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一肩独镇北疆》 第一卷 第1章 李家九郎 第一卷第1章李家九郎 “如今主帅已死,神将府不可一日无主!” “李嵩你放肆!这是诸位郎君共同打造的神将府!” “有老身在一天,你就休想对诸多嫂子下手!” 李锦年跪在祠堂前,身体已经没有了多少温度,直到鼻尖传来浓郁的檀香和纸钱的味道,耳旁的争吵声响起,他才缓缓睁眼。 自己没有死?他不是得癌症死了吗? 抬眼便是白幡高挂的灵堂,琳琅满目的牌位和烛火,看样子是是家族祠堂,上面的名字全部姓李。 面前摆放着八具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椁,每一具的前方都染着一盏长明灯,身前跪着许多女子。 她们每一个都身形单薄,容貌各异,有的香肩微微颤抖,有的哭的跟个泪人,双眼泛红,有的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 我...穿越了? 李锦年刚反应过来,一股陌生的记忆顿时涌入脑海,让他身躯一震。 大禹隆兴九年,寒冬,镇北王府。 大禹王朝,李家之主李天昊,一扫六国,被封镇北王。 李天昊麾下共九子,除去原身孱弱,是个病秧子,胸无大志,其他皆是龙虎中兴之将,立下赫赫功勋,封侯拜将,禹皇下令—— 李家赐神将府牌匾,镇守北境长城,不可放妖族入关。 这一守,就是六十多年。 而他,就是神将府第九子,李锦年。 好一个满门忠烈的李家! 自己可算是来到个好地方了! 但是,伴随李锦年的视线放在眼前的八具棺椁上的时候,他瞳孔微缩,回忆了一下。 好像七日之前,北境玉禄关,妖族设伏,李家嫡系全军覆没。 而他,成了李家唯一的男丁? 准确的说,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这个老九也要死了。 刚刚说话之人,一位是络腮胡模样的肥胖中年男子,虎背熊腰,肚子很大,身后是一众军将子弟,神情趾高气昂。 此人名为李嵩,乃是父亲的结拜兄弟,也跟随镇北军厮杀多年,立下了汗马功劳,所谓的旁支宗亲,就是诸多赐姓的义子。 李家男丁刚殁,这些家伙就上门,奔丧是假,抢家产,夺爵位是真。 另一位则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杵着一根藤木玉质的拐杖,她虽然苍老,可脊背却挺的笔直,展现出一股家族之母的威严。 当今家主老太君,陆氏。 也是他记忆里的老母亲。 李嵩面对老太君的抗拒,叹气一声道:“老太君,诸位嫂嫂,李家遭此大难,全族痛心,我也很难过。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按照族规,当从长房旁支过继贤侄,入继大宗,主持丧事,接掌府印与兵符......” “白眼狼!”一道清冷的声音当即打断。 李锦年看向说话的女子,有着一袭素白孝衣也遮不住的窈窕身材,身板跪的无比笔直,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端庄大气。 这是他的大嫂,洛春兰。 此时的洛春兰神情悲愤,眼底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个档次。 李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一副色眯眯的眼神偷瞄对方那波澜壮阔的胸脯,淡淡道:“大嫂,我当家主,也是为了李家百年基业着想啊!” “大帅怎么会结识你这样的兄弟!” 大嫂洛春兰惊怒道。 “就是,满门女眷无人照料,岂不可惜!” “没错!理应旁系顶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李家九郎(第2/2页) 话落,身后旁支子弟纷纷附和字字句句,语气恳切,却听的让人无比心寒。 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现场凄惨悲伤的寡妇们,眼底只有贪恋和觊觎。 哪怕是再愚蠢的人,此刻也能想明白此刻李嵩的用意。 李锦年见此一幕,心情也是沉重。 李嵩这是要趁着李家嫡系死绝,男丁尽没的时刻,将偌大家业收入囊中啊! “不可能!你当家主,末将第一个不同意!”一位英姿飒爽的高马尾女子站起身,挡在众人身前。 三嫂,陈脂虎。 她可是出了名的军中母老虎,实力不仅强大,军中威望也是极高,掌军一镇,女子之中,无人出其右。 李锦年心中暗道。 三嫂陈脂虎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似乎打算出手。 灵堂的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 她的背影如同一杆枪般笔直,似乎刚从军队里回来,眉眼的煞气和杀意快要溢出来。 李锦年看向老母亲,不知道最终的选择,会是怎样。 不止是他,所以人都在等待着老太君的回复。 然而,陆老太君似乎早有所料,早就知道了这些旁系的嘴脸,只见她冷哼道: “李家爵位,只传嫡脉。镇北军权,只能姓李,赐姓者不算此列。有老身在一天,轮不到旁支来指手画脚!” “而且,我神将府,还有一子,九郎尚在!” 老太君明明年事已高,身体不如青壮年,可这句话说出来却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当这句话说出,李嵩的笑容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浓郁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八位嫂嫂的目光,全部看向了那个角落里脸色苍白,被冻的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孱弱青年。 嫂嫂们的目光各异,十分复杂,担忧、叹息、认命、无奈皆有。 可就是没有一个期待。 神将府确实还有一子。 可有跟没有,又有何区别? 一个在神将府日日下棋,作画写字的书呆子? 还是一个生在天才世家,却是个修行白痴,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 李嵩轻蔑的扫了一眼咳嗽不断的李锦年,当即冷笑道:“这种时候,老太君就不要开玩笑了,九郎自幼体弱,力不能拉弓,手不能挥剑。既承不了王爵,也掌不住三十万镇北军,爵位给他,还不如给我。” 