爸妈在家多伤心多着急吗,那户人家现在天天在家闹,爸妈都不晓得怎么给人家交代!”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在这里冒充别人的侄女,你有几个亲戚我们还不知道吗。还是乖乖回去吧,难道你自己的亲姑姑姑父还会害你不成吗!” 杨希希其实更想把苏满未婚先孕流产的事情说出来。可她害怕暴露的太多有人察觉到什么。 此言一出,大家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议论纷纷。 “天呐,怎么看起来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还给家里人下药,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就是啊,她不会是真的冒充贺主任他们的侄女吧!贺主任他们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啊!” “她姑姑姑父对她拉扯她长大,还给她找了好人家,她不仅不感激,居然还做出这种事。要我说,这种没良心的就得动手教育教育,免得以后危害社会!” 之前说苏满的那个瘦黑大嫂听了以后,最积极的提议。她最看不得那种长的好看的狐媚子。在她心里,女人长的妖妖娆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甚至大着胆子喊贺锦绣。 “贺主任,你可得擦亮眼睛了,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侄女啊,万一要是招了一个害人精回来,咱们军属院大家伙心里可不踏实啊!” “就是啊,她连养育自己姑姑姑父的人都敢害,万一她什么时候看谁不顺眼了,也要下个药我们可招架不住!” “依我看,最好是把她给赶出去,咱们这可是军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能担待的起啊!”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起哄,杨希希心里得意极了。 苏满,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有怎样!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就给制服了! 这时候群众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就算贺锦绣要存心的包庇,也要看大家伙同不同意! 第26章 这才是事实 贺锦绣却没有信杨希希的一番说辞。根据她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加上这些天她和苏满的相处来看。 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而且他们对老领导也很有信心,他托付的人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心里想的是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只是她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不好贸然的开口去反驳。又怕苏满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说吓着了,害怕之下解释不清楚。 正准备上前一步开口先将这个事情先大事化小糊弄过去,后面再去澄清。 苏满却按住了她的手臂,像她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着转过头立马红着眼眶,泪水要落不落的,语气伤感却条理清晰的反驳。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抹黑我呢!” 杨希希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暗觉不好,还没等她开口阻拦,苏满已经流畅的叙述了。 “当年我爸妈因公殉职,那是国家都承认的功臣,还给了好大的一笔抚恤金。舅舅本来准备要收留我,可姑姑却跳出来说他是外人,而且平时工作忙,根本照顾不好我,他们在我爸妈墓碑前跪着赌咒发誓的会照顾好我的!” “舅舅这才同意,而且这些年舅舅还每个月会私人补贴我一点,可我从来没见过!” “我在家的时候,家务活你和姑姑从来就没沾过手,说是为了我好,以后什么都会到了婆家才不会被人看低。原本我想着姑姑养着我辛苦,又是亲人肯定不会害我,我也就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可他们这次太过分了,王勇家里的情况谁不知道,他小时候就烧坏了脑子,他妈可是远近闻名的泼妇,还有她妹妹,还那么小名声臭的连媒婆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过。” “稍微疼女儿的家里,遇着他们都绕着走,生怕被他们缠上了,可姑姑姑父为了那点彩礼钱,就想把我卖过去!” “本来我都认命了的,可老天开眼,那天姑父从外面打包了好菜回去,他们怕我偷吃,指使我去买盐,回来就发现他们两个在家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想,可能是我爸妈在天有灵保佑我吧,所以才带着东西跑出来,想起奶奶说起还有廖伯伯这门亲戚,所以才投奔过来的!” “表姐,正好你在这里,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姑姑姑父这么对我?” 眼见真相被捅破,杨希希涨红了脸,嘴里叫嚣着。 “你这个小贱人,谁要你胡说八道的!你以为没人作证就可以乱说了!明明你在家吃好喝好的,居然敢这么编排我爸妈,你信不信我要撕了你的嘴!” 苏满却毫不畏惧,直直的盯着她的脸。 “你说我胡说八道,那我们两个现在把手伸出来,话可以作假,干过活的手总不能作假吧!” 说完她率先把手伸了出来,那手上显而易见的老茧,一看就是经验累月的干活导致的。 反观杨希希,她下意识的就把手背在了身后。有眼尖的一看就看出了她的手保养的特别好,一看都不像干活的手。 在事实面前,杨希希说不出什么狡辩的话,只能嘴里强硬的指责苏满胡说。 大家一看杨希希支支吾吾一副理亏的模样,而苏满呢,不仅说的有理有据。倔强的小脸上面还全是委屈。 一看就知道是谁说谎。 满院子哗然,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所有人看向杨希希的眼里都充满了鄙夷。怎么会有这么黑心肝的一家人,明明占了人家的抚恤金,却不好好养人家的孩子,不仅把别人女孩子当老妈子使唤,连人家舅舅补助给她的钱也被这家人私吞了。 更过分的事,居然还想着把这么水灵的姑娘卖给一个家风不正的傻子做媳妇,还有脸说给人家找了一个好人家! 做了这么丧良心的事,盛骁的未婚妻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劝人回去继续嫁给傻子。 一些人纷纷把同情的眼光投向苏满,又嫌恶的看向杨希希,甚至有几个军嫂直接朝外走了几步,生怕离她近了脏了自己。 这盛骁眼睛莫不是瞎了,放着那么多好女孩不要,要这么一个烂心烂肺的女的! 众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犀利的砸在了杨希希身上。 杨希希眼里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本来以为能通过抹黑苏满,达到把她赶出去的目的。 没想到这小贱人以前在家里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不吭声,到了外面瞬间就瞬间变得能言善辩了。 敢情她以前都是装的! 这小贱人,靠着一张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弄的大家都开始同情她了,看她不打死她! 那个瘦黑个的大嫂却十分恼怒,尖着嗓子开腔。 “哪里有人自己吃饭吃着睡着了,还喊不醒的,肯定是你自己下药的!就算你姑姑他们一时没想开给你找了不好的人家,你也可以好好说不能干出下药的事啊!” 苏满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说话的军嫂。 “那按照嫂子的意思,说不通我就该认命的嫁给傻子吗?” “至于他们吃了东西后就喊不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姑父在外面经常和人争执打架,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兴许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才被别人迷晕!” “这位大嫂,你这么认同我姑父他们一家的行为,是不是就这么对你侄女的啊!” 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过眼,朝那个瘦黑的女人喊道。 “吴翠花,你说这个话不亏心啊!人家明摆着的事,你就是眼睛再瞎,想拍盛少校家的马屁也不能这么说吧!” “就是,人家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怎么能配一个傻子呢,这不是迫害咱们妇女吗!” “上次吴玲家的东子不小心在菜地里踩了一脚你的菜,你在家骂了人家好几天不重样。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恐怕连人家八辈祖宗都骂遍了吧!” “我看呐,你就是嫉妒人家小苏长的好看,所以才歪着心说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两人骂的狗血淋头。 第27章 安慰 杨希希被说的直接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红着眼扑上去。 “小贱人,我叫你胡说八道,我要撕了你的嘴!” 贺锦绣迅速的挡在了她的身前,一把推开了她。 “你想干什么!” 刚才她在听苏满说的时候,就被气的发抖,这家是什么人啊!吞了别人爸妈的抚恤金,还这么对待人家的孩子。 她都不用打听,就看杨希希对她这个态度就知道,满满在长大的过程中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这可怜的孩子,不仅从来没和她抱怨过,还一心的向善,尽自己所能的帮助别人。 不行,盛骁这么好的孩子,以后是大有前途的,怎么能和这么一个泼妇一样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以前不了解杨希希,最多就是觉得这女孩子上不得台面,有些骄纵。现在一看,简直称得上恶毒了。 她得回去和老廖说,他们一起劝劝盛骁,这种女人娶回去岂不是毁家之相,反正这才订婚,结婚报告也刚交上去。 这个女人,不能娶啊! “你父母丧尽天良,拿了抚恤金还这么欺负自家侄女,你不仅不感到羞耻,居然还帮着他们编造事实,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父母,能教出什么品德高尚的好女儿!” “你的订婚宴我是不敢吃了,免得平白的沾染一身晦气,回头我倒要和盛骁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种女人!” 贺锦绣神色激动的说完,拉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苏满直接走了。 余下人看贺锦绣带头离开了,也纷纷在指指点点中利索的走了。其中有几个嫉恶如仇的军嫂走之前还朝她的方向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沫。 杨希希这会儿想厉声怒斥,不许他们离开。喉咙却发堵,一腔怒火混着惶恐,连呼吸都忽粗忽乱。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和盛骁去告状,自己这个军官太太的身份还能到手吗? 都怪苏满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出现,她今天本来可以一直风风光光的! 苏满,你给我等着! 贺锦绣带着苏满头也不回走了,到了院子里。她满脸慈爱与怜惜的看着苏满。 “好孩子,你受苦了!” 苏满鼻头一酸,泪珠瞬间翻涌了出来。 刚刚她走进院中,看着大家把杨希希围在中间,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那一瞬间,前世死前的绝望与不甘又翻涌了出来,她指尖掐进了肉里,愤怒的几乎站立不住。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上前质问杨希希。 凭什么,她凭什么踩着她的人生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他们家把她扒皮抽筋,敲骨吸髓之后,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又一脚把她踹开! 她恨,恨这豺狼虎豹的一家人,也恨前世那么愚蠢的自己! 或许是死前的怨念太深了,这次老天终于愿意偏向她一次了。 在贺锦绣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那强烈的情绪化身成了铺天盖地的委屈。除了舅舅,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切的心疼过自己。 她无法对别人宣之于口的那一世,那苦的能叫人肝肠寸断的一生,都随着泪水缓缓流下。仿佛痛苦流出来一些,总算留给人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贺锦绣就这么温柔的拍打着苏满的后背,任由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发泄。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老天爷就这么命就这么苦呢! 哭了一会儿,苏满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贺姨,让你见笑了。” 贺锦绣轻轻的拍了她的小手,故意逗她。 “跟贺姨还这么见外,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苏满立马搂住贺锦绣,撒娇道。 “我知道,贺姨对我好,才舍不得生我的气。” 贺锦绣被她抱着,心软成一片。 另一边的盛骁,今天因为订婚宴所以提前了点时间结束了训练。 和几个要好的战友先准备回去准备。结果刚到军属院,就听见了周虎落水的消息。 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人直接跑去了林进家。 看虎子已经换上了新衣服,精神头也看起来也很不错,这才放下心来。盛骁接着又板着一张脸道。 “虎子,叔叔们不都叮嘱过你吗,不能去河里面玩,怎么不听话呢?” 这可是周军唯一的一点血脉,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怎么对得起在天之灵的战友。 周军当初为了保护弟兄们突围,硬生生的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抱着炸药包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只要回想起那都是所有人心里的一道伤疤,本来盛骁准备收养虎子的,可林进却不同意。 老周当初是为了他那条腿才受伤的,如果不是那条腿,老周不一定出不来。虎子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了,老家那边也没有可以托付的亲戚。那肯定得归他管,不然他良心上面也过不去。 盛骁他们也都体谅他的心情,就把虎子户口挂在了他的名下。 虎子被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委屈和害怕。 “大兵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愿意和我玩,我要是不去又要一个人了。”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他们平时太忙了,只觉得照顾孩子就是给他吃喝拉撒,哪里能观察到那么多细节。 周军本来就长的有点瘦小,可能因为家庭变故,又有些沉默寡言的,大家只觉得这孩子懂事,却没想到他这个年纪正是需要陪伴和关爱的时候。 盛骁他们瞬间有些愧疚,他蹲下身来,直视着虎子的眼睛说。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叔叔们说,你爸爸离开了,我们都是你的爸爸,但是绝对不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不然我们都会担心的。” 周虎感受到他们关爱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盛叔叔,我以后会乖乖的!” 懂事的让人心疼。 旁边的李大婶跟着过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虎子说。 “虎子,以后你可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不然你看大家多担心啊!” 第28章 难堪 李大婶又转头和盛骁他们说。 “当时情况可危急了,我家大力回去说了,当时虎子都翻白眼了,眼看着不行了,还好今天盛主任他们过来经过,她侄女会急救,不然虎子今天真就危险了!” 提到苏满,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盛骁,试探性的开口。 “盛队长,你知道你家杨希希还有个表妹吗?” 盛骁皱眉,摇了摇头。 他从没关注杨希希那边的亲戚,连她的父母都是匆匆见了一面。其他的亲戚杨希希没提,他也没问。 李大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盛骁知道她有话要说,直接开口问。 “嫂子,你想说什么?” 李嫂子心一横,想她就算说了,也是说的事实,没有歪曲夸大。便把今天在院子里的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一遍。 杨希希先是怎么污蔑苏满的,苏满又是怎么有理有据的反驳她的,最后杨希希甚至恼羞成怒的想要打人,还是被贺主任给拦了下来。最后大家没人再愿意留在那参加那个订婚宴了。 虽然她没直说,可语气里的气愤不是作假,本来因为她救了虎子就对苏满心里有好感,谁知道这姑娘还遇到这种事。 盛骁刚从军营里回来,还没着家,还不知道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来今天是他的订婚宴,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嫂子绘声绘色的讲述完,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说。 “盛队长,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说的,可你是我家栓子的队长,我必须要多这一次嘴,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娶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可娶一个害人精回家也能毁三代啊!” “这种人品不好的娶回家,远的不说,就说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把孩子养歪了可咋整啊!盛队长,你是个明白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随行的几个战友震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居然还会听到这种事。在他们心目中,盛骁是他们的榜样,是个完美无缺的人,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 徐光耀在一旁听了心中更是难受至极,恨不得打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都怪他,要不是他,队长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沾上关系。 可盛骁听完只能冷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李嫂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谢谢你!” 徐光耀实在忍不住了,哑着嗓子道。 “队长,我去和领导说明情况,上面有什么处分都冲我来,大不了我就脱就这身军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 在盛骁严厉的目光中,徐光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再也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这身军装是神圣的,多少弟兄为了任务倒在我们前面,他们听到了这种话该多伤心!”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该是我的责任,我绝对不会推卸。你记住了,事情是我做下的,就绝对没有让别人来承担过错的说法。” 其他的几个人都听的糊里糊涂的。 盛骁和他们交代了一声,便回了订婚的院子。 一推开院门,就看见杨希希红着眼猛的朝他冲了过来。 “你可算过来了,我在家属院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杨希希心里想的是,盛骁刚回来还不了解事情的来弄去脉,先下手为强,在盛骁面前先把事情说清楚。 她是盛骁的未婚妻,他理所应当的相信自己维护自己。 于是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说了苏满的人品是多么的不堪。 在家的时候就好吃懒做,还四处勾搭别的男人,和好几个男人都不清不楚,私生活一片混乱。这次她跑到这里,就是因为有两个男人为了他打了架,闹到家里去了。她没办法,所以才躲出来避避风头。 杨希希说的煞有其事,甚至还说出了具体的人名,盛骁不得不佩服她编造事情的能力。 盛骁不关心她的表妹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来说,不重要的人他都不会去多费心思。 他头疼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突然想起来爷爷语重心长的把他叫到书房。 “我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负责任的好孩子,爷爷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可是孩子,婚姻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它伴随着你的一辈子的生活。” “你不要以为只要各自分工,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了。它是两个人的事,万一选错了人,所有的苦果你都得自己咽下。” “如果你需要,不论付出其他方面的什么代价,我们都可以。” 爷爷当时没有说明,可自己心里却十分清楚。他不建议自己通过婚姻的方式去补偿这个女孩子。 或许在爷爷饱尽风霜的眼里,早就看穿了杨希希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夺了人家的清白,就得负责。至于如果其他的事,他都可以解决。 可他没有考虑到,如果对方人品不堪,自己能不能容忍和这样的人一起过一辈子的生活。 杨希希看着他始终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恼怒道。 “你未婚妻被人连起手来欺负了,你都不说句话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盛骁冷冰冰的看向她。 “你说的这些话经得起查吗?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现在就找人去你家那边去调查,如果证实真是别人污蔑你,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要别人当面给你道歉,在军属院专门给你澄清谣言。” “所以,你敢吗?” 杨希希心乱如麻,因为心虚反而更大声的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相信我,要去相信别人说的?” 盛骁冷哼了一下。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事实!” 眼看杨希希又要胡搅蛮缠,突然院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通信兵敬了个礼,严肃的道。 “盛队长,师长要你过去一趟!” 盛骁回了个礼,淡声说了声知道了。 提脚就准备往外走。 杨希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准你去!” 第29章 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盛骁厌恶的看向抓住他的那只手。 “放开!” 杨希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完全遵循自己的本意。 “我不许你去!那个贺主任看我不顺眼,她就是和苏满一伙的,她就是想让苏满抢走你!” 盛骁没听懂说的意思,只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冷冷的反驳。 “你发什么疯,这是军队,所有人都得服从命令!” 杨希希声音尖锐嘶哑的低吼。 “我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苏满会把你抢走的!” 盛骁实在不懂,杨希希怎么会对自己这个表妹有这么大的敌意,还一口咬定她要抢走自己。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心情追究这些,漠然的看着杨希希。 “如果你再这样,我只能送你回去了!” 杨希希现在最怕的就是离开,恐惧一下传到了四肢百骸,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松开后盛骁立马大步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杨希希只能站在原地,无助的看着她远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马上就要抓不住他了。 盛骁到师部办公室的时候,廖文昌两口子都在办公室里。 等他进去后,廖文昌忍不住轻叹出声,看着自己的得意爱将,是忍不住的惋惜。平时作战勇猛,对付起敌人来是头脑清晰,毫不手软,怎么会栽在那么一个女人手里呢。 迟疑了片刻,几番斟酌,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小盛,今天我不是以一个上司的身份来找你,只是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虽然苏满是我侄女,可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也没办法违心的就和你说谁好谁不好。可你那个未婚妻,这连日以来的做派,今天在订婚宴上对待自己的亲表妹都毫不手软,恨不得踩到泥里面去。这样的婚事,你是不是得再考虑考虑呢?” 贺锦绣看他说的委婉,忍不住着急。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被这种人耽误了呢。 “小盛,真不是我偏着满满,这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小小年纪,那手上居然都有老茧了,可见平时在家干了多少活。” “杨希希虽然来了不久,可已经有好几个军嫂私底下议论过,说她有些瞧不起人。只是我想着这是你的私事,我们都不好多嘴。” “但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她张嘴就要污蔑别人清白,好在满满反应快,要是遇到一个嘴笨的姑娘,或者胆小懦弱些的,岂不是又要回到狼窝里去了。” “那些事虽然是她爸妈做下的,可她分明都知道,不仅没有愧疚之意,还维护她爸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 “小盛,你听我一句,找对象可以没有多优秀,可人品是底线。如果这方面都不行,那将来吃苦难受的绝对是你自己啊!” 盛骁沉默的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心里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凡不是杨希希太过分了,他们也不会开这个口。 可想起那混乱的一天,她像一座在深海中漂泊的孤独船只,正在经历风吹浪打,却害怕的在自己身下发抖,声音无助的呜咽。那是的他用自己仅剩的一丝残留的理智安慰她别怕。 他在那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自己要对这个女孩负责一辈子。 纵使杨希希和他想象中妻子的不太一样,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离开。作为男人,就该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等他们说完,盛骁诚恳的道。 “廖叔,贺姨,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杨希希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对她负责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后果,我自己都会承担,不会怨任何人的。”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贺锦绣气的头疼。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廖文昌嘴唇掀了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日子终究是他自己过的,他们旁人说的再多还是要他自己做决定的。 他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贺锦绣在办公室里眉心皱的死死的,刚才她说的口干舌燥,抱起茶杯猛灌了几口,心里的气愤心焦还是散不出去。 “老廖,你说那杨希希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了,我真是不明白!” 不要说她了,廖文昌自己也想不明白。 盛骁可是他们军区的骄傲,不论是从长相、能力,还有家世背景,哪一项拿出来都是顶尖啊! 又不是娶不到媳妇,怎么还弄出非她不可的架势了! 还说什么责任,他们两个订婚宴都黄了,结婚证也还没领,需要他负什么责任。 正在此时,一声洪亮的“报告”从门外传了进来。 廖文昌原本以为是找他有事,抬头却看见徐光耀满眼通红的走了进来。 他难掩惭愧一开口就道。 “师长,我来认错,你处罚我吧!” 廖文昌一惊,先开始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事。 “去去去,犯了什么错找你们队长去,跑到我这来撒猫尿算是怎么回事!” 徐光耀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却瘪着嘴,颤着嘴唇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没听队长的命令,队长也不会突围的时候中招,更不会因此和那个女人产生交集。” 廖文昌和贺锦绣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大惊,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是说他们两个人是自由恋爱。 “你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叫做中招后才会和她产生交集。” 徐光耀本来准备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面的,可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队长就这么憋屈的过日子。 就算后面队长要怪他,他也顾不得了,有什么处分他都背着,哪怕真的因此要脱下这身热爱的军装,回去种田,他也认了。 等他说完,办公室里久久无言。 廖文昌夫妻俩也终于明白了盛骁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态度了。 “这,这事……哎……” 廖文昌无奈的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徐光耀看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不住说。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第30章 除非那个人不是杨希希 贺锦绣心里也替他难受。 难受也没办法,除非人家姑娘自己愿意用别的方法补偿,不然就算是意外,可人家姑娘清白被他夺走这是事实。 可看杨希希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弃盛骁,怕是巴不得赶紧缠上这颗大树。 军队有军队的纪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杨希希去告状。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就算他盛骁有再大的本事,盛家也做他的后盾,都得脱一层皮下来。 而且背着这个污点,他以后什么升职往上走更是难上加难,弄不好直接得脱军装。 如果当初他没有留下玉佩和信件,人家没有查出是他,人海茫茫还有可能逃过。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怎么可能还逃得过。 何况盛骁也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本性就不容许他做那种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就像一个必死的局一样。 除非那个人不是杨希希。 但那怎么可能,他自己留下的信物,难不成还能弄错。 几个人在办公室久久的沉默着,心里都不太好受。 盛骁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小院,院里的装扮还没拆。红红的剪纸贴在窗口,还有从各家东拼西凑来的桌椅板凳。厨房里饭菜堆的到处都是。 杨希希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就像一位等待裁决的犯人。 盛骁只瞥了她一眼,淡漠的开口。 “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了,我们就去领证,领完证你就回京都,以后我会按时寄津贴回家,你在家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听到他这么说,杨希希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她以为自己都要被抛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盛骁还是给出了该有的承诺。 只要能继续和盛骁结婚,今天的事情又算什么。至于这边,她一点都不留念,和京都的条件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苏满和他根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盛骁这种男人,就算是长的再美,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不可能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 苏满,你今天就算是赢了一次又怎么样,就算你长的再好看又怎么样。盛骁还是我的,也怪你蠢,居然错过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打掉了他的孩子。我以后能过上的日子是你永远也羡慕不来的。 她立马保证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盛骁没信她毫无诚意的保证,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是什么样的品性,但我们盛家容不下心思狠毒的女人,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以后想仗着盛家的权势去做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反道德的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毫不留情的一段话说的杨希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她了。 可这会儿她理亏得很,也没有底气和她对着干,咬着牙还是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等结婚后,她生活在京都,两人隔的这么远,平时又忙了哪里有空关心她做了什么。 到时候,她绝对要想办法弄死苏满这个祸害,她只要活着一天,她就不安心一天! 只有她死了,这个秘密才能永远的成为秘密。不过在此之前,她也绝不能让她好过! 盛骁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只是嘴上敷衍而已,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伤害无辜之人的话,他也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了。 两人心思各异的收拾起院子来。盛骁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挨家挨户的给人还回去,顺便每家每户还分了一点菜。虽然不多,但多少是个心意,尤其是这么物资匮乏的时代。 其中不乏有几家直爽的嫂子直接开口要他考虑清楚的,他沉默的一一照收,给人致歉。 杨希希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在结婚证没下来之前,她还得再盛骁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所以久违的进了一次厨房。 准备帮忙擦擦桌子洗洗碗。 可不到半个小时,就打破了三个碗,碰翻了四盆菜。她自己也有点讪讪的,在家里,她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就算家里条件一般,她也被爸妈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陡然干起家务活来,简直就是破坏王。 盛骁见她这样,直接要她回房间休息去了,自己一个人开始干。杨希希也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本来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她的意识里,从来没有体谅他人的想法。 在她心里,今天还有一点可惜,原本她以为今天订婚,盛骁会喝很多的酒。 到时候她就可以趁着他醉酒,把他弄到床上去,这样两人只要同住一个晚上,就有借口让他搬回来。 两个人只要同居了,在这个保守年头,大家基本就默认为真夫妻了。等到结婚报告批下来,结婚证一领,一切都成埃落定了。 谁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些事,她的计划全被破坏了,还得继续等着。想到这,她又把苏满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遍,完全没有想过今天的事就是她自己一手挑起的。 盛骁所有都收拾完,最后送的一家是李玉梅家。 院门一开,李玉梅就叹了一口气。 “对住啊,小盛,婶子今天事没给你办好,我都没脸见你了!” 盛骁连忙摆摆手。 “婶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这次劳累婶子了,这是家里的菜,我都分了分,您别嫌弃!” 李玉梅知道恐怕他现在心里是最不好受的,别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说他呢。可她也始终相信,盛骁一定有着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也就没多劝他,只是认真的道。 “小盛,以后有什么事,也只管找婶子帮忙,能帮的我肯定会帮的,你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婶子相信你做什么事肯定都有自己的理由!” 劳累了一天,听见这句暖融融的话,疲惫已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他郑重的点头。 “谢谢婶!” 第31章 挡着我的,都得死 贺锦绣回到家的时候情绪还有些低落,苏满一下就察觉到了。先给她倒了一碗糖水,里面了一滴空间水。 贺锦绣喝完过后感觉舒服平静了很多,她满脸欣慰的感叹。 “我就说闺女好,闺女贴心,知道心疼人!” 苏满抿嘴一笑,被夸的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贺锦绣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很是心疼。怎么好事都让杨希希的那个女人撞上了呢。 苏满此刻也想知道盛骁最后的态度,这决定了接下来她的计划。 其实苏满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除了去之前发生的那场意外,但事件的大致走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太了解杨希希了,愚蠢自大,没有脑子脾气还被宠坏了,加上长期欺压她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只要见到她,杨希希心里就会充满了危机感,认为就是来和她抢盛骁的。如果她当场戳破,她肯定会反咬一口。可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杨希希肯定会趁机污蔑她。 在杨希希的心目中,自己还会是那个唯唯诺诺,在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 等到事情真相揭穿,这样人家才能看穿她的真面目。这样一来,杨希希的名声就真的臭了。 有了这种事做试探,苏满也可以趁机知道盛骁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对杨希希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苏满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贺姨,我听表姐说她和盛队长是在京都认识的吗?” 贺锦绣这会儿听她这么问,发现事情却有些疑惑,按理说满满和杨希希是生活在一起的,怎么会这种事情不知道呢。 不过她也没多想,纯粹以为是杨家两口子怕两人没成,而且这种事对姑娘的影响太大了,所以捂得严实。 她怕苏满想不开,只能把消息稍微透漏一点,又无力的安慰安慰。 “你表姐她是和盛骁在你们老家产生交集的,后面你表姐就去找他了,两个人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 “满满,你也别想太多了,你表姐他们一家以后总归会有自己的报应的。就是盛骁和她这个婚恐怕不得不成。” 苏满抬起头,皱眉道。 “可我表姐那个人我知道,盛队长他不介意吗?” 贺锦绣摇了摇头。 “介不介意也没办法,他自己做出的事就得负责任。” 贺锦绣也只是随口一说,却看见苏满突然脸色变得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都有些发抖。 她还以为苏满是想起了之前杨家人要把她卖给傻子做媳妇的事害怕,怕杨家有了盛骁撑腰,自己还是逃不过。 赶紧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盛骁还是个正直无私的小伙子,而且他从来不会仗势欺人。他和杨希希在一起也是因为责任,你不用担心他成了杨家的女婿,他们就敢对你怎样,他也不会允许。” “何况这里还有我和你廖伯伯在呢,谁敢明目张胆的抢人!” 可苏满却像没听到一般,表现的失魂落魄的。 贺锦绣却以为自己这番话没能安到苏满的心,急忙和她再三保证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苏满心里有些愧疚,可她不得不这么表演一番。不然后续等真相大白,贺锦绣她如果知道苏满自始至终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肯定就会有疙瘩。 两世为人,她能遇到像贺姨这样的人,如同母亲一样的关心关爱她,太过不容易了。 她在冰冷的世界里生活的太久了,贪婪的想抓住这温暖。 对不起,贺姨,我一个人走的太久了,没有办法那么快的就把所有的真心交付出去。 目前事情没有那么确定,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盛骁对她的态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苏满一切好梦,杨希希这边却有些辗转反侧。 半夜她突然被噩梦惊醒。在梦里,盛骁知道了她顶替着苏满的身份,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一手抱着苏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这个冒牌货,给我滚的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旁的苏满依偎在盛骁的胸口,穿着的确良新做的裙子,脚上是她最喜欢的一双小红皮鞋,笑的志得意满。 “杨希希,这些以后就都是我的了,以后你就回到以前的地方,现在你爸妈也没了收入,到时候就把你嫁给王家那个傻子来抵债吧!” 她拼命的摇头,想咒骂想哀求,可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胸口剧烈的喘息,眼神里的阴狠十分瘆人。 苏满,只要在我前面挡路的,都得死! 第二天,杨希希吃完早饭后,她就出门去找了吴翠花。 上次在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说话,之前来讨好她的人里面最热情的就是她。看的出来,她也不怎么喜欢苏满,不管什么原因,不喜欢苏满的人她总会多几分好感。 她现在不能直接出手,得找一个帮手才行。 来了这么久,军属院里面她还不是很熟悉。勉强的找到了吴翠花住的地方,那院子房子比自己小的不是一星半点,她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 吴翠花正在晾衣服,她有两个儿子,一个九岁,一个六岁,正是调皮的年纪,身上经常弄的脏兮兮的,衣服坏的快经常还要打补丁。 但她不以为意,还经常向别人炫耀她有两个儿子,尤其是在那些没生孩子,或者生了女儿的军嫂面前,那背都挺的直直的,话里话外就是自己比她们优秀的多。 很多军嫂都不愿意和她来往,觉得她即不爱干净,人也小气吝啬的很。 她家里都是男人李建设管钱的,李建设是个大孝子,每个月津贴下来都要寄一大部分回去给他爸妈,尽管那些钱都基本被他爸妈拿去补贴他两个弟弟。 吴翠花本来是留在老家伺候他爸妈的,后来她生了两个儿子,终于被李建设给接了过来。 看见杨希希过来找她,吴翠花瞬间堆满了笑容。 第32章 合谋 至于昨天发生的事,吴翠花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盛骁还承认杨希希这个未婚妻,那她就是自己巴结的对象。 当初李建设就说了,和杨希希打好关系,自己本来准备上门的,可手里没钱,空着手上门怕人家看不上眼。 她和李建设说想要点钱去买点东西,可对方眼睛一瞪就说她败家娘们。 “家里本来就没钱,你还想拿钱出去买东西!我爹妈在家还饿着肚子呢,你在这边吃饱穿暖的,一天啥事不干过着好日子还不知足。” “你要是好日子过够了,就回乡下去继续种地,也正好让爹妈过来过过好日子!” 一通话把吴翠花吓得够呛,她生怕自己再被送去乡下过日子,连忙哀求保证再也不敢要钱了。 在这里之前还能吃饱穿暖,虽然有时候男人脾气冲点,可自己至少没挨打。 可在老家的时候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家人的饭还有家里牲口喂饱后,还要下地去干活,经常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天一黑,回家还有一堆活计等着她去干。 每天活的比老黄牛还累,可就这样,她婆婆还动不动就动手掐她打她,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可她自己也委屈,男人不在家,她怎么怀孕。 好在李建设年纪大了,还一直没有孩子,他自己感觉不像话,这才把她接过来。后面生了两个儿子,她才渐渐有了立足的底气。 本来李建设她妈是要吴翠花生完儿子就回去的,但他舍不得他儿子,加上自己身边也想有个人伺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留在这里了。 后来大家都上门去巴结,吴翠花就只有一张嘴说的好听,什么东西都没有,杨希希很是看不上眼。 可她有眼色,在家里帮着干活,好听的话也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她也就随便了。 吴翠花看见杨希希则是另一种想法。李建设和他说现在他正是关键时期,要是她能巴结上杨希希,那自己升职就很有希望。 到时候他就花钱扯布给她做一身衣服。这对其他军嫂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这可是天大的诱惑。 她本来就没几身衣服,当初来的时候穿的还是好几年前结婚的时候给她做的衣服。 李建设对她一向抠门,她平时就那么两件衣服换来换去,补丁摞补丁。后面是家属院里都笑话她,所以李建设才不情不愿的给她又做了两套。 到现在,她自己好几年没有新衣服了,所以她卯足劲的讨好杨希希。 可人家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她都快气馁了。可一发生这事,她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吴翠花心里想着,都这样了,可盛队长还是下决心和杨希希领证,说明杨希希在她心里的重量很重啊! 现在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肯亲近杨希希,不就更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了。 至于苏满说的那些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自己长的黝黑瘦弱,又是个扁平脸,脸上还有麻子。 李建设经常就说她不好看,看她不顺眼。可她见过文艺汇演的时候,李建设看着那些文工团的姑娘笑眯眯,说话也很客气温柔。 她心里就十分讨厌那些长的好看的女人,觉得只要长的好看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会勾引她男人。 苏满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那个女人肯定很有心机,受委屈就受委屈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能说出来就证明 “希希,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吴翠花呲着一口黄牙问道。 杨希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先是沉默的叹了一口气。 吴翠花立马领会到她的意思,上前拉住她的手,满脸恳切的说道。 “希希,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那个苏满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人,她就是嫉妒你能嫁给盛队长这样的好男人,才想方设法的抹黑你。” “这样的女人,我以前就见过不少。有些人看着我家建设条件好,一个劲地想往前凑,那些狐狸精才是真的可恶!” 杨希希一听,顿时觉得找到了知己,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开口。 “还是吴嫂子知道我,那个苏满明明是满口谎言,可就因为她长得好,又是廖师长的侄女,大家都向着她,也就吴嫂子肯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五嫂子,你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可我心里实在难受,也有些害怕,我和盛骁是天注定的缘分,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眼看都要领证了,就怕有些人趁虚而入。” “虽然我家盛骁相信我,可架不住小人诡计多端。万一真让她得逞了,吴嫂子你还帮我说过话,就怕她转过头来对付你!” 原本吴翠花还没觉得怎么样,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赶紧着急问她。 “那这可咋整啊,盛队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那种狐狸精迷住吧!” 吴翠花这话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毕竟那个小妖精长的,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吸引人。 杨希希眼看吴翠花已经被她带歪,心想这就好办多了。于是开口提议。 “恐怕只有让她离开这里,才能彻底杜绝这种可能!” 吴翠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那小狐狸精恐怕不会轻易的离开。” “可她要是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恐怕自己也在这儿呆不下去了吧。” “比如说,被大家知道,可男人不清不楚的,到时候各位嫂子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离她离得远远的。” 随即她又冠冕堂皇地补充道。 “我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吴嫂子,你想想她的做派,要是哪天她看上了谁,去破坏别人的婚姻,有几个嫂子能招架得住的,咱们这也算是做好事儿了!” 吴翠花一听立即响应,甚至还生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对,咱们这是防患于未然,是做好事!可是咱们从哪里找男人呢?” 杨希希像托付重任般的看着她。 “吴嫂子,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肯定比我熟悉!” 第33章 出门 吴翠花一咬牙开口,附近有个镇子,军嫂们平时都会去那个镇子上赶集。 如果苏满去了那边,镇子上鱼龙混杂,她们就有机会下手。 吴翠花眼珠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希希,提前找人恐怕还需要一笔钱,我这边恐怕拿不出来,你……” 杨希希咬咬牙,拿出五张十块钱的大团结,不舍的递给她。她爸妈在出门前她身上带了三百块,加上当时上门认亲,盛骁直接给了她五百元。 在这年代,这算得上一笔巨款了。可她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又想着做盛家的媳妇肯定不差钱。 在京都的时候买衣服,化妆品,把大部分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她想着等他们领了结婚证,有盛骁的津贴过日子,自然就没有想过需要省钱。 但如果能把苏满那个小贱人赶走,花多少钱也是值得的。 吴翠花看的眼睛都直了,她连摸都还没摸过这么大面额的纸币。颤着手接过去,盯着钱保证。 “我手里就这些钱了,吴嫂子,你可得找个稳妥点的人!” “你就放心吧,就包在我身上!” 吴翠花在心里盘算着,这么多钱,自己可以偷偷留下三张当私房钱。 二十元肯定能找到一个靠谱的人,就苏满那细胳膊细腿,看上去就弱不禁风,一下就能把人摁住。 吴翠花搭着军需车去了一趟镇子上,三拐两拐后走进入了一条巷子,里面是大家所说的黑市。 吴翠花也是一次机缘巧合,才知道这个地方。 她用一块破毛巾,把下半张脸都围了起来。一路上她都非常谨慎,她作为军嫂,要是被人抓住,到时候肯定要当做典型被批评。 可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黑市的人来来往往,她也不敢随便找个人。 终于在他来来回回转了七八圈后,黑市上有个被大家叫做黑子的搞管理的,主动来找她搭讪。 “大嫂,你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黑子长得一副猴尖耳腮的精明样,他从一进门就盯上了吴翠花,这人紧张兮兮的,来了也不像买东西的。 黑子本名吴庆,是个北方人,原本是做人贩子生意的,他负责将被拐来的女人或者孩子进行转运运输。 结果前段时间严打,加上他们有条线被铁路公安破获,拔出萝卜带出泥,大部分兄弟都被折损了进去。 他运气好,当时抓捕的之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把他们的窝点给端了,他趴在一人多深的草丛里才逃过一劫。 等警察走后,他才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没了弄钱的路子,以前也没攒下什么积蓄,身上的钱很快花完了,饥一顿饱一顿的,只能干点小偷小摸来维持温饱。 他想起以前有个兄弟在西南这边混,于是投奔过来。 他兄弟是做黑市管理的,他在这儿也谋了个闲差。虽然挣的不多,但总归没有以前那么提心吊胆,只用小心提防那些巡逻治安的。 可他心里总有点不得劲,想干一票大的。 吴翠花心里也十分着急,眼看着再不回家,等会儿自己男人回来了饭没做好,肯定要骂她。 于是心一横,压低了嗓音说道。 “你们管事儿的在哪里?” 黑子笑道。 “大嫂,我就是这里管事的!” 吴翠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顾不上许多。 “我想找个人帮我弄一个小娘们儿!” 黑子一听立马精神了,这简直和他专业对口啊! “大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想要怎么弄!” 吴翠花恨恨地道。 “别的倒也不用,就弄得她身败名裂,最好让大家知道她是一个荡妇!” 看来她是想找个人毁人清白啊!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长得丑,心思还这么恶毒。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报酬呢?” 吴翠花有些不情不愿的从缝在自己裆部的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 要是放在从前,这点钱黑子根本看不上眼。可现在,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何况还可以平白无故的玩一个女人,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两人约定好,等人到了镇上怎么联系,吴翠花才匆匆忙忙地赶回去。 时间果然来不及了,李建设一回到家发现饭菜还没上桌,直接瞪大眼睛骂道。 “你个懒婆娘,一天到晚在家连顿饭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吴翠花本来就因为藏了那三十块的私房钱心虚,被骂后根本不敢吱声。 虽然她被李建设骂了一顿,可一想到自己完成了杨希希交代的任务,不仅自己白得了三十块,还可以看着苏满倒霉,心里一点儿也不在意了。 孙琴琴好不容易休假,便想着带苏满去赶一下集。 苏满最近在家学习医书,感觉自己脑子都被塞满了,也想出去散散心。 吴翠花眼尖的看到了两人,赶紧去通知了杨希希。每天有军需车经过镇子,他们平时去镇子上都是搭乘的这个车。 晚上等军需车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再搭回来。 几人难得碰到了一起,苏满不想和她们虚伪以蛇。好在上次已经撕破了脸,也不用强行面对。 孙琴琴怕她无聊,正和她说着医院里发生的事。 没想到杨希希却主动上前搭话。 “满满,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呀?” 苏满见状有些疑惑,可也不想搭理她。直接无视她的话,和孙琴琴继续聊她们的。 吴翠花却看不过眼,大声的质问。 “苏满,你什么意思?你表姐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她,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苏满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我愿不愿意搭理她是我的事,你是哪根葱!要不要我找廖伯伯,要他好好问问你男人,为什么你的嘴巴这么长!” 吴翠花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却又不敢说话,生怕她真的去找廖文清。 到时候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打,想起自家男人那沙包大的拳头,一拳落在身上得疼好一阵子。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闭上嘴看向一边。 但愿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第34章 黑子被抓 杨希希窜出来想当个好人。 “满满,你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能随便迁怒他人吧!何况你随便用廖师长的名义压人,恐怕他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苏曼冷哼一声,讥笑的看着她。 “杨希希,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吧,没想到我还有廖伯伯这样的靠山!” 杨希希被戳中了痛处,气得咬牙切齿。 她实在想不通,凭什么苏满就那么好运! 本来被人夺去清白,没想到却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还愿意对她负责。 眼看着就要嫁给一个傻子当老婆了,后半生都要陷进泥潭里了,结果她却跑了,还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座靠山。 当初他们也想过,苏满会不会去找她的舅舅,可两家多年没联系,她那舅舅虽然每个月都有汇款,可现在住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可苏满那边亲戚居然有一个做师长的伯伯,他们是真没听说过。 不然他们早已经找上门来了。 不过一想到过一会儿,苏满就会被人凌辱,还会闹得人尽皆知,身败名裂,杨希希已经止不住的想笑出声了。 车上还有几名军嫂没开口帮腔任何人,虽然她们心里都十分鄙夷杨希希的为人。 可盛骁认这个媳妇,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不在明面上和她为难。可私底下谁不朝她啐两口。 杨希希看没人帮自己也不恼,反而满脸微笑的转过头。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瞬间引起了苏满的警觉,杨茜茜是个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人,今天居然没有和她针锋相对。 恐怕今天镇子上会有些不太平。 不过有空间在手,苏满也没有感到多害怕,正好看看杨希希能使出什么招数。 到了镇子上,大家就都分开了,各自去买想要的东西。 吴翠花去联系黑子,杨希希则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此时的她有些着急,原本想着苏满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孙琴琴和她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不好下手。 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有个小战士找了过来,对孙琴琴不知说了什么。 孙琴琴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不知和苏满说了什么,便急匆匆的和小战士一起走了。 杨希希心头一喜,这简直是天助我也,看来今天苏满注定要落在她的手里了! 苏满其实一直知道杨希希跟着她,她也想知道杨希希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突然部队医院里来了人,说是疑似发生了群体中毒事件,需要所有军医立即赶往医院。 孙琴琴立马急了起来,和自己说了一声就走了。 正巧不远处,黑子也赶到了。 顺着吴翠花的手指一看,黑子瞬间色心大起,没想到这种偏远小镇居然还有这种货色。 那嫩白娇俏的小脸,宽松的衣服都挡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他今天可有福了! 给吴翠花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杨希希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感觉他长得有些矮小,怕一下制不住苏曼,有些不放心地和吴翠花说。 “你找的那个人靠谱吗?” 吴翠花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希希,你就放心吧,我打听过了,他办这种事一向靠谱!” 杨希希略微放心下来,一想到苏满等一会儿的惨状,忍不住和吴翠花相视一笑。 苏满暗中盯着他们的行动,看到那个男人便明白过来。 她略微思索,在街边找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不知道递给了他什么东西。 那小男孩接了手上的东西欢天喜地的跑了,不过黑子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关注苏满往哪个方向走了。 看着苏满越走越偏,最后进入了一条窄巷,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这里的大街小巷他都非常熟悉,出于之前的作案本能,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熟悉当地的各种路线,尤其是一些偏僻小巷子。 苏满走的这条路是一条死胡同,而且这边人烟稀少,就算是弄出什么响动,也没人听见,是极好的作案地点。 然而他走到胡同的终点,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傻了眼,他跟的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非常确定,自己是眼看着她走进去的! 其实苏满在拐弯的时候,就进入了空间,但空间和外界的声音不相通,所以她无法判断外面的情况。 等了一会儿,她从空间出来,躲在了另外一条岔路上,果然看见那个男人正埋头继续往前走。 正当黑子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转身,却看见苏满带着公安局的同志,把他堵在了巷子里。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莫不是什么精怪变的! 自己明明跟着她走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后面。 黑子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过不少狐精鬼怪的故事,骨子里面非常迷信。 在他们老家,一旦得罪这种仙家,那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诅咒。 所以他连旁边的警察都顾不上害怕了。 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您是哪路仙家,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得罪了仙姑,但那都是受人指使,我都招! 以前我还做过人贩子,我罪该万死,可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求仙姑饶我一命!” 后面跟着的警察看的目瞪口呆,看着黑子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一边还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感觉这个世界都魔幻了。 苏满反应过来,生怕空间的事暴露了,装作害怕的后退两步,躲在的后面。 “警察同志,这个坏人是不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吓得失心疯了!” 几个公安的干警也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才合理,总不能是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把人吓成这样了吧! 不过对于黑子供述的犯罪事实,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 几人赶紧围上前去,把他摁在原地,戴上了手铐。 其中一个姓王的警官对苏满安慰的说。 “小姑娘,你别怕,现在坏人已经被我们捉住了!” 苏满满脸感激与敬佩。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今天一出来,我就看他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我想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王警官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们一定查明真相!” 第35章 我想去找他 本来准备离开,王警官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同志,刚刚他说是受人指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哪?” 苏满摇摇头,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实在想不到和谁有这种深仇大怨,能用这种恶毒的法子来报复我,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查明真相呀!” 王警官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军需车旁,大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几个嫂子都等得有些不耐烦。 “孙琴琴不都被医院的人叫走了吗?苏满又干什么去了?咱们不是约好了这个点在这汇合吗?” “是啊,军队里情况不知怎么样了,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 “就是,再等一会儿,就算是第一次来镇子上玩儿,也不能这么忘记时间吧,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只有王翠花和杨希希抿着嘴偷笑,看来那个人已经得手了。 杨希希故意拉长嗓音说。 “我这个表妹一向贪玩,也不懂得体谅别人,不会是遇上什么人走不动道了吧!” 旁边的王翠花一唱一和。 “希希,我早就说过你那个表妹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去哪儿勾搭男人了!” 旁边的军嫂虽然等得有些着急,但觉得她们说话也太难听了,有个姓李的嫂子实在听不过去了。 “人家小苏不过是晚了一会儿,你们也不至于这么说人家吧!” 杨希希看有人居然为苏满说话,心里十分的不服气。 “你又跟她不熟,凭什么向着他说话?” “没什么熟不熟的,我就是说句公道话。” 眼见着两人要争执起来了,苏满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这是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杨希希如同见鬼一般的转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没事儿?” 王翠花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她,妄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丝被糟蹋后的蛛丝马迹。 可她和出门时穿戴无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苏满笑意盈盈地看着二人,反问道。 “我该有什么事呢?” 这时众人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刚才那个姓李的嫂子问了一嘴。 “苏妹子,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大伙在这儿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苏曼十分抱歉地看着众人。 “实在对不起,各位嫂子们,刚刚我去协助警察同志办案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众人一听立马竖起了耳朵,她们平时呆在军属院里本就无聊,一听居然和警察还打上交道了,有个嘴快的嫂子赶紧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和警察打上交道?” 苏满不紧不慢地解释。 “刚刚我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和我穿的一样颜色衣服的女孩子,她后面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众位嫂子也知道,我在来的路上就和琴琴一起遇到的人贩子,所以立马警觉了起来,想着有可能是绑架妇女的,我找人报了警,然后立马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女孩子走到偏僻小巷子时,后面那个一脸奸猾的家伙,准备向她下手,还好警察同志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悲剧!” 几位嫂子一听,立刻对苏满竖起了大拇指。 “苏满同志真不错,之前就救了琴琴,这次又帮助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你这样的精神真值得大家学习,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给贺主任说说!” 一听苏满是去帮助别人,大家那点不快早就消弭殆尽了,纷纷称赞起她来。 杨希希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的看着眼前一幕,大声的说道。 “你又没有证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编个故事来骗我们,来为自己的贪玩找借口!” 苏曼毫无畏色的回望过去。 “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警察局问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对了,我刚刚还没说完,那个罪犯知道自己被抓,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立刻就招供了!” “说是有人出了二十块钱,专门来找他欺负那姑娘的!警察同志说了,他们会好好调查的!” 苏满充满漆黑的眼眸里,像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力量。 杨希希瞬间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扣紧了手指。 苏满不会察觉到什么的吧? 都怪王翠花,明明给了她五十,他居然敢偷偷自己藏三十!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连人居然都认错了! 不仅没有成功,还有可能把她们自己牵连进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愤愤的瞪了王翠花一眼,王翠花看着她凶狠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此刻王翠花心里最关心的是却是。 完了,那三十块钱她保不住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偷偷躲起来数一遍,只摸一摸,她就觉得很开心。 她还想着,等这事成了,自己说不定也可以买一瓶雪花膏,到时候她偷偷藏起来擦擦脸,说不定自己也能变白点。 好在她们军属院很安全,只要躲过这一阵儿不出门,应该不会查到她们这儿来。 几人心思各异的上了车,路上几位大嫂还在不断的夸赞苏满,几人很快拉近了距离。 车子轰轰隆隆很快到了,杨希希气冲冲的正准备往前走,苏满却叫住了她。 “你干什么?” “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苏满凑近了杨希希。 “杨希希,我突然想到,之前欺负了我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个军人,你说我要是去找他,他会不会给我补偿?” 轻飘飘的话落在杨希希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她看着苏满认真的的神色,似乎真是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声音立刻变得尖锐刺耳。 “不行!” 苏满像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不行?” 杨希希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嗓子眼儿也有些发堵,强行镇定的说。 “你不是当时恨死他了吗?而且他能做出欺负你这种事,又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会给你补偿呢!” 第36章 “她说的……完全正确!” 接着杨希希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这事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谁会娶一个被人欺负过的姑娘。” 苏满却装作十分憧憬的样子。 “可说不定人家还没娶媳妇,我要是找到了,他条件很好的话,那我岂不是要享福了!” 她越说,杨希希越紧张,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只能压着恐惧轻声哄骗。 “那男人当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说明他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或是家里早已娶妻生子。” “且不说人海茫茫,你根本找不到他。就算是找到了,要是被他知道,你连他的孩子都打掉了,你觉得他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吗?” 苏满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没有说话。 杨希希勉强挂上了笑容,试探般的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之前不是连他的孩子都不肯要,打掉了吗?” 苏满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带了一丝警告。 “今天我被人跟踪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毕竟和他有过一个孩子,我在想他会不会也回去找过我,想过对我负责!” 杨希希瞳孔一缩,呼吸一滞,满心惊惧,有些结巴地说道。 “你……你……不是说看见别人被跟踪吗?” 苏满脸上却突然面无表情,语气轻柔却像索命的厉鬼。 “那当然是我骗你的呀!怎么?就允许你骗我,还不容许我骗你一回吗?” “虽然人海茫茫,找一个人不容易!” “可你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嫁给一个军官了吗?可这还不是没领证结婚吗,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请未来的表姐夫,好好帮我找一找这个人!” “我听说我这位表姐夫,能力十分出众优秀,帮我找出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满一字一句,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杨希希胸口。 杨希希听懂了,这是警告! 她知道,原来这小贱人她早就知道! 她一直在装模作样,这次来,她肯定就是为了戳穿自己,抢走盛骁。 那一瞬间,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杨希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杨希希,你欠我的该还回来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得收一点利息。 让你尝尝每天坐立不安,疑神疑鬼,担惊受怕的日子。 回到小院,便看见贺锦绣一脸愁苦的边做饭边叹气。 苏满关心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贺姨。” 贺锦绣看见她,勉强抬了抬头,眉心皱成了一团。 “今天上午师里联合山地训练,本来都好好的,结果训练结束后,盛骁他们有一个小队回来后,战士们却一个接一个倒下了,晕厥,发烧,呕吐,到现在,军医没查出个原因!” “有几个战士眼见着就快不行了,盛骁带着人去省里接医生了,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多久,那几个同志也不知扛不扛得住!” “这些同志身经百战,每一个人都是国家宝贵的财富,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这不回来做点加了肉稀饭给送过去,给还有几个症状轻的同志补充点营养!” 苏满一听,赶紧帮起忙来。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儿,终于把粥弄好,苏满还在里面偷偷加了一点点空间水,希望能帮他们渡过难关。 可她也不敢加太多,怕被人察觉出什么。 看贺锦绣一个人拿不下,苏满干脆陪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医院病房,有几个症状较轻的,还意识清醒,可有几个严重的,已经面若金色,呼吸眼看着越来越弱了。 几个看着上了年纪的白发医生,面色十分凝重。他们在一旁讨论,声音飘进了苏满的耳朵里。 “这应该不是食物中毒!” “无积滞、无邪乱,是草木毒素侵入经络,阻滞气血运行。但所有军医疗程、毒草图鉴里,都没有这种症状!” 西南地区气候湿热,草木盛行。许多小众山涧毒草只在本地阴湿地带生长,不入药典、不载军书,是正规医疗体系的盲区。 情况十分的棘手,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省里的专家能有办法,只是一来一回需要时间,他们不确定战士们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看着床上不畏边境悍匪,深山险境的战士们,此刻只能躺在床上,无声的痛苦隐忍,大家心里都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嗓音传了出来。 “他们中的应该是阴涧青芝毒,只长在西南雨后阴湿石缝。” 大家诧异的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却发现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由得十分失望。 甚至有脾气急躁的医生直接开口。 “不懂就不要乱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周围人没做声,都默认这个小姑娘只是学了一点医术皮毛,就来这儿哗众取宠。 贺锦绣赶紧拉了拉苏满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为首的那位老医者却有不同的看法,语气柔和地开口。 “小姑娘,你为什么说他们中的是这种毒呢?” 苏满轻吸了一口气,来之前她没准备开口的,一来自己学习时日尚短,二来自己没有行医资格。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恐怕连廖文昌都很难保住她。 而且她虽然有空间水,也不能直接给他们用,不然自己恐怕要被国家研究所弄去研究了。 可看着病床上战士们痛苦的模样,苏满实在于心不忍。 她不愿看到这一位位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她有能力帮忙救助的情况下,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牺牲。 这种情况她在医书上看到过,她平静真诚的看着老者的眼睛,缓缓叙述。 “我是根据她们的症状判断的,他们是不是先开始骤然浑身发软、四肢酸沉,站不住也抬不起手,皮肤发凉发僵,视线阵阵模糊。” “接下来,肌肉麻木僵硬,说话气息虚浮,脸色青白如蒙霜。严重的直接闭眼晕厥,呼吸浅弱,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 这话一出,满间寂静。 有个中毒较轻的战士惊呼。 “她说的……完全正确!” 第37章 医书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孩。 几位医生虽然没有听过这个毒名,可眼前的女孩将中毒后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说明她绝对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正当大家犹豫之际,突然有一个战士开始浑身抽搐,呼吸急促,眼看着越来越严重了。 苏曼眼见情况危急,心急如焚。 “中了阴涧青芝毒,气血脉络处都被全部堵死,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带头的老医生当机立断。 “姑娘,既然你知道这种毒,肯定也知道它的解法吧!” 苏满颔首,确定的点了点头。 他左边的一位戴眼镜男医生想开口阻止。 “贺老,她还这么年轻,咱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老抬手打断了。 “现在情况危急,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咱们现在除了相信这位小姑娘,没有别的办法了!” “姑娘,你说吧,该怎么办?” 苏满手心全被汗濡湿了,她仔细回忆起那本古书上的内容。 那本古书不知是哪位医学大能所著,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西南地区各种毒物记载。 当初苏满心想自己就身处西南,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所以仔仔细细的读了几遍,还背诵了一部分。 很快,她便脱口而出。 “老先生,请立刻取营区储备的野生葛根、老生姜、晒干的金银花,配陈糯米水大火熬煮浓药汤,此方能通经络、散阴毒,专解山涧阴草之毒。” “另外,准备温水,擦拭所有战士全身肌肤,揉搓手足关节,辅助气血流通,防止毒素淤堵坏死。” “还有几位情况特别严重的战士,需要用针灸方法排毒,我可以告知穴位,你们自己下针!” 贺老立马安排下去,转头对他的助手说。 “去取我的银针来!” 很快便有人把他一套的针灸工具送的过来。 苏曼也毫不犹豫,立马开始报穴位。 “人中、涌泉、合谷、络俞……” 一老一少配合得十分默契,贺老落针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待施针完成,一刻钟后,床上刚刚抽搐的战士脸色由青白变红,呼吸也由急促变得绵长有力,眼看着人是缓过来了。 两人却并没有松懈,接下来几位中毒严重的战士一一接受了他们的针灸。 苏满报穴位,贺老直接下针,旁边人都为他们捏一把冷汗。 直到最后一位战士脸色回暖,脉搏变得强劲有力,所有士兵都转危为安。 旁边有几位战士见此情景,直接喜极而泣。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露出激动的笑容。 不知是谁起的头,房间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钦佩又感激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谦虚的说。 “我也是偶然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毒,情况紧急,我只能卖弄一下了,还好大家都安然无恙。” 贺老知道,这个小姑娘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且她居然懂军医都不知道的毒,说明有一定的医学水平。 “小姑娘,你是学医的吗?” 苏满摇了摇头。 “但我父母都是医生。” 贺老温和地笑了笑。 “原来是家学渊源,看你懂得也不少啊!你们家有专门讲西南地区毒物的书籍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医生也都目光热切的看向她。 西南地区自然资源种类丰富多样,对于人民的生活来说当然是好事,靠山吃山,这意味着他们饿不着肚子。 可对于医生来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从正规医疗体系中出来的人,有些毒对于他们来说闻所未闻。 而且军中地处偏远,一旦遇上什么毒物,前往大地方的医院往往要数个小时,经常错失抢救良机。 甚至有些时候,治疗条件优良的地方,对这方面的知识也相当匮乏,往往束手无策。 苏满抱歉地摇了摇头。 对方以为她不愿意拿出分享,毕竟以前的医学世家对于代代相传的书籍视若性命,那是家族延续的根本。 看着苏满还有些青涩的脸庞,怕她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戴眼镜的男医生忍不住急道。 “小姑娘,这时候可不能搞个人主义,如果有这样的医书能够拿出来做参考,不管是对于百姓还是咱们营地的军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个地区每年因为中毒或者被毒物咬伤致死的人数十分恐怖,而在这其中,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毒物,或者知道后没有对应的解毒配方致死的人甚至占绝大多数。” “你……” 贺老却觉得他这番话太过咄咄逼人,不赞同的说。 “郝明,刚刚小姑娘才救了这么多同志,足以看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应该这么揣测人家。” 苏满见他们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并不是我不愿意,那书还是我以前在爸妈书房看见的,后来我爸妈去世,我搬去了姑妈家,那些书也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几名医生眼神都黯淡了起来。每年因为这边莫名毒药而牺牲的人实在不在少数。 贺老却十分想得开,笑呵呵的道。 “咱们刚刚才救活了这么多同志,这是一件天大好事,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苏满笑了笑,看着几人有些狡黠道。 “不过那本书我都背下来了,我可以给你们默写一份!” 原书苏满实在不敢拿出来,那书页不知是由什么制成,每次拿出都如新书一般,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自己的秘密怕是藏不住。 但她可以手抄一份,要是能够帮到驻军地的战士和这边的人,她也觉得很开心。 这应该也是当初写书人的初衷,也是最大程度发挥了这本书的作用。 峰回路转,简直是意外之喜。郝明听说过后忍不住搓了搓手。 “小同志,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实在是我……” 苏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郝医生都是一心为了病人着想,如果我也能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第38章 拜师 贺老笑眯眯地看着她。 “丫头,你想学医吗?” 苏满听完,心里虽然激动万分,可面上还是不敢置信。 她是想等解决了这些事,平安的把孩子先生下来。等后面高考恢复了,自己去考医科大学,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梦想。 “我……没有基础也可以吗?” 贺老鼓励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 “你自己想不想?” 苏曼猛猛的点了点头。 她想学医,想完成爸妈还没有完成的事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也想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有意义一些。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学!”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贺老,医学界的泰斗,多少家世显赫的人上门求着向他收徒。 可贺老一心都扎在医术上,都以自己年老体弱,唯有婉拒了。 真正算得上贺老弟子的,也就是只有那几位,现在在医学界都颇有建树。 贺老来此,也是因太多人情往来,不堪其扰。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他居然又起了收徒的心思。 大家满以为苏满会欢天喜地的立马答应下来,可她犹豫了几秒,居然面露难色。 贺静秀在一旁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推了一下旁边的苏满。 “满满,你快答应呀!这可是贺老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没想到,苏曼还有这种机遇。 刚开始苏满开口时,她真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纵然知道她不是那么张狂的人,可这涉及到性命,万一出一点差错,那谁也保不住她。 谁知道这丫头深藏不露,真让她把人给救活了,还得到了贺老这种医学泰斗的青睐。 贺锦绣都恨不得立马让她磕头拜师。 苏满心里当然愿意的很,可现在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而且她现在怀着宝宝,一切都以宝宝为重。 不知道贺老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在一般人眼里,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未婚先孕,在现在来说是属于非常出格的行为。 她现在还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贺老却像看穿了她的顾虑,单独的把她叫在旁边的房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丫头,你是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顾虑?” 苏满震惊的看向他。 “您怎么……” 贺老从医多年,看过的病人太多了,也不知接手过多少孕妇,甚至能从一个人的身形和动作就能看出问题。 虽然苏满已经足够小心,可她在行动时总是下意识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我……我……不是” 苏满其实想说,这是一个意外,可任何解释在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她不确定贺老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觉得这是她品德上的污点。 可出人意料的是,贺老出口便是安慰。 “丫头,你一个人藏着这个秘密肯定很辛苦!” 苏满听完这话,瞬间鼻子酸了。 来到这里,虽然贺姨他们一家对他关怀备至,可自己的秘密,还有这个孩子,她都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万一说了出去,贺姨一家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生性浪荡,不知廉耻,她不敢赌这么做的后果。 苏满眼睛红红的,她看着贺老说。 “贺老,我非常愿意跟着你学习医术,我知道这样的的机会特别不容易,可现在我还有自己事要做,而且这个孩子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实在放不下他!” “非常感谢您给我的这个机会,不夸张的说,这真的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可我只能辜负您的厚爱了。” 贺老却故意板了一个脸。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死板呢!我老头子又不是马上就要入土了,这点时间等不得你吗?” “你还别急着拒绝,我还就看好你了!” 本来有些失落的苏满,十分惊喜地抬起头,像是被天降的好运给砸中后,不敢置信的茫然。 嘴唇都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贺老,我……” “还叫什么贺老?” 苏满一滴泪迅速落下,又被她擦去。 “老师!” 一老一少在这融洽的氛围里相视一笑。 苏满出去后,看见贺锦绣正站在墙边紧张的等着她。看见她出来了,赶紧上前急切的询问。 “满满,怎么样了?” 苏满还没做声,贺锦绣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以为事情已经黄了,忍不住轻拍了她一下。 “这多好的机会啊,你这孩子是有什么顾虑和姨说说,不管什么事,姨都给你想办法!” 苏满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答应收我了!只是晚些时候跟着他来学习,现在老师有别的课题要做,可能没空带我,先给了我一些基础的入门医书,让我自己先学习。” 贺锦绣高兴得俯手拍掌,立马抱住了她。 “太好了,贺姨真为你高兴!” 在这温暖的怀抱里,苏满感觉自己被幸福环绕着。 另一边,盛骁带着人终于赶到了省医院,介绍信给出去后,很快医院就安排了几名骨干医生,和他们一起乘车回去。 盛骁紧蹙着眉头,心里十分沉重,纵使已经经历过和很多战友的生离死别,但这种看着战友眼睁睁离去的无力感还是让人痛彻心扉。 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数,西南地区多的是数不清的毒。且不说队友是否能够坚持到自己带着医生回去。 就算是省里大医院的医生,也不一定能准确判断并治疗。 旁边一起和他出发的战友,眼眶红的不像话,不住的催促司机。 “林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战士们等着我们救命呢!” 司机也明白他们的心情,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加快往回赶,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场和死神竞争的比赛。 山路颠簸,九转八回,几位省城的医生因为晕车已经十分难受了,可他们并没有抱怨半句。 因为他们知道早一刻到,战士们就多一分生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心里十分沉重。 第39章 联欢会 盛骁等人带着医生日夜兼程的赶到医院时,刚进入病房,映入眼前的却是与脑海中截然不同的想象。 他离开时还气若游丝,面色惨白的战友,此刻却靠在床头,一边喝粥,一边眉飞色舞地和旁边床的队友开玩笑。 看见他进来,惊喜地叫道。 “队长,你回来了!” 饶是盛骁平时再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免露出讶异的神色。 还不待病床上的士兵解释,徐光耀已经高兴的冲进来,先是给盛骁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激动地向他汇报。 “队长,三小队的队员们已经全部脱离危险,有几个情况轻微的,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出院了!” 虽然盛骁白跑了一趟,可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点笑容。 “是贺老他们发现了解毒方法吗?” 可明明贺老之前愁容满面,说从未见过这种毒,不得已他们只能去省城找医生过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连贺老都未曾见过的毒,省城的医生未必有办法。 只是总是多一分希望,没想到在人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徐光耀楞了一下,挠了挠头,呲着大白牙憨厚的笑道。 “不是不是,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叫苏满小姑娘,以前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毒,她跟着贺主任过来送吃的,说出了这种毒的解法。” 随即又怕盛骁对人没有印象,小心翼翼地抬首望他。 “就是……就是那个杨希希的表妹。” 盛骁一下就想起了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说过她了。 上次的事他本来想带着杨希希去贺主任家登门道歉,可杨希希在家死活不肯去,哭天作地。 他上门道歉时,苏满正好出去了,两人并没有见到。 没想到居然是她。 盛骁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产生了好奇,不过他更多的是感激。 他心里想着,要是有机会见到,一定要当面表示他的感谢。 确定完所有战友都没事,把几位省城来的骨干专家安顿好,盛骁刚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训练结束,又连夜奔波。饶是他是铁打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刚出院门口,平时给杨希希送饭的勤务兵在门口等着,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怎么了?” “盛队长,您未婚妻在家里面说必须要马上见你,送过去的饭也不吃了,如果见不到你,她要闹绝食!” “我跟她说了你有任务要执行,可她还是坚持要见您!” 他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声音淡漠道。 “知道了,辛苦你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盛骁原地站了几秒,手指在眉心用力按了几下,强打起精神。 他感觉那丝疲惫感更重了。 盛骁到的时候,杨希希正呆呆地坐在小院的椅子上。 一夜未眠,她眼睛一闭,眼前就会出现苏满那张充满了讥讽的脸,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她头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有心情洗漱,神情还有几分止不住的惊恐。 看见盛骁进来,就像看见了一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猛地扑过去,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再也不属于她了。 盛骁在她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身体轻微后仰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杨希希紧紧地抓住她,目光狂热,散发着不正常的光芒。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立刻就去!” 盛骁不知她被什么刺激到了,眉心拧成一团。 “你发什么疯?” 杨希希却不管不顾地拽着她要往外走,嘴里还在不断地喃喃。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我看领了证,那个小贱人还怎么抢走你!” 盛骁一只手拉住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沉声问。 “你发什么疯?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 杨希希经过一夜的惶然,现在精神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不管,我就是要立马和你领证!要不你现在就和我上床!盛骁,你是我的丈夫,只能是我的!谁要敢来抢走你,我就弄死谁!” 盛骁被她莫名其妙的癫狂弄得心力交瘁,看她实在冷静不下来,只能用力的将她一拉,怒吼道。 “杨希希,你给我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说出来!” 杨希希看着他漆黑的镇定的眼眸,仿佛能解决一切的困难,可她却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 这种即将失去的感觉,就如同犯人行刑前,明知铡刀最终落下,可在这之前的每时每刻都处于煎熬之中。 她想找爸妈,可她明白,现在自己的父母自顾不暇,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她只能无力地愤恨,为什么老天爷不肯多偏心她一点,当初如果遇到盛骁的是她就行了啊! 偏偏是苏满这个小贱人! 纵然她不肯承认,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妒忌着苏满那张脸。她不明白,明明苏满没爹没妈,寄人篱下,但喜欢她的人还是那么多。 她就像一棵在暴风雨中艰难生存的小草,稍不注意,再回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就算信和玉佩都在自己手里,她和盛骁很快就能结婚。 可她知道,只要盛骁知道真相后一查,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绝对会被戳破。 现在她除了立马和盛骁领证,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要领了证,就算是阴差阳错,那也已成定局,只要自己不愿意离婚,再没人能更改。 盛骁看她冷静下来,默不作声,以为她已经平静下来。眉心轻蹙,放低了声音问。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杨希希摇了摇头,难得有些平静。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了,有太多的人仰望你,崇拜你,喜欢你,而我又太过普通了!所以担心你被别人抢走!” 盛骁以为她只是在新环境里不适应,或者听别人说了什么,声音郑重的保证。 “你放心,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这话一出,杨希希却摇头苦笑了一声。 第40章 联欢会2 盛骁看着她还是惶惶不安的样子,以为是结婚报告审批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她心里不安。 “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结婚时政审的时间会长一些,不过我已经交上去一段时间了,应该很快就会通过了。” 听到这,杨希希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她觉得苏满应该还不知道这个。 只要两人结婚圆房,就算苏满将真相说出来也为时已晚了。 而且苏满还把他的孩子打掉了,有这个把柄在手,自己怎么都不会输。 想通了这点,杨希希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收起自己平时的任性,摆出一副温柔的姿态。 “对不起,可能是来了这儿以后见到了你的优秀,而且有很多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等着你挑,所以我太患得患失,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敏感。” “我以后会改正,做你的贤内助,好好的守好我们的小家,让你放心的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盛骁也不知信没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安抚完杨希希,没过多久,盛骁又离开了小院。 而另一边,苏满坐在自己床前,也在思考目前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再不能拖了,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不让杨希希的阴谋得逞,她都必须和盛骁说清事情的真相。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盛骁应该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对于杨希希的生活,看得出来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去提供。 但感情方面,恐怕两人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盛骁很少来军属院看望杨希希,一般都是有事,或者杨希希去找他,他才会过来一趟,停留的时间也非常短暂。 其实军属院里也有人在议论,盛骁明明好像认定了杨希希作为他未来的妻子,但为什么看不出他对她有多深的情意。 而且老家的杨建国夫妇,现在应该被王勇一家缠得心力交瘁,自己的举报信应该也早已起了作用。 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杨希希嫁给盛骁。 可如果她揭穿真相,杨希希回到老家,他们的脸上应该会十分精彩。 想起那群恶人,苏曼依然恨得拳头攥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摸了摸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可通过什么途径去找盛骁,才不那么突兀呢? 总不能直接过去,和盛骁说,当初和你睡了的人是我,杨希希是冒充的。恐怕她会觉得她是疯子吧! 只能寻找一个正式的认识场合,这几天她反复想起当年的事,那页尘封有已久的记忆终于缓缓被她打开。 其中有几个细节,杨希希是绝对不知道的,她相信只要说出来,盛骁绝对会怀疑,只要去调查,他自然能知道谁真谁假。 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贺锦绣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满满,睡了吗?” 苏满收起思索,立马起身开门。 “还没呢,贺姨。” “晚上吃了吗?” 贺锦绣今天去开会,家里没人做晚饭,她特意找人给苏满送的饭。 “吃了的,刚刚有人过来给我送饭了!” 贺锦绣点了点头。 “贺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贺锦绣一般晚上都不太打扰她,她以为有什么急事,赶紧开口询问。 贺锦绣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军营里准备开一场联谊会,也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上次你不是救的那些战士吗,这次军里特意嘱咐我要把你带上!” 没想到来的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苏满眼前一亮。 “贺姨什么时候啊?上次那些士兵也会参加吗?” “就一个星期以后,那当然了,就是他们说到时候一定要你参加,他们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苏满谦虚的推脱。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也就是运气好!” 贺锦绣看着她满脸谦虚的样子,心里十分自豪。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偷偷笑道。 “还有很多大小伙子都在打听你是不是单身呢?” “对了,满满,贺姨一直没问你这方面的事,你……” 苏满沉默的一瞬,贺锦绣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满满,不想说就不用说,也怪贺姨,不该瞎打听!贺姨就是想着,咱们满满这么好的姑娘,得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啊!” 苏满苦笑了一下。 “贺姨,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有些时候,我觉得命运真的挺捉弄我的,但是我遇到了你们,我就不这么想了,命运还是时常眷顾着我!” “有你,还有廖伯伯,我有时候在想,人生或许真的很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你命运的下一步在哪里!” 贺锦绣见说着说着,苏满居然有这么多感悟,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觉得她有点伤心,又有点庆幸。 此刻她只想抱抱她,她也很快就这么做了。 苏满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她嗡声嗡气地问。 “贺姨,如果有什么事我没告诉你,你会怪我吗?” 贺锦绣坦然一笑,轻轻拍了拍她。 “这有什么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是贺姨,也不可能把我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呀?” “我说的是那种很重要的事情?” “是危害到国家和个人的吗?” 苏满摇了摇头。 “没有。” 贺锦绣摸了摸她的头,怜惜的说道。 “这不就结了。你没有害别人,只是因为有些时候身不得已,有些秘密只能自己默默保守,这已经很辛苦了,贺姨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再怪你呢?” “你刚来的时候,贺姨就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在慢慢的相处过程中,我就更加喜欢你了,可有时候贺姨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我知道,你来这儿绝对有自己的秘密和事情,贺姨从来没问过,因为我知道我家满满是个多好的姑娘,我对你永远只有心疼,希望你永远幸福,健康快乐!” 苏满瞬间潸然泪下,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管前路如何,此时此刻,命运一直还是在眷顾她。 第41章 种药材 第二天一早,贺锦绣找了军属院里最擅长做衣服的李大婶,准备给苏满做一身新衣服。 苏满有些难为情地推脱。 “贺姨,你已经给我做了好几身衣服了,我现在衣服够穿,不用做新的,你给自己也做一身吧,我看你好久都没做新衣服了!” 贺锦绣在这方面却一点都没听她的意见,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个乖乖巧巧的侄女,还长得这么好看,不打扮打扮过过瘾,自己都觉得可惜。 她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布票全部拿出来给她用。 至于她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太看重打扮这一方面了。 “哪里就够了,你来的时候衣服就没几套,这才哪到哪?你听贺姨的,你们小姑娘就是得趁年轻漂亮的时候多打扮打扮!” “我还有那么多衣服,都这个岁数了,还打扮给谁看。” 一旁的李大婶看着,因为她上次救了虎子对她十分有好感,帮腔道。 “是啊,女孩子的衣服总是不嫌多的,小苏你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打扮打扮,到联欢会的时候,把他们的眼睛都给看直喽。” “不过贺主任,你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咱们院儿里的人都说,贺主任养了个侄女,自己是越长越年轻了。好几个姐妹都还想过来打听,你最近是吃了什么呢!” 贺锦绣被她一番话,哄得合不拢嘴。 她也有感觉,自从苏满来了以后,自己心情也变好了,身体感觉轻松了很多。 之前偶尔还有一两根白头发也不见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看上去的确年轻了很多,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 但她一直将此归结于苏满这孩子给她带来的福气,越来越喜欢她。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还不是粗茶淡饭的吃。估计是养了这么好看的侄女,心情一好,心态就年轻了,自然人也就看着年轻一些了。” 苏曼在一旁听了她们的对话,心有点心虚。 她在做饭的时候,时不时的往里面加一点空间水进去。她怕被贺姨他们察觉到,每次都加了只加一点点的量。 没想到空间水的效用这么好。 廖伯伯前两天还在家开玩笑说,自从她来了,以前经常发作的关节痛都很久没有找上门来了。 廖伯伯虽然长得有些粗犷,但其实心细如发。应该是察觉了一些什么,通过开玩笑的方式给她提个醒。 “贺主任,要不你也做一身吧,到时候让廖师长眼前一亮,也看看咱们军属院老一辈代表的风采。” “是啊贺姨,你也做一套吧,如果你不要我也不要!我也想看看贺姨的风采!” 贺锦绣假装瞪了她们一眼,大手一挥。 “行,李婶儿,那你也帮我裁一套!” 李大婶还没随军前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裁缝,做出来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还十分的贴合。 她立马拿尺子给她们贴身的量尺寸。 她给贺锦绣量完,便开始给苏满量。 苏满自从离开杨家,吃喝都跟上了,有了孩子,她很重视给自己补充营养。加上空间水的效用,身材显现的越发优越。 李婶子一边量一边赞叹。 “苏姑娘的身子可真会长,该瘦的地方瘦,该长肉的地方有肉,瞧瞧这身段真是匀称好看!” “苏姑娘,你别怪婶子多嘴,你在老家处过对象没,咱们军营里可有很多单身优质的年轻小伙子,都在背后打听着你呢!” “虽然咱们这边条件有些艰苦,可他们对家庭是绝对的负责任,而且像你这样长的水灵的姑娘,要是有想法,婶子保证给你找个好的。” “到时候每个月拿着津贴,过的日子也不差呢!” 还不待苏满开口,贺锦绣便接过话茬。 “满满我还准备多留几年呢,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乖巧的侄女,可得让我先稀罕稀罕够,等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到时候肯定喊你们帮忙物色。” 苏满知道,贺姨这是为她解围,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李婶子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苏满回了房间,确认房门关好后,便用意念进入了空间。 今天裁衣的时候,她才想起空间里的药材。因为现在情况特殊,这些药材她也不敢随便拿出来用。 所以她平时在空间里面基本上都是钻研医书,或者取空间水,所以忽略了药材地里的药材。 今天想起这回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种植药材。 上辈子虽然她早亡,可那时候特殊时期已经过去,经济开始繁荣。 她依稀记得隔壁村有一个女人上山砍柴,挖到了一株人参,具体多大她不清楚,可当时被一位药材商买走,足足卖了2000元。 这在当时引起了特别大的轰动,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山上找人参,连他们村也听说了。 其实当时她也蠢蠢欲动,在王家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王勇娘生怕她有了钱以后就拿捏不住,从不肯给她一分钱。就算她自己做活挣了挣的钱,王勇娘也要求她统统上交。 有一次她自己偷偷藏了两块钱,王勇娘直接和王勇把她毒打了一顿,从那以后,王勇娘觉得她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就把她盯得更紧了。 不过几个村的人翻遍了山里,也没听说找到几株人参,这个东西太珍贵了。 空间里面的人参,有的长得甚至和萝卜一样大,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这要是拿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但是也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风险。 除非是什么要命的必要时刻,不然这些她不打算拿出来。 还有一些其他的珍贵药材,大部分都是年份久远的,只有一小部分看着像正常年份的。 她准备按照医书上的炮制一些,等到特殊时期过去,自己可以拿一些出来卖。 而且遇到了危急情况,她拿出来也不那么显眼,可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不然拿出来太过新鲜,别人肯定要起疑。 旁边还有几块空地,她也打算把它们利用起来。 第42章 杨希希生病 说干就干,之前去镇上和孙琴琴一起买的水瓢和农具派上了用场。 票还是她当时托孙琴琴找人换的,她买的时候,孙琴琴还在一旁好奇地问她,怎么要买这个。 还好廖家院子里就有一小块地种着菜,她借口说看家里的农具有点旧了,想偷偷买一点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香味和土地散发出的清新味。 肥沃泛黑的土地像是吸满了水分,一锄头下去,松软的土地一下就分了行。 她如今身子特殊,行动竟然都十分轻快。有上辈子在土地上讨生活的经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出了一大块地。 最让人惊叹的是,这里的土地好像有生命一般,地面上没有一丝杂草。 她将土地划分为几块,把各种药材的小苗子移栽到上面,并用水瓢浇上了空间水。 原本柔弱的药苗瞬间散发出生机勃勃的活力。 苏满干脆把所有的药材全部浇了一遍。 劳作片刻,她便直起身歇一歇,抬手轻轻地揉一揉腰腹。身处这方灵气充沛的土地,疲惫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一片十分繁茂的药材地,苏满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有这片空间相伴,是她最大的底气。 一个星期的时间一晃而过,联谊会的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希希突然重感冒了。 起因是杨希希请人做了一条裙子,专门为联谊会准备的,可裁缝在做的时候,腰身稍微收紧了一点。 本来人家说给她改改,可她却十分满意这条裙子,觉得刚刚好。 为了在联谊会上能顺利的穿上这条裙子,她开始了节食减肥。 饿了几天头晕眼花,勤务兵以为他又开始闹绝食,赶紧通知了盛骁。 盛骁皱着眉赶了过来,了解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杨希希虚弱却十分坚决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也就随她去了。 没想到有天晚上突然降温,杨希希身体本就虚弱,稍微一冻,第二天早起就开始头晕眼花。 她在军属院中人缘本就一般,平时也没谁过来找她。 本来她和王翠花好了几天。 但上次的事,她回来缓过来后,跑到王翠花家里大吵大闹了一番,逼她把那三十块钱全都交了出来,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王翠花也觉得是自己十分委屈,中间出人出力的都是她,虽然事情没办成,但多少也得给自己留点辛苦费吧。 警察虽然没有查到这边来,可她着实担惊受怕了好一阵,都不敢去镇子上了买盐和日用品。 但盐放少了,家里男人很快就察觉出来,把她一顿臭骂。 她才提心吊胆地跑到镇子上去买了东西,丝毫不敢耽搁,买完赶紧回来了。 通过这件事,她也认清了杨希希是个怎么样的人,就是拿她当枪使,她做的再多别人也只觉得理所当然。 她就再也没去找过杨希希了。 她没去,杨希希也觉得没所谓,只要她和盛骁结了婚,就是看上盛骁的前途,也有更多的人会巴结上来。 这就造成了她大早上生病了,完全没人知道,到了中午,送饭的勤务兵把饭菜一放,也就直接走了。 之前人家送饭的时候还会跟她说一声打声招呼,可杨希希每次都十分不耐烦的让他赶紧走。 次数多了,勤务兵就把饭一放下就直接走了。 直到晚饭时候,勤务兵看见饭盒里面的饭菜没动,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去旁边找了李玉梅,敲开门一看,杨茜茜已经烧得面色发红,呼吸急促了。 李玉梅赶紧带着人把她送到了卫生院,滴了点滴,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不过人还是晕着的,嘴唇因为高烧还皲裂着,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盛骁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他向医生询问了基本情况,主要是因为高烧太久没有得到治疗,所以才会昏迷。 情况比较危急,还好及时送医院了,不然直接烧成傻子都有可能。 她这个情况需要住院观察,还要有人陪护。 盛骁难得看到她这么安静柔弱的样子,他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 因为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没有照顾好她自责,而是在面对她时,有一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李婶,麻烦你帮我找一位大婶做一下陪护,我出钱。” 李玉梅摆了摆手。 “麻烦什么,我就留在这儿照顾她吧,毕竟你和她现在的身份还有点不合适。” “而且也怪婶子,应该常去你家看看的,不然也不至于耽误这么久!” 盛骁惭愧地摆了摆手,他知道李婶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人了。 对于杨希希的人缘,他也知道一些。军属院这么多人,纵使有他的名头在,愿意和她相交的也没几个。 盛骁回了军部,准备明天的联谊会请个假,毕竟他的未婚妻现在在医院,自己如果去参加,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无情。 而且对于这种联谊会什么的,他本就没兴趣参加,要不是师部直接给他下了命令,他也不想去参加。 没想到他刚开口就被拒绝了。 王政委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他。 “每次一有这种活动,你都不参加,好歹也去露个面,盛骁同志,平时训练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参加一下这种休闲一点的活动,这才更有助于团结。” 廖文昌也在一旁,随口提到。 “是啊,而且我那侄女也去,你们队里人上次中毒,你不是说要感谢人家吗?到时候见到的人,你当面感谢。” 盛骁见推脱不过,只能点头同意。想着到时候大不了给别人道完谢,早点走。 而且虽然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但杨家人对她的一些行为,他也有所耳闻,对杨希希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 后来过了很多年,盛骁还是很庆幸,自己参加了那场联谊会,这是他和挚爱一生的妻子断缘再续的地方。 老天把礼物再一次的送到了他面前,而这一次,他终于稳稳接住了。 第43章 准备联谊会 第二天一早,孙琴琴就来医院找她妈,看着她妈眼下明显的疲色,忍不住心疼。 “妈,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替你吧,我不去参加什么联谊会了。” 李玉梅一听,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我一点儿都不累!你今天肯定得去,平时工作那么忙,同事你又说不喜欢,都这么大姑娘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最好给我带一个女婿回来,你放心,妈不是那么古板的人,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了,只要你喜欢,妈肯定支持你。” 孙琴琴听见她妈催婚就头大,自从她参加工作后,就时不时的被催婚。 其实她更想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但在她妈眼里,结婚生子和工作又不冲突。 再加上军属院的生活环境,她妈感觉找一个军人以后都会有保障,对这方面特别的积极。 她有些头痛,但也知道是她是为她好,只能转移话题。 其实有些心疼她妈,一直在这守着,不满的小声抱怨。 “妈,你在这守着她干啥?也不想想他们家是怎么对满满的!她之前还那么造谣污蔑满满,我看她生病就是遭报应了!” 李玉梅赶紧瞥了一下病床上的人,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孩子气的女儿。 “我是为了她吗,要不是看在盛骁的面子上,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人家小盛救过你爸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人家满满还特意和我说了,要我不要因为她的原因和小盛他们疏远。满满这孩子是真不错,我也就看在小盛的面子上在这儿照看一回,你没看见我平时出门都不朝他们院子看一眼吗!” 孙琴琴嘟着撒娇道。 “我不管,反正我和满满是站一边的,妈,你也得站在我们这边!” 李玉梅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这还用你说,就不说别的,就她这人品,妈也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 “你快打扮打扮去吧,别老是在我眼前晃悠,穿家里面新给你做的裙子过去,正好满满今天也去,你早点过去,和她也有个伴!” 孙琴琴一听苏满也过去,这下终于有点兴趣了,她这段时间忙,都住在医院宿舍的,两人好久没有凑在一起玩了。 和她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李玉梅看着女儿还天真活泼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都工作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身的孩子气。 这杨希希虽然人不怎么样,可人家命好啊,遇到了盛骁这样的男人。 只要顺顺利利和他结了婚,以后一辈子基本上都不愁了。 而自己的女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边的苏满吃过早饭,穿上新做的衣服,也早早的去联谊会现场帮忙了。 贺锦绣作为后勤部的领导,在现场忙得是脚不沾地。 她在军属院里特地挑了几个干活麻利的军嫂过来帮忙,大家都在井然有序的干活。 苏满一出现,把好几个大娘看得挪不开眼。 她身形亭亭玉立,一身新做的浅蓝色的确良裙子,难掩出众的容貌,站在那里便如枝头上初绽的花苞,清雅动人。 “我的娘唉,贺主任,你这侄女长得也太水灵了些,都是一样吃粮食长大的,她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可不是吗,上一次还是在盛队长订婚宴上隔那么远看了一眼,都觉得好看的不行,今天这么一打扮,更不得了了!” 旁边的大娘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捅了一下说这话的军嫂。 苏满却没在意,大大方方也不扭捏,嘴角噙着笑意:“大娘们嘴太甜啦,再夸我可要飘起来咯。” 周遭人一笑,有个大娘看他模样好,性子也爽朗,赶紧出言打听。 “这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身段也好,贺主任,你这侄女选了人家没有啊,要没有我家侄子长得模样也周正,今年20岁,已经是副连长的职位了,要不要我帮忙搭个线呢?” 旁边的人看她捷足先登,急忙开口。 “拉倒吧,你的侄子模样还不如我家老朱的弟弟呢,人家现在都已经是正连长的职位了,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被说的大娘顿时不乐意了,不服气的道。 “我侄子今年才20,你家老朱的弟弟都23了,这怎么能比呢?” 眼见着两人都要争论起来了,贺锦绣连忙出来打断。 “好了好了,我这侄女我宝贝着呢,都别争了,她还是我家的呢!” “等会儿战士们就要过来了,还有好多活没干呢,都快点忙起来,不然等会儿人来了,要看我们后勤的笑话了!” “满满,你帮朱大婶一起把借来的凳子一起擦擦,摆好。” 苏满赶紧点点头,大娘们的热情,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啊。 贺锦绣一发话,很快众人又投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中。 经过她们一上午的奋战,联谊会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借来的桌椅板凳都被擦得蹭亮发光,整整齐齐的摆在正中间。 靠墙根摆着两个刷着绿色油漆的长桌,一个上面还摆着几个大搪瓷茶杯,旁边是两桶晾好的白开水,给来的战士们解渴。 另一个桌上摆着几只豁口不多的粗瓷大盘,里面分装着炒得香脆的南瓜子、晒干的红薯干、清甜的糖块,都是家家户户凑出来的零嘴,朴素却满满都是诚意。 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提着水桶来回洒水压尘,避免等会儿人过来扬起尘土。 院边有几颗年头久远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风一吹沙沙作响,挡去大半毒辣日头,给热闹的院子添了几分清凉。 大娘们一边忙活一边说笑,嗓门清亮热闹,满院子都是人声笑语。 吃过午饭,又过了一会儿,军属院里的人陆陆续续也过来了,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闲聊。 孙琴琴也终于收拾完,一见到苏满,她就说了杨希希生病的事。 本来苏满今天还在想怎么避开杨希希,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第44章 见面不识 本来苏满今天还在想怎么避开杨希希,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又等了一会儿,文工团姑娘们也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后准备就绪,终于听见整齐的喊号子声。 苏满抬头望去,穿越热闹拥挤的人群,第一眼就定格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身上。 盛骁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材挺拔高大,一身军绿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正气凛然。常年的军旅生涯中淬炼出锐气,看着神圣不可侵犯。 锋利的剑眉斜飞入鬓,寒潭般的眼眸落在人身上确实十分的疏离克制。高耸的鼻梁勾勒出凌厉的侧脸,薄薄的唇线紧紧抿着,给人一种十分不好亲近的威严感。 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可盛骁站在那儿,便自带万众瞩目的气场。清冷矜贵,沉稳强大,就算是刻意低调,也挡不住周身的光芒。 周围的低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有刚来军属院不太熟悉的姑娘,直接看红了脸,正在向周围的婶子打听那人是谁。 “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盛队长啊,今年才24岁,已经是师部麾下,特战营的营长,相当于团副团级职位。” “他这模样,全师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而且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带领队伍击破了多个间谍组织,在西南军区都是出了名的!” “可惜人家已经有主喽!” 一旁的高个子婶子翻了个白眼。 “别提他那未婚妻了,这盛队长别的都好,就是感觉眼神不怎么好,不然这么多好姑娘等着他挑,怎么偏偏选了一个那样的!”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家微微怕是盯了盛队长好久了吧,没想到人家转头就和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订了婚,眼看着又要结婚了!” 高个子被说中了,恼怒道。 “说盛队长就说盛队长,牵扯到我家薇薇干什么,文工团的圆圆姑娘,那可是他们的台柱子,不一样没被盛队长看上,这次还不是眼巴巴的过来演出,就为了看他一眼!” 站在一旁贺锦绣看她们越说越不像话,皱眉沉声道。 “行了行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而且人家小盛现在是有正式的未婚妻的,你们这么乱编排,被人家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别人说话难听!” 两人瞬间噤声。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周遭乱哄哄的,也没几个人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十分活跃。 盛骁命令所有战士就坐后,自己便绕到了后面,让他们自己交流活动去了。 苏满只是在盛骁刚进场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再没有抬头望向那边,可垂在一旁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她一只手挡在肚子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和他居然有一个孩子现在正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身体里。 那一天的混乱太过久远,可他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个男人甚至她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可却是将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这一世,不管是不让杨希希的阴谋得逞,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都不得不再和他产生交集。 院子里十分热闹,有大胆的姑娘和战士已经开始交谈,已经结婚的婶子一脸微笑着看着年轻的男女,红着脸相互试探。 文工团的表演也正式开始,气氛十分和谐。 孙琴琴挤眉弄眼的看着苏满,满脸调笑的说。 “满满,好多人都在看我们这边呢,还是我们家满满魅力大!” 苏满无奈的轻拐了一下自己的幸灾乐祸好友,淡定的回击。 “说不定还有冲你来的,李婶今天不在,不然看到这么多精神的小伙子,心里肯定高兴。” “不过,李婶为了这次联谊会,还特意给你做了新衣裳,以前就没怎么叮嘱过你吗?” 一说这话,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孙琴琴立刻扁了嘴角,立马开始头疼。 一想到等会儿一回去,自家老娘肯定先开始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但最后肯定逃不过一顿数落。 其实有不少战士视线早已悄悄的偏离,悄悄落向了角落的苏满。她的五官小巧而精致,不施任何粉黛,已足够清丽亮眼。 肌肤莹白通透,眉眼温软含韵,给整个破旧的小院都增加了一抹动人的亮色。 哪怕只是安静的垂手站在那,那纤细窈窕的身姿,温婉秀丽的侧脸,也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但正因长得太过耀眼,大家反而不敢上前,唯恐惊扰了这位美丽安静的女孩。 坐在那儿的苏满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环顾一周,没有看到盛晓的身影。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向院外走去。这是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而且按照上一世的轨迹,结婚报告应该也快会批下来了。 也带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她却因为心里有事,对次毫无察觉。 院外清风徐徐,吹散了几分盛夏的燥热,也拂去了心头紧绷的沉郁。 出了院子,她抬眼望去,门口大树下有一道矗立的人影。 是盛骁。 他倚靠在树旁,指间还夹着半根未点燃的烟,远离人群的喧嚣,他眉眼放松下来,难得就有几分慵懒的感觉。 他转头,目光坦荡,没有其他战士那般隐晦惊艳的窥探,只带着几分沉静的打量。 其实刚刚在院子里,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眉眼秀丽的姑娘,毕竟她长得实在是让人惊艳,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不过他的目光也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即转开了。 没有掀起他眼底的任何波澜,全是对陌生人的冷淡疏离。 这会儿看见她,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目光立马转向了另一边。 苏满微顿脚步,稍作迟疑,还是抬步朝着大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盛骁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缓缓直起身,抬手将指间的烟收起,动作随意自然,褪去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分寸与礼貌。 “有事吗?” 他嗓音低沉,带着特有的一种沙砾感,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第45章 真相 西南地区夏季多湿热,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燥意,太阳透过树枝的缝隙,将光线切割成一块一块,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地上。 树影斑驳间,苏满静立在那儿,前期的背影挺得笔直,清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隐忍与沉寂。 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这个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男人,却要讲出这这种谁也不敢透露的秘密,难免需要带几分勇气。 “盛骁,我叫苏满。” 一听这个名字,盛骁所有的散漫随性,随即收敛进骨子,他郑重的向她敬了一个正经的军礼。 脸上也褪去了原有的疏离防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敬重。 “苏满同志你好,之前特别感谢你营救了我的战友们,我一直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没想到一直没有机会!” 当时的场景,盛骁还历历在目。 所有军医连贺老在内,都毫无办法,满面愁容。他怀着唯一的希望,从省城找回医生时,却看到所有的战友都生存下来,还解了毒。 这次联谊会,他本来没有任何想参加的想法。可他听说苏满要参加,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当面给她道个谢。 等道完谢后,他就要赶往医院,李婶还在医院守着杨希希。 对于这场婚约,她虽然没有半分的心动,可始终有一份沉甸甸,不容推卸的责任在心头。 苏满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够帮到战士们,我自己也很开心。盛骁,我找你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盛骁看着苏满一脸认真,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唯一的关联便是他是杨希希的表妹,难道他是为了杨希希而来的? 苏满垂着眼,语气轻柔,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说出的话却让盛骁心头一震。 “今年的三月二十四日,我在中午去给姑父杨世勇送饭。”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影,平时我经常过去,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突然草丛中窜出一个黑影把我压在地上。” “是一个呼吸滚烫的男人,他似乎有点神志不清,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我绝望之下,在他的右肩狠狠咬了一口,甚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可他还是没有松手,他满脸的血污,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最后,他得逞了!” 说到这里,苏满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那个绝望又无助的时刻。当时无论她怎么挣扎哭求,也阻止不了那个男人。 可听到这里的盛骁,早已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后来……我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只是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块玉佩,最后不得已忍着羞耻回了家。” “回家后,我本来想报警,我知道,一旦别人知道,肯定会招来许多非议,可我当时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姑姑姑父却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女孩子如果这事儿宣扬出去,这一辈子就毁了,没有男人会愿意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我又恨又怕,但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又早已被姑姑姑父管束多年,早已下意识地形成了依赖他们的习惯,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过几天,表姐突然说要去京都走亲戚,我有些疑惑,杨家在京都哪里有亲戚,随口问了一嘴,却遭到姑姑、姑父的严厉训斥,要我不要瞎打听!” “我也没在意,直到……”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直到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姑父姑姑的反应却让我觉得特别奇怪,他们两个人大惊失色,如临大敌,好像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的憎恶!” “我实在想不通,本来我想打掉这个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去那卫生院,我还是舍不得留下了他。” “姑姑姑父想把我卖给同村脑子有问题的王勇做媳妇,我不愿意,但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待在他们家,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自己愿嫁去王家,要么是被他们下药送去王家。”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已,我去京都求助舅舅!” “所以,我到这儿来了!” 苏满从头到尾没有提盛骁一个字,就像是作为旁观者一样讲述一个故事。 可聪明如盛骁,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呼吸也变得急促滞涩。 盛骁回忆起,当时杨希希找上门来的异常。所有的违和,所有的疑惑可他总是说不上来的别扭,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他从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居然认错了人。 当时一问到细节,杨茜茜便含糊其辞,左右搪塞,说自己太过慌张忘记了。 而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的错,要强迫一个姑娘去回忆那么不堪的事情,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其实他依稀还记得那姑娘的惊惶、害怕和无助。 所以纵使杨希希脾气骄纵自私,心性浅薄无礼,他总会对她格外宽容几分。就算是对着他那张脸生不起丝毫的情愫,可他还是强行承担起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原来从始至终,一直都是错的。 他对骄纵任性自私,冒名顶替的杨希希百般纵容,退让迁就,定下婚约,许下承诺。 而真正本来他的任务意外被卷入辜负的人,因为他认错了人,负错了责,让真正的受害人因为他反而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此刻,愧疚裹挟着盛骁,他在苏满面前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女孩经历了如此多一系列的变故,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和不为人知的委屈心酸。 苏满却十分的平静,眼睛不带任何情绪的望着他。 “盛队长,我和你说这些,并没有要你立马相信我,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调查一番再下结论!” 第46章 无名的怒火 盛骁下意识的想否定,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确认了,苏满所说的细节和当初完全对应的上。 如果不是当事人,很难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并这么笃定的说了出来。 可望上苏满那双充满了固执又认真的双眼,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真相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甚至让他产生了轻微的耳鸣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苏满的肚子。 有些不可置信的怔怔的盯着。 这里面…… 有他和她的孩子! 那场无人得知的意外,居然还有血脉的延续。 现在的盛骁被愧疚,震惊,自责和心疼包裹着,四肢百骸都传递着钝痛的感觉,胸腔微微发闷,他体会到了很久没有体会到轻微窒息感。 想开口说声对不起,可他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太轻了,本来给眼前这位聪慧又坚韧的女孩交代。 软弱的情绪被他放任了片刻,随即他立马变得坚定起来,眼神坚毅地对她说。 “苏满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我已经相信了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显得太过于轻描淡写,如果你愿意,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可想力所能及的先补偿你一些!” “真的对不起,当初因为任务,所以我中了药,神志不清下做出那样的事,最后识人不清,还害你被逼入险境。” 苏满听着他诚挚的话语,正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她选择将真相直接告诉他,让他去查。 她一直知道,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答复。 “盛骁,我和你说些事情的真相,并不是需要你的同情,怜悯和补偿。一方面,杨家人太过可恶,我不想让你受到欺骗,也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另一方面,现在的社会环境对女人来说太过苛刻,我想给我孩子一个安全和干净生长的环境。”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太过意外,但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态度,但他既然来了,我一定要留下他!” 盛骁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表态,眼睛放柔地盯着她的腹部。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支持你!” 苏满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他既没有说要留下,还是不想要,完全尊重她个人的意见,这让她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一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 盛骁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孩子……还好吗?” 苏满的神色瞬间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手轻抚着腹部。 “他很乖,到现在都没有闹我,也幸亏他配合,别人现在都没有发现。” 对于这个陌生的小生命,盛骁居然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他想现在就做些什么,可他明白,现在最急迫的就是核查真相,其他的事情对于苏曼来说都是多余的。 他俩站在这的时间有些久了,怕惹起别人不必要的猜疑,苏满想先回去。 “我先走了,现在我们站在一起,恐怕会惹人非议。” 盛骁知道自己没有挽留的资格,他也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去追查真相,将这一场荒诞的骗局立马戳破,还无辜之人真正的公道。 “好,你……自己保重,我会尽快查出真相,在这期间,你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来找我。” 苏满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盛骁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此时此刻,一股无名的怒火几乎将他淹没。他知道杨希希是一个卑劣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不仅冒名顶替,占据属于原本苏满的安宁生活,反而想将她推入火坑,卖给一个傻子做老婆。 如果不是苏满自己聪慧敢于反抗,从他们的魔爪下逃脱,可想而知,她以后的生活会有多悲惨。 他快步向院中走去,和刚才到来的王政委说了一声。 王政委以为他是去找杨希希,也体谅他的心情,还开玩笑的道。 “没想到咱们这棵铁树开起花来不得了,以前见了女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没想到自己有了媳妇,还是知道记挂和心疼的。” 盛骁虽然皱起了眉头但没反驳,他现在只想尽快脱身去查明真相。 待王政委批准后,他便大步离开了。 不少姑娘余光都悄悄跟随着他,见他离开,失望的神色几乎都挡不住。 尤其是文工团那个叫圆圆的姑娘。 虽然她叫圆圆,可长得却是一张瓜子脸。眉清目秀,今天她也是精心装扮了一番,两条油亮的大辫子,尾巴上面还用红布装饰了两个蝴蝶结。 看上去十分的俏皮动人。 裙子上还做了掐腰的设计,优美的腰线被勾勒出来,裙摆在空中飘扬,身段显露的十分恰到好处。 见盛骁离开,她那失望的眼神毫不掩饰。 孙琴琴看见后,碰了碰苏满。 “好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也真是,不知道盛骁哥怎么想的,非得选个杨希希那样的,随便找一个也比她强啊!” “要长相没长相,人还那么恶毒,可恶。” 苏满静默的一瞬,轻轻的回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孙琴琴没听清,追问道。 “满满,你说什么?” 苏满摇了摇头。 “没什么,咱们还是看节目吧,好不容易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孙琴琴赞同的点了点头,平时自己工作太忙了,而且他们这个时候娱乐活动都很少。 虽然自己不愿意参加联谊会,说不定等会儿回去还要被自己的老妈说,可是能看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她也觉得值了。 “满满,可惜你刚刚出去上厕所去了,刚刚文工团有个杂技表演,可好看了。那些人是真厉害呀,跟头一个翻着一个!” 上面表演的节目还在继续,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苏满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其他地方。 或许是因为期盼的太久了,她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的事情走向,却没想到这么的顺利。 第47章 干女儿 陆陆续续有几个战士过来,想打探打探苏满的情况。可她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今天的事情都办完了,忙了一天也有点累,她便和贺锦绣说了一声,直接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脑海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她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肚子正在咕咕叫的抗议。她现在是两个人,可不能饿肚子,于是起身去厨房和面,准备做一个手擀面吃一下。 刚准备倒面粉,贺锦绣和廖文昌一身疲惫的走了回来。 贺锦绣今天忙了一天,水都没喝几口,这会儿是又饿又累。廖文昌最近也一直在师部忙,刚刚去联谊会露了个面,就和贺锦绣一起回来了。 苏满看两人疲累的样子,赶紧上去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贺姨,廖叔,你们要不要吃手擀面?我刚准备做呢!” 贺锦绣靠在椅子上,也顾不上客套。 “满满你多下一点,贺姨今天还真有点饿了。” 苏满赶紧答应,转身就跑去厨房忙活。 看着苏满纤细的身影,屋内屋外的穿梭。贺锦绣看向旁边的丈夫,和他感叹道。 “你看满满这孩子多好啊,不仅长得好,做事又勤快,又利落,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儿考虑的怎么样?” 廖文昌又何尝不喜欢这么贴心的丫头。他和老伴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两人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个女儿。 以前听说哪个老战友生了儿子她一点也不羡慕,可若是有了女儿,能把他嫉妒红了眼珠。 若是能有这么个干女儿,他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乐意。 可苏满是什么人,那是老首长的亲侄女,托付过来的时候一再和他交代。 人家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到时候他们俩自说自话。 他虽然长得粗犷,可心底有数,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苏满这孩子来到这儿,恐怕有别的事情要做。 而且据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恐怕她来这儿和她那个堂姐杨希希脱不了关系。 这话他谁都没有说,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始终会站在她的一边。 等什么时候她愿意开口了,他们自然会知道。 “我也想啊,可谁知道满满她愿不愿意?” 贺锦绣听丈夫同意,十分开心。 “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我问满满?” 一想到自己即将可能拥有一个。又漂亮又乖巧的干女儿,贺锦绣打心眼里就美得不行,恨不得立马询问苏满的意见。 她休息了一会儿缓了过来,按捺不住,去厨房帮苏满烧火,下面。 苏满手脚利落的擀好面,用刀切成均匀的面条,等锅里的水一滚,将面条撒了进去。 每个碗里都放了一点点酱油,还有一小坨猪油。等面条一煮好,往碗里一放,香气扑鼻。 几人都饿了,面一上桌就埋头苦吃,都没来得及说话。 等几人吃完,廖文昌率先打了个饱嗝,贺锦绣也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舒服了。 苏满先把碗筷拿去洗,又给两人倒了杯茶。 “廖叔,贺姨,今天累到了吧,刚刚吃的太急了,快喝口热茶消化一下!” 贺锦绣看着她贴心的模样,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 “满满,贺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苏满目光清澈,安静的听她说。 “我和你廖叔呢,这辈子苦过累过,一辈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雨,但我们都这么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了。” “经过了太多事,很多事情我们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个女儿。从贺姨第一次见你就特别喜欢你,我和你廖叔商量了,你家里亲人也不多,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干女儿?” “咱们能遇到一起就是缘分,就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贺姨和廖叔一直都会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苏满听完,看着两位慈爱的目光,泪水直接从眼眶涌出,大颗大颗的从面颊滑落,滴落在手臂上。 “贺姨,廖叔,我……” 贺锦绣看着她掉眼泪,一张小脸皱在一起,鼻子红彤彤的,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贺姨和廖叔给你做主!” 苏满心里十分的感动,他们夫妇从她过来开始,对她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从来没有打听过她的过去,她愿意做什什么,也从来没有限制过她。 其实背后不是没人议论,她这么一个侄女投靠过来,还准备在这边常住。她不仅好吃好喝的待着,还不断的给她做新衣服,完全一副当女儿养的样子。 可却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说什么,或者打听什么。 因为贺姨实实在在的站在她这边,遇到那些嚼舌根的,毫不客气的骂了过去。 “这是我侄女,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再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找上门去不客气。” 今天她已经把所有的事实和盛骁说清楚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她现在有肚子里的宝宝,还有空间里那些宝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本来就想找机会把事情的真相和贺姨他们说清楚,没想到贺姨他们居然对她这么好,想认她做干女儿。 她也一个人背负这些秘密太久了,现在也是时候和他们坦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愧疚的看向面前两人,缓缓开口。 “对不起,贺姨,廖叔,其实我来这边是有自己的事情,并不是想单纯的来这边看看。” 贺锦绣微微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这有什么的,贺姨不都说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两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这么提议的。就算你成了我们的干女儿,也不意味着你所有的秘密都要告诉我们呀!” 苏满却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眸。 “贺姨,如果这个事不说清楚的话,我恐怕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当你们的干女儿!” 第48章 贺姨知道真相 纵然贺锦绣和廖文昌已经做足了准备,来迎接苏满所说的秘密。 可当她真正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大吃一惊。 “廖叔,贺姨,我怀孕了,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贺锦绣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什么,你怎么会?满满,这孩子是……”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更大的惊雷朝他们炸了过来,直惊的人头晕目眩。 “是盛骁的!” 这下轮到廖文昌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就否决。 “这不可能!盛骁他不可能是这种人!” 可他立马反应过来,苏满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随意污蔑好人的人。 贺锦绣也是满头雾水,她倒没有怀疑苏满说话的真实性,就是十分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还有一个孩子! 两人最大的联系不是杨希希吗? 盛骁那也算得上她的表姐夫,他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眼神紧紧的盯在苏满的脸上,迫切的想寻求一个答案。可他们却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苏满的叙述。 “你们应该好奇过杨希希到底是怎么和盛骁认识的?为什么他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两人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关于这一点,只要是认识他们两个的人都非常惊讶。 贺锦绣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陡然一缩,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到。 “难道……难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盛骁以为杨希希就是你!” 苏满没想到贺姨这么敏锐,立马就推测出成了八九不离十的真相。 她点了点头,从头说起。 两人是怎么产生交集,杨家父母又是如何的贪婪,让杨希希冒名顶替她的身份。以及他们想把她嫁给傻子,就是怕她耽误杨希希嫁给盛骁。 没想到她却突然跑了。 “舅舅帮我查出来,对方是盛骁后,我便想先确定两人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正好舅舅说廖伯伯你在这边,所以才把我托付给你。” 听苏满叙述完,贺锦绣终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眶泛红,忍不住一把把苏满搂进了怀里。 “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老天爷怎么忍心这么对你的!” “这些杀千刀的杨家人,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还有杨希希这个黑心肝的,当初怎么有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你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撕了她,我要告诉所有人她的真面目!” 苏满赶紧拦住情绪激动的贺锦绣,安抚她。 “没事儿没事儿,贺姨,现在都过去了,您先别生气了,我一直没说,就是怕您和廖叔怪我骗你们。” “毕竟在别人眼中,未婚先孕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怕连你们的名声都会连累。” 贺锦绣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是一揪一揪的疼,难怪她总是觉得苏满时不时的有心事。 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压在心底,肯定特别的沉重。 “贺姨怎么会怪你呢,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你就应该早点跟贺姨说,让贺姨给你做主!” “要是早知道,那天在订婚宴上,我肯定得好好给她两个大耳刮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们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廖文昌去关注另外一个问题,直接问出口。 “满满,那你现在怎么办?盛骁他……他知道了吗?” 贺锦绣也反应过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苏满点了点头。 “今天我已经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了!” “那他怎么说?” “他现在已经去查了,等到事情查清楚了,他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答复!” 听到这儿,贺锦绣不免舒了一口气,又有些埋怨。 “你说这个盛骁也真是的,平时在战场上对敌人那是一个眼明心亮,聪明卓著,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也能认错人!” 苏满没接这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廖叔,贺姨,我和你们说这件事,是因为你们真心待我,我也不想有任何事情欺瞒你们,尤其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等一切尘埃落定,如果你们还愿意认我这个干女儿的话,但我绝对不会推辞!” 贺锦绣心里十分高兴,突然担忧看向她的肚子。 “这孩子……” 苏满目光坚定地轻抚着肚子。 “这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的!” 贺锦绣叹了一口气,以后她面对的非议可不会少。不过她转念一想,盛骁是个负责任又优秀的人,以后前途肯定不会差,只要他愿意护着满满,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转念想起杨希希,又恨得咬牙切齿。 “别让我看见她,不然我下次绝不会放过她!” 另一边病房的杨希希刚刚转醒,房间里弥漫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她瞬间皱了眉。 手上刚刚打完点滴,有微微的刺痛,房间里空无一人。 盛骁知道真相后,一面联系人去查之前的事情,另一面赶紧让人通知李玉梅,让她回去休息,不用守着。 护士见她醒了,又给她量了量体温,发现烧已经退了,便嘱咐她好好休息。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没个人过来陪护我?盛骁呢?他人去哪里了?” 一连好几个问题,小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看护士一问三不知,杨希希烦躁直接摆了摆手。护士刚准备出门,推门出去,杨希希又叫住她。 “你去给我买碗粥,要加糖的,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肉汤,给我端点来补补!” 护士委屈地解释说,这不是她的事。 杨希希却不管不顾。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等会儿我家盛骁来了,我要他投诉你们!” 眼看着又要闹起来,护士长赶紧进来打圆场。 把小护士支了出去。 “樊姐,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凭什么要我们来干,她也太过分了吧!盛队长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就是,拿我们当佣人使唤呢!” 几个护士聚在一起打抱不平。 姓樊的护士长也一脸头疼。 “行了行了,都别抱怨了,我去给她买,你们都做自己的事去。”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第49章 廖文昌生病 杨希希舒舒服服的喝完了粥,人又缓了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冲出去就找人问。 “盛骁他来过没有?” 小护士虽然心里十分不喜欢她,可这是亲眼看过盛骁来看她,还是不得不憋下这口气,点了点头。 杨希希瞬间脸色好了很多,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在他们俩领证之前,苏满和他见面。 她之前旁敲侧击的问过盛骁会不会去联谊会,听到他否定的答案,才放下心来。 只要苏满找不到机会见到他,告诉他真相,那就没事。 此刻还在庆幸的杨希希不知道,很快她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这边卸下心防的苏满,在家一早坦然的睡到了八点钟。 自从苏满告诉了贺锦绣真相,尤其是她现在怀有身孕这件事,现在完全是把她当作眼珠子来看,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 苏满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贺锦绣却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这有什么的,我当初怀我家那两个臭小子的时候,恨不得天天睡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还吐得死去活来的,生老大的时候还好,生老二的时候,我和老廖两个人天天就盼是个女儿,结果生下来又是个带把的,我听到后直接叹了一口气!” “生下来也不消停,两个小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在肚子里不安分,小时候更是混世魔王。不是砸坏这家的玻璃,就是打哭那家的小孩,我和老廖两人赔礼道歉,都不知道弄了多少回,这辈子的老脸都被丢完了!” “后来我们还想再要一个,可年轻的时候工作太忙了,有那几个都没保住。再一想,万一又是一个儿子,索性我们就歇了这个想法。” “你肚子里这个这么乖巧,我看你这怀上了反应也不大,连人都没怎么变化,以后肯定是个体贴的。” 贺锦绣觉得她第一次怀孕没有什么经验,可能会有些害怕,特意挑了一些趣事,说给苏满听。 苏满抿嘴笑着,两人聊得正开心,还说起要给孩子做衣服,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贺主任,不好了,廖师长突然晕过去了!” 听到消息的两人大惊失色,贺锦绣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怎么了?” 来人是廖师长身边的勤务兵,急得满头大汗,还是开口再次复述。 “贺主任,廖师长他晕过去了,现在就在医院里呢,李秘书要我过来接你你过去!” 贺锦绣听完,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腿软的踉跄了一下。 苏满赶紧把他扶住。 “贺姨,您先别急,我们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廖伯伯就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晕倒。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自乱阵脚,廖伯伯就靠您撑着了!” 几句话就把贺锦绣的心神定住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她立马点了点头,往外走。 苏满不放心也跟了过去,这时候她必须陪在贺姨身边,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大事,她也有临时保命的空间水。 苏满心里是既着急又疑惑,平时她也会偷偷给廖伯伯喝的茶里面加一点点空间水。 按理说,廖伯伯本来身体就十分好,再加上他空间水的效用,身体应该十分强健才对,怎么会突然倒下。 等到了医院,贺老正带着一众医生在里面会诊。 贺老眉头紧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的诊断,空气里安静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清。 几个医生讨论过后,气氛有些低迷,没人敢开口问,生怕是什么不好的结果。 贺锦绣强打起精神,满眼的期盼,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贺老,我家老廖他到底怎么了?” 贺老眉心皱成一团。 “廖师长表面症状是器官衰竭,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现在却没有定论。两个月前医院才进行了大规模的体检,当时廖师长的身体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而且刚刚经过我们的检查,居然是多器官的衰竭,虽然目前的情况不算是很严重,但如果找不出病因,后面可能会危及生命!” 贺锦绣如同雷击,腿一软,直接瘫坐了下去。看着病床前的爱人,插着氧气管,面色还有些苍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两人陪伴了彼此大半辈子,早已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所有的难关也都是对方和自己一起闯过的。 在她心里,廖文昌就像一棵高大的树,一直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给她和孩子们提供安稳的生活。 对国家,他恪尽职守,一心为公。对家庭他忠贞不渝。 苏满心里也非常难受,眼眶瞬间红了,可脑子里还残留的理智,刚刚的疑问更深了。 空间水的效用,她比谁都明白。连贺姨的身体自从被她偷偷喂了一点点空间水以后,都年轻了很多。 这改变是由内而外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廖伯伯突然变成这样,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老师,那现在应该怎么治?” 贺老刚刚在想事,没注意到她,这会儿看见她点了点头。 “刚刚我和钟医生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他那儿有一副方子,特别对症,就是药引里面需要一味五十年的老野人参,这种是可遇不可求的,要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如果没有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贺锦绣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定的。 “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苏满心念一动,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空间里面的人参恐怕比市面上的人参效果还要强很多。 唯一难的是,她得为这些人参来路找一个合理的渠道。 贺老和其他医生也都在帮忙联系这位药引,贺锦绣也去找人帮忙。 苏满和几位护士守在这,廖文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沉默的样子让她十分不适应。 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苏满也不敢对他使用空间水,太容易暴露了。 正当她苦苦思索时,盛骁呼吸急促地出现在病房前。 第50章 人参 他先是担忧的看了苏满一眼,目光随即转到病床上,眉心紧蹙。 “师长他怎么样了?” 现在的山参就在她的空间里,这是眼下救廖伯伯的唯一希望,迟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除非情况特别危急,不然她不打算使用空间水,在医院这么多医生面前,如果发生异常情况,很快就能被察觉到。 这支山参被她书里的方法提前处理过,可这东西来路太过蹊跷,一旦拿出来,肯定会招来不少人的怀疑与盘问。 而且像效果这么好的山参被她拿出来,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很可能就会盯上她。 “情况不是很好,贺老说不知什么原因引起的多器官衰竭,目前看着情况还算稳定,主要是不知道原因,如果后续情况加重,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现在最主要的是,针对现在的情况,医生们有一副药方,可以暂时稳住廖伯伯的病情,但药方中一味药引子是要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现在他们都去想办法了,但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廖伯伯这种情况拖不得。” 盛骁自从和苏满结束见面后就没怎么合过眼,他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家庭的关系托人去查当初的事。 眼下他任务繁重,很难请假外出,自己去查。好不容易有一个。以前的战友在那边查出点眉目,却突然被通知说廖师长晕倒了。 廖师长对他来说,不仅是自己的上级,还像是一位亲切的长辈。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立马赶了过来,就看见苏满黯然神伤的坐在床前。 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轻微的刺痛。 不过很快就被他忽略了过去,这会儿他满心焦灼的回想,决定还是想托爷爷的关系去找一下。 “那我先去想办法!” 本来他转身欲走,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还是忍不住转头叮嘱。 “你……你也别太着急了,廖师长吉人自有天相,野山参肯定很快就会找到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满本来满心忐忑,但听到他安慰的话语,心中定了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诚恳又真挚的盯着他。 “盛骁,我可以相信你吗?” 盛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但还是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她,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但你放心,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我做不了,我也绝对会给你保密!” 苏满咬了咬嘴唇,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切与难言之隐。 “山参我这里有,是那种几十年效果很好的!” 盛骁惊讶的抬头望向她,心里的疑问几乎脱口欲出,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下。 这种东西,苏满怎么会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这支山参如果被我拿出来,肯定会招来很多的猜疑,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途径。” 盛骁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先给我,让我拿出来。” 苏满点了点头,可盛骁却皱起眉头,他不想做出这种冒领功劳的事。 “这……” 苏满却像知道他的顾虑,清澈的眼眸,抬头望着他。 “盛队长,只要能救廖伯伯的命,这支山参是谁给的?谁找到的?重要吗?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而且如果是由我拿出来,后面的麻烦数不胜数,这对于我来说,反而是最不好的一种结果。如果你能帮忙,这既是帮了廖伯伯,也是帮了我!” 盛骁沉吟片刻,立马下了决定,轻轻点了点头。 苏满心中一喜,语气激动道,那我回去拿。 虽然山参现在就在她身上,但她还是得回去一趟,做做样子避人耳目,不然她也不可能随身带着。 两人交代好护士,便一起离开了。 杨希希在医院住了一天,身体基本已经康复了,可心里却越来越慌张。 为什么盛骁从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来看一眼,也没派人来照顾她?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还是说真是因为他太忙了? 被她差使了两天的护士也十分不耐烦了,见着她都纷纷躲着走,杨希希心里十分郁闷,坐在窗前托腮向外看。 突然她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一前一后向外走。 她眯起眼睛一看,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盛骁,在看清他旁边人的背影时,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那人不会是苏满吧?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难道苏满到他面前去告状去了! 杨希希全身都绷紧了,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还久久没有回神。 但她又不十分的确定,如果真是这样,盛骁怎么会不来找她对质,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这肯定是自己认错人了! 杨希希摇了摇头,把那可怕的后果从脑海中摇了出去,有些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 事实上,盛骁被一连串的事情冲击着,根本没想起她来,而且最后的时刻,他想证据确凿以后再去找他,免得被这个女人纠缠。 两人回到廖家小院。她让盛骁在院中等着,她自己回到房间装模作样的翻了一下东西,然后用意识立马闪进空间。 上一次她制作好的几根人参,正安安稳稳的放在空间房间里。 本来她想拿那一根差不多五十年年份的,可以转念一想,这药效恐怕比外面的一百年年的还要足。 于是她放下了手里那根,拿出了那根稍微小一点的,虽然年份小,但她有信心,这支参的药效绝对不低。 怕盛骁在院中等的着急,推门进来,她立马闪现出了空间。 当她把参递给盛骁时,他虽然脸上不显,但有些疑惑。 这参的年份,怎么看起来有点小,不像是所说的五十年老参。 但他看着苏满认真的眼神,决定还是相信她的判断,毕竟她之前还救过他的战友,在廖师长的事情上肯定不会开玩笑的。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医院。 第51章 推测 盛骁将苏满护送回医院门口便立即离开了,东西不能现在拿出来,他那边也需要准备一套说辞。 苏满先是去食堂买了一份粥,在走廊上看见了李参谋,刚好关门出来。 李参谋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个子不高,有些白白的,本来忧愁的脸色,看见苏满后,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苏姑娘,你可算来了,贺主任从出事到现在,一直不吃不喝,这样下去怕是师长还没好,贺主任先倒下了!” “您快进去劝劝吧!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师长肯定会没事的。” 李参谋是跟着廖师长的老人了,和廖师长一家关系都很好,这次廖师长出事,他是跑上跑下的忙活。 苏满点了点头。 “好的,李参谋,我知道了,您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我先给贺姨送点吃的。” 她回到病房,看见贺锦绣坐在廖文昌的床边暗自垂泪,心里非常不好受。 她刚刚去医院食堂花钱买了一点粥,强打起精神走过去。 “贺姨,先喝口粥吧,我刚去食堂买的。” 贺锦绣因为哭过眼眶泛红,唇还有些微微颤抖泛白,摇了摇头。 “满满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 苏满也没有再劝,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下,只要廖伯伯好起来,贺姨就没事了。 贺锦绣怕苏满怀着孩子也跟着伤心,抹了把眼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安慰。 “满满,别怕,你建设哥和建明哥马上也要回来了,他们都在想办法,还有老廖以前有些战友朋友,咱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你廖伯伯肯定没事的,你怀了孩子,可千万不要太担心了。” 看着贺姨自己都快支撑不住,还要强撑着来安慰她,苏满恨不得现在就给廖伯伯喂点空间水,让他立马好起来。 可理智强撑着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贺老正好过来例行检查,两人在一旁紧紧的盯着。 还好这次没什么坏消息。 “师长他情况暂时稳住了,现在就等药引子找到,立刻配药。你们守在这的时候要时刻关注,如果有任何不对,立马要联系医生。” 苏满他们赶紧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一眼苏满,朝她点了点头。 苏满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等他们走后,苏满和贺锦绣说了一声,赶紧出了病房。 等到了贺老办公室,果然看见他忧心忡忡的等在那,看见她过来,示意她过来坐下。 “满满,我把你单独叫过来,是因为有两件事想跟你提前透个底。” 苏满看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心不禁提了起来,轻声道。 “您说吧,我听着呢!” 贺老与语气十分沉重。 “我上次考教你,你将基本的医术也都看了个大概,药理的常识你都懂。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一颗足够年份,足够药效的老参来当药引,来修复已经受损的器官,撑起整副汤药的药性。” 苏满当然明白这颗山参的重要性,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办法,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所以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面上还是一副紧锁眉头的样子。 贺老抿了一口茶,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说出了自己更深的担忧。 “这只是目前最着急的,但却不是最致命的,通过我这两天的诊断观察,廖师长应该是平时身体比较强健,自己也在修补一部分身体,眼见着病情并没有变得更重,反而有向好的趋势。”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按理说,器官衰竭是一个持续性的,基本上都会向着恶性发展的,除了年老体弱,一般都是由外因引起的。” “可我们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找不到原因。就算是廖师长好起来了,不找出这个病因来,后续可能会一次比一次凶险,总有一天,回天乏术。”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苏满心上。 她知道贺老为什么单独和她说这些话了,现在的贺锦绣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她思来想去,自己目前唯一勉强能依靠信赖的人,只有盛骁。 突然心念一转,她惊呼。 “老师,有没有可能廖伯伯的病是人为引起的?” 贺老看她很快就想到了这层,有些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可我仔细诊断了,不像下毒。只要是下毒,一般都会有相应的症状和反应,绝对会留下线索。” “可廖师长,就像是身体突然加速的衰老,不知道是他平时身体素质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体内居然有抵挡着种衰老的因素,所以现在还有得救。” 苏满一听,瞬间毛骨悚然。 那股力量应该是空间水,幸好她来了以后,有意识无意识的都会给廖伯伯喝的水里面加一点点空间水,虽然分量少,但效果却十分明显。 她还记得之前和贺姨聊天时,无意识地听她说,廖伯伯在她来之前就身体诸般不适。 当时贺姨只觉得他是平时工作太累了,强压着他去做了一次体检,发现什么毛病都没有,有的也就是一些老的小毛病,也就没当回事了。 等他来了以后,通过空间水的作用,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慢慢变得越来越好了。 谁知道这一次却突然变得这么重!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有人通过某些手段想害廖伯伯,却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太过明显。所以通过一种缓慢的加剧他身体病重的方式来进行。 如果她没来,廖伯伯身体不适,慢慢的,大家也只会觉得是那些沉疴旧疾的原因,等他身体慢慢虚弱,甚至…… 这人好厉害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可惜她来了,暗地里给他用了空间水,廖伯伯的身体明显好转,躲在暗处的人肯定慌了。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廖文清的身体越来越好,肯定会碍自己的事。 所以只能下了狠心肠,直接加重了剂量,所以才导致廖伯伯现在卧病在床。 她估计这次用的剂量或者什么手段不少,或许是直接奔着取他的命去的! 第52章 二哥 但那人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空间水的效力这样强,廖伯伯居然只是身体衰弱,并没有如他愿,直接死亡。 苏满想清的这点,转头对贺老说。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我说了别介意!” 贺老示意她开口。 “会不会是某种未知的毒素,连您也没有见识过的?” 贺老轻轻一笑,没有恼怒之色,反而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你提出问题很好,咱们医学就没有100%的可能。有很多医学的进步就是从疑问开始,就是要有这种敢于质疑的精神!” “但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虽然是有这种传说的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但基本不太可能直接导致多种器官一起衰竭的。” “甚至当时在诊断的时候,都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他是自然而然身体的老化,可这样衰老的速度太过惊人,所以我一直推断是某种外因引起的。” 苏满被贺老这么一说,也有些泄气。 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么惊人的后果!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贺老先开口。 “咱们先把眼前的这个问题解决,也不知道野山参到底有没有被找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的敲响。 一打开,就看见王医生神色激动的拿着一个黄色的盒子。 “贺老,药引子找到了!” 贺老猛的起身,快走两步接过盒子,可打开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参看样子可不像有五十年的年头啊!” 王医生像是早知道他这个反应,并未意外,直接开口道。 “贺老,本来我先开始第一眼看这身,也觉得年份不够,但贺队长送来的时候坚持说这参的药效极好,让我一定要试一试。” “我刚刚取了一小节参,做了一下实验,发现它虽然长得有些显小,可是药效至少和八十年老山参差不多,这还是保守估计!” “有了这参当药引,那药方的效率就会大大提升,廖师长痊愈的可能性很大啊!。” 贺老一听,心里也十分高兴,两人立马去安排熬药的事,王医生甚至准备亲自动手。 苏满心也一松,赶紧回病房,把这件好消息告诉了贺锦绣。 贺锦绣听完直接喜极而泣,双手激动的握住病床上廖文昌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满上前揽住她的肩,不住的摩擦安慰。 “贺姨,廖伯伯肯定很快就好起来了,您千万要撑住了,不然廖伯伯看见您因为他这么憔悴,到时候会心疼的!” 贺锦绣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他要是真知道心疼,就赶紧好起来,别留我一个人,这么担惊受怕的!要他平时注意身体,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看他是想吓死我!” 看见贺锦绣又恢复了唠叨的模样,苏曼的心放下了一半,接下来就看药效怎么样了。 很快药就熬好送了过来,在护士的帮助下,他们将药给廖文昌灌了进去。 观察了两个小时,再把脉诊断,发现这药方的效率果然非比寻常,已经有好转的趋势了。 几人医生眉头终于松开了,众人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定论。 贺老也知道他们等的着急,等确定情况以后立马开口。 “病人病情现在基本已经稳定,而且在好转的方向,如果没什么大的波动,这两天应该人就会醒!” 贺锦绣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病房里所有人都红了眼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妈,我爸他怎么样了?” 男人人还未到,清冽焦急的声音却已经提前传了过来。 门被推开,男人一身挺拔的军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似山峦一般。 可能因为年纪不大的原因,脸上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神色十分焦急。 贺锦绣一看见他,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建设,你爸他……” 廖建设一进门就看见他妈这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以为他爸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情况,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猛的一跨步,就跪倒在他爸面前,泪滴一下就涌了出来,就地磕了一个响头。 “爸,儿子不孝,回来晚了!您睁眼再看看,再看我最后一眼啊!爸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呀!” 说着说着开始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廖文昌已经气绝身亡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尴尬至极。贺锦绣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这死孩子,干什么!你爸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嚎丧!他只是昏迷了!” 廖建设听完顿时呆住了,睫毛上还有两滴泪水,要掉不掉。 看着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他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脸瞬间红透了。 干笑两声,轻咳了一下。 “妈,你打电话又不说清楚,就一直哭一直哭,我刚进来看见你红着眼睛,就以为……” 贺锦绣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这个傻不愣登的二儿子,恨不得没生过他。 廖建设赶紧站起来,看了他爸一眼,又接着问他妈。 “妈,我爸到底怎么了,现在怎么样了?” 贺锦绣知道他也着急,也顾不上生气,直接和他说了这两天的事。 说完她长叹一口气。 “这次真是多亏小盛,要不是他找来那个野山参,你爸真有可能保不住!咱们这次可欠人家一个大人情!” 说完又看见在一旁站着的苏满,赶紧招呼她过来认人。 “满满,这傻小子是我的二儿子,也是你二哥。” 苏满乖乖的叫。 “二哥好!” 看着面前眉眼妍丽,美丽动人的苏满,廖建设直接呆住了,傻不愣登的问。 “妈,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看的妹妹了!” 贺锦绣扶了一下额头,劝自己,这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这是你远房堂妹!” 怕他再语出惊人,直接简单粗暴的命令。 “叫妹妹!” 廖建设对他妈态度早已见怪不怪,看着苏满,难得有些扭捏的开口。 “妹妹好!” 第53章 求助 苏满朝他微微一笑,廖建设第一次见面就让家里这个陌生的妹妹看了笑话,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一时之间,病房的氛围轻松了几分。 廖文昌病倒后,很多工作都是李秘书处理的。他听到了廖师长即将痊愈的消息,满脸激动的冲了进来,眼里含着喜悦的泪水。 众人决定轮流守着廖师长,等他康复。 廖建设率先开口提议。 “妈,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守着,我一定不错眼的盯着我爸。” 纵然知道儿子在正事上还是比较可靠的,可贺锦绣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要在这儿等着你爸醒过来。” 廖建设看着他妈神色憔悴,双眼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担忧,还要再劝。 贺锦绣直接一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不用劝我了,没看到你爸醒过来,我不可能放得下心,就算现在回去我也是睡不好的。还不如守在这里,至少我的心安一点。” 她也知道自己这模样实在令旁人担忧,索性岔开话题,提议道。 “满满,你们放心,我现在好多了,至少现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买点粥。” 苏满眼睁睁看这两天,贺锦绣瘦了很多,可她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他她看在眼里也只能干着急。 如今好不容易听见她说我想吃东西,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了。 苏满给贺锦绣盛了满满的一碗粥,背着人还偷偷加了一点空间水。还给她刚刚认的二哥也打了一盒饭。 廖建设肯定也是结束后立马飞奔过来,没吃东西。 果然廖建设接过饭盒朝她感激一笑,他直接从营地请假赶回来的,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都饿烧的慌。 这会儿看见面前满满一盒饭,接过饭盒后狼吞虎咽,连菜带汤汁儿,都吃了个干净,吃完饭盒底部都能反光了。 大家也都没在意这些细节。贺锦绣本来没有太大的胃口,这两天东西吃的太少了,再加上心理焦急根本没兴趣吃东西。 就是为了安慰他们,所以才所以准备接过来吃两口。 不知道医院食堂的粥是怎么做的,她吃上去居然还感觉是有一丝的甜味,这周进的胃里,居然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好久没得到食物抚慰过的胃终于得到了满足。 等她反应过来,一大碗粥也被她吃进了胃里。她只以为是老廖身体好转,自己也心宽一些,所以才胃口大些。 根本没朝别的方向想。 苏满看着贺锦绣喝下一大碗粥,心里也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 只是现在第二个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知道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能让廖伯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招。 她见两人都已吃完了饭,偷偷的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静静沉思,可思来想去,她也没想出什么稳妥的办法。 这是军队,就算她空间里的东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里发挥太多的查案作用,在这儿她人生地不熟。 现在把这事告诉贺姨,也属于雪上加霜。廖伯伯两个儿子都不在这边的军队里,一旦去查,便是打草惊蛇。 而且有机会向廖伯伯下这种毒手的,肯定是他身边信赖的人。所以,更不可能去找他的亲信。 她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那一个人。既合适,又肯定能被信任。 她当机立断下了决心,找到打电话的地方,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保不会被人听到,再拨通了盛骁的电话。 清冽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疏离。 “哪位?” 苏满定了定慌乱的心,语气平稳的。 “是我!” 那头的声音立刻放稳放缓。 “廖师长怎么样了?那颗参有效果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质疑那颗参的效用,连忙补充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你没那个意思,是好消息,廖伯伯现在已经开始好转了。” 盛骁那边的语气瞬间轻松了起来。 “那就好,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满却没和他争论这事。 “送参的是你,希望你以后别在别人面前说漏嘴了,不然到时候有可能会连累到很多人。” 虽然不知道苏满为什么这么说,但盛骁既然已经答应了,肯定会保密。 随即他想起,苏满打电话肯定不会是找他闲聊这么简单,于是主动问道。 “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吗?我这边的证据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很快应该就可以证实当时的事情。” 虽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苏满还是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却带着重视。 “我想找你说一说廖伯伯生病的事。” 盛骁顿时皱起了眉头,医生那边不是说廖师长是因为工作劳累,所以才导致的器官衰竭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他将自己的疑问直接问出了口。 苏满在电话里平静又直白的描述。 “对外是说的这个原因,但具体是什么引起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盛骁立马警觉起来,他回想了一下,一点就通。 “难道……师长生病是人为的吗?” 苏满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了他。 “虽然目前还查不出对方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造成了现在看到的结果,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廖伯伯突然生病绝不是身体的原因。” 盛骁瞬间警铃大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虽然不懂医术,但这种事的严重性他也知道。 如果敌人真的有这种手段,连医学都很难检测出是什么缘故,那岂不是十分可怕,尤其在军队这种地方。 盛骁稍稍一想,瞬间明白了苏满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去调查?” 苏满点了点头,语气谨慎。 “对,而且我希望你能暗中调查,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实证,而且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廖伯伯的病情又稳定了下来,对方肯定会着急。” “我们到时候来个引蛇出洞!” 第54章 大哥 盛骁立马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苏满忍不住问出声。 “你就这么相信我?” 盛骁的轻笑声,通过电流传到苏满的耳朵里,让人痒痒的,却又十分妥帖。 “苏满同志,我相信你,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而是你曾经冒着被质疑的风险救了我那么多的战友,就凭这一点,我愿意相信你。” 苏满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盛骁随即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对方之前做的这么小心,那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去查呢?” 这件事苏满也想过,她提出了一个想法。 “对方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觉得首当其要的就是廖师长身边的人,尤其是越亲近的人,越可能对他下手!” “而且对方没有用常规手段,肯定是特殊的方法,我听贺姨说过,廖师长是最近几个月身体察觉出不舒服,那在这之前肯定在他身边发生过什么变动,与他之前稍有不同的,我们都应仔细追查!”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种变化应该发生在他的办公室里,不然如果在他身上或者别的地方,为什么贺姨或者其他人没事?唯一一个他呆的时候最长也最容易影响他的就在办公室里!”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他办公室的某个物品,通过长期的毒药挥发或者别的什么。” 盛骁虽然赞同她说的这些,可这个东西找起来却十分麻烦。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测,这种影响廖师长身体的东西很有可能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甚至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它。 这根本无从查起。 苏满却提出了另一种思路。 “我们可以根据尿市场身体变化来判断这个东西?” “怎么说?” “刚开始,廖师长虽然觉得身体不适,但他们都觉得没有大碍,说明这个东西先开始对他的影响是缓慢的,我听贺姨说,最近廖师长身体慢慢变好,可这次却突然急转直下。” “我觉得对方应该是看到廖师长的情况好转,有可能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碍着他的路,所以着急了,顾不上会不会惹人怀疑,迫不得已只能加重了用量!” 盛骁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最近他办公室变动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们需要调查和重点关注的地方!” “是的!” 虽然隔着电话,可盛骁赞赏的声音还是掩盖不住,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聪慧,还心细如发,从细微的地方入手。 不过现在不是夸赞人的时候,他立马沉声应道。 “我现在就去查!” 苏满忍不住补充道。 “你一定要注意,这个人绝对非常的狡猾,只要有风吹草动,很有可能会转移,而且他绝对是廖师长的心腹,你在调查的过程中,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盛骁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了。 电话挂断,苏满的心里又安稳了一些。她对盛骁的能力毫不怀疑,毕竟他在军区的事迹都传遍了,只要把事情交给他,她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 等她走后,杨希希立马显露出来,在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他。 那天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正巧今天又撞见苏满过来打电话,于是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隔的太远了,苏满全程又十分的小心,她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她打听清楚了,苏满出现在医院,是因为她那个做师长的伯伯生病了,并不是过来偶遇谁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希希觉得全身上下的病立马好了,恨不得立马出院。 她听说廖师长病的还挺严重的,好像很多去会诊都无能为力。 哈哈哈,最好那个伯伯就那么一命呜呼,到时候看苏满还有什么靠山。 而且,就她看,很有可能什么生病就是被苏满克死的。她妈经常在家就骂苏满,小小年纪就克死自己的父母,要是家里有什么倒霉的事肯定是被她克的。 现在一看,还是她妈说的对,本来人家家里好好的,就她一来,就生了这样的病,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嚷嚷,但她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和盛骁的结婚证,万一她闹了出去,苏满想起她来,做出什么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乘着现在她自顾不暇,一时可能没想起来这件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和盛骁把结婚证一领,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这个盛骁也真是的,她自己托了好几个人去找他,要他来看自己,没想到得到了统一回答,说现在他在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没办法,她闹也闹了,可没谁搭理她,她再着急也只能等着了。 苏满回到病房,没找到却多了陌生两个人。 男的也是一身军绿的军装,看肩上的勋章应该级别不低。眉眼间与廖师长有七分相似,眉宇沉稳,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路车马劳顿赶回来的。 而一旁的女人一身浅绿色的确良裙子,腰间一收,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张鹅蛋脸上五官舒展,长的十分的淡雅,周身萦绕着一股书卷气。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担心。 两人朝苏满望了过来,男人脸上带着审视和观察,女人脸上则是一闪而过的惊艳和好奇。 贺锦绣刚和大儿子廖建明说了情况,就看见苏满走了进来,连忙为他们介绍。 “建明,小慧,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苏满妹妹,这次你爸生病,她也是一直守在这里,忙上忙下的,可辛苦了!” “满满,这是你建明哥,和小慧嫂子!” 苏满一进门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毕竟廖建明和廖伯伯长的也太像了,算算时间,两人应该也赶回来了。 她乖乖的叫人。 “建明哥,嫂子,你们好,我是苏满!” 被叫的两人立马转变了态度,尤其是吴小慧,十分的热情。 “满满妹妹好!” 第55章 廖大哥知道真相 廖建明平时从未与这么娇弱的女孩子打交道,家里亲戚也没妹妹,骤然多了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喊他大哥。 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到底已经从军多年,但一丝慌乱很快就被收了回去。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脸上的神色明显放柔了不少。 吴小慧虽然看着一身书卷气,可性子却十分活泼。 看见苏满眼前一亮,很快就夸赞了起来。 “之前妈说要认一个干女儿,咱们很快就要多一个漂亮的妹妹了,本来我还有点不信,没想到现在一看,妈还真没骗我们。” “满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都没办法在身边尽孝,家里多亏有你照顾。” 廖建明虽然沉默寡言,但也真诚的看着她道了声谢。 “苏满同志,多谢你了。” 苏满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掠过病床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段时间真正辛苦的是贺姨,我就是帮忙跑跑腿而已。大哥,大嫂,既然你们都认我是一家人,咱们就别些客套话。” “我刚刚去问了贺老,廖伯伯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估计在这两天就能醒过来,药方很对症,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廖建设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眼前瞬间泛红,心口酸涩发胀。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好像一棵坚挺的大树,永远都不会倒,牢牢的支撑这个家。 后面长大后,追随父志也从了军,在工作上,父亲对他有着标志性的指导意义,他沿着父辈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可突然发现这棵大树也不是无坚不摧,所以当他倒下的时候,他真的慌了心神。 一旁的贺锦绣。看见大儿子大儿媳终于回来了,仿佛又有了依靠,泪水又重新涌了上来。 一旁的吴小慧赶紧上前安慰,一时间病房的气氛又有一些低迷。 但廖建设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知道现在是家里面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只顾着伤心,那母亲就会更加难受。 “妈,你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咱们要相信医生,爸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曼虽沉浸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可惜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轻,廖大哥归来,而且廖伯伯的病已经开始好转了,他就怕对方狗急跳墙。 直接使出什么狠辣的法子,就算以后他们查出了真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但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对方现在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察觉了,如果对方再出手,他们就有可能抓住元凶。 盛骁现在肯定已经盯住了廖师长的办公室,只要有有异动,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异常。 只是他们这边目前还不清楚情况,肯定会疏于防范。好在现在廖建设回来了,苏满准备把她的推测和他说一说。 她相信只要自己和他说明情况,对方守在这里,肯定会让暗处的人无从下手,也多一份保障。 “大哥,刚刚贺老还说,廖伯伯的病有好转的迹象,想调整一下药方。你能不能现在和我一起去看看。” 此言一出,廖建设有些惊讶,面前这个看起来漂亮文弱的女孩,怎么会提出这么突兀的要求。 看着苏满的真挚的眼神,他心头一动,恐怕这姑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于是他把自己的妻子留在这儿照顾,带着苏满出去了。 来到贺老办公室,他先在门外观望了一下,迅速的闪了进去,关上了门。 廖建设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禁起了警惕之心,苏满苦笑,她这也没办法,如果被对方发现了,到时候拿不到实证,根本不知道病因。 那对方以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手,廖文昌就会一直陷在危险之中。 苏满走过去,廖建设是浑身都紧绷着,一眼不错的的看着她。 苏满在他面前站停,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廖大哥,我叫你来是想说一说廖伯伯的病情!” 廖建设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像表面她说的这么轻松。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滞涩的开口问。 “我爸他……是不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苏满看他满眼的担忧,赶紧解释。 “这次廖伯伯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了,只要按照贺老的方子一直喝,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在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廖建设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些讶然地问。 “那你刚刚说……” 苏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的话语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间。 “重点是廖伯伯这次为什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廖建设毕竟早已工作多年,一下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我这次父亲的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廖建设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甚至带上了隐隐约约的杀气。可转念一想,这也说不通啊。 难道医生也判断不出来吗? 苏满见他沉思,接着和他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把贺老和她的推测都一一说给他听。 要建设对苏满推测还将信将疑,因为他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也会医术,但听到贺老爷这么推测,立刻紧绷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连医生都找不出病因,恐怕他们更加没办法。 苏满把她求助盛骁的事和廖建设说了,她满脸的信心。 “我们现在只要等在这,等他那边查出蛛丝马迹,咱们再好引蛇出洞。”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父亲的生病居然这么不简单,还好有苏满在家撑着,万一要是他妈一个人在家,他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双腿立正,郑重的向苏满敬了一个军礼,语气中带着敬意,十分诚恳的道。 “谢谢你,这件事麻烦你了,以后你但凡有什么需要,只要开口,我绝不推辞。” 苏满却皱起眉头,故意道。 “看来大哥是不把我当一家人啊,保护廖伯伯也是我该做的!” 第56章 抓奸 廖建设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瞬间有些慌乱,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满扬起一丝笑容,不和他开玩笑了。 “我知道廖大哥的意思,但廖伯伯和贺姨对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为了他们,不管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大哥你的帮忙。” 廖建设一听,正苦于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赶紧问。 “需要我做什么?” 苏满抿了抿唇,一脸认真。 “背后之人完全可以以后慢慢下手,最近看见廖伯伯好转,却如此急不可耐。说明他们最近肯定有什么动作,如果廖伯伯在会碍着他们的事,所以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狠心下手。” “可却没想到,贺老他们的医术高超,把廖伯伯从病重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我怕他会看着廖伯伯好转,再痛下杀手,医院虽然有防卫,可是却不防自己人。廖伯伯这次中招,很有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下手,所以我希望大哥你能在医院这边盯着。” “明面上不要太过明显的,暗地里,多留意观察一下。不管是谁,只要靠近廖伯伯,都在这个范围内。” 廖建设狠狠地点了点头。 苏满看她应下来,也放心下了许多,她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儿,不然别人肯定会有疑心。 可廖建设不同,他作为儿子,就算是24小时守着廖伯伯,旁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而且她有预感,对方肯定会接着动手。 现在那头有盛骁在查,这边有廖建设防护着,这才算得上双份保险。 两人正准备离开,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大喊。 “抓奸夫淫妇啊!” 一听见这个刺耳又熟悉的声音,苏满立刻知道了是谁在捣乱。 杨希希,又是她,这段时间忙的没时间收拾她,又开始准备作妖了! 外面兴奋的杨希希根本顾不上什么别的,这一味的叫喊,吸引了很多病人及家属过来。 没想到啊,苏满这个小贱蹄子,这次终于落在他手里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医院晃悠,就是看能不能抓到苏满什么把柄,没想到今天一转弯就看见苏满带着一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高大的男人。 两人神神秘秘的消失避开了人群,最后进了这间房间,待了这么久都还没出来! 杨希希本想听他们说了什么,可两人实在太过谨慎,还在门口趴着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什么来。 她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不管两人在干什么,孤男寡女的锁上门。 那她就可以有操作空间,只要她大喊,把人都吸引过来。到时候门一打开,两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要是能让苏满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那自己就不会有任何隐忧了。 简直是天助她也,一想明白,她便立刻大叫起来,眼睛放光的盯着门,生怕一眨眼,苏满就消失了。 廖建设沉着一张脸,就想冲出去解释,却被苏满拦住了。 他疑问着看向她,苏满却十分气定神闲,没有一丝慌乱。 “廖大哥,我们现在要是一起出去,不管怎么解释,人家自己先入为主了,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我有一个办法,贺老后面的小房间有一个暗室,我偷偷躲在里面,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只要没有证据,那外面那个人就是胡乱造谣。” 廖建设忍不住发问。 “你怎么会知道后面有暗室?” 苏满狡黠一笑。 “忘记给廖大哥说了,贺老是我的老师。” 还不等廖建设惊讶反应过来,苏满便闪身进了后面的房间。 贺老的办公室是他们特意准备的,里面这间休息室也十平米左右的空间,简单的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这里面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暗室,只是贺老现在还在看诊,没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苏满用意念一动,闪身就进了空间。 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对着门口指指点点,杨希希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扇门一打开,不管两人在干什么,只要谣言先传出去,两个人再怎么证明,恐怕也有人会不信。 她握紧拳头,疯狂的往门上砸,一边砸一边喊。 “你们对奸夫淫妇,有本事就出来呀!” 人群中有好事的大娘问道。 “姑娘,这里面的人是谁呀?” 杨希希狠了狠心,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中瞬间泪光闪烁。她转过脸来瞬间可怜兮兮的道。 “那里面是我男人和不知道哪个狐狸精,我住院了,他来看我。我看他半天没回来,便出来找他,没想到看着他带着一个女狐狸精一起进了这道门,就再也没出来过,两人把门反锁,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众人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便真相信了他的话。 有婶子义愤填膺。 “什么人呢?自己媳妇生病了,还出来乱搞!”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点,来,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这门给砸开!把这对搞破鞋的男女给抓出来了!” 杨希希低着头,拼命的抠着自己的手掌,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笑出声来。 苏满,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师长伯伯病着,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到时候说不定人家还会把她赶出来,等到她无家可归,她就把爸妈喊过来,到时候把她绑回去赔给王家。 说不定还可以狠狠的再要王家一笔彩礼钱,正好她也没钱用了。 廖建设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见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见里面房间没了动静,砰的一声就把门给打开了。 众人见门一开,赶紧伸长脖子往里看,却被门口这位长相高大,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廖建设目光如炬,眉心拧成一团,看着前面造谣生事的女人。杨希希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也太凶悍了一点。 但此时的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心只想抓苏满的奸。 第57章 落空 廖建设扳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大声质问。 “哪里来的疯婆子?你在这干什么?” 杨希希被他气势十足的一吼给镇住了一瞬,看着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军人,眼神有些害怕闪躲了一下。 其他看热闹起哄的人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的不是说男的是她的老公吗?为什么会不认识她。 听到人群渐渐发出了低声的议论声。杨希希梗着脖子,强撑着回望过去。 “我刚刚是认错了,就算你不是我老公,刚刚我看到你和一个女的搂搂抱抱的进了办公室,那你们也是搞破鞋!” “谁知道你是不是结婚有老婆了,你作为军人在外面乱搞,我们作为人民群众就有监督的权利。” 廖建设看着这个像苍蝇一般嗡嗡叫的女人,只觉得烦不胜烦,怎么会有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和别的女人进了办公室的,我刚刚明明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就算是和别的女人一起,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杨希希听到他否认,心里更有底气了,苏满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不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这么偏僻的办公室,两个人进去,还把门锁得死死的。 他刚刚在门口不错眼的盯着,确定苏满绝对没有出来,这会儿进去绝对能查到人。 杨希希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理直气壮的朝他说。 “刚刚我还有个事没和大家说,我认得和他一起进去的那个女的,那是我表妹,刚开始我以为是我对象和我表妹弄到一起去了,觉得丢人,所以才没往外说。” “没想到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还说没有见过我表妹,我现在怀疑你把我表妹偷偷藏起来了。表妹从小就寄住在我家,就是因为我来了军队随军,她才跟我一起过来。” “肯定是你看我表妹长得好看,年纪又轻,所以哄骗她什么,我都没有见过你,我表妹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的男的待在一起,快说,你把我表妹怎么样了?” 廖建设从来没有遇到像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头一次他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硬起了拳头。 在他看来,这个疯女人说的什么表姐表妹肯定都是骗人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紧紧咬着他们不松口。 还好苏满已经藏起来了,不然他们一开门碰上这个疯女人,肯定要胡说八道一通,污蔑他们的名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刚刚才和苏满这个名义上的表亲相处,但他觉得苏满的安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赶紧让开,我要去看一下我表妹到底怎么样了?但凡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要去部队告你!” 众人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又听见杨希希言之凿凿,便真开始担心屋里面的那个位姑娘。 有热心肠的人已经开始喊到。 “赶紧让我们进去看看,或者让里面那个姑娘自己出来解释,不然我们只能马上去找保卫科了!” “就是,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部队的军属医院里面,有咱们这么多人民群众看着,不管你多大的官都不能做犯法的事儿!” 廖建设在门口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料想苏满应该也已经安全隐匿好了。一脸正气的对着外面的人民群众,坦坦荡荡的道。 “我知道,大家都是热心肠,一片好心,但这个疯女人真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随随便便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是因为父亲住院了,想来找贺老想了解一下详细的病况,所以才来一个人来到办公室等着贺老。可没想到刚坐没一会儿,这个疯婆子就疯狂的开始砸门,在外面乱喊乱叫!” “我做人一向清清白白,作为军人,我也完全接受人民的监督,大家进门来自己看吧,看这屋子里面哪里有什么女孩子!” 说完便侧过身去,让外面围观的人都进到屋子里面。 杨希希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了进去。 二十来平米的房间,一眼就看得到底,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着厚厚的病历本,还有平时看诊的几张椅子。 另外一边被帘子遮起来的位置,应该是,在检查时有什么隐私位置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遮住后再进行诊断。 杨希希跑过去刷了一下,把帘子拉开,里面空无一人。 众人进来一看也傻了眼,这哪里有人,难道这个军官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的真是个疯婆子吗? 杨希希着急忙慌地四处搜索,却连苏满的影子都没看到,她正在四处打量,一抬头便看到角落里还有个小门。 “在这里,她肯定躲在这里!” “表妹,你别怕,表姐现在就把你接出来,虽然你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骗的,表姐现在就来救你!” 本来人群中都有几个开始质疑杨希希的人也都没再开腔,仿佛知道门后面真藏着一个大姑娘。 杨希希迫不及待的上前,轻轻地一拧门把手,居然开了。 她还以为苏满会在里面把门反锁,不敢出来见人,她迫不及待的把门打开。 却有些疑惑地皱起眉,这个小房间里居然空无一人。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嘴里嚷嚷的不可能,不可能,然后在里面四处翻找起来。 房间里面的柜子,床底角落都被她全部找了一遍,围观群众挤在门口看着她疯狂的寻找。 来来回回找了几遍,恨不得把房间的地皮都掀起来,可还是一无所获。 廖建设都捏了一把冷汗,他心想,没想到贺老这个暗室还挺隐蔽的,难怪苏满那么有信心藏在里面。 杨希希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疯了一般冲到廖建设面前。 “她在哪儿?她躲去哪里了?我明明看见她和你进来了,你让苏满出来见我,这个小贱人到底躲到哪里面去了!” 廖建设眉心一皱,没想到这个疯婆子居然认识苏满。 第58章 生寒 可他自然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说的苏满是谁,我说了,这个房间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造谣生事!” 杨希希后脊梁骨突然窜出一股凉意。明明他看着苏满和这个男人走进了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 她不可能会认错苏满,那小贱人化成灰她都认得,难道苏满被狐仙鬼魅附身了。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难怪这个小贱人突然之间变得聪明起来,把他爸妈都给迷晕跑了,不远千里的还能找到这儿来。 还有上一次,明明她看着那个黑子跟着苏满拐角走进了巷子,可后面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就跟今天的情况一样,苏满肯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这时大家也纷纷转过头来,把矛盾对向了杨希希。 “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房间明明只有这个小伙子一个人,非说他是在这和别人搞破鞋!他一个人怎么搞?” “就是,我看这个女的会不会是真疯了,有被害妄想症,先是说男的是她老公,后面又说女的是她表妹,我看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是啊,这女的一看就神经兮兮的!” 杨希希看着大家对她指指点点,本来就已经受了刺激的神经更加敏感,愤怒的大吼大叫。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这群人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你们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谁吗?他叫盛骁,可是副团级别的军官,等他回来了,把你们通通都关进去!” 众人一听,瞬间炸了锅。在这个人人平等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敢搞特权,瞬间激起了大家的群愤。 “你倒是把人叫来啊,现在就把他叫到我们面前看一看,是不是当一个官就无法无天了!” “就是,你不去,我还要去呢,我男人也是当兵的,我要到军队领导那里去问问,是不是级别高的领导家属就可以欺负那些级别低的家属!” 眼看着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廖建设还没从杨希希是盛骁的未婚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立马又开始安抚起了局面。 “各位同志们,这疯婆子不知道是谁家的,她嘴里有一句话能信吗?说不定就是她在哪里听说过的一个人,然后随口污蔑,就像今天一样!” “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她却非说我作风不正,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做不正经的事,大家可千万别被她误导了!” 盛骁和廖建设也是相识多年,他绝不相信盛骁会有这么一位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不仅心思狠毒,还愚蠢至极。 而且父亲救命良药中的药引,还是盛骁不知道从哪里想尽千方百计才弄到手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泼脏水。 杨希希一听这话,却更加暴躁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在想。 苏满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那她想勾引盛骁岂不是轻而易举,那自己还怎么当军官太太,怎么风风光光过好日子! 一听廖建设,居然撇清她和盛骁的关系,更是大受刺激,不管不顾的就要发疯。 好在这时,医院的保卫科和护士都过来了。 “都在这儿干嘛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允许大声嚷嚷!” 廖建设一时还没搞清楚这女人究竟是谁,怕她在激动下说出什么风言风语赶紧帮着工作人员先疏散了人群。 廖建设从小就在这边长大,护士长樊姐一眼就认出他来,惊喜的道。 “建设,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廖建设也认出了樊姐,微笑的和他打了打招呼,解释道。 “我爸的病情,我想再和贺老详细的了解了解,就自作主张的先到办公室来找他了,没想到碰到一个疯女人,非说我在办公室和别的女人搞破鞋,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但打开门,里面也就我一个人!” 樊姐肯定是相信他的,正准备开口,又听到廖建设说道。 “而且这疯女人还大言不惭,说是盛骁的未婚妻,樊姐,你说可笑不可笑,盛骁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女人,撒谎也不晓得了解一下盛骁是什么样的人!” 在廖建设看来,这个疯女人压根不可能和盛骁搭上任何关系。 没想到姓樊的护士长一听,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墙边那个像被什么东西吓到的女人。 她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廖建设看她这个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樊姐,她不会真是?” 樊姐满脸复杂的点了点头。 起初杨希希刚被送过来的时候,别人也压根不信,可当时盛骁的确是来看过她,并承认了他未婚夫的身份。 纵使后面人没来了,可只要穿上那身军装,基本上都是那样,大部分时间都献给国家,一旦有任务,随时都可能不见踪影。 所以大家也都没往别的方面想。 廖建设这会儿像是被天雷给劈中了,他完全不敢想象,盛骁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本来他还想着,他不好对女人动手,但要是找到这个女人的家属,他倒要好好给人说道说道。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之间,两人真是相顾无言。 樊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去看你爸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也只能这么安排,廖建设在走之前还隐晦的瞄了一眼办公室。 苏满还在里面,估计要待上一会儿才能再出来了。 廖建设走后,樊护士长把杨希希带回了病房,杨希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得的没有作妖。 而苏满,现在正在空间里面慢悠悠的给之前种下的药材浇水,她想着一时半会儿反正出不去,还不如打理打理空间的药草。 她惊喜地发现,空间里的药材生长速度远高于外面的,不知道是不是空间水的效用。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上次她栽的一批药材,现在居然肉眼可见长大了很多。 第59章 疑惑 以后等市场开放了,那她就可以出售空间里自己种的药材了。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找医书的时候,看到有几本关于药材种植的书籍。 当时她还不以为意,随意地放在了最上层的角落,因为她想着药材这种东西需要很长时间去种植,可能短时间内用不上。 没想到空间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而且就算生长速度这么快,但是有空间水的灌溉,完全也不担心质量问题。 她兴致勃勃的找到了书架,踮起脚尖从角落的木架子上抽出那本关于种植药材的书来。 书本有些厚,对于每种药材的种植需要的肥料和条件都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容易出现的问题以及处理办法。 甚至哪些药材在哪些地方种植,药材的药性会有哪些区别都专门说明了。 完全是当代的一本药材百科全书,简直是人类中药学的宝库。 这本书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著成了,可现在她却放在这里吃灰蒙尘,若不是突然想到,还不知道会放在这里浪费多少年。 苏满一边看书一边惊叹,前人的智慧也太过耀眼了,她在想,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救助到那么多人。 如果有机会,她想把这里面储存的中药知识传播出去,通过这里面的书籍帮到更多的人,相信写下这些书籍的人,也定然会倍感欣慰。 不知不觉中,她在里面待了两三个小时,等她突然想起外面时,这才一拍脑袋,发现糟糕了。 病房里,贺锦绣皱着眉头问道。 “刚刚明明满满是和你一起出去了,怎么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身影,你们两个人到底去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廖建设心里却也十分着急,面上却不显,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就是满满和我一起去找了贺老,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我爸的病情,我问完后就和她一起出来,满满说有事让我先回来。” 吴小慧看婆婆这么紧张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妈,满满这孩子肯定是临时有什么事去了,这是军区医院,安全是肯定可以放心的,说不定满满就是遇到了朋友,多聊了几句,等会儿就回来了。” 贺锦绣本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满满现在可是个孕妇,而且肚子里怀的还是盛骁的孩子,他们两人为了救老廖,是忙前忙后。 万一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而且满满看起来那么柔弱,又长得那么漂亮,就怕遇到什么歹人。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她也不敢说出来。 廖建设看她妈眉心皱成了一团,一边暗自祈祷苏满在暗室里能快点回来,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妈,我今天在贺老办公室前遇到了一个疯女人,她说她是盛骁的未婚妻,连樊姐也都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骁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呢?” 连一旁的吴小慧都忍不住惊呼。 “盛骁他居然有未婚妻了?” 这位战功卓著的传奇兵王,吴小慧也见过几面,那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面容,却因实在优越的五官,让人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 不管是从家庭,长相还是自身能力来说,不知道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郎,可听说他一贯不近女色。 多少狂蜂乱蝶扑上去,都被他挡了回来,没想到这回居然订婚了。 这回她是真好奇,想看一看他的未婚妻是怎样的女孩?能得到这样人的倾心相待! 可还没等她开口打听,女孩的长相,性格家世。 贺锦绣直接从鼻孔里冷哼了几下。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杨希希,自己就一肚子的火。 “你给我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你记住了,那个女人心肠歹毒,恬不知耻,是我们全家的公敌!” 廖建设十分不解,自己母亲是个古道热肠,不与人交恶的人。他从未见过母亲用这么厌恶的语气来评价一位姑娘。 甚至,还是盛骁的未婚妻。 盛骁可是救过他爸的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说出这么重的话。 “可……她不是盛骁的未婚妻吗?咱们这么做盛骁不会有意见吗?毕竟他刚救了咱爸的命啊!” 贺锦绣恨不得立刻就说出真相,撕破杨希希的嘴脸,可她知道这种事只有满满才有说出去的决定权。 只能含糊地暗示儿子。 “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恐怕她很快就不是了!” 吴小慧听完还一头雾水,但廖建设到底精明许多,一下就从她妈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恐怕这个女人成为盛骁未婚妻的来路有点问题。 吴小慧性子也比较直接,开口问婆婆。 “妈,那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不喜欢她?” 吴小慧也了解自家婆婆的脾气,基本上没有见他和别人交恶过,甚至已经到了仇视的地步。 贺锦绣叹了一口气,先是坐下喝了一口水,才给他们讲起了杨希希和苏满之间的纠葛。 当然,隐去了其中真正的原因,把能讲的都挑出来,给他们讲了一遍。 吴小慧听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开朗乐观的苏满的生长环境这么的艰难,尤其是听到她姑父姑母居然要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时,她心都被揪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杨家人,简直是丧尽天良!苏满来了以后,杨希希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她,想毁掉她清誉! 难怪婆婆对杨希希这么大的敌意,一想到苏满那可人疼的小模样,听完的吴小慧都恨不得上去打她两巴掌。 吴小慧义愤填膺拉住婆婆的手。 “妈,这杨家人真是太可恶了,他们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满满,咱们就直接打上门去找他们算账!让他们知道,现在满满也是有家人的护着的了,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们廖家!” 第60章 廖文昌醒来 贺锦绣欣慰的看向自己的儿媳,她就喜欢吴小慧这爽利的性子。 当初建设结婚的时候,正是老廖的上升期。 有人明里暗里地在她面前说,吴小慧他们家只是个普通家庭,嫁给他们家是高攀了。 可贺锦绣却把说那话的人直接骂了一顿。 “咱们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小慧是个好孩子,能嫁给我家建设,是我家建设的福气!” “谁要是在背后再说我家小慧的坏话被我听见了,我就直接找上门去!” 这一霸气护媳的行为被吴小慧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自己未来的婆婆十分的感激,两人相处的也十分融洽。 婆媳两个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刚进门那段时间,贺锦绣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女儿,每天走路都带风,笑得合不拢嘴。 但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廖建设就被调去了一千多公里外的部队。 贺锦绣虽然心里十分不舍,但她也知道夫妻俩刚刚新婚,肯定舍不得彼此,于是给吴小慧准备了大包小包随军的物品。 吴小慧走的时候,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觉得自己的命实在太好了。 和丈夫是自由恋爱认识,丈夫的家人都十分明事理,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所以这次一出事,她和丈夫心急如焚地赶了回来。 廖建设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军官,对事情更加的敏锐,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那苏满为什么不直接投奔她舅舅,在那肯定是最安全也是最能得到照顾的。她却不远千里来到他们家里,还以投奔的名义住在他们家。 他可不像他二弟那样心思单纯好糊弄,家里有什么亲戚那是一清二楚,苏满绝对不是他们什么远方的什么表妹。 刚听他妈一说完杨希希和苏满两个人的关系,有一个荒谬的想法立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苏满不会是为了盛骁来的吧! 还不等他细想,贺锦绣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愣着干什么,满满还没回来呢?人是和你一起出去不见的,你赶紧出去找找啊?” 话音未落,苏满就轻喘着打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贺姨,刚刚遇到琴琴了,我和她多聊了几句,回来晚了。” 贺锦绣先是上下打量确定她没事,这才放缓了语气柔声道。 “没事没事,你们也难得在一块儿聊聊天,这里有我们几个守着,没什么问题的。” 廖建设有点惊鄂的看向他妈,没想到他妈的脸能变得这么快,好像刚刚着急催他出门找人的不是她一样。 廖建设心里有些无语,想看看自家媳妇儿找找安慰,没想到吴小慧一脸怜爱地看着苏满,恨不得把心疼都写在脸上。 果然,廖家女孩都是个宝。 他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两步,给人家留出其乐融融的空间。 廖建明拎着一家人的午饭出现了,这才显得他没有那么尴尬,几人吃过午饭,围在病床前。 廖建明看着他爸小声嘀咕道。 “爸怎么还不醒啊?” 廖建设瞪了一眼他弟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长这么大个,一点脑子都没有,没看见妈在这,他看着贺锦绣更担忧的眼神,赶紧打圆场。 “我都问过贺老,现在爸在恢复阶段,很快就能醒了,不用特意叫醒他,睡着了更有助于恢复!” 贺锦绣一听,这才松开了眉头,看着丈夫干涸起皮的泛白嘴唇,要两个儿子倒杯水过来给他擦擦。 苏满一听赶紧抢了差事,在倒水的时候加入了一点点空间水。 想来通过这么久的治疗,就算是廖伯伯的病情好转起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果然,刚给廖文昌润嘴没多久,病床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下一秒,廖文昌便缓缓的睁开眼。 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家人担忧又激动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嘶哑。 “我这是怎么了?” 直到听到廖文昌那熟悉的嗓音,贺锦绣终于像是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泄洪一般决堤,由小声抽泣,直接转变为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控诉。 “老廖啊,老廖,我跟了你半辈子了,你这是要吓死我呀!你要真敢那么狠心走了,我到时候去了那边也不放过你!” 看着妻子哭的撕心裂肺,虽然廖文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下意识的疼惜起来,用还没什么力气的手,握住妻子的手掌。 “别哭了……孩子们都看着呢,等会儿该笑话你了!” 贺锦绣抽空还打了个哭嗝,凶巴巴的道。 “我看谁敢笑话我!” 大家难得看到她这孩子气的一面,都有些忍俊不禁。 苏满看他醒来,急忙又给他倒了一碗水,里面是经过稀释后的空间水。 廖文昌喝完后精神果然好了不少,几天没进食,空荡荡的肚子开始抗议起来。 好在廖建明煮的有不少的粥,两碗下肚廖文昌感觉自己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皱着眉听完了自己晕倒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觉得有些奇怪。 廖建设十分谨慎的走到门口,看没人,把门关上。 一双明亮的眼神望着他爸开口问。 “爸,你自己觉得晕倒前有什么反常的事吗?” 贺锦绣一听到这个,也赶紧着急道。 “是啊是啊,贺老说,现在引起你发病的病因都还没有找到,你赶紧想想,你晕倒那天有什么反常没有?” 廖文昌低头仔细思索,可那天就是再过寻常的一天。 他在家起床穿衣,然后坐车到师部开会,无论从吃饭还是别的事情上面,都是和以往平常一天没什么不同。 在那天他也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熟悉的,人也是他经常见的,没有一丝的反常。 可他当时办公坐久了,准备站起来拉伸一下时,眼前却一阵一阵的泛黑,他踉跄了几下,最后还是朝旁边一偏,陷入了黑暗中。 后面发生的事,他就再也不记得了。 第61章 僵局 病房又重新陷入了沉寂,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吴小慧见状,赶紧出言活跃气氛。 “妈,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爸不是醒过来了吗。 那看样子肯定是能恢复好的,至于到底是什么病因,咱们后面再慢慢研究!还有那么多医生呢,到时候肯定能找出问题的根源。” 贺锦绣一想也是,好歹人现在没事儿,身体的关窍谁说得准。 廖文昌醒过来以后,来看望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贺锦绣都有点烦了。 她就想她家老廖就想好好的休养一下身体,但这人来人往的,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比起她的烦躁,廖建设则是心里时刻绷着一根弦。 自从那次和苏满两人聊完,他几乎是很少让父亲离开自己的眼前,全天候的守护着。 吴小慧觉得丈夫有些紧张过头了,她以为是公公这次生病把他给吓着了,她把人拉到门外,委婉地劝道。 “建设,你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爸他有咱们这么多人都轮流照顾着呢,万一你要是也病倒了,咱们岂不是还要照顾你。” 廖建设理解妻子担忧他的身体,可他丝毫不敢松懈半分,几天过去,眼看着自家老爸身体越来越好,可他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深。 盛骁那边到现在还没查出任何问题,足以说明对手是多狡猾,下手的方式是多么隐蔽。 万一一个没看着,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恐怕那会是自己一辈子的追悔莫及。 不过妻子提醒,也提醒了自己。很有可能对方是因为他每天不错眼的陪护在父亲身旁,所以才不敢下手。 那适当的他也要进行明暗结合,明面上放松警惕,转为暗地里监视。具体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想找苏满一起商量一下。 正当他在考虑怎么布局时,廖建明拎着大包小包的饭盒走了过来,看见他哥还在这直接惊呼。 “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现在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咱爸吗,我早上来也能看到你,晚上走也能看到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了咱爸的警卫员呢!” 说着还小声嘀咕道。 “这样衬得我多不孝顺似的!” 廖建设看见眼神清澈愚蠢的弟弟,瞬间就感觉一阵头疼。本来他还想过。要不要把爸生病的原因告诉他一下。 这样自己也能有个替换的人,不至于这么一直硬扛着。 可他这么直接的性子,脸上完全藏不住一点事,恐怕上一秒告诉他,下一秒,他对每个接近爸的人都要用审视的眼睛去看了。 看见他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十二点点准时送饭过来,现在都过了五分钟了,当了几年兵,怎么还没学会守时。要不要我这个当哥的亲自来教教你!” 廖建明眼见火已经烧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摇摇头,赶紧溜之大吉。 真不知道是谁惹他哥了,明明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他哥怎么看起来越来越暴躁了? 另一头的苏满心里也有些开始焦急,为什么好几天过去,盛骁那边居然没有查出一点异常。 再这么下去,等廖伯伯康复出院,又要回到工作岗位,那对方很有可能再二次下手,到时候就算她暴露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她之前用小动物试验过,空间水或者空间里的药材,的确不仅效用好,而且恢复奇速。 可这都要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上,就算是那么神奇的空间水,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所以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这边就这么硬等着,真是急死人了。 早上,一个穿军绿色的年轻小士兵过来找她,说盛队长接她过去有要事相商。 苏满十分谨慎,先找电话亭和盛骁沟通后,确定是他派来的人才跟着走了。 到了办公室,苏满难得看到盛骁愁眉不展,甚至感觉十分棘手的样子。 军帽放在桌子上,他手中甚至还无意识的搓着一根香烟,搓掉的烟末掉在一旁十分的显眼。 一看到苏满,盛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回头看看桌上赶紧先整理了一番。 “苏满同志,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满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却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看来盛骁这边可能收获不大。 事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起来,如果盛骁。如此出色的洞察力,都查不出所以然来,那证明对方手段之隐蔽,埋藏之深刻,十分难办。 盛骁用一个新杯子,专门给苏满倒了一杯水,语气中难得带几分犹豫和愧疚。 “对不起,苏满同志,这次有负你所托。” 苏满却打断了他的愧疚,摇了摇头,坚决的说。 “盛骁,我知道,你肯定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了,但我们对对方到底是怎么让廖伯伯生病的原因一无所知,这种事情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就算没找出来也是意料之中,怎么能全怪在你身上呢!” 盛骁也是十分疑惑,对方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动的手。只要是人为的,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啊。 可廖师长的身体,连医生都诊断为轻微器官衰竭,要不是苏满敏锐,加上对方急于求成,甚至很难看出破绽。 苏满定了定神,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你们把廖伯伯平时接触的所有的物品都查看了吗?你们在找的过程中是怎么进去的?有人怀疑到吗?” 盛骁一个一个回答了她的问题。 “基本上廖师长平时能接触到的所有的物品地方,我全部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尤其是办公室,连桌子椅子,我就差拆开来看了!可就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是趁机潜入进去的,师长昏迷病重后,现在事务基本由金副师长代管,所有的军机要务文件都不在办公室里面,所以看管不会那么严格!” “我进去出来都非常小心,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盛骁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有底气,能让他察觉不到还在暗中监视他的人这世上恐怕都没几个。 第62章 破解 但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满的判断。 他信她的细心、信她的直觉、信她异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 他心想会不会是自己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有人用相克的东西来陷害师长。所以他把苏满请过来,想和她当面请教一下。 苏满听他说完这种想法,皱起了眉头。 “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是影响不会这么大,而且迅速。一般通过相克的东西害人,都是通过食物,但廖师长所有的饮食有专门的定量,而且要经过那么多道人的手,依照幕后之人谨慎小心的手法,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 两人又再次陷入沉默,苏满想着这么干想也不是办法,于是提议。 “我的身份是肯定进不去廖师长办公室去查看的,你能不能将廖师长办公室的所有东西详详细细的和我描述一下,说不定你在说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点什么?” 盛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 于是他从入门开始讲起,房间的布局,桌椅、茶具、笔墨、文件、通风口,甚至墙角缝隙、地面死角,他全部细致排查过一遍,没有毒物残留、没有异常药剂、没有外来可疑物品。 接着就是饮食、饮水,还有平时所能接触的一切事物,完全合规。 关键是这些东西平时别人可能也会有接触过,只有廖师长一个人出现这样的反应,感觉非常的不合理。 苏满却有不同的想法。 “可能不是接触的多少问题,会不会跟时间有关系?” 盛骁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她。 “怎么说?” “比如在办公室呆的时间最长的绝对是廖师长,这是其他人都没办法比的。” 盛骁点了点头,一点就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伤害廖师长身体的是某种物品,而且这种物品短期接触不会有什么,但是长期的进行身体接触就会容易导致人不适,甚至危及生命!” 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有一点,我也经常去师长办公室,但基本上没有见过办公室的物品有什么太多的变化或者移动。” 苏满当然不怀疑盛骁的观察能力,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盛骁,廖伯伯平时有什么小爱好吗?或者是一些小习惯,小动作,容易被人忽视的!” 盛骁立刻在大脑里面飞速思索起来,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和师长一起在办公室相处的一幕又一幕。 师长外形长得比较粗犷,但治军严谨,平时极为自律,烟酒也不沾,没有什么奢靡的爱好,平时在办公室里最多也就办办公务,练练字,几乎没有多余的消遣。 平时两人见面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片刻后,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丝微光。 “我想起来了!” 盛骁和她四目相对,漆黑的瞳孔里全是笃定。 “有一次任务完成后,我去他办公室汇报,他和王政委两个人斗嘴,两人越说越气,王政委最后说了一句,我才不和你这种这么大岁数还玩石头的人计较,廖师长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正巧遇到他拿着一个树盆里面的小石头在手上转呀转,那个石头好像被他摩挲很久的样子。” 可盛骁却有些不解。 “但连那些石头我都全部都验过,无毒,甚至连里面的土都测试过,而且自从廖师长晕倒后,那间房间紧锁,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迹,不可能被替换过!” 盛骁一头雾水,苏满却瞳孔一亮,了解了所有的症结。 放射性原石! 在她空间里面的医书里就有记载。 这东西看着和普通石头别无二致,看一看,摸一摸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甚至去检测也检测不出毒素,所谓的筛查对它根本就不起作用。 可人一旦长时间接触这种原石,器官逐渐就会遭到放射的侵害,久而久之会造成身体不适,器官衰竭的症状。 因为这种手段十分缓慢,再加上廖师长本来就有旧疾在身,常年日积月累下,他肯定就会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这也就是苏满来之前他的症状。 可等苏满来了之后,她在日常饮食中总会偷偷加一点空间水,不仅逆转了这种伤害,还让他的身体更好的恢复了。 因为某种原因,幕后之人肯定是着急了,所以很有可能把几个普通的石头都替换成了放射性的原石。 可没想到,都这样了,廖师长还是被救回来了,而且身体还一天恢复得比一天好,恐怕幕后之人更加按耐不住了。 她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盛骁。 盛骁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他神色瞬间冷峻凌厉,军人的杀伐气场骤然铺开。 他想的比现在的困境更加严重的后果。如果真有人能用这种手段伤害我们的高级将领,那岂不是很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招了。 因为这种医生都无法判断病因,最后只会归结于以前的旧伤或者是身体其他原因导致的。 根本就不会想到还有这种方法。目前国内的科技水平还是比较落后,大家对这方面完全没有防备。 如果这次查出来真是放射性原石作祟,恐怕他们内部都要进行一次大的清洗。 因为了解廖师长这种习性,并且能够对他动手的人,肯定是离核心机密很近的人。 没想到国家建设这么多年了,这些特务还这么不死心,想迫害我国国家的边境安全。 想到最近很有可能会开展的秘密行动,敌方肯定是想进行什么破坏行动,廖师长碍了他们的路,所以纵然有可能暴露的风险,他们也顾不得必须要这么做了。 这群敌特真该死! 苏满没她想的那么远,只是终于可以找出了让廖伯伯身体衰败的源头,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满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道。 “这件事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抢在对方之前,保留证据,这方面恐怕就要辛苦你了。” 第63章 父子谈话 盛骁诚挚的看向她,语气中带着欣赏和敬佩。 “你千万别这么说,要说麻烦,也应该是我麻烦你,有敌人意图谋害我方将领,我们尽力阻止调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只是,现在师长已经醒了过来,我们需要先把情况和他汇报一下,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苏满点了点头。 医院里,廖师长带着一副眼睛,拿着一份军地报纸,半靠在床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 却发现自己儿子一会儿坐着,一会儿又站着,动来动去十分显眼,这会儿站在窗前,刚好挡住他的光。 “建设,你动来动去的干什么呢?要是闷了就自己出去走走,成天守着我干什么,还吵着我看报纸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早就好了,就你们大惊小怪的,非不让我出院!就我现在这个体格子,撂倒两三个你没什么问题!” 廖建设从他爸醒来就想把事情都告诉他,可一方面,苏满那边目前还没什么进展,另一方面,他希望他爸能够安静地休养,不被这些事烦心。 他爸好起来的速度,连医生都觉得惊讶,他们把这归结于他以前就注重身体锻炼,所以身体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出院了,原因还未清,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可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按照他爸的性格,肯定一恢复就立马去工作了。 犹豫了几瞬,他转过头来,难得带着几分疑虑和惶恐地向他爸开口。 “爸,我得和你说个事儿?” 看着儿子这么凝重的表情,廖文昌也放下手中报纸,正色起来。 他清楚自己的大儿子,平时做事稳重踏实,又从军多年,自己的职衔也不低。遇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很难会像今天这样流露出明显彷徨的表情。 他有一种独属于军人的敏锐直觉,他感觉儿子要说的可能和他突如其来的病有关系。 廖建设先是病房里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看到他这么严谨的模样,廖文昌顿时心被提了起来。 他要说的是什么,需要如此的谨慎。 果然,廖建设一开口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爸,其实您这次生病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人为的!” 廖文昌瞳孔一缩,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可语气却已经变得十分严肃。 “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对方只是冲他本人来的还好,可如果对方目标是军队的一个师长,那肯定所图不小。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对方的目的恐怕是他们即将开展的一些绝密的军事行动。 可这也很难说通,连医生都诊断不出原因,他每天接触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别人都没有异样,就他中招了。 廖建设手上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目前他们所做的,所防备的都是他们的推测而已。 廖文昌皱着眉头思索,他还以为儿子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才会这么说原来儿子也只是猜测而已。 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猜想,只是他没和任何人提过。 在苏满来之前,他就感觉自己身体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所以在妻子提出要去医院做全身体检的时候乖乖配合。 可医院检查完,除了他以前那些陈年老毛病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平时工作也很忙,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满满来了以后,给他们两应该是偷偷喝了什么补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明显的在变好。 不仅以前那些隐约的不适消失了,甚至连以前的陈年顽疾都有所缓解。 他知道苏满有秘密,可这是老首长亲自交托的人,又是一心为了他们好,他又何必追问到底呢。 可这一次病来的太突然了,感觉就像是之前调理好的不适感一下找上了门。 “这事儿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廖文昌准备等自己回了工作岗位再暗查。 廖建设看他爸还想瞒着,直接道。 “晚了,现在苏满已经和盛骁在查了!” 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一眼。 “嘴这么快干什么,盛骁就算了,你把满满牵扯进来干什么,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你把人家吓着怎么办!” 廖建设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 我的爸哎,您知道吗?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您这个嘴里的这个要被吓到的女孩子。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廖建设一五一十地把苏满和贺老如何发现异常,以及所做的猜测和行动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廖文昌听完一脸欣慰,忍不住赞叹。 “还是满满细心,一下就想到了这么多关键之处,还是有女儿的好啊!不像有些孩子,我还没断气呢,一回来就给我嚎丧,真是还不如生块叉烧!” 一想起他们说的廖建明回来的场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廖建设知道自己是被连坐了,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但您在我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 话音一转,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试探的问道。 “爸,我听说苏满是北方人,离咱们这儿远着呢,怎么会想到跑到这里来。而且我记得不错的话,咱们家应该没有这么一门远房亲戚吧。” 廖文昌知道大儿子不像小儿子那么好糊弄,但性格也比小儿子稳重得多,有些事情稍微透露一点给他也没事儿。 “满满的舅舅就是徐首长,也就是我以前的老领导。” 廖建设瞬间瞪大了双眼,更加的疑惑,那苏满不应该去投奔她的舅舅去吗? 在那里肯定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又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千里之外的西南军区。 难道真的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是和盛骁有什么关联? 廖文昌知道自己儿子聪慧,看表情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 他没否认,默认般的点了点头,又向他交代。 “这事目前都还在调查中,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说漏嘴了。 满满这孩子真是惹人心疼,我和你妈等这件事过去,不管到时候是是什么样的结果,想正式收满满为我们的干女儿!” 第64章 改变 廖建设一想如果真的家里多这么一个妹妹,想想都很不错。 比每次只知道闯祸惹事气他的弟弟不知道好多少,到时候他得和媳妇儿商量一下,送个什么礼物表示表示。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 廖建设打开门,就看见神色激动的苏满和脸上流露出淡淡笑意的盛骁。 一看他俩的神色,廖建设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起来,看样子那事是有眉目了。 他赶紧警觉地看了一下周围,这一层十分清静,来往的人都非常少,楼梯口都有士兵把守着。 两人进来后,盛骁先是敬了一个礼,随后便准备汇报。 廖文昌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简洁明了的开口。 “刚刚建设已经把基本情况都告诉我了,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查出来点什么了?” 盛骁点了点头,开口道。 “师长,主要是靠苏满同志学识渊博,知道的多,所以我们才发现了对方到底是怎么下手的。” 廖文昌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苏满身上,没有谦虚,而是十分欣赏的称赞。 “我们满满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苏满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盛骁就是想把功劳让给她,之前山参的事他代替自己领了功,心里肯定十分的愧疚。 但她知道,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扭捏。 “伯伯,您平时是不是特别喜欢把玩您办公室花盆里的那些石头。” 廖文昌目光微拧,满是不解。 “我的确有这样的小习惯,有时候思考什么问题,实在想不出来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摩挲一下石头。但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习惯。” 一旁的廖建设愣了几秒,不由得脱口而出。 “难道那些石头有问题?有人在上面投了慢性毒药,所以长年累月下来,我爸才会突然病倒。” 苏满听他们俩说完,才耐心地解释道。 “只要是中毒,不管毒性是快或慢,都会有一定的表现症状,而且如果是毒,贺老肯定会有所察觉。” “那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石头还有什么问题吧?” 在普遍大众的认知里,没有石头也能对人造造成影响的说法。 苏满听完却点了点头。 “一般的石头对人体当然没什么影响,可有一种石头却比较特殊,就是放射性原石!” 廖家两父子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放射性原石,顾名思义就是石头具有放射性,从很早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发现过类似的问题,并记载在中医古籍里面。但这种情况特别罕见,医术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有些也流失了,我也是特别偶然的在书上看见过这个说法。” “有些石头放射性可能比较低,对人体伤害比较小,但日积月累下来,人体就会像正常老去一样,慢慢的衰竭,任你怎么查也查不出原因。” 廖建设听完之后,惊得一身冷汗,咬牙切齿的怒斥。 “真是好歹毒隐蔽的手段!” 如果不是苏满警觉,谁会想到敌人居然会用这么不起眼的石头来害人。就算把廖师长的办公室掘地三尺,他们也不会往盆栽里面的几块石头上面去想。 而且就算治好了,只要廖师长回去,无论在哪里,他们只要利用他的小习惯故伎重施,还是很容易能得手。 廖文昌想明白了这些,鹰隼般的眼睛透出了强悍的光芒,但他还有一点想向苏满询问。 “满满,那为什么我的身体之前会好转,这次又突然倒下呢?难道这个放射性还是可以控制的吗?” 苏满知道自己瞒不过眼前这个精明的老干部,只能真假参半的说。 “廖伯伯,这个我要向你承认错误。我刚来那段时间,您经常身体不舒服,贺姨和我聊天的时候都愁眉不展,说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有时候担心的觉也睡不着。 我当时有点着急,以前小时候见过爸妈调理过别人的身体,就想着大着胆子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效果。” “放射性原石的放射性是不可人为控制的,对方应该是见您身体好转,达不到目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更换成了放射性更强的原石,或者增加了放射性原石的数目,所以这才导致了您在短时间内突然器官衰竭,而且查不出任何原因。” 也正因为这一点,苏满其实心里有点愧疚。 廖文昌却笑呵呵的安慰她。 “难怪你贺姨都说你是小福星,要不是你来,我最多也就是被那些破石头慢慢害死而已,还找不出原因,说不定到了地下还十分憋屈。” “满满,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你给廖伯伯调理身体是出于好心,而且真的很有效果,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呢!要怪就怪那些敌人太歹毒奸诈,居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手段!” “今天幸好有你,戳破了这个阴谋,要不然这次是我,下次也有可能是别人,等事情结束,我要好好给你请功!” 廖建设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柔和,直到此刻,他真正的从内心里接纳苏满作为他们家的一员。 “满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爸可能真就被害了,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大哥一定替你做主。” 苏满被他们说的有些过意不去,抿着唇,低头微笑。 盛骁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尖,心里荡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在他心里,等所有的证据都查到位,他是肯定要对她和他的孩子负责的。 而且在他心目中,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各司其职,共同抚育孩子长大。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喜好问题,只要成为了他的妻子,那就是他一生的责任。 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盛骁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中突然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又像被蜻蜓突然点了一下水。 很轻。 还很痒。 第65章 关心 几人明白了原委,接下来就是把暗中潜伏的敌人给揪出来。 廖建设不属于这个军区,里面的事情肯定帮不上忙,就留在医院留守,防止对方暗中下手。 至于内部,就由廖文昌和盛骁两人秘密布置,暗中筛查。 廖文昌其实心里十分的愤怒,能够接触到他日常办公的,都是这么多年的战友,他一定要找出来,到底是谁。 苏满知道,暂时自己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一旁乖乖的听他们部署。 等他们说完,看天色有些晚了,便准备回去了。 盛骁在旁边克制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廖建设目光惊疑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转头却看到他爸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心里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苏满见盛骁跟了过来,想了一下,还是把杨希希之前大闹贺老办公室的事给他说了一下。 只是她没说暗格的事,模糊的说了一下自己躲到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后面趁人不注意才偷溜出来。 盛骁听了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愧疚的看着苏满,再一次真诚的道歉,动了动嘴皮,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只有那三个字。 “对不起!” 盛骁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安排好,不仅毁了苏满安宁的生活,还将她拖入险境,甚至到如今都还困扰着她。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郑重的向她承诺。 “苏满同志,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一定会尽快找齐证据,还你一个清白,也给你一个安宁的生活。” 苏满知道,这件事错的最多的就是杨希希一家人,但这件事从开始是盛骁惹出来的,出现的所有问题他也应该负责。 如果他只是抱着一个袖手旁观的态度,那她有空间养活孩子和自己不是问题。 苏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盛骁迟疑了一下,还是关切的问。 “他还乖不乖?有没有闹你?如果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其实他更想问苏满感觉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这个立场去问。 苏满见他提起孩子,果然神色柔和了下来,摸着微微凸显的腹部。 “他很乖,上次贺老还帮忙看了,他长得很好!” 盛骁嘴角咧开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还有一些票。 “苏满,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不是什么补偿,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应该要做的,让你们俩吃了这么多苦我已经很愧疚了,现在在生活上,我还不方便帮什么,这些东西你拿去,看需要什么就添置,或者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下就行,我尽量会帮你们办到。” 苏满有些怔怔的看着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其实上辈子在杨家的时候,有时候被姑姑欺负了以后,他只能偷偷的躲在被子里面哭。 那时候她就想,等她以后结婚了就好了,她的丈夫不一定要多么优秀,多么帅气,多么富贵,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心疼自己一点。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站在她面前保护她,两个人互相依偎取暖,平平淡淡,幸福的走完一生。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最后,在别人的贪婪和恶毒中化为了泡影。 盛骁一看她哭,立马慌了神。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哪里说错了吗?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以骂我,别自己难受了。” 苏满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看着他手上还递着的钱和票,接了过来。 这是他作为父亲应该给的,她没有理由不要。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轻轻的转过头去,说了声。 “盛骁,我走了,廖伯伯的事等着你查明真相,还有,我也等你!” 盛骁看着这个眼前破碎却又十分坚韧的姑娘,从心眼儿里溢出的疼惜,止都止不住。 看她肯接东西,心里十分的高兴。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发现,有人的眼泪会这般的沉重,一颗一颗,好似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一般,心里不自觉的就跟着难受。 听见她这么说,盛骁立马连声保证。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清真相,抓住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尽快接你,和宝宝。” 夏季走廊上还是闷热,连吞吐出的气息都是炽热,两人站在一旁交谈几句,不知是哪里吹来了一阵微风。 苏满掀起的裙摆在空中荡漾,两人隔得很近,裙摆偶尔会碰到盛骁的衣服上。 就像两只飞舞的蝴蝶,缠绕在了一起。 也像两人的命运,虽然以前毫不相交,但以后,也绝不分离。 确定导致病因的是放射性原石后,师部的表面依然风平浪静,可一场暗中的调查却悄然而至。 盛骁没有惊动任何人,打着整理资料的旗号,独自调取了近半年师长办公室的出入记录、物品异动台账,悄悄问询了每一个近身勤务兵,全程隐秘低调,半点风声未曾外泄。 军营内部全都以为师长是因为常年操劳留下的病根,却不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原石的来源恐怕难以追查,但。知晓廖师长的习惯与爱好,能够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还能悄无声息的完成替换原始这一行为的,寥寥无几。 盛骁逐一排查,层层筛选,唯有几条隐蔽的线索全都指向廖师长平时最信任最倚重的李参谋。 有个勤务兵回忆,有一次,当时后勤本来准备给廖师长把屋里的树盆换成几盆水培的竹子,询问李参谋时,他说廖师长不喜欢竹子。 还说,廖师长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形成了习惯,要他们没事儿不要随便挪动,免得师长他不习惯。 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谁会在意,要不是盛骁一再的要他回忆,有关办公室的所有事情都不能放过,他才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面翻出这件事儿。 虽然他可能觉得这无关紧要,可盛骁听在耳朵里却是震天一响。 第66章 抓捕 李参谋平时兢兢业业,做事周全,大小军务都是由他统筹安排,而且他性格温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平时关心战士,辅助师长开展工作,军里上下无不对他称赞有加。 而且他才三十多岁,未来可以算得上一片光明,盛骁实在想不出他要这么做的理由。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能为个人的判断所左右蒙蔽,最终他排除了所有空白的时间线,以及一些无人在意的小细节后,确定了这位出人意料的嫌疑人。 盛骁看着最终的结果,心想,可能也正因如此,反而他才是那个最完美,隐藏最深的人吧。 确定了人后,盛骁依然装作一切如常,甚至配合外界确认师长正是因为积劳成疾而入院。 他和师长都知道这个内部的叛徒,都是为了接下来的秘密军事行动而动手。 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两次下手,都被廖师长侥幸逃脱。眼看这次又即将痊愈,时间越来越紧,对方肯定会有所动作。 又过几天,廖师长即将出院,他的家人也陆续回家休息。 最高一层只有简单的几位战士在把手,夜幕低垂,走廊里寂静无声,灯光惨白,照不出几道人影。 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人静静地蛰伏着。到下半夜两队守卫换班之际,果然见一道黑影潜入进来,对方迅速关上房门。 步履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他神色平静隐忍,却戴着两副奇怪的手套,还有被紧紧包裹的块状物。他先是看向了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廖师长,眉眼间闪过几丝挣扎。 可最后一秒,他还是带着手里的东西缓缓靠近了病床。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之时,变故突生,床上的人蓦地睁开双眼,眼神如两道利刃瞬间刺向了他。 翻身下床,动作一气呵成。 “站住,别动。” 一声冷冽沉肃的男生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盛骁和廖建设闪现而出,另外两名身手矫健的警员也立刻持枪戒备,门外的守卫也立即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突如其来的抓捕,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并未惊动任何人,干脆利落。 李参谋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站在那儿,没有半分挣扎,也没有半分狡辩。 房间的灯光被打开,落在他脸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幕在李参谋的脑海中已经上演了无数次,直到今天成为实质,他感觉自己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像放下一块重石一般,如释重负。 最先开口的是他对面的廖师长,他看向这个自己一手提拔最为倚重的下属,并没有暴怒,也没有心痛,只是轻轻的问。 “为什么?” 李参谋低下头没有回答,压抑了许久的愧疚与煎熬,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没人知道,这大半年来,他看着廖师长的身体一步一步变差,心中是何等的煎熬,这位老首长悉心培育着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看着廖师长变得越来越萎靡,几乎就快要达成他们想要的结果时,他的心却像被油锅煎着一样难受。 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他的血肉之亲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他宁愿自己承受凌迟一般的痛苦,就算死后下地狱也无妨,就当还清师长的栽培之恩。 可他那年迈的老父,绝望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却不应该因为他而失去活着的资格。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身不由己,却是罪恶滔天。 其实今天落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在廖师长严厉的注视下,李参谋只低着头沉默不语。 廖师长也没再问,直接要盛骁带着他下去审问,李参谋并未反抗。 盛骁有些担心的看向廖师长,毕竟被最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打击肯定不是一般的大,他担心刚刚病愈的师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廖师长却朝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言语肯定地道。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是人民的敌人。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我们绝对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 “盛骁,我现在以师长的名义命令你,一定要摸清敌人的目的和行动,以及他们是否还有上下线,把潜藏在我们军队内部的毒瘤一起挖出,防止他们用同样的招数残害无辜的生命!” 盛骁立刻立正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 盛骁走后,廖文昌在自己儿子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的靠上了床,侧躺的过去,没人知道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很快,盛骁将人带到了审讯室。 灯光昏暗,盛骁坐在面前,李参谋手上戴着手铐,低垂着头,以前他都是坐在对面审判别人,现在真的做到了这个位置,他这才感受到如芒在背,仿佛道德和良心都在不断的谴责他。 没有任何隐瞒,他如实的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以及作案手段。 跟随廖师长多年,他早就发现了师长有这个隐蔽的小习惯,只要思考问题时,他手上就会拿一个什么东西摩擦着,最偏爱的就是石头。 起初的时候,他放置的都是辐射性不是很强的原石,看着师长身体一天天衰弱,他心里也如同凌迟一般。 我没想到,突然之间,师长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其实暗中窃喜,想着这可能是天意,师长对这种东西已经形成了抵抗力,于是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他的线人。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又接到了下一项任务,要将辐射性更强的石头替换进去。 他在痛苦与挣扎中还是选择了妥协,最终,没过几天,师长果然突然倒下,而且所有军医都查遍了,也查不出缘由。 他看着师长惨白的面孔,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呼吸微弱,一旁的夫人泪如雨下。 多少次他恨不得一枪了结了自己,也好过这样的煎熬,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67章 隐忧 “我对不起廖师长,我不是人,愧对他的栽培!” 李参谋在陈述自己那些作案过程和手段时,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做下那些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唯有提到廖师长的身体,悔恨的泪水自眼角滴落,他声音破碎,喉咙嘶哑,带着希翼和试探的问道。 “师长……身体真的好了吗?” 盛骁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放射性原石的危害吗?” 此言一出,李参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恨不得受到病痛折磨的是自己。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狼心狗肺,辜负了师长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罪该万死,一切的刑罚,我都认!只希望我死了以后,师长以后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了!” 虽然他毫不犹豫地揽下罪责,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止不住的忏悔。 可对于帮助他行动和背后的主谋却只字不提。 “既然你知道愧疚,那更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李参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危害性。而且你能得手,应该很清楚,最大程度就得益于师长对你的信任。 可你,却辜负了这份信任。”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从宽,这样才有可能及时止损,也能减轻一些你的罪孽。” 李参谋脸上惨然一笑,有种说不出来的凄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低头。 随即就是长久的沉默,一言不发。 旁边跟着一起审讯的战士都有些不耐了,准备再开口时,李参谋却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盛骁瞬间发现了不对劲,暗道一声不好,立即让人掰开他的牙齿。 可还是晚了一步,暗黑的血液自他的嘴角流出,不过片刻,李参谋已经没了气息。 原来他在去之前就已经在牙齿中暗藏了毒药,一旦被捕,直到可能面临泄露的风险,直接咬破毒药自尽。 盛骁皱紧眉关,全身寒气逼人,整个审讯室如死一般寂静,刚才负责搜查全身的战士更是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在搜查的时候还不敢置信,面前这个经常和蔼可亲的李参谋居然会是敌特分子。 或许是还带着以前的一点敬重,所以在搜索的过程中,并没有仔细查看他的口腔,没想到就这么一项失误,却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盛骁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人一死,线索也就断了。 他安排手下处理后事,自己则快速去向廖师长汇报。 廖师长沉默了许久,没有再提这个人。 在两人商议之后,第二天一早,全市便通报了这个震惊内部的消息。 李参谋所有在军属院的亲人也全部被押去审讯,这造成了所有人的震惊与哗然。 谁也没想到,廖师长居然是被害的,更没想到的是,对他下手的居然是那位最受大家信任的李参谋。 不过罪魁祸首现在罪行败露出来,已经伏法自尽了。 在令人感慨和痛骂声中,仿佛事情已经随李参谋的死而尘埃落定,再无隐患了。 唯有廖师长和盛骁,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完全没有轻松,全是沉重的忧虑和寒意。 能让身居高位的李参谋都参与其中,可见对方下的这盘棋有多大。背后又藏着多么可怕的算计和动机。 你在梦里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敌人的具体目的他们完全还没摸清楚。李参谋的死并不是他们的胜利,仅仅这是一枚棋子的走废了。 军队内部有多少像这样的棋子,他们一无所知,可只要一想,便不寒而栗。 根据审讯结果来看,结果更加出人意料。 李参谋被抓的一家人居然都是找人假扮的,根本不是他原来的亲人,原来的亲人早已被敌人控制住了。 他那平时看起来闷不透声的妻子和卧病在床的老娘居然都是敌方的卧底。 她们埋藏在这,已经三年之久,不知送出了多少情报。只可惜两人都是队伍中的最底线人,只负责传递消息和看管李参谋,并没生出太多的有用的信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参谋被抓后看起来为什么会如此的悔恨。 唯一遗憾的是,李参谋真正的亲人恐怕早已遇害。当初要对廖师长下手时,李参谋本来百般拖延,一直不愿动手。 所以敌特特地砍下他病中老父的一只手掌给他送了过去。李参谋看见时当时便瘫坐在地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他那名义上的妻子冷漠着一张脸,站在原地高高在上的看着他,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和心软,反而轻笑一声,带着鄙夷的看着他。 “你知恩图报,要保护那位提拔你,欣赏你的恩人,那为了你操劳了一辈子,还在病中的老父的命就保不住了! 上面说了,明天你要是再不动手,后天你父亲的另一只手就会给你送过来!再后面就是他的两条腿,就是你父亲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参谋一夜未眠。呆呆的抱着那只早已干瘪的手掌,想起老父曾经为了让自己读书,起早贪黑的忙活,凑不够学费时,四处求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后来更是为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打猎,最后险些丧命于虎口,还是瘸了一条腿,落了一身伤病。 他第二天眼底全是血丝,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不得已迈出了那罪恶的一步。 而这一次在医院里,对方更是以自己年幼女儿的性命相要挟。可这一次他的心里早已只剩麻木,没有挣扎了。 甚至他有些隐秘的期盼,如果自己能被抓住就好了,他再也不用受良心的谴责。 廖师长出院以后,没休养几天,便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全身心的继续投入工作。 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暗流只是潜入了水底,并未消失。 幕后操纵一切的那只黑手,至今还没人揭开他的面纱,他依然安安稳稳地安坐幕后。 等待掀起下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68章 终于来了 苏满是第二天知道真相的,她有些唏嘘不已。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坚不可摧的军营中,也会藏着这样惊天动地的阴谋,甚至差一点点敌人就得逞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不是自己身在一个安全的环境,而是生在一个安全的国家。前面一批又一批的军人筑起了血一样的城墙,才能保证他们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国度。 经过这一次,苏满对军人骨子里的敬佩油然而生。 事情结束以后,她以为盛骁那边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没想到很快便传来了消息。 证人很快就找到了,调查非常的顺利,或许杨家人根本就没想到苏满会顺利的逃出,也更没想到她能找到这边来。 杨世勇被人举报后,便受到了严厉的处分。本来他在厂里面的风评就不怎么好,只是因为他会笼络人心,攀附着厂里的副厂长,所以才捞到了这个位置。 这次举报信一出,不仅有理有据,而且连他贪的数目都清清楚楚,副厂长为了明哲保身,不仅没有帮他遮掩,反而落井下石。 厂里最终决定把他开除,还要赔偿一大笔钱,不然就要面临着牢狱之灾。 杨世勇被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到处筹钱,好不容易才补上了差价,这回不仅没了工作,还欠了一笔钱。 王勇他妈还天天来家来闹,见他家败落,找了几个力气大的亲戚,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 连床上的被子和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放过,杨世勇和苏绣两人争不过,直接报了警。 可就算警察来了,他们欠钱不还,也无能为力。 苏绣红着眼,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残留着,刚刚和王勇他娘两人打架的伤痕,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 “苏满那个小贱人卷钱跑了,凭什么找我们要?” 王勇他娘冷哼了一声,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事是你提起来的,而且咱们白纸黑字立过字据的,现在人跑了,还带着了我家八百块钱,那可是我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的钱。现在媳妇没了,钱也没了,我不找你找谁?”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根本就不值八百块钱,要么就把钱还给我,要不就把人给我还回来,不然我天天找你们闹。” 杨世勇和苏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看着空荡荡的家,两两相顾,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全在杨希希身上,只要等杨希希和那个大官结了婚,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到时候他们会一个一个报复回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杨希希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如此状况,她自己也顾不得了。 上次在办公室苏满消失以后,她便变得神神叨叨,看起来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一直吵着闹着要见盛骁。 终于,盛骁他来了。 杨希希看见他,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盛骁,你终于来了,是不是结婚申请下来了?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等领了证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杨希希扒拉了他几下,盛骁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用另一只手用力拨开了她的手,向外侧身,露出了身后的苏满和廖家一家。 除了廖文昌,全都到这里了。 外面的护士看这症状,抑制不住的好奇都远远的围在附近。 同一层还有的病人也跑过来看热闹,甚至还有很多认识他们的。 在外围围观看着眼前的场景,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盛队长不是来接他未婚妻的吗?怎么盛主任一家也跟着来了,还来了这么多人!” “就是,看这阵仗不像来接人的,反而像是算账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盛队长怎么看起来那么冷漠,而且他未婚妻住院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他的人影?” “啊,杨希希不是说盛队长出任务去了吗?” “什么出任务,我家光明就在盛队长手下,盛队长一直在军营里面呢!” 杨希希看到苏满的那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你,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来和我抢人的,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变得,我都不怕!” 苏满没多做解释,只是平静的说道。 “我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能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听完这句,杨希希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她止不住的颤抖,最坏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她肯定把原本的真相告诉了盛骁。 可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千万不能露怯。万一要是输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泡影。 