李锦年能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审视怀疑,甚至是轻蔑不屑的眼神。 他不由苦笑。 不能怪他们,他自己也纳闷。 原身除了整日在府里读书写字,下棋画画之外,对于打仗修行,一窍不通。 别说上战场,就连挥剑都做不到。 拿什么去执掌大军,对抗北关的妖族大军? 这不是什么困境,而是真正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面板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姓名:李锦年】 【年龄:24】 【修为:凡人】 【掌握武学:石肌百炼,潮汐月剑诀、正气观想术】 【石肌百炼:未入门(87/100)】 【潮汐月剑诀:未入门(19/100)】 【正气观想术:未入门(5/100)】 【温馨提示:每日练功可获取熟练度】 ...... 第一卷 第2章 一肩挑八房 第一卷第2章一肩挑八房 看见面板出来,李锦年终于淡定了下来。 看来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了。 金手指的作用显然易见,只要练功就能获得熟练度。 之前他不是没有被传授过功法,各位兄长都教过自己的绝学。比如大哥的石肤百炼,二哥的潮汐月剑诀,四哥的正气观想术。 奈何自己的资质太差,毫无进度可言,都没入门。 可如今有熟练度面板就不同了。 以神将府的底蕴,藏书十万,他身边的功法自然是不缺的,假以时日,定能将功法大成圆满! 石肤百炼是以强悍闻名的炼体术,前期只要有足够的昂贵药浴,就能入门,这也是他进度最快的一个。 要不试试? 李锦年开始在原地入定,运转周天,感受天地灵气在经脉中不断循环。 只是他向来经脉堵塞,周天循环极难,所以进展几乎没有。 奇怪的是,一股凭空涌现的力量开始冲刷着他的经脉,不一会儿,干枯的经脉一下子就被灌满。 从丹田到肺腑,再到四肢百骸。 没过多久,他竟完成了一个周天! 丹田出现了一缕薄弱的真气! 有了真气的加持,疴病了二十年的沉重肉体,在这一刻变得轻盈起来。 喉咙想要咳嗽的冲动,都一下子被扫除一空,体内多了一股温热的气血,呼吸一下子就畅快了不少。 【石肌百炼:第一炼(7/200)】 自身的气息变得绵长起来,李锦年的脸色也没之前那么苍白了,在短暂的时间内,姑且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变化。 “我们李家嫡系,还有男人,并非无人,至于他能不能执掌镇北军,就不劳烦你一个小辈操心了。”陆老太君再次强调。 这一次,她的拐杖重重一敲,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嵩却早有预料,冷笑一声:“你们守着个病秧子有什么用?京中早已传开,朝堂诸公都在议论,镇北军不能交给一个废物。再过几日,朝廷使者一来,自有定论!” 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朝廷使者?”大嫂洛春兰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凄凉:“没想到,夫君结交多年的兄弟,居然是一个背信弃义之徒,你此番逼宫也就罢了,还与朝廷合谋,贪图我神将府的兵权!” 其他嫂嫂没有想到,一向温婉端庄的大嫂,一改往日的老好人形象,也有如此刚强的一面。 李嵩与朝廷的目的,明牌是要接过神将府执掌百年的兵权。 换而言之,这李嵩就是朝廷养的狗。 三嫂陈脂虎亦是站出来,满是老茧的素手放在佩刀上,看向那些个旁系子弟,柳叶眉冰冷无比:“你想强夺嫡系兵权,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刀愿不愿意。” “我大禹朝宗法制,向来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只要嫡系没有死绝,就跟旁系没有半点关系。” 另一位高盘发髻,温婉端庄,容貌清美的女子轻声慢语,字字珠玑道。 四嫂,柳清照。 书香世家出身的她,身上有一股书卷气。 “四妹说的对。” 二嫂商秋月同样淡淡附和,她的手腕戴着翠绿玉镯,看着富贵大气,哪怕是在灵堂之内,手心也把玩着一枚别致的精金铜钱:“大禹九国盟商行的银子,也只认李家嫡系子弟。” 见到李家的态度如此强硬,李嵩脸色也是一变。 他当然不敢激怒李家嫡系,因为若是把李家逼反了,他的脑袋估计也是没了。 身后若是没有朝廷作靠山,他断然不敢上门挑事。 李嵩只能将目光看向旁边那个病恹恹的青年,讥讽道:“以九公子的身体,怕是难以撑起整个李家,过不了多久,就要病死了吧?” 这时候他意外发现,李锦年竟然不咳嗽了,就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死胖子,你说谁要病死了?” 李锦年听到对方咒自己死,当即停止修炼,大声质问道。 声音无比洪亮,哪里还有一点病秧子的模样? 见到如此变化的李锦年,陆老太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你骂谁死胖子?!我是你叔!” 李嵩听到这个称呼,勃然大怒。 “谁回我骂谁!” “你......” “你什么你,我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叔叔,死胖子,死胖子!你就是个死胖子!!” 李锦年连喊三遍,把在场之人,全部都看呆了。 这好歹也是家主的结拜兄弟。 算是他们的长辈,除了老太君和大嫂能骂上两句,她们都要被压一头。 谁知李锦年两句话,就把对方骂破防了。 这还是以前怯懦性子的九公子吗? 不过眼前这一幕,算是给众人出了一口恶气,竟没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二嫂商秋月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嘴角不由上扬了一下。 唯有陆老太君识大体,将李锦年喊了过去。 “好了,锦儿,你过来吧。” “孩儿在。” 李锦年跪下,抬头抱拳。 老母亲的话,必须得听。 这时候,全场寂静,大家的目光又放在了那位老妇人的身上,这位李家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承担了整个家族的家主。 她没有去看嚣张的朝廷使者,也没有去管箭弩拔张的氛围。 