衣食无忧的生活,众人羡慕的身份,还有前途无量的丈夫,就再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又要回到那个小地方,过着平凡的生活,嫁给一个平庸的人,然后再生一堆孩子,再为着孩子操劳一辈子。 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不要!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我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你现在过成那样也是你自己的命!” 苏满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她,她知道杨希希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直到此刻,她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的恐惧和慌张,都是怕自己被拆穿,而他所有的情绪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忆。 上辈子惨死时的不甘和怨恨从来没有消退过,只是被自己牢牢的压抑在了心底。 此时此刻,心里的情绪不断的在反扑,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怨恨,怨恨杨希希怎么可以在抢走她本该顺遂的人生后,反手联合她的家人,一脚把她踩在泥里,甚至不容她丝毫的喘息。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骁?人家为什么又非你不娶? 杨希希,你敢当着我的面再回答一次吗?” 杨希希手都忍不住颤抖,可还是拼尽全力稳住了心神,她咬着牙目光阴森的看着苏满。 “这关你什么事?” 第69章 对峙 “你不说,我说!” 盛骁冷冽的嗓音响起,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寒意。 杨希希听见盛骁开口,知道事情糊弄不过去,只能歪曲事实。 “苏满,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家里面偷听到了什么,所以才跑到这边来想冒充我,但我告诉你,是我的就是我的,不可能三言两语就骗走了。”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众人,镇定地回应道。 “我先前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是因为我脸皮比较薄,的确,我和盛骁的相遇并不光彩,说出来怕被大家戳脊梁骨。所以我从未在外面透露过半分。” 杨希希此言一出,大家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当初不是说两人是自由恋爱,怎么又变成不光彩的事了?而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不光彩法? 有心急的大娘恨不得当场上去询问,周围的人也都伸长脖子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杨希希整理了一下思绪,转眼又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本来这几天就有些憔悴,眼含热泪,倒真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模样。 “表妹,我知道,你心里嫉妒我,嫉妒我因祸得福,找到了盛骁这么好的对象,可你不应该因为嫉妒我就做出这样的错事啊。 非逼着我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口,来证明当初的人的确是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家把你抚养成人,对你有天大的恩情,难道这些你都不顾了吗?”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苏满,还不清楚他们一家的险恶用心,又一直被养育之恩这几个字洗脑着,肯定早已经心软。 可此时的她听到杨希希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内心的怒火更甚,恨不得上去直接撕烂她这张伪善的脸。 可她知道现在的她必须冷静,越是被激怒,就越是会落下风。 “杨希希,本来我还想给你一次机会的,没想到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今天我们是来听你狡辩吗?” 杨希希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又迅速的镇定了下来。 “表妹,你非要逼我到这种地步吗?行,盛骁,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她蒙蔽了,从小她就爱抢我的东西,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让给她,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她把原本苏满和盛骁相遇的场景,主人公换成了自己,抢先描述的。 “盛骁当时执行任务受伤了,我去给我爸送饭回来的途中,有一道黑影把我摁在草丛里,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 她捂着脸做出一副屈辱的样子,声音哽咽道。 “本来我当时想的是,遭受了这样的事,还不如一死了之,但我爸妈苦苦哀求我,说养大我一场不容易,所以这才忍了下来。 没想到盛骁是个负责任的男人,留下了信件和玉佩,说会对我负责的。我看着爸妈在家愁容满面的,还是决定相信他。 没想到我找过去后,他真的信守了承诺,在日常的相处中,我对他也渐渐产生了感情,所以宁愿抛弃京都的安逸生活,到这里来陪他!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我这个表妹居然也跟来了,本来家里就给她定好的亲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迷晕爸妈跟着过来,还带走了原本人家要娶她的彩礼! 我当时苦口婆心的劝她回去,毕竟人家男方可以说是砸锅卖铁,就盼着媳妇进门呢。可她舍不得这里的好日子,硬是无视我的话,还反而给我造了谣。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留在这里了,原来她是想用之前在家听到我的经历,过来冒充我。” “表妹,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如果你爸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也会很心痛的!” 杨希希表演的出神入化,说的声泪俱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真把周围有些不明情况的人给迷惑住了。 可廖家人和盛骁他们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看着一个可笑的表演。 吴小慧率先忍不住,开口骂道。 “我今天真是长了眼了,怎么会有这么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抢了满满原本的经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博取同情!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人长了嘴吗?” 苏满见她还敢提起自己的父母,冷笑一声。 “如果我爸妈真的在天有灵,见到你们一家拿了他们的抚恤款,还这么对我,恐怕半夜要从坟头里面爬起来,弄死你们吧!” “杨希希,你是不是觉得抢走了信物和玉佩,我就没有别的办法来证明了!” 周围群众听到这里,已经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没想到信息量居然这么大,难怪盛骁放着那么多优秀,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子不要,一定要娶杨希希。 当时大家议论了好一阵,等看到杨希希的真人后,更加不解了,没想到盛骁看起来眼高于顶,平时不近女色,居然眼光是这样的。 听完他们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 在场吃瓜的人无不十分兴奋,恨不得赶紧回去和亲朋好友分享这惊天大瓜。 又十分着急,这两位姑娘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但看盛骁的意思,倒是信了这位苏满所说的。 可也有那些心里想法阴暗的,盛骁不会是看苏满长得更好看,所以才选择相信了她吧。 只要是人,相较之下,肯定会愿意选择苏满,她长得明媚动人,可是个标准的美人。 杨希希却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一心想坐实自己才是那个人,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立马转了转眼珠,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脸色惨白。 “盛骁,你不会真的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相信我的表妹吧!无论说到哪里,我都是你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盛骁掀了掀眼皮,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怒极反笑。 “我为什么会娶你,我们都心知肚明。当时我不管有什么理由,夺人清白,我就一定会对那个姑娘负责,到现在也是这样! 我只对我自己该负责的人负责,而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随便想找我都行!” 第70章 玉佩 这话说的极重,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盛骁的怒意。 杨希希笑得特别凄凉,笑中带泪道。 “盛骁,我拿着信和玉佩,跋山涉水的去找你,你也亲口承认了,可现在比我更漂亮的表妹一出现,你居然不守诺言,言而无信。 你枉为君子,你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吗?如果你敢始乱终弃,我就去军队里面告你!就算你家背景深厚,可我不相信,要闹大了,军队里还能容得下你,到时候你这身军装还保不保得住,可真就难说了?” 杨希希转换的思路,笃定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她不相信盛骁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只要他们拿不出实质的证据,盛骁迫于无奈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再想澄清就十分困难了。 她咄咄逼人,拿捏着这个时代军人最看重的名声和品行。 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疯狂,他相信自己拿捏住了盛骁的命脉。 在她看来,证物在她的手上,现在引导大家怀疑盛骁说话的真实性,那么他选择相信苏满,就是因为苏满长得比她更好看。 只要咬死了当初和盛骁有过纠葛的人是自己,那盛骁身居高位,为保前途,也只能认了。 到时候他一退让妥协娶自己过门,那盛太太的权势富贵就唾手可得了。 她现在根本不在意盛骁到底喜不喜欢他,她只要盛太太这个头衔。她要过好日子,要过那种富贵尊贵的日子,不要平庸的过一生。 贺锦绣站在原地恨极了,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了那小贱人的脸。 满满她也太苦了,遇到这么没良心的一家人,从小不知吃了多少苦,才长到现在这样子,还那么善良懂事。 难怪之前满满非要盛骁查到证据之后在找杨希希这个小贱人对账,恐怕他早就知道,杨希希肯定舍不得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会拼命的狡辩。 围观的人看着杨希希哭的双眼通红,字字句句都饱含委屈的样子,又开始生出了几分犹豫。 盛骁周围寒气翻涌,怒意沉沉,一身军人的气场,压的周围气息都有些凝滞了,一时之间无人敢开口。 正当杨希希得意地扬起下巴,自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让他们服软道歉时。 苏满清冽的声音却划破了此时的寂静,她站在那儿,没有半分的气急败坏,反而十分的平静坦然。 就好像杨希希刚才所说的,完全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那本来就不是你,他又何须对你这个虚伪自私的女人负责任呢?你不过鸠占鹊巢了一时,居然真以为自己就是正主了!” 杨希希嘴角撇了一下,她现在看到苏满这个小贱人就怒火中烧,为什么她就不能认命呢?这些好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她非要抢自己唾手可得的富贵,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等事情过去,本来以前她只是想着把他带回去赔给王家,现在看来,他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手段,或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可她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只要顺利的和盛骁结婚,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到时候他一定把他卖去最偏远的山村,给最老的光棍当媳妇,最好是家里面有几兄弟的那种。 她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要她居然敢逃出来碍她的事,碍她的路。 可面上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十分惋惜的看向苏满。 “满满,我知道你是想过上好日子,到现在,姐姐还是愿意原谅你!但是你真的不要再胡说了,信物和玉佩都是我的,我拿着去认亲的,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我的身份呢?” 杨希希为了显得更有说服性,甚至当场从胸口掏出了那块玉佩。 红线鲜艳,墨绿的玉佩鲜翠欲滴,半圆的弧形一看都不是凡品,懂行的人一下就看出了价值所在。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玉佩,这下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吗?证物居然都在她手上!” “那也说不好,没准她就是偷了苏满的证物,所以跑过去认亲呢!” “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所以说话才偏向,那她有证物,苏满还没有证物呢?她说的全凭自己一张嘴!” “就是有本事苏满也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才是当初那个人!不然当初盛队长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凭什么说那个人就是苏满!” 看戏的人反而先争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相信苏满,有的却认为有证物的更可信。 就在这焦灼的时候,苏满却轻轻一笑,从容淡定的说。 “你没有发现这块玉佩只有一半吗?” 杨希希眼神慌乱,却还是强词夺理道。 “什么半块,这是一整个玉佩!” 苏满轻蔑一笑,眼神清冷的盯着那半块玉佩,动了动手,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了一块温润质朴,和那半块完全吻合的另一半。 连盛骁都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那半块真的遗失在他们相遇的地方了,所以杨希希当初没有拿出那半块,自己也没有起疑。 其实这玉佩本来是一块,但是是那种可以拆掉的,一半掉在那当初两人在相遇的地方被苏满捡回,当时她跑回家时又羞又气,并没有发现这半块玉佩。 后来盛骁留下书信和另外玉佩就急匆匆的走了,而杨希希紧接着便拿着东西上门认亲,等苏满冷静下来后,她藏起了那半块玉佩,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重生后,她更是把这半块玉佩贴身收藏,当时告诉盛骁真相后,本来怕他不信,是准备把这半块玉佩拿出来向他证明身份的,没想到在她说完特征以后,盛骁很快就相信了。 这半块玉佩她一直贴身收藏着,直到今天正好拿出来证明。 “他当初留下那半块玉佩,正是因为有另一半落在了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他难道没有问过你,见没见过这个玉佩的另一半?” 此话一出,杨希希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第71章 狡辩 她突然想起,曾经盛骁的确旁敲侧击的问过她,还有没有见到过别的玉佩? 当时他含糊其辞,说自己当时迷迷糊糊,而且那种情况,她沉浸在难堪和伤心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玉佩。 盛骁见状也就没再多问,她也以为没多重要的事。 她自己还沉浸在冒领成功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这件小事。 现在提起来,恐怕他当时所说的就是苏满现在手上的这半块玉佩。 因为两块本是一块,有半块丢失了,盛骁觉得应该有可能被她捡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也是进一步确定她的身份。 杨希希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疏漏,但或许是情况紧张,反而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立刻想到了对应的说法。 “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到我跑回家,后来听说了我的事儿,所以跑到事发地点去找到的。 苏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回家的时候你就恨不得将这个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好让我丢人,败坏我的名声。 还好我爸妈及时拦下了你,盛骁还留下了信物给我,我还在想,你为什么当初不声不响,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等着呢! 用捡来的东西当证物,然后赖上盛骁是吧!” “杨希希,你太不要脸了,还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居然如此的胡编乱造,罔顾事实!明明证据都在眼前了,你还死不承认!” 贺锦绣简直被这个无耻的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直接上手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杨希希面对她的指责却丝毫不慌,甚至理直气壮的回应。 “你和她是一家人,肯定帮着她说话!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师长,夫人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到时候告到中央去!我相信军队里面的人总会有人帮我做主的!” 盛骁看着杨希希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两跳,直接怒吼一声。 “够了!本来我想着能够低调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廉耻,抢你表妹的人生,还做出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你以为真的就只有区区一个证物吗?”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认账,小罗,把几位证人带进来!” 门口被叫做小罗的小战士清脆的答应了一声,带着几位证人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走了进去。 有两个穿军装的高大男子,还有几个穿的有些朴素的老百姓。 苏满一看到他们便脸色柔和了下来,礼貌的打了招呼。 “牛大婶,李大娘,何三叔,麻烦你们了!” 他们三人中的李大娘快人快语。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田里面也不忙,而且盛队长说了,来这儿一趟还给补贴票钱呢!咱们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看过,这趟也就当做长见识了!” 牛婶子和何三叔也微笑的点了点头。他们在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要不是被人拦着,早就冲出来了。 李大娘性格耿直,最是看不得那些心肠歹毒还装模作样的人,直接开口就是一连串骂人的话。 “杨希希,你们家真是一家子蛇蝎心肠,古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放在你们身家身上真是不错!我今儿算是长见识了,我看杨家是祖坟没埋好吧,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给你们祖坟一个地方,都埋在臭水沟子里了,一家子臭不要脸的! 满满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在你们家是当牛做马,从小你和你妈那家务活碰过一点吗?她从六岁到你们家开始,洗衣做饭什么不是她弄的! 我们这些做旁人的看了都心疼,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得出来的!这回倒好,满满遭了这无妄之灾,却因祸得福,好不容易的好日子居然又被你给这个小偷给偷走了! 你们这些黑心肠的,居然还想把满满嫁给村里那个傻子当媳妇,打量的是天上的雷还没劈到你们身上吗?” 李大娘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希希脸上,说爹带娘的,把杨希希一顿喷。 等骂的差不多了,牛婶子才出来假模假样的劝道。 “好了好了,秀芬,咱们出来是主要作证的,少跟这种不要脸一家的沾边,骂她都算是浪费了自己的口水!” “杨希希,你以为当时没人看见,所以就可以胡说八道吗?可惜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 当初满满回去的时候以为那条路上没人,却没想到我还有你李大娘,还有你何三叔,三个人正好结伴打猪草,从山上下来,我们当时都看清了,那个时间点是满满她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从那个方向跑回家的!” “至于你,本想给你留些脸面的,但是一想到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应该也不用。你妈打听到隔壁村李主任的儿子要找媳妇,他儿子是在县里面公安局当上了个小领导,你妈厚着脸皮带着你天天蹭上门去,给人家端茶送水,好不热情哦! 恨不得直接把你送上他儿子的床上,没想到人家一直没看上你们!你们还一直死缠烂打,弄得大家都在看笑话,要不要我再去把他们附近邻居都叫来做作证,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天天在他家!” 李大娘一听,噗嗤一下都笑出了声。 “就是啊,自从后面你没去了以后,人家家里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找了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生怕被你们给缠上。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大家可都长着眼睛呢。” “没想到你倒是不在家里面作恶了,居然没脸没皮的抢起满满的姻缘来了! 我们这儿大家伙都能作证,当初明明就是满满遇到了那事儿,这是我们几个人心里盼着她好,所以几个人一合计,都闭口不言,生怕毁了她的名声,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给钻了空子!” 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杨希希又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喊。 “你们给我闭嘴!” 第72章 拆穿 她妈和她一心都想着高嫁,那个李主任家里,已经算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好人家了。 李主任两口子都是在厂里面当领导,他儿子更不得了,退伍回去以后,直接当上了县里面公安的领导。 多少姑娘人家挤破头都想嫁到他家去,她和她妈当然也不例外。 可她长得一般,又不喜欢读书,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只能装得勤快点,厚着脸皮去他家帮忙。 却没想到李主任那个老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倒是让她们两人干了,就是硬是不松嘴。 隔得这么近,谁不知道谁呀?杨家这丫头不仅长得一般好吃懒做,心思还狭隘恶毒,特别嫉妒她那个长得好看的表妹,性子也骄纵不容人。 这要是娶回家,简直是乱家的根源。 不过有人帮自己抢着干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以后自己家不娶她,凭他们的家世,难道对方还敢说什么不成? 那段时间可以算是杨希希人生中最憋屈的日子,可她为了嫁一个好人家,不得不忍气吞声。她每次回去看到苏满那张狐狸精般的脸,就恨不得撕了她。 因为那个李主任的儿子无意之中看到过她一次,居然旁敲侧击的和她打听苏满,问她是有没有许人家。 就算没有盛骁这回事儿,她也一定会要让爸妈把苏满卖给那种老光棍儿,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这会儿旧事重提,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怒火,目光怨毒又阴冷的盯着面前的几人身上,状若癫狂的咒骂。 “你们全是胡说八道,你们都是一伙的,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你们就是偏爱苏满,所以才在这儿做伪证! 你们这些烂舌根的人,满口谎言,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你们就不怕子孙后代遭报应吗?” 看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恶毒的话,李婶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你这个小贱人,满嘴喷粪,我要你胡说八道!我们几个祖祖辈辈都是老老实实的人,说的话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都敢赌咒发誓! 反倒是你,做了亏心事还满脸理直气壮,不过也难怪,你这根恐怕就是从你爸妈那儿传过来的,好在你爸妈没儿子,免得这些烂心肠还要传承下去!” “放你娘的屁,我们家好着呢!” 眼见几人话题跑偏,就要争论起来,贺锦绣赶紧劝住两位大娘。 李大娘和牛婶子气的眼红脖子粗,连一向好脾气的何三叔都恶狠狠的盯着她。 杨希希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仍然垂死挣扎,胡搅蛮缠道。 “你们说的根本就不可信,我不承认,我不承认!” 盛骁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你以为只有这三位吗?还有周围邻居,所有人的证词全部都已经收集起来了,另外,当时执行任务前去搜救我的两位战士也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两位一脸正气的战士也开口作证。 “我们当时到达现场的时候,盛队长和这位姑娘都已经昏迷了过去,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把姑娘放在隐蔽的草丛边。” “盛队长当时身上有伤,中了药也还没醒,情况十分危急,当时我们看这位姑娘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便想着先把盛队长带回医院,然后再找这位姑娘,没想到等我们回去以后,草丛里已经不见人影了!” “当时我们两人都看得十分清楚,那位姑娘就是面前的苏满姑娘,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名声和军装做担保!” 所有的证据加在一起,真相基本上已经十分清楚了。就是杨希希一家见盛骁留下的东西不凡,一时起了贪念,做那种冒名顶替的事。 怕苏满戳穿她,甚至不惜丧心病狂的联合家里的人要把她嫁给傻子。 周围围观的人都震惊了,这个年代大家都还观念比较淳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人。 一时之间谩骂鄙视之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没想到她真是骗人的,刚刚还演得那么像,我还真有点相信她了呢!” “我呸,不要脸的小骚货,一心想攀高枝,没想到居然是抢着别人的姻缘,简直是歹毒心肠!” “就是,看她这副样子都不像什么好东西,长得这么一般,骨子里还这么不安分,看到个好的男的,恨不得就扑上去!” “亏我刚刚还同情她,这位苏满姑娘也太可怜了,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家人,有这样子的亲戚,咱们可得躲远点,沾上她都感觉晦气!” 群众的指责和唾骂铺天盖地的涌向杨希希,几乎要把她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杨希希瘫软在地,知道大势已去,心道完了完了。 自己多方算计,赌上名声,不择手段都想抓住的荣华富贵,在此刻瞬间化成了泡沫。 苏满看着她被千夫所指的样子,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知道,对于杨希希这种贪慕富贵不甘平凡的人,最大的惩罚永远不是死去,而是她不喜欢的人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永远也赶不上别人。 杨希希脸色惨白,可心里的怨恨却喷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那唾手可得的好日子都是自己的,都应该是她的! 为什么苏满要跑出来?为什么她不肯乖乖的认命?她的声音尖锐而沙哑,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在苏满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你这个小贱人,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什么好事都被你遇到了!从小长得一副骚样子,就知道勾引人!” “男人们哪个不被你的样子给迷得五迷三道,还时时刻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当初谁知道你是不是看着盛骁穿的一身军装,所以故意上去勾引!你个烂货婊子,现在又站出来装什么贞洁烈女!” “苏门满,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克死爹娘的扫把星,以后还会克丈夫克孩子,永远孤家寡人一个,最后不得好死!” 第73章 送回 听到这么恶毒的诅咒,苏满还没开口,却被一旁盛骁寒气凛人的声音打断。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动用手段让你闭嘴!” 杨希希看着她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颤抖中带着怨恨。 “盛骁,我们俩在一起也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比不上那一天荒唐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 我以为你不是别人那么肤浅的人,没想到连你也被苏满小贱人这张脸所迷惑,我真是错看了你!” 盛骁没想到事到临头,她居然没有一丝悔恨的心理,全然都是对别人的责怪与怨恨。 “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因为责任,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你却是一个真正的骗子和小偷,拿信物骗得我的信任,偷取原本属于苏满的补偿。” 杨希希情绪激动,瞪大双眼声嘶力竭的低吼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明明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想要好看的衣服,想要金首饰,你都给我买了,就算到了这边,所有的吃穿住行都给我安排好,还有我去医院,你也还去看我!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盛骁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做这些都是以为你才是当初那个无辜被我连累的女孩,所以那些都是我对你的补偿,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未婚妻做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些原本的东西都是不是属于你,你只是通过欺骗得到的这些,我没必要再和你争论这些了。 你说我是因为苏满同志的脸,所以才这么爱护她,其实真正肤浅的人是你。 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善良和坚韧,才是我真正所欣赏的,纵然在那样的环境里面成长,还是没有丢掉一颗善良的心,遇到事情永远都敢于承担责任,帮助他人! 你说的不错,她就是比你好一千倍倍一万倍,以后的日子,我不仅会对她好好负责,还会心疼她,爱护她!” “至于你,从法理上,我的确不能对你做什么,可就凭你刚刚对我未婚妻说的那些话,我会找人安全的把你送回去,把你所做的一些事,向周围的邻居朋友们好好宣传宣传,让他们知道你们一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杨希希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不住的摇头,目眦欲裂。 “盛骁,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以为她又苏满又是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吗! 当初为了结婚嫁给别人,连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他都亲手残忍的打掉了!后来是听我爸妈说我要和你结婚了,她看不上那家人,所以才不远千里的找过来!这样狠心贪慕富贵的女人,你真的要和她过一辈子吗?” 周围吃瓜的围观群众全部都震惊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儿。这事儿真是太精彩了,周围人恨不得搬个桌子椅子,再带点瓜子,坐在旁边看。 没想到苏满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连孩子说打就打了。 杨希希完全疯了,她现在心底就一个念头,自己得不到,苏满也休想得到。 就算她不能如愿的嫁给盛骁,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让苏满过上这种好日子,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在当初她爸妈有远见,先让她打掉了孩子,她不相信,盛骁对于一个伤害他孩子的人还如此无动于衷。 而且就算盛骁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不会说什么,这根刺也一定在他心里。她面容扭曲,满脸恶毒的看向苏满。 仿佛在说,这是你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可预料中,盛骁的震怒和苏满的惊慌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都很平静。 杨希希看情况不对,反而有些慌乱起来。 “不可能,我爸妈明明说孩子都已经打掉了,你……你……”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满的小腹。 苏满有些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死性不改。 “难道你爸妈没和你说,他们当时嫌麻烦,也嫌晦气,没有一个人肯陪着我去一起去医院打胎的吗?” “所以……” 苏满的手轻轻抚上了已经微微显怀的小腹。 “我骗他们的!” 杨希希心里的怨毒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她看着苏满肚子的方向,疯了一般突然暴起,向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弄死你!你这个贱女人,心机深沉的女人,苏满,没想到我真是错看了你,你把我们骗的可真惨!” 她还人还没冲到面前,就被贺锦绣一手给推回了地上,廖家人牢牢的把苏满护在中间,生怕她再发疯,做出什么伤人的行为。 盛骁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纠缠,直接吩咐勤务兵,把她按住,转头对前来作证的三人说。 “几位大叔大娘,麻烦你们帮我看好她,把她送回去,这50块钱算是几位的报酬。” 李大娘几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这钱完全和白捡的没区别,杨希希再怎么泼辣,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的身板,他们几个把她弄回去,完全没问题。 杨希希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死也要死在这里,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盛骁直接准备去找人开证明,把她押送回去。 他在那边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战友,到时候交代一下,不许她再过来。 勤务兵把她拖走的时候,她嘴里还满口脏话地咒骂苏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满静静地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狠狠地扇了她几巴掌。 这几巴掌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喝过空间水后,力气变大了很多,几巴掌下去,杨希希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都开始渗血了,看上去十分凄惨,话都有点说的模糊了。 苏满眼神冰冷,却十分坚定。 “这是你欠了我一辈子的,这几巴掌算是我收一点利息。从今以后,你就好好的看着我越过越好,而你永远都会在泥潭里面打滚,做梦都过不上好日子!” 第74章 商量 杨希希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心理作用,她看着苏满冰冷的眼神,害怕的打了个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苏满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被人带走了。 人群还没散去,盛骁知道今天过后肯定会有很多风言风语,于是面向人群,十分恳切地说道。 “各位同志们,我和苏满同志两人之间的事情,所有的错误都在于我,是我把她卷入了这起无辜的事件之中。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不希望她因为我受到非议,如果你们非要说的话,可以说我,但请不要说她!如果我知道有人在后面胡乱传谣,非议我的结婚对象,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没人敢轻视盛骁说出口的这句威胁,因为在这个军区的人,没有人没听过盛骁这位天之骄子的功勋,也知道他这么说了,肯定做得出来。 人群里有几个十分兴奋,准备回去就和别人讨论的几位大娘,脸色也有些讪讪。 贺锦绣也在旁边替苏满撑腰。 “满满是我的远方侄女,以后我和老廖还准备收她做干女儿,要是有些舌头长的,敢在背后乱说,我一定找上门去!” 威胁完,贺锦绣又换了一副面孔。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我们家满满也是受害者,我相信只要有良心的人,肯定都不会多说什么,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都散了吧。” 众人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纷纷散去。 贺锦绣看着面前的两人,十分有眼色,带着家里人先走了。 “满满,等一下让盛骁他送你回来,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苏满本来也想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但想了想,今后怎么安排自己,或许还要和他商量一下。 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都离开了,房间里面就剩下苏满和盛骁两个人。 盛骁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不要在意她说的那些!”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同时开口。 听到盛骁说的那句,苏满有些惊讶,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在意杨希希说的那些话,甚至怕这些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轻轻笑了笑,没所谓的摇了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从没在意过她说的那些话,以前在家里,她和她妈更难听的话都说了不知道多少,我要是都往心里去的话,早就伤心死了。” 却没想到盛骁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眼神变得更加心疼。 看着面前这位坚韧的姑娘,明明看起来小小的,柔柔弱弱的,可因为家庭的原因,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变得无坚不摧。 这让他守护的心情更加的强烈了,他希望苏满以后不用这么坚强,他愿意做他一辈子的依靠。 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需要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他轻轻地开口,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苏满的保证。 “以后肯定不会的!” 苏满心里有种异样划过,这两辈子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男女之情。 上辈子听信姑姑姑父的哄骗嫁给王勇,也不过是想着有个吃饱穿暖的庇护之所,可却没能如愿,过的日子苦不堪言。 这辈子虽然她避免了上辈子悲惨的结局,顺利的找到了盛骁,现在还揭穿了真相,可她在意的依然是能不能给自己和宝宝一个安全可靠的环境。 至于所谓的男女之爱,她觉得像盛骁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己能和他相敬如宾,就已经是很好的相处模式了。 却没想到她这么在意自己的感受,接受到这种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关怀,苏满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盛骁没有多说,及时的转移了话题,真诚的看着他,说出接下来他的想法。 “之前的结婚报告,我已经撤回了。而且几天之前我就已经提交了新的结婚报告,等报告批准下来,我们就立马领证结婚。 至于住所之前的住的那个地方,我已经找了后勤部申请换一个地方,我想你应该不太愿意住那个女人住过的地方。后勤部那边说可以住小楼房里,也可以选择像之前那样的院子,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没想到盛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苏满听完思考了一下。 “我想选那种有院子的房子!” 她总觉得住在楼房里不太方便,还是想像琴琴家那样有个院子。而且她结婚以后在住在贺姨他们家确实不太合适了,有个自己的地方挺好的。 盛骁听完她的想法,点了点头。 “我家里面人那边我准备和他们说一下现在的情况,但是我家里面人他们都有工作,所以有可能近期不能过来,关于我们俩的婚礼,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满也是个怕麻烦的人,而且她还没见过盛骁的家里人,心里也有点不安和忐忑。 “我想如果办婚礼的话,就邀请几桌熟悉的朋友就可以了,现在我肚子里怀着宝宝,也不想太过喧闹了。等到宝宝出生,到时候也可以再庆祝!” 盛骁这方面却和他有些不同的想法,皱着眉头轻声说。 “这样子太委屈你了,我想到时候大办一场,顺便也把该澄清的误会给澄清掉!” 苏满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没关系,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委屈就好!” 盛骁见她坚持,也尊重她的想法,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你一个人怀着宝宝,肯定很辛苦,我想跟我妈说一声,看她能不能过来照顾你!” 苏满却不想麻烦他妈,而且觉得一个人挺好挺自在的,如果盛骁他妈过来来了,自己可能还需要和她去适应相处,到时候想用空间做什么也不太方便。 她连忙说道。 “我感觉宝宝挺乖的,挺好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过来,就不用麻烦你妈了,而且我比较喜欢清静一点!” 盛骁也怕他妈来了两个人相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弄巧成拙。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75章 需求 可想来想去,盛骁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太少了,总觉得有点有些不够,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她。 “那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和需要吗?” 苏满觉得他已经想得很周到,考虑的很全面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需要了。 “苏满同志,你不用觉得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比起你受到的伤害,我所做的这些弥补不了万一。” 苏满知道盛骁说的都是真心话,并不是做做样子,也非常真诚的看着他。 “盛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和贺姨他们一样叫我满满吧。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对我们来说都太突然了,我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和了解,如果我有什么需要,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而我所说的也不是什么客套话,是真的,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 盛骁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坚持,一时间气氛沉滞了下来,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你累了没有,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吗?” 苏满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走在路上,盛骁下意识地用余光看着她,虽然现在看着还不明显,但他总觉得苏满像是珍贵易碎的瓷器,就应该要好好用心的呵护对待。 旁边这个美丽勇敢女孩子肚子里面有着他们共同的孩子,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他对苏满的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从小到大,他受家庭的影响,一直立志于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所以自从他进入军营开始,他的一心都是想着工作和训练,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 后来那次意外,杨希希找上门去,他想的也是负责二字,并没有什么太多别的想法。 可在和苏满这几次的相处中,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会无意识的落在他身上,在和她说话时,声音也会下意识的放低。 甚至在工作训练的间隙,他甚至脑海中还会冒出苏满他现在在干什么的想法? 或许是从小接触的教育太过严格,也有可能是自己在男女之情上太过愚钝,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心里始终有一种想法,苏满这个人是不同的,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把人送到后,他和贺锦绣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向苏满的方向看过去。 “满满,等到后勤那边安排了新房子,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 苏满也答应下来,一想到马上能够拥有自己的住所,心里也十分开心,朝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盛骁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却像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在燃烧,赶紧低下头告辞了。 走之前,贺锦绣送他到门口,他作为过来人,哪里看不出盛骁对苏满的特殊。当初就算杨希希作为他的未婚妻,也没见他特别关注过,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照顾。 贺锦绣欣慰的同时还是交代到。 “小盛,满满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以前她吃了很多的苦头,就是这一次,虽然杨家的阴谋没有得逞,那也是她自己拼命挣脱出来的,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但我还是要和你说,满满既然认我们一家人,那我们就是她的娘家人,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或者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算你是老廖的恩人,我们也绝对不答应!” 听完贺锦绣警告般的言语,盛骁不仅没脑,而且还特别郑重的承诺。 “婶子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她好,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来找我。” 他抿了抿唇,皱起眉头愧疚的道。 “我知道我欠她的很多,因为我的意外出现让她遭受了不该遭受的伤害,而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满满她自己聪明机智又勇敢,所以才没有被那些人所害。 我不敢为自己辩白什么,但是我敢用自己身上这身军装做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她的依靠,绝不让别人再伤害她!” 贺锦绣看着他这么坚决的模样,心里十分的熨贴,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她早就把满满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现在看盛骁的眼神也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以前她还在发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满满,现在再看看盛骁的条件,无论是人品、外貌,还是自身的能力,家世,都是万里挑一的,和满满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真是赏心悦目。 “好,你这话我记下了,暂时不用着急,满满这边由我来照顾!” 盛骁。郑重的感谢完贺锦绣,才大步离开。 他走到办公室,静坐了一会儿,整理了思绪,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他打给了自己的爷爷,那头的盛元昌精神抖擞的声音传来。 “阿骁,今天怎么有空给爷爷打电话?” 盛骁在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面前,终于卸下了防备,露出了一丝脆弱,声音低落。 “爷爷,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非常错的的事情!” 盛元昌难得看孙子露出这么不知所措和迷茫的样子,他经历了半载的风雨,岁月赋予他了一颗强大的包容心和从容不迫的底气,他声音温和。 “既然知道错了,那咱们就改,这个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盛骁听到老人温和又包容的声音,终于重新拾起了勇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盛元昌在电话那头久久地沉默,只有电话里面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还证明着对方在听,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 “阿骁,这个事情真是你做错了,爷爷当初就和你说,一定要仔细查证,可你有时候太过骄傲了,这有时候是一件好事,也会是一件坏事!” “但爷爷相信通过这次,你一定能够吸取教训,那个女孩她现在还好吗?” 听见老人并没有预想中的指责声,只是温和地和他分析,他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 第76章 爷爷 又听见爷爷问苏满,他赶紧回答。 “她现在还好,而且,她怀了我们的孩子!” 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这样一项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爷子,都忍不住声音发颤。 “真的吗?” 盛骁肯定的回复了爷爷,并且郑重的和他介绍了苏满。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之前的时候,军营里的战士中毒,军医都束手无策,当时都快放弃了,可就是她勇敢的站了出来,根据以前自己看到的知识,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而且这一次廖市长病重,也是她最先发现问题,在我们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通过细微之处进行推测,最后找出了真凶。”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欣赏和敬佩,盛元昌听得出来,他对这个女孩子不是没有感情。 心里原来的那颗大石头也落了地。他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眼界当然不同于一般人,他知道能被自己孙子所认可的女孩,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 其实当初盛骁提出要对人家女孩负责,他就心有疑虑。道德和自己的人品告诉自己,孙子这么做是对的,这样才算真正的一个男人。 可是和杨希希接触过几次,他心里始终有一丝隐忧。结婚根本不是简单的两人拿一个证,那是一辈子的事,两人要相依相持,走过那么长时间的风雨。 尤其是盛骁作为军人,大部分时间都要投注于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中,需要一个坚韧能扛得起事的女人作为他的后盾。 可明显杨希希不是这样的女人。这位老人经历了多少风雨飘摇,一双眼睛又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杨西西是怎样的人。 所以他私心里,希望通过别的方式来补偿这位姑娘,可他还是尊重自己孙子的意思。 毕竟这是他的一生,他应该自己做选择,然后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可幸好,结局是好的,就是亏欠这位姑娘太多了。 一个女孩怀着肚子,从虎狼般的家里逃出,然后又千里迢迢的找到军区,中间的困难可想而知,连他都忍不住叮嘱。 “阿骁,她不容易,你一定要多多照顾她,爷爷晚点就准备一些补品,她现在怀着孩子,肯定有很多需要帮忙的地方,需不需要我们安排人过去。” 盛骁听完却拒绝了。 “爷爷,她觉得一个人会自在一些,爸妈知道了,很有可能想过来照顾,到时候我想让您出面帮忙拦一拦,就说是我的意思。” 盛元昌明白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多问就点了点头。 爷孙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另一头,杨希希扒着车门,哭天抹泪,大喊大叫的不愿意上车。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还好身边有几位穿军装的战士,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几个是人贩子呢。 眼看火车就要到开的时间了,李大娘急得不行,一狠心使劲的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杨希希吃痛一瞬间松了手,一下就被杨大娘和刘大婶的人扭送了进去,来到了盛骁给他们安排的特殊车厢。 上车后,李大娘和牛大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杨希希给绑了起来。 两人忙得汗都出来了,李大娘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 “你个下贱的小娼妇,力气还挺大,在这儿要死要活的干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赖在这儿不走,就那么想要男人吗!” 杨希希经过一天的折腾,眼睛都渗出了血丝,神情偏执又扭曲。 “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大娘故意作怪般的拍了拍胸口,阴阳怪气道。 “我真的好怕呀!” 朝她又翻了个白眼,吐了口唾沫星子。 “我呸,什么东西!我老老实实,清清白白的做人,还怕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一天天净想着怎么往男人床上钻,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给丢完了!” 一说到这个,杨大娘他们就一脸鄙夷。刚开始本来是那两个一路男战士压着她的,她趁着两人不注意就挣脱开了,居然原地脱起衣服来。 还大喊大叫,说有人要强暴她,不择手段的就想攀上别人,完全就像个疯婆子一样。 两个男战士是一脸铁青,看向她的眼神能喷得出火来。 还好当时附近没什么人,杨大娘反应迅速,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顺便把她的衣服也捂上。 这个年代的人还相当保守,像苏满那种因为意外怀了孩子的未婚姑娘,都很有可能受到别人的指点的,何况她这种一心想往上爬,什么脸面都不要的女人。 杨希希却丝毫不脸红,甚至理直气壮。 “我想嫁的好一点有什么错,全都怪苏满那个贱人有那张招摇过市的脸,不然盛骁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看到现在杨希希还毫不悔改的脸,对于杨大娘他们这种老实本分的人来说,真是让人惊奇。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满满不仅人美,心也美,哪里像你,长得一般,心肠真是歹毒至极,不要说男的了,就是长了眼的女的,也会选满满吧!” 杨希希还不服气的瞪着眼。 杨大娘直接开口,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就是想不劳而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之前在村子里,那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去,看见谁都是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 还以为自己长得跟个天仙一样,实际上和你妈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造谣,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谁心里都有一杆秤。 上次在村口,人家狗子在那玩,不过就是挡了一下你的路,你反手就把人家推倒了,他才几岁的小孩子你都不放过,可见你这个人心胸狭窄!” 杨婶子他们对杨希希这个人都相当鄙夷,不愿和她待在一起。看她被绑着动不了,几个人便坐到一边去了。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杨希希意识到,自己离原本预想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第77章 消息传遍 而军属院里,却早已被他们这段错综复杂的惊天八卦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原来盛队长,本来要娶的是贺主任的侄女,不知道怎么的,阴差阳错被杨希希给冒领了!” 几位军嫂在军属院一棵大槐树下边乘凉边打鞋样子。一位大家都叫做何嫂子的军嫂十分兴奋的开口。 另一边的李大姐切了一声,当时她就在现场,对于这些不知道完全情况的人,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说的这些现在谁还不知道啊?我知道的比你们都更全。” 何嫂子有些不服气,手上动作飞快,但嘴巴也还没闲着。 “你从哪里知道的?告诉我消息的李婆婆当时儿媳妇在坐月子,她去送汤,当遇到了这事儿,就在现场呢,难道还没你知道的多?” 李大姐头昂得高高的,十分骄傲的开口。 “我当时就在现场呢!我家大山闹肚子,我去医院。给他拿药,没想到就遇到这事了!” 几位军嫂一听说她居然在现场,眼睛里都放出了精光,爱八卦本就是大家的天性,何况军属院好久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了,大家闲来无事,本就爱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平白得了这么一个大八卦,都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何况李嫂子当时居然就在现场,知道的肯定更详细。几人便立即柔声开口要她讲讲。 李嫂子先是享受了一会儿众人一关注的目光,才低着头,像是神秘一般的把当时她看见的来龙去脉描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发出天哪,原来是这样的惊呼声。 听完完整版本的何嫂子瞬间轻哼了一声。 “我就说吧,我看那杨希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你们还硬拉着要我去她家送礼,还好我当初没去,不然现在得后悔死。” 在座其他几个都去巴结过杨希希的军嫂,瞬间面色讪讪。看着何嫂子得意的模样,心底却有些瞧不起。 哪里是当初她不想去,明明是因为她家婆婆管的严,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自己家里的东西想动一针一毫,都要被她那个婆婆臭骂一顿。 她已经连续生了两个女儿了,现在这个肚子也有八个多月了,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被她操持着。 她婆婆还放出话来,谁知道这胎她怀的是不是儿子,万一又是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在家享受当皇帝的日子不成。 老太太那一辈都是苦过来的,就觉得生孩子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和嫂子给他们家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呢,她没把她赶走,都已经算是开恩了。 何嫂子自己娘家有只有一个弟弟,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四个妹妹,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在夫家伏低做小,才能有一席容身之地,万万不敢得罪婆婆。 不过大家都是女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基本上都能互相体谅,所以谁都没说穿,就听着何嫂子在这儿马后炮。 也算是给她贫瘠的生活里留下一些慰藉吧。 孙琴琴本来还不知道这事儿,刚做完一台手术,站在走廊上还在活动筋骨,想着明天休假,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她决定明天去找满满玩。 自从她去北京进修完回来以后,科里对她非常重视,本来她就性格活泼开朗,十分吃得开。 再加上她自己去进修的时候也十分刻苦,学到了很多先进的技术,她回来后也不藏私,把自己学到的乐意分享给同事们。 因此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忙着上班,有时候忙着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加不要说休假了。 还是主任看她这段时间确实十分辛苦,才主动提出来让她休假一天。 正当她想着明天买点什么去看满满时,平时和她同一科室关系比较好的孙美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琴琴……” 孙美玲跑得太快了,这会儿还喘气都喘不过来。孙琴琴一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道。 “美玲,这有谁在赶你呀,你跑这么着急干什么?” 孙美玲看好友还一脸嘲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终于缓过来了,便故意给她卖关子。 “倒是没谁赶我,就是事关你那个救命恩人兼好朋友,看来你也没那么着急想知道,唉,那我就不说了吧。” 孙琴琴一听,事关苏曼,立马就着急起来。 “满满,她怎么了?廖师长不都是好了出院了吗?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孙美玲这时候却拿起了乔,故意让她着急不说。 孙琴琴看好友这样,赶紧撒娇求饶道。 “美玲,我的好美玲,都是我不好,我刚刚不该笑你,我知道,你肯定是最好的,你人美心善,你就赶紧告诉我吧!” 孙美玲享受了一会儿她的撒娇,自己的八卦之魂也按耐不住了,眼睛放光,赶紧凑过去和她说了,刚刚在病房里围观知道的事。 本来她一回来就准备和孙琴琴说的,没想到孙琴琴还在手术台上没下来,然后自己又忙着去看别的病人去了,一直拖到现在。 刚刚听护士长说,孙琴琴下了手术台,她赶紧忙不迭的跑过来找她了。 孙琴琴全程张大嘴听完孙美玲的描述,直接愣在了原地,脑子不会思考了。 还是孙美玲喊了她好几声。 “琴琴你怎么了?你呆愣愣的干什么呀?” 孙琴琴感觉这事件发生的也太不可思议了,都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 “美玲,这真是你亲耳听到的吗?” 孙美玲没想到孙琴琴还质疑她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恐怕整个军区都传遍了吧,我总不能自己能编出这种事儿吧!” 孙琴琴被这个惊天消息还是有些冲击的缓不过神儿来,她总结了刚刚孙美玲所说的那些。 “你是说盛骁因为一次意外和满满有过肌肤之亲,结果被杨希希给冒名顶替了,现在满满找过来了,还有了盛骁的孩子!” 孙美玲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8章 拥抱 孙琴琴不可置信张大嘴,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关联的?” 孙美玲看好友还一脸不相信,都有些着急了。 “你是不是怀疑我在说谎?” 孙琴琴看她急了,赶忙解释道。 “不是,美玲,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孙美玲虽然当时听的时候也十分震惊,但是接受起来却比孙琴琴快多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杨希希这才住院多久,她的恶名连我们这种不相关的科室都传遍了,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你那个苏满也太可怜了,还好她自己跑了出来,不然还不被杨希希他们一家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孙琴琴听完也十分替满满难受,上次订婚宴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只知道满满被杨家人欺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故事。 满满居然是因为怀了盛骁的孩子,她平时居然一点也都没看出来。 孙美玲也纳闷的道。 “难道她都没和你说过一点什么吗?这么久了,你都没看出点什么苗头!” 孙琴琴摇了摇头,眼里全是心疼。 “这种事情对女孩子的声誉多大的影响啊,万一一个处理不好,这以后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满满她一个人背负着这么重要的秘密,肯定特别辛苦!” 孙琴琴越想越心疼,她现在就想见到苏满,去安慰她,着急忙慌的便向更衣室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不忘说。 “美玲,你赶紧帮我和主任请个假,我要去看看满满!” 孙美玲眼看着她一窝蜂就给跑了,她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只能叹一口气,认命的去帮她给主任请假了。 廖建设和廖建明都是在军队工作的人,本来请假就十分不容易,等廖师长康复以后,两人便急匆匆的归队了,只留下吴小慧,还想在这边多陪陪贺锦绣和苏满便多呆几天。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但苏满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在房间学习,这段时间贺老专门针对她,给她制定了一套学习计划。 苏满每天不仅要抽出一些时间来背诵医学的基础知识,还要花时间去认药材。 现在的她对于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都已经有了了解,但她现在肚子里有着宝宝,所以还不方便进入实操阶段。 贺老说要她先沉下心来,把这些基础知识吃透,等到到时候生下孩子以后方便一些了,便开始着手实操。 孙琴琴跑过来的时候,贺锦绣和吴晓慧正在两个人在院子里聊天,手里还做着小孩子的小衣服。 自从苏满怀孕的事情公开了以后,吴小慧心疼她的遭遇,想着她现在娘家舅舅隔得那么远,到时候生孩子什么的,可能也少人帮衬,便和贺锦绣两个人联手,为她准备起这些。 孙琴琴一进门看见两人打了个声招呼,便着急忙慌地问。 “贺姨,满满她在哪?” 贺锦绣。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想着她应该也是知道了呢那些事,所以过来的,满满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有个这么为她着急的朋友,心里肯定也会安慰一些。 “还在房间里面看书呢,你来了也好,让她眼睛也休息休息,已经看了一下午了,这孩子一看起书来就忘记时间了,我们也不敢去打扰她!” 还没等贺锦绣说完,孙琴琴便一阵风的跑到苏满的房间。 贺锦绣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没见怪,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和我们家建设一个性子,性子急的和什么一样的!” 吴小慧也跟着附和。 “他们俩的性子的确很像,上次我好像还听妈说过,小时候建设还和琴琴两个人打过架呢,不过建设居然还打不过。” 贺锦绣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扑哧的一下笑出了声,立马抖出儿子的黑料。 “可不是吗?那时候建设吃的多,可就是长得和个竹竿似的,但在外面成天惹是生非的,跟个小霸王似的。 你别看琴琴现在长得瘦瘦的,小时候却长得十分壮实,也是整天招猫逗狗的!” “本来两个人还没什么,没想到读到三年级的时候,两人分到了同一个班级,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琴琴直接把建设按在地上揍,那小子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后面建设还认琴琴当他的老大了。” 两人毫不犹豫的嘲笑廖建设起来,随即贺锦绣又感叹起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谁知道当年的假小子现在出落的是这么亭亭玉立呢,自从建设入伍以后,这两人也都没什么交集了。这回建设回来还问起了琴琴呢,可惜当时有任务,他要赶紧回去,不然两个人还可以见上一面!” 贺锦绣这么无意识的一说,吴小慧却心念一动,小叔子可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女孩子,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过她心头也就闪过这一丝想法,很快便和贺锦绣一边做手工活,一边聊别的话题去了。 孙琴琴着急的敲了敲门,苏满听到好友的声音,也是一脸惊喜,赶紧给她开了门。 一开门,孙琴琴便紧紧的抱住了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满满,你辛苦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惹得苏满也红了眼眶,或许是在同龄人面前能更加敞开心扉,也或许是孕期的确是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起伏。 苏满嗓子有些哑,却还是真诚的感谢。 “谢谢你,琴琴!” 虽然孙琴琴没有说很多,但对方的关心和心疼都是掩盖不住的。 这两辈子以来,她唯一接收到的友情便是来源于孙琴琴,没想到自己在火车上随手结下的一段善缘,居然是给自己人生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朋友。 两人抱了一会儿,随即松开了,苏满真心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琴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近都没假,很忙吗?” 上次廖师长住院,两个人还在医院碰面了的,那段时间,孙琴琴是忙得脚不沾地。 第79章 聊天 孙琴琴开口解释道。 “明天主任就放我假了,本来准备明天再过来找你的,没想到却听到朋友跟我说了你的事,这我哪里还坐得住呢?” 苏满满眼的感动,抱着孙琴琴的手臂摇了摇,柔声软语的撒娇。 “琴琴,你真好,我怎么这么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 孙琴琴被她明媚的笑眼晃了一瞬,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心里暗暗的想,盛骁可真是好福气,居然遇到的是满满。 要是自己是个男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把满满娶回家,好好养着,不让她受一点苦,一点累。 “这有什么的呀,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你,我现在哪里能好端端的待在这!” 苏满其实还怕自己的好朋友见怪。 “琴琴,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真相,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而且这些事……” 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出口的,纵然是面对再好的朋友。 孙琴琴却毫不在意,只是心疼她的遭遇。 “说什么呢,满满,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你一个人要背负这么多秘密,而且当时还不知道盛骁他到底会不会负责任,肯定特别辛苦。 满满,你才是最值得心疼的,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有交代,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所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任何愧疚的心,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苏满听完这些心里十分温暖,重重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罪魁祸首呢。 “杨希希那个狗东西呢?我要去撕了她的脸,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之前我看她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无缘无故的污蔑你,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抢了你的姻缘,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不给她两耳刮子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 但她来的确实有点迟了。 “盛骁已经找人把她送回去了,这会儿火车估计都已经开走了。” 孙晴晴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作罢。 “就这么让她走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苏满看孙琴琴还一脸不忿的样子,连忙安慰她。 “盛骁说到时候他会找人把他们一家做过的事,在父老乡亲父老乡亲面前好好宣扬宣扬。就算她回去了,恐怕后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且我很了解杨希希他们一家人,对于他们来说,看着我过着好日子,他们心里恐怕比油煎的还难受!就杨希希那个眼高于顶,以后只要找对象,恐怕都忍不住和我做对比,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满意的,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辈子最大的惩罚了!” 孙琴琴听她这么说,心里那口气才顺了点。 “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盛骁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虽然杨希希实在可恨,可说来说去罪魁祸首也算是盛骁了!” 苏满沉默了一瞬,其实她也知道,但是不论是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还是对于他的做法来说,苏满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为了孩子,她愿意和他试一试,再说了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有手有脚,还有空间在,完全不愁养不活自己。 “盛骁他已经提交了结婚申请,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俩就去领结婚证。而且家属院那边也已经另外申请的房子,等房子分配下来,我到时候就搬过去住!” 孙琴琴本来想着要是苏满能够住到她家旁边是最好了,这样两个人离得近。 可是转念一想,那地方被杨希希住过,一想起来都晦气的很,太膈应人了,还不如重新找个地方。 其实苏满倒觉得没什么所谓,但是如果能分配别的地方的房子,她也更加乐意。 其实住在贺姨这边很好,可两世为人,她的确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到时候她多过来看看何姨就好了。 孙琴琴一拍脑袋,就说自己忘了点什么,这段时间都忙晕头了,感觉自己记性都不太好了,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神挪到了苏满的肚子上。 “满满,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的吗?” 苏满看着她这么小心的模样,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是啊,都已经四个月了!” 孙琴琴拼命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叫出声,看苏满现在就像看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都害怕碰着她了。 “天哪,天哪!” 孙琴琴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只能不断的围着她的肚子打转。 “等他生出来了,我要给他做小姨!” 苏满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 “当然好啊,我们以后就是有小姨的人了!” 孙琴琴虽然长得有些甜美可爱,可从小就是和男孩子一起疯玩,后来学了医,刚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完全还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要不是她妈一直在后面催她,她一直都想不起来这件事儿,总觉得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的。 至于孩子,她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更没有想那么远了,现在却被好友告知,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10分的有些好奇。 “满满,我可以摸摸她吗?” 苏满点了点头,主动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孙琴琴感觉蛮苏满的肚子有一点硬硬的凸凸的,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感受。 她觉得好神奇啊,这肚子里面居然有一个小生命。 “宝宝你乖乖的,等你出来,小姨给你买糖吃!” 苏满看着孙琴琴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全是笑意。 两人在一起聊了好久的时间,直到苏满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贺锦绣那边也喊她们俩吃饭,两人才惊觉,原来天已经黑了。 贺锦绣知道两个小姑娘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也没打扰她们,不过这会儿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苏满是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可饿不得。 这才把饭做好了,喊两人吃。 苏满因为怀孕,胃口也变大了,吃得特别香,而一旁的孙琴琴好久没吃贺锦绣做的饭了,吃的头都快埋在碗里了。 第80章 认亲 孙琴琴吃完后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贺锦绣,她连吃了三碗米饭,饭量属实有点超过了。 “不好意思贺姨,一下吃的有点多,好久没吃你的饭了,你做的饭也太好吃了,真的特别想念!” 贺锦绣倒不觉得孙琴琴这个样子太能吃了,反而还挺可爱的,摆了摆手。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看见你们吃的这么香,贺姨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时间就到贺姨这里来吃。 以前小时候经常过来,后来长大了都没怎么来了,贺姨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建设一起比赛吃饭,连他都吃不过你呢,那小模样特别可爱。” 一提起廖建设,孙琴琴这才想起来他,两人小时候还算是一起的玩伴,后面工作了,几乎都没怎么见过面。想起小时候,她还认了贺建设做她的小弟呢。 不过她也没太大的感觉,含糊几句就过去了。 吃完饭,孙琴琴还是要回家了,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爸妈了,两人约定下次再过来玩。 等孙琴琴走后,吴小慧在厨房收拾餐具,贺锦绣见四下无人,才朝她开口询问。 “满满,你和盛骁是怎么打算的,准备房子批下来以后就搬过去吗?” 苏满虽然也舍不得这里,可两人都商量好了,也不好一直拖着,于是点了点头。 “是啊,贺姨,我想着趁着我现在月份还小,早点搬过去安顿好,把该收拾的收拾出来,免得到了月份大了可能不太方便。” 说完又怕贺姨误会,赶紧解释道。 “贺姨,住在这的这段时间我真的特别开心,您和廖伯伯也特别照顾我,这些我都铭记在心,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是我要是一直住在这儿,怕也有些不合适。您放心,就算我住过去了,到时候也会经常过来看您的!” 贺锦绣看着她急忙解释的模样,知道这孩子就是太看重感情了,安慰般的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按理说你们两个人结婚就是该住到一起的,也好培养培养感情,贺姨是想着你一个人不太方便,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不过你们俩既然都商量好了,那肯定还是以你们自己的意愿为主。和你想跟你说的是另外一回事,之前和你提过的,我和你廖伯伯想认你做干女儿,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苏满眼睛蓦地亮了,她上辈子就没怎么体验过家的温暖,父母离世的时候她还太小了,这辈子终于找回了舅舅,但是隔得也很远。 在贺姨和廖伯伯身上,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上次听他们两个人说想认他做干女儿,她就激动不已,只是那时候自己的一摊子事还没有处理好,她怕连累到他们。 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完了,可她只能心里想着,也不敢直接问。 没想到贺姨却主动提起,她赶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我愿意的!” 贺锦绣心里也十分欢喜,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干女儿,又善良又懂事。 “我和你廖伯伯之前就商量好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我们请几个亲近的亲朋好友过来做个见证,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就正式认个干亲。” 苏满却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她以为只是私底下认个干亲,毕竟她现在可算是军属院的名人啊,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都有,虽然有些人碍着廖师长和盛骁不敢明面上说,可背地里肯定少不了说她的闲话。 “贺姨,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贺锦绣就明白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骄傲地仰着脖子说。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就是要让大家羡慕我,认了个这么好的干女儿!” 苏满明白,她这是想为自己撑腰呢,让别人都不敢轻看她,十分感动地上前抱住她。 说干就干,贺锦绣在晚上的时候就立马和廖文昌说了这事,夫妻俩都十分开心。 苏满想着自己得给舅舅打个电话,说说这边的事情,舅舅在京都肯定也很担心她。 第二天晚上,她拨通了舅舅留给她的号码,上次和舅舅通电话,还是在廖师长生病的时候。 那边接通以后,是舅舅熟悉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 苏满不知道是不是受怀孕的影响,感觉自己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听见舅舅的声音感觉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舅舅!” 徐建国一听是自己外甥女的生日,声音都放柔了。 “是满满啊!满满,最近过得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听见舅舅关心的话语,苏满赶紧把最近的事情都和舅舅说了一遍。 听到苏满把事情都处理妥当,徐建国才终于放下心口的那块大石,盛家这个小子,是个有担当的人。 其实要他来看,谁家的小伙子来配他的外甥女,他都舍不得。盛骁也算勉强吧,只是他和满满之间有孩子这个羁绊在,这样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还有一件事。” 苏满把自己和廖文昌认干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舅舅,你觉得好吗?” 徐建国一听,当然觉得很好,他本就十分欣赏自己这个老部下,对他的人品各方面都是信得过的,所以才敢把苏满托付给他。 苏满在这世上只有他这一个血脉之亲了,而且他隔得又远,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可能也来不及帮忙。 如今廖文昌他们一家喜欢自己的侄女,有了这层关系,满满也能更好的在那边生活。 “舅舅觉得这件事可以的,你爸妈在天之灵知道了,有更多的人去关心你,爱你,也会十分高兴,赞同的。 文昌是我的老部下了,他们一家人挺好的,有他们照顾你,舅舅也能放心一些。” 两人又就着电话聊了一会儿,苏满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十分轻柔的低声开口。 “宝宝,我们又有新的家人了,你开不开心啊!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第81章 盛家父母 京都盛家里,却十分的不平静。 自从盛骁打电话回来和盛母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她心里一直就憋着一口气。 一会儿想着杨希希那个女人居然敢欺骗他们一家,自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她那么久,把她当儿媳妇一样,给她买这买那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人立马就在她面前,她要好好的骂人她两顿。 亏她那时候看到盛骁的态度太过冷漠,还经常做他的思想工作,要他对人家姑娘好一点,不要老是那么冷漠,毕竟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他倒没有别的婆婆老是想着怎么拿捏儿媳的心理,她自己婆婆去世的早,在世的时候也把她当作亲女儿一样看待。 丈夫也特别体贴,所以他一心就盼着儿子儿媳能过得好就行。 而且她总是觉得自己儿子做的事情到底是理亏了一些,所以在对待她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宽容。 就算是当时盛骁明明有任务在身先归了队,杨希希在家吵着闹着要去随军,她虽然有些不喜欢这样,但是也尽力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想着两个人在一起也确实容易培养感情,说不准来年,到时候自己还可以抱上孙子孙女。 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一片好心喂了狗,居然被一个骗子耍的团团转。 一时又想到,不知道她这个叫苏满的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人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而且听说她居然因为那次怀了自己儿子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这让她心里又有担忧,又有高兴。 盛骁在电话里面说他已经提交了结婚报告,等报告批下来就会和她领证,而且两个人一致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再办酒席,所以让她先不用过去。 可她这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还没见过面呢,这怎么说得过去。 再加上小两口刚有孩子,肯定没经验。盛骁工作又忙,苏满又只是个小姑娘,自己立马提出来说要过去照顾她。 可儿子在电话里却一口就回绝了,说是她工作也忙,苏满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硬是不让她去。 可她心里哪里放心得下,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明明从小就懂事优秀,没让她操过心,为什么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这么命运多舛呢?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连旁边的丈夫都被她弄得睡不着,盛父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问道。 “怎么还不睡呀?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看见丈夫跟个没事人一样,盛母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她瞪了丈夫一眼。 “就知道睡睡睡,儿子都要结婚了,咱们连人都没见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你这当爸的一点儿都不上心,他还是你儿子吗?” 盛父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顿,还是好脾气的朝妻子笑了笑。 “咱们家盛骁从小就没让我们俩操过一点心,他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何况现在他都这么大了,对自己的人生大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盛母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听盛骁说完那些事之后,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这还好是苏满找过来了,这要是那姑娘被她姑姑姑父真的嫁给了同村的傻子,那儿子岂不是要娶那么一个毒妇,想想都有些后怕! 可这苏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为人怎么样,她也一概不清楚,虽然儿子在电话里面说的好,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或许是经历过这些年的动荡,盛父原来还有一些严父的心理作祟,对待儿子一向是高要求,多数时候都板着一张脸,总是希望他能更出色一些。 但这些年来,看着儿子在一次又一次的艰难任务中磨砺得越加成熟了,他反而对他的决定多了更多的理解和尊重。 他更多的是相信儿子,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有能力承接住所带来的后果。 但看着身旁还愁眉不展的妻子,他还是竖起身来,把妻子轻轻的搂在怀里耐心的劝慰道。 “秀芝,你要相信咱们儿子的眼光。想当初杨希希虽然上门认亲,他承认了这门婚事,可你看看他当时的态度。充其量不过是负起自己应该负的责任罢了,连你在他面前,不知道给他说了多少话,可儿子有听进去多少吗?一心就想着和人家姑娘相敬如宾 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父母逼着他结婚呢。 但你看这次,打电话的时候,他给人家苏满说了多少好话,生怕咱们对人家姑娘印象不好,而且说到人家姑娘时,满口都是夸赞,你看到过儿子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吗?” 盛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笃定的说道。 “恐怕咱们儿子这回真是喜欢那姑娘,你想想,能被儿子喜欢上的姑娘会差吗?可毕竟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太少了,如果你非要强硬的过去照顾他们,这两个人之间独处的时间岂不是更少了,还怎么培养感情呢? 依我看,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多准备点用得上的东西寄过去,等到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你再过去帮忙照看一下,这样的话反而更稳妥。” 听完丈夫的话,盛母果然心里平和了许多。 回想起儿子在电话里面提到苏满的语气,下意识的都声音放柔了,还给她说了许多苏曼救人的事,语气中全是夸赞,明显就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能被儿子喜欢并欣赏的姑娘,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多的准备该准备的东西。 还有她之前准备给儿媳妇结婚的红包也得送出去,虽然他们人不在身边,但要让人家姑娘感受到自己家的诚意和用心。 毕竟自己一家都不在身边,她还怀着孩子,未婚先孕虽然是事出有因,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他们这边多准备点,姑娘也安心一些。 第82章 认亲宴 苏满对盛家父母的对话一无所知,她和盛骁商量好了就没管了。 可能是盛骁在接触的几次的过程中都表现的挺靠谱的,所以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什么事情都能处理,没想过盛骁会搞不定他父母的这种可能性。 她这两天唯一的烦恼就是除了学习,其他时间都太清闲了。 以前的时候家里的家务活她还能搭把手,贺锦绣自从知道她怀孕后,基本上是除了一些特别小的家务活,其他都不让她沾手了,生怕她累着了。 她难得地度过了一段轻松悠闲的时光,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做什么的好。 这次请人吃饭认亲,她也是请了李玉梅还有吴小慧,她们三人加几个手脚麻利的军嫂一起张罗。 日子定到了初三那天,一大早,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廖师长和贺锦绣交好的亲朋。 廖家小院里面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台阶都被水冲过一遍。院子里面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摆满了食材。 几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麻利地切菜收拾,大家分工明确,很快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人来了,就开始起锅烧菜。 虽然他们这边有些偏远,但物资却十分的丰富。河里捞的小鱼,溪边天然的野菜,自家晒的干菜,还有贺锦绣早已提前预定好的鲜肉,食材摆的满满当当,连心底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宾客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贺锦绣。招待了一会儿,客人便系起了围裙,娴熟的开始翻弄锅里的菜色,不一会儿,小院里满是饭菜的香味。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对今天的宴席充满了期待。 盛骁也跟着人群进来,他和几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便静静的待在一旁。 旁人都在一旁张罗说笑,只有他静静看着围被围在中央的苏满,目光里满是柔和。 他生长于军人家庭,从小信奉的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不管训练有多苦,任务有多艰巨,他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 可自从和这个姑娘相处以来,他头一次知道了心疼是什么滋味,恨不得所有的苦难都远离苏满。 其实他没有和谁说过,刚开始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虽然她伪装的很好,可是骨子里对人的警惕与疏离是掩盖不掉的。 但现在她好像渐渐地染上了一些烟火气,眼睛亮亮的,荡漾出的都是松弛与明亮。 此刻,苏满带着笑意,一身明媚的样子,让盛骁不由自主的想要守护。 贺锦绣专门找人推测的,吉时到了。 院子里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贺锦绣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碎花褂子,满脸慈爱。他身旁的廖文昌今天也罕见的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褪去了平时过重的威严,眼神中透露着长辈的宽容稳重。 苏曼一身浅色的碎花长裙,乌黑的长发被她绑成两个粗粗的麻花辫,精致的眉眼,微翘的秀鼻,浑然天成的下颌线,真真是一副动人的模样。 此刻苏满的心里十分的激动,父母早逝,早早的就寄人篱下,两世浮沉,虽然没有颠沛流离,但过的却是苦痛不堪的生活。 没有长辈的慈爱教导,兄弟姐妹的温情扶持,一路上遇到的豺狼虎豹太多了,几乎都要将她所有的温情给磨灭了。 可她又是特别幸运,阴差阳错,遇到了待她如亲女般的贺姨和廖伯伯,从今天起她又是有家人的人了。 两个哥哥虽然因为任务没有办法到现场来,却早早的就为她准备好了礼物,昨天晚上贺姨就已经亲手转交给他了。 完完全全把她当做一家人,她缓步上前,在众人的见证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她一字一句坚定又真诚的说道。 “廖伯伯,贺姨,从今天开始,苏满便正式认你们为干爹干妈,从今往后会像女儿一样的孝顺你们!” 廖文昌和贺锦绣两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夫妻俩一直遗憾没有闺女,这下遗憾也了却了,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干闺女,周围人都向他们投过去了羡慕的目光。 贺锦绣当即上前一步把她扶了起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笑的十分开怀。 “好孩子,好孩子,以后你就叫我干妈了!” 苏满见状,赶紧甜甜地叫了一声。 “干妈!” “哎!” 廖文昌也不甘落后,把自己准备给她的一块梅花手表递了出去。 “满满,这是干爹准备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满接过来打开一看,表盘上干净利落,还有梅花形状的花纹为装饰,表带上的金属光泽发亮,一看就十分珍贵。 苏满刚要推辞,廖文昌却满脸慈爱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收下吧,这是干爹的一番心意!” 苏满珍重的接了过来,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谢谢干爹!” 廖文昌听见这声干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一时间,小院的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来的都是些亲朋好友,大家都真心的感到开心。 “恭喜老廖得了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干闺女,以后总算不用看着别人家的女儿眼红了!” “就是啊,锦绣,没想到盼闺女,还真让你给盼过来了,你这闺女长得可是真俊啊!” 大家在此刻默契的没有提起任何人,只是为这一家子感到开心。盛骁站在人群中祝贺,静静的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场景。 孙琴琴今天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软磨硬泡的找主任说了好久,不知道是谁带头的,小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孙琴琴鼓着鼓着眼眶就红了,她为好友感到高兴,也替她心酸。 此刻的苏满笑意盈盈,唇角自然的扬起,漆黑的双眸里盛满了安慰与幸福。 饭菜还热气腾腾的,认亲结束后,正式开始吃席了。大家欢声笑语不断,菜色丰富,贺锦绣厨艺又好,小院里其乐融融。 苏满用心的感受着温和的一幕,此刻阳光正好,生命中重要的人在身边,往后余生,皆是温暖。 第83章 心急 认亲宴结束后,宾客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盛骁却留了下来忙前忙后的收拾。 贺锦绣看着他勤快的模样,也没阻拦,只是默默观察着。现在满满怀着孩子,等以后两个人住到一起去了,盛骁又那么忙,如果一点都不体恤满满的话,两个人日子少不了有矛盾。 可看着盛骁熟练的模样,贺锦绣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有那个心,女人过日子就会轻松很多。 等院子里一切都收拾完了,盛骁。却一直磨磨蹭蹭,没准备起身离开。 贺锦秀一看,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偷笑了一下,转身轻咳了一声。 “满满,你去送一下咱们的盛队长吧?” 几个大娘也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转过头去偷笑。 苏满和盛骁的耳根子一下就双双红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但苏满还是带着人出了院门。 这边的小院本来就没多少人,这会儿已是傍晚时分,天边连着火烧云,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空气里浮动着燥热又暧昧的气息。 两人慢吞吞的走着,苏满低着头,双手交叉在前,侧面看去,只能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颜轮廓。 盛骁虽然不忍心破坏此刻的温馨气氛,可他也舍不得苏满走太远,毕竟她现在怀着孩子,在他的眼里,恨不得她能更多的休息一下,率先打开沉默的气氛,轻轻地叫了一声。 “满满。” 苏满停了下来,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盛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递给她,他特意趁之前休假去市里面买的,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这是今天祝贺你认亲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可以打开看一看。” 苏满抿了一下唇,轻轻的接过来,打开了盒子,一根锃亮的英雄钢笔如同嵌在盒子中央一般,看起来美丽又精致,苏满一眼就喜欢上了。 盛骁却有些忐忑,他还没有这么精心的给女孩子准备过礼物。之前都是杨希希闹着要金首饰,在他妈的命令下给他选的首饰。 而这一次的礼物包含了自己的祝福和心意。 “我想着你现在平时在自学医书,经常要抄笔记,所以应该需要一支好写一点的钢笔,不知道这份礼物合不合你的心意?” 苏满轻轻抚摸过钢笔的笔身,十分高兴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盛骁。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你!” 女孩如同星眸一般的眼睛,灵动又漂亮,像是一眼能望到人的心里面去。盛骁看着她嘴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更增加了一丝俏皮可爱。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过于锋利的五官被浅浅的笑意冲淡,俊朗的外表在此刻凸显无疑。 苏满心想,就不论别的来说,单单看盛骁这个外貌,都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也太招人了些。 不过这面前这个男人,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只是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了。 没耽搁多久,盛骁和她闲聊了两句便要她回去了,目送着看她进了小院,盛骁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在王政委的办公室盛骁准时出现在那里。现在王政委一看到他就头疼,捂着头就准备躲开,被眼尖的盛骁一下就看到了,干脆利索近的敬礼打招呼。 “政委早!” 王政委看躲不过,咬着牙拿着指尖朝他指了指,实在气不过的道。 “你小子今天怎么又来了?” 盛骁直勾勾的盯着王政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王政委直接被这小子给气笑了,之前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和他提了多少次个人问题,他就完全当做耳旁风一样,站在那里,板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的! 多少人找他保媒拉纤,弄得他都快烦死了,偏偏这小子就是不为所动,说什么要以工作训练为重,个人问题暂时不考虑。 结果转头,就提交了结婚报告。这也就算了,之前提交的结婚报告。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审核时间会稍微长点。这小子也完全不上心,像是结婚的人不是他一样。 却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乌龙,连他都听说了。 本来他还在为这小子感到惋惜呢,他转头就又提交了一份结婚报告,这回他反复和盛骁确认后,本来也就是个按流程办的事。 没想到开口他就是说希望组织紧急考虑,尽快给他批复。 刚开始他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小子现在没事就往他办公室跑,问他报告到底批下来没有? 弄的他看着他都有些烦了,今天一来,果然又看到他杵在这儿。 不过他确实也见过廖师长那个侄女,昨天还参加了她的认亲宴,那姑娘长得是真不错,而且廖师长那人是他的老搭档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粗犷,可实则十分心细,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能得到他的喜欢,还认做干女儿的女孩子,肯定很不错。 也算是盛骁这小子有福,兜兜转转还是让他得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可就算再好,事情还是要按程序来办啊,他垮着一张脸,瞪着盛骁说。 “以前天天恨不得跟在你屁股后面催你,你不当一回事儿,这会儿又来催我了是吧!” 盛骁瞟了他一眼,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第一次放软的语气。 “政委,你也知道我情况特殊,要是结婚报告一直没批下来,我怕人家姑娘心里不安呢!” 王政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冷哼了一声道。 “我看是你小子不安心吧,怎么这回有了个媳妇那么漂亮,心里就得意啦!” 王政委实在被他弄得烦不胜烦,正好这两天结婚报告确实要批下来了,赶紧给他透了个底。 “就这两天了,我可是卖了我的老脸,才给你加急的!这回满意了吧!” 盛骁一听就咧着嘴笑了,看见王政委还瞪着他赶紧收拢了笑容。 “谢谢政委!” 第84章 造谣 王政委难得看到他这么心急的一面,他也是过来人,明白盛骁的心情,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赶紧训练去吧,等到报告出来了,我绝对第一个派人去通知你!” 盛骁稍息立正,神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是!” 一出门,盛骁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似的,他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怕别人看见,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又收敛的笑容。 最先察觉的特种大队的战士们,他们发现这两天队长总是特别的温柔,徐光耀感受是最明显的一个,他在训练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失误,要换做以前,自家队长早就一个眼刀扫过去,再给他加罚了。 但是今天,队长不仅温和地纠正了他的动作,还给他示范了一次,让他自己练习。 徐光耀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着队长温柔鼓励的眼神十分的陌生,还以为这是暴风雨来前兆,把这阵子偷摸做的小动作都回想了一遍,应该还不至于让队长使出这么反常的手段吧。 他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表情。 “队长,你要不直接罚我吧!我知道这两天训练的时候悄悄偷懒了,昨天借口肚子疼上厕所是假装的!” 盛骁收敛的笑容变得面无表情,没想到自己一变脸还有意外的收获,他冷的声音问。 “还有呢?” 徐光耀苦着脸交代,心里还想着队长不愧是队长,连他偷摸干的那些小动作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只是之前没有戳穿而已,他还存着侥幸的心理。 “还有您办公室那个杯子之前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还有办公室那只烧鸡也是我偷吃的!” “还有上上次,训练场上那个单杠其实是我玩坏的,我偷偷给他粘回去,没粘紧,所以才害得你差点给摔了!” “还有……” “行了,你别说了!” 盛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背地里干的坏事可真不少啊,没想到这下居然被他一下给炸出来了。 他要再听下去,恐怕忍不住和他来一场自由搏击,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今天训练结束后,负重20公里!” 没想到徐光耀反而兴冲冲的答应了下来,这才是自家那个心狠手辣的队长嘛,之前那么温柔的样子,还以为他被夺舍了,吓死自己了。 盛骁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表现的太温柔了,免得这帮兔崽子真要骑到头上来了,恢复了原本严肃凛然的样子。 孙琴琴现在终于时间宽裕了一些,约着苏满两人去她家给宝宝做衣服。 孙琴琴那双手虽然能拿得动手术刀,可确实拿不动针线,一做针线,那屁股上就像长了钉子一样。 不过她妈李玉梅针线活实在不错,之前已经给苏满送过去两套,上面的图案都是吉祥如意的,她很是喜欢。 李玉梅见她喜欢,心里也很高兴。上次虽然只是碍于盛骁的情面,自己在医院里面守了杨希希一晚,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苏满。 尤其是听说了苏满被人顶替的事,心里更是替她打抱不平,想着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扇杨希希几个耳刮子。 看见她喜欢自己做的衣服,连忙要孙琴琴再要她来家里,反正她在家也是闲着,想着帮忙再做几件。 苏满也推脱不过,自己带着买的布料过去了,想着不能让别人出工又出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刚入走进家属院没多久,在拐角处就听见有人议论。 有个嗓子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掩盖不住话语中的恶毒。 “要我看,苏满那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这盛队长我还以为多了不起,没想到也是个见色起意的!” “要不是苏满长得这么好看,他能这么果决的就处理了杨希希吗?好歹两个人也有名有分的处过那么长时间的对象,恐怕连身子都已经给他了吧!” 旁边的军嫂却将信将疑地开口。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看盛队长也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苏满那天在医院,说的一切都是有证据的,还找了人特意来作证呢!” 那道恶毒的声音切了一声,仿佛自己说的像亲眼所见一般。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什么证人,我看就是他们找过来演戏给我们看的而已,方便以后苏满名正言顺的待在这里。” 又有人发问。 “那不能吧,盛队长这种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恐怕想嫁给他的都得打起长队吧,怎么可能主动给自己头上戴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 那人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要不说最狠的还要数美人计呢,苏曼,那小娘们儿,别的不说,就说她那张脸,连女人看了都有些心动,何况男人呢,就算他盛队长再厉害,还是逃脱不了这种小狐狸精的蛊惑!” “哎呀,我是提醒各位姐妹,你们可得把自家男人给看好了,像那种小狐狸精,一般都是不安分的。盛队长工作又忙,到时候她要是寂寞了,勾勾手,把谁家男人的心给勾走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旁的孙琴琴直接气炸了,冲了出去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道。 “哪个满嘴喷粪的在这胡说八道?是今天没吃饭,吃了家里的大粪吗?” 苏满也跟了出来,几人没想到正主居然听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苏满定睛一看,她说怎么听声音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老熟人王翠花,她冷冷的看过去,眼神都含着冰。 “王翠花,原来是你,我说是谁在这胡说八道呢?你敢把事情再说一遍吗?” 王翠花眼神闪躲,心虚的不敢看她,却还是色厉内苒的说。 “你们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啊,有没有点道德啊?” 这句话直接把孙琴琴给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道德这两个字啊!你背后造谣时候咋没想到这两个字啊,从你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简直是侮辱这两个字!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第85章 巴掌 王翠花被她说的脖子一梗,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就允许有些人做,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我看怕不是某些人心虚吧。” 说完还用眼睛瞟了一下苏满,生怕别人不知道说的是她。 她想的挺好,就算苏满嫁给了盛骁,可毕竟刚刚才为自己正名,肯定不敢惹事生非,只能默默咽下这种委屈。本来就是未婚先孕,要是再惹出别的麻烦,旁人的唾沫星子还不把她给淹死。 苏满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却没有别的任何动作,这让王翠花更加的得意,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当初杨希希和她两人交好的那阵子,她不是没听她抱怨过盛骁的冷漠,还暗暗的说过,不知道盛骁是不是个木头,她都那么暗示了,可是盛骁硬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王翠花暗地里有些鄙夷,不过她心想,恐怕盛骁对女人方面就是天性比较冷漠。 她那时候还酸的不行,心想杨希希的是什么好命,就说她男人,平时看见文工团的那些狐狸精眼睛都直了,就像走不动道似的。 回家还要对她横眉冷眼,嫌弃她长得不好,一度让她对文工团的那些女的十分厌恶,看到一次就瞪一次。 所以这次盛骁的未婚妻换成了苏满,众人对苏满都感到羡慕,可她却觉得没什么。 盛骁不过是碍于名声,所以不得已娶她而已,又没有多少的情分可言。 孙琴琴被她这么直白的恶语气的手在发抖,正准备上去撕她的脸,却被苏满按了回去。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满,而王翠花还以为自己猜中了苏满的处境,不禁十分得意,还是她聪明一些,她扬起眉毛越发嘲讽道。 “哼,有些人就是山鸡变凤凰,以为自己嫁了个军官就了不得了,却没想着山鸡永远都是山鸡,就是飞上了枝头,也迟早得掉下来!” 她刚刚说完,苏满出其不意地迅速给了她重重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打懵在了原地,旁边几位军嫂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 一般女孩子都面嫩,很少有这种直接用行动表示的。 苏满喝过空间水后力气本就不俗,一巴掌下去,王翠花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五指掌印,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被打松了,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瞪向苏满,眼神里全是阴毒。 “你居然敢打我!” 苏满淡淡一笑,颇有几分气定闲神的感觉。 “我凭什么不敢?你敢在我这儿造我的谣,就是拿定了我不会计较。我告诉你,这一巴掌都是轻的,敢在这儿造我的谣,就要敢承担相应的后果!” 王翠花这会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冲着苏满直嚷嚷。 “我哪里有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满轻轻的哦了一声,面无表情,话里像淬了冰一般。 “所以你的意思是盛骁是看上了我的样貌,所以才抛弃了杨希希。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我还会闲着没事去勾引别人家男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实话了!” 王翠花不敢接这话,只是不服气的继续叫嚷。 “你顶着那么一张脸,谁知道你背地是什么人?” 苏满被他的理论给气笑了,眼里的利光直直的砸向她。 “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你造起谣来就可以不用证据吗?” “我问你,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干的你所说的那些事,如果没有,那你这就是纯粹的造谣和污蔑!我要去问问你男人,看是不是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任由你这张嘴在军营里面胡说八道!” 一提起她男人,王翠花瞬间害怕的身子一颤,上一次自己和杨希希闹翻以后,怎么说都不肯再去和她交好了。 她男人不知道来龙去脉,还以为他得罪了杨希希。顿时怒从中起,顺手就给了她两耳刮子,还踹了她两脚。 她男人劲太大了,疼的她当场就脸色泛白,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后面一个多月,她的肋骨都隐隐约约的作疼。 这次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又得罪了苏满,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我……” 她放开手,刚准备说话,苏满用力狠绝的耳光打在她的另一侧。 王翠花没想到她居然还来了这一手,头被打偏过去以后,立马又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 苏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看着她道。 “你是不是觉得盛骁就算是娶了我,也不过是因为被责任和道义绑着,和我没有半分情谊可言! 可我告诉你,就算我和他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你说说要是我丢了脸,难道他脸上就好看吗?到时候你背地里面说我的坏话,他要是知道了,再看到你的男人恐怕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她目光扫过现场的几位军嫂,目光如同实质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还有一些帮忙传谣的,我要是闹到组织那里,我看看到底是谁丢脸!” 在场的几位军嫂纷纷推脱。 “苏满同志,我刚刚可没说过,我就是在这听了一下,你来之前我正准备反驳她呢!”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王翠花那张嘴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我们平时都很少和她说话的!” “是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我们跟她可不是一伙的!” 王翠花看着这些人刚刚和她谈的热火朝天的,这会恨不得立马撇清和她的关系,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你们这些小人!” 其中有个又矮又胖的军嫂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小人,我们刚刚明明在这唠嗑唠的好好的,是你非要插进来在那胡说八道!我们跟你平时可没什么交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说苏满同志的坏话,故意拉我们下水!” “就是,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苏满同志长得好看,所以才在这造谣!” “苏满同志,你要是去找金主任凭理,咱们可以给你作证!” 第86章 道歉 一听到她们提起金主任,孙琴琴立马又来了精神,对着苏满说道。 “走,满满,咱们拉上她去找金主任去!” 金主任是军属院的妇女主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她从来不看谁的面子,军属院基本上与别人有矛盾,都会找她调解,一般由她出面开具的处罚,大家也都十分认同遵守。 王翠花这会儿才慌了神,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去,孙琴琴要上前去拉她。 王翠花直接不要脸面的,一屁股就是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死活不能起身。 一时之间好像还真拿她没办法了,孙琴琴看着她气的不行,这人就跟滚刀肉一样。 苏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去也没关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琴琴,我们直接去和金主任说,到时候让金主任找到她家里面去,让她家里面的人也知道她这副嘴脸!” 王翠花一听赶紧一骨碌的爬起来,硬着头皮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苏满同志,刚刚是我胡说八道,我不该在背后随便说你,是我做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放过我吧!” 一旁的孙琴琴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个女的脸皮这么厚,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这会儿居然也拉得下脸来,还露出这么一副讨好的样子。 苏满却不吃她这一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你不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吗?怎么这会儿怕了!” 王翠花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十分难看,却又不得不开口小声求饶。 “我刚刚都是胡说的,都怪那个杨希希,其实谣言都是她告诉我的,我只不过太相信她了,被人蒙蔽了而已!” 没想到她脑子转的倒快,这时候还知道把杨希希拉出来的挡箭牌,足以看出她的无耻。 这会吴翠花也知道怕了,她知道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自家男人肯定少不得对她动手,自从上次自己事情办砸了家里人动了手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有时候自己什么事情做的不好,男人顺手就是两巴掌,就算没打到脸上,可身上也十分疼。 说不定这次还有可能把她送回老家去,一想到这种可能,王翠花瞬间什么自尊骨气都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苏满同志,我说的这些都是你那个堂姐跟我说的呀,你要怪就怪她啊,我是无辜的!” 苏满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什么样的泼妇没见过,全程面无表情,冷静的看着她。 王翠花哭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居然没有反应,也有些尴尬,干嚎了几声,看大家就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 颜色瞬间更黑了,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苏满同志,我都道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苏满笑着摇了摇头,跟无耻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你随便造谣我就可以,可一旦需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时,你又害怕了,随随便便,没有诚意的,口头道两句歉就可以了。 还把责任推脱到早已离开的杨希希身上,你以为她不能和你对症了你就可以随便乱说的吗?可她直到临走前才知道你怀身孕的事,期间根本就没有可能和你接触,你又是在哪里听她说的呢? 你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纯属造谣而已。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造谣就是凭着一张嘴,完全没有成本,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胡编乱造,捏造事实。反正等正主找过来的时候,不管你对人家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就嘴巴上随便道两句歉就行了!而且人家不原谅你,还是小肚鸡肠,不大度,在逼你!” “今天我真算是开了眼了,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那我今天随便说你勾搭别人的男人也没关系了,反正就算你找了过来,我道个歉就好了!” 原本就打着这样想法的王翠花,这会儿被看穿了,也不装了,直接问道。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满意?” 苏满定定的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会儿不应该是我要你怎么办,而是你展现出你的诚意给我,我在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王翠花这会儿也确实怕了,又有些恼怒,但还是红着一张脸走到苏满的面前。 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声音发虚的道。 “对不起,苏满同志,我不应该造谣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胡说八道,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是我错了,以后我肯定会改正自己爱乱说话的毛病,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话说的,还倒还有几分诚意,她如果一而再再而三挑刺,恐怕别人也会觉得她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 “行啊,我记住你说的,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王翠花面上一脸感动的模样,可实际上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小贱人这次是她门子背,被她逮住了。等下一次,她一定挑个隐蔽点的地方,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 “苏满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心胸宽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我向你保证!” 她就不相信次次都被她抓住。 苏满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会悔改,只不过现在碍于没办法,暂时低下了头而已,等到事情过去,她肯定会故态重萌。 “不过……” 短短的两个字,又让王翠花的心提了起来,难道这小贱人还有什么条件?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吧。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相信你的为人,要是以后军属院再有类似的谣言,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王翠花这下傻眼了,轻轻的张开嘴,嘴唇还抖动了一下。 “这,这凭什么!” 苏满懒得和她争论这些,只是哼笑了一声。 “不凭什么?” 第87章 李家 看王翠花还是一脸的不服气,苏满直接道。 “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咱们去找金主任评评理!” 听见这表面是选择,其实是威胁的话语,王翠花再也绷不住了,只能勉强的扯出笑容。 “苏满同志,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同意了,我都答应你了,不会乱说,肯定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两面三刀的事,我又不是那种人。” 孙琴琴看着王翠花吃瘪的模样,在一旁都快憋不住笑容了,这一字一句的简直像打在她的脸上一样。 苏满也不想继续和她纠缠,点了点头道。 “那好,这里还有几位嫂子给我作证呢,到时候可别说我诬赖了你。” 转过头又对面前几位尴尬的军嫂笑意盈盈的道。 “当然,我相信咱们军属院肯定没有那些不知所谓的长舌妇,一天到晚就舌头长在别人家里,胡编乱造别人的私事。说我倒不要紧,可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谁要敢造谣我孩子,我是肯定会打上门去。” 几人都有些讷讷,连忙保证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苏满既然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了,便直接带着孙琴琴走了。 她一走,王翠花又恢复了那副恶毒的模样,盯着苏满离去的方向恨不得能喷出一团火来。 “什么东西?下贱的小娼妇,我就是让着你而已,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也不怕损了肚子里孩子的阴德,生不出来!” 骂骂咧咧的,说的十分难听。她原本以为在场的几位军嫂会附和她一起声讨苏满。 没想到在场的人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反而一改之前八卦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王翠花,你这变脸的速度倒挺快的,刚刚怎么不敢当着人的面和她说。” “就是,是你自己给别人造谣,这会儿还骂起别人来了,你这脸皮厚的能打鼓了吧。” “走走走,咱们别和她多说话,这军属院谁不知道她的德性,今天她背后乱说苏满,谁知道下次背后乱说的是不是我们!” 王翠花居然连苏满未出生的孩子都诅咒,听着都让人胆寒,几位军嫂推推嚷嚷的赶紧离开了。 把王翠花气得手发抖,只能狠狠的看着她们离去的模样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孙琴琴和苏满一道走了,但想想还是有些气不过。 “满满,你刚刚为什么拦住我,不让我拉着王翠花去找金主任理论,这个人嘴巴坏的很,咱们就这么放过她是不是太轻易了?最好让她狠狠的吃个教训,不然说不准她以后什么时候就会再犯!” 苏满却有自己的考虑。 “你放心吧,如果下次她再敢造谣生事,我绝对会让她好看。” 上次她串通杨希希去找黑子陷害她的事儿还没忘,其实她当时就准备直接揭发出来的。 可后面她无意间见到了她两个孩子,虽然有个那么样的妈,可两个孩子却十分的懂礼貌,见到她还乖乖的打了招呼。 她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一软,便没有再追究。这一次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通过这次能够安分一段时间。但如果她一直冥顽不灵,到时候她就所有的账跟她一起算。 到了孙家,李玉梅看她一进门就热情的把人迎了进来。孙琴琴一进门便像倒豆子一般的,把刚刚她们俩遇到的事情和她妈说了。 “妈,你说这个王翠花是个什么人呢?无缘无故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李玉梅听完也是一肚子气,恨不得立马跑出去撕烂那妇人的嘴。 “你不知道,这人在军属院名声特别的不好,以前你王奶奶她们家办宴席,后面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家里面的碗筷少了。要是少了一两双也就算了,整整的少了10副,这可把你王奶奶急的不行,后面一状告到金主任那里去! 金主任都没怎么查呢,就被别人给举报出来了,是王翠花干的。她平时就抠搜的要命,这回看到王奶奶家的碗筷那么多,心生嫉妒,想着她偷偷拿点,应该也不会追究,没想到被人查出来了!” “那时候大院里谁不说她,平时生活里就邋邋遢遢的,还喜欢小偷小摸,就没几个人愿意和她结交的。你放心,她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相信的,要是她真敢造谣,婶子先上去帮你撕她的嘴。” 苏满手里还捏着她的把柄呢,倒没觉得怎么样,只是感动李玉梅维护她。 “婶子你别气了,那种人不值得咱们为她生气,今天琴琴好不容易休假,咱们聊点开心的。” 几人说说笑笑,李玉梅于针线一事上十分有天赋,手把手的教苏满做小衣裳。 苏满看她手腕灵巧的翻动,不一会儿,一朵花就绣了出来。她十分佩服地看着李玉梅。 “婶子,你手真巧,这衣服比大商场买的衣服还要好看,您要是去做裁缝,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您做衣服呢。” 几句话把李玉梅说的心花怒放合不拢嘴,苏满这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说话这么中听,难怪贺主任都忍不住把她收为干女儿。 “哪有,满满你太会说话了,我就是会一些家常的裁剪。” 苏玛又乖巧又会讨人喜欢,长得这么漂亮,还找了这么一个好的老公,自己要是她父母,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这孩子也太让人省心了。 然而一转头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就在旁边呆着一张脸啃地瓜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上次要你相亲去你又死活不去,还借口说什么工作忙,都这么大年纪了,我看你还准备赖到什么时候去!” 孙琴琴嘴里含着地瓜干,十分不雅的瘫坐在椅子上,正一前一后的晃着小腿,惬意舒服的像个大爷。 听到她妈这话完全懵逼,不知道火怎么突然就烧到她身上来了。 “妈,我这不是医院的工作的确是忙吗?而且再说了,您就舍得这么早把女儿给嫁出去啊!” 第88章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要是早两年,李玉梅还确实有点舍不得。 可这几年和孙琴琴差不多大的,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看着她都有一些眼馋了。 而反观自己的女儿,就跟一根木头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的确让人忧心。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和老孙两个,生怕自己女儿被那个臭小子给骗跑了,恨不得日夜把她看着。 好不容易等她工作了,想着现在再接触接触也可以了,却没想到孙琴琴倒成了一棵铁树,直接不开花了。 想到这里,李玉梅冷哼一声,赌气一般的说道。 “那我可太舍得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孙琴琴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疼她呢。可就像这个年代,大多数的父母一样,越是这样子,她就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妈不是非得让你现在就结婚,但是你至少得有那个心接触接触吧,不然等你年纪大了,就不是你挑别人,是别人挑你了!” 这些话李玉梅反反复复的不知道跟她说了多少,孙琴琴耳朵都起茧子了。但她也不是不想结婚,从小看着父母两人和睦相处,她对婚姻也有自己的向往。 可她平时工作的确是太忙了,再加上之前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实在和她说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也就耽搁了。 不过她自己都想得开,能遇上合心意的当然是最好了,如果没有,那她也绝不能勉强自己进入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嗯嗯,我知道了,等我空了,我就给你捉个女婿回来。” 李玉梅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苏满还在这儿,她也不好多说在什么。 “阿姨你看,是这么缝的吗?” 苏满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李玉梅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给她讲解要领。 孙琴琴立马对仗义的好友投去了感激的一眼,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她妈什么都好,就是这两年有些魔怔了,估计是有些嘴碎的,老是在她妈面前念叨,搞得她妈着急的不得了。 吃完晚饭,孙琴琴又送苏满回去,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儿才分开。 第二天,王政委派身边的警卫员前去找盛骁。盛骁刚刚结束上午的训练,看见王政委的警卫员,心里都漏跳了半拍。 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心跳的这么快,紧跟着人家的步伐,到了王政委的办公室。看着他一脸的笑意,盛骁就知道自己的结婚报告终于批下来了。 王政委手里拿着文件袋,带着点调侃的笑意看着盛骁。 “报告批下来了,这回你小子总算安心了吧!” 盛骁唇角飞扬,呲着大牙笑着。 王政委却突然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这姑娘的档案调查过了,人家父母都是医生,是在治病救人的时候牺牲的,这姑娘小小年纪,又被寄养在亲戚家,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你们两个人结婚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姑娘。” 其实这点王政委也没有想到,当初姑娘救了他们军营的人,他心里就十分感激和欣赏。原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没想到人家是家学渊源。 盛骁重重的点了点头,敬个十分正经的军礼。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拿了报告以后,盛骁立马请了个假,他要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苏满。 盛骁来的时候,苏满还在房间里面学习,最近通过了枯燥的学习,她却越发感觉到了医学的魅力。不仅完成了贺老给她布置的一些学业,她又开始继续学习空间里面的一些知识。 空间里面的药材长得十分的好,他发现这个空间水的作用真的很大,那些小苗的生长速度远远的高于外面药材的生长速度。 而且她隔那么远都能闻到沁人的药材香味,她心里十分的欣喜。 “满满,满满,盛骁来了!” 苏满从医书里面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有些愣住了,这时候他怎么来了?不应该是在训练吗? 想到某种可能,她的心也快速的跳动了起来,赶紧在房间里面应道。 “来了来了!” 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间门,盛骁就带着浅浅的笑意,站在她的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 盛骁两人的结婚申请批准报告递给了苏满,目光柔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报告批下来了!” 苏满也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报告。 下面盖章的文件上写着同意申请4个大字。 “你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其实晚点也没事的,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了!” 盛骁队里这段时间都是在进行日常训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所以他这段时间还算比较清闲。 “不会耽误的,我就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之前的时候请家里面人帮忙选了一个吉日,后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苏满没想到他居然连日子都看好了,又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结婚报告什么时候审批下来?” “我不知道,只是要他们多看了几个日子!” 真正到了这时候,苏满反而不知道有怎么说,好像事情终于落到了实处,一颗心安静了下来,还带着一丝隐蔽的欣喜。 “我已经和我家里面人说了,我们两个人的结婚打算,你放心,结婚后家里面人绝对不会对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有任何的干涉或者指点,我们两个人以后的家都是你说了算。” 苏满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轻咳了一下嗓子。 “没事,如果有什么事,咱们俩可以商量着来!” 盛骁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十分柔和的轻声应她。他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向她保证道。 “满满,我职业比较特殊,可能没有办法,长时间的一直陪伴着你。这一点上,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但我向你保证,和你结婚以后,我一定会担起家庭的责任,只会忠于你一人!” 第89章 领证 苏满抬起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也相信他说的话非常真诚。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嘴里一字一句的道。 “我相信你!”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却抵过了千言万语。 苏曼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从自己接触以来,他的人品、能力和担当都让自己充满了安心。 “虽然觉得今天不应该说这些,可是有些话我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你说。满满,我一直欠你一声郑重的道歉。” “对不起!” 盛骁在她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把苏满吓了一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赶忙上前把他虚扶起来。 “怎么突然说这件事?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负起了你应该负的责任。” 盛骁看着眼前明媚温柔的女孩,她似乎永远淡然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但他知道这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风霜才得来的平静。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我觉得,这些事对于你所遭遇的伤害来说,远远的不够。其实也是因为我胆小,在知道真相以后,我不敢在你面前提起那件事,但我知道它对你的伤害一定很大。 可我们马上都要结为夫妻了,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我们两个人中间的一根刺。满满,过去的二十年岁月里我基本很少接触女孩子,但是我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其实和你结婚,不仅于是因为责任两个字,还有更多的,我感到很开心,我的妻子是你! 所以我想郑重的和你道个歉,至少先表明我的态度!”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苏满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 可或许是上辈子的生活给她的灵魂附上了太过沉重的记号,她不敢再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毫无保留的交易出去。 至少,现在不敢。 她抿了抿嘴唇,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盛骁看她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却没有半分急躁,只有心疼。他知道对方接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他们两个之间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时间了。 他就是想在两人领证之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 他不想苏满是觉得自己对她只有责任两个字,他想和她结为夫妻,相守百年,也想和她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满满,我和你这么说,不是为了想要你立马就接受我,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是被人珍视的。” 苏满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终于还是吐露了自己的心里话。 “盛骁,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 曾经的那些伤痕刻得太深了,想要完全的抚平她,可能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时间。 盛骁听完却眼前一亮,这么说,满满是愿意给他机会的,他放柔的声音唯恐自己吓到了眼前的女孩。 “没关系,满满,之前都是我的问题,我们也慢慢来!” 去领证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万里无云。 苏满梳着两个大大的麻花辫,一身浅蓝色的长裙,配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这一身都是贺锦绣之前贺锦绣给她认亲做的衣服,搭配起来十分的清丽逼人。 而盛骁这边却是一身严肃的军装,却衬得他更加的肩宽腿长,高大帅气。平时严肃冷冽的面孔,也挂着一丝傻气的笑意,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男帅女美,十分的般配,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夸一句,郎才女貌。 七十年代的结婚登记场所十分的简单,只有几张桌子,几个带着笑意的办事员。 他们俩走进来之后,很容易就吸引走了别人的目光,给他们两个审查资料的大娘笑眯眯的递过来的两张表。 两个人填完表后,跟着审核的资料一起交到了大娘手里,又是一系列的签字盖章。 “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了,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两本红彤彤的的结婚证递了过来,盛骁珍而重之的接了过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不知为何,此刻的苏满心里无比的安宁,或许是身边的人给了她一些底气,她也笑着回了一句。 “谢谢大娘,我们会的!” 盛骁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他把手试探伸了出去,苏满犹豫了一下把手轻轻的放在对方的手心。 盛骁收紧了掌心,乐呵呵的对着大娘道。 “谢谢大娘的祝福,也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娘也被他们的氛围感染了,忍不住的说到。 “大娘办理了这么多对,小伙子,你这媳妇长的可是真好看啊,你可得好好对她,珍惜幸福!” 盛骁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了办事处,微风轻轻地迎面拂来,盛骁还是轻轻的牵着苏满的手,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扑通扑通的跳着。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慢慢的走回了小院。 廖家小院空无一人,贺锦绣她和吴小慧两人出门买东西,准备今晚做一顿好吃的,算是给他们俩先庆祝一下。 “满满,你是我的妻子了!” 苏满也有一些高兴,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盛骁却轻轻的松开了她的手,苏满不解的抬起头看向他。 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个钱包,把它递了过去。 “打开看一看。” 苏满开始不知道这个是钱包,也有一些好奇。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一叠钞票,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把它还给盛骁。 盛骁却不肯接回来,看着她十分真诚的道。 “你是我的妻子,这钱给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平时花钱的地方比较少,家里面也从不找我要钱,所以我一直都存着,算是我的老婆本吧!” 苏满第一次拿这么大一笔钱,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我不能收,这也太多了一些,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第90章 小院 盛骁却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坚持道。 “这些钱本来就该给你的,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家里面大事小事都该听你的,钱当然也是应该交给你来分配。” 苏满想了想,就当这钱是暂时存在这儿的,这样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于是大大方方的把钱拿了过来。 “你要不要先数一数?” 苏满也有些好奇,这些年盛骁到底有多少的积蓄,于是也不客气,直接数了起来。 苏满把10元一张一张的大钞放在一起数了一遍,足足有50张。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钱加上去,基本上有7000多块,另外一端是各种珍稀的票。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盛骁,那目光像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盛骁看着她惊讶的小模样,像她解释道。 “这些年我的工资还有补贴奖励都在这儿了,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补贴这些发下来了,全部交到你手上。以后家里的每一分钱,每一张票都由你来支配。” 苏曼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身家,面前男人毫无保留的眼神,心底有些发软,她没想到盛骁这么相信自己。 她捏着手里的钱包,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相信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经营我们这个小家庭的!” 盛骁点了点头,和她解释道。 “我家里面人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了,他们十分开心。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等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了,大一点,咱们再带回京都去见家里面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但是不用面对他的家人,苏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立马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贺锦绣便带着吴小慧回来了,贺锦绣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亮,问道。 “都办好了吗?” 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贺锦绣高兴的一拍手掌,十分的欢喜,又有些舍不得的感慨。 “盛骁,我干女儿今天算是正式交给你了,你往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和老廖可饶不了你!” 盛骁没有半分的不耐。只有郑重的承诺。 “贺姨,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满满的,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只管说我,我肯定会改正的。” 贺锦绣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还叫什么贺姨,你也该改口了!” “干妈!” “哎!” 贺锦绣今天高兴,特意买了鱼和肉,准备大展身手。盛骁赶紧去厨房帮忙,他们都十分默契的,不让苏满动一点手。 盛骁负责洗菜,吴小慧负责烧火,贺锦绣只负责切菜做饭。几人各有分工,苏满看自己完全插不进去手,只能无奈的帮忙擦擦桌子。 等到晚上,廖师长回家后,几人终于坐了下来,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晚上收拾完毕,虽然两人都已经结婚了,但是目前房子也还没有审批下来,所以两个人还是只能分开居住。 毕竟现在苏满。还住在娘家,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但是盛骁住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都还有些不自在。 盛骁最终还是回了宿舍,第二天早上一出门,就遇上了徐光耀。 徐光耀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家队长。 “队长,你不是结婚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宿舍里。” 盛骁抬了抬眼皮,继续往前走。 “房子还没审批下来!” “哦哦!” 徐光耀呆呆的应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特别兴奋的对着他队长说。 “队长,你是不是该发喜糖了!” 盛骁也有这个想法,准备这两天就带着苏满一起去市里面买一些家具东西,也顺便带一些喜糖回来。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政委额外的给他批了三天的婚假,这个时间点,苏满也应该起床了,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自己的媳妇黏在一起,也没和徐光耀多说,直接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徐光耀还站在原地傻笑。他们两个人结婚,徐光耀绝对是最开心人里面的之一。 之前他以为自家队长真的要和杨希希结婚,私下里愁的不行,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才害得队长取个那样的女人。 后面真相揭穿的时候,他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杨希希,但是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苏满同志不仅美丽大方,之前还救了他们队里的战士,他对她满满都是敬意和感谢。 没想到对方居然和自家队长这么有缘分,知道真相以后,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苏满当做自己的嫂子对待。 这下终于得偿所愿,他得和队里面的好兄弟们共同分享这个高兴的消息。 盛骁本来准备去廖家小院找苏满,临时被人叫住,说他们的房子已经分配下来了,又去后勤处拿了先拿了钥匙,去小院看了一下。 这次的院子比上次的还要大一些,只是长久的不住人,院子里有些杂草,旁边还有一个小侧屋,可以做饭的。 他觉得十分的合心意,觉得苏满应该会喜欢这里,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果然当着拿着钥匙来到苏满面前时,对方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想去小院看看。 两人一同来到小院,院子里虽然有些荒凉,可里面是实打实的三间屋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侧屋,打着灶台,可以烧饭吃。 院子里面也够大,今晚看着宽敞的院子,心里已经初步有了一些规划。 不过住这边就有一点不好,院子里面没有厕所,正当她准备开口时,盛骁却先一步给她说。 “满满,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这里虽然好,就是上厕所可能有点偏,不太方便,我想到时候找几个小战士来一起帮忙搭建一个洗漱方便的地方!” 他们这边都还是集中的澡堂和厕所,苏满现在还怀着身孕,等以后月份大了还要跑出去上厕所,他可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受罪。 苏满看他考虑的这么周全,心里一暖,微笑的点了点头。 第91章 大雨 “满满,你觉得这个小院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喜欢,或者觉得这个地方不好,咱们可以申请调换一下。” 苏满摇了摇头,看见小院,满眼的都是欢喜。 “我很喜欢这里。” 这个小院虽然对比之前的位置稍微偏僻了一些,周围没有邻居,但是苏满却觉得更加自在。 等到他们把这边收拾完,院子里面,她还可以尝试种一些药材,她以后还想通过学习医学和种药材来改善生活呢。 现在就算她空间里面有那么多药材,但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出处,也不好往外出售。 虽然在外面生长的,肯定没有空间里面的那么好,但是总算有了一个正当的来源,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两人特意还进屋里面看了一番,屋里面的家具都有些老旧了,西南地区多雨,甚至有些桌子上都长满了青苔。 不过这也倒难倒不了他们,盛骁不愿让苏满自己动手,想着等他每天过来收拾一番,不要多久,肯定就可以完全收拾出来。 只是这些家具看着有些不好了,他想和苏满两个人正是新婚,于是和她开口商量。 “满满,要不咱们过两天去市里一趟,正好咱们结婚了,需要购置的东西很多,顺便买一些家具过来!” 苏满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们不准备大办,但也想着搬家以后,请几个好朋友过来暖暖房。 现在她手上资金充足,也想住的稍微好一点,而且再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她也想给他一个好一点的环境。 于是苏满肯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在屋里看一边商量规划着未来小家的模样,心里都十分的开心和满足。 逛了一会儿,两人刚准备走时,没想到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盛骁怕苏满累着,连忙用衣服擦出了一个干净的椅子让他坐下。 豆大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窗边和小院里,不一会儿,小院都变得已经泥泞不堪了。 盛骁皱着眉,看着院子里的积水,暗暗的想,到时候修整院子的时候,还要给院子里铺上一条石子路,不然西南这边多雨,院子里下雨后,地面滑的很,要是不小心摔一跤就坏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着雨停。原以为这雨来的这么急,这么凶,应该一会儿就停了的。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雨势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像是要把天空劈成几块,天色也愈加暗沉,黑隆隆的十分吓人。 他转过头去,有些担心的看向苏满。 “满满,你害不害怕?” 两人坐在屋里,挨得十分的近。 “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牵着你的手!” 苏满的确也还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暴雨,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害怕倒也谈不上。 可她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的递了过去。天气突然降温,苏满递过去的手还带着些许的凉意。 正值盛夏,两人穿得都比较单薄,盛骁又不好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只能用手把她的手掌都包围起来。 盛骁身上热气腾腾的,通过体温,把暖意都传给了苏满。两人就像在这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小兽,反而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外面的暴雨却没有因为他们的温情而停止,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豆大的雨滴不断地冲刷着地面,甚至后山的方向都还传出了泥土滑动的声音。 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吃食,没有热水,盛骁虽然表面不闲,但心里十分着急。 苏满安静的坐在那儿,身体微微的倾向盛骁的方向。她耐着性子等着雨停。 盛骁一方面怕她害怕,另一方面也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所以和她讲起了很多在军营里的生活。 苏满听着听着逐渐入了迷,她原以为军营的生活会特别的枯燥,没想到也还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盛骁居然说话这么风趣幽默,把很平常的一件小事都说的让人不禁捧腹。 屋里的气氛十分的良好,只是苏曼小腹传来了一种饥饿的空虚感。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大雨还在持续的下,她以前倒不会饿得这么快,只是自从怀了孩子以后,自己的饭量明显的增大了。 只是她现在不管是面上还是话里都不会透露出半分,因为她知道,盛骁肯定把比她更着急。 一旁的盛骁的确是这样,他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却越来越沉的雨势,眉心都忍不住清楚,心里的焦急层层的堆叠。 他倒是无所谓,饿上几天都没关系,可苏满这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空腹熬这么久,既伤身体,又伤孩子。 可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身旁,脸上带着笑意,听他讲那些经历,没有表露出半分的抱怨和不满。 这让盛骁更加的愧疚,只恨不得暴雨能立马停歇。 至于他外出找伞的话,更加不可能了。自己倒是不怕淋雨,但是他实在不放心,下这么大的雨,把苏满一个人扔在这个还尚且荒凉的小院里面。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自己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眉头皱得越来越高时,天空中的雨终于有了颓势,慢慢的越下越小。 狂风雷鸣退去,水帘般的雨滴也逐渐化成了细细的雨丝。再等了一会儿,空气中逐渐弥漫着雾气,远处的山也如同被洗过一般,冒出浓烈的翠意。 路面虽有些湿滑,但是也勉强能够通行。有他在一旁护着,走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满满,你饿了吧,现在雨停了,我带你回去吃点东西!” 苏满也点了点头,被盛骁小心翼翼地护出了房门。 雨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地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积水,墙边还有流水在轻趟。 盛骁站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护着。 第92章 生产 泥路难行,盛骁不错眼的看着她。 大手紧紧的包裹着她的小手,表情十分严肃。 苏满看着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忍不住笑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个路还能把自己给摔着了?不用这么小心。” 盛骁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刚准备回她。却听见。有人在前面闹哄哄的大喊。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盛骁和苏满的眉头同时皱起,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有听到声音的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去,一看原来是平时特别热心的李婶。 “李婶,这是怎么了?” 被叫做李婶的军嫂一脸的焦急,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何秀莲她要生了,大家快来帮帮忙!” “唉,我不记得她不是才怀满8个月吗?怎么就要生了?” “对呀,咱们上次还聚在一起说话了呢,我记得他也得到下个月才生吧!” 李婶唉了一声,脸上全是不忍之色。 “还不是她那个婆婆,看她生了两个女儿,一门心思的就想磋磨她,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积积德,今天早上还使唤秀莲去河边挑水。 秀莲大着肚子咬着牙挑了两回水,回来就感觉不对劲,躺在床上直叫唤,那老太婆还说秀莲是装的,就是不想干活,在门口骂骂咧咧,说的特别恶毒难听!” “后面听秀莲叫唤的声音不对,进去一看居然发现破水了,这才慌了神,在屋里面大喊! 可谁知道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哪里找得到医生,而且秀莲她婆婆就想着不去医院,还能省笔医药费,所以想自己给她接生!” “没想到虽然生了两个,但她这个老三好像生得特别不顺利,她自己有感觉特别不对劲,所以趁着她婆婆去烧水的功夫,喊她的大女儿跑到我家去敲门,正好雨停了,我刚刚跑过去一看,那血把床单都染红了,秀莲脸都白了,看样子得赶紧送医院去!” 众人一听,心里也十分的沉重。对秀莲这个婆婆,大家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说话做事特别刻薄粗俗,对秀莲母女三人动辄打骂。 秀莲和她两个女儿身上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空荡荡的。她婆婆到来了之后,长得膀大腰圆的。 偏偏秀莲她自己也是个老思想,觉得自己生的两个女儿挺不起腰杆,没有给婆家生个男孩继承香火,十分对不住他家,所以平时也任由自己婆婆磋磨自己的女儿。 这回自从怀上孩子以后,她出门走路都是仰着头的,总觉得自己能生个儿子。 大家都是女人,很容易就互相体谅,看着她在婆家的处境,也都希望她好,也希望她这胎能顺利地生下儿子。 却没想到这都快生了,她婆婆居然这么恶毒,居然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去挑水。 何秀莲虽然平时说话有些不好听,而且思想有些老旧,但为人还是可以的,她平时手里没什么钱,但是看到别人需要帮忙,还是会帮忙干干活。 所以人群中也有些人是真心为她着急的。 “那咱们还等着干什么,赶紧去她家看看,有没有脚程快的,帮忙去找下医生。” 盛骁一听到这个情况,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满,看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去找医生,各位婶子们先去看一看!”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盛骁也在这儿,她站在靠后的位置和苏满站在一起。 一看见他在这儿,大家仿佛松了一口气,这军属院谁不知道他的名声,多少艰难险阻的任务都被他完成了,让他去找个医生肯定没什么问题。 于是几个嫂子结伴的结伴,一群人往着何秀莲家的方向去了。 一进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何秀莲那个刻薄的婆婆周老太。 她长着一副倒三角眼,薄唇塌鼻,一副刻薄的模样。看到大家进了院子,一脸的不悦。 “你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我儿媳妇正在给我们家生孙子,你们这么多人来冲撞了,负担得起吗?” 大家现在忧心何秀莲的情况,懒得理会这个老太婆,直直的往里面走。 一推开门便看见何秀莲满脸惨白,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先前的时间,他她早已耗尽了大部分的力气,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没有劲儿。 看到了来人,心里总算升起了一丝希望,眼泪瞬间从眼角流下,抖着嘴唇,害怕的道。 “李婶子,周姐,你们救救我和孩子,这个小的好像有点胎位不正,我怎么用力不出来!” 何秀莲毕竟是生产过的妇人,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所知,这种情况是要送医院的,可是她婆婆却死活不肯。 她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感受着自己的力气和体温一点点流失,这回她真是害怕了。 要是自己真的这么死了,可怎么办肚子里这个小的恐怕也活不成。 要是她没了,她这两个女儿在家里面恐怕得被婆婆折磨死。 虽然她也想要一个儿子,可是女儿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尤其是她那两个女儿那么乖巧懂事,这会儿她真是后悔了,后悔以前不应该对女儿那么差,就为了讨她婆婆的欢心。 她躺在床上危在旦夕,只有大女儿担心的直掉眼泪,跑到外面去给她喊人。 李婶也是过来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好。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给她增加信心。 “秀莲你别怕,咱们都在呢!盛队长已经去给你找医生叫车去了,咱们等会儿叫车把你送去医院也来得及的,你自己这会儿可得挺住了!” “就是啊,秀莲,你别怕,等会儿说不定医生就来了!” “盛队长他未婚妻也在这儿呢!大家都在这陪着你!” 看到这么多人在这,何秀莲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又听到他们说盛骁给她找医生去了,就像是看到了一束光,即将照耀在她的身上,终于又拾起了一些勇气。 第93章 声讨周老太 为了两个女儿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得坚持住。 众人看见她又恢复了一些希望,终于放下心来,帮忙烧水的烧水,擦身子的擦身子。 这里面除了苏满和有两个年轻的军嫂没有生产过,大家都是过来人,忙忙碌碌的,十分有条理。 周老太看着这么多人在这儿,心里憋着一股气,刚刚在门口,大家给她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闯了进来,她本来就不爽,看着别人在她家搞东搞西都不问她一嘴,尖着嗓子道。 “这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做主了?” 李婶冷哼了一声,把房门关上,怕外面的潮气惊扰了屋内生产的何秀莲。 “周老太,明明你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你的儿媳妇?” 几位军嫂听见了,也都转过头对她怒目而视。 周老太看着这么多人,心里有些发慌,刚刚她不敢拦着,也是因为她们人太多了,这会儿只能眼神闪躲,声音发虚的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苛待她了?这小贱人自从嫁到我们周家,我们周家好吃好喝的待着,可她却不争气,连给我们周家生了两个赔钱货。我儿子没把她赶出去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要把她当菩萨供着不成?” 大家听了这话,重重的怒火被一下子被点燃。 “你这老太婆嘴也太恶毒了吧,难道你自己不是女的,你也不是个赔钱货吗?还是咱们没看出来,你其实是个男的!” “就是,居然还有脸在这说。秀莲和她那两个女儿都瘦成竹竿了,怕是稍微大点的风吹过来就能把娘几个吹走。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那脸上的肥肉都快堆起来了,还好意思说,好吃好喝的待人家?” “这些也就算了,她怀的八个月了,可你居然还让她去挑水,难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你们老周家的孩子吗?亏你这个做奶奶的也下得去手!” 周老太被几人说的满脸通红,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可在他们村里,谁家媳妇不是这么熬过来的,于是大声的嚷嚷。 “这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谁要你们管闲事了,要是搁在以前,像她这种连着她两个赔钱货都可以被丢出门去!” 周老太在这儿胡搅蛮缠,说出的话恶毒至极,简直令人胆寒。句句字字都说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和别人无干。 一旁的李婶冷哼一声,嘲讽的道。 “人家毛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偏偏到了你这儿,女人就成了赔钱货了,难不成你比毛主席说的还正确吗?” 旁边立马就有人帮腔。 “对呀,你一口一个赔钱货,可那些男的难道不是由女人生出来的吗?就是你自己,难道生了孩子就变成男的吗?” “没想到老周家的觉悟这么低,居然还搞那种封建思想,还不听毛主席的话,我们倒要去问问领导,像周家这种思想觉悟,周成怎么能在军营里面带好兵!” “是啊,是啊,周成平时不是说是个大孝子吗,那肯定也是赞同他娘话的,这种思想觉悟的人,一举报一个准,到时候让周成撤职,让这老太婆游街示众去!” 一说到这儿,周老太才彻底的慌了神,她唯一的底气和骄傲就是来自于这个儿子的职位。 他们村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这么个儿子,自从来到军营以后,她再也不用干那么繁重的农活,每顿都有白米饭吃,还偶尔能吃一口肉,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了。 而且她在军营里面待了这么久了,知道这些军嫂说的话不是瞎说的,平时自家儿子也偶尔会跟自己说,不要对她们母女俩几个人太苛刻了,免得传出去影响不好,到时候自己升官恐怕会有影响。 所以她也不敢真饿着他们几个,只是少给他们吃一些,慢慢的也没人来找她麻烦,这才放开了胆子磋磨她们几个。 她心里想的好,何秀莲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要是他们老周家真不要她了,被赶回去之后,她爹妈肯定会立马给她找个男人换彩礼,所以就算是自己对她做了点什么,她也不敢说出来,和自己家翻脸。 于是她在何秀莲连着生下两个女儿以后,愈发的变本加厉。 她想着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算是生了儿子,她何秀莲这辈子也别想在她面前挺起腰杆拿捏她。 趁着她怀孕好欺负,正好把规矩立立。至于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媳妇没了也没关系,就凭他儿子的条件,再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没想到他们几句话就戳破了自己的美梦幻想,万一要是何秀莲真是出了什么问题,追究起来,他们一状告上去,不仅儿子职位不保,那岂不是真的要被他们所说的那样,儿子被部队开除,自己还要挂牌子游街。 之前在村里见识过那些游街的,不仅丢人,大家还什么东西都往那人身上砸,几轮下来,那是鼻青脸肿。 她可不愿意那样,心里十分的慌张。何况她在自己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嘴毒人坏,要是真回到老家,还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掉大牙呢。 终于服了软,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唉,秀莲是我儿媳妇,她肚子里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胡说八道的,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母子平安,你们这些年轻媳妇,都别和我这个老婆子计较了。我刚刚想起来家里还有红糖和鸡蛋,我拿出来给秀莲搞点吃的,也让她有力气好生孩子。” 周老太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她床底下的那个大箱子,抠抠搜搜不舍得,挖了一小勺红糖,狠了狠心,拿了两个鸡蛋出来,肉痛般地递了出去。 “给秀莲煮上吧,等一下她还要给我们周家生大孙子呢。” 第94章 绝望 一个年轻的军嫂,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转身就进厨房给煮了。 周老太还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看起来十分的舍不得。 众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都默默啐了一口,但现在不是和她争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住秀莲母子的平安。 而且她们说出来也不过是吓唬周老太而已,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们贸然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到时候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们几个人。 虽然她们有些看不起周成这种样子,盲目的孝顺自己的老妈,连妻女的受的苦都视而不见,完全没有一个当做丈夫的担当。 可要是周成真的丢了工作,何秀莲恐怕日子更加难过。 李婶使了个眼色,她们几个便散开了,该忙什么的忙什么,都在默默心里为她祈祷。 李婶皱着眉站在原地,盛骁去那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这会儿还没有消息,要是叫车,这会儿也车应该叫过来了呀。 苏满站在房间里面,心里也扑通扑通的直跳,她头一次见孕妇生产的样子,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何秀莲躺在床上眼窝凹陷,脸色苍白如纸。 纵然是众人来了之后,她恢复了一些气力,可这远远不够,看样子应该是难产之兆。 几个有经验的嫂子也都看过,这肯定要让专业的医生过来帮忙接生才行,看胎位,孩子应该是横着的。 现在他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何秀莲保存体力,给她弄点吃的,等到叫车过来赶紧送医院去。 之前那个接东西的年轻媳妇手脚也是麻利,不过几分钟,便把红糖鸡蛋煮好了送了进来。 何秀莲现在连吞咽都十分困难,可她想想孩子们,硬是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力气,在几位嫂子的帮助下吃完了一碗红糖鸡蛋。 吃完之后,她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也稍稍有了一点点血色。 但是孩子还是不好生,只能等着。 正当他们满屋都在焦急等待时,盛骁带着两个人从外面满脸凝重的走进走进了小院。 李婶一看他的神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神色焦急的问道。 “盛队长,怎么了?怎么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秀莲这胎恐怕情况不好,得送到医院去才能生下来!” 盛骁紧拧着眉头,也知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但是这也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嗓音稍稍压低。 “李婶,后山那条路塌了,雨太大了,整个一截路都被滑下去的山体给掩埋住了,车子根本过不去。河里的水也特别的湍急,就算是找人抬,也基本不可能。” 李婶听完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道,完了完了,路一垮,这边的人过不去,那边的医生也过不来,就她们几个在这儿,又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秀莲不是等死吗。 她颤着嗓音,眼带含希翼地问盛骁。 “盛队长,要是通路的话,大概还需要多久?” 盛骁满脸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出的话,直接掐灭了她们的希望。 “后山那条路垮的特别的厉害,就算是等天晴了,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收拾出来。” 几天时间?秀莲她们可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李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抓住盛骁,轻声问。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盛队长,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盛骁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但是面上不能露出一点,安抚般的说道。 “开车送去医院,怕是不可能了,人也不可能抬得过去,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医生进来,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在滑下来的山体上开出一条小路来,到时候让人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 但山陡路滑,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把医生带进来的,看现在的情况,只能先稳住产妇的情况,再等医生过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以后影响何秀莲的心情,苏满这时候也站到了旁边,秀眉拧成了一团。 听他们这么讲,恐怕医生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的,但看情况,产妇恐怕再拖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她也学了很多,这种情况,她在空间里的书籍里面看到过,胎儿胎位偏移卡死,产程阻塞,产妇下血不止。 要是任由这么发展耽搁下去,恐怕血都流干,孩子也未必生得出来。 盛骁看着苏满愁眉不展的模样,刚想偏过去安慰她几句,却听见屋里面突然嘈杂起来,有嫂子大喊。 “快来人呀,不好了,不好了,秀莲她大出血了!” “李婶李婶,快进来看一看,车子到了吗?看样子秀莲快坚持不住了!” 几人一听,心里都是猛的一缩,李婶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看吓了一跳。 何秀莲的血都染湿了大片床单,明明刚刚还有了一丝血色的脸,此刻面若金色,整个人涣散虚脱,眼睛看样子都聚不拢焦了。连她这个不懂医的都知道,此刻情况十分危急。 “这,这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她们也不知道症结所在,几个嫂子都慌了神。 只有周老太在一旁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之意,反而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 “我看她就是个没福气的,刚吃了东西就成这个样子了,白瞎了我的红糖和鸡蛋。” 此刻却没人和她计较这些,大家现在都在为病床上的何秀莲焦心。 李婶站在床边,感觉自己手心泛凉。现在泥水堵上了道路,这边的人过不去,只能等医生过来。可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秀莲怕是等不到了。 女人们攥紧了衣角,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心里只能默默的替他们祈祷着,看着两个瘦成麻杆的女孩,个个都面上带着不忍之色。 绝望,笼罩着整个房间。 李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可是看着面前的情况,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仿佛已经陷入了死局,甚至有些嫂子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第95章 大出血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苏满先是看向屋里角落瑟瑟发抖,挤作一团的两个小女孩。 两姐妹脸上全是泪痕,双眼红肿。她们两个穿着并不合身的旧衣裳,身上全是补丁,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脸上应有的天真。 她们脸上全是恐惧,死死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他没有办法,只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两条摇摇欲坠的生命就这么离去,而不去做任何尝试。 她心里迟疑了一瞬,眼底压过了那丝忐忑,逐渐被心中的坚定所取代,他往前一步,声音清亮。 “让我试试吧,我之前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话音一落,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先是惊讶,随后铺天而来的便是质疑和轻视。 大家把情绪和疑问都摆露在脸上。 在她们眼里,苏满年纪轻轻,又不是医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恐怕连重活都干不了,怎么可能懂得接生的事情呢? 而且她们对苏满的了解,还是来源于她和盛队长的故事,虽然大家免不了都同情她的遭遇,可面前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怎么可能相信她能救人? 几位军嫂纷纷开口劝阻,她们说的委婉却明白。 最先开口的是李婶,之前她救过落水的虎子,所以对她印象十分好。 “满满,大家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这不是儿戏,咱们再等等,说不定盛队长那边安排去叫医生的人能很快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她这说的是安慰人的话,她们也都知道了路被堵死的事了。 “就是啊,你一个小姑娘,只是翻了翻医书,这纸上谈兵的,哪里当得了真!” 一位大嫂直接不客气的这么说。 “这可是给阎王爷抢人的活,你就在书上看了两眼,怎么能作数呢?而且万一母子俩都没保住,到时候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那周老太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还是别动手的好!” 她们眼里带着犹疑和不信任,都笃定苏满是因为年纪轻没经过事,又年纪小心软,想着自己学过一些医书,所以想站出来帮帮忙。 可她们一看就知道,何秀莲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连专业大夫来了也不一定救得回来,何况她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小姑娘,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周家人讹上。 但人群中总有几个不忍心的,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苏满,毕竟现在没有专业的医生,说不定苏满真的能把人给救回来呢。 何嫂子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又是女儿,万一要是何嫂子去了,周老太还不说不定怎么磋磨他们呢。 可苏满看见床上何秀莲呼吸起伏都变得缓慢,心里不禁揪成一团,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施救就来不及了。 胎儿严重的胎位不正,何嫂子又开始体内大出血,再这么拖下去,肯定会是一尸两命。 她知道在座的虽然有些轻视她的,但也有些嫂子是真心为她考虑的,生怕她惹上了人命官司,带着担忧的看向她。 可真的没时间了,她站在那语气坚定诚恳的说道。 “诸位嫂子,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我试试了,总不能让何嫂子在这等死吧?” 几人一听这话,再看看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何秀莲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都看向了李婶。 李婶动了动嘴皮,刚准备说话,周老太一下就冲了进来,老太婆满脸褶皱,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你又是谁?给我滚开,这么小小一把年纪就想着出风头,要是害了我的孙子,你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周老太平时跟外人走动的很少,大家也不喜欢跟她交流,她在这院子里都没有几个朋友,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满却不惯着她,冷冷的看着他。 “那老太太你有什么好办法?难道就等着何嫂子在这儿眼睁睁的等死吗?” 周老太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好像弄得他特别看重儿媳妇一样,双手摊开挡在前面。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动我的大孙子,不是都说了吗?已经去喊医生了,你在这儿万一把我的大孙子弄坏了怎么办?等医生来了,实在不行把肚子剖开,把我的大孙子拿出来!” 众人听到这里,后背都寒毛竖起了,没想到这老太婆有这么恶毒的念头,想的居然是剖腹取子。 一旁的孙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直接把周老太给推开,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老太婆还算是个人吗?你儿媳妇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现在人家冒着危险给你儿媳妇救命,你还想着肚子里那个没出生,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连儿媳妇的性命都不顾了! 她何秀莲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嫁到你们家来,日夜操劳夜也操劳,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哼,别人我不说,要是今天你真是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头一个一状给告到部队里面去! 我倒要看看周成有你这种逼死自己儿媳妇的娘,还怎么在部队混下去,到时候让你游街示众,再把你发配到最北的地方去改造改造!” “就是,就是,这老太婆也太恶毒了,连秀莲姐的性命都不顾了!” 周老太被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她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她有些害怕,没开口。 一想到现在众人指责她,都是因为面前这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女人,立马调转了枪头,对准了苏满嚷嚷道。 “我还不是担心我儿媳妇,这小娘们儿,这么年纪轻轻的,又没给人接过生,万一她弄的我儿媳妇和大孙子都没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倒没人说什么,周老太一看,觉得自己占了理,立马得意起来,满脸恶意的看向苏满。 “你要是愿意治她们也行,但你得给我个保证,必须得让她们母子平安,要是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都得赔钱!” 第96章 娩出 苏满直接被他这套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 “你弄清楚,现在是我在想办法救你儿媳妇,这是你们家的两条人命,而且她这个样子不是我害的! 就算是医院里面医术最精湛的大夫过来了,也没有保证百分百完全的把握救人的,现在我人还没救呢,你就开始讹我了,要是你们家别的人生病了,这谁还敢救啊!” 大家都认同的,点了点头,就算是送去医院了,医生也没有保证百分百能救回来的,难道只要人送到医院了,人没救回来就可以找医生索赔,那这个样子,还有谁敢当医生?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小姑娘能有胆子站出来说要救人,已经勇气可嘉了,不管什么结果,至少人家是一片好心。 李婶看着苏满义正言辞的样子,再转过头去,看见何秀莲在床上命悬一线的惨烈模样,一咬唇,下的决心。 “苏妹子,要不你试试吧?”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有几个当场想劝李婶的,苏满之前的确有救人的经历,可她毕竟不是正经的大夫啊,何况她孩子都还没生过,这可是接生的活。 李婶一转过去,看着众人不赞同的眼神,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 “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现在路被封了,这边的人出不去,那边的医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咱们这么多人,除了苏妹子还懂点医术,其他人是一窍不通,咱们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秀莲等死啊!” “我提议,咱们给苏妹子作证,她是为了救人,所以才迫不得已的帮忙接生的,万一以后谁要是因为这个找她麻烦,咱们第一个不答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的确是情况紧急,没有别的办法了。 孙姐咬了咬唇,她平时和何秀莲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平时帮她也是最多的,看着她躺在床上这个样子,她头一个点头赞同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苏妹子,咱们到时候都给你作证,麻烦你帮忙,一定要尽力救救她,秀莲的命也太苦了!” 余下的众人也纷纷把希望的目光寄托在她的身上。 苏满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周老太还要再阻拦,其实她的目的很简单,也不是不想让出门救人,主要是她想着要是到时候救不活,得让她先给个承诺,给她赔多少东西。 不然到时候闹个人财两空,她得多亏呀。 可她刚准备一出声,便看到屋内的妇人全都恶狠狠的看着她,仿佛她再多说一句,便要扑上来,吓得她一缩脖子,也不敢出声了。 苏满走上前去,先掀开了被子,查看了一下产妇的情况,他摒弃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脑中只余冷静和专注。 她仔细结合自己所学的知识,快速的进行分析,指尖先轻轻的搭上了手腕,触感细弱欲断、脉相散乱虚脱,是气血耗尽、元气脱失的危脉。 她快速按压人中、合谷急救穴位,轻柔舒缓产妇紧绷痉挛的腹部,安抚紊乱宫缩,防止子宫破裂。 经过她一番按摩,床上的何秀莲突然轻轻的呻吟起来,看样子人倒是有些缓过来了。 众人一看便觉得苏满应该是真有两把刷子,看起来是有希望的。 看到产妇呼出了一口浊气,脉搏也慢慢的变得平缓,苏满也长舒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矫正胎儿的方位才是最难的步骤。她力道极轻的慢慢环着皮肤的肌理一点一点的推送,借着微弱宫缩的空隙,缓慢矫正偏移的胎头。 慢慢的胎儿顺着她的手法,真的在缓缓移动,眼看着偏移的抬头被慢慢的矫正过来,大家在一旁都激动不已。但是都只敢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干扰了苏满的救治。 周老太旁边更是有两个看起来就强有力的军嫂,时时刻刻的盯着她,防止她中间捣乱,如果她一有动静,两人立马就能把她拖出去。 还好何秀莲的凝血功能还比较好,虽然刚刚大出血了一会儿,这会儿血量也已经渐渐止住了。 但是等会儿,怕她在生产的过程中一用力又大出血,所以苏满先是结合了自己在书中所学的止血方法,轻柔的按压子宫底,促进宫缩复位,快速遏制住不断外渗的暗红出血,硬生生压住即将爆发的致命血崩。 眼看着血流硬生生的止住了,苏满擦了擦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快走两步俯身贴近何秀莲的耳边,语气轻柔却蕴含着某种力量。 “何嫂子,现在咱们要开始努力了,你想想肚子里这个,还有你两个年幼的女儿,你可千万要撑住啊!你放心,胎位我已经给你矫正过来了,只要你配合我,咱们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 听完苏满的话,何秀莲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现在胎儿已经归位了,出血也止住了,苏满把握着每一次宫缩的节奏,轻声的指导产妇科学精准的用力。 众人站在一旁激动不已,本来以为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苏满几个操作步骤下来,屋内的情况真的一下转危为安了。 产妇再也没有大出血,而是跟着苏满的节奏,一次又一次的用力。 还有两个军嫂在帮忙,在下面激动的对她喊道。 “秀莲加油啊,孩子都看到头了!你再努努力,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何秀莲听到这句,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咬着牙齿拼尽全身力气突然一用力,身体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一声洪亮又有力气的婴儿哭声,穿破了静谧的空气,直接划破了空气中的死寂,给人带来希望。 孩子平安落地了! 再看看产妇,何秀莲嘴角微微上扬,慈爱的看向刚出生的婴儿。 正在气氛都十分和谐之时,周老太太突然冲上前去,迫不及待的询问。 “是我的大孙子吗?” 第97章 医生到了 众人都鄙夷的看向她,在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她居然关心的还是孩子是男是女。 李婶抱着孩子,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看着她眼神有些冷的回答。 “是个男孩儿!” 周老太激动的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地嚷嚷。 “快让我来看看我的乖孙子!” 说完便伸出手去要抱孩子,却被李婶侧身给躲过了。 她怒目而视,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道。 “这是我老周家的孙子,你们想干什么!” 的确这是人家的孙子,给周老太抱抱也合情合理,可是李婶实在有点咽不下这口气,这老太婆实在是太恶毒了,她冷哼一声。 “那床上还是你周家的儿媳妇呢,也没见你见管过人家的死活呀!这孩子还没给他妈妈看过呢,你一个当奶奶的抢什么先!” 说完便把孩子抱过去放在何秀莲的旁边,本来哇哇大哭的孩子,可能是嗅到了母亲的气息,慢慢的安静下来,嘴巴动了两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老太本来还想挤过去,但几个军嫂也不是吃素的,几下就把她挤到门边去了。 “还想看孙子呢,没有儿媳妇,哪里来的孙子呀?她孙子怕不是在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吧!” “就是,他孙子要是知道他娘怀着他,他奶奶还这么刻薄他们,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奶奶!” “刚刚还在那说人家苏妹子呢,还想讹人家钱,要不是人家苏妹子,这会儿早就一尸两命了!” 她们人多势众,周老太站在一旁只能伸长脖子,看着床上小小的婴儿,也不敢再凑上去了。 何秀莲惨白的脸色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看着一旁的孩子,感觉自己所受的苦都值了。 她面色苍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偏过头看向苏满的方向,从牙缝里缓慢又真诚的挤出几个字。 “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孩子,谢谢你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可能。 