而是用她那饱经风霜,波澜无惊的眼神,盯着身前最小的儿子,自小就不受待见,无人疼爱的李锦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一肩挑八房(第2/2页) 李锦年不敢抬头,因为这股眼神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如今全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压力还是很大的。 “李家第九子,李锦年。” “儿臣在。” “从今天开始,李家的重担就交在你身上了,包括你的八位嫂子。”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包括八位嫂子? 李锦年脑瓜子也是嗡嗡的,第一时间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母亲,包括八位嫂子是什么意思?” 李锦年没有理解,又问了一句。 这一次,陆老太君的声音拔高,带着决绝和不容置疑的意志道:“老身要你一肩挑八房,为我李家开枝散叶,重振神将府!” 这番话,无疑是一道惊雷,将灵堂震的隆隆作响,如同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乃至不可置信,甚至用一种怪异看疯子的眼神,盯着那个老人。 李锦年跪在地上,久久不能释怀。 大脑都短路了。 开什么玩笑? 老母亲这是要自己把八个嫂嫂全部娶了! 自己这身子,能受得住吗! 八位嫂嫂们,也是用震惊,错愕,不解,羞耻的目光看向老太君。 禁军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一个开口拒绝的,就是大嫂洛春兰,她的俏脸带着羞愤,五指捏着衣襟都已经发白,她质问道:“夫君如今尸骨未寒,母亲您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啊!” “没错!”三嫂陈脂虎也是愤怒到声音都在颤抖,她用刀指着李锦年,颇为不服道:“母亲您是不是失心疯了,这个小子自幼体弱多病,武艺是一点没有,性格又懦弱,只对琴棋书画感兴趣,连三哥一根毛都不如,要我嫁给他?不可能!” 陈脂虎是个暴脾气,话说的很是难听,就差把废物两个字贴在李锦年头上了。 也只有她敢这么说,其他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 “三姐,慎言。” 说话是四嫂柳清照。 她乃是大儒之女,在嫁给四哥之前,更是盛京书院第一才女,是诸多嫂嫂里面,最为知书达理的一个。 她目光示意旁边的李嵩一行人。 有外人在,自己家吵,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陈脂虎这才没有继续骂下去,而是冷哼一声,抱胸生闷气。 几位嫂嫂的反应各不相同。 五嫂孟万姑早就睁了眼,不断打量着李锦年,身为医者,她对病人的变化最为敏锐,之前李锦年的病,就是她看的。 她发现李锦年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李锦年的病属于是天生顽疾,药石难医,如今的变化,实在是异常。 还有三位嫂嫂虽然神情有异,却没有出言反驳,显然是辈分最低,没有插话的份。 无人知道,眼前这个老妇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李嵩,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啧啧一声,讥讽大笑道:“真是给我开眼了,这就是李家嫡系么?一人娶八个,你们也不想想,他一个病秧子,受得了吗?!” “以我看,不如从了我,我还能向朝廷上书,给诸位嫂嫂一个好去处啊。”他说完,还用淫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她们一眼。 可陆老太君没给他这个机会,敲了敲拐杖道: “锦儿,送客。”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李锦年站起身,伸手示意,目光平静道:“死胖子,请吧。” 他虽没有习武,可自从体质上来后,身上的气势也有些许变化,尤其是他死死盯着对方的时候。 李嵩感觉背后莫名一凉。 “好!好的很!” 他大袖一挥,怒气冲冲的带人离开了神将府。 李嵩离开之后,全场再次安静下来,陆老太君坐上主位,那一刻,身上的气势已经退散了许多。 这一刻,众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一家之主,只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 是一位已经亲手送走了自己丈夫,又死了八个儿子的妇人。 她的痛苦,还在众人之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老身疯了?” 陆老太君的声音极为沙哑,余威仍在,现场没有人回应。 “你以为是我愿意行这荒唐之事,让你们背上这大逆不道骂名的吗?” 陆老太君的眼神中带着沧桑的沉沉。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神将府的嫡系失去了兵权,等待你们的是什么?” “失去了兵权,我们李家昔日的仇敌仇家,都会找上门来,你们身后势力的白眼和唾弃也会接踵而至,李家会被打压,会万劫不复。” “可你们呢,随便安排一个罪名,便会沦为教坊司的玩物!” “这不该是我李家的下场,也不该是我神将府的结局!” 陆老太君浑浊的老眼射出一抹精光。 她清楚,靠威势压得了族人一时,压不住军中哗变,也挡不住朝堂的暗流。 李锦年没战功、没修为、没威望,空有嫡子的身份,根本镇不住场面。 要破局,必须把八房的力量彻底拧成一股绳,绑在李锦年一人身上。 “所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帮助锦年,执掌李家!” ...... 第一卷 第3章 脱胎换骨 第一卷第3章脱胎换骨 听到母亲的解释。 李锦年彻底恍然大悟。 比被旁系替代,失去兵权更加可怕的,是几个嫂嫂的后路。 大嫂洛春兰,是大禹顶尖修行圣地“望潮城”城主的大女儿,精通族务管理的同时,还修炼顶尖功法「望潮诀」,她代表的,是一方道统。 可如果李家倒了,那大嫂大概率也会被宗门放弃,其父亲的城主之位,也会岌岌可危。 二嫂商秋月是九国商会大长老之女,掌管商会在大禹王朝分舵的灵矿、丹铺、灵兵行,在商会的地位很高。 失去李家,那她在大禹的话语权也会变弱,失去价值后,逐渐也会被商行边缘化。 三嫂陈脂虎更不用说了,她在镇北军中任职,没兵权,她就是一介武夫。 四嫂柳清照的父亲,除了是书院大儒,更是当朝尚书,政敌无数...... 每位嫂嫂的出身都极其不凡。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 有李家,才有她们。 李家没了,她们拥有的一切,可能也会烟消云散。 没了军队,李家的人脉,财富,军心,都会被瓦解,然后从内部分割殆尽! 陆老太君重新看向李锦年:“你父亲和八位兄长用命换来的家业,不能丢。” “镇北军的军旗,不能倒。” 这位老人定定的看着他,这是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托付。 “娶她们为妻,你统领镇北军,执掌神将府,是眼下能保住她们的唯一办法。” “你抓紧时间,学习起来,不管是府里,还是军中,其他的暂时交给我。” “老身哪怕战死沙场,也会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母亲的托付,恰似千斤。 李锦年或许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老太君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昭告天下! 神将府还在! 李家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李锦年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任何言语似乎都那么苍白无力。 “锦儿,现在李家只剩你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多了一股肃穆的感觉。 “同时从今天开始,李家就交给你了,还有你八位嫂嫂的身家性命。可旁系绝不会善罢甘休,会在背后使绊子,朝廷的人很快就到,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执掌镇北军,能做到吗。” 李锦年五指攥紧,咬牙道。 “孩儿可以!” 自信的声音回荡在灵堂之上,九具棺椁之上的长明灯还在不断闪烁,似乎是对九郎的肯定。 李锦年心中则是五味杂陈。 前一秒还在现代朝九晚五,下一秒就跪在了灵堂前面,与八位素未谋面的嫂子,眨眼就要执掌一个偌大的家族,身后是反贼,身前是朝廷。 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这哪里是什么天胡开局,分明是地狱! 说实话,他真没准备好。 据他所知,除了朝廷和旁系的威胁外,还有百万妖族大军在关外虎视眈眈,盯着神将府的接班人。 他要是往后那么一退。 自己死了事小,之后那得死多少人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 起码自己现在还有面板在身。 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变强吧! “很好。” 见到李锦年没有怯场,心态坚定,陆老太君给出了赞扬。 她不知道李锦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如同换了一个人,变得不再怯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脱胎换骨(第2/2页) 或许李家人的身上,就有这样的血脉。 他跟八个哥哥一样,遇事能抗事。 老太君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向灵堂深处,交代道:“明日一早,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李嵩这些混蛋还要着急。” “是什么?”李锦年抬头。 老太君肃穆道:“入军营,定军心。否则军心哗变,我神将府危矣。” ......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天已经黑了。 李锦年却没有打算休息,他看向自己的面板,打算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好好修炼。 已经尝到甜头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修炼的快乐。 石肌百炼代表是肉身之法,潮汐月剑诀是善养杀伐之气,正气观想术是壮大神魂。 首当其冲,最为重要的,当然是体质。 他决定先修炼石肌百炼,提高实力。 石肌百炼厉害就厉害在有百种变化,千人千面,不同人练到到了一定程度,就能觉醒不同的体质属性。 于是乎,李锦年开始练拳,以拳法为引,用刚刚得到的真气,磨砺肉身。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修行三个时辰,气血大增,石肌百炼获得150点熟练度。】 直到汗珠打湿了全身,李锦年才停下来,只是洗个澡的功夫,饮了一杯茶,便继续入定,运转周天。 经过刚刚的几个时辰,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石肌百炼第一炼的门槛了。 所以,再接再厉! 已经是深夜,李锦年的窗户依旧灯火微黄。 洛春兰搀扶着老太君望着窗户,站在门口道:“母亲你看,我原本想找他聊聊明天去军营的事宜,谁知他还在练功。” “九郎是真的长大了。”老太君不禁感慨道。 洛春兰却无比担忧:“明天去军营,母亲觉得,他能服军心吗?” 老太君笑了笑,只是轻轻说了声:“我李家儿郎,没有孬种。” 两人的到访与离去,李锦年并不知情。 他只知道,经过一晚上的修行,自己的丹田传来大股温热的感觉,有天地灵气自发的引来,经过丹田的转化,自发变成大量真气。 【修行一晚,气血大增,石肌百炼进度晋升。】 【石肤百炼晋升第一炼——龙虎体魄,不惧风寒苦热,力大无穷。】 干枯的经脉如同开闸的大坝,真气如同洪水般倾斜而出,不断锤炼着肉身的窍穴。 这无疑是真气淬体的征兆。 李锦年心底一阵狂喜。 