产妇和孩子都平安了,苏满这会儿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没人知道,她现在手心里面全是汗,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危急的情况。 稍有差池,可能就是两条人命,他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屋子里的人刚刚看到何秀莲顺利平安地生下孩子,太高兴了,一时激动的居然忘记了苏满。 这会儿大家才想起来,这位苏曼姑娘也太厉害了,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救下了他们两人,刚刚和秀莲在床上,面若游丝的样子,大家都还历历在目。 她们心里面都有数,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可能胎儿和大人都保不住了,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偏偏这个姑娘勇敢的站了出来,如果她们换做是她的话,就算是自己学过一些医术,也不敢贸然的站出来,这不仅是医术的问题,也怕担责任。 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深藏不露,还有一身好胆色,之前大家都是在流言蜚语中知道了她,没想到这种危机时刻才显露出她的智慧与善良底色。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突然热烈的鼓起掌来,目光敬佩又真诚的看着苏满。 苏满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开玩笑般的说。 “各位嫂子别笑话我了,我现在心里还怕的很呢,只是眼看着没办法了,只能大着胆子试一试了!” 李婶满脸欣赏的看着她,快人快语的。 “那也是苏妹子你心肠好,不忍心看到这么两条人命就没了,他们娘两个今天遇上你,也算是有造化,不然的话,就我们这帮没文化的粗人慌手慌脚的,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就是,苏妹子,不瞒你说,当初听到你那么多流言,我心里对你还有点想法来着,现在一看,是我太狭隘了,你真是这个!” 这位军嫂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的看着苏满。 其实就现在的环境而言,大部分人对女人的名声还是比较苛刻的,虽然是因为意外,苏满和盛骁走到了一起,但是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的人把苏满描绘成那种心机深沉,看到盛骁所以想方设法扑上去的女人,只不过她成功了而已。 但是经过今天,大家看到了这个女孩子身上蕴藏的智慧和能力,以前见过她的人,只觉得她长得好看,这次看来,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苏满看着几位嫂子,真诚的说道。 “不怕众位嫂子笑我,我也是因为肚子里面有了孩子,所以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这么危急的时刻,我希望也有人能勇敢一点的救我,而且,这就当我给孩子积点德吧!” 众人听了她真诚的话语,不禁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无形之中,他已经获得了在场好几位嫂子的好感。 正在几人谈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步之后,盛骁急促的呼吸中还是带着沉稳的嗓音开口。 “嫂子们,医生来了,快让医生进去看看吧!” 大家心中一喜,虽然现在产妇和孩子都没事呢,但是有医生看看,总是心里更安稳一些。 门一开,门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的女医生。 盛骁主动介绍道。 “这是军区医院妇产科的胡主任,她经验十分丰富,很多时候都把产妇和孩子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胡主任之前一听就知道情况十分危急,所以带着急救包就迫不及待的和盛骁往这边赶,片刻都不敢耽搁。 本以为一开门会是十分惨烈的场景,她甚至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大家脸上都洋溢着高兴和轻松的表情。 她快走几步上前去仔细检查,等差完产妇血压、宫缩、出血量、胎盘状态,听诊婴儿胎心后,她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李婶看她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有什么不妥,稳了稳心神,轻声的问道。 “胡大夫,是大人和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第98章 欣赏 胡主任收起了检查器材,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赶紧解释道。 “没事没事,大人和小孩都很平安。你们之中有谁是大夫吗?是谁给这位产妇接的生。” 大家把目光纷纷的投向了苏满,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已经溢于言表了。 胡主任把目光看向面前这位过分年轻的女孩,语气中满是敬佩,目光中都带着热情。 “这位产妇的之前情况非常的惊险,重度滞产、胎位异常、先兆子宫破裂、前置出血四重危症,就是在医院里面,那也是要重点抢救的,而且像这种情况存活率还相当的低! 如果在拖几分钟不及时施救,产妇必然大出血死亡,而胎儿因为无法娩出,就会在母体内窒息而亡,肯定会一尸两命!” “这位同志手法专业,操作流程规范,且胆大心细,如果不是她及时施救的话,今天就算我赶来了也没用啊!” 专业医生的话语瞬间击碎了现场最后一丝疑虑。全场瞬间哗然,随即陷入极致的心悦诚服。 “姑娘,你是那个医院的医生吗?” 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么年轻,却医术水平不凡的一个女孩,要是能招到他们科室就好了。 苏满缓缓的摇了摇头,坦诚的说道。 “我并不是什么医生,只是父母都是做医生的,自己也学了一些医术,这次情况危机不得已才硬着头皮上阵的,兴许是我运气好吧,也是何嫂子他们命不该绝吧。” 胡主任十分的惊讶,因为就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明明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人医生才能做出这么冷静又科学的处理。 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学的,不知想到什么,她眼前一亮。 “那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学医啊?” 苏满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来想把自己已经有师傅的事情说出去,可转念一想,这里人多口杂,现在她还怀着孩子,不能正式的跟着学医,过早的泄露出去也不太好。 于是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多谢胡主任的好意,但是我现在怀着孩子心里只想平平安安的把他生下来,别的暂时不考虑。” 听到这句话,胡主任的眼神黯淡的一瞬。 一旁的周老太有些不服气地嘀咕。 “有那么神吗?不会是骗医药费的吧?” 孙嫂子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多事儿。 “周老太,你不提我们都还给忘了,人家苏妹子救了你们儿媳妇,还有你的大孙子,你准备怎么酬谢人家呀?” 周老太太平时吝啬的要命,要他出钱跟要她的命没什么两样,家里的钱都牢牢的掌握在她的手里,她除了舍得给自己花钱,连她的儿子周成她都不舍得。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她仰起脖子,大声的嚷嚷。 “给什么钱?那是她自己要救的,我可没请她,凭什么找我要钱?” 旁边有个年轻的媳妇看着她这副无赖的嘴脸,直接气冲冲的道。 “刚刚那种情况,要不是苏妹子在这儿,早就一尸两命了,连医生都这么说。难道你们家两条人命一点钱都不值吗?” 周老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 “那是她自己心肠软,想做好事,想出风头。而且她既然这么善良,肯定不舍得找我这个糟老婆子要钱吧!我们家这么穷,儿媳妇刚刚生了孩子,家里又多了一张嘴,还要养孩子呢!” 众人被她贪婪无耻的嘴脸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来在这之前,她们以为单纯的周老太只是思想封建,因为何秀莲没有生下儿子,所以才对她那么刻薄。 没想到她本性就是这样,人家救了他们家两条命,不仅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在这强词夺理。 说出的话简直太难听了,这还好苏妹子把人给她儿媳妇救了回来,这要是没救回来,说不定还真会跑上去讹人家钱呢。 周成好歹也是一个干部,怎么会有这么样的母亲?而且听说他在家里面对他妈百依百顺,纯纯的一个大孝子。 众人不禁为何秀莲和几个孩子感到同情。 连胡主任听了都一脸的无语,不过她做的大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苏满懒得和她掰扯那些,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刚才她神经紧绷的,这会儿才想起来盛骁还在外面。 她一出去,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身上。抬眼一看,盛骁正担心的看着她。 她看着盛骁狼狈的模样,下意识皱了眉头。 因为这边情况危急,盛骁在这里面他的身体素质是最好的,所以他一个人翻过塌方的地方,先去找医生。 让后面的战士开出一条小路来,方便等会儿医生过来。果然这个方法奏效,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今天盛骁想着要见苏满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但这会儿裤脚全被泥土打湿,人罕见的有了几丝狼狈,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看着苏满直盯盯的看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窘迫。 苏满看着他这样子,却突然笑了,语气轻松愉悦地走上前去,仰着头说道。 “何嫂子和孩子都很平安!” 盛骁也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苏满眉毛一动,故意开玩笑的。 “那万一我要是没救活他们两个怎么办?” 盛骁认真的回答她,语气没有一丝的敷衍。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那么勇敢的站出来要救他们了,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你还是没有放弃,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有什么不满或者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替你解决的!” 苏满被他话语中的真诚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然后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刚准备说什么,便被门外匆匆闯进来的一个男人打断了。 他长得有些偏瘦,眼睛有些小,嘴巴却有些大,面色十分焦急的冲了进来。 “盛队长你好,我孩子怎么样了!” 第99章 功劳 一句话的功夫,苏满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听完第一句话,苏满就皱起了眉头,感到心里的不适。 何秀莲这次真真是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儿,如果没遇上她,没有人及时施救,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她不相信别人去通知周成的时候,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可他看起来这么着急的赶回家,进门后没有问自己的妻子一句,反而开口就是问孩子怎么样了。 难怪何秀莲日子过得这样,恐怕除了有那么个刻薄的婆婆,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盛骁听完他说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喜,自己的婆娘自己又要心疼,但还是认真地回了他。 “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吴主任刚刚已经看过了,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周成原本看到盛骁在这儿还想和他套套近乎,可刚张了张嘴,房间里面就传出他娘喊他的声音。 “儿子,快进来看看,你有儿子的,你现在有后了!” 听到他娘激动的声音,周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盛骁点了点头。 “盛队长,今天多谢你了,等到下次我再来谢你。” 盛骁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 周成一进去,目光就锁定在他娘抱着的小婴儿手上,脸上的欣喜几乎藏都藏不住。 周老太刚刚一听到儿子回来了,心里一喜,觉得给自己撑腰的人终于回来了,连忙冲到床边,从床上抱起了孩子。 这毕竟也是他们家的孩子,旁人也不好阻拦,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却没想到,周辰一回来,进了房间,眼里除了孩子和他娘,居然完全没有何秀莲这个人。 大家不禁为秀莲感到不值和心寒,她几乎是在鬼门关里闯了回来,可她的丈夫在乎的却只有刚出生的婴儿,何秀莲眼里明显的有了落寞的神色。 周成喜不自胜,结婚这几年,他们家连生了两个女儿,虽然别人每次都说恭喜,他面上也表示女儿好的,女儿贴心,可心里却十分不满。 这是在军营还好,没有那么多人当着他的面说闲话,这要是在老家,他的脊梁骨早就被人戳断了。 没有儿子,对于农村出身的周成来讲,这简直是天大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儿子,那么自己努力奋斗的意义又在哪里? 到时候她的女儿都嫁出去了,自己的家业没有人继承,岂不是为了别人做衣裳。所以他对自己的老婆多有怨言,认为都是何秀莲不争气,不能给他生下儿子。 所以他明知自己的母亲搓磨媳妇,他也从来没有帮过一句,在他们老家,这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 何秀莲吃他的住他的,他给了她和女儿安身的地方,在这里吃饱穿暖,这已经是比他们老家优渥十倍的生活了,他难道还敢有什么不满意吗? 何况他平时忙于工作,孝顺长辈,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所以何秀莲有时候小心翼翼的提出他妈一些做法,他都十分不耐烦的给打断了。 至于两个女儿长得那么瘦弱,都是因为她们太过挑食的缘故,听他妈讲两个小丫头片子经常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所以才会饿她们一下,免得挑食。 现在是条件好了,他们那时候哪里有条件挑食,都是饿的吃不饱。 所以在周家,一般事情都是周老太做主。 周成满心欢喜的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摇了几下。一看都没怎么抱过孩子的,手法生疏的很。 周老太看着儿子这副欣喜的样子,赶紧邀功,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诉说自己的不易。 “儿子,你不知道,你媳妇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不注重照顾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也没当回事,今天临时起意非要去挑水,结果一回家就喊肚子痛。 幸好我反应快有经验,又给她炖了一顿好吃的,里里外外的忙前忙后,这才让你媳妇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就你媳妇那个不懂事的,今天这个大孙子怕是见不着喽!” 周老太平时就是在媳妇面前一副面孔,在儿子面前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平时说的太顺了,颠倒黑白的话语张口就来,这会儿却忘记了,还有一屋子的证人在这儿。 听到周老太说出这番话,在场的军嫂都快按捺不住了。 没想到周成却是个眼盲心瞎的,居然感激着看着自己老妈,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气愤不已。 “妈,还好你在家,秀莲年轻不懂事,劳烦你在家操劳了,现在我有儿子了,咱们家也算有后了,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你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奶奶的!” 周老太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当然熨贴,好似自己立了多大功劳般的,还在那儿谦让。 “唉,我也没有别的想法,现在能看到你有后了,我这辈子也能闭上眼了,等到以后去见了周家的列祖列宗,我也有脸面了。” 周成一听他妈提这个话,心里就一紧,十分心疼的说道。 “妈,你别这么说,你还要看着孙子成家呢,你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多活些年,儿子还要孝顺你呢,等孙子长大了,孙子也要孝顺你!” 两人在一旁母慈子孝的,旁边的人却看着愤怒不已。 孙嫂子头一个冲上前,他心里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烧,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哟,没想到今天这孩子是周老太你生出来的呀?” 周老太面皮一抖,瞪着圆咕隆咚的眼睛看向孙嫂子,语气十分气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成眉头一皱,他也知道孙姐是隔壁李副营长的媳妇,也不敢得罪狠了,只笑笑道。 “孙姐,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孙嫂子故意哦了一声,拉长了声线,面向各位军嫂。 “我看你们这一副做派,我还以为今天这孩子是周老太生的呢,今天钟老太可吃了天大的苦头了,周成,你回来了,可要好好对你母亲呀,这传你们老周家的代都是她的功劳,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00章 声讨周成 孙嫂子一篇阴阳怪气下来,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对付。 周成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给何秀莲抱不平呢。他这才分开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何秀莲,向前走了几步,还隔着那么远呢,语气好似特别担心的问道。 “秀莲,你没事儿吧?” 孙嫂子嗬了一声,十分讽刺的说道。 “哟,这会儿想起你媳妇来了,幸亏今天秀莲命大,不然等你想起她来,她恐怕都要硬的吧!” 其他嫂子也纷纷抱不平。 “就是,进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看看自己媳妇怎么样了,在他眼里,恐怕媳妇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吧!” “难怪周老太平时就敢那么刻薄儿媳,恐怕和她脱不了干系吧,这样的思想觉悟怎么要得哟!” 周成被他们一时说得满眼通红,求救般地看向何秀莲。 要是平时的何秀莲,她知道自己得靠着周成过日子,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维护自己丈夫的脸面,在外面的时候给他说尽好话。 所以大家倒是没有听过对周成不好的评价,都以为她在家过得不好,就是她那个恶毒婆婆的错。 可这一次何秀莲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许多事情也想清楚了。加上丈夫回来以后,完全眼里没有自己,只有孩子,连婆婆都感谢了,却没想到自己拼命为他生下孩子。 她感到十分的心寒,平时丈夫对自己和女儿处境的漠视,才使得周老太越发的嚣张,自己要不是被他指使去挑水,怎么会突然之间难产? 要不是有苏妹子,她这会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就去见阎罗王了。可就因为自己没事儿,仿佛一切的苦痛都不值一提。 她这会儿也想开了,她是周成明媒正娶的老婆,又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周家不敢轻易的把她赶出门去,如果真的婆婆敢把她赶出门去,她就闹到部队上去,看部队会不会要这种抛弃为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发妻。 到时候要回农村就一起回去,她要是不好,周老太也别想讨什么好! 因此她看到了周成眼里的暗示,却完全没当回事,转过头去,拉了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就像没看到一样。 孙嫂子看她终于硬气了一回,心里也十分的欣慰。 他早就看不惯周成和他那个老娘了,只是日子毕竟是何秀莲自己的,他私下劝过她,要她平时硬气一点,这里是部队,是讲理的地方。 他是周成明媒正娶的妻子,结婚证上都盖了章的,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把她赶走。 可何秀莲性子里固有的懦弱让她完全不敢反抗,反而处处给周成遮掩,为他说好话。 孙嫂子经常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没办法。没想到这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她倒是改了点性子了。 既然有些话她不方便说,那自己可要替他说出来,免得到时候周成还稀里糊涂的。 “周老太,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咱们倒是要问问这周家得了孙子,你到底有多大的功劳呀?” 周老太老脸一紧,语气硬邦邦的。 “这又不关你们的事,我儿子回来了,现在家里面是他做主,你们这堆人在我们家里面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没事儿的话就都先回去吧,我们家可没准备那么多饭菜!” 本以为会给她撑腰的周成,却突然怒吼一声打断了她。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周老太平时性子古怪,加上她刻薄儿媳的名声,大家都知道,所以在小院里面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军属院的明里暗里的关系。 可周成自己却门清,能在军属院带家属的,那可都是军官级别的,甚至里面有好几个媳妇他都认得,那都是比自己大几级的。 可他妈开口几句话就把这些人全得罪了,可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枕头风,要是他们回去和自己的丈夫一说,那以后谁还敢到他们周家来,登他们家的门。 以后自己还想往上爬呢,万一到时候这些嫂子说点什么,那岂不是坏了他的前程。 于是他反应过来,赶紧陪笑道。 “各位嫂子,我妈不是那种意思,她就是觉得秀莲生产耽误你们时间了,怕你们累着了,所以才想让你们回家的,绝对没有想赶你们的意思!” 他看苏老太绷着一张脸,还想反驳什么,赶紧凑过去小声道。 “妈,这有些嫂子她们老公级别比我都高很多,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不然你还想不想你儿子的前程了。” 在周老太心里,当然儿子的前程是放在第一位的,听儿子这么一说,她立马把嘴闭得牢牢的,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孙嫂子冷笑一声,总算知道何秀莲为什么在家过得这么苦了,恐怕他这丈夫的原因占一多半,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的说。 “周成,你平时别光顾着工作呀,你媳妇在家不仅要为你生儿育女,还要当牛做马的,这真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了! 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你娘却骂你两个女儿一口一个赔钱货,恐怕这思想觉悟还要再提高提高呀! 还有今天下那么大的雨,你媳妇儿已经挺着那么大肚子了,你妈还要搓磨她,要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挑水回来,怎么,你妈是喝不上那口水就要渴死了吗?” 她说话十分的毒辣,毫不留情面,大家却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对,反而觉得有些解气。 “就是,寻常人家的孕妇都恨不得供起来,就你们周家挺着大肚子还要去挑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要不是他,秀莲今天根本就不会早产,居然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功劳!” “自己的儿子今天差点被自己的娘给害死了,回来之后居然还感谢他娘,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谢他娘什么?谢他娘的不杀之恩吗?” “没想到周成居然是这种人,平时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秀莲还动不动就给他说好话,看来他眼睛也不太好使啊!” 第101章 撒泼打滚 周成的脸皮变得涨红,他不知道自己老娘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 之前自己老娘老是在自己面前告状,说何秀莲多么不孝顺,在家里面好吃懒做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光看看他老娘长得膘肥体壮的,再看看何秀莲,过分瘦弱的身体,他也知道肯定是自己老娘在家作怪。 但是周老太毕竟是生他养他一场的人,何秀莲又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他心里有些不满,所以一直任由着自己老娘在家作威作福。 周成心想,反正是在自己家里面,也没别人知道,何秀莲作为儿媳妇多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谁让那个人是他妈呢。 渐渐的天长地久,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他妈吐槽诉说自己的辛苦和不易,然后他再夸奖和感激他妈几句,一家人又这么和和乐乐的继续下去。 反正他料定,何秀莲也不敢翻脸多说什么。所以这次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居然是他妈逼着秀莲去挑水,所以才导致秀莲早产了。 听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面上挂不住,心里对他妈也生出了一股埋怨。 何秀莲肚子里毕竟是怀着他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岂不是千思万想的儿子要没了,想到这儿,他也皱起了眉头,有点不满的看向周老太。 “妈,秀莲她怀着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那也是你的亲孙子呀!” “还不止呢!” 孙嫂子见周成总算说了句人话,忍不住的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的一顿说道。 “秀莲难产,本来就该送去医院,结果你妈为了省点钱,说要在家里面帮她接生,哼,他倒好,帮忙接生,就是站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秀莲在床上独自一人疼得死去活来。 还好你家大丫去叫了李婶过来,我们过来的时候,秀莲疼得满脸惨白,想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你娘还拦着,结果山路垮了,秀莲命悬一线。 人家盛队长家的苏妹子,看情况不妙,大着胆子救人,没想到人还没开始救,你娘就想着要是人没了,怎么找人家要赔偿呢!” “要说我这见识的人也不少,但像周老太这种人,我倒还是真是第一次见,好像这不是你何家的媳妇和孙子一样!” 孙嫂子一气呵成的说完,旁边的军嫂立即开始附和。 “就是,周成,上次我家老曾还在家夸了你呢,说你办事稳妥可靠,秀莲在外面也经常说你的好话,可今天到你家一看,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自己家里,媳妇儿生产,你妈不仅不搭把手,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你就算是工作上做得再出色,也不能在家事上这么糊涂啊!” 这话一出,周成心中一惊,他立马想到了,如果今天他还偏袒自己的母亲,这个名声传出去,恐怕他以后在这军属院名声都要臭了。 他转向自己的母亲,抿了抿嘴。 “妈,你怎么能这么干呢?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欺负秀莲的吗?那可是我媳妇儿,我平时工作忙顾不上家里,你老和我抱怨,说秀莲不懂事儿,我都和秀莲说要她忍忍你,可你怎么能背着我干这些事呢?” 周老太听到儿子的指责,心里顿时绷不住了,心想,果然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今天他要是不拿住了,以后何秀莲那个小贱人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拉屎。 于是她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 “周成他爹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咱们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现在为了他媳妇要来骂我这个当妈的呀。都怪你走得早,害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被媳妇儿子一起欺负。 想当初我带着周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都快去讨米了,也没想着要改嫁啊,就为了把他养大啊!现在居然落了这个下场啊,这样人活着也没意思,你早点来把我接走吧!我反正也活不成了!” 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哭一边嚎,她长得本就有些矮壮,这下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一条蛄蛹的大肥虫。 看的周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他妈给丢完了,这么多军嫂在这儿,她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老娘,他赶紧上前把人摁住,再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周老太不肯,非想让儿子给他认错,又准备倒到地上去。 她力气不小,又长得肥壮,周成差点儿没把他扯住,他气喘吁吁,弄得咬牙切齿的,头一次对自己的老妈有了这么大的意见。 平时怎么弄都没事儿,可有这么多外人在这儿,他妈还这样子丝毫不考虑他的脸面,实在是让他有些气恼。 他在他妈耳朵旁小声的跟她说。 “妈,你要是再这样,儿子的官职恐怕都要保不住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就都回去种田吧!” 被周成这么一威胁,周老太立马止住了哭声,她分得清孰轻孰重,低着头不作声了。 周成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何秀莲撑腰。 “妈,我知道你节俭惯了,但是秀莲是我媳妇,她为我守着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子了!” “各位嫂子,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平时忙于了工作,忽略了秀莲,但我们家肯定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只是我妈她在农村呆惯了的,一时之间那种想法还没有扭转过来,她以后肯定不会了。” “这是在军区,妇女都是能顶半边天的,我以后也会好好和我妈说,这家宅不宁,哪个领导敢用人呀?” 话都暗示到这儿了,周老太这下脑子突然清明起来明白,如果自己再这么胡闹下去,真的有可能要耽误儿子的前程了。 也赶紧站出来表态。 “对对对,都是我以前老糊涂了,一时没想过来,我认错!” 第102章 去道歉 见周老太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周成也开始认错,众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李婶知道何秀莲以后还是要在这个家里面生活的,如果闹得太僵,真的闹出去的话,这对母子到时候反而会对何秋莲更加刻薄,于是主动劝和道。 “周成,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你们军人工作忙,但是不能因为工作,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啊,我相信军营里面的领导也恐怕没这个意思吧!” 这是明晃晃的敲打,周成脸色一变,有些讷讷。 “你看你的两个女儿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上身上都没点肉,全是骨头,说句难听点的,不知道的这还以为是哪家的小乞丐呢!” “你媳妇也是,怀着孕那么大的肚子,身上也没点肉,你难道平时都看不见吗?” 周成低着头,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 “嫂子批评的对,都怪我平时没注意这些细节,以后我一定好好对秀莲和几个孩子。” 听见他的保证,李婶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虽然说的好听,但大多时候你媳妇都是和你妈相处在一起的,不知道你妈是什么态度呢?” 周成赶紧用手捅了捅他娘,周老太虽然心里特别不情愿,但面上还是十分认真地表了态。 “我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对秀莲,把秀莲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她现在给我们老周家生的儿子,那可是我们老周家的大功臣,谁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成听完,赶紧咳了一声,找补道。 “秀莲为我生儿育女,儿女都是一样的,都是我们周家的宝贝。” 周老太听完也知自己失言,赶紧也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等这些人走了,到时候关起门来,谁知道家里面过什么日子,就何秀莲那个小贱人,早已经被她训得服服帖帖了,还敢反抗她不成。 况且家里面的钱财都在她手里把控着,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是说几句场面话,又少不了她一块肉。 苏满在门外听了几句,心里实在有些气愤,忍不住想进去说两句,她又想到盛骁在这,转过头去,像是问询他的意见。 里面毕竟是产房盛骁不便进去,他一看苏满的神色,便知道她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满推开门走了进去,周成看了她一眼,盛队长的那些事在军营里面都传遍了。他本来就是军区的名人,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何况发生这么多的事,还有那么多的证人。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满,心里暗赞道,这盛队长也太有福气了,娶了个媳妇长得这么漂亮。 他知道这是可盛队长搞好关系的关键时候,就凭他盛骁的背景,如果到时候攀上了他,那自己就真的不愁了。 于是他满脸真诚的看向苏满。 “苏同志,今天真是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媳妇孩子恐怕都保不住了,改天我一定和秀莲两人登门感谢!” 苏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淡。 “周连长太客气了,本来我也是就是帮帮忙而已,没出什么大力,不过今天我既然在这儿了,倒是忍不住想多说几句,不知道周连长介不介意?” 周成巴不得家里和她打好关系,哪里有不乐意的,赶紧说。 “小苏同志有什么指教吗?” 苏满移开眼睛,看向床上一直感激的看着她的何秀莲。 “刚刚我在门外也听了一些,虽然周连长和你妈都做了保证,但是这种事谁说的好呢,周连长你又长期在外面工作,说个不好听的,你这家里面以后都还要靠你媳妇守着呢,要是后方不安稳,周连长恐怕在工作上也没办法那么尽心尽力吧!” 周成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只能附和着她连连称是。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可这周老太太还在儿媳妇后面,恨不得往鬼门关里面推一把,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恐怕这传出去,对你们家的名声也不好吧! 而且就算到现在,我还没听到周老太太给自己儿媳妇说一声对不住呢,这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当的这么多人随便说说而已。” 苏满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可那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周成有些讪讪,赶紧跟他妈说道。 “妈,苏同志说的有道理,今天你这做法确实有些问题,你跟秀莲道个歉!” 周老太有百般的不情愿,可儿子这么说了,他也明白,这时候只能低下头。 她走到床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秀莲呢,今天这事是妈做的不对,妈是苦日子过惯了,想着能节约点钱就节约点钱,没想到今天情况这么凶险,你放心,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何秀莲没搭她的腔,只是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知道想些什么。 周成趁周老太恼怒之前,赶紧上前几步,小声的劝道。 “秀莲,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还要在一起生活呢,妈都这么给你道歉了,你就别计较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苏满给气笑了,她也懒得顾及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她继续开口。 “周连长,你的妻子受了这么大的苦难和委屈,不会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揭过去吧!” 周成没想到苏满这么难缠,已经让自己的母亲道了歉,不知道她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他也不敢多说,继续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苏同志,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苏满倒也没和他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秀莲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觉得光口头上说几句恐怕不太够,不如给点实际的,我听几位嫂子说,你们家都是你妈管钱,秀莲她作为军嫂,居然平时连钱的影子都见不着,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承诺,以后要对秀莲好,不如现在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咱们也不说多的,就为这秀莲给你们家生了个大孙子,至少也得给个三百块钱吧!” 第103章 威胁 这话一出,周家母子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周老太直接翻脸,恶狠狠的看着苏满,想要她的钱和要她的命没有什么区别,她尖锐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别人家的钱?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成怕真得罪苏满,赶紧把他妈扒拉到一边,防止她说出更不好听的话。 不过苏满提出的这点,他也觉得有点太过了,家里面的钱一向是他妈拿着的,他妈一直跟他说,女人有了钱就容易有外心,万一这钱给了何秀莲,他拿去补贴娘家怎么办? 而且他妈只有他一个儿子,肯定是一心向着他的。这钱还是放在他妈手上稳妥一些。 于是他扯了一个理由搪塞道。 “苏同志,我和秀莲都还年轻,这钱还是让我妈管着比较好,而且我和秀莲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这钱放在谁那里不是一样的!” 孙嫂子看出苏满的用意,心念一动,这年头对于女人来说,尤其是像秀莲这种依靠丈夫而生存的女人来说,离婚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们这些做外人的,最多也不过是帮忙说几句公道话,但其实就周家母子这种德性,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们在既同情的时候又感觉到些许无力,她们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苏满提出这个想法,却打开了另外一条路。 只要何秀莲手里有钱,那她在家里面就有话语权,过得也不用这么卑微,再怎么样,至少她和孩子们不用饿着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况且何守莲作为他的妻子,管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就算不该所有的钱都放在他那,但起码一部分也是好的。 她一想通和李婶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帮忙搭腔道。 “我看苏妹子提出的这个特别有道理,你们男人虽然在前面平米,但我们女人在后面生儿育女,替你们稳定后方,难道就容易了吗?这谁家不是老婆管钱,怎么到了你们家老婆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妈这么刻薄你媳妇,虽然他做了保证,但这谁知道,是不是说说而已,我看苏妹子提出来这个好,给秀莲一点钱补偿她这次受的苦,反正她生的也是你们周家的孩子。 而且咱们解放军的地绝对不能出现像以前那样封建的习俗,什么婆婆磋磨儿媳,给儿媳立规矩!这是旧时代的陋习!” 几位军嫂一听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样子做,才能真正的让秀莲和孩子受到好处,于是都开始帮腔。 可这无疑是捅了周老太的肺管子,她觉得苏满就是挑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别人怎么会想到这点,用十分怨毒的眼神看向苏满,一怒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完全理智全无的对她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小贱人,看你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撺掇着要我儿把钱给那个贱妇。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不可能,我儿子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周成没想到他妈居然对着苏满骂这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苏满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廖师长认的干女儿,而且他可没忘记,盛骁现在还是在外面呢,那位可是个活阎王。 果不其然,盛骁一脚直接把门踢开了,顾及着还有孕妇,他把门一带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周老太。 “你刚刚是在说我的未婚妻吗?” 冰冷彻骨的眼神落在周老太身上,盛骁的气场太过强大,周老太被压制的缩了缩脖子,也不敢说话了。 周成赶紧上前打圆场,着急的跟他解释道。 “盛队长,我娘她是乡里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太着急了,太为了我着想而已。” 盛骁沉沉的目光瞬间移到了他的身上,通身压迫感十足,盯着他一字一句冷冷的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母亲为了维护你的利益,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造谣的把别人骂一顿?然后别人还必须体谅她的一片苦心,如果不体谅,就是别人的问题是吗?” “不好意思,我体谅不了,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可以胡乱造谣,谩骂诋毁我的未婚妻吗?恐怕不仅我体谅不了,廖师长也同样不能理解这样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周成一瞬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这个事情如果今天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恐怕不要说升职,自己很有可能待不下去了。 但他最后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把目光瞬间投向躺在床上的妻子何秀莲。 “秀莲,你帮忙说句话呀,妈真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好,家里钱都归妈管,你不是也同意的吗?你和苏同志也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何秀莲这会儿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的很,但她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她知道苏满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连一个陌生的人都愿意这么无条件的帮她,如果她自己再硬不起来,那她以后再过被他们母子欺压的日子,那也就是活该了。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身体虚弱却坚定的。 “苏妹子说的,也就是我想说的!” 这话一出,周老太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 “你这个下贱的娼妇,你给我……” “住口!” 孙嫂子语气恶狠狠的打断了她,她知道和周老太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没什么说的,她直接用目光死死的看向周成。 “周成,你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都恨不得把你媳妇给生吞活剥吃了,你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们就到政委那,去金主任那要一个说法!” “问问他们是不是我们这些在后方甘心守着家庭,为你们生儿育女,一辈子操劳的妻子就不值得被人尊重!但到了那时候有什么后果,恐怕你比我们更清楚吧!” 第104章 给钱 周成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以为只要何秀莲自己不要那钱就可以蒙混过去,可没想到,一向听他话的妻子,如今也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妈就知道一逞口舌之快,但要是今天真的不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闹了出去,他们绝对不占理。 周老太看着儿子被他们一通说,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开口,就被周成打断哀求道。 “妈,我求你别说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你要是再说下去,儿子以后还要不要再做人了?” 周老太看着儿子红了眼眶,直盯盯地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慌。她这一辈子唯一能炫耀的,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个让她骄傲的儿子了。 虽然她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她知道如果儿子真的和自己离了心,那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如暂时先屈服,儿子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肯定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她本来想张了张嘴说什么,但是到口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各位嫂子们,我知道的确是我的错,但我妈毕竟生养我一场,把我拉扯大,我不可能做那种忘恩负义,抛弃母亲养育之恩的人。” 苏满听到他这假惺惺的言论,仿佛受害者是他母亲一般,他妈不容易,别人都容易,所以所有人都要让着他妈。 “周连长,我觉得我提的这些说法并不过分吧,谁也没有拦着你,要你放弃孝顺你母亲,但是你母亲毕竟生养的是你,而不是何嫂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孝顺自己的母亲当然没问题,但是也不至于踩着自己妻子孩子才需要孝顺吧,今天这事儿任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公道话,你看看你母亲过的日子,还有你几个孩子和妻子过的什么日子!” “你是真的没注意,还是装作看不见?咱们作为局外人也不多说什么,但是既然和嫂子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认为我说的对,我觉得咱们还是谈一些实质性的比较合适。” 周成的心里闪过一丝恼怒,他有些难堪,对苏满的印象也有点不好,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 这女人为什么非要管自己的家务事?她跟何秀莲又没什么交情,却非要在自己家里面指手画脚的,但是他面上却不显,十分诚恳的说道。 “苏同志,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你提议的事情,但是是不是等秀莲出了月子咱们再讨论这事,毕竟他现在还需要我妈的照顾,就算拿着钱也做不了什么。” 苏满却早已看透了他这副拖延之法,无非是等到事后对何秀莲威逼利诱或者冷暴力的方式逼她妥协,回到以前的日子里。 毕竟除了他妈,他才是这场利益之争里面最大的受益者,而且以前的那些事肯定都是他默许的。 她笑了笑,看向周成。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线下立马解决的好,当着这么多嫂子的面,以后总得有个说法。不然你母亲刚刚还给人道歉,转眼就翻了脸,我可有点不敢相信他了!” “还有,周连长,你母亲刚刚骂我那些话,大家也都听到了,这往轻了说是口无遮拦,往重了说就是名誉诽谤,我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不知道到时候大家怎么看待你母亲呢?” 打蛇就直接打七寸,既然周成看重脸面,那就把这个事情摊开了来说。 周成阴着一张脸,但是又不敢发作,旁边的盛骁还一直盯着他呢。屋子里面的嫂子们肯定都是站在苏满那一边的,现在都盯着他,让他给出一个说法出来。 他只能铁青的一张脸,同意了苏曼的提议,喊他妈先拿钱。 周老太连心都在痛,但是这时候她也看清了形势,恐怕就算胡搅蛮缠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说不定这群人还要闹到领导那里去。 于是哭丧着脸,从自己房间里面抠抠搜搜的,拿了一百块钱出来,毫不心虚的道。 “家里总共就只有这么些钱了!” 孙嫂子直接被她给气笑了,周成当兵十几年了,每个月的津贴,工资加起来至少有个七八十块,这么多年零零散散下来,不说多的,起码也有一两千块。 要她拿个300块钱出来,居然都这么抠抠搜搜的,她直接点破道。 “周成,这就是你说的你妈持家有道,这么多年下来,家里的积蓄居然只有100块钱,你妈这怕不是在持家,是在败家吧!” “打量着大家都是傻子呢,我看还是去请金主任过来评评理。” 周成也大概知道他妈手里至少还有一千多块钱,压低声音苦着求他妈。 “妈,就拿三百块钱出来吧,不然改天我真的没法做人了!” 周老太也十分委屈,那钱她拿在手里才安心,本来是留着给自己养老的,多拿一分出去,都像拿刀子在割她的心。 但是看着儿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她知道以后自己还要靠儿子才有源源不断的钱,所以瞪了何秀莲一眼,又转头回屋里拿了200块钱,一下扔到何秀莲的床上。 “给你!” 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 何秀莲却不管那么多,她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知道握到手里面的钱才是属于自己的,为了几个孩子,她也要坚强起来。 她赶紧把钱拿在手里面摸了下,手都有些抖,这是结婚以后,她第一次摸到这么大数额的钱,她紧紧的把钱攥在手里,这是她的钱,谁都不能夺走。 周成松了一口气,转向苏满道。 “苏同志,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苏满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我觉得除了这个,以后周连长的工资和津贴也应该给一部分给何嫂子给收着,毕竟看着你前面这两个女儿的样子,总是饿着孩子,不太好吧!” 周成脸色一变,皱起眉来,周老太却直接瞪大双眼,尖着嗓子直接叫了起来。 “什么?那是我儿子的工资,凭什么给她,平时给她好吃好喝的,又给了她整整300块,她还想怎么样?” 第105章 训母 李婶子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开口道。 “就凭她何秀莲给你们家生了三个孩子,就凭她是周成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军属院这么多军嫂,很多人不是没有婆婆,可是有谁家像你这么磋磨儿媳妇的!” 周老太十分的不服气,她顾不得许多,大声地嚷嚷。 “我们村里面谁不是那么过来,媳妇伺候家里都是天经地义的,放到过去,要是不孝顺,就算是打死媳妇……” 听见他妈说的越来越口无遮拦,周成心里实在是一惊,现在正是敏感的时期,万一给他妈套上个封建残留的罪名,他也讨不了什么好。 他厉声打断他妈,神情十分严肃。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都是封建残余思想,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记得之前村子里那些摆弄老思想的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周老太这才反应过来,想起那些人的下场,她瞬间就打了个冷颤。 “我……我……” 周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想,就算是答应了也没事儿,反正毕竟是自己的媳妇,到时候用什么由头再从她手上把钱拿出来就行了。 他转过身,用着勉强的笑容对着众位嫂子道。 “各位嫂子们,你们说的十分有道理,秀莲是我的媳妇,还给我生了好几个孩子,的确是可以把一部分工资和津贴让她拿着。刚才是我想岔了,各位嫂子不要见怪。” 他狠了狠心,一闭眼道。 “那就以后一半的工资和津贴,让秀莲拿着,一半让我妈拿着!” 周老太心就跟滴了血一样,脸色都变了,差点儿就要尖叫出声,可周晨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他妈,那眼神里面的狠绝让她惊心,她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苏满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周家不可能让所有的钱都让何秀莲拿着,这样反而会让她成为周家人的眼中钉。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何嫂子好好休养坐月子。 于是她头微微抬起,露出笑容。 “这是周连长自己说的,肯定是一言九鼎,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言而无信吧,毕竟咱们这么多人都是见证人呢?” 周成从牙缝里面咬出了几个字。 “当然不会!” 大家也都见好就收,孙嫂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周连长,这样做才公平,你想想,秀莲毕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呢。不过我看你妈好像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有了大孙子太过高兴,情绪太激动了,不如你先把你妈送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然这大喜的日子,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倒是有点晦气呢!” 几个军嫂都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周成也知道他妈在这儿继续呆着会更加难受,也怕她坏事,赶紧拉着他妈出去了。 一进房间,周老太转过身来就朝着儿子大声嚷嚷。 “周成,你这个没良心的,凭什么把你的工资今天一半交给那个小贱人?” 周成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纵然最后大家都没说什么,可他今天丢的脸真是够多的了,语气自然也算不上十分好。 “妈,你声音小点儿,那么多军嫂,还有人家盛队长都在这儿呢?” 周老太却瞪大双眼,不依不饶道。 “都在这儿怎么了?我还怕他们不成,她们谁敢动我老婆子一下不?” 周成头一次觉得他妈这么蛮不讲理,沉着脸道。 “他们的确不敢动你,但是如果她们回家说了什么?他们动的是我!到时候你就收拾东西,和儿子一起滚回乡下去吧!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来,连肉都吃不上几口。” 几句话下来,周老太的气焰立马被压了下去,可她心里实在不忿,小声的嘀咕。 “那也不能让你媳妇管钱呀?他万一要是有了外心怎么办?” 周成以前只是懒得计较,再加上何秀莲也没有真正的闹出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他妈。 但是这一次他妈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最主要的是今天他的脸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掉了! 以前何秀莲在外面都会维护他的名声,可他妈呢,只顾着自己嘴快活,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而且他妈今天做的那些事,确实是已经触及到他的利益了,所以他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妈,你以前在家怎么跟我讲的?说秀莲在家苛待你,不孝顺你,还好吃懒做的,可实际上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都有数。” 周老太有些心虚,虚张声势的狡辩道。 “那本来就是!” 周成懒得和他妈争辩,语气十分严肃道。 “这些我都不说了,毕竟你是我妈,但是你明知道秀莲怀着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做挑水这么危险的事,咱们家真的缺那口水吃吗?” 他心里也清楚,恐怕他妈这就是想指使秀莲干事儿来显示她在家里面的权威,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差点儿伤到就连肚子里的孩子。 “秀莲肚子里面是我的孩子,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了苏满同志,恐怕我这儿子又要没了吧!妈,你难道真的要看到我断子绝孙吗?” 周老太赶紧摇了摇头,她肯定是盼着自己儿子好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周晨眼睛闭了一瞬又重新睁开。 “秀莲,之前生了两个女儿后,又怀了两次,都是被您折腾掉的,我之前念着你是我妈,所以一直都劝秀莲忍忍,可是我今年都三十好几了,村里面像我这么大的,儿子都会跑路了。” “你就没想想,如果今天秀莲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的儿子怎么办?” “再说到钱的事儿,大丫二丫虽然是女儿,但那也是我周成的种,你看她们瘦的和竹竿一样,军属院里面已经有人说我刻薄女儿了。 您在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什么事儿,可我还要工作,我也需要脸面的,今天家里面那么多军嫂,您要是都给我得罪光了,我以后在单位上还怎么混?” 第106章 圆满 周老太也不是听不懂人话,一听到儿子把这些摊开了说,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对,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我没想到这些!” 周成不想听母亲说这些,这么多年,他也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他以前不想多说罢了。 “妈,从今以后我的工资和津贴就一半交到秀莲那里,我不想再听到别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了!” 听到周成这么斩钉截铁的话,周老太便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本来心虚的眼神里又透出怨毒的目光。 都怪那个苏满,挑拨她和儿子的关系。要是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小贱人。 另一边的何秀莲把钱收好后,眼神感激的看向苏满和众位军嫂,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道。 “感谢各位嫂子们和苏妹子今天给我撑腰,又把我从鬼门关里面救了回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但凡嫂子们有什么事都只管来找我,我绝对义不容辞!” “苏妹子,今天太感谢你了,我知道这本来不关你的事,但你还是帮我出头了,苏妹子,你是一个好人。” 苏满看向何秀莲的眼神中带着点怜悯和同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容易,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何嫂子,你别这么说,今天多亏有这么多嫂子在这,而且也是你自己坚强挺过来了,我们都是帮忙的。” 何秀莲虚弱的摇了摇头,她心里有数,要不是有这些人,今天她恐怕早就命丧于此了。 “苏妹子,我会记在心里面的!” 孙嫂子看见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十分的心疼,凶巴巴的上前故意道。 “以前我就喊你在家硬气点,你看你把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咱们这可是军属院,早就不兴那些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思想了。这下好了,终于如你意生了个儿子,就是差点害了你没了命。 你看今天这么多嫂子都帮你撑着,要是真的感激我们,就好好的照顾自己,现在手上也有钱了,不要太吝啬了,你看你两个女儿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好一点,就算是报答了我们这么多人了!” 何秀莲看着在她床边泪眼婆娑的两个瘦弱的女儿。再抬头看看众位嫂子或担忧,或同情,或鼓励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她要自己立起来,才能护住自己和年幼的儿女,以后等她有余力了,再报答其他嫂子。 大家看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便商量孙嫂子留下来照顾何秀莲,其他人都先回家。 几人离开后,何秀莲从手里面拿出两张10元的大钞塞到孙嫂子手里。 孙嫂子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一下何秀莲。 “秀莲,你这是干什么?” 何秀莲知道现在自己正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两个年幼的女儿,转头又看向孙嫂子。 “孙姐,我这一次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还有我两个年幼的孩子。” 孙嫂子却觉得何秀莲太过见外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之前不是都说了,我们两个是朋友吗?你这么见外干什么?快把钱收回去,这是好不容易才要过来的,你有这三个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何秀莲笑了一下,她知道孙嫂子是真心为她好,但是一码归一码,还是坚持的。 “孙姐,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婆婆出尔反尔,恐怕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但是这不能让你白干,如果你不收下,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个事儿。” 孙嫂子和她也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的脾气秉性,虽然穷,但是从来不肯占别人的便宜。这也是两个人能玩到一起的原因,孙嫂子对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有一丝丝的敬佩。 她叹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10元的钞票,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这就够了,你也不容易,我就拿这么多,以后你有周成一半的工资津贴,日子也应该会慢慢的好起来的,这几个孩子还是要靠你撑着!” 何秀莲知道她只是照顾自己,也点了点头。 苏满和盛骁并肩走在路上,苏满之前本来很饿的,但估计之前那会儿精神紧绷着,完全没有什么饿意,这会儿缓过神来,肚子里面的饿意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向他袭来。 肚子咕咕直叫,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盛骁像变戏法般的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鸡蛋递了过去,看着她满脸心疼的说道。 “满满,你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苏满有些惊喜的接了过去,没想到他这么体贴,但是也顾不得感谢了,肚子里面实在是在抗议。 她有些狼狈的几口把鸡蛋吃下了肚子,这才缓过气来,她突然想到自己都吃完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抱歉,我刚刚有点太饿了,该给你留一个的。” 盛骁认真的摇了摇头,眼光柔和的道。 “是怪我考虑不周,刚刚看你在忙,我应该多给你准备点吃的,条件有限,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肯定饿了好久了吧!而且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让自己老婆孩子吃饱,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尽的责任。” “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下碗面吃。” 苏满心里一暖,看着男人犹豫的侧脸,她心中一动,主动的上前牵住他的手,侧过脸低过头去,默默的往前走。 盛骁感受到自己手里的柔软,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收紧了手心,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心里软成了一团。 他没想到苏满会主动靠近他,他以为对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做足了等待的心理准备,可当她真正靠近时,心跳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想到这是他的妻子,肚子里面还有着他的孩子,以后他们会一直这样到白头偕老。 盛骁便觉得,此时此刻,已经十分圆满了。 第107章 牛肉面 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雨难产风波落幕之后,连着晴了好几日的好天气。 秋日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变得干爽轻柔,天高云淡,阳光温温柔柔铺洒在大地上,雨后的空气清透干净,混着泥土青草的淡香,闻着就让人心胸舒展。 贺锦绣听苏满说了那天的危急情况后,吓得半天没合拢嘴,她绕着苏满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发现苏满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 苏满软软的向她撒娇。 “干妈,我就是去帮了下忙,什么事也没做,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贺锦绣虽然知道她没事儿,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又怕她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赶紧安慰道。 “满满,你可千万别害怕,到时候等你要生了,干妈肯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像何秀莲那种毕竟是个例,很多时候都是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 苏满撒娇般的抱住何锦绣,声音软软的道。 “我就知道干妈最好了,你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 被暴雨冲垮的那截路,经过战士们的抢修,很快就被疏通了,而且还经过加固,现在人车都可以通行。 消息一传开,军属院需要出行买东西的军嫂,个个面上都是喜色。生活又回归了平静安稳,那天的事情,大家也默契的没有再怎么提起过。 苏满和盛骁也约定好两个人一起出去采买,盛骁专门开着吉普车过来接苏满。 这两天盛骁先把他们批下的小院整理清洁了一番,叫上几个战士一起里里外外的全部洗刷了一遍。 其实现在如果松门去看,就会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了,但是盛骁还没有提前和苏满说,他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顾及到苏满有孕,盛骁的车开得十分的平稳,纵然西南地方多弯,但是苏满却感觉到没有多颠簸。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正好是个好天气,微风徐徐,天气不冷不热。 苏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大山,感觉十分的放松。 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到达市区,盛骁怕她饿着,先带她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两人刚一走进去,便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男靓女美的组合实在是太过亮眼吸睛了。 盛骁先是小声询问了苏满要吃什么,便让她先去坐着了,他在窗口点了两碗牛肉面。 这家牛肉面盛骁之前来吃过,他觉得很不错,之前就一直想带着苏满来吃,他另外要了一勺浇头。 正是饭点,店里面的人不少,苏满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点完单后,后厨传来切菜切肉的叮叮咚咚的响声,还有大锅咕噜沸腾的声音,大师傅手里翻飞个不停,动作娴熟利落,不一会儿,两碗牛肉面便被端了上来。 两个粗瓷大碗端上来的时候,满满当当的,分量十分的足。 刚搁下桌面,滚烫的热气裹挟着复合香气扑面而来,先是醇厚牛骨熬煮数小时的鲜浓汤香,混着炖煮牛肉独有的油润肉香,再搭配鲜爽葱香、微辣油辣子的醇厚气息,层层叠叠钻进鼻腔,光是闻上一口,浑身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手工擀制的粗面条筋道爽滑,根根分明浸在琥珀色的浓汤里,表层浮着一层薄薄金黄牛油,轻轻晃动碗面,油花细碎流转。碗上铺着厚厚一层切得厚薄均匀的卤牛肉,色泽酱红透亮,纹理清晰,炖得酥烂入味,轻轻一抿就能化开;翠绿的碎青菜铺在侧边,撒上一把雪白葱花,红、绿、褐、白配色看着就诱人。 但苏满看着却有些为难,她朝着盛骁笑笑说。 “这分量也太足了些,我有些吃不了。” 盛骁拿了两双筷子先是擦了擦才递给她。 “没事儿,等会儿吃不了,我帮你解决。” 苏曼这才拿起筷子,先是挑了两下面条,汤汁顺着面条滑落。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麦香顺着唇舌传递,手擀的面条筋道弹牙,泡久了也不会软烂。 吃两口面,再吃一块卤香十足的牛肉,不柴不腻,十分的动人心弦。 牛肉面刚出锅,还有些烫,但苏满却吃得十分的满足,小声嘶哈嘶哈。 盛骁看着她吃的开心,心里也十分的高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又夹了两块过去,眼里全是柔情。 “慢慢吃,多吃点,这个老师傅手艺可好了,以前我们休假的时候,总是组团过来,专门吃他做的牛肉面,还有很多闻名而来的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来的人稍微少点,平时的周末的时候,连座位都没地方了。” 苏满吃得开心,都没空回应他,只能点了点头。盛骁平时吃东西很快,但这会儿却放慢了速度,但他还是先吃完了,坐在一旁默默的等着苏满。 昨晚虽然怀孕了,胃口大开,但是她吃了一半,也实在吃不下了。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向盛骁。 他二话不说就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三下五除二的面条就进了他的肚子。苏满倒是没有震惊他的食量,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恍然间想起以前小的时候在家煮面的时候,爸爸也老是会给他妈妈煮一整碗,然后卧两个鸡蛋,等妈妈吃不完的时候,爸爸就会接过妈妈的的碗,然后把面吃光。 那是她记忆不多的温馨画面,爸妈的工作总是很忙碌,在家的时间不多。后面到了杨家,她便刻意的把这些记忆隐藏起来,等到觉得生活实在是很累的时候,再拿出来想想,就会觉得还可以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 盛骁看她一直盯着他看,朝她笑了笑,轻声问。 “这是怎么了?” 苏满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别的,只是有些促狭问他。 “好吃吗?” 没想到盛骁却一本正经的回答。 “媳妇儿剩的,肯定好吃呀,这大师傅可太偏心了,怎么我吃觉得你比我的好吃很多呢。” 第108章 购物 没想到盛骁还有这么油嘴滑舌的一面,瞬间把苏满弄了个大红脸,她嗔怪朝他看了一眼。 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盛骁硬是被这一眼给看的软了心肠。眼波流转中带着无限的情意。 两人吃完饭便直奔国营百货大楼。 大楼玻璃窗干净透亮,柜台上货品整齐罗列,布匹鲜亮、器物崭新,来往百姓衣着整洁,自行车叮铃穿梭,售货员站姿端正,处处是七十年代独有的规整热闹、安稳烟火。 因为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着赶车,所以两个人边看边逛,不知不觉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 当然东西全都在盛骁手里拿着,苏满空着手逛来逛去,她本来想拿点东西的,但是盛骁却振振有词的说道。 “有我在这里,哪里需要你来拿东西,不然别人看见了还觉得我没用呢。” 苏满哭笑不得,但他愿意当劳力,也就让他去了。 大楼高高的建得有四层,每层都买不一样的东西,他们一边走一边逛。苏满想着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以后的钱可以以后再去赚,所以咬了咬牙,一下子添置了很多的东西。 一楼卖的是布匹,选了几一套比较喜庆的床单被套,大红的颜色,喜庆的图案,做工也十分的精巧。还选了浅色一些的窗帘,等家里面布置起来,一定特别好看。 再在院子里面种一圈的花花草草,光是想到那么美丽的场景,就已经心生欢喜了。 到了二楼是日用品的专区,,添置全套崭新的新婚洗漱物件:一对白净描花搪瓷杯、成对搪瓷脸盆、崭新皂盒、梳妆小镜,件件都是成双成对、圆圆满满的新婚样式。 除了婚房布置,苏满还细心置办了居家过日子的细碎好物:厚实的竹编簸箕、干净的收纳布包、晾晒用的麻绳、整齐的木衣架,大大小小一应俱全,周全妥帖。 苏满就在前面买买买,然后付账,盛骁就在后面负责拎东西,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和谐。 本来有些营业员看他们进来,瞬间眼睛就亮了,好登对的一对小情侣。 尤其是有些女营业员看见盛骁眼睛都直了,但没想到付钱的居然是苏满,她们瞬间脸色就变了,还以为盛骁只是那种吃软饭的。 这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会让女方付钱呢。 她们没想到的是盛骁的大部分钱都上交出去了,因此她丝毫不觉得苏满付钱有什么,反而昂首挺胸的走在他后面。 两人路过零食柜台,特意买了奶糖、水果糖、桂花糕,预备布置新房时分给前来帮忙的嫂子们。 而且他们俩领证后还没发喜糖呢,盛骁那边有很多战友,她这边认识的人倒不多,但是到时候住进了军属院,免不了和军属院的那些嫂子们打交道,所以多准备点喜糖,到时候万一遇到了,也好分发一下。 两人购物时全程苏满拿主意,盛骁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完全一副听从老婆安排的样子。 两人并肩穿梭在热闹的百货大楼,轻声闲话,挑选物件,商量着卧房怎么布置、院子怎么收拾、日后日子怎么安稳度日。 亲密缱绻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历经风雨相守,彼此的心贴得更近、更紧。 两人逛了好几个小时,盛骁怕苏满累呢,时刻关注她的状态。 但苏满一直活力满满,可能是因为长期饮用空间水的缘故,苏满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增强了很多。再加上两辈子,她基本上都没机会逛逛这么繁华的地方,所以一时兴起。 盛骁看得出他兴致勃勃,而且完全没有精力不足的样子,也由着她。 等到苏满终于逛满足,两人买了不少的东西,汽车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苏满看到这么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是不是一下子买的太多了?” 这毕竟花的是他的钱,虽然他给自己保管着。 盛骁却一脸不以为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只要你喜欢,我多少都觉得开心。何况咱们这是为结婚添置物品,买的那么多都是有用的东西,都是用来布置咱们的小家的,怎么能算多呢。等到下次放假,我再带你来逛逛。” 听到盛骁这么贴心的回答,苏满心里和灌了蜜一样的甜,她看着自己白皙手腕上戴着的梅花手表。 想起刚刚在百货大楼里面,盛骁自己什么都没说要买,可唯独看到这个的时候,他立马要营业员拿出来给她试试。 一戴上去就十分的好看,小巧秀气,又不失精致,就是价格有点太贵了,她有些舍不得。 可这却是他唯一一件坚持要买的东西。 “我们本来结婚的话,就应该给你准备聘礼的,可有些东西匆忙之间凑不齐,我以后会慢慢补给你的,现在这块表就当做我送你的一个礼物行吗?” 苏满看他坚持,自己也十分喜欢,于是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准备出钱的,没想到盛骁却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些零钱,最后凑到一起买下了这块表。 她知道这可能是盛骁自己留下的一部分零钱,没想到他还是拿出来花在了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她没有因为赌气或者上辈子的阴影就拒绝这个优秀的男人。 而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尝试接受新的生活,也接纳新的人。她这才发现,可能只是上辈子自己运气不好,遇到那些人,大多数人都是很好的。 老天也许觉得上辈子对自己太过苛刻了,所以才会这辈子补偿给自己这么一个好的男人。 盛骁开着车带着苏满满载而归,他先是把苏满送回了廖家小院,自己则带着东西一路开车去了他们新批的小院。 他先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又收拾了一番,看着崭新的小院,他的心被灌得满满的。 一想到这以后就是他和苏满还有孩子们的家,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产生了归属感。 第109章 惊喜 盛骁院子大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厕所也建好了,他也想早点和苏满搬到一起,便想着第二天带苏满来看看。 正好自己马上假期也要结束了,正好等满满搬过来以后,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他可以及时补上。等到他上班了,免得满满自己还要买东西添置。 第二天一早,盛骁便去找苏满,他神情中带着一丝期待和雀跃,神神秘秘的说带她去小院再去看看。 苏满性子通透细腻,这段时间她早有察觉。 前几日她屡次想着去小院搭手帮忙收拾,每一次都被盛骁温柔却坚决地拦下,借口她怀着身孕、不宜劳累、不宜沾灰弯腰,次次哄着她好好休养、不必操心。 她心底隐约猜到几分——他定然是趁着自己不在,独自一人默默布置小院,悄悄给她准备完整的惊喜。 她看破不说破,配合着他的神秘,眉眼弯弯,故作好奇着跟着他的脚步,其实心里也是满满的期待。 两人并肩沿着家属院的青石板路前行,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直到走到小院前,盛骁转过头来突然停下了,转头看向他的,声音和神情中都带着温柔。 “满满,要不你自己打开门看看吧。” 苏满也没有推让,走上前去,轻轻的推开了院门,随着吱呀一声的响声,映入眼前的画面,让苏满眼前一亮。 明明几天前还是那么杂草丛生的院落,此时已经变得井然有序。 院子里面的杂草已经被除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条新修的被青板石铺就的小路,一看就是特意铺就的。 还有院子里特意空出来了一块地,明显已经被人翻过了,她还记得之前和盛骁说过,以后想在院子里面弄出一块地来种菜或者种别的东西。 没想到他这么上心,一切都按照当初他们俩规划的整理的,旁边还有一个刚建不久的小屋子,一看就是新建的厕所。 也难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当初自己随口一说的想法,没想到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苏满眼里满是惊喜和柔情,被人这么用心的放在心上,真的是一件感觉很幸福的事情。 这院里面应该是盛骁花了不少功夫,自己亲手打造的。 屋檐下被他亲手牵好了整齐的晾衣麻绳,绷得笔直平整,高低错落、分寸适宜,专门方便日后晾晒衣物被褥;院角安置了崭新的竹编簸箕、干净木桶、洗衣木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归置得有条不紊。 连一些不常被注意的细节,他都完全考虑到了。 走进屋子里面一看,完全像换了一个地方。堂屋里面所有的椅子都被洗刷了一遍,还新添了几张。 墙角还放着两张桌子,上面放着开水壶和那天两人买的杯子。 所有物品被规整的到位,不需要他再额外的动手。 正屋宽敞明亮,那窗户一看都是新做的,上面还有淡淡的木香味。崭新的床铺,上面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大红色的床单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更添了几分喜庆,推开窗,那天采购的淡色窗帘随着风轻轻荡漾。窗外,远山的美景尽收眼底,看得人心旷神怡。 挨着窗边放着崭新的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明亮干净,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井然有序地摆放着。 她十分喜欢这间房间的布置,处处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 靠近墙的位置,还有几个樟木的大箱子,一看就特别的气派,这个倒是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之前他们去买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当时她其实还想过要不要买两个来装衣服,但她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并没说话。 她惊讶的转头用眼神询问他,盛骁温柔的向她解释。 “这个是之前托战友帮忙打的,他祖上就是做木匠的,但是他一心从军报效国家。但是他的手艺还没丢,咱们一般有战友结婚都是找他打的,我之前就预定好了的。” 苏满继续往外看,没想到储物偏房被他亲手归置得井井有条,新买的锅碗瓢盆、厨具杂物、米面粮油全部分类摆放,整齐收纳,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乱。 最后她进那间刚搭建不久的厕所里面看了一圈,泥土墙面被仔细夯实抹平,地面铺了平整青砖,干净无秽、干燥通风,结构稳固利落,完全摆脱了乡下简易厕所的简陋脏乱。 收拾得干净体面、安全省心,方方面面替她考虑到了体面与方便。 整座小院,小到家具,大到格局布置,既遵循了她之前提出的意见,又完整统筹规划了一番。 没有华丽奢华的装饰,但是处处整洁,处处稳妥,又处处用心。 他并没有说很多承诺的话,只是把所有事情都化作了实际行动,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了自己被珍视和被在乎。 苏满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方焕然一新的小家,眼底忍不住的发胀发热,心底被暖意裹得满满当当。 两世的漂泊,在此刻化作了甜蜜的泪水,她那颗一直不安的心,就被人这么稳稳的托着,妥帖的安放着。 盛骁一见她的泪水便慌了神,以为是自己哪里布置出了问题,急得有些手足无措,柔声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合你心意,还是哪里有问题,满满你别哭啊,你说出来,你说出来,我马上改,你别哭了,看得我太难受了。” 苏满眼睛虽然泪水一直在流,但亮晶晶的看向他,她红着眼睛说。 “盛骁,你对我太好了,就像做梦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盛骁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秒,然后笑笑道。 “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后我还会对你更好呢,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谁也不会把我们拆开。” 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安稳、踏实、温暖、有人惦念、有人倾尽心力为她周全。 第110章 同居 看完小院回去,苏满心有暖意,第一时间将盛骁默默布置新家、悄悄给她惊喜的事,细细说给了贺锦绣听。 贺锦绣听得眉眼温柔、连连欣慰,直夸盛骁踏实靠谱、真心疼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儿郎。 “满满,干妈这下是真的放心了,盛骁对你真是用心了的,干妈本来还在担心,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冷,等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可能有些细节考虑不到你会受委屈,没想到他对你这么用心。” 苏满也满脸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没想到他考虑的那么周到,而且等收拾好之后再给了我一个惊喜。” 贺锦绣看着苏满小女儿态的侧脸,忍不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有时候这人与人之间吧,就是一个缘字,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苏满也认同这句话,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 “干妈,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是我还是想……” 贺锦绣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毕竟两人已经正式结为夫妻,而且住所都已经批下来了。她再留,反而不利于小夫妻俩培养感情。 “妈妈,干妈都明白你的意思,反正咱们住的又不远,时常到我这儿来就行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忘了。经常到我这儿来玩,你嫂子走了以后,你廖伯伯每天工作到那么晚才回来,在家里面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以前还有你陪着我,以后的话又变回一个人了。” 苏满赶紧保证到。 “干妈,你放心,等到时候我肯定会经常到家里面来玩的,说不定到时候待久了,你还要烦我,赶我回去呢。” 贺锦绣本来还有点伤感,听到她这么促狭的话语,瞬间破涕为笑。 “你这个小妮子,我现在就嫌你了,挑个好日子,这就把你送出门去。” 苏满又是一阵的撒娇,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随后两日,贺锦绣特意翻找旧时老黄历,细细挑选,择定了一个诸事皆宜、安稳吉庆的黄道吉日,定为两人正式温居搬家的日子。 搬家的这天,两人并没有铺张,只是安安静静的,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东西。 头一天没有盛大的宴席,只有干干净净的新家,还有满心欢喜的两人。 带着贺锦绣和廖文昌十分诚挚的祝福,苏们的随身衣物,还有一些书本便正式地迁入了小院。 盛骁的东西他早就已经搬了过去,今天过来是特意帮苏满搬东西的。等所有东西搬了过去,两人便正式开启了婚后的小日子。 初入新居,虽然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但刚刚心意相通,彼此之间还有一些陌生。 盛骁怕太快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或者别扭的情绪,他主动提出了建议,并且也付诸了行动。 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放置在侧卧里面,苏满刚看到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他却十分坦坦荡荡。 “满满,你熟悉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知道现在如果立马两个人住在一起,你可能还会觉得有些不适应。所以我先住在侧卧,等我们两个人真正熟悉起来以后,再住在一起,这个时间由你来决定,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完全可以给你充足的空间。” 苏满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居然遇到这么一位懂自己,又愿意尊重自己的男人。 她知道他是不愿意仗着夫妻名分有半分的逾矩,所有的主动权都全都放在她的手里,只愿她过得安心,过得自在,慢慢的适应两个人的小日子。 苏满懂得他的心,也接受了这份好意。她想起前两天贺锦绣和他说的话。 “满满,你和他相处别的方面我都不担心,但是有一点我想和你说一说。” 当时苏满还有些疑惑。 “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但是这也有好,还有不好。我希望你有时候可以没那么懂事,你要记住你和盛骁。结婚了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了,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应该的,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以同等的态度对待他。 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对你的好而感觉到内疚或者什么别的,你要知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你要相信自己。” 苏满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的确,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她有时候觉得盛骁对她付出的太多了,而她能回报的太少了。 她便会有一些内疚,想通过一些别的方式来弥补他。但是贺锦绣这句话便点醒了她,他们两个人以后是要相互扶持过一辈子的,没有谁对谁亏欠这一个说法。 既然是夫妻,必然就要互相的体谅,互相的扶持。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好,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这样反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如果太过客气,反而会慢慢的疏远。 刚开始几天的时候,苏满在家里面还有一些拘谨。不过好在盛骁的婚假结束,他每天都在部队训练,两人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碰面。 刚开始的时候,苏满还有一些尴尬,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但这一次她是带着满心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所以很多时候反而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几天过后她便适应了,盛骁很多小事方面都顾及得非常周到,也从来没有因为忙碌而忽略家里半分。 在部队的时候,他是个纪律严明,果敢利落的铁血军人。但回了家,她也是个洗手做羹汤,愿意包揽家里大小琐事的贴心丈夫。 本来她以为他工作忙,家里面的事情会很多方面都需要她来张罗布置,这点在婚前贺锦秀都和她说过,毕竟军人的职业特殊,既然自己选择了,便要在这方面多付出一些。 可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白天盛骁在部队训练结束后,回来以后也没有半分懈怠,坐等安逸的生活。 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挽起袖口,主动包揽一切的家务。有时候自己想动动手,他就会给自己派点轻松的小活,或者直接让自己在旁边看着他做。 第111章 捉弄 苏满在家里面过得安静又惬意,不过十多天,她觉得自己居然长出那些肉。 穿的衣服都有些紧绷了,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刻意克制了一下自己的食量。 看她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盛骁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问。 “怎么了?满满,是不合胃口吗?还是哪道菜你不喜欢的?我再去给你做。” 苏满听到这话愣了一瞬,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熟悉了很多,在他面前,她也渐渐放开了自己,很多时候她也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会藏着掖着。 苏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 “哪里是不合胃口啊,这段时间不知道给我做了多少好吃的,你看我现在都吃胖了,身上的衣服都紧了几分。上次回去贺姨还笑我说,你把我养的真好。再这么继续吃下去,我都要成一个胖子了。” 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盛骁有点啼笑皆非,但还是十分正经的回答。 “你以前就是太瘦了一点儿,我都担心风一吹就能把你吹跑了,好不容易才养点肉,你现在还瘦着呢。别管别人怎么说的,肚子里面还怀着宝宝呢。” 苏满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逗他,故意皱起眉头,低下头,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 “你是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所以才这么对我的?” 没想到苏满居然会这么想,顿时把盛骁自己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想起前几天他妈给他打电话,说现在苏满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孕妇都会多思多虑,所以不管苏满干什么,他一定要让着她点。 这话不仅他妈叮嘱了,他爸和他爷爷也都重点和他嘱咐了一遍,他当时心里还没什么想法,觉得他们太过担忧了。 苏满不是那种闹脾气的人,她的性格太温和了,其实有时候他宁愿苏满和他闹一闹小脾气,这样反而会亲近一些。 但是也不是这种眼下误解他的样子啊,他立马手足无措起来,慌慌忙忙的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满满,在我心里当然你是最重要的。我是怕你怀着孩子还吃不好,这样子对你身体不太好。满满你别伤心了,你想吃什么?想吃多少我都不说。我刚刚说错话了,我向你赔罪,要不你打我几下消消气。” 以前盛骁在军营里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战友私底下哄媳妇的事,他之前听说的时候还觉得不屑一顾,觉得以后自己肯定只会就事论事,做不出这种哄人的举动。 可真到了自己身上,他恨不得自己有几张嘴来哄人。 苏满看着他着急了一会儿,又是陪你又是道歉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和你开玩笑的!” 盛骁看着她的满脸笑容,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虽然被她捉弄,但是心里并没有一丝恼意,反而觉得有一丝甜蜜的气息。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 “你呀你呀,现在倒是捉弄起我来了。” 苏满笑成了一团,盛骁就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他突然觉得,有老婆捉弄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二天孙琴琴休假,她老早就和苏满约好了要见面。 孙琴琴一踏进小院看见苏满,便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激动道。 “你想死我了,满满,咱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这下好了,你搬过来了,我们离得更近了,更方便我过来找你来了。” 这里虽然稍微有点偏,但离孙家小院也不太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刚搬来的时候,李婶还专门拿了东西过来看她。 苏满看见好友来了,也十分的高兴。 “我也想你了,今天总算休假了。” 孙琴琴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又来到好友的新家,便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 看见家里家外整洁有序的模样,他也十分的替好友开心。 看见屋子里面的家具布置,还有新修的厕所,一看就是主人家很用心了的。尤其是到了浴室厕所里面,发现这里面建得特别干净又方便,兴冲冲的道。 “慢慢,我要我爸在家里面也搞一个这个。” 苏满笑了一下,和她说。 “果然是李婶的亲闺女呀,这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上次李婶来了之后,发现他们修建的这个厕所十分方便,便想着回去也弄一个。不过最近孙叔好像部队特别忙,所以暂时搁置了一下,等到孙叔休假的时候,肯定要也建一个。 孙琴琴骄傲的一抬头。 “那可不,我可是我妈的亲闺女。唉,要是我妈不催婚就好了,算了,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咱们不聊她了。” 转过头看一下满满,她惊奇的发现满满身上居然有了一点肉,身上的气色也十分不错,一看就是被人好好照顾了的。 她轻轻地啧啧几声,一脸调笑道。 “看来你这新婚燕尔的日子过得不错呀,气色看上去都好了好多,而且满满,你真的长了一点点肉,不过你这样更好看了,以前你太瘦了,我都有点担心。” 苏满现在也坦然接受了自己长胖的事实,但她身材本就十分纤细,现在就算怀孕长胖了,也比普通人瘦不少。 而且为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算长胖一些也没什么事儿。 孙琴琴在院子里面东逛西逛,发现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家里面有点太孤单了。 “满满,你要不要在家里面养点什么,不然的话,一个人在家也太无聊了一些。” 其实之前苏满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她想着搬过来之后养一些鸡鸭什么的家禽,到时候也方便自己吃。 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先是搬家,然后还有平时的一些学业,她其实想的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她要做一名真正的医生。 所以在学业上从来不肯懈怠,就算搬过来以后,还是每天埋头苦读,只是其余时间有一些闲散,但是这应该是自父母去世以后,难得的闲暇时光。 第112章 宴席 苏满想好好享受这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以后,院子里面的地,她也准备利用起来种一些中药材。 到时候先去镇子上采买一些回来,然后偷偷的换成空间里面的药材,她想试试在外面能不能种活那些药材。 把这些想法一说,孙琴琴当然是双手双脚的赞同她。一到中午,便一起在家做了个饭,孙琴琴负责烧火,下厨还是苏满来。 苏满的手艺深得贺锦绣的真传,连她自己都夸赞苏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吃的孙琴琴直接竖大拇指。 她一边吃着碗里的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盛大哥可真有福气啊,居然娶了你这么一个宝贝回家,满满,要是我是男的,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又懂医术,还能做这么一手好饭菜,长得又还那么好看。” 