自己终于踏入了修行的大门了? 凡俗五大境界:淬体境,筑基境,脱胎境,周天境,先天境。 淬体只是第一步,而后的筑基和脱胎才是关键,取决于日后能否突破先天,迈入神墟境界。 脱胎境,哪怕在军中,也能担任一营校尉。 想要在镇北军中担任要职,保底也要是个周天境。 不过还远远不够,自己想要真正统领镇北军,起码也要成为先天宗师才行。 八位兄长,每一位都是先天之上的存在,战力惊人。 跟他们比,自己才刚刚起步。 不过李锦年并不气馁,只要有面板在手,他迟早能成为真正的镇北王。 “父亲,还有诸位兄长。” “从今往后,八位嫂嫂的终身大事就交给小弟吧,我不会让她们遭受任何欺负,也不会让李家就此没落!” ...... 第一卷 第4章 入军营 第一卷第4章入军营 次日,天未亮。 李锦年便来到了灵堂之内。 白烛换了新的,没有红色窗花,没有福字红披。 婚礼仪式就这样进行了,这大抵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一场婚礼了。 李锦年一身干净素衣,发冠束起,站在灵位面前,给诸位兄长和父亲点燃了三炷香。 他并没有见过这九个人。 可是脑海的记忆,却一直涌上心头。 在马背上出生的他,压根没有见过父亲几面,只有去京城的时候,才会带上自己,一般时候父亲都在外面打仗;唯有大哥经常带他出去玩;而二哥曾削过一柄木剑给他,教他练剑,可惜自己学不会;三哥出法子,让自己学习下棋解闷...... 都是一些零星的画面了,不过却十分真实。 看来原身那股血缘里的牵挂,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恍惚间,自己的眼角已被泪水浸湿。 李锦年“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磕了九个响头。 “神将府的旗帜将依旧挂在北境城头,镇北军的威名会响彻九国!” “李锦年在此发誓。” ... 李锦年发完誓,刚转身便看到大嫂在一直盯着自己看。 其他嫂嫂都没有来,唯有她来了。 很显然,大嫂很关心如今身居王位的他,到底是怎样的处境。 在洛春兰的眼中,李锦年一改往日的孱弱和沉默寡言。 似乎变得跟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变得更有担当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诸多兄长背后的小孩了。 她却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自己见过许多刚上战场的新兵,前一晚还在痛哭流涕的紧张和恐惧,只要经历一场大战,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变成镇定擦刀,而脸色不变的镇北精锐。 环境最能磨砺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夜之间失去八位兄长的李锦年。 李家子弟身上有这样的血脉,她并不奇怪。 她唯独不能接受的,只有嫁给九郎这一件事。 好在只是一纸协定。 昨晚回去,她想了很多,老太君只是为了李家不分崩离析才想出来的事急从权法子。 两人虽有夫妻之名,但只要没有夫妻之实,就不算辱没大郎。 自从夫君离开后,每一夜,她的脑海一直回荡着北境那一夜的经过。 玉禄关。 剑修大妖季婴。 大郎身首异处,浑身被剑雨洞穿......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该出发了。”洛春兰收回凌厉的眸子,变得平静,淡淡提醒道。 李锦年这才发现大嫂换下了素白孝衣,穿上了缨红色软甲,手提佩剑长殷,修身的软甲将丰腴窈窕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平时一向端庄大气的大嫂,也有英姿飒爽的一面。 他都差点忘了,大嫂跟大哥是在两宗大战的战场上认识的,她自身也是一位先天宗师,师承大吴第一修炼圣地望潮城的道统,大吴后来被大禹灭国,望潮城也投身大禹麾下。 这显然是母亲派来辅佐他的得力助手。 洛春兰跟在大哥身边多年,在军中也有不少的辨识度,她露面一定能震慑部分宵小。 自己不熟军务,不通修行,她都可以指导自己。 “三嫂呢?她没来?” 李锦年疑惑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入军营(第2/2页) 陈脂虎身为镇北军有名的严厉教官,视军纪如金科玉律,怎么可能不回军营。 “她昨晚散会之后,已经先一步抵达军营,会军中等我们。”洛春兰回复道。 不愧是三嫂。 李锦年心中暗道。 ... 出了王府,眼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马车之中,貔貅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暖气,李锦年踩着西域进贡的雪白毛毯,看起来细皮嫩肉,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富家公子,而不是一个能震慑三十万镇北军的王者。 “到了军营,先去你大哥的旧部那边,有我在,他们对于你的接受度,会高一点。”洛春兰平静的叮嘱道。 “先收复一部分的军心,得到帮手之后,再考虑其他曲部的人心。” “不行。”李锦年此刻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大嫂的提议。 “如果先去大哥的龙骧营,即使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股军心也不属于我,更不利于后续对其他曲部的收编,在他们心底,只会认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病秧子。” 见他否定自己,洛春兰皱眉道:“你一没功绩,二没修为,孤身一人,没有帮手,在镇北军内部寸步难行。” “镇北王可不是一个头衔,唯有他们认你,你才是镇北王。” 李锦年认真道:“如大嫂所说,唯有他们认我,我才是镇北王,所以更不能行这种立威的法子。” 洛春兰沉默片刻,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李锦年微微一笑,嘴角露出带有玩味的弧度,自信道:“大嫂放心,你只需配合我行事就可以了。” 哪怕是一向有主意的洛春兰,也捉摸不透这个小子的想法,只能暂时观摩一二。 她再次叮嘱:“我们已经夫妻,再喊大嫂,恐怕会落人口实,惹人猜忌,在军中切记,喊我名字。” “明白。” ...... 镇北军大营。 在李锦年指挥下,原本向第一军营帐的马车,朝着末尾驰去。 洛春兰当即劝阻道:“你在干什么,你三嫂在第三军虎啸营等咱们,你到其他部将的地盘,若是有人不服气,想对你出手,你该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大嫂嘛。” 洛春兰见马车还在往后面的军营疾驰,柳眉蹙起:“第九军的将士,大部分都是军中刺头,犯了军纪才丢到这里,这里既分配不到多少粮草,更没有战功可以夺,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愿意接手,你到这里来,没有人会听你的。” 李锦年对此,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在意。 大手一挥,命令仆人道:“擂鼓!” “咚咚咚!” 随着沉闷的军鼓在营帐之中敲响。 许多熟睡中的将士皆是惊醒。 他们已经有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这雷雷鼓音了。 有人连忙穿衣,有人仓惶披甲,有人不明所以...... 足足三刻钟之后,人竟还没到齐。 只到了三分之二的将士。 这些人里面,衣服穿好的,只有三分之一。 披着甲的,更是只有零星的十分之一。 见到这个鸟样的军营,洛春兰脸色铁青。 这里可是镇北军,怎么会有这样的士卒?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镇北军吗? ...... 第一卷 第5章 第九营不是孬种 第一卷第5章第九营不是孬种 “大清早的,谁他娘的在擂鼓?!” 一位鹰眉清瘦,眼窝深凹的高大中年将领,醉醺醺模样,骂骂咧咧的从军营走出来,连衣甲都没有穿好,头发乱糟糟的。 他显然就是第九营的主事官。 洛春兰很是生气的看向中年将领,冷哼道:“卫渊!你就是这样掌军的!” 卫渊一看来人,当即吓了一跳,立马赔笑道:“呦,原来是少夫人啊!” 洛春兰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卫渊穿好衣服,上前抱拳道:“少夫人您终于来了,这几日军中流言一直在传,朝廷要派旁系过来,说什么要收回神将府的兵权,这可急坏我们了!” “若是朝廷真有此意,不如他娘的反了!” “休要胡闹!”洛春兰无比惊怒,当即呵斥,心底隐隐有股悲哀之感。 如此可见,流言蜚语已经在军中散播开来,如果再不过来,还不知道演变成什么样子。 “急坏了?可我看,你们倒是睡得很香啊。” 此时,李锦年在一旁玩味道。 卫渊看向眼前的白净青年,有些眼熟,想了想才回忆起来:“九公子怎么来了?” 洛春兰呵斥道:“不得无礼,见了王爷,还不行礼?。” 被这么一提醒,卫渊才反应过来。 这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就是新的镇北王。 他连忙低头道:“第九营都指挥使卫渊,见过王爷!” 大家一看李锦年二十出头,长的白白净净,五官好看的跟个娘们一样,竟然是王爷,不由议论纷纷。 “九公子不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吗,连剑都提不起来,他也能做镇北王?” “他除了读书画画,好像什么都不会,他能统领我们吗?” 有一位刺头更是不满道:“一个纨绔子弟,也能当王爷,老王爷和其他少帅恐怕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他能为他们报仇吗,显然不能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洛春兰勃然大怒,站出来想劝阻,却被李锦年拦了下来。 他清清嗓子,动用了一丝真气,大声道:“你们说我不像镇北王,觉得我不配,我还想说,你们更不像镇北军的将士,更像是一群孬种!” “起个床都磨磨唧唧,穿个衣服速度跟娘们一样,这还是大禹赫赫有名,行军一日千里,身经百战的北关精锐?” 被这么一骂,原本许多群情激奋的将士立马都沉默了。 他们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没有打仗的机会。 受到旁人排挤,被同僚孤立,出身的地域受人歧视。 久而久之,军纪就荒废了。 但凡是其他将士看到第九军的人,都会被说是镇北军之耻。 刚开始还会反驳一句,渐渐的,他们也麻木了。 “哪怕是一只狗,激怒了它,它也会证明自己能咬碎对手,而你们呢,被骂了连还口都不敢,还敢说你们不是孬种?”李锦年继续大骂道。 甚至骂的比之前还要难听。 将士们站在校场上,怒火憋的脸颊涨红,心底无比憋屈,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不甘和怒火在此刻抵达到了极致。 有一位将士实在是受不了,反驳道:“我不是孬种!” 李锦年一步一步的来到他的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用手张着耳朵道:“什么?我听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第九营不是孬种(第2/2页) “我不是孬种!!”那名士兵再次咆哮喊道。 李锦年目光深邃,笑道:“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孬种?” 那名士兵听到这话,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咬紧牙关,望着前方。 李锦年看向其他将士,笑眯眯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也不是孬种!” “我们也不是孬种!” 将士们的声音无比洪亮,直冲云霄。 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立马充满了活力。 见此一幕的洛春兰,眼底露出一抹诧异。 李锦年双手负后,站在众人身前徘徊,一字一句道:“在未来,老子会证明,我就是真正的镇北王,也请你们向我证明,你们不是孬种!第九营不是镇北军之耻!” 几乎所有人心底都憋着一股气。 李锦年沉声道:“从现在开始,衣甲不整者,一炷香未到者,杖五十!” 