苏满有一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一般在家的时候,盛骁做饭的时候多一些。 而且他觉得理所当然的,还专门向贺锦绣请教了几道苏满爱吃的饭菜,轮流着做。 两人吃了个肚儿圆,孙琴琴突然想起来。 “对了,满满,我妈今天跟我说,问你们打不打算办个暖房小宴。” 其实这事她和盛骁早有计划。 一是新房住人,图个平安顺遂的吉利。 二是既然住来了军属院,肯定以后要和那些嫂子们打交道,办个宴,也是请一些相熟的嫂子过来认认人,以后在军属院大家互帮互助,人家也好上门来。 三来他们俩结婚本来就没有办宴席,怕别人有微词,正好借着这个暖房小宴,请一下亲近的人过来,也算是名头上的宴请。 盛骁也有不少的战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他这个嫂子的面,所以两个人其实已经挑好了吉日,只待到时候通知众人了。 两人都十分的有默契,这次的宴席准备的稍微隆重全面一点,所以两个人早已经分开行动了。 苏满和孙琴琴说了日子之后,她一算,顿时哀嚎了起来。 “怎么办?那天的话我要值班,还是和我们主任一起,到时候肯定跑不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满虽然有点遗憾好友不能过来,但是也很快的就安慰她起来。 “没事,到时候我和盛骁单独请你吃一顿。” 一听这话,孙琴琴立马满血复活了过来,瞪大了眼睛道。 “真的吗?真的吗?” 苏满肯定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扑上去又是一个熊抱,语气亲昵道。 “满满,我真的爱死你了。” 过了几日,在李婶和贺锦绣的帮助下,宴席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 所有邀请的人,基本上也已经通知到位,只待宴席开始。 宴席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无云。 贺锦绣今天带着几位手脚麻利的军嫂来帮忙,一看天气,便朝苏满笑道。 “我昨天还和你廖伯伯两个人担心来着,怕今天下雨,席不好办,没想到我们家满满就是运气好,今天这席肯定顺利。” 苏满也笑了笑,虽然她是今天的主人家,但是里里外外都有人帮忙招呼,贺锦绣和李婶更是当做她娘家人的角色,不要她费一丝的心神。 理由全都如出一辙,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不能劳累操劳。 她知道这都是她们的好心,坦诚的接待下来。 那天在何嫂子家帮忙的几位婶子,也一早的就过来帮忙了,几人那天对松本的印象都十分不错,加上盛骁本来在军中就十分出众,她又有廖伯伯这个干爸在,所以基本上军属院的人都十分的给面子。 还没到中午时间,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很多军嫂来的时候都没有打空手,自家园子里面种的蔬菜,还有自己做的腌菜等等一些虽然不值钱,但是心意很满满的东西。 甚至还有带着菜盆,板凳过来帮忙搭把手的。 虽然她们之前准备的很多,但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这些嫂子看东西不够,都到自家自发的去拿。 小院之内虽然人员众多,但都井然有序,各自有各自的分工,丝毫不乱。 女人们常年操持家事,手脚麻利、配合默契。院角水井旁,几位嫂子蹲在木盆边,哗哗清水冲洗着翠绿青菜、嫩白豆腐、新鲜菌菇,菜叶冲洗得干干净净,水珠晶莹滚落。 灶台边烟火袅袅,柴火噼啪轻响,干燥木柴燃得赤红,铁锅受热均匀,暖意融融。 案板旁笃笃笃的切菜声连绵不断,肥瘦相间的猪肉被切得厚薄均匀,土鸡剁成规整小块,河鱼处理得干干净净。笑语盈盈、柴火轻响、水流潺潺、刀板清脆,汇成家属院最温柔真实的人间烟火。 等晚上的时候,男人们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一时之间,小院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最让大家跌破眼镜的便是盛骁,一进门,他褪去平时庄严的军装,一身便服,在家里家外忙里忙内。 干起家务活来十分的细顺手娴熟,做起事来沉稳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傻了眼。 这架势一看在家就没少干活,众人纷纷向苏满投去了羡慕的眼光。没想到盛队长不仅能力出众,长相出众,居然在家还这么体贴。 她们都不由得感叹苏满的好福气,还有一些军嫂直接看红了眼,瞪着自家的男人。 看着自家男人还摸不着头脑,嘿嘿傻笑,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唯有在角落有个不和谐的声音。 吴翠花看着眼前的场景,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偏偏嘴上还不饶人的说。 “看着盛队长娶这么个不中用的回去是干嘛呀?家里面的活居然还要爷们儿来干,她自己倒是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和别人说说笑笑。难道家里面的人都没有教他,做了别人的媳妇要干活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盛队长还不觉得丢脸吗?咱们这军属院有多少大老爷们儿回来家还要干活的?” 几句话就说的周围人心里特别不舒服。 第113章 嫉妒 不过还好,她们这是角落的位置,经过之前的教训,吴翠花他也不敢说的太过大声,所以只有周围的几个嫂子听到。 虽然周围几个嫂子和苏满不太熟,但听了这话,还是特别的反感,有个军嫂直接回呛她。 “人家愿意疼媳妇是人家的事,碍着你什么眼了?在这一张嘴就是教人家怎么做媳妇,可惜就是没有人家的好命哦。” “就是。”另一位胖胖的军嫂深知吴翠花的为人,看着她嫉妒的嘴脸心里十分不屑。 “我说吴翠花,你就别在这儿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人家盛队长就爱惯着媳妇,何况人家肚子里面还怀着她的孩子呢,又没有婆婆在这边照顾,丈夫帮忙多做点怎么了?” “我看了,她就是嫉妒人家,那时候怀他家两个儿子的时候,都八个月了,还要去挑水干活,怕是心里面不平衡吧。” 谁不知道他家的李建设,回家了就是大爷,家里什么活都不帮忙干,就连挑水这种体力活都是吴翠花自己干的。 其实军属院像这种盛骁在家肯帮忙干活的男人是很少的,因为他们平时训练都很辛苦,回了家,家里面的妻子也都心疼丈夫在外训练了一整天,尽量不会让他们沾手家务。 偶尔也是帮帮忙,像盛骁这种大包大揽的,也是第一个。 连她们都看得有些眼红,何况像吴翠花这种一年四季家里面的活归她全包的人。 别看她两个儿子也有几岁了,但是在家被她看作命根子一样,平时要儿子帮忙拿下东西都怕累着他们。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还是很宝贝儿子,在传统的观念里,以后老了都要靠儿子的。 但是,谁家孩子不干活的,更有那有远见的家长知道,娇惯孩子和害了孩子没什么两样。 偏偏吴翠花老是在外面夸她两个儿子怎么聪明,以后肯定是当大官的料。实际上两个孩子猫憎狗厌的,在大院里都是出了名的不讲礼貌,很多家长都不让自家孩子和她的儿子玩。 因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算自家孩子不占理,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像个疯婆子一样,居然还会找孩子的麻烦。 可要是她的孩子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她就会轻飘飘的一句,都是孩子,不要计较那么多。 所以看不惯她的人大有人在。 吴翠花被他们一阵讽刺,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嘴还特别硬的反驳。 “你们知道什么?我家建设对我可好了,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而且家里家外都照顾得特别好,这才是贤妻良母该有的做派。 苏满她现在仗着自己有那么一张狐媚子脸,肚子里面还装着货,就拿着乔让男人干这干那的,总有一天,等她不好看了,说不定人家就不要她了。” 旁边的胖军嫂扑哧一下直接笑出声来,上下打量了吴翠花一眼。 “人家好歹还有一张脸呢,你看看你,上下一般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还时不时的觉得,只要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能看上你家李建设。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自信的。” 吴翠花气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眼睛,手指指着她,嘴里就要骂出来。 却被胖军嫂一手打歪了手指,她冷哼了一声,直接道。 “怎么样?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 吴翠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咬牙切齿的道。 “你们这些墙头草,就是看着人家盛骁有前途,就忙不迭的跑去捧人家的臭脚,也不知道人家认不认识你们,会不会感恩你们。” 这话说得非常难听,纵然大家有这个想法,但都不会说在明面上。 其中一位军嫂站出来,冷笑了一声,直接道。 “谁不知道你和之前那个假货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人家那么恶毒,你倒是恨不得好好的和她一个人,说不定就是物以类聚呢。 而且咱们站在这么偏的角落,也没有主动跑上去攀谈什么,军营里面大家都是按照功劳来提拔的,难不成还是看谁和谁交好吗?他们这些正常的战友情,还有我们这些嫂子们正常的来往都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可见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太脏了。” “按照你的意思,莫不是那些领导们都是走关系走来的吗?哼,我别的不说,至少我男人的军功是自己真枪实弹的拼出来的,不用去捧谁的臭脚,但是也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去攻击那些无辜的军嫂们!” “就是,人家愿意疼媳妇是人家的事,你既然这么有理,怎么不去人家面前说,自己心虚,只敢在一旁嚼舌根,还指责起别人来了。” 几位军嫂一听,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他们男人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的,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拼上去的,凭什么她还要在这泼脏水。 “你有本事咱们就去苏同志面前去分辨,看看你说的这些话,被大家听到了,大家会怎么想。” 吴翠花一看,发现自己犯了众怒,又难堪,又害怕。她现在在家里面的处境已经十分不妙了,李建国看她越来越不顺眼,两个儿子对她也十分的嫌弃。 要不是要留着她在这儿照顾自己的起居,恐怕李建国早就把他赶回老家去了。 而且就李建国现在的条件,虽然说在这边来看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他们老家的姑娘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万一到时候自己被赶回去,老家的人在拖人给李建国再重新介绍一个媳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她现在完全不敢在外面闯祸,生怕哪点搞得不好,自己就过不上现在的日子了。 到时候娘家回不去,婆家不要她,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一想到那种日子,她就打心眼底的害怕。可她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而已。 一听到众人要拿她对质,她直接吓破了胆子,什么话都没说,跑得像兔子一样快。 第114章 孙姐 众人看见她直接跑了,也十分的摸不着头脑。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本来那个胖军嫂还准备和她大干一架的。 不过这边的气氛完全没有影响到宴会的氛围。 本来她们这个地方就有些偏,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大,宴会人来人往的声音喧哗的很,听到她们这边争执的人也不多。 虽然苏满来军属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们之前住在贺姨那边,而现在搬过来之后又是第一次的请客。 所以他们对苏满也不太熟悉,不过听过她很多的事迹,一想都知道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上一次她帮何家嫂子接生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佩服她的勇敢,所以今天他们也站出来愿意为她说话。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现在也没放在心上。 可能唯一放在心上的那个,现在已经跑掉了。 苏满现在正在那儿跟着李玉梅认人呢,她今天是主人,要负责招待。李玉梅一早就过来帮忙了,她知道苏满在军属院还完全不熟悉,所以带着她认识一些平时亲近的人。 折腾了一大圈,基本上都打了招呼,苏满终于停下来歇口气了,不过他累倒不累,主要是人有点多,她笑的脸都僵了。 刚坐了一会儿,那天接生的孙姐便来了,她一看苏满眼睛就亮了,连忙走上前去和她说话。 她来的时候还带了二十个鸡蛋,这已经算是很重的礼了,苏满连连的推拒。 “嫂子,鸡蛋这么贵重,你还是留着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吧,又没办什么宴席,只是请大家来暖暖房,没必要拿这么重的礼。” 孙姐却笑眯眯的硬是把手推了过去,不容拒绝的要她收下。 “这可不是我送的,送鸡蛋的另有其人呢。” 苏满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更加不敢收了。 “是何嫂子送的吧,那我更不能要了,她有三个孩子,现在自己还在坐月子,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怎么能拿过来给我吃呢。” 孙姐一听这话,有些苦闷地摇了摇头。 “苏妹子,你别提了,这个送给你的话,秀莲还觉得值了呢,你救了他们母子的性命,她又觉得没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这她都还觉得送礼送的轻的呢。 要不是她现在还在月子里,见不了风,肯定自己就要来了,他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和我说,要你千万别见她的怪,等她好了,到时候再过来拜访你。” 苏满赶紧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的道。 “我怎么会见她的怪呢,现在她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说起来我和她也算是一场缘分呢。但是这礼我是真不能收,拿回去给几个孩子补补身体也好。” 孙姐叹了一口气,还是坚持道。 “大妹子,实话不瞒你说,你还是收下吧,不然的话,这鸡蛋也到不了他们母子几人的嘴里。 周老太那个黑心肝的,儿媳妇坐月子,什么东西都舍不得给她吃,吃了家里面一点青菜都要念叨半天,恨不得秀莲和几个孩子什么都不吃,才合他们的心意。” 这可真是震惊到苏满了,他以为经过上次闹一闹,再加上何秀莲生了一个男孩,起码她在家的处境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孙姐一说便打开了话匣子,她知道苏满知道周家的情况,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个人,恨不得把这几天的苦水全都给倒出来。 “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奇葩的人家,这些鸡蛋本来是咱们几个军嫂你几个,我几个凑过去,给秀莲她补身子用的,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也想着趁着这个时间能给她们补一补,吃点好的。 我这段时间都在他们家照顾秀莲,真不知道秀莲以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这要是我婆婆,早就忍不下去了。 秀莲这不是生了孩子,身体虚弱吗,大家伙能照顾的肯定照顾,东家菜西家鸡蛋的,都会过来看望。结果她婆婆人家进了门,水都没有倒一口给人家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带来的东西,若是人家东西带少了,直接一撇嘴,但是东西立马就被她接了过去,马上的就揣回她房里去了。” “这做派就算了,那天生产的时候都看清了她的嘴脸,可没想到她那么不要脸,自己儿媳妇还在坐月子,她什么东西都不想给,一问就直接嚷嚷,那天给了他那么多钱,她还想要吃什么?想要吃什么就自己去买,但这是送来周家的东西,她有权去分配。” 一想到这些,孙姐就气得胸口疼。都不知道秀莲以前是怎么忍过来的,尤其是对待那两个小丫头,周老太比旧时代的地主还要狠,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那么小两个就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忙上忙下的,但是周老太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是一脚一棍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简直像对待仆人一样。 苏满皱紧眉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 “那这鸡蛋是……” 难不成是趁着周老太不在,他们偷偷拿过来的,这可不行。要是光明正大的拿过来,她倒是心里不慌,这礼她拿了也就拿了,可要是偷偷拿过来的,到时候周老太回去了,岂不是又要针对何嫂子了? 本来人家就不容易,她可不能干这种亏心事。 一看苏满的神色,孙姐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心里却对她更亲近了。孙姐也算是混迹多年了,有时候看人还挺准的。 一看苏满这种就属于比较正直的那种人,和这种人相交起来一点都不累,也不用耍什么心眼子,交往起来也可以直来直去。 “你别担心,这不是偷偷拿来的,是光明正大的要过来的?” 这下苏满便有些好奇了,像周老太那种人,就像是貔貅一样,进了她的手的东西,还能抠出来,那可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看她那一身肉,就知道她对吃的有多看重,恐怕家里面的好东西都得紧着她吃才行。 第115章 周家大戏 看着苏满好奇的瞪大了双眼,孙姐正愁八卦没人分享呢,便也不卖关子,直接小声的细细道来。 “秀莲经过上次的事,总算是出息了些。以往她婆婆在家里面怎么欺负母女几个他都忍了,在外面装作没事人一样。可能也是老思想作祟,觉得自己没生出儿子,所以愧对他们老周家。 可这回儿子也生了,她婆婆还是那个样子。她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明白以前他们就是想欺负她,只是需要一个名头而已。为了几个孩子,她也得立起来。” “后面别人要来送东西,她直接一手拿过去,要我拿到我们家去做。” 苏满皱眉有些疑惑的道。 “难道她那婆婆不闹吗?” 孙姐一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咬牙切齿道。 “怎么可能不闹?当场就骂起秀莲来了,但是秀莲这么多年,忍她也忍得够多了,直接和她对骂起来,要不是有中间有人拉着,还有可能要打起来呢。” “最让我看不顺眼的还是周成,那老太婆看没讨到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天,等周成一回去就开始寻死觅活的。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要去找他那短命的老爹,说没想到娶了媳妇还要受媳妇的气,又说到是怎么把周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 “他老娘一哭,周成就心软了,气势汹汹的过来质问秀莲,为什么要在家欺负他妈。” 秀莲经过上次生产一事,总算是看透了这个男人,只是现在自己没有能力抚养几个孩子,也不能和他离婚,所以两个人就搭伙过日子算了,但是要真把她惹毛了,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 她看穿了,这个男人就是在乎自己的前途,到时候自己一状告到部队上,大家都别想好过。 周成找到她面前,她也不怵,她一第一次这么勇敢地直面这个男人,却发现也没有那么可怕,声音发冷道。 “嫂子们看我在坐月子,想着给我送点吃的补充补充营养,你妈倒好,东西还没进门呢,那眼睛就长在上面了。一进门手就伸过去,把东西接过去锁在自己房间了。我这两天吃的是绿叶子,连个荤腥都没沾,又没有奶水,难道她是想饿死你的儿子吗? 周成,咱们俩做夫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妈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的看不清吗?还是说你在这里装聋作哑,故意偏袒你妈,想虐待我们母子!” 没想到何秀莲对上周成还有这么嚣张的气焰,周老太瞬间冒火了。 “你个小贱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要求这要求那的,你两个女儿,那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吗,现在不也就是活得好好的,我看你就是嘴馋,像你这种败家娘们儿,也就我们老周家,发善心肯要你,换别人家,早就把你赶出门了!” 何秀莲却毫不畏惧,冷哼一声。 “小贱人,我是小贱人,那他周成是什么?那他周成的儿子又是什么,你要是再乱说话,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窝囊了!” 周老太看她还敢顶嘴,气的胸口痛。 “你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了不得了,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告诉你,在这老周家,都是我说了算,愿意给我儿子生儿子的人多了去了,你信不信我要儿子把你赶出去!” 何秀莲咬紧牙关,怒目而视。 “你有本事就让他周成赶,我到时候带着几个孩子闹到他们军营门口去,如果他真的敢抛妻弃子,我看领导们到时候会怎么处理!看他身上这身军装,还想不想穿了!” 周成没想到何秀莲居然会这么决绝,皱起眉头,开口就是训斥。 “你在胡说什么?妈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心里面都是好的,你作为晚辈,就不知道让让长辈吗?” 又是这几句话,听得何秀莲大为火光。 “每次都是这几句话,我看你妈整个心眼都坏掉了,说什么怪我以前没给你们老周家留个后,但现在就算是生下来儿子,也没看你们多珍惜啊!自从孩子出生以后,你妈过来看过几眼,要是我再让她,我再让她的话,你儿子都要饿死了!” 提及到儿子,周成的确是有几分顾虑,虽然他孝顺自己老娘,但是有了这个儿子,他的确是开心了很多。 他周成以后有后了。 不同于以前的两个丫头片子,何秀莲坐月子肯定要吃好,才有奶水,这样子他儿子才能长得好,所以他有些不赞同的看向他妈。 “妈,秀莲坐月子呢,那可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宝贝孙子,家里又不是吃不起东西了,你拿别人送过来的礼干什么!” 其实在周老太心里面,孙子的确比孙女重要一些,但是最重要的肯定是她自己啊,她劳累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儿子当官了,她可不得享享福吗,那好东西肯定要紧着她吃啊。 但她知道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她在儿子的心目中形象肯定大打折扣,只能嘀嘀咕咕道。 “不是给了她钱吗,就不会自己去买吗,非让眼皮子浅的盯着那么点东西。” 何秀莲冷哼一声,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眼皮子浅,她知道和周老太胡搅蛮缠肯定没有结果,直接转。过来对着周成说道。 “周成,你到底认不认这个儿子?” 周成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他本来就是我儿子!” 何秀莲点了点头,直截了当说道。 “行,既然你认这个儿子,那就让你妈把这这几天收的那些礼拿出来,这个本来就是,嫂子们给我补充营养,让我有奶水好喂孩子的,被你妈一个人全部拿去了,现在我没有吃的,孩子没有奶水,如果这件事被传扬出去,恐怕你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吧?” 周成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这是他的儿子,他肯定还是心疼的,再加上何秀莲说的的确有道理,如果这种事传出去,自己肯定脸上没光。 第116章 把东西都拿出来 他知道自己老妈的个性,直接转过脸,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他妈讲。 “妈,把东西都拿出来。”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周老太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又准备用她的老几套开始哭诉。 周成却早已没有了耐心,直接冷着脸开口。 “妈,我三十多岁了,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又不是养不起,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挨饿吗?你以前一天到晚的就说秀莲没有给我生儿子,说以后我老的死了都没人摔盆,现在儿子来了,你却这个样子,难道你以前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吗?” 没想到周成话说的这么重,连一旁的孙姐都吓了一跳。 这会儿周老太也终于有些慌了,她认清了形势,自己儿子对他的儿子十分的看重,如果她一意孤行,说不定不仅母子关系要破裂,儿子以后如果真的偏向何秀莲,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在她的手底下讨生活? 所以她也不敢再犟了,迈着不甘的步伐回了房间,把这段时间收的鸡蛋,还有一些别的菜都拿了出来,重重的放在了地上。 头一摆话也不说,直接就回房间,把房门关得砰砰响。 何秀莲却不管那么多,要周姐帮着拿的东西,就把东西锁回了房间,那些蔬菜都还好,鸡蛋的话她直接要孙姐拿回家放在她的家里面,免得到时候周老太半夜做贼。 苏满听完心里很是唏嘘,不过也替何秀莲高兴,只要她自己立起来,总会有活路的。 而且周成她其实根本不敢闹开,就是看准何秀莲会忍,所以才会得寸进尺。 孙姐说完口干舌燥的,苏满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过去。她咕噜咕噜喝完,看着她娇美的脸庞,不禁感叹道。 这女孩子嫁人真的就如同第二次投胎一样,要是选错了人,那真的是一辈子的苦难,但要是选对了人,往后两人相互扶持,有人遮风挡雨,如同精心被浇灌的花朵一般,自然是会绽放出她原有的光彩。 来了这么多人,谁不羡慕苏同志的好运,能够找到像盛骁那样的丈夫。这年代大部分是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有的男人心疼自己老婆,有时候帮忙做做家务,都已经算得上标准的好男人了,何况像盛骁这种,把自己老婆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孙姐虽然羡慕,但是并不嫉妒。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她就知道苏满是一个好姑娘,值得别人这么对待。 “满满,你别怪大姐啰嗦,你以后好好和盛队长两个人过,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一定要懂得珍惜。” 苏满当然知道孙姐说这话是为她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孙姐,你回去了之后,麻烦你帮忙转告一下何嫂子说我接到她的谢意了,希望她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孙姐笑着点了点头。 快开席的时候,廖师长迈着大步伐和孙建林走了进来。 今天公务忙得差不多了,廖师长便着急的往这边赶,顺路和孙建林搭了个伴。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面上带着笑意,虽然长得有些高大,但气质却十分的平易近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进苏满的小院,之前工作太忙了,基本上都是贺锦秀来这边帮忙收拾。 他是打心眼里心疼苏满这个孩子,知道她和盛骁的纠葛后,他也是一直站在苏满这一边,支持她的决定。 当然,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也感到十分的开心,因为盛骁这小子的品性和能力他都信得过,把苏满托付给他,他十分的放心。 他走进门来,看见整洁热闹的,庭院,在看到站在一起十分般配,郎才女貌的夫妇两人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 众人一看廖师长居然都来了,气氛更加的热烈,彼此之间对视,心里也有了数。 本来还有些人觉得苏满她未婚先孕,虽然事出有因,但还是有些不好听,背后还是有几句闲言碎语的。但是一看今天暖房宴,廖师长居然亲自来捧场,苏满还十分亲昵地喊他干爸,众人的看在眼里,心里又有了另一番计较。 以后就算是不能够和苏满交好,也绝对不能和她交恶。 不然,她有一位前途似锦的丈夫,又有一位师长干爸做靠山,得罪了她就相当于得罪了这两座大山。 临近开席,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就坐,廖师长作为他们的长辈,当然开口要说几句话。 “今天乔迁暖居,是一件大喜事,感谢各位同志的捧场,满满她刚进军属院,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要仰仗在场诸位的照顾。而且两位刚刚结为夫妻,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今天在座的,咱们不论职务高低,用最诚挚的心意祝福这一对新人以后的日子蒸蒸日上,幸福安稳。” 说完便一饮而尽,大家纷纷叫好,气氛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喝完后,盛骁也接着话头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字字恳切道。 “多谢廖师长挂念,多谢各位嫂子、邻里照拂。我与满满刚安家,往后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帮衬。从前承蒙照顾,今日略备薄菜,聊表谢意。” 苏满也跟着站起来,声音虽软却十分清亮。 “谢谢大家平日里的照顾与善意,往后邻里共处,愿我们常来常往、和睦相守。”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松弛。 今天宴席一共十道菜,有四道都是荤菜,这种宴席在现在来说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席面了,很撑得出场子。 尤其是有些节俭的家庭,基本上都是一两个月才吃一回肉,看见桌子上的菜眼睛里都在冒光。 贺锦绣手艺是没得说,几道大菜都是她做的,吃的人都赞不绝口。 整场暖房宴,吃得热气腾腾、暖意融融。菜香、笑语、暖阳、清风、邻里温情,尽数萦绕在崭新的小院里。 一场宴席,彻底融尽所有过往隔阂。一场温居,正式开启两人岁岁安稳、烟火绵长的婚后小家岁月。 第117章 温馨 暖房宴的热闹喧嚣,随着落日余晖缓缓散尽。 嫂子们都十分热情,宴席结束后都没急着走,洗筷洗碗、归置桌椅、清扫残屑、打理灶台烟火,不过片刻功夫,方才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小院,便再度恢复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地上掉落的细碎菜叶、花生壳都收拾得无一残留。 等到一切都回归整洁,他们才笑着告辞。 大家都知道苏曼肚子里面有孩子,所以也不再刻意的叨扰他们。 苏满夫妻两人把贺锦绣夫妇两人送到门口,苏曼还有些依依不舍,贺锦绣却笑着道。 “好了,满满,今天你肯定也累着吧,早点休息,干妈过两天再过来看你。你们两个人在家好好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马上去找我。” 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目送他们两人离开。 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但因为盛骁在家,所以苏满完全没有感觉到孤单。 天边的晚霞换上了瑰丽的服饰,再精密的画卷也画不出这等奇妙的场景。晚风吹动的树叶哗哗作响,此刻的小院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夏天的燥热已经悄然褪去,慢慢的换上了适宜的秋风。 家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火,黄澄澄的亮光,此刻更显得十分温馨。 刚才忙于待客,两人都没正经地说上几句话。送完贺锦绣夫妇盛骁立马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等会儿让苏满好洗漱。 这些活,盛骁都没让苏满粘手。 苏满刚刚吃的饱饱的,这会儿在小院子里面转悠,柔和的光线打到他的侧脸上面,更添了一丝温和。 盛骁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面那个一直牵动着他心神的姑娘。 他慢慢的向她靠近,不由自主的就被她吸引,到现在他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心里面有牵挂。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也慢慢的熟悉。现在基本上两个人达到了十分默契的地步,苏满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 盛骁走到他身后半步,看着她如画的眉眼,嗓音褪去白日的清朗,变得低沉磁性,裹挟着晚风的温柔:“累不累?今天忙活一天,是不是乏了?” 苏满轻轻地摇了摇头,抬头看他,眼里尽是细碎的温柔,声音软软的,还有一些不好意思道。 “我哪里累着了,今天我什么事都没干,都是嫂子们帮忙,倒是你今天训练完了,又忙里忙外的,肯定累着了吧!” 盛骁看着她精神头十足,也放下了心,轻轻的笑道。 “这点活对我来说太过轻松了,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就是得多休息。” 苏满看着他沉稳可靠的脸庞,心里有一阵阵暖意划过。 “你那些活都不让我干,都快要把我惯坏了,今天还有嫂子们都说我命好呢,不知道会不会背地里面说我这个懒媳妇。” 盛骁眉头一拧,神色十分认真道。 “我娶媳妇回来就是要宠着的,怎么舍得让你受累呢。别听别人的,只要你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很满足的事情了。” 盛骁看着她眸中的点点星光,心里软成了一片。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轻轻地拨弄她额前的碎发,把它拨弄到耳后去。 指腹带有着特定的温度,蹭过她柔嫩的脸庞。 “满满,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的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以后不管有什么风雨,我都护着你,替你扛着。” 或许是今天的晚风太轻柔,也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情景太过温柔。平时不善言辞的盛骁,此刻却忍不住做出他以前嗤之以鼻的承诺。 他总是觉得有些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靠说出来的。可他此刻心情太过激动了,感觉如果不用言语表达一下,难以抑制此刻的心情。 以前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国家的责任,觉得国家便是他想要为之奋斗奉献终身的理想。而此时此刻,他难免生出了一丝丝私心,分给此刻的人间烟火。 他想他这辈子,要守护的,除了国家之外,还有她,以后还有孩子,还有这个小家。 可他并不觉得这是负担,反而想想就觉得甘之如饴。 面前的苏满也十分动容的看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真正的相处,她反而看到了盛骁温情的另一面。 他会默默耗费数日空闲,亲手为她打理出一整座干净温馨的小院;他会事事周全,提前备好所有家用,不让身怀身孕的她受半分劳累;他会克制守礼,分房相守,给足她所有尊重与安全感;他会晨起煮粥做饭,晚归包揽家务,把所有琐碎烟火一力承担;他会在所有人质疑她、否定她的时候,义无反顾站在她身前,为她兜底,信她护她。 而这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恰恰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事事有回应的偏爱,是润物无声的守护。 她眼底微微发热,轻轻开口,嗓音柔软细碎,却带着独有的温柔和缱绻。 “盛骁,谢谢你,现在可以说遇见你,我不后悔,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安稳的生活,也谢谢你对我的用心和温柔。谢谢你倾尽所有,带给我家的归宿感。” 盛骁眼里的温柔更甚,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把她轻轻地搂进怀里,见他没有任何不适和反感的意味,才继续轻搂着她。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拥抱,可他们彼此都觉得十分的舒服熟悉,就像这个拥抱已经迟到了太久一样。 苏曼感觉他的怀抱宽厚温热,带着淡淡的暖意,让她感觉又安稳又踏实,完全的让人沉浸其中。 盛骁则是觉得十分激动,他总感觉苏满柔柔软软的,生怕一用力就把人碰碎了一般,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他宠溺的嗓音低沉。 “傻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满满,在我这里面,你完全不用有任何的负担,想做什么就去做,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守护着你。” 第118章 家人 晚风静静穿院而过,吹动屋檐轻微作响,星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肩头,暖黄灯火温柔缱绻,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温柔。 院内干干净净,草木安然,灯火可亲。 两人相互依偎了一会儿,盛骁觉得院里晚风渐凉,怕苏满受凉,轻轻地松开她。 “满满,院子里面起风了,我们进屋吧,家里面的热水应该烧好了,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自从搬进了军属小院,办完了暖房宴之后,两人的生活正式进入了安稳,规律,烟火绵长的常态生活。 两人目前虽然越靠越近,心也慢慢聚在了一起,但是两人还是分房而睡。 一方面,盛骁觉得自己还没有征得苏满的同意,希望她能够再多一点的缓冲时间。另外一方面他想着苏满怀着孩子,可能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怕她不适应。 每天一早,盛骁的生物钟便早早的醒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便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早餐。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是做菜越来越熟练了。要是让他家里面人知道他在这儿每天给媳妇做饭吃,恐怕要大跌眼镜。 不过他爸妈知道他和苏满结婚以后十分的欣慰,而且他爸直接给了3000元说是给他准备结婚布置的,汇款到了以后,他第一时间上交给了苏满,苏满当时拿到这一大笔钱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拿。 盛骁直接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要的话,那你可亲自得跟我爸解释去了,我爸说了,这钱指名道姓是给你的,不允许我留一分。” 苏满就淡淡的看着他耍无赖,时间久了也清楚这人的秉性了,有时候就是爱开一些小小的玩笑。 其实两人结婚那天他们就已经通了电话,当时苏满在这边,虽然看不见自己公公婆婆的样子,但心里的紧张丝毫未减。 因为在她心里面,盛家本来就是高门大户,跟他之间的差距有些太大了,而且又发生杨希希这种事情,不知道对方家里面是怎么看的?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没想到对方的父母和爷爷都十分的通情达理,她乖乖地在电话这头打招呼,那边的人也十分热情的回应,而且和他说话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礼貌。 尤其是盛骁的妈妈,说的话十分的暖人心窝。 “满满你好,我是盛骁他妈妈,天可怜见的,盛骁把事情都和我说了,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这事儿都怪盛骁,他自己的问题,让他自己去承担去,你想怎么说他我都没意见,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 或许是对方开口就这么坦诚,反而让苏满有些不好说话。 “阿姨,盛大哥人其实挺好的,这也不能怪他,只要您别怪我就成,我现在和他挺好的。” 盛母听见这媳妇儿还在维护他儿子,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到时候这一波三折下来,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又成了一对怨偶。 其实对于苏曼担心的那些门第,他们根本就没所谓,本来他们家往上数两代也是地里面种田的,有谁比谁高贵呢?尤其是听盛骁说,苏满的爸妈是医生,还是为了救人而死的,心里肃然起敬。 觉得这样人的孩子肯定也是好孩子,心里面对苏满的印象就好了一截。而且本来就是自己儿子理亏,不仅祸害了人家姑娘,而且还认错了人,还好这姑娘有股子坚韧劲又聪慧,找了过去。 不然的话,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儿子真的和那冒牌货结婚了以后,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满满,本来你们结婚我是要过去的,但是听盛骁说,你们打算一切从简,而且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也不适合太过劳累操持。 我想着如果我现在过去照顾,反而可能你有些不适应,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及时和我们开口,我们全家都欢迎您和宝宝的到来,都觉得十分的开心,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等到你到时候快生了,阿姨过去照顾你,你觉得可以吗?” 除了贺锦绣,苏满完全没有和成年女性长辈有沟通的经验,但是听着盛母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有关怀的话语和周密的安排,她真的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 “都可以的,谢谢阿姨。” 盛母一听到苏曼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叫她阿姨,心里面就笑开了花,十分的高兴,一时激动,直接爽快道。 “满满,要不你别叫阿姨了,直接叫妈吧。” 两人在结婚前,盛家这边就给盛骁汇了一笔钱,其中有专门的一部分师母便交给了盛骁,要他转交给苏满,说这是改口费。 只是苏满还拿不准对方的态度,毕竟大家从来还没有见面交流过,所以不敢贸然的喊出声。 听到对方这么热情,她也就顺坡下驴,轻轻的喊了一声。 “妈!” 这可把盛母乐开了怀,谁能想到他这两年为了盛骁的婚事,简直是日也愁,夜也愁。 本来她想着自己这么帅气又能力出众的儿子肯定不缺对象,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儿子一心就扑在工作上,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一点上心的想法。再看看自他的同龄人,有的都是几个孩子的爸爸了,这才慢慢的慌起来,动不动就要给他张罗相亲。 可是盛骁完全不理她,对她介绍的那些人更是连面都不肯见。这可把她给愁坏了,他们大院里面好多人明里暗里的笑话她。 虽然她面上底气十足的反击人家,说她的儿子是最出众的,但是这一直不结婚也不是个事儿啊,看着人家的孙子实在是太眼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抱上一个。 可就在她已经快放弃的时候,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下不仅自己有了个好儿媳,连孙子都有了。 想到明年年初的时候,自己就能抱上白白胖胖的孙子或孙女,她已经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第119章 安稳 听到苏满叫妈,盛母更是十分的开心,在电话那头重重地答应了一声。 “哎!” 语气是止不住的欢喜。 盛父平时为人十分的沉稳,但这时候却也有些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刻意提示自己的存在。 紧接着苏满捧着电话筒,也小声地叫了一声。 “爸!” 盛父虽然没有见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嗓子里面也听出了他的温和。 “嗯,你和盛骁两人要好好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挂断了电话,回去的路上,苏满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看起上去十分的开心,盛骁忍不住的问道。 “怎么这么高兴?” 苏满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害羞,但还是直白的告诉了他。 “因为你的家里人喜欢我,所以我很高兴。” 虽然她没有说完另外的意思,但是盛骁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苏满在意他,也在意他的家人,他的家人认可她,她觉得很开心。不知怎么的,盛骁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开心的笑了起来,两个人就像那个小傻瓜一样,开开心心的一起回了家。 苏满最终还是接过了,先交递过来的钱,她现在也和盛骁不再生分了,反正两个人都是为了这个小家,既然对方相信她,那她便好好的把钱管起来。 两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特别热烈的感情,但许多小事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藏在生活的每一个小角落里面。 每天早上起床以后,苏满必定会见到一桌在现在而言十分丰富的早餐。软糯适宜的米粥,红糖馒头,还有鸡蛋,各种早餐换着来,都先让苏满吃个够。 灶台被他擦得干干净净,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虽然他起床的时候,盛骁一般都已经去工作了,但是桌上温热的早餐,还有开水壶里永远灌满的热水,无处不昭示着他的存在。 军属院里大多数军嫂不仅要忙里忙外承担家里所有的家务,还有自己开辟的一些地理要种菜,种庄稼。 但这些盛骁丝毫没有让苏满沾手,白日里的生活才过得十分的恬淡。 除了有时候自己吃完偶尔收拾一下碗筷,其他的能做的盛骁基本上都会提前做好。 晨起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干净整洁的屋内,床铺永远叠得方方正正,桌椅一尘不染,地面干净发亮。 苏满大多时候坐在院中竹椅上晒太阳、翻医书、背诵产科急救、草药辨识、基础病理。 经过雨夜救人一事,她更加笃定要把医术学扎实,每日固定读书、默记、复盘,不敢懈怠。 倦了,她便抬头看院中风物。 青石板干净平整,墙根无草无杂,院角小菜地被盛骁整理得方方正正,偶尔有细碎秋风扫落枯叶,寥寥几片,小院干净得近乎雅致。 偶尔也有嫂子们主动过来串门,他也十分热情的招待。大家对她也十分的热情和友好,看见她有时候在家过的,显示,也没有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大家都觉得她是个有本事的女孩,有时候她扫扫院子,收拾东西什么的,有嫂子甚至还会苦口婆心的劝她,她现在怀着宝宝,最好要多休息。 她知道诸位嫂子都是对她好,但是她有些无奈,众位嫂子怀孕的时候都是有很多家务活要做的,所以能休息就休息,但是她不一样,她平时就过得太悠闲了,所以偶尔做一下劳动,反而有助于身体健康。 不然一直坐着躺着,也实在有些不舒服。 盛骁没结婚前,基本上等下了训也是直直的回宿舍,或者是研究别的战术之类的,但自从结了婚,每天准点下班儿,第一时间就回了家。 每天回来后看见院子里面那个熟悉的倩影,他的心就一下安静了下来。回来后就全面接管了家里面的家务。 有好几次的时候,苏满摸清了他每天回家的规律,所以提前把饭菜做好的他一回来就是满屋的饭菜香味。 他吃完后还是和苏满说了。 “妈妈,你怀着孕别太操劳了,这些等我下班以后回来给你做就行了,如果你饿了,我多给你买点零食备着。” 苏满有些啼笑皆非,觉得他对自己太过于保护了。笑了一下,还是正色和他说。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疼惜我,心疼我,想让我多休息,但是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两个人都要一起付出,这样子才更会有家的感觉。 而且我怀着孕,我自己知道,那些重的累的活我不会去做的,只有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我能做就做了,这样子多锻炼一下,也有助于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身体健康。” 盛骁听完她的想法,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小心了,既然她说稍微劳动一下没关系,他肯定相信她的说法,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坐得很近,等吃完饭后,盛骁十分主动的收拾碗筷,然后烧水洗漱,方方面面全部都做得十分整洁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做惯了的。 其实只有苏满知道,刚开始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做这些还十分的生疏,一看以前就没有做过的。 想到他为自己的这些改变,她心里感觉到十分的幸福。 就算之前在贺姨家的时候,贺姨也是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劳动,因为廖伯伯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作为军人家庭,有时候要承担的就是要比别人多一些。 但是盛骁做的真的特别到位,等每天睡前他还会倒一杯温水放在自己的床前,怕半夜自己渴了要喝水。 而且他这完全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相处下来日复一日,每天都比昨天做得更好。 苏满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攻势下,变得越发的沦陷。 两人的交谈和交流都变得愈发的自然松弛和默契。 甚至有时候,在闲暇之余苏满开始期待他每天的归来。她想跟他分享生活中的点滴琐事,分享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越来越习惯有他的存在,有时候看见她,心里不自觉的就安稳了下来。 第120章 守护 天气慢慢转秋,但这边地处西南,山上的树木还是郁郁葱葱,丝毫没有转黄的打算。 昨天夜里空气。十分静谧,本来白天还晴空万里,但是没想到一到了晚上却突然变了天。 夜深人静,偶尔不远处会传来一两声狗叫。还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或许是今天白天苏满睡午觉时不小心睡多了,晚上的时候迟迟还没有睡意。 她本来想借着此时去空间看一看书,但是一想也好久没有躺在床上这么安静的感受晚上的氛围了,所以她闭着眼,听着窗外细碎的风声。 搬入小院多天,两人还是分房而居,盛骁一直守着那条温柔的底线,让她慢慢适应。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尊重,苏满心底的拘谨早已慢慢消散,余下的全是踏实、安心与深深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声骤然变急。原本轻柔的晚风陡然变得凛冽粗重,呜呜穿过院墙巷口,卷起院角枯叶,拍打着门窗簌簌作响。 天边沉沉滚过一记闷雷,低沉悠远,震得窗纸微微震颤。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骤然砸落,起初只是细碎雨丝,转瞬之间,便化作密密麻麻的急雨,噼里啪啦砸在青瓦屋顶、青石院落之上。 不过片刻,雨夜声势暴涨,复刻了那日封山难产的滂沱雨势。 天空中几声巨响,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炸开了,一阵接着一阵,炸得人心慌。 连窗户都有被震动发出的轻微响声,空气中陡然之间凉意袭来,让人有些无措。 还好苏满准备的被褥有些厚实,盖在身上还是温暖,就是雷电那股子气势有些吓人。 或许是前世那些雷电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尤其是最后那晚的雷电交加,让她心里还是不可磨灭的留下了一些阴影。 再加上上一次雷电过后遇到的惊险一幕,让她脑海里还是有些深深的害怕,总是感觉这么大的雷电,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整个大地不断地被雨水冲刷,丝毫的不留情面。上次自己身边有盛骁在,他总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但是今天虽然有一墙之隔,但毕竟不在自己身边,她还是有些慌张。 她咬了咬唇,这时候恐怕对方早已入睡了,就算对方没睡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这么半夜去打扰人家,叫他过来守着自己。 她只能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用温暖的被窝去对抗这虚无的恐惧。 而一旁的盛骁在第一声雷声响起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常年的军人让他保持时刻的警觉。 当雷声响起,他的睡意立即散去,此刻他十分忧心旁边的苏满,虽然那天两人在一起,但他还是从她的行为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他不确定,她是不是有些怕这种雷雨天。 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盛骁立马起身站在了主卧的门口。 依然是轻手轻脚的动作,他站在房间门口十分的徘徊,细细的听屋里的动静,却发现屋里十分安静。 他不确定苏满此刻是否已经熟睡,万一对方已经睡得很熟,这会儿他要是过去,反而打扰了她的休息。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姑娘特别能忍,所以他又怕苏满对着这样的天气忍着害怕入睡。 纠结再三,他一狠心,最终还是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她嗓音轻柔,瞬间就传统的房门。 “满满,你睡觉了吗?” 屋内的苏满听见他熟悉安稳的嗓音,心底骤然一松,所有潜藏的怯意瞬间消散大半,连忙轻声应道:“我醒着。” 一听到盛骁的声音,苏满也瞬间放松了下来,立即起起床开门。当看到门口这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后,满满的心才终于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对视,并没有说话。盛骁垂头看着她,看她神色如常,心里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苏满长发散落在腰间,眉眼温润柔和,眼底带着一丝未褪的轻怯,白皙的脸颊在暖灯映照下格外柔软,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柔弱的样子有多惹人怜惜。 盛骁轻轻的开口,生怕再吓着面前的姑娘。 “满满,你是不是害怕了?” 苏满没有逞强,轻轻点了点头,抬眸望着他,眼底澄澈又柔软:“晚上的雷声有点太大了,吵得人有点心慌。” 盛骁懊恼了自己一瞬,当他听到这么大雷声,就应该赶紧过来陪着苏满的,她怀着孩子最怕惊吓。 外面的凉意袭来,他怕苏满着凉,赶紧把她扶回被窝里面。回到房间,他发现房间有些凉意,便点燃了煤油灯,四处的检查,发现窗户的缝隙里面果然有凉意透了出来。 于是他又开始忙里忙外,找一些细碎的布条,把窗户的缝隙全部都塞紧。动作细致、耐心、稳妥,每一处边角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做完这一切,屋内的穿堂冷风彻底消散,湿凉的气息慢慢褪去。 苏曼静静的靠着床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感觉无比的踏实。 从搬进小院开始,她觉得自己真的处处被呵护,处处被照顾,处处被关注着。心底积攒多日的暖意与依赖,在这场滂沱雨夜,悄然发酵、汹涌泛滥。 盛骁收拾妥当,屋内彻底温暖安稳,风雨隔绝,暖意绵长。 屋外依旧雨声浩荡、雷鸣隐隐,可屋内灯火温柔、静谧安然。明明只隔了一扇房门、几步院落,可他守在身侧的这一刻,整个世界的风雨寒凉尽数褪去。 苏满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开口,嗓音细软带着浅浅的缱绻:“盛骁,你不用一直来回忙活的,明天白天还要上班呢,训练太累了。” 盛骁神色认真的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字字句句道。 “守着你和宝宝,我怎么会觉得累呢?没事儿,安心睡吧,我今天在这儿守着你,外面雷声太大了,看来一会儿应该不会停下来。” 第121章 靠近 盛骁依旧恪守分寸,依旧尊重她的所有底线,不求同床、不求亲近,只求能就近守护,让她安稳无怖。 苏满心尖轻轻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她把头转了过去,轻声说道。 “要不你今晚就在房间里面睡吧。” 盛骁听到他说的话,当然喜不自胜,但是又担心是自己给她压力太多,所以主动解释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会吓着你和宝宝。” 苏满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房间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虽然她没有说完,但盛骁已经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他内心十分的狂喜,这证明他的满满现在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慢慢的躺了上去,两个人中间隔着有一段距离,但是彼此心里都十分的激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榻而卧,隔得如此的近,呼吸都可闻。 苏满经过上一世的磋磨,其实对自己旁边睡一个人这件事十分的排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对方身边的气味太有安全感了,她没有排斥,反而感到十分的安全可靠,就仿佛一切的风雨都被他隔绝到外面。 长夜漫漫,大雨连绵不绝,煤油灯的灯火一直未曾熄灭,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温柔的光晕。 盛骁的声音安抚而有力量,透过沉沉的雨夜,让人安心。 “满满,你睡吧,我守着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苏满轻轻地嗯了一声,盛骁感觉这声音像是从自己耳边说的一样,身体瞬间有些发硬,嗓子有些发干。 其实两个人睡在一起,这对苏满来说不仅是个挑战,对盛骁来说同样也是一样的,他很少挨人这么近过,而且还是苏满这种对他有特别吸引力的。 他要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唐突佳人。 苏满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原以为难以入睡的夜晚,没想到渐渐困意袭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盛骁在她睡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慢慢的侧过身子,透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如画的眉眼。清清地攀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心底默默期许,往后每一个风雨长夜,他都能这般守在她身旁,为她挡去世间所有寒凉与惶恐。 一夜连绵大雨,天边最后一缕闷雷早在后半夜消散,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慢慢弱成细弱的沙沙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彻底归于平静。 天色一点点透亮,浅金色的晨光穿透被雨水洗得干净透亮的云层,轻轻洒落在小院青瓦上。昨夜狂风暴雨打落的枯叶、散落的枯枝静静铺在石板地上,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青草混合着湿润花木的清冽气息,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盛骁天一亮便起来了,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准备早餐。小院经过一夜暴雨冲刷,遍地落叶积水,他先拿起墙角的竹扫帚,俯身清扫院落。 石板上积着一滩滩浅浅雨水,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轻响,落叶、碎枝尽数归拢到墙角,再用木桶舀水冲刷石板,不消片刻,整个小院干干净净,积水全部排净,连窗沿、屋檐滴落的水渍都擦拭妥当。 做完院里的活,他又扎进厨房生火。柴火干燥,一点就燃,噼啪的火苗烘得狭小灶台暖意融融。 他记得苏满孕期胃口偏清淡,特意淘洗软糯的小米慢熬养胃粥,又取出鸡蛋细细水煮,切一小碟腌渍脆嫩的萝卜小菜,还烧了一壶温水晾在灶台边,等她醒来温度刚好入口。 等到灶上的火煮的粥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苏满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看,果然早已没看到的人影。 苏满以为他已经出门训练了,穿着衣服慢慢的往外挪,人还有些懵懵的,没想到一打开门便看到一个正在忙活的身影。 盛骁正好收拾完灶台,听见身后细微动静,当即回头。 晨光落在他肩头,褪去了军人平日里凌厉硬朗的气场,眉眼柔和温润,看见苏满,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主动迈步朝她走近,步伐放得缓慢:“醒了?夜里睡得踏实吗,有没有再受凉?” 苏满抬眸望他,目光松弛柔软,没有半分躲闪疏离,轻轻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睡得很好,一点都不冷了,多亏了你昨晚守着我。” 从前两人相处,她总会下意识带着几分分寸客气,说话温和却总隔着一层;可经过昨夜一场风雨相守,心底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碎了,看向他的眼神全然是依赖与亲昵。 “辛苦你了,一大早上起来就要忙活,我也经常要你照顾,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有时候有些事让我来做就好了。” 盛骁却笑的笑,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满满,别说辛苦这两个字,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怀着孩子肯定特别辛苦吧,那些力所能及的事都让我来,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他起身,顺势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宽厚温热,稳稳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掌,拉着她走到厨房外的木桌旁坐下。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小米粥,蛋白嫩滑的水煮蛋切对半,脆爽小菜整齐码在白瓷碟里,晾好的温水放在她手边,样样都贴合她的喜好。 “快趁热吃,粥熬了半个时辰,软糯养胃。”盛骁拉开木凳让她坐好,拿起勺子,主动舀起一勺粥吹凉,才递到她面前。 苏满没有推脱,乖乖张口吃下,小米粥绵密香甜,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浑身都舒展舒坦。她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主动夹起一块蛋白放到他碗里:“你也多吃点,昨天你也累着呢,别亏着自己。” 盛骁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吃下她递来的鸡蛋,两人并肩坐在晨光里,安静吃着早饭,没有过多繁杂的话语,却处处透着松弛甜蜜。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第122章 上山采药 从前两人一同吃饭,总会不自觉保持一点距离,说话礼貌克制;今日却全然不同,手臂挨得极近,下意识互相投喂,眼神交汇时自然而然带着温柔笑意,不用刻意找话题,沉默也丝毫不尴尬。 吃完早饭,盛骁照旧收拾碗筷清洗干净,苏满没有像往日一样只坐在廊下干等着,拎起一旁干净的干布,走到灶台边,轻轻帮他擦拭灶台边缘溅出的水渍。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苏满觉得自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让她在那闲着好多了。 吃完早饭大概也到了时间,盛骁便先收拾好东西,出门工作去了。临行前还在叮嘱苏满。 “满满,什么重的活都留着等我回来再做,你要是闲了就看看书,在旁边走动走动。” 苏满应了一声,看着他出了门。 早上在家的时候,她准备先读一会儿医书,等会儿再看看有什么别的要做的没有,整天在家呆着,她也有点闷着了。 西南的初秋褪去了盛夏闷湿的酷暑,山间昼夜温差拉大,几场夜雨过后,山林里的野笋、菌子、野果尽数冒了头,周边军属院的嫂子们便兴起了结伴上山寻野货的习惯。 上午时分,阳光温温软软透过院外桐树叶洒下来,苏满正坐在廊下翻医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记载的草药图谱。院门外传来一串轻快的说笑声,李玉梅,小李婶便是那天何家小院接生的那个婶子,还有贺锦绣三个人拎着竹编小背篓,脚上穿着耐磨的粗布山鞋,腰间别着小柴刀,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满满,在家闲着呢?”李玉梅一进门就笑着招手,竹篓边沿还挂着捆好的细麻绳,“今早我们合计着上山一趟,秋山里头货多,新鲜野菌、山枣、野板栗都长出来了,你在家闷了这么久,跟着我们上山转转,吹吹山风也舒坦。” 小李婶跟着附和,伸手轻轻扶了扶苏满的胳膊,目光下意识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语气细心:“山路不算陡,我们专挑平缓的林间小路走,绝不往陡峭崖边去,你慢慢走,累了我们随时停下歇脚,不会让你受累的。” 贺锦绣手里还提着一双新做的软底布鞋,递到苏满面前,全部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了:“这鞋鞋底软,踩山路不硌脚,特意给你带来的,上山穿着稳当。” 苏满心里十分高兴,自从住进小院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做,她每天的生活也除了读医书,便是吃饭睡觉,实在是闲得有些无聊,她正想出去转转呢,没想到几位嫂子便结伴而来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盛骁特意去拜托了几位婶子带着苏满出去逛逛,他知道苏满在这儿有些闷坏了,再加上她怀着身孕,如果一个人出去,他也有些不放心,便求着几位嫂子带着他一起。 苏满轻轻点头,眉眼弯起柔和的笑意:“那我便跟你们一起去走走。” 苏满回屋取了一只小巧的竹篓斜挎在肩头,又悄悄从空间摸出一把薄刃小巧的采药铲、一卷干净棉麻布藏进篓底,这是她平日里研读医书常备的工具,若是山间偶遇草药,正好能完整采挖。她换上贺姨送来的软底布鞋,随手搭了件薄外衫,跟着几位嫂子一同往屋后的山林走去。 西南近郊的山林草木繁茂,初秋的山林色彩层次丰富。 道旁的灌木丛缀满红彤彤的野山楂,低矮枝桠坠着圆滚滚的毛板栗,落叶乔木铺了一层金黄碎叶,踩上去沙沙轻响,空气里混杂着松针、野菊、湿润腐殖土独有的清冽香气,雨后的山林水汽氤氲,呼吸之间格外清爽。 几人刻意放慢脚步,全程护着身侧的苏满,遇着凸起的石块、低矮枝桠都会提前伸手搀扶,走走停停,沿途顺手采摘野货。 矮树丛下铺满一簇簇棕褐色的鸡油菌、青头菌,都是当地公认无毒的美味野菌,李玉梅眼尖,一找便是一小片,小刀轻轻削断菌根,小心翼翼放进竹篓,生怕碰碎菌盖。 小李婶专挑向阳坡的野枣,指尖捋下一串串通红果子,酸甜多汁;贺锦绣熟悉板栗丛,拿着小柴刀轻轻敲开带刺外壳,饱满油亮的板栗滚落掌心,收了满满半篓。 一路说说笑笑,竹篓渐渐被野菌、野枣、板栗、嫩竹笋填满,沉甸甸的,几人看着满满收获,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欢喜。 转过一道平缓山坳,林子里光线稍稍暗沉,土层疏松肥沃,苏满脚步一顿,目光倏地落在坡下的灌木丛间,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其余嫂子还在低头捡拾菌子,并未留意,苏满轻声开口唤住几人:“你们快看,那边长了几株好药材。” 三人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几株叶片独特的植株扎根在腐叶土中,平日里她们上山只认得野果野菜,这些草木只当是普通野草,从未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草?看着平平无奇。”李玉梅凑近打量,满脸疑惑。 “是玉竹,还有几株黄精,都是用处极大的滋补药材,晒干之后炖汤入药都合适,难得能在一处寻到这么完整的植株。”苏满缓步走到坡边,蹲下身,动作轻柔,生怕踩踏损坏周边根系。 她卸下肩头小竹篓,取出那把薄刃采药铲,又铺开干净棉麻布料放在一旁。寻常人挖草药只会粗暴直接拔起,极易扯断地下蜿蜒肥厚的根茎,药性便大打折扣,苏满自学医术时早已练熟完整采挖的手法。 她先伸手轻轻拨开植株周边厚厚的腐叶、碎石,露出埋在土下盘绕生长的根茎轮廓,指尖细细梳理开表层松软泥土,将缠绕在一起的细根逐一分离开。随后手持薄铲,贴着根茎外围一寸远的位置,斜着浅浅铲入土层,一圈圈缓慢松动泥土,全程力道放得极轻,不深戳、不猛撬,避免铲刃划伤肉质根茎。 挖到土层下半段,她干脆放下铲子,指尖沾满湿润泥土,一点点把包裹根茎的泥土捻开,将一节节圆润饱满的玉竹、粗壮分节的黄精完整剥离出来。 每一株药材的根系、须根都完好无损,没有一处断裂磕碰,带着湿润的泥土,品相完整极佳。 旁边三位嫂子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惊叹。 第123章 回家被拦 她们完全没想到挖一个草药还有这么多的将就,平时就算遇到了一些可能认识的草药,也是直接连根拔起。 “天哪,满满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连草药都知道怎么挖。” 我以前见过山里人挖药,挖得坑坑洼洼、根都断完了,哪有满满你挖得这么好看完整!” “这须根都一丝没断,看着就金贵!满满真是太厉害了,学的真本事!” 三个嫂子瞬间眼神带崇拜的看向她,苏满心虚的一笑。 这辈子自己恶狠狠的补了那么多医学知识,再加上自己上辈子在王家过得实在是太过凄苦,所以总是想着要赚点钱。 有次她上山砍柴,看到他们村里面的赤脚老中医掉进野猪挖的陷阱里面了,费了老大劲把人救了出来。那个老头姓胡,也算她医学上的第一个师傅。 那老头知道她家的情况,不忍心看着她大好的年华就蹉跎在王家,所以暗地里问她要不要跟他学习中药方面的知识,苏满当时就点了点头。 自那之后,那位胡大夫就会带着她去山上去挖草药。苏满脑子不笨,学习东西来很快,很是让胡师傅欣慰,感觉自己收了一个天赋很好的徒弟,教起她来越发的用心。 到后面她自己已经能独立的识别并挖出很多药材出来了,而且手法相当的专业。 要不是后面她发现了那个秘密,被杨家人联手弄死,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出路。也怪当时自己太蠢了,不懂得什么叫做伺机而动。 不过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虽然她那时候运气不好,但还好还是学到了一点真东西的。 苏满将采挖好的玉竹、黄精轻轻放在铺开的干净棉布上,细心抖落浮土、理顺根须、整理叶片,轻轻叠布包裹妥帖,稳稳放在自己竹篓最底层,避免被板栗、硬壳挤压磕碰损伤药性。 这一趟上山,不仅满满当当收了无数新鲜山货,还意外得了数株品相极佳的野生滋补药材,几人皆是满心欢喜,直说今日运气极好。 山风温柔,林间清爽。四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说说笑笑地踏上了归途。 她们没想到的是,早已有人在暗中看着她们,看着她们满满的收获,记住的眼珠子都红了。 周老太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们的身影,王翠花却在一边拱火。 “周婶子,要说这山都是集体大队的,怎么她们就弄了那么多山货,要我说,这些山货就得上交集体,不然的话也得见者有份。 刚刚看那个苏满不是还采了药材吗,她上次还帮你儿媳妇接生了的,你儿媳妇现在在坐月子,正是需要补品的时候,她就应该奉献点出来。” 本来周老太以前是不和军属院里面的军嫂打交道的,她和王翠花之前也有些不熟。 但没想到就在苏满家宴席结束的第二天,她起了大早,专门鬼鬼祟祟的跑到苏满的门口,在那儿骂骂咧咧。 她又不敢走太近了,只能小声的在那儿嘀咕,诅咒她,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被清早去河边洗衣服的王翠花撞见的。 但她脸皮厚,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还以为王翠花要找她麻烦,瞪着大眼,准备等对方一质问她就死不承认,胡搅蛮缠一番。 王翠花心头一喜,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讨厌苏满的人。 军属院大部分军嫂听过苏满的事迹后,都对她改变了看法,觉得她虽然发生的那些事,但都不是她的错,而是遇到的坏人太多了,而且苏满数次出手救人,已经在军属院美名远播,大家提到她都是竖一个大拇指。 这让王翠花十分的恼火,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撞到这么一步,她立马亲亲热热的上前挽住周老太的手臂,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同盟。 “大娘,没想到军属院这么多人,只有你才是真正清醒的啊,苏满那个小贱人靠手段勾搭了盛队长,装作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私底下还不知道多爱勾搭男人呢。 还有他们说的什么苏满用医术救人,我根本不相信,肯定是盛队长被她迷了心智,所以找人替她造的假,偏偏他们都像看不见一样,去捧苏满的臭脚。没想到我今天还能遇上像大娘这么清醒的人,总算有人能跟我好好唠唠了。” 两人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周老太以前不愿意跟军属院的其他嫂子来往,但是他儿子说了,要她平时也多结交一下院子里的军嫂,说是对他以后的前程会有帮助。 可自从上次的那事发生以后,这大院里谁不知她的为人,所以平时走在路上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在军属院找别人搭话,人家也爱答不理的,这可把她气够呛。所以在昨天看到苏满家办的那么盛大的宴席之后,实在气不过,今天早上才偷偷摸摸的跑过来骂人,泄泄愤,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王翠花。 她想着王翠花也是军嫂,自己和她交好,也是听了儿子说的话,而且这王翠花讲的话十分合她的心意,两个人便经常聚到一起偷偷的说东家长西家短的,当然重点还是在一起,骂苏满。 这天两个人便是一起结伴去山上捡野货,但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运气太差了,在山上转悠了半天,也才堪堪盖了个底。 这不看到她们几人收获满满,王翠花便开始撺掇起周老太了,她想的倒是挺周全的,周老太年纪大了,看在年纪的份上,她们也应该会匀一些给她。 这不,等四人一走过来,周老太便往路中间一站,摆出拦路的姿势,倚老卖老,理所应当的讨要姿态,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满脸褶子道。 “哎哟!你们几个上山回来啦?看着篓子满满当当的!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会不会山上的山珍都被你们几个捡完了。” 这话说的简直引人发笑,西南多山,这里一座山连着另一座,资源十分丰富。 第124章 拒绝 去山上只要是手脚勤快的嫂子,收获都不小,怎么可能捡的完,周老太这话不过是挑刺而已,但她们还不太了解周老太拦路的目的,所以都没好出声。 周老太眼见她们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们的框子和篮子,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扒。 这么明显的意图,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贺锦绣眼神一凛,脚步微顿,不动声色侧身半步,恰好稳稳挡住周老太探过来的手,神色瞬间淡了下来。 之前她便听满满说过,救何家嫂子的事情。当时她也十分惊讶,因为周老太虽然在军属院没什么好名声,但是平时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强,最多就是大家觉得她重男轻女。 平时太苛待于何秀莲母女几人,但是在这个年代也是常事,没想到生产那件的事直接暴露出,周老太完全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吝啬的性子。 苏满拼尽全力保住她家儿媳妇和孩子后,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对她恶语相向。 而今看样子,还想从她们手里捞点什么东西,贺锦秀好久也没有看到这么无耻的人了。 周老太被贺锦绣挡住动作也不尴尬,自顾自厚着脸皮絮叨: “苏同志,真是辛苦你跟着跑一趟了。你也知道,我家媳妇还在床上坐月子,身子虚得很,奶水也不足,日日缺滋补的东西。” 她装出一副十分忧虑的样子,要不是那天见识过她的刻薄与吝啬,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一个为自己媳妇着想的好婆婆呢。 但她话锋一转,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刚刚远远听见你们在后山挖到草药了是吧?那黄精玉竹最养人、最补气血!正好给我家儿媳坐月子补身子最合适!你年轻身子壮,又是有福的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人能用到,不差这点东西。” “这样,你把那草药分我。还有这野菌、板栗,也匀我大半篓。我们何家刚添孙娃子,家里开销大、日子紧巴,你就当积德行善,帮帮我们!” “等我回去了,肯定好好和秀莲说说,感谢你对她的帮助,到时候我们整个周家都会念着你的好的。” 一番话说得十分冠冕堂皇,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的开口索要。 仿佛做完这一次上山,本就是为了周家人去的。辛辛苦苦劳作一番,还没到家呢,就应该主动的让给更需要的人。 一旁的李玉梅直接给气笑了,她看着周老太,眼神里划过一丝嘲讽。 “我说周嫂子,你们周家人这脸皮是牛皮做的吧,这也太厚了一点儿,恐怕用来打鼓都打不穿吧!谁家不是上山辛辛苦苦的收集,人家满满挖的那些草药也是凭她自己的本事,你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人家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凭什么呀?是不是凭你脸大点?” 一旁的小李婶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这谁家不是自己上山收集,采集回来的归各家所有,这是大家默守的规则,周老太的这番行为都算得上是明抢了。 本来周老太打的如意算盘,这是回军属院的路上人多,到时候自己说是为了何秀莲,那苏满一个年轻姑娘,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肯定会为了面子,就把东西让给她,没想到苏满还没说话,却被别人给怼了回来。 她立马拉下脸来,倚老卖老的开始了道德绑架。 “你们年轻人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她无病无灾的,要那些草药做什么?我儿媳妇和孙子都是被她救回来的,现在她多送点草药怎么了?人家都说送佛送到西,她既然帮了我们家就应该帮到底,不然就是假好心,装好人!”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几人,仿佛要不到东西不罢休。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大家在周围围坐一团,对周老太这种强盗行为十分嗤之以鼻,但是毕竟火没有烧到她们身上,所以她们也就站在路边乐得看戏。 贺锦绣往前走了一步,冷眼看着周老太和他身旁的王翠花,冷笑的一声。 “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满满害了你们家两条人命呢,原来她是救了你们家的媳妇和孙子,那我问问你,她救了你们家两条人命,你们家给了什么谢礼? 山货是我们一步步爬山、弯腰辛苦采摘所得。草药更是满满凭学识、凭耐心、凭专业手法完整采挖的稀罕野生药材,不是路边野草!救人是情分,不分你东西是本分!情分不是让你无止境占便宜、薅好处的理由! 你仗着年纪大,为老不尊,非要别人当着面戳穿你,你差点害死自己的媳妇和孙子,转过头连媳妇和孙子吃的都要抢,现在还在这装好人,假惺惺的为他们谁不知道,你是想把东西要过去,到时候留着自己吃。这药你也敢要,都不怕把自己吃坏了。” 贺锦绣说话就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一针见血的把事情捅了出来。 贺锦绣在院里威望极高,说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不卑不亢,气场稳稳压住撒泼的周老太。 李玉梅立刻跟着附和:“就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一天到晚的就念叨什么香火传承吗?现在有了传承,怎么不见你上点心,还要从孙子口里想一口吃的。真不害臊! 人家满满救了你们,还要被你们家给赖上了,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围军嫂也觉得她们说得特别在理,这周老太实在是太过可恶了,以前她们都没看出来。 不过还好跟她没有什么交情,不然的话岂不是什么东西都要被她算计一遍。 大家齐齐站队苏满。 周老太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又凶又恼,嘴皮子翻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反驳的话。 她本来仗着自己年纪大,想撒泼讨东西,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一口气戳破了她的算计。 第125章 败走 可周老太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就算被别人戳穿了自己的算计,还是死不承认,死皮赖脸的冲着她们几人嚷嚷道。 “她们年轻力壮的,让让我这个老婆子又怎么了?采了那么多,连分一点出来都舍不得,怎么那么自私啊?” 王翠花也在一旁干着急,本来没她的事儿,就算要过来,按照周老太的吝啬程度也不会分她一点。她就是纯粹见不得苏门好过,能给她找点麻烦,她就心里舒服。 看周老太说七说八,并没有说在点子上,她也有些着急,只能出声指责道。 “就是,咱们苏同志不是最善良的人吗?人家周老太这么大年纪了,你那儿收获了那么多,也用不到,就分点给人家又怎么了?而且你这采的都是山上的野货,按道理来说,这是属于大家集体的财产,你怎么能够自己一个人私吞呢? 要是说起来,你们这采的就是应该上交之后再重新大家公平分配,不然就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要是告上去,恐怕不仅你们,连你们的家属都要遭批评吧!” 其实王翠花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在上山之前,苏满就仔细询问了贺锦绣她们,这个上山捡的东西能不能归自家所有? 贺锦绣非常肯定的告诉她。 “现在的政策本来就放宽了很多,而且上面对于这种一般都是不计较的,各家各户都是这么做的。除了在山上打到大型的野物需要上交外,一般来说,小的还有这些采集的秋获完全是没问题的。” 周老太一听这儿,立马来了精神,觉得自己站得也腰杆都硬起来了,轻蔑的看着她们一眼。 “哼,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就算了,不然的话,我就跑去政委那边告你们,说你们搞资本主义做派,到时候恐怕不仅东西要交出来,还要挨批斗呢!” 她们几人简直被两人的无耻嘴脸给气笑了。苏满直接站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们。 “有本事你们就去告,没想到咱们军属院居然还有这种拦路打劫的习惯,你们不去告,我倒也要去告。明明上面的人都批准了,你们不想着自己去山上努力捡秋货,而是想好逸恶劳,在这抢别人的东西,坐享别人的劳动成果,像你们这种才是要被抓去批斗开大会的。”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金主任评评理,看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就想凭两句话抢走人家的东西,如果人家不给,便开始道德绑架,你们两个哪来的脸面,怎么一个比一个的脸皮厚?” 看苏满动真格的,两个人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周老太虽然平时不怎么和军属院的人打交道,但是对金主任的印象却十分深刻。 之前她在家磋磨儿媳和孙女都没什么事儿,但是没想到有次何秀莲带着两个女儿出门挑水回来慢了,周老太气冲冲地跑过去,就说她是因为贪玩和别人聊天,所以偷懒。 在路边捡了个棍子就开始打她们母女三人。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被外出工作的金主任看到了,上前立马严厉的制止了她。 金主任本来长得就十分严肃,戴着一副眼镜,目光如炬。本来她还特别嚣张,可金主任直接把周成找了回来,语气十分严肃的要她把自己送走,说军属院绝对容不下这种虐待家人的恶毒婆婆。 语气十分的严肃又不容置疑,而且她直接道,如果不送走,便要直接去部队找周成的领导,周老太看她这副做派才真的怕了。 周辰又和她说了,金主任她本来自己的背景就不俗,得罪了她,可能连周成都没有办法,可能真的要把她送回老家。 把周老太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回了老家,自己一个人,到时候被人欺负,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而且到时候自己又要过上那种辛苦劳作的日子,她现在到这儿来享惯了福,怎么还愿意回到从前的日子。 于是她赶忙在金主任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还保证以后绝对不动手,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恨不得当场给人磕头认错。 周成看老母亲这个样子,心里也十分的不忍,可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什么金主任也不会听,于是只能转头去央求何秀莲几人,并且给他保证说,周老太以后绝对不会动手了,而且一定会好好待她。 何秀莲受不了丈夫的哀求,只能去向金主任求情,周老太这才被留了下来。 当时基本上没人看到这个事,而且何秀莲一直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所以没几个人知道,这会儿又提到金主任的名字,周老太才真的有些心虚。 上次何秀莲生孩子事情虽然她也有责任,但是细细追究起来,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鬼门关,她也没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可能真的把她赶回老家,但是这次性质不一样,如果她们真说自己是过来抢东西的,怕是金主任追究起来,真把她送走了。 本来王翠花还要在她面前辩一辩,说一说,可周老太听她们说要去找金主任,立马溜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找补。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计较。我要回家去做饭吃了,那么多山货,到时候撑死你们。” 王翠花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周老太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自己站在这儿,气势就弱了半截,也只能灰溜溜的赶紧跑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众人一看,热闹没了也都散了。 几人虽然遇上了这个小插曲,但是上山有这么多收获,还是感觉到很开心,尤其是苏满,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上辈子就算自己搞到什么好东西,都被王家那对母子吸血吸过去了。现在总算是能够自己当家做主了,这些东西品相都十分的不错,她也好久没有去看贺老去了,正好给她送点药材过去。 第126章 安稳安稳 几人摆脱周老太的纠缠,安然踏着斜阳余晖回到独门小院。在路口分别后,苏满便踏上了回小院的路程。 刚推开院门,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盛骁结束下午常规训练,今日部队收操略早,他归心似箭,洗漱换好干净常服,正打算出门去接苏满,生怕她山路走久劳累、回程无人照看。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苏满背着小竹篓,步履轻盈,眉眼松弛,脸颊被山风吹得泛着淡淡的薄红,眼底盛满山野归来的清亮鲜活。 竹篓鼓鼓囊囊、沉甸甸压着,外头能看见翠绿菌子、通红野枣,隐隐还有干净棉布包裹的凸起,一看便是收获极丰。 但盛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满身上,先不问收获、不看山货,只专心看她状态。 他快步上前,大步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伸手接过她肩头的竹篓,指尖触到竹筐沉甸甸的分量,心头先掠过一丝心疼。明明看着不重的小竹篓,装满山货药材竟这般压手,她怀着身孕,跟着上山往返一路背着,定然累得够呛。 他垂眸看向她,发现苏满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特别开心。他压低着嗓音,关切地问候道。 “上山走了这么久,背这么多东西,累不累?脚酸不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满摇了摇头,她的身体素质其实很好,只是盛骁一直太过小心了,舍不得他多做一点事情。想到这次的收获,苏满心里就十分高兴,兴致勃勃地拉着盛骁,看她今天的战果。 “嫂子们可厉害了,带着我去了好多地方,我们今天捡了好多山货呢,除了那些山珍以外,我还发现了几株品相特别好的黄金和玉竹,这些药材各个品相都十分好,用来入药,药效肯定很好。” 看着苏满高兴又骄傲的样子,盛骁也十分的感同身受,看着她一样一样的给自己展示,心里暖融融的。 他的小姑娘,温柔沉静、心性良善,看似温婉柔弱,实则满腹学识、身怀本事,不争不抢,却总能凭自己的能力收获惊喜。 他抬眸重新看向苏满,眼底的宠溺与骄傲藏都藏不住,语气温柔笃定:“我们满满真能干。”简单一句夸赞,没有浮夸辞藻,却是实打实发自心底的引以为傲。 苏满被他看得耳尖微热,眉眼弯弯浅浅一笑,轻声道:“都是运气好,而且还有嫂子们的帮忙。” 盛骁却还是十分坚定的夸赞。 “那也是我们满满自己厉害,才能采到这么多山珍和药材。” 苏满被盛骁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她过去的人生中很少有这种被直白夸赞的时刻。 可是自从遇到了他,不管自己做什么,这人总是能够想出理由来夸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那些夸奖让自己更加的自信了。 盛骁将沉甸甸的竹篓稳稳放在廊下干净石桌上,怕她弯腰受累,全程自己动手,小心翼翼一件件往外取物。 等拿出来了之后,苏满本来想自己分类整理,但是盛骁却说她已经辛苦的把东西采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他,让她在一旁指挥就好。 夕阳透过院角枝叶,筛下细碎温柔的光斑,落在石桌之上。 但苏满想着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她采回来那些鲜叶菌菇和野枣板栗交由盛骁去处理,而那些药材则由自己来处理。 盛骁想想也是,那些药材自己都不懂怎么处理,要是到时候弄乱了,反而是浪费了,所以便听从苏曼的提议。 苏满轻轻展开棉布,几株黄精、玉竹完整显露出来。根茎肥厚圆润、须根完整无断,带着山间湿润的土息,品相是市面上花钱难求的野生上品。 她细心清理表层薄土,不用水洗,只以干净软布轻轻擦拭,仔细理顺每一根细须,平铺在通风阴凉处阴干,最大程度保留药性,不损耗分毫。 她动作轻柔、专注、细致,每一步都极有章法,有条不紊,看着简单,实则处处透着专业细心。 而一旁的沈霄则负责处理其他的那些山珍,白日新鲜采摘的山珍最是鲜嫩,不宜久放。 盛骁毕竟在西南地区待的时间那么长,吃过许多次,所以对于处理山珍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心得。 新鲜青头菌、鸡油菌洗净撕块,少油清炒,保留菌子本身极致的鲜香,入口柔嫩滑嫩、满口山野清味,鲜得不用放多余调料。 少许熟透野枣去核拌糖,做成清爽酸甜的开胃小食,解腻爽口。 至于板栗,他则是用了上次队友送过来的一只腊鸡炖在一起,小火慢焖,鸡肉紧实入味,板栗粉糯香甜,汤汁醇厚浓郁,荤素相融,鲜香扑鼻。 再加上两道清炒时蔬,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满院飘着菌香、肉香、栗香,温柔晚风裹着食物香气,漫遍整座小院。 沈晓把桌子摆在院子里面,两人伴着清爽的晚风,静静享用着美味的晚餐。 盛骁觉得她今天肯定累着了,不停的给她夹菜,把她碗里都堆得满满的,都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苏满虽然怀孕以后胃口大增,但也架不住盛骁这么投喂,于是吃了两碗米饭以后,也实在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让盛骁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 两人自从那个雨夜过后,便开始了正式的同床生活。顾及到苏满还怀有身孕,所以盛骁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但有着苏满的陪伴,他每天都感觉很开心。就算是什么都不能做,静静地躺着,他便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如果能再长一些便好了。 一夜安稳好眠。 次日天朗气清,晨光和煦。 苏满一早醒来,心底早已盘算妥当。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医院看望贺老了,而且在自学的这段时间,她有一些困惑,也想过去去请教一下。 正好自己采到了这个黄精和玉竹,可以给贺老送过去,看他那边有没有需要的地方,也算是尽一尽自己的一点心意。 第127章 药材收购 医院里暖意融融,午后柔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摊开的泛黄药谱上写满手写药理批注,处处可见深耕医道数十年的功底。 苏满手里提着篮子,敲开了贺老办公室的门。 贺老刚刚上午门诊完,这会儿正在写脉案,抬头一看,原来是苏满来了,立马笑眯眯地招呼她过来。 “满满,今天怎么到医院来了?” 苏满抿着嘴一笑,十分自在地走过去坐了下来,语气中还带着特有对长辈的依赖。 “师傅,我都好久没来看您了,你今天忙不忙啊?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自从拜师之后,贺老对苏满是倾心相授。虽然现在苏满还是以自学为主,但是很多书籍以及学习的方法都是贺老教的,而且还会定期的向他请教很多问题。 贺老医术超群,尤其在中医方面造诣非常的高,有他的认真教授,苏满学习起来简直事倍功半。 在学习和教授的过程中,两人也渐渐的熟悉,苏满在他面前也不再拘谨,反而像对着自家的长辈一样。贺老十分喜欢苏满这个小徒弟,她不仅悟性高,而且心思也特别纯正,贺老愿意把自己的医术交给这样的人。 “刚刚门诊完,再说了,我小徒弟过来了,再怎么忙都能抽出时间。” 苏满嘿嘿一笑,拿出本子,把最近自己遇到的一些问题一一向贺老请教,贺老也耐心的作答,并且还会融会贯通,教给苏满一些别的新的知识。 而且在不经意中还考察了苏满,发现这孩子完全没有懈怠过学习,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大部分都能十分流畅地回答上来,对于一些不解的问题,也认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贺老心里感到十分的安慰,中医这一行,不管天赋有多高,都需要十分刻苦的学习,这才是永远的基石。 等两人一教一问结束以后,苏满才把自己带来的篮子放在办公桌上面,给贺老推了过去,她把蒙在药材上面的蓝布掀开。 “老师,你看看这些药材,您用得上吗?我也是第一次采这么多药材,不知道采的对不对?” 贺老仔细查看篮子里面的野生黄精与玉竹,肥厚油润的根茎、完整无损的细密须根,品相上乘,药性远非市面上批量收购的种植药材可比,苏满采挖草药完全是用的专业的手法,不糟蹋药材药性,贺老心底满是欣慰。 “这些药材处理得都十分好,没想到你这方面还这么有天赋,看起来都不像是第一次采的,是之前有学习过吗?” 苏满知道如果只是一个生手的话,对药材的处理肯定不会这么到位,所以她索性含糊了事实。 “之前在村子里面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老大夫帮了他一点小忙,所以他采药的时候会教我一些技巧,而且我在书里面也看到过很多关于药材采集的知识,所以手法就会稍微娴熟一些。” 苏满把上辈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就算她没说实话,别人也不知道这段往事,贺老只是觉得她和中医很有缘分,更加起了惜才之心。 他看着面前的药材本来只是觉得为自己的徒弟感到骄傲,但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就笑了起来。 苏满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疑惑的询问道。 “老师,怎么了?” 贺老看着她眼神发亮,语气是止不住的激动,向她解释道。 “前些日子我去省里参加全军后勤医疗工作会议,全省各个军区的老中医、后勤负责人全都在诉苦,眼下军用中草药缺口太大。西药配额紧张,长途运输损耗高,基层军医日常调理战士劳损、处理外伤,全都依赖中草药,可正规药材供应跟不上,年年都要为药材短缺犯难。 咱们这边还算是药材大省,许多的药材在野外都能收集,但是很多别的省份药材缺口更大,所以省里面召集起来,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药材短缺的问题?” “你刚刚拿的这些药材找我,倒让我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咱们可以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咱们驻地背靠大片连绵后山,四季草木丰茂,黄精、玉竹、金银花、葛根、夏枯草、益母草各类常用中草药漫山遍野,只是院里嫂子们不懂药理,分不清药草与毒草,更不知如何完整采挖、保存药性,满山能用的药材常年白白荒废。” “你熟知各类草药特性,能精准避开有毒植株,还懂不伤根系、可持续采挖的古法手法。不如由你牵头,定期开课,免费教全院军嫂辨识草药、规范采挖、简单晾晒去杂的基础炮制手法。嫂子们平日操持家务、照料孩子之余,结伴上山采集草药,部队后勤处专门定点上门验收、现款收购合格药材。” “如此一来,部队能以低廉成本收获大量药性充足的野生草药,缓解药材短缺的燃眉之急;院里军嫂多了一份不靠接济、凭手艺换来的稳定收入,不用再紧紧巴巴过日子,两边都受益,是实打实的双赢。” 这番思虑周全的提议,瞬间让苏满心潮翻涌,眼底迸发出激动明亮的光彩。 她太清楚各家军嫂的难处,军人每月津贴看着固定,可家中老人赡养、孩童穿衣读书、柴米油盐各类开销压在一起,票券物资处处受限,家家户户常年拮据,军嫂困于家事无法外出做工,没有任何额外收入,平日里连块布料、一点细粮都舍不得添置。 甚至还有一些家庭不仅要供养日常自己小家的开销,还要寄一部分钱回老家赡养父母或者救济兄弟,日子过得十分紧巴巴的,日常都要精打细算,从牙缝里面攒钱。 倘若真能开辟这条采药增收的路子,对全院军嫂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更何况,她身为贺老的徒弟,本就想着将所学医术草药知识用在实处,既能替师父分担部队药材紧缺的难题,又能帮扶邻里,于公于私都是一桩好事。 第128章 金主任支持 苏满攥紧双手,语气热切又笃定,当即应下。 “师父,这个办法太好了,我愿意牵头教学!我可以按照您教我的药理知识,整理一份图文对照的后山草药清单,区分常用药材与有毒杂草,手把手教大家辨认;采挖、晾晒的规范流程我也会一一讲清楚,叮嘱大家保护山林根系,不滥采乱挖,保证交到后勤的药材干净完整、药性达标,绝不拖部队后腿!” 看着徒弟满腔热忱、心怀大义的模样,贺老更是开怀大笑,连连点头。他也就是开口提个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苏满想的这么全面,连具体如何操作他都想好了,而且还这么热情。 “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心善又有格局。这件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有我在后面给你兜着,只要是合格的药材,到时候我们优先采购。” 苏满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觉得还是得问清楚才能放心,于是她也不扭捏,直接开口询问。 “师傅,咱们这个不算是搞资本主义吧?” 苏满自己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事儿其实算起来真的对军属院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桩好事,但是她现在和盛骁结婚了,就是他的妻子,得替他考虑。 如果到时候被有心人举报说这是资本主义做派,很有可能会牵连到他,苏满虽然觉得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适当的帮助别人,但是也不能拿自己去趟雷。 贺老连忙摆摆手,向她解释道。 “这个当然不算了,在省里面都是过的名录的,要地方自行解决药材短缺的问题,而且现在的政策已经放宽了许多,有一些地方甚至还能进行一些小的交易。” 苏满得了他这些话,就放下心来,她想着这毕竟算是一件大事,和贺老告辞以后便直奔廖家小院去找贺锦秀商量。 贺锦秀一听,便直拍大腿叫好。这个对于所有军嫂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尤其是那些家庭困难的。 激动了一会儿,她冷静下来后,跟苏满两人合计,这事儿还是得找金主任出面。 一来她在军属院的威信高,说出来的话更容易让人信服。不像苏满,毕竟是军属院的新人,如果他牵头来做的话,可能大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二来毕竟到时候要组织那么多军嫂采药材,管理方面就十分的重要,而苏满怀着孩子教她们识药材,采药材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心力的,如果再加上管理的话,可能有些忙不过来。 但如果有金主任的支持,那这些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于是两人便去后勤办公室去找金主任,一见面,苏满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统筹全院军属事务、掌管后勤物资采购对接的金主任,年近四十,常年处理繁杂后勤公务,生得一脸端正严肃,眉眼自带凌厉气场,平日里不苟言笑,说话办事皆是公事公办的强硬作风,寻常军嫂见了她都下意识心生拘谨敬畏。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金主任只是外表冷硬,内心极其公正通透,体恤各家军属的清贫难处,处事一碗水端平,不徇私、不偏袒,赏罚分明,无论官兵还是家属,打心底信服敬重她。 贺锦秀是只属于师部的后勤,只是平时她管的不是这一块的事务,和军属院这边也不太熟悉。 但是和金主任也有很多工作上的交集,两人算是老相识了。他对金主任的为人也十分的敬佩。 金主任看着苏满和贺锦绣走了进来,抬了一眼,打过招呼,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贺姐,今天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贺锦绣和她打完招呼后,拉着苏满坐下来了,看着办公室也没人,便说道。 “金妹子,是满满找你有事儿。” 金主任把目光移到了苏满的脸上,对于她,两人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于她的印象却特别的好,她的几次救人事迹都为人所熟知,所以她态度十分的友好,声音刻意放柔的问道。 “苏满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解决的吗?” 苏满摇了摇头,语气特别的诚恳认真,条理清晰、从头到尾完整复述贺老的整套规划,顺带说明自己作为贺老亲传弟子,精通草药辨识采挖,愿意无偿教学、全程带队,还细细补充了自己想好的配套方案:区分有毒植株、规范采挖保护植被、统一晾晒处理、利用空闲时间教学上山,绝不耽误各家家务与照料孩童。 金主任在听的时候眼睛就亮起来了,听到后面恨不得直接给她鼓掌,十分的激动。 她执掌后勤多年,哪里不知道部队里面军嫂的困境呢,家里面基本上所有的收入都来自于自家男人的工资和津贴。 可在这边没有大片的土地给她们种,也没有劳力,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别的收入,仅靠着工资和津贴,吃穿住行,还有养家,哪样不要花钱,大家精打细算下来还是过得非常的拮据。 她只能尽力的想办法,所以带头开垦菜地,这样子至少吃的菜可以不用花钱,能节约一点是也是一点。 但是在挣钱这方面就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们这边没有什么特产。在这之前也没有什么别的能拿得出手的,她正为了这些事儿头疼呢。 苏满提出的这件事,正好可以解决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难题,而且苏满思虑细致周全,还愿意无偿付出时间精力教学,这般胸襟心性,实属难得。 她站起来,语气激动的上前紧紧的握住苏满的手,再也没有刚来时的客气与疏离。 “苏满同志,你和贺老提出的这件事,是利军、利民、利集体的天大好事,完全可行,后勤这边全力配合!军嫂们的确十分需要一份收入来增收维持家庭的开支运转,而且这么做还能给部队医院提供药材,解决他们药材短缺的问题,简直是一举两得!” 金主任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即敲定后续安排。 “这件事由我全权统筹推进,今天下午我就召集全院所有在家的军嫂开集体大会,当众宣布收购政策、教学安排、结算规则,把所有事宜一次性讲明白。 第129章 开会 午后,军属院大活动室座无虚席。全院所有在家军嫂、适龄空闲女眷尽数到场,在底下窃窃私语。 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金主任发通知的语气相当的严肃,一看都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家家户户基本上能到的都到了。 金主任还没过来,到的军嫂便在底下交头接耳。疑惑的猜测此行的目的。 “哎,她李婶,你知道今天金主任为啥叫我们来这儿吗?” “是啊,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别的要命的事儿,都要来参加,讲的这么重要,会是啥事儿啊?” “就是呀,我家还有菜地没浇水呢,要是耽误了,全家都没菜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李婶问,其实李婶在来之前就已经暗地里知道消息了,但是想着还是给大家留一个悬念,这个消息让金主任来公布,所以她只是笑笑。 “金主任,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她说事情很重要,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是了。” 几人见没打听出内情,便也没再多说了。 不一会儿,金主任和苏满,还有和贺锦绣便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神情特别激动的李玉梅。 大家一看李玉梅激动的神情,心里面更疑惑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激动? 金主任也没让大家久等,她快走几步走上前,站在众位军嫂的面前。众人看他站了上去,瞬间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她的发言。 “各位军嫂,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知道大家平时在军营里面只能靠种种菜,偶尔捡一下野货来补贴家用,但这对于一个家庭的开销来说,基本上都是杯水车薪。 今天要特地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苏满同志在上次上山秋获以后,提出了一个新的大胆的想法,并且现在已经落到了实处,上面也十分的同意支持。 咱们这边大山连绵不绝,产出的物资也十分的丰富,尤其是药草,这恰恰是许多医院所紧缺的,而且由于咱们这边自然气候条件比较特殊,所以药材质量都十分的优质,医院他们愿意出钱收购,咱们只要把药材处理好送过去就可以立马换钱。” 这话一出,底下再顾不得金主任的威严,像炸了锅一样,大家神情十分的激动,又有些不可置信,纷纷向同伴求证。 “孙姐,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是说的咱们可以通过上山挖药材挣钱吗?” “天哪,居然有这么大的好事,我正愁着每个月家里面钱紧巴巴的还不够用呢,上回我老娘生了个病,钱全都寄回去了,孩子都多久没见荤腥了。” “我家也是,上回家里面他二弟结婚要修房子,我们把钱寄回去以后正愁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挨过去呢?” 地下军嫂议论纷纷,神情都十分的惊喜,金主任这时候也没有说她们的纪律问题,她知道这件事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等说的差不多,她才在前面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下来,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来说。另外我要先和大家说一句,他们医院只收品相完好的药材,不是你把药材拔出来送过去就行了的。” 这就让底下的人十分为难了,大家这才冷静下来,仔细听讲,而且摆在大家面前的还有一道难关,就是她们根本不认识什么药材,这才让刚刚热烈的气氛稍稍冷了下来。 “金主任,咱们哪里知道什么药材不药材的,这可怎么办呀?” 金主任一看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就接着她的问题说了下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咱们的苏满同志十分的热心,也愿意为咱们军属院做贡献,所以决定免费教大家认药草,以及如何完整专业的把药材挖出来。” “大家记住!这条增收活路,不是部队固有福利,是贺老大力支持、苏满同志无偿授艺、一心为全院军属争取来的!” “苏满同志身怀医术、品性良善,不计得失、倾囊相授,造福我们整个军属院。往后所有人务必虚心学、认真学、尊重配合、心怀感恩!” 这一刻,所有军嫂看向苏满的目光,彻底不一样了。从前是敬重她温柔善良、医术过人、救人危难。 今日起,是发自心底的爱戴、拥护与深深敬畏。 底下的军嫂都是眼眶发热,满脸的动容。 “天哪,苏满同志也太好了,才来军属院这么一段时间,就给我们大家伙想到了这么一条好路子。” “对呀,咱们之前还有人传她的谣言呢,说起来真的太不应该了,苏满同志是个多好的人呀,就是她自己挖药材去卖,咱们也不知道啊,没想到她愿意无偿的分享出来,还免费的教我们识药材挖药材的技术,她真的太好了!” “以后谁要是再乱嚼苏满同志的舌根,就是和我李金花作对,我肯定第1个上前撕了她!” “还用你说,我看咱们军属院以后谁还敢说苏满同志的坏话!” 苏满在一旁也被盯得不好意思,于是只能站出来说几句话。 “大家本来都是军嫂,就应该互帮互助的,在这段期间,嫂子们也帮了我很多,所以现在有这个路子,咱们就团结一心,努力增收,为咱们的小家和军属院这个大家添砖加瓦。” “但是有一些话,我想提前和嫂子们说,就是大家在学习的过程中,一定要非常的认真,因为有些药材长得十分相像,但是药性完全相左的,如果到时候混入其中,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所以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 还有一点就是药材是十分珍贵的资源,咱们在采的过程中一定要按照专业的指导,专业的知识来取材,不然的话破坏了植物,就相当于破坏了它的药性,到时候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到时候我会先给大家上课,然后学习达标以后再去采药材!” 第130章 教学 听到苏满计划的这么详细,而且说到这么认真,大家也都能理解。 “放心吧,苏妹子,这是关系到大家增收的重要事情,我们肯定不会懈怠的,会认认真真,认好了以后再去采药材。” “是啊,到时候要是谁敢不按照规定来,咱们就不收她的药材!” 看到军嫂们众志成城,都十分的明事理,知道轻重,苏满也就放下心来了。 大家约定好,明天一早苏满小课堂就正式开课,教大家先认药材,再仔细介绍,怎么才能完整的把药材采下来。 军属院开完增收大会的第二天,整个家属区依旧处在热烈又新鲜的喜气里。 家家户户晨起闲聊,话题绕来绕去,最终都会落回采药增收这件天大的好事上。所有人心里都亮堂着——这是苏满给她们争来的活路,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不靠求人、不靠补贴、不靠票券,能堂堂正正凭自己双手挣现钱的机会。 一早,公共活动室就被嫂子们自发打扫得干干净净。长条木凳整齐摆列,窗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连边角杂物都收拾妥当。大家心里郑重,没人敢随意怠慢。 这不是普通唠嗑闲谈,是学本事、学生计、学能养活一家人的手艺。 天色刚亮透,阳光斜斜洒进活动室,全院几乎所有空闲军嫂全数到场。 院里的嫂子、带娃空余的媳妇、年纪稍长的大姐,满满坐了一屋,人人眼神恳切、满心期待。 不一会儿,苏满也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蓝布衫,长发梳理得整齐温顺,眉眼温柔却不柔弱,步履从容镇定。 她手里拿着自己连夜整理好的手写草药图谱。纸张是规整的稿纸,上面是她一笔一画亲手绘制。 可采药材样貌、叶片形状、根茎特点、颜色纹路、生长环境,旁边工整备注药性、采摘季节、晾晒方式。 剩下的还有一些十分剧毒,她在这边山上见过的一些毒草,这些东西误食以后的后果,他都写得十分的清楚明白。 苏门走到台前,没有任何架子,气质温润,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他也有自己的一份底气,语气温和清晰,缓缓的开口。 “嫂子们,从今天开始,我来教大家怎么去认药、辨药、采药。咱们不求一夜挣钱,只求踏踏实实、稳稳当当、长久安稳。既然是部队对接收购,就要做得正规、干净、规矩,不掺假、不乱采、不浪费、不出事。” 底下的人都点头赞同,十分赞同她的说法。 苏满深知,山里百草混杂,有良药也有剧毒,人心有热忱也有贪念。 若是不提前立好规矩,大家一时贪多、乱采乱挖、连根刨绝、混淆毒草,最后不仅药材报废、部队拒收,还会伤山、伤身、坏了这条长久生路。 于是。把规矩立在了前面,先和众人说了4条绝对不能触碰的铁规。 “第一条就是所有拿不准、认不全、模棱两可的植株,一律不采、不动、不碰。宁可少采十株药,绝不误采一棵毒。安全第一,性命最要紧。这不仅是出于咱们的安全考虑,也是出于部队里面所有小战士负责!” “第二条,所有草药,只采成熟老株,幼苗一律留着生长。采挖必须留主根、留须根、留来年再生根基,不许整片刨空、不许寸草不留。咱们要的是年年有药、年年增收,不是一次挖绝、断了后路。” “第三条,往后上山全部分组,三人一组、互相照看、互相提醒。孕妇、体虚、带幼娃的嫂子,一律只做晾晒分拣,不进山爬坡。安全永远排在收益前面。” “第四条,采回的草药,我会选出几位嫂子和我一起把关,枯叶、烂根、泥沙、杂草全部清理干净。部队收购是信任我们军属院,我们绝不能掺假糊弄,砸了口碑、断了路子。” 这四条规矩说的在情在理,大家也都十分能理解,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长久的发展,还有药材的质量来说的。 说完规矩,她便开始结合着自己画的药材形态以及之前在山上采的一些药材,开始授课。 底下的军嫂听得都十分认真,眼神紧紧地跟随着她,生怕错过一个重要的知识点。 苏满主要介绍的也是初次合作,医院那边重点要收的四味药材:黄精、玉竹、金银花、夏枯草。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军嫂们又完全没有采摘药材的经验,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先从这四种部队最常收,辨认最容易,也是风险比较低的这四味药材开始教。 “黄精杆直、叶片对生、根茎一节一节如算盘珠,肥厚油润。玉竹叶片更柔、藤蔓略垂、根茎白嫩修长。两种药药性温和、补阴益气,是部队最紧缺、收购价最高的上品药。” 她耐心指出外形相似、普通人极易认错的毒根茎、毒野草,把区别点讲得很清楚。 嫂子们听得极其认真,有人悄悄记笔记,有人小声对照记忆,生怕记错半个细节。 还有些嫂子看见这几种药材暗暗直拍大腿,之前去山上见过好多回,哪里知道这种是救命的良药,全当杂草略过了,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甚至在细细回想之前是在哪里看到的,等上了山可以直奔目的地。 还有一些军嫂也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苏满反而特别鼓励的看着她,解答完后还专门表扬了这位提出问题的军嫂。 “这位嫂子问的非常好,药材可不是什么能用来糊弄的事,但凡有一点疑问,都要提出来,我也一定会耐心的解答的。” 这话一出,嫂子便举手示意,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出自己的疑问,苏满也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一个一个细心的解答她们的问题。 一时之间,教室里的学习热情又高涨了几个度。 金主任坐在最后面,也在一起学习,看见大家的氛围,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也暖融融的。 第131章 实践 以前的军属院,大家各忙各的,多数是几人玩的好,家里面事情就那么多,军嫂们也十分勤快,但是总有闲的时候。 那时候就几人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免不了传一些谣言出来,甚至还会起一些摩擦,她为这件事头疼了很久。 现在有了这个活计,大家都心往一处使,没有心情再搞那些小团体,毕竟这可是实打实能赚钱的。 苏满解答完这些问题,又温柔的安抚大家。 “大家学完以后,等到实践的时候,也不要急着多采,这条活路是长久的、稳定的、部队兜底的。慢慢来,学扎实、认准确、采干净、晒标准。只要大家认真地对待这份工作,过程中完全按照要求来,以后才能发展为长远的工作。” 大家也都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一时赚钱,还是以后发展长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教学结束以后,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装着喜悦的心情,心底也落到了实处。 毕竟大家很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药材,也没读什么书,不识几个字,总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活计,生怕自己不够聪明,认不出这些药材。 可经过苏满细细的讲解以后,大家心里都有了底,只差到时候上山实践呢。 开课次日,天公作美。初秋的天色清亮通透,晨雾薄薄笼在后山山腰,山风凉爽不燥,林间湿气刚好,正是采药最好的时节。 经过昨日整整一上午的系统授课、立规、辨药、教学,全院军嫂心里早已褪去最初的浮躁莽撞,多了十足的底气与章法。 只要是跟着苏满教受和制定的规则来,她们肯定可以把这份活计接下来。 天刚泛亮,军属院的嫂子们便自发收拾妥当。 金主任作为领导,主动负责清点人数、分组列队。 比较细心的小李婶则是关注队员的安全情况,站在队伍的末尾,随时防止掉队。 悟性比较高的贺锦秀和李玉梅两人则是协助苏满专门负责随时检查药草品相、剔除杂质。 苏满换了轻便衣衫,依旧背着她那只小巧竹篓,走在队伍最侧边,随时照看众人、随时答疑指正,全程温柔耐心、沉稳有度。 盛骁在早晨训练结束以后,特意提早跪下给苏满先做了一桌丰富的早餐,做好她的后勤保障。 她出门的时候,盛骁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她,注意山路湿滑、切勿久站劳累,还有一定一定要注意周围安全。 西南地区自然资源丰富,野生动物也十分的多,虽然这次出行专门安排了几个战士执勤,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小姑娘是翱翔九天的飞鹰,有自己的本领和前途,他不能阻止她前进的步伐,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苏满看着他一脸认真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好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啰嗦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盛队长,我是上山去采药材,又不是去上战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么啰里八嗦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啊。” 盛骁看着她顽皮的笑容,完全拿她没办法,无奈的笑了笑,神色认真的回答。 “你这个上山采药一趟,我比自己上战场还要紧张,要不是队里面的训练我也耽误不得,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再说了,我名正言顺的关心我的妻子,谁还会笑话我不成?” 他理直气壮的说完这些,转头又再次叮嘱。 “满满,一定要记得我和你说的这些,我祝你旗开得胜!” 盛骁最后还是护送整支队伍完全出发后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心里是有些小担心,但是更多的是骄傲。 他深知,今日这一山上的不仅仅是满山百草,更是全院军属往后的安稳生计、体面活路。 一行人踏着清晨微凉山风,沿着熟路缓缓步入后山。秋日山林经过连日雨露滋养,草木繁茂、药香隐蕴。向阳坡的夏枯草结满细穗,背阴湿润土坡成片生长着玉竹、黄精,灌木丛边垂挂着串串初开的金银花,遍地都是规整、纯正的军方常用药材。 按照苏满昨日教的章法,众人两两一组、三人结伴,分散在平缓山林各处。大家牢牢记住采大留小、护根留苗的手法。 遇见成熟饱满、根茎粗壮的老株黄精玉竹,便依照教学,斜铲松土、完整取根、不伤主须。遇见稚嫩新苗,全部主动绕过、细心保留。 要是有遇到拿不准的,便找个队领队的小队长先问,如果还拿不准,就会喊苏满过去帮忙协助辨认。 苏满穿梭在各组之间,耐心查看每个人采挖的药材,随手纠正几人略微偏差的手法,手把手示范如何保留最完整的须根、如何不伤药性。 嫂子们也都学得认真、做得规整。 往日她们上山,只看得见野果,野菌子,那就是满山遍野不知名的野树木。 但经过统一的教学,满山遍野都是丰富的药材,能换成糊口的好东西。 整整一个上午,众人安稳采药、有序收获。日头升至半空时,家家户户的竹篓都满满当当。 青绿干爽的夏枯草、藤蔓完整的金银花、根茎肥厚油润的野生黄精、白嫩修长的完整玉竹,层层叠叠铺在竹篓里。每一株都根须完整、无断无裂、无泥沙结块、无枯叶杂质,品相统一干净、药性饱满。 偶尔有一些损坏的,也被她们淘汰在外,没有放进背篓里面。 她们深知这次的机会来得十分不易,要不是苏满,这满山遍野的药材就是放在她们眼前,她们也不知道利用。 所以非常的听指挥,没有一人埋怨,也没有一人乱来。 比起山里散人胡乱刨挖的残根碎草,军属院这批草药品相整整高出一截,干净规整、标准统一,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苏满心里十分的高兴,其实这也有金主任的原因,有她在,大家基本都没有偷奸耍滑的。 第132章 收获 日中时分,众人结伴下山返程。一长队军嫂背着满满竹篓,步履轻快、笑意盈盈,一路带回满山秋意与药香。 回到军属院大院子,大家依照苏满的安排,整齐铺开干净竹席、干净粗布,分组分拣、摊开晾晒。去除细碎枯叶、筛去浮土、理顺根须、平铺通风。 大家开始虽然有些动作生疏,但熟悉以后分工默契,偌大的院子整整齐齐、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乱。 小李婶看着满篓规整草药,由衷感慨。 “从前总觉得山里东西不值钱、靠不住,今日才知道,只要是有知识,遍地都是安稳生计。” 一旁的孙姐抱着竹篓笑得眉眼弯弯,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踏踏实实学本事、靠自己干活挣钱,心里又踏实又亮堂!” 傍晚时分,医院那边的采购主任林远海开着车过来了,带着后勤验收员、记账员、现款出纳一同前来。 本来来之前,他心里还有一些犯嘀咕,觉得上面高层这个决定有点太草率了。他就是分管药材采购方面的,他还不了解。 一般来说,那些不懂行的外人去采药,往往要不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有用,要么就是采的药已经破坏了药性,不怎么能用了,所以散户里面能收来用的少之又少。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地处这么丰富的药材宝库王国,但是药材还依然紧缺的原因。 医院里药材紧缺,他又何尝不着急。但是再急,药材这个事情也不能马虎,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所以当上面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他是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上面是因为要塞短缺的原因,所以急昏头了。 但是他还是要坚持住自己的原则,如果收来的是一些残次品,他宁愿得罪高层,也不能任由这些不好的药材混入医院里面,所以他今天来的时候做好了一副挑剔的嘴脸。 但当他真正下车来到院子里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所有草药品相统一、根须完整、无烂无腐、无假无杂、药性上乘,比后勤以往下乡收购的野生药材质量高出太多,完全达到军区医院入库上等标准! 地上的药材堆放的井然有序,他仔仔细的上前查看了几遍还是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和后勤的金主任有几分交情,所以首先向前一步,身心激动的对着金主任说道。 “金主任,这批药材全部达标,品相极佳,可直接入库,全部按最高收购价结算!没想到你们真的深藏不露啊,这材料才的手法一看就十分的专业,没想到你们这儿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如果以后都按照这样的品相和要求的话,我们可以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 没想到今天到这来,居然有这么意外的收获,林主任心里看着这些药材就十分的欢喜,这些药材要是收进库里,正好解决了医院的当务之急。 他也是个爽快人,看到这些药材都十分的符合要求,直截了当的说道。 “今日是咱们的第一次初步合作,这些药材质量上等、完全达标,我们决定全部按最高单价现款结算。” 话音落下,院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喜悦与轻颤。 虽然她们之前虽然听说这些药材能够还钱,其实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心焦,会不会到时候收上去了也不给钱,没想到这么容易的就直接换成了钱。 现场收货的那些人立马行动了起来当场验收过称,然后立马结款。 一张张崭新的钞票握进手里的瞬间,许多嫂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常年以来,她们的日子只有依附、只有拮据、只有算计。家里一分一毫都来自丈夫的津贴,买一根针线、一块布料、一把糖果都要再三犹豫,手心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干干净净、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私房钱。 她们日日操持家务、养老带小、熬尽青春,却从未有过一丝属于自己的收入,心里时常藏着委屈、拮据与自卑。 可今日不一样。 这手里的钱,不是丈夫给的、不是部队补贴、不是求人接济,是她们跟着苏满学本事、自己上山劳作、干干净净挣来的血汗钱。 是她们这辈子第一份独立、体面、堂堂正正的收入。 有人指尖微微发抖,轻轻攥着钞票,红了眼眶,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有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苏满,眼底满是滚烫的感激。 这不仅是手里轻飘飘的钞票,也是她们自己挣来的底气,是自己终于迎来的自尊。 她们自己也能挣钱,以后用钱的时候也不必看着别人的脸色,不用为了几分几角钱而低三下四的去想方设法。 小李婶拿着自己第一笔收入,心头百感交集,轻声叹道。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手里握着自己挣的钱,心里踏实、腰杆都直了。” 虽然家里面是她管钱,但这份钱的意义和那些截然不同,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孙姐鼻尖发红,笑着落泪。 “以后我也能给娃买新衣裳、买零嘴,不用再处处省、处处抠了!” 孙姐家情况虽然比何秀莲好一点,但是因为还有丈夫老家的老人,所以每个月的日子也是过得十分紧凑。 每次当自己的孩子羡慕着看着别人的新衣裳,眼馋着别人的小零嘴时,心里面都会有一种十分愧对孩子的感觉,但是也没办法。 这下好了,有了额外的收入,她手里也能宽裕一些,这样子以后孩子想要个什么,自己也能拿得出手了。 有的军嫂甚至拿到钱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嘴里面不断念叨着,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高兴的情绪里面,向来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金主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真觉得开心啊,她没想到苏满的到来能为大家提供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第133章 结账 等收完药材结完帐,送走了林主任他们一行人。 金主任看着大家动容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说一说,总结一下。 “大家都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听见金主任一发言,立马安静了下来。 “今天大家能有这么一个机会,都是苏满同志为我们争取来的,也是她无私奉献,免费的教授我们这些药学知识,我们大家一定要记得她的付出,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全院嫂子齐齐转头,目光齐聚在苏满身上。眼底全是滚烫的感激、彻底的拥护、全然的信赖。 苏满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可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所以她从从容容的站在那儿,眉眼浅浅温声道。 “我也是军属院的一份子,很开心能为这个大家庭做出自己的一份小小的贡献,咱们大家一起努努力,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在座的军嫂都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天,军属院人人欢喜、户户沸腾。 唯独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祝贺、没有半点动容,只憋着一肚子刻薄揣测,静静蹲在暗处等着看笑话。 一个是周老太,一个是院里最爱搬是非、嚼舌根、跟风势利的何翠花。 自打第一次金主任召开了军属院的会议后,两个人嘴里就没有一个好话。尤其是周老太,简直是等着看笑话。 周老太从何秀莲那天生产起,对苏满的怨恨就颇深,再加上后面她讨要药材无果,还被她反而当众。怼了一顿后,对她更加的不满了,已经把她嫉恨到骨子里面了。 在她狭隘又狠毒的心思里面。 那个苏满年纪轻轻。凭什么还会医术,还会认药草,还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支持。这下好了,她居然还能带着全院去挣钱,以后向着她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了。 而王翠花也满是怨恨,她觉得自从苏满来了以后,她生活过得更加的不顺了。她其实对挣钱这个事情特别向往,但是他不相信苏满真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觉得这一次估计就是苏满想博个名头,想出出风头,到时候肯定要铩羽而归。 “一群妇道人家,从没见过什么草药,还想学人辨药挣钱?我看就是瞎折腾!” “山里草长得都一个样,认错毒草、挖错野草,迟早闹出笑话,到时候部队不收、白忙活一场!” “还立规矩、开课教学?我看苏满就是年纪轻爱出风头,瞎胡闹!等着吧,不出三天,铁定搞不下去,最后灰溜溜收场,看她们怎么丢人现眼!” “还是咱们两个人聪明,不去参与这些,免得像那些傻子一样白出力气,到时候还什么都得不到,耽误时间,连家里面的活计都给落下了。” 这两天的时间,军嫂们都争分夺秒,十分认真地听苏满授课,斗志昂扬的做好万全的准备。 唯独她们两人,被别人劝了两句,反而更加嘲讽起来,说她们被人耍的团团转,还要替别人说话。 劝他们的人也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好心,到时候等她们挣钱了,这两人就知道了。 她们不参与、不学习、不配合,只缩在一旁,抱着双臂、撇着嘴角、满心轻蔑,静静等着看苏满惨败、看全院空欢喜一场。 她们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这钱是这么容易挣的吗?要是这么容易的话,那这些年来怎么没有人发现这条路子呢? 可让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一早她们全体进山,晚上满载而归。就在她们在院子里面摊药材的时候,周老太和王翠花鬼鬼祟祟的,站在不远处,就等着看着她们的笑话,没想到天一黑,林主任居然真的带着人来收药材了。 看着她们过秤称重,再看着一张张崭新的钞票落入那些军嫂的手里面,两人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周老太本来就是特别贪婪之人,看着别人拿着一张张钞票,她心里跟刀割了一样难受,再加上王翠花那心里面的记恨和愤怒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两人躲在远处墙角,看着院子里人人手里捏着真金白银,看着嫂子们笑逐颜开,看着苏满被所有人敬重拥戴,心底像是被针扎、被火燎,又酸又恨又不甘。 王翠花死死盯着人群里喜气的嫂子们,嘴角狠狠耷拉下来,眼神阴恻恻的,压低声音酸溜溜道。 “真是邪门了!居然真能换到钱?这群平日里只会做家务带娃的婆娘,居然真凭山上的草挣到现钱了?” 她越说越眼红,越想越不平衡。 大家都是军属院过日子的人,凭什么别人能多一条挣钱路子,唯独她没有? 一旁的周老太,更是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苏满的方向,满是阴毒嫉妒。 她本就记恨苏满,如今看着苏满声望登顶、人人爱戴,还带着全院致富,唯独自己家捞不到半点好处,心底的贪婪与怨怼彻底翻涌失控。 “哼!我就知道!”周老太咬牙切齿,声音尖细刻薄,“就是她运气好、会装好人!凭什么全院都沾光,偏偏我家没有?我儿媳坐月子、家里开销大,她当初救我儿媳,本该多帮衬我们家!现在倒好,带着外人挣钱,半点不惦记何家!”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她自己刻薄贪婪、忘恩负义、上门讨要东西丢人现眼,是她自己不屑参与、冷眼看戏、等着别人翻车。 此刻嫉妒上头,她眼里只剩——凭什么我没有?凭什么她风光? 两人心态彻底失衡。 从一开始的“坐等翻车看笑话”,彻底变成眼红怀恨、心生歹念。 她们只觉得这是苏满的问题,为什么不再劝一劝他们,如果再劝一劝,说不定他们也跟着一起挣钱了。 肯定是苏满那个人心眼小,所以不愿意再给她们多说,让她们眼睁睁看着别人挣钱。 院子里人声热闹,所有人都沉浸在增收的欢喜里,没人注意角落两个阴暗的人。 第134章 破坏 王翠花眼里面闪过阴毒的算计,他先是上前去挑拨周老太。 “周婶子,她们这些人也太坏了,有这么挣钱的路子,居然都不想着要带上我们,我看她们这就是孤立我们,要不咱们去告个状吧,像她们这种肯定是属于资本主义做派,怎么能收药材呢。” 周老太这人虽然恶毒,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看着金主任都在这儿,知道这肯定是合规的渠道,而且她其实也想挣这钱,万一要是举报了,到时候没这个路子怎么办? 于是她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颇有些过来人看小年轻不懂事的语气,对着王翠花说道。 “翠花,你这就太意气用事了吧,虽然我们知道她们做得太不地道了,但是有金主任在这儿,说不定到时候咱们去告状,还要被倒打一耙呢。” “我看啊,咱们俩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见她们的怪。” 王翠花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周婶子,还是你见识的多,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挣钱,咱们俩在这旁边干看着吧。” 周老太在旁边神秘一笑,颇有些自得的说道。 “那肯定不可能,这山又不是他们的,怎么她们能采,我们就不能采了?而且你看那些傻子还有什么采大放小的原则,这不是放着白花花的钱不赚吗?咱们可不管那些破规矩,到时候不管大的小的都给采上,那些破规矩都是留给老实人的。” 两个人一拍即合,甚至说老太恶毒的想,到时候她们就大的小的都采完,看她们以后还怎么挣钱,到时候就算采不完,也给她们全部破坏掉。 既然她们挣钱的时候不愿意带着她们俩,那她们也别想安安稳稳的挣钱。 到时候她们偷偷进山,不管大的小的。好的坏的通通一顿乱薅乱采,把药材全给采光,先在前面抢一波好处。 至于挖坏山林,挖掘药草,有什么后果全然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 当天傍晚,众人欢喜散去,各自回家盘算日子、珍惜来路。夕阳落山、天色渐暗,后山无人巡山、无人看守。 周老太揣着小锄头、王翠花背着空竹篓,两人鬼鬼祟祟、避开所有人视线,绕着小路偷偷溜进后山。 其实她们俩根本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不知道怎么采才是正确的保留药性,但是她们俩也大概看了一下,大部队是采的哪几种。 那几株都基本上集中在一个药材地里面,她们上山以后拿着锄头一通乱挖,不管大的小的,全部通通挖了起来,中间还混杂了许多杂草,她们也不管不顾。 不一会儿,整片平整的药草坡被他们挖的坑坑洼洼,泥土乱翻。 还有一些特地留下来的小幼苗,也全部被她们连根斩断。甚至有一些是被苏满要求特地留下来的,也全部被毁去了。两人不求质量只求数量。一心想着多挖多占,就是最后卖不出去,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好好的一块地,被她们弄得一片狼藉,看上去都十分的可惜。 夜色沉沉,两人挖得满手泥土、满头大汗,背着满满两篓杂乱残破的草株,偷偷摸摸溜回院里。 看着手里满满收获,两人丝毫没有愧疚,反倒暗自得意、心存侥幸。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藏着狭隘的算计。 她们才不管什么长久,什么品相。挖回来的这些药草,她们也随便找个地方一堆,如果到时候能用拿去换钱,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就算不行,那她们也别想讨好,也挖不了。 就算是浪费,也不能留给那些人去得意。尤其是苏满,谁要她那么喜欢出风头,居然还想出了这种增收的好办法。 她们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察觉,到时候就算是她们怀疑是两人干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到时候她们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想到明天她们一上山就能看到那片狼藉的样子,两人心里就十分的痛快。今天她们晚上笑得有多开心,明天就哭得有多惨。 大家本来都是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凭什么她们多一份收入,多一份出路。 一边是全院人勤恳守规、踏实致富、珍惜来路。一边是两人自私歹毒、嫉妒破坏、断人生路。 温柔安稳的家属院里一场新的风波即将悄然而至。 而此时的苏满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波,还毫无察觉,她正坐在桌前吃的香喷喷的饭菜。 今天属实是把她饿着了,又是第一天,前后都要统筹安排,而且她还时时刻刻要盯着药材的质量,还好有金主任和贺姨她们帮忙,总体来说今天还是非常顺利的。 看着嫂子们笑弯的眉眼,她心里也十分的开心,通过自己所学来帮助到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甚至她在心里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愿望,希望通过以后更加系统的学习,帮助到更多的人。 她相信这才是他重来一世的意义。 看着她吃得香,盛骁眼里满是柔情,不断的往她碗里面夹着菜。 “慢慢吃,不够吃,我等一下再去煮点,这还有汤呢,等一下多喝几碗补一补。” 连吃了两碗饭,苏满才真正的缓过来,突然之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还是亮晶晶的。 “我是不是吃的有点太多了。” 盛骁却在一旁十分宠溺的笑了,认真的回答。 “这哪里多了,我还怕你饿着呢,没关系,养自己的老婆,我还是养得起的,我巴不得你多吃点呢。” 等她吃完,盛骁才正式地问起今天的情况,但他并没有先关心今天今天到底挣了多少钱。 “怎么样?今天累不累?山上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苏满看着他,嘴角弯弯。 “没有没有,嫂子们人都特别好,而且毕竟这是她们自己挣钱的活计,肯定都十分的好安排,还有金主任主要负责协调统筹,我就是在旁边帮忙看药材的质量,关注一下人员情况。” 第135章 发现 虽然知道苏满有能力做这些事,但是盛骁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可他不会过多的干涉,因为他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忍心阻挡她前进的步伐的,而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今天的苏满忙了一整天,但是她感觉自己成就感满满,或许是这些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向盛骁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忍不住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你知道吗?今天嫂子们干劲特别足,我们全程没有一个人偷懒的,而且大家都特别相信我。到最后,大家把钱真的握在手里的时候,很多嫂子眼眶都红了。我知道,她们是觉得开心,以后的日子都有了盼头,会越来越好的。” 盛骁十分温柔地听着她诉说。 “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厉害过,原来可以帮到别人是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其实在开始之前,我特别害怕,怕安排不好,怕中间出岔子,也怕到时候忙来忙去,还是让她们的希望落空。 可是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说的太夸张了,可能这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这是我真的凭自己的本事去帮助那么多人。” 盛骁漆黑的瞳孔里面满是赞赏,他认真的看向苏满,眼里面的骄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呢?满满你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棒。虽然我没有到现场,但是我也知道你做这件事情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意义特别重要的。咱们虽然有工资和津贴,但是有些战友要养一大家子人,还有家里面可能还有老人需要抚养,兄弟姐妹需要帮扶,其实有很多嫂子们过的都是很辛苦的。 就像你之前救过溺水的虎子他妈,其实当时她本来是一心想守着虎子的,不愿意改嫁,但是就是因为她自己老家的爹生了一场病,实在是没办法,她只能去嫁人,换聘礼钱给她爹治病,如果当时有别的路子挣钱的话,我相信她肯定会有第二种选择。” “满满,你知道我有多为你骄傲吗?你不仅善良,勇敢还特别的正直,有时候我真的特别庆幸,我的妻子是你,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眷顾。” 苏满被盛潇的一番真情告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非常坚定地回答。 “其实我也觉得特别幸运,那天遇到的是你,还有我也庆幸自己找了过来能够和你再次相遇。” 两人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拥抱在了一起。 月亮刚刚升起来,柔和的月光洒在了院子里面的每一处,清爽的秋风慢慢拂过屋檐,生怕惊动房间里面的一对有情人。 两人跨过那么长的距离,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或许老天爷永远不会辜负,真正的有情人,兜兜转转,想尽千方百计,也会让他们再次重逢。 此后路途遥遥,时间慢慢,可有一个人会在漫漫的长河中,和自己相依相守,相惜相伴,直到肉身泯灭的最后时光,然后灵魂融于一体,自此再也不分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经过昨日第一次采药变现的喜悦,全院军嫂个个心气十足、眉眼带笑,早早收拾好竹篓药铲,结伴准备再次上山。 如果说昨天大家心里还有一丝忐忑和疑虑,那么今天大家心里满是希望与期盼。 甚至有些军嫂还在开玩笑,说昨天你比我弄的多一点,今天我要比你多一点。几人欢声笑语的说要比赛。 还有的军嫂想着等多弄一些,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给家里面的孩子添一身新衣服。说不定还能给老家的父母多汇一些养老钱回去,大家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 贺锦绣、李玉梅、小李婶依旧带头组队,金主任在后面压阵,大家说说笑笑,踏着晨间微凉的山风,熟门熟路往最丰产、最规整的那片背阴药草坡走去。 也或许是老天眷顾,想让她们能多一笔收入,所以那片坡地土质湿润、避光合适,是整片后山黄精、玉竹最密集、长势最好的核心产区。 昨日苏满特意再三叮嘱大家。此处母株最多、幼苗最盛,一定要重点养护、只采老株、绝不伤苗,是全院人长久增收的根基。 甚至苏满还想过,等到这次采收完成后,到时候大家组织人手,把那块地施一施肥,到时候让药材长得更好。 甚至苏满还准备将空间水混一点点混到肥料里面,这样子,这些药材能长得更好更快。 可就当大家满脸笑容的走进那块药材地后,所有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眼底是忍不住的震惊。 苏满因为怀着孩子走得慢一些,她看到前面大家都僵在原地,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快走两步,等她拨开人群,眼前的一片狼藉映入了她的眼帘。 原本平整温润的黑土地,此刻被刨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遍地是翻掀的新土、断裂的草根、被粗暴扯断的药苗、踩烂的青叶。 昨日明明成片繁茂、郁郁葱葱的玉竹藤蔓,大半被硬生生连根薅断,瘫烂在泥里。一排排刚冒头、来年就能长成上品大药的黄精幼苗,全部被拦腰刨烂、根须断绝,寸草不留。许多粗壮饱满、本是留作母株、用来年年繁殖的大株药丛,被野蛮刨空,只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土坑。 地上散落着大量被随意丢弃、挖出来又不要的残根碎茎,品相完好的药草被踩得稀烂,混在泥土里,彻底报废。 这一看就是别人蓄意破坏后的样子。明明大家昨天走之前还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围,当时情况还特别好,还有很多药材都没有采,她们还做好了相应的计划。 而且看地上的痕迹,绝对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破坏的,不然不可能这么精准的只挑那些药材进行破坏,而且这东一块西一块的,明显就是冲着这块地的药材来的。 地上全是乱刨乱挖后的痕迹,甚至一看就是工具进行破坏的。 第136章 气愤 山间风静静吹过,只剩满地残叶烂根,原本浓郁的药香尽数散尽,只剩凌乱破败的泥土气。 全场死寂。 所有军嫂站在原地,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景象。大家谁也没有出声,恨不得眼前的场景只是她们做的一场噩梦,只要没人打破这个平静,这就不是真的。 可过了好几秒,大家再不愿意相信,这也是事实。 “怎么会这样?这里明明昨天都好好的,今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孙姐手里的竹篓“哐当”落在地上,声音发颤,眼圈瞬间红透,“昨天还好好的!满满千叮万嘱要我们规范采药,是谁、是谁这么缺德!!” 她昨天拿着辛苦采来的药钱,回去给孩子们都说好了,等这段时间药材挣的钱给他们买平时舍不得吃的零嘴。还给她大女儿新做一身衣服,昨天家里面全是欢声笑语。 丈夫回来后,听说了能采药材多一份收入,心里也十分开心。夫妻俩又要供着老家的老人吃药还要养着一大家子,负担实在不轻,两人都觉得十分愧对孩子,但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咬着牙过日子。 可这回不同,有了新路子,而且目前只是这一些简单的药材,等到后面满满肯定会带着大家寻找更多的药材,她们还可以种,这完全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计。 可没想到刚开心了一天,就变成了眼前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谁?谁这么恶毒,居然想断她们军属院这么多人的生计。 小李婶看着满地被踩烂的药材,感觉自己心都被揪疼了,嘴唇发抖。 “这都是能挣钱、能养活一院人的药草啊……好好的山,怎么一夜之间毁成这样……” 大家这会儿又震惊又愤怒,又心疼。一腔的情绪不知道去哪里发泄,好不容易有希望,却遭到了这样的破坏,没谁心里好过。 苏满也十分的气愤,拳头都紧紧地攥着,但她还是迅速的冷静下来。 还好这边山地上面的药材资源都十分丰富,这只是其中的一块,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那个后面捣乱破坏的人给揪出来,不然她们找一块,别人破坏一回,到时候就是有再多的药材资源也要被她们破坏殆尽。 她静静立在晨光里,目光缓缓扫过整片被毁的坡地。细看泥土翻痕、草根断裂痕迹、踩踏脚印、遗弃残株。 片刻之间,她心底已然有了七八分判断。破坏者完全不懂草药、不懂采挖、毫无章法。分不清老株幼苗、分不清好坏品相,胡乱一通刨挖,挖出来一堆,有用的没本事整理,没用的胡乱丢弃,纯粹野蛮掠夺、恶意糟蹋。 这肯定是出于纯粹的恶意才会这样子糟蹋药材,她想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所以她开始在现场找起了线索。 不过一会儿,她在现场走了几步,便发现了几处留下的痕迹。 一处是在坡地边角处,留有两枚浅底圆口布鞋脚印,尺码偏小、老旧磨损,是院里年长老太常穿的老式布鞋。 还有一处,被毁药丛旁,散落一点点深蓝色粗布线头,这个颜色的布料在军属院没有几人穿过,但她有印象,那个王翠花就是穿的这个布料。 一想到王翠花,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没想到她们俩这么粗心,可能也是觉得有恃无恐,别人只要不抓现行,他们矢口否认,就查不出来。 这个线索特别的明显,看着焦躁的众人,苏满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心给安定下来。 所以她先把金主任请上前来,然后给她说了自己的推断,以及结合现场的证据。 金主任平时是个特别稳重的领导,也极少动怒,但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实在是忍不住眼里的怒火。 她听苏满一分析,再结合那两人之前干的那些事,基本上瞬间就能确定真相。 “金主任,你看现场的痕迹,手法外行粗暴,绝不是山里常采药的本地人,而且还有脚印和布料为证,真正采药的人是绝对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破坏,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嫉妒毁路之事的,只有院内冷眼旁观、等着我们翻车、又见不得我们好的人。” 而且刚开始苏满说要带大家采药材的时候,两人就在一旁冷嘲热讽,只是没有几人会搭理她们。昨天还有婶子回家的时候看到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着她们眼睛都嫉妒红了的样子。 “肯定是她们!!” 李玉梅瞬间炸了,气得浑身发抖,“昨天就她们两个酸言酸语、等着看我们笑话!见我们真挣到钱了,心里不平衡,背地里搞破坏!!” “太恶毒了!太缺德了!” “我们老老实实学本事、凭力气挣钱,她们不学不干,反倒偷偷毁我们活路!” “这哪里是贪小便宜,这是断我们全院军属的生计!” “这两个人也太狠毒了,就因为嫉妒我们,就干出这种事情。而且当初我们还喊了她们一起,是她们自己不愿意参加,现在背地里面搞这种小动作,想断我们的路,简直是太可恶了。” 所有人又气又痛又怒。 每家每户刚刚看到日子变好的希望,手里刚摸到第一笔靠自己挣来的安稳收入,心里刚刚燃起对未来的盼头。 她们就背地里搞破坏,要是不把她们揪出来,说不定后面还会干出更过分的事情,一群人都怒气冲冲。 李玉梅性子最急,直接冲在前面。 “走,咱们回军属院,先找她们对质说清楚,她们干出这种事,肯定要组织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像她们这种必须要当面做检讨,看着别人好了就眼红,宁愿搞破坏,也不愿意让别人过上好日子,这种人简直是人群里面的老鼠,害虫!”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下山来了,旁边还有两个跟着一起,怕军嫂们出意外的小战士都一脸的愤慨,昨天看着大家脸上喜悦的笑容有多开心,这会儿就有多气愤。 第137章 戳破 此刻院内。 周老太和王翠花正坐在何家院门口的石阶上,假装纳凉唠嗑、若无其事。 两人昨夜偷山毁苗,挖了满满两篓杂乱残药,其实大部分都根本不能用。但两人毫不在意,还特别得意。 她们自以为夜里行动隐秘、无人察觉,做得天衣无缝。两人凑在一起,一想到今天她们看到那块地的惨状,心底就一阵得意,坐在一起还在感叹。 “唉,这人就是不能吃独食,谁知道哪天就会遭报应呢?” “就是要发财就应该一起发财,凭什么有的人能挣钱,有的人被排挤,就应该给她们一点教训看看,看不团结的后果是什么。” 两人正说说笑笑,却看见一群嫂子气势冲冲的走了过来,她们满脸气愤与严肃,眼中全是闪烁的怒火。 看见这么多人这么快就过来了,她们俩还是有一点心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强行的装出了一副无知,不知情茫然的模样。 王翠花抢先开口,故作诧异。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多采点药啊?是不是山里没货了?我早说这路子不长久,你们还不信……” 她还想故作先知、阴阳怪气嘲讽几句。 周老太睁着她那副倒三角眼,在一旁冷嘲热讽。 “就是说什么药材挣钱,我看那都是假的,就是有些人故意编出来骗人的,你看,这回空手而归了吧。” 看见两人居然还在这儿装出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振振有词的在这儿狡辩,众人心里都十分气愤。 李玉梅脾气本来就有些急躁,看见两人居然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在这儿胡说八道,直接开口骂道。 “后山药草坡被人恶意刨烂、整片幼苗全部被毁,整片核心药山几乎报废!是不是你们两个黑心肝的干的?!”” “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么恶毒的人,你们自己不参加,看着别人挣钱就眼红,居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李玉梅骤然发难,王翠花毕竟有点心虚,脸色瞬间有点发白,刚准备的说词卡在了喉咙。 周老太心头巨震,却立刻摆出撒泼老赖的姿态,双眼一瞪,嗓门拔高。 “放你娘的屁!!天大的冤枉!我们老婆子一夜在家待着,半步没出门!你们挣不到钱,就胡乱栽赃好人?! 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药材没挖好或者挖煤了,所以就想栽赃到我们身上,想让我们赔你们的损失是吧?天老爷,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坏的人,你们联手起来孤立排挤我和翠花,现在居然还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就是!”王翠花立刻附和,硬着头皮抵赖,“你们自己把山挖坏了、不懂规矩挖废了,反倒赖我们头上?良心呢!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 你们没有证据,就在这儿空口无凭的污蔑我们,我要去政委那儿告你们诽谤!” 两人一唱一和,死不认账,倒打一耙,装得无比委屈无辜。 两人也是表演的一把好手,哭天抢地的说的跟真的似的。要是不认识她们或者不知内情的,一看这情况,还以为真是大家冤枉了她们呢。 小李婶看见眼前的情况,气得说话手都在抖,指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人直骂道。 “当初劝你们跟我们一起挖药材挣钱,你们俩在旁边不断的说这丧气话,还说什么我们就是傻子,都被苏满给骗了。可等我们真挣到了钱,最眼红嫉妒的又是你们,你们背地里面说闲话也就不说了,可大家这么多军嫂都等着这一笔收入来养家糊口呢,你们居然这么丧良心的把药材地给毁了,真的是太恶毒了!” “就是!咱们军属院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有的军嫂看见她们俩儿真的已经气红了双眼,眼看着好不容易有了条贴补生计的路子,就被这两个歹毒的人给掐灭了,叫谁能不恨。 要不是这是军属院,大家恨不得直接上去把她们揍一顿。 但谁也不会动这个手,毕竟这是讲规矩的地方,到时候不仅事情解决不了,可能还会牵连自家的男人,所有人都气势冲冲地看着眼前这两人,等着金主任她们上前分辨。 苏满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所以慢了后面一步,却也听到了她们俩狡辩的话语,直接冷笑一声上前道。 “哼,要证据是吧?你们俩昨天根本就没在军属院。后山现场留有你周老太专属的老式圆口布鞋脚印,全院仅此一双,其他嫂子都没有这种鞋子!” “被毁药丛旁,留有你何翠花外衣的深蓝粗布线头,虽然有这种衣服的,咱们院子里面有好几位嫂子,但是被刮破的恐怕只有你王翠花一人吧!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你家,我想你那件衣服肯定没扔!” 想也想得到,何王翠花这种人根本舍不得把衣服扔掉。 “破坏手法完全外行、野蛮粗暴、大小乱挖,我看作案人的根本目的根本不是采药赚钱,而是想毁大家的生路,让大家都赚不到钱!” “又有证据,结合你们的态度,不是你们是谁?如果你们不承认,现在咱们就可以拿着周老太的鞋和王翠花的衣服去对比痕迹。如果说真是我们冤枉的你,我们可以给你们道歉! 我劝你们现在还是坦白从宽,如果到时候真的查出来是你们了,恐怕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周老太和王翠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疏漏,本来想着就算她们怀疑他们俩儿,也没有什么证据可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居然还是在现场留下了蛛丝马迹。 而且两个人虽然心思恶毒,但是真正。作恶经验也不是十分的足,所以没有什么经验,面对苏满的严密逻辑,两人瞬间变得无话可说。 只能紧紧的把头低了下去,心里慌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第138章 新规 苏满看见面前的两人无从狡辩,心里的怒火却沸腾不止。 “你们不学、不参与、不努力没关系,没人逼你们挣钱、没人逼你们变好。但你们不该见不得旁人勤恳致富,不该私心作祟、恶意毁山、糟蹋公共山林资源,更不该断全院军属的安稳生计。” “大家这些天为了学习采药材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耽误了家里面多少活计,有的军嫂家里甚至一家人就盼着能多点收入,能让家里宽裕一点,让老人孩子过得好一点。 昨天去了山上谁不是兢兢业业,十分努力的采,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一根药材,可是你们呢,就因为自己那么恶毒的思想,想斩断大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希望,你们这样对得起这些嫂子吗?” 周老太、何翠花脸上的镇定彻底崩碎,面色青白交加,眼神躲闪、心慌气短,再也装不下去半点无辜。 听完苏满的声声质问,在场所有人的怒气一点而着,而且看两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们的猜测没有错,就是面前两人干的。 真的是你们!太恶毒了!” “我们本本分分过日子、辛辛苦苦学本事,你背地里搞破坏!” “自己懒惰不学、眼红别人增收,就毁所有人的活路!自私到极致!” “后山不是谁家私产!是全院人共同的生计、部队的药材来源!你们竟敢恶意破坏!你们简直是军属院里面的老鼠屎,太让人恶心了,你们这种人就是永远会被人唾弃!” 所有人压抑的愤怒、心疼、委屈尽数炸开。昨日刚到手的甜、刚燃起的希望,一夜之间,被两人的狭隘嫉妒狠狠泼上冷水。 就连金主任也忍不住气的发抖,怎么会有这两个人,大家昨天多开心啊,笑容都弥漫在那么多军嫂的脸上,军属院还是第一次大家所有人都这么开心。 她忍不住开口厉声指责。 “你们不学、不干、不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没人欠你们一分!大家凭本事挣钱、凭勤恳改善日子,碍着你们什么了?!” “偏偏心胸狭隘、阴暗恶毒,见不得全院日子变好!偷偷进山乱挖滥采、毁苗断根、竭泽而渔!你们毁掉的不是几株草,是大家长久安稳的生计!” 孙姐直接红着眼开口。 “满满好心带我们所有人致富、无私教我们本事,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恶意糟蹋、专门拖所有人后腿,良心实在太坏!” 在大家一声声的声讨声中,两人像过街老鼠一样,低着头完全不敢吭声。 眼看着大家情绪越来越激动,四周都充斥着军嫂对两人的谩骂声,苏满有些担忧的看向金主任,怕事情到时候太过激烈了,不好收场,赶紧先开口安抚住大家。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有些话要讲!” 虽然苏满年纪轻,但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大家基本上都把她当做主心骨对待,所以听她一发言,瞬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想听听她的想法。 苏满看大家安静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到时候大家忍不住,有谁上前直接动手,到时候反而有理的成没理的一方了。 “我知道大家很激动,但是咱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地方,她们两个人做出这么坏的事情,肯定会遭受到组织的严厉处罚,但是咱们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实在是气不过,好不容易有了生计,却眼睁睁的被这面前的两颗老鼠屎毁掉了,谁能不激动,谁能不气愤呢? “虽然这两人这么坏,毁了咱们那块药材地,但是大家也不要灰心,我之前上山特地勘察过,虽然那一块药材地被毁了,但是还有几块好的药材地还没有被发现开采过,到时候咱们还是可以。有长久的采药之路!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灰心,也不要担心,我会竭尽全力带着大家在采药种药这条路上越走越好的!” 峰回路转,她们本来以为这采药的生计已经被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地方要采,这下大家的心都安定了下来,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苏满知道趁着这次的机会正好给军属院的军嫂们立下几条规矩。这样子以免以后有人贪心,想多采药材,话说在前面,才好制止那些不良行为。 “我有下面几个提议,大家伙听听看合不合适。” “第一,后山山林,属军区公共资源、全院共享生计,禁止任何人私闯乱采、野蛮破坏、竭泽而渔。 第二,未经过统一学习、未掌握辨药采挖规范者,严禁私自进山采药,违者取消所有后续增收资格、上报后勤金主任处置。 第三,恶意破坏公共资源、损害集体利益、断旁人生路的行为,绝不姑息。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金主任依规处置。” ““我们勤恳致富、守心守德、光明正大。谁若私心作祟、恶意毁公、损人利己,全院绝不包容、绝不纵容!” 这几个提议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大部分军嫂的赞同,其实也有部分军嫂的确想过,自己能不能到时候趁着别人回家,上山多采一些,也好多挣些钱补贴家用,但是经此一事也看明白了,这件事是所有人大家共同一起的利益和生计。 如果说没有规矩立在前面,到时候所有人都抱着私心,那么只会越来越乱。 “我赞成!” 李玉梅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苏满的人,她觉得苏满说的这些十分的有道理,把规矩立在前面,这样子大家才能长久的发展。 陆陆续续的也有军嫂站出来,十分赞成苏满的提议,极少数可能有私心的人,在大家这么多赞同面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幸好的是她们也是这其中的一份子,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勤劳,到时候在采摘上多辛苦一些,肯定也会取得不菲的收入和回报。 大家所有的人都赞同这些提议,金主任便把这几条直接列为了她们的新规。 第139章 查明 新规已成,但是众人的怒气还未消。 周老太与何翠花被全院人团团围在中间,铁证如山、无可抵赖,一张老脸、一张少妇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狼狈不堪。 众人以为她们已经认罪了,用着恨恨的眼神看着她们,可没想到恶从胆边生,居然到了这时候,周老太突然又开始哭天抹地的撒泼打滚了。 “我一把年纪活了一辈子!从没做过缺德事!你们凭什么冤枉我!就凭几个破脚印、破线头,就要定我的罪?简直是仗势欺人!” 王翠花看着她这副模样,可能是觉得有人一起作恶,心底也用了些胆气,和她一唱一和哭诉道。 “我看明明就是你们自己挖坏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昨天都没去,现在你们编造个什么证物就想诬赖我们,我那衣服明明是自己上山砍柴刮坏的,你们现在挖坏了山林,就要拿我们来顶罪,我不认,我怎么都不认!” 没想到到了这步田地,两人居然还试图颠倒黑白。妄图用撒泼哭闹搅乱局面、混淆视听,逼得众人没法深究。 人群中的怒气更甚,有的嫂子直接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把两人直接打一顿。 金主任本来准备上前呵斥,没想到部队的王政委直接过来了,这事儿就闹得很大了。 王政委一身端正工装,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眉眼自带凛然正气,身后还带着几位警卫员走了进来,气势就十分的压人。 原来是刚刚上山的几名小战士眼看着事态不对,赶紧去通知了王政委,毕竟。虽然是军属院,但是这也是部队里面大事,怕一个不好起什么大的冲突。 王政委听闻药材地遭人恶意破坏、集体生计被私心糟蹋,当即放下手头所有公务,即刻赶至现场。 之前这件事在他面前就报备过的,听到金主任当时的汇报,他也双手双脚的赞成,甚至怕身上有什么野兽,特地选了战士前去保卫军嫂们的安全。 有这么一条生计,既能帮助军嫂,又能帮助战士,简直是双赢的事情。 他当然大力的支持,可没想到这才顺利开展了一天,居然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所以他立马就赶了过来,想看看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踏入院子,嘈杂哭闹瞬间骤停。 刚刚还撒泼嚎哭的周老太、王翠花,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撞见王政委那张严肃公正、不怒自威的脸,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浑身一僵,下意识止住了所有哭闹。 全院军嫂自发安静退至两侧,场面瞬间规整肃穆。 王政委目光淡淡扫过狼狈心虚的两人,又看向一众义愤填膺的嫂子,他直直的将目光落到了金主任身上,沉声开口道。 “金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主任上前一步,语气端正、条理分明,将整件事从头复述,他既没有夸大,也没有带任何私心的描述事情的所有经过。 从苏满进行提议到大家开大会宣布。苏满无偿的教大家药材的知识,以及军嫂们是如何认真地学习。 直到昨天,大家真真切切的受了益,把药材换成了手里的钱,她们如何的开心。 到今天他们上山发现了药材地被毁,以及在现场发现的证据,再到之后一起来军嫂院质问,两人之前本来已经认罪,但是又开始撒泼打滚,不承认罪行。 苏满随后补充,语气平静、证据确凿。 “后山遗留的专属脚印、衣物线头、外行粗暴的破坏痕迹,全部可以佐证,是两人夜间私自进山、恶意滥挖毁山。 为保证绝对公正、不冤一人、不放一恶,王政委绝不只听片面之词。 他当场决断:“所有人随我上山,现场核验!”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跟着王政委上了那座山。 等看到眼前被眼前乱采毁坏后一片狼藉的场景,素来沉稳克制的他,眼底瞬间燃起真火。 这是大家真切的希望,不仅是军嫂们的希望,也是解决现在医院药材短缺,医生和病人们的希望。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项目,竟被两个自私狭隘、嫉妒恶毒的人,一夜之间蓄意破坏、肆意糟蹋! 王政委沉着一张脸,他并没有看向两个罪魁祸首,只是看着药材地一阵一阵的心痛,他立马安排人进行核查。 根据苏满等人提供的线索,把现场的脚印和周老太的布鞋拿来对比,再加上已经有警卫员直接去王翠花家里拿出那件破损还未来得及修补的衣服,一番对比下来,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王政委闭了闭眼睛,心里又气又恼,如鹰隼般的眼神直接落在两人身上气势逼人,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证据确凿、痕迹吻合、事实清晰。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方才还撒泼耍赖、喊冤叫屈的周老太、王翠花此刻看着官方核验完毕、文书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终于彻底慌了、彻底破防、再也装不出半分无辜。 王翠花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头垂得极低,不敢对视任何人目光。周老太也没了方才撒泼的底气,嘴唇哆嗦,再也喊不出一句冤枉。 政委都来了,她们彻底的慌了,明白这回是真的闯大祸了! 不是邻里小争吵、不是口舌是非,是破坏军区公共资源、损害集体利益、阻断全军属增收生计的大错! 周老太知道这回彻底抵赖不过了,于是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政委,是我老婆子糊涂了呀,可我当时就是一时头脑不清醒,所以才犯下错误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个老太婆计较!我以后肯定不敢了,其实我没有存心搞破坏,只是也想挖点药材贴补家用,可没想到不懂这些,所以才会闯出这些祸事来,我没想着要破坏大家这条生计啊,我也就是想赚点钱而已!” 这会儿周老太可聪明的很,居然想出这套推辞来。 第140章 处罚 周老太知道自己有私心,私自上山采药和心思恶毒,直接破坏大家的药材地是两种说法。 前者的话最多是她比较自私贪婪,所以想独占药材,可后者的行为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是破坏内部团结,心思不正,人品有问题。 王翠花一听这话,也哆哆嗦嗦的赶紧点了点头。 “就是啊领导,我们也就是想挖点药材来贴补家用,完全没想那么多,重点是当时苏同志教授的时候,也没教我们怎么挖药材,所以我们也不懂,只知道见到药材就挖,我们真的不是有心的呀。” 看见她俩到了现在还在抵赖,还在不断的攀咬她,苏满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直接上前两步,冷声质问道。 “你们俩这个意思是我带头排挤你们,当时教大家认药材采药材的时候,刻意没有带上你们。” “你当军属院这么多嫂子的眼睛都是瞎的吗?随随便便说几句,就能歪曲事实。” 贺锦绣率先站出来维护苏满,她冷着脸直接说道。 “当初明明在动员会的时候,就动员了所有的军嫂,动员会结束后,你们就一直在一旁冷嘲热讽,还有军嫂劝你们,还被你们讽刺了回去,就在当时大家准备去山上采药材的时候,你们还在不断的出言扰乱大家。” “你倒是说说,谁阻止了你们。去跟着学采药的本领,又是谁阻止了你们去山上采药?” 李玉梅早就看他两人不顺眼很久了,这两人简直是两颗老鼠屎,坏了一整院这锅粥。 “你们两个心思不正,看见大家挣钱就心里嫉妒。专门跑上山去搞破坏,如果你们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只是想挣点钱,为什么不统一新安排?难道有谁提出来阻止你们两个人上山参与采药材的活动吗?” 周老太被她们一番指责,只能毫无道理的胡乱狡辩道。 “那我们不是不知道真的能挣钱吗?你们知道这东西真的能挣钱,就应该好好劝劝我们,而不是让我们俩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挣钱呀?” 这话听得在场的军嫂都要被气笑了,尤其是孙姐,她直接开口嘲讽道。 “按照你的说法,那咱们干脆把挣来的钱白白的分给你呗。咱们谁都是付出了自己的劳动挣钱,你们自己心思不正,有机会在面前还不肯抓住,想走一些歪魔邪道,偏偏还要怪别人没带上你,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按你这么说,大家都可以不用努力了,只要有一个人努力,她就得带上所有人,我看你简直说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孙姐说的粗俗,但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王政委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知道这样的情况如果不严肃处理的话,有些有小心思的人很有可能会破坏这条共同的生计,到时候反而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扫了一眼气愤的众人和面前唯唯诺诺的,两人直接开口宣布此次的处罚结果。 “首先,即日起,永久取消周老太、王翠花二人一切采药增收资格,终身不得参与后山采药、药材分拣、晾晒加工所有相关工作,不享受此项集体福利。 第二,责令两人全权负责后山药草坡补种修复。趁着初秋雨水充沛,限时三日,补植药草幼苗、平整土地、清理残根、养护山林,恢复坡地生态,全程由苏满监督验收,修复不合格绝不销项。 第三,本次恶意破坏事件录入家属纪律档案、全院通报,记入年度家属品行考核,年底评优、福利分配、家属优待政策,全部取消资格。 第四,严厉口头记大过一次,当众深刻检讨,保证永不再犯,日后若再有损害集体、妒善害众、破坏公共利益的行为,直接上报部队政治部,严肃追责处置! 最后,如果后续再有人有类似事件发生,就按照这个处罚!” 这个处罚不可谓不严重,再也不能参与采药材,那意味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自己却一分钱都捞不着,还要去修补受损的药材地。 而且更严重的是还要计入档案里面,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影响自己家里人的升迁。再犯的话,还要上报处分,说不定追究责任后还要被赶回老家。 周老太和王翠花两人直接傻眼了,周围的群众也纷纷觉得解气,其实大家恨不得直接把这两人赶出去,但是王政委这个处罚也相当的重,大家也能接受,直接开口叫好。 周老太却在这时还想争取,哭着一张脸求道。 “领导,我知道这次是我犯了错,但组织也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啊,这山上的药材是大家的,我毁坏了肯定认,我同意过来修补药材地啊,可等修复好了,我也想和大家一起来采药材啊。我家里还刚有了孙子,正是开销大的时候啊,求领导可怜可怜我吧!” 王翠花也是一脸的哀求,看着别人挣钱,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啊,而且军属院有谁比她更缺钱啊! “领导,求求你了,我保证再也不犯了,怎么罚我都认,我可以去种药材挑土,挑水,这些我都能干,但是不能剥夺我挣生计的路子啊!” 这会儿两人是真着急了,急的额头上的汗滴都留了下来,这会儿的眼泪也十分的情真意切。 可王政委也绝对不会因为她们几句好话和保证,再加上几滴眼泪就把这件事轻轻的揭过。 正是要通过这次的严重处罚树立起一个典型的作用,不论是谁,在集体的面前,都不可以凭着自己的私心就去为所欲为。 要是这次轻描淡写的让事情过去了,到时候大家就会觉得就算是偷摸上山采药材没什么大事,说不定到时候标准一放松,很多心里有小心思的人就会生出很多事端来。 药材这个东西,现在不仅关乎着家属院的生计,还关乎着那么多在医院治病的军人,万万不能马虎。 第141章 正规 王政委直接了当的表明态度,沉着脸道。 “这已经是看在你们是军属的面子上,对你们的从轻处罚了!要是你们还要再闹的话,直接上报政治部!” 周老太还是浑身的不服气,但是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心里跟滴血了一样痛。 本来她以为这一次就算是被抓了,但是看在她年老的份上,也不会对她有什么重的处罚,最多就是口头警告一下,没想到居然直接断了她采药的路。 要是苏满没有说山上还有那么多药材,她倒是心里觉得没什么,觉得自己毁了也就毁了,反正大家都一样挣不到钱。可是刚才却听到苏满信誓旦旦的说,山上还有大批量的药材等着她们去采,这一次只是毁了一小部分而已,她这会儿肠子都悔得青了。 一旁的王翠花又何尝不是,还好最近丈夫出门执行任务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多蠢事,不仅害得他家丢脸,还害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家挣钱,自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本来跟着大家一起安分守己、好好学本事、踏踏实实采药挣钱,日子就能慢慢宽裕。 偏偏自己心眼小、嫉妒重、跟风作恶,一时贪念作祟、恶意搞破坏,直接永久错失这条安稳致富路,还留了档案污点、当众丢人受罚,得不偿失、追悔莫及。 就算是看不惯苏满,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自己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又羞又恼又恨又悔,迫于压力,只能当众低头,含糊道歉、潦草检讨,姿态狼狈、颜面尽失。 大家看着她们这一副狼狈又丢人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的同情,反而暗自叫好。 如果她们单单只是想偷偷上山采药材也就罢了,但是没想到两人却有着毁药材这么恶毒的想法,这简直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想断别人的生路,这样的人完全不值得她们同情。 这次严厉的处罚也给了大家敲响了警钟,但凡那些有小心思的,也要把自己的小心思收一收,免得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到时候不仅要丢脸,而且还会白白损失这条挣钱的路子,谁也不想。 苏满也明白王政委这么做的道理,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如果没有发生这次的事,迟早有人会因为私心,到时候去山上乱采乱挖。 一方面这样会毁坏原本值钱的药材,另一方面,如果大晚上的独自上山,非常容易发生安全问题。 但是大家现在正在兴头上,她也不好出言说这些,反而衬得她有些不近人情,杞人忧天。正好发生了周老太和王翠花这件事,警示一下众人也好。 处置完两人,王政委便带着警卫员走了。 金主任趁此机会,当着全院所有军嫂的面,重新敲定、正式公示后山采药三大永久新规,写入后勤家属管理制度,永久执行。 首先就是所有参与采药、晒药、分拣的家属,必须经过苏满统一授课、考核过关、登记在册。无学习记录、无考核登记人员,严禁私自进山采药,违者一律严肃处分。 这样子既杜绝了乱采乱挖,浪费药材,也防止有些军嫂为了多挣点钱,铤而走险,大晚上上山,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其次就是他们在采摘过程中绝对要统一听从指挥,采大留小、留根护苗、不毁幼苗、不刨母株。这样子才有助于药材的长久发展。 最后一条,后山药草资源属军区公共、全院共享,任何人不得以私心嫉妒、一己贪欲,恶意破坏、糟蹋资源、损害集体生计,违者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有这几条规矩在前,大家心里也有一个底线,只要不是故意或脑子糊涂的。 从今天开始,你也明白以后还是要按照规则来,不然的话,不仅不能多挣钱,还有可能损失现在这份工作,到时候得不偿失。 自从定下新规后,军属院的风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肃清。 懒惰嫉妒、搬弄是非、损公利己的歪风被狠狠压制。勤恳踏实、守规向善、团结互助、努力增收的正气彻底盛行。 大家都忙着采药材增收,也没时间聊西家长东家短,搞小团体排挤这排挤那了。 要比的话也比谁更勤快,谁手上的活计更快,能采更多的药材,形成了非常良性的一个竞争氛围。 而周老太、何翠花彻底沦为全院笑柄,日日要顶着旁人的鄙夷目光,乖乖上山补种植苗、修复自己亲手毁掉的山林,有苦说不出。 有周老太和王翠花的教训和破坏在前。 全院军嫂心底都深深铭记,这条采药增收的路子来之不易。所有人真切明白,一时的贪心、盲目的破坏,便能轻易毁掉一院人的生计。往日里少数人暗藏的浮躁、急于求成的心思尽数收敛,大家愈发懂得敬畏山林、恪守规矩,加倍珍惜眼前这份安稳踏实的营生。 而苏满作为这次采药事件的牵头人和领导者,每天跟着嫂子们一同上山。 她不单单是后勤管理者,也是亲历者、监督者,一路观察山林状况、记录药材产量、倾听军嫂们遇到的难处。遇到路况湿滑陡坡,她主动伸手帮扶;分拣药材之时,跟着众人一同清理泥土残叶;每日下山验收,仔细核对品相与重量。 有她长期时刻监督,还有金主任的坐镇,各项规章落地更加扎实,任何想要违规滥采的念头,刚一萌生便被及时遏制。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活,苏满不断的调整她们的采摘和晾晒方式,慢慢的,军属院的采收生意正式走上了正轨,她们每天都能采收出数量不低的合格的药材。 大大填补了军区医疗物资的常年缺口,降低了药材采购成本,让基层军医诊疗、战士伤病调理再也不用受制药材短缺。 医院里面的贺老也十分的开心,看到苏满忙前忙后,一脸的欣慰。 第142章 欣欣向荣 从前西药配额紧张、运输损耗大、中草药常年紧缺,战士训练劳损、风寒旧伤、日常调理、妇幼杂症,常常药材不足、捉襟见肘。 如今每日源源不断有野生优质、品相规整、药性纯正的草药稳定入库。 黄精、玉竹滋阴益气,夏枯草清热散结,金银花消炎解毒,每一批药材都经过苏满把关、众人精采细晒、层层筛选,干净无杂、根须完整、干度达标。 而且军属院明显感觉到欢声笑语更多了,尤其是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在院子里回荡。 不少人家添置了新布料、新鞋袜,孩子们兜里终于有了零星零花,不用再眼巴巴羡慕旁人。家里餐桌上偶尔能添上细粮、鸡蛋、小菜。 虽然他们从前也没有饿肚子,都能吃得饱,但家家靠着丈夫单一津贴度日,一分钱掰两半花,扯布要犹豫、买糖要算计、孩子读书笔墨要省、老人头疼脑热要扛。 满处都是花钱的地方,现在有了长久的生计,她们再也不用那么拮据,也舍得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苏满却有些哭笑不得,自从大家用药材能挣钱以后,家里面的吃的就没断过,虽然都没送什么贵重的肉类,但是各类的蔬菜和鸡蛋,完全不用自己去买,大家都是自愿的送过来的。 有时候甚至吃都吃不完,还要给分出去。 她其实提过好几次不用给她送菜,但大家伙看她和盛骁刚把新家操持起来,家里面也菜地里面没种什么菜。 她挺着肚子,每天还要跟着她们忙上忙下,根本没时间去打理什么菜园子,甚至家里面之前计划好的,也暂时搁置了。 所以都心照不宣的,谁家地里新长的菜都会给她去送一把,就算是她吃不完,那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有嫂子甚至还开玩笑的说起来,之前特别羡慕她,觉得她嫁给盛骁是有着天大的福气。 但没想到到现在才知道盛骁娶了她,才是盛骁的福气。 院里邻里氛围更是焕然一新,往日零碎闲话、是非猜忌、攀比眼红的风气彻底淡去,大家都开始互助。 上山时互相提醒规矩、辨认药草,晾晒时互相搭手帮忙、互通技巧。 谁家里孩子小、身子弱,不便进山,众人便主动帮着带采、分捡。谁初学不熟、辨认不准,人人耐心讲解、倾囊相授。 全院拧成一股绳,勤恳向善、向阳而生。 众人都踏踏实实的按照苏满教授的来,但是一直走在这条路上的领路人苏满却不满足于这些,已经在考察新的药材了。 她细心甄别、反复比对、排除毒草、择优留存,陆续发掘出数十种适配本地山林、军区医院常年刚需、收购价稳定、易采易存的优质药材。 新增的野生葛根、益母草、白茅根、紫花地丁、麦冬、蒲公英、车前草等药材,药性适配部队战士劳损、湿热、外伤消炎、日常调理,是贺老点名急需、后勤长期大量收购的品类,且生长密集、存活率高、辨识度强,极适合全院规模化采收。 每发现一味新药草,苏满都会第一时间整理手绘图谱,标注外形特征、生长坡位、采摘时节、晾晒禁忌,当众开课细讲,手把手带所有人熟悉辨认、规范采挖、规避混淆毒草。 而且对于一些天赋比较高,对药材方面特别感兴趣的军嫂,她也十分不吝啬自己的所学,教授更多更深奥一些的知识。 因为苏满始终觉得医学是全人类的知识,没有人能把这些占为己有,如果能教授给别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救下更多的人。 贺老对他的这些想法和行为表示十分的赞赏和支持,他觉得自己真是眼光独到,没有错看这个弟子。 之前听说过苏满的遭遇后,贺老十分为她叹息。 没想到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遭遇了那些坏人,可现在看,那些人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性。她还是一直那么善良,勇敢,心胸宽广。 像这样的人,何老更愿意把自己的所学和经验教授给她。 苏满也深知,野生山林资源虽丰,却经不起年年无度索取。只采不养,终有枯竭之日。 她要的不是一时红火,是年年有收、代代可依、长久安稳。 于是,苏满正式牵头,在金主任支持、贺老赞许、全院嫂子配合下,开启了采育结合、半野生抚育、人工移栽育苗的可持续种养模式。 她亲自选址,跑了好多个地方,最终挑中后山几处背阴避风、水土温润、光照适宜的闲置缓坡,划分出规整的军属院药材抚育圃。 每日采药之余,众人多了一桩温柔踏实的新活计。 遇见长势完好、根系健壮的药草幼苗,绝不采挖,小心护根移栽。 收集成熟饱满的药材种籽,分地块撒播培育,定时组队上山除草、松土、引水浇灌、防虫护苗。 虽然眼前这些事好像特别费力气,还要重新学习新的知识,而且暂时不能产生什么经济效益。但是大家都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了以后长远的发展。 有了这些,她们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药材能采。 出门怕有些个别的嫂子有意见和抱怨的想法,还耐心的跟她们解释了一遍。 “咱们现在辛苦一点育苗护苗,不是白费功夫,是给往后铺路。野生资源有限,咱们自己种、自己养、自己护,年年采收、年年繁生,这片青山就永远是咱们全院人的安稳饭碗,日子只会越走越宽、越变越稳。” 大家现在对着她都是盲目的相信,她说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她说的句句在理,也想得明白。 更有嫂子直接的说。 “苏妹子,大家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如果没有你,咱们不可能有这份活计。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好,所以你放心,要是有谁不长脑子,私下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到时候我第一个站出来替你骂她!” “是啊满满,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你只管放开手指挥我们做!” 第143章 怨怪 看见大家都理解自己,而且这么支持自己的工作,苏满心里也十分的欣慰,没想到他与这个军属院的连接越来越深了。 苏满根据每味药材的生长习性精细分区。喜阴温润的黄精、玉竹、麦冬,种在树荫遮蔽的潮润地块。 喜光耐旱的金银花、夏枯草、蒲公英,栽在向阳通风的缓坡。适应性强的葛根、白茅根,成片培育、快速扩繁。 军属院的日子在安稳和煦里缓缓流淌,风波落定,烟火升平。 经历过毁山闹事的教训,全院人心愈发凝聚,人人都珍惜着眼前来之不易的生计与和睦。每日晨光初露,规整的采药队伍便伴着微凉山风进山劳作,日暮斜阳里,又带着满篓药香安然归院。 每日破晓时分,院门口早早聚齐采药的队伍。贺锦绣作为众人信服的大姐,来回清点人数,细心叮嘱众人 “今日晨间雾浓,山道湿滑,大家务必结伴同行,不要单独往密林深处走。咱们只在划定的熟地块采收,其余的地方等待统一的安排规划,不能擅自采收。” 只有大家统一规划,这样子整个山林才会有休息的时候,药材也能使源源不断的产出。 “锦绣姐放心,规矩我们早就刻在心里了。”孙姐把竹篓背好,笑着应声,“现在手里能挣现钱,日子一天比一天宽裕,谁也不会做自断后路的傻事。” 身旁一众嫂子纷纷附和,言语之间满是踏实的欢喜。大家经过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也成了熟练工,每天采油的收入不少,日积月累下来,家里很是宽裕了许多。 而且采药材也不是天天都要上山,她们都等着苏满通知,再由几个领头的带队,才会去山上采。 金主任依旧风雨无阻跟着队伍进山,她一边迈步前行,一边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喜悦。 “后勤库房的药材存量持续上涨,军区医院治疗战士训练劳损、日常调理病患的压力减轻不少。大家勤恳劳作,既补贴自家开销,又支援部队医疗,实实在在两全其美。 那天医院里面的院长还和我说了,不管咱们产出多少药材,她们都收得下,到时候再去支援别的医院,他觉得咱们的质量保持得非常不错,手法也非常专业,以后只要按照这个要求来,咱们院子里靠着自己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满满,我真的要替大家对你说一声谢谢,自从你有了这个提议以后,家属院的氛围完全都改变了,本来大家觉得自己不过是家庭妇女最多在家干干家务活,种种菜,没什么别的用处。但是现在自己能挣钱以后才觉得真正的有底气。 好几家的军嫂都过来和我掏心窝子的说,自从自己能挣钱以后,在家里面的地位直线上升,终于得到了一家人的尊重。以前不管是孩子婆婆还是丈夫,尽管家里面的家务活都由自己一手承包,还要照顾这照顾那,但她们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价值,只不过是依靠着婆家生活而已。 可自从自己能挣钱以后,回去都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婆婆嘴里也没有那些怪话了,孩子眼睛里对自己也有了崇拜,丈夫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欣赏,大家都知道这是你的功劳。” 苏满听完这些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的生活被改变,但她还是心里觉得很满足,以后要通过自己的本领帮助到更多人。 “金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和领导们都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更加的努力,和大家一起建设好咱们的军属院。” 她怕金主任一直说着感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最近在后山背阴坡发现几片适合移栽麦冬、紫花地丁的地块,等忙完这几日,我们分批开辟新的抚育圃,多培育几类医院常年刚需的药材。” 金主任惊喜地出声道。 “真的吗?太好了,药材的种类越丰富,咱们的底气也越足了。” 而周老太与王翠花远远站在院落墙角,望着浩浩荡荡的采药队伍,神色阴郁。 两人因为先前毁山一事受到严惩,永久失去采药资格,每日只能奉命上山修护受损坡地,日复一日看着旁人靠着草药增收,餐桌上渐渐添了细粮,孩子们添置上新衣裳,心底积攒的嫉妒与怨气愈发浓重。 何翠花用力地扯着衣角,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这赚钱的机会就在面前,但是她却参与不了,这心里面的滋味和油煎一样。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挣钱,唯独我们被拦在外头。当初犯错也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如今倒好,所有人都拿异样眼光看我们。” 一旁的周老太却也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她这回真是被吓怕了。 那天她回家后,虽然觉得自己得了处罚,但还是特别不服气,回去了以后也一直骂骂咧咧的。 本来想等儿子回来以后给他告一状,说说自己的委屈,再哭诉一下,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让儿子把工资全部都交给自己,不分给何秀莲那个女人。 可没想到儿子回来,听她说了那些以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 周成也没想到,以前自己觉得那么好的母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母亲不在部队里面,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是军属犯错,但她这属于引了众怒啊。 他现在年纪还不算大,还想着往上升升,可这么一来,他母亲基本上把整个军属院都给得罪了。在现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谁家不想多挣一点儿来贴补家用,可母亲却在这时候给别人使绊子。 到时候那些军属回家以后,随随便便一说,人家对他母亲做不了什么,还不能给他穿一下小鞋吗? 要是一两个都还好,关键是得罪了这么多人,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混不下去了,头一次对母亲产生了怨怪的情绪。 第144章 不甘 再想想周老太以前的所作所为,他头一次从心底发出了疑问。 周老太真的爱自己这个儿子吗?还是说看自己有出息,所以才一直捧着他。 但这个想法也只出现了一瞬,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可母亲这件事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也太过火了,所以他满眼通红,直盯盯地看着周老太。 “妈,你是想逼死你儿子吗?” 周老太本身还在抱怨,但看见儿子这副形态直接吓到了,但她还有些不以为然地开口。 “那么多人欺负你老娘,你都没什么反应,你在这说什么瞎话?我看是那群人不安好心,想逼死你老娘,你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居然还质问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周成被她的胡搅蛮缠,气得脑仁都在疼,他知道这次如果再不让他母亲吃到教训,以后说不定还会闯出什么塌天大祸来,于是他直接开口。 “妈,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回老家吧,如果你再继续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我也只能落得个脱下军装回家的地步。” 周老太直接被他这话给镇住了,随即准备又哭又闹,使出她以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 可没想到周成完全不接她这一茬,这回他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发疯。 以前都是在他面前哭诉何秀莲如何不孝顺她,如何不好。那时的他看着母亲眼里满是心疼,不管是谁做的不对,他都会站在自己母亲这边指责何秀莲。 可这次真的触及到他自己的利益时,他完全可以狠得下心来。 眼看着,周成居然无动于衷,周老太这才终于的慌了。他满脸的鼻涕泪水,哀求般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声音嘶哑。 “而啊,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呢。现在你好不容易当上军官,妈可以享享福了,你这时候把妈赶回去,这不是要了妈的命吗?到时候回到村里,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我,妈怎么还有脸出门?要是你真下决心要干妈回去,还不如给妈一包耗子药药死我算了!” 以前每次她要死要活的时候,周晨总会心软退让,可没想到这招也不奏效了。 周成直接冷冰冰的开口。 “妈,不是儿子要逼您,而是您是要逼儿子啊。您把军属院那么多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不说他们联合起来给我使绊子,就随随便便一个比我职位高的,到时候给我穿小鞋,我能扛得住吗?说不定到时候还是得要回家。 妈,你以前在家的时候折腾,搓磨秀莲,那都是咱们自家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现在看看,你几乎是把整个军属院的人都得罪了,你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恐怕不是儿子要您回去,而是咱们一家人都得打包回家了!” 干坏事的时候,周老太倒是没想到这个,但这时候一想,自己恐怕还真是给儿子添麻烦了。但她实在是不想回去,要是回了那个老家每天风吹日晒的劳作,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怎么受得了。 “儿啊,妈这回真知道错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干那些得罪人的事儿了,我已经老老实实的把人家的药材地给人家修补好,到时候就待在家里面,哪里也不去,不给你惹麻烦,你别赶妈走行吗?” 周成也没想真的赶她回去,自己的母亲自己知道,平时在村里的时候就到处和人交恶,要是真把她弄回去了,看着她孤零零一个人,到时候欺负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是自己必须要狠下心来,让母亲真的感到害怕,这样子以后才不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于是他故意不说话,让周老太以为他还是要把自己送回老家,又开始痛哭流涕的保证,真的感到害怕和后悔以后,自己才长叹一口气,装作无奈的把她留下。 两人又开始母慈子孝起来。 而隔着薄薄一层墙壁的何秀莲完整的看了这一次的精彩表演,其实他也想上山去采药材,但是现在老三实在是太小了,又是早产,实在离不开她,她只能忍痛呆在家里面。 她想好了,等老三稍微大一点,到时候他也去采药材,现在每个月周晨虽然把自己手里的钱都交给她一半,但是时间拖得会越来越长,每次要的时候也十分的不情愿。 正好现在有了新的路子,她自己也能挣钱,但周成手里的钱她也拿得心安理得,不给的话他就要从上次生完孩子以后,她完全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嘴脸。 以前自己试探的提过,要不要把婆婆送回去,但还刚开了个头,就得到丈夫的冷眼指责,说她不孝顺。 说宁愿让她回去,也不会让他母亲走。 可现在一看,要是真的。触及到他自己的核心利益,他现在是又不聋又不瞎又不哑了,也狠得下心来把母亲送走了。 这个男人是肯定靠不住的,想想自己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为了女儿,他也得振作起来。 儿子的话,周成倒是挺重视的,可他看女儿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父爱,也是生了孩子以后她才想通,儿子女儿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段时间她狠狠心,也花了一些钱,买了一些有营养的吃的,两个女儿肉眼可见的长了点肉,看起来十分可爱。 以后的日子,她要为着自己和孩子而活。 周老太自从上次周晨闹了一番后,彻底的老实下来,虽然看着他们挣钱,自己心里的确是特别的嫉妒,但是一想到儿子要把她送走,她又顿时不敢生出别的想法了。 她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的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全院上下都捧着苏满,守着那套死板规矩,我们就算心里委屈,也不敢再公然闹事,只能慢慢等着机会。” 其实眼里面充满着不甘。 第145章 林慧兰 两人蜷缩在角落,满心戾气无处宣泄,只能默默蛰伏。 而这两人却从未影响到整个军属院的氛围,大家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苏满还是时不时的向贺老去请教医学问题,甚至因为有这个活计,苏满对中医药学习的更多了。 她也经常会时不时的把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分享给大家,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军嫂们都学得特别认真。 其中有几位军嫂甚至还有点小天赋,这让苏满十分的惊喜,还会单独的给这几位军嫂教授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其中有一位叫林慧兰的军嫂让她印象最深刻,也是她最看好的一位。 这位军嫂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着一张瓜子脸,五官端正整洁,脸上总是挂着暖融融的笑容,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她和大院里面的大部分军嫂关系都处得十分要好,听说她十分的热心,有时候也经常去别家帮忙。当时苏满他们搬了新家,林嫂子还特别过来给他们收拾东西。 林慧兰说话柔声细语,待人处事分寸恰到好处。 每日准时跟随队伍进山采药,手脚勤快,分拣药材细致干净,采挖出来的黄精、玉竹根须完整,品相总能达到验收标准。 苏满在开课讲解草药辨识、区分有毒杂草、传授抚育养护知识,她总是坐在前排,认真记录要点,遇到不懂的地方虚心请教,态度谦逊温和。 而且经常苏满给她说的那些知识,很快就能理解吸收并记住,有时还能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助她教别的军嫂。 甚至院里新来的军嫂不熟悉山路,不敢独自上山,她主动陪伴引路,手把手传授采挖、晾晒技巧。 上了年纪的婶子腰腿不便,难以长时间弯腰劳作,她主动分担分拣草药的活计。 谁家临时有事,无暇照看孩童,她热心帮忙留守看护。 她的丈夫顾明山在师部担任文职参谋,常年接触人员调度、物资调配、任务报备等各类核心文书,为人斯文内敛,行事低调,平日里极少参与家属院的是非纷争,在部队内部评价极好。 两口子都是出了名的和善人,不管是在部队里面,还是军属院,两人都比较受大家的欢迎。 “慧兰性子真好,待人永远这么热心。” “顾参谋身居要职,可他们夫妻两个半点架子都没有,永远都这么乐于助人,勤劳善良,可真是咱们院子里的好榜样。” 平日里嫂子们闲聊,总是忍不住夸赞她。金主任十分信任她,常常把药材分组、晾晒统筹的琐事托付给她。 还多次当众表扬她集体观念强,是年轻嫂子们遇事愿意和她倾诉,凡事都愿意亲近她。 林慧兰每次听到这些夸奖都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道。 “大家快别夸我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也没做些什么,就是帮忙打打杂,弄弄小事,真正为大家做实事的还是苏妹子她们呢。 而且大家既然走到了一起,在一个院里面生活就是缘分,彼此之间搭把手帮帮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家老顾在家的时候还经常和我说呢,要是遇到能帮忙的,就尽量帮帮忙,他们在军营里面都是兄弟一样,那咱们也都算是一家人。” 说的话既谦和又漂亮,大家都忍不住从心里面给他们俩竖大拇指,连苏满也十分喜欢这个风趣又勤劳能干的嫂子。 “林姐,你可别妄自菲薄,你在这儿帮了大家不少忙呢,要不是你帮忙,我肯定得忙的四脚朝天。大家想夸她的可得尽情夸她,连我的那份也要算上。” 大家笑着一团,有的嫂子打趣道。 “苏妹子,你这个懒可不能偷,说不定你林姐就想着让你夸他呢,咱们这些人夸的都不算数。” 苏满有些揶揄的看向林慧兰,嘴里还开玩笑般地应承着。 “那肯定的,就算没空,也要抽出时间来专门夸夸咱们的林嫂子啊!” 林慧兰被她们调笑也不恼,作势要扑过去拧苏满的嘴,苏满忙求饶般的躲开了。 几人笑作一团,气氛十分的和谐,金主任看见他们打了也没说,反而在旁边面带微笑的看着。现在军属院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大家凑在一起都是玩闹居多,再也没有当初为着家庭的琐事发愁的场景了。 在林慧兰的亲近下,苏满慢慢也和她熟识了,在看到林慧兰的天赋后,他更是对这位众人称赞的林嫂子多了几分好感。 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把本事交给这些领悟能力强又心地善良的人,肯定用处特别大,他从不吝啬教授自己所学,再加上林嫂子又聪慧,所以她是苏满所有学员里面最让她满意的一个。 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天的清晨,这让苏满第一次对林嫂子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山间白雾茫茫,视野受限,几步之外便看不清道路,脚下泥土混合青苔,格外湿滑。李玉梅往前走的时候脚下一滑,连忙扶住树干,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这雾实在太大了,我方向都分不清,要是单独进山,恐怕要困在林子里迷路。” 旁边几位嫂子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后山岔路纵横,雾气里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每次遇到这种大雾天,我心里都发慌,生怕误走到沟壑边上。” 本来她们出发的时候还没有起这么大的雾,所以当时苏满和金主任两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上山后,太阳一出,雾气就会慢慢的散了,没想到爬上山以后,雾气反而越来越浓。 还好苏满和金主任两人都反应的特别及时,直接把所有人聚到一块儿,这样保证大家的安全。 虽然采药材很重要,但是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且大家聚在一起以后,就没有那么慌张了,很快都镇定了下来。 她们想等等看,看等会儿雾会不会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