说完之后,他看向卫渊的方向,轻笑道:“卫指挥,你以为呢?” “额...啊,好!”卫渊看着李锦年的手段,突然缓过神来。 他盯着自己这些陌生无比的弟兄们,不由动容,眼角有些温热。 可他依旧神情无比严厉道:“王爷说的没错,我们第九营不是镇北军之耻!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上战场的机会!” 他来到李锦年的身前,手持棒棍,跪下奉上: “请王爷赐刑!” 当着所有人将士的面,卫渊被打了五十棍。 见自己的上司都如此受着,底下将士自然没有任何怨言。 甚至军法进行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叫出声。 全部都是铁血汉子,忍着疼痛,不肯吭声。 这可不是随便打几下装样子,而是武夫的全力一击。 整整五十下,打完今天是别想下床了。 大嫂洛春兰见这卫渊如此上道,被打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怨言,嘴角还上扬了。 显然,他也明白了李锦年的用意。 新的镇北王若要执掌镇北军,势必要培养新的嫡系亲信。 若是攀上了这次机会,那第九营未来在镇北军的地位,将难以想象。 怕是会直接变成王爷身边的亲卫。 所以才会越打越开心。 这些刺头看似不服管教,其实究其本质,还是一群不被认可的热血青年。 九郎是想用这种办法,侧面向诸多将领展示,自己的胸襟和本事。 可谓是一举多得啊! 洛春兰想清楚了这些,看向李锦年的眼神是越来越意外。 感觉对方愈发让她陌生了。 九郎的城府心思竟到了这个地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样的脑子。 如果大郎还在的话,应该会非常欣慰吧。 毕竟他是诸多兄长里面,最疼爱弟弟的一个。 眼见打的差不多了,李锦年咳嗽一声,朗声问道: “应该没死吧,没死就赶紧站起来,跟我走!” “本帅带你们去踹人!” ...... 第一卷 第6章 龙虎体魄初显威 第一卷第6章龙虎体魄初显威 随着一匹匹战马停在北都营的门口。 这里对比起第九营的死气沉沉,多了一股肃穆杀机,高大哨塔百步一设,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皆全副武装,黑甲幽光阵阵,校场上的军官士卒彼此对练搏击的拳风破空声,即使站在门口都能听见。 洛春兰见此一幕,神情微变,她不由劝阻道:“你说的踹人,不会是大帅的北都营吧?” “嗯哼。” 李锦年不可否置,点点头。 洛春兰叹气道:“你真的疯了!连你大兄进了这里,若是拿不出几分本事,都要被瞧不起,更不要说你了,这里是出了名的对事不对人!” 众所周知,在镇北军之中最为精锐的两支,当属老王爷麾下的虎豹骑和狼悍军,一支是骑兵,一支是步兵,他们时时刻刻守候在镇北王的身边,等候差遣。 里面每一位士兵都是精挑细选,武道境界不低于筑基境,军官指挥都在脱胎境之上,实力之强,地位之高,当属镇北军之最。 老王爷曾率领这两只军队,以两万对阵大楚的二十万精锐,大胜而归。 同时,他们还是最桀骜不驯的两支部队。 因为他们只誓死听从老王爷的命令,其他人想要调动差遣,根本不可能,哪怕是朝廷,都做不到。 即使是大郎二郎,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是出了名的难以管教。 如今老王爷已死,就更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们。 哪怕大帅离去,北都营也没有陷入绝望的情绪中,只是军营之上的旗帜挂上了白幡,其余士兵依然还在磨砺自己的武艺,军官也在按部就班履行自己的职责。 撼山易,撼北都营难! “什么人!若无军令,擅闯北都营者,格杀勿论!” 李锦年带着大嫂,还有第九营都指挥卫渊,来到大门口,一瞬间就被十几把弩箭对准,好似再踏前一步,就会被射成刺猬。 “镇北王前来巡视,尔等不得无礼!” 大嫂有备而来,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兵符,赫然是神将府的军令,乃是老太君出门之前交给她的。 “原来是少夫人当面,是下官失礼了。”守门的校尉不卑不亢,对着洛春兰行了一礼。 其实他早就认出了对方,只是没有兵符,哪怕是少夫人,也不能擅自进入军营。 “少夫人,您来的正好,诸位将军在营帐之中恭候多时了,说是神将府有消息,就立马领您过去。”校尉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好,此行前来,正有此意。” 洛春兰微微颔首,说完跟在李锦年身后,朝着大营走去。 一位虎豹骑的士兵看向守门的校尉上官,窃窃私语道:“大哥,这就是新的镇北王啊,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弱?” 校尉闻言皱眉,小声呵斥道:“不得无礼!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老王爷的亲儿子。” 虎豹骑士兵摇摇头道:“老王爷一世英名,武功盖世,各个儿子英勇无比,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儿子。小的以为,他会被石将军轰出来。”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干活儿!” 李锦年刚来到军帐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酒壶砸碎的声音。 “他奶奶的!这个李嵩实在是嚣张至极!老子跟在王爷身边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想夺老子的兵权,放他娘的狗屁!” “大不了跟他爆了,看看是他的白马义子能吹牛,还是老子的虎豹骑能砍人!” “石将军息怒,那李嵩身后有朝廷撑腰,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我怕他个卵蛋!朝廷咋了,大不了反了!我早就看那个狗皇帝不爽了,我等立下汗马功劳,你看看有几个封侯的?!” 这一声声怒吼声如同最尖锐的钉子,扎入洛春兰的心底。 军心,是真的乱了。 这时,一位白净青年,昂首阔步,掀开军营的帘子,踏入其中,那一副文弱公子的样子,与周围人的甲胄鲜明形成了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洛春兰叹了口气,紧随其后。 见到两人进来后,营帐的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原来是少夫人,好久不见了!”粗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位面若黑钢髯,酷似张飞的高大汉子,他正是虎豹骑的都节统帅,石哙。 此人乃是父亲生前最忠心的部下,当年李天昊还在乡下打铁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了,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他对于这位大公子的遗孀,还是很尊敬的。 当年在军中,洛春兰不仅领过兵,还曾上阵杀敌,在老王爷和大公子不在的时候,坐镇后方,稳定大局,在诸将心中,竖立了定海神针的形象。 洛春兰却是冷着脸道:“刚刚的言论,若是传出去,你死一百遍,一万遍都不够!” 石哙讪讪一笑,大笑起来:“酒后失言,酒后失言!” 可当他看到李锦年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垮了下去:“这不是九公子吗,你不在府里钓鱼下棋,到军营来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龙虎体魄初显威(第2/2页) 正是源自对老王爷的忠心耿耿,他对九公子的印象一直很差。 手不能提剑,上不了战场,这种人也配姓李吗? 洛春兰当即呵斥道:“石哙,不得对王爷无礼!” “王爷?!” 石哙听到这番话,心底顿时火气上涌,一拍酒碗,站了起来,咆哮道:“大帅死了才多久,他老人家为了偌大的北境,百万军民,付出了自己的一辈子,结果一纸轻飘飘的继任,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就能成为新的镇北王?他能为其他少将军还有王爷报仇吗?他能拿剑斩杀妖族吗!他能对付李嵩那个王八蛋吗! “如果不能,他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王!” “滚!我北都营,不欢迎废物!” 被石哙这么一激,他身后的那些将领,都是红着眼睛,异口同声的叫喊起来,显然他们也很怀念老王爷还在的日子。 李天昊死了,他们不是不伤心,而是他们只敢在军营里面喝点酒,默默释放自己的压抑。 洛春兰听到他们如此羞辱李锦年,她面色铁青,身上的真气不断酝酿,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春兰,让我来吧。” 李锦年轻柔的声音,让在场之人听的清清楚楚。 他竟然没有叫大嫂,而是直呼其名。 难道传闻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李锦年就已经来到了石哙的面前。 他用一对波澜不惊的眼神盯着对方看。 石哙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位青年,面相凶神恶煞,身上的煞气凝聚的如同实质,仿佛从尸山里爬出来的一只巍峨的棕熊,加上他的修为,乃是在场之人中最高的,达到了先天巅峰。 哪怕如此,李锦年也没有一点畏惧。 此刻,石肌百炼运转到极致,龙虎体魄的效果极为显著,体表出现了一层金光掠影,龙虎齐鸣,共同抵抗这股磅礴的煞气。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洛春兰再也无法镇定,美眸瞪大:“这是...大郎的神通!” 九郎不是根骨断绝吗? 他怎么学会的? 只见李锦年淡淡道:“你就是个懦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石哙当即站起身,将酒碗打碎在地上,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他石哙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曾皱过眉头,居然被个小屁孩羞辱了! 见到李锦年敢这样羞辱石哙,洛春兰的脸色骤变。 石哙是出了名的记仇,睚眦必报,得罪了他,日后在镇北军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见到李锦年当众羞辱自家主帅,其余将领一拥而上,就要出手。 “放肆!不得对王爷无礼!” 不料,李锦年的身后一连站出数位将领,包括卫渊在内,皆是第九营的军官。 他们护在李锦年周围,死死盯着营帐里的虎豹骑将校,身上杀意凛然。 辱君臣死,只要这些家伙敢对王爷,那就是打他们的脸。 见状,石哙不由皱起眉头。 以这个软蛋的性子。 镇北军之中,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九公子效力? 李锦年的声音夹杂了真气,徒然拔高:“你口口声声说,要为父亲和兄长们报仇!那当初他们身死的时候,你怎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石哙冷哼道:“你以为是我不想吗!以当时的情形,若不是老王爷拖住了数头大妖,整个镇北军都要完蛋!镇北军若是没了,百姓出事,北疆生灵涂炭,你能负责吗!” 李锦年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是为了百姓,那你回来在干嘛?惦记你那求之不得的爵位,还是追忆曾经的镇北军有多么辉煌?如果是这样,你当初怎么不去死!”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只会在家里耍酒疯的懦夫!” “只会逃避责任,迁怒别人,若是父王九泉之下知道将虎豹骑托付给了你这样的懦夫,一定难以瞑目!” 听到这番话,石哙的醉意也在慢慢消退,身上的凶煞之气也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羞愧。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死。 只是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 一向无敌于世的老王爷死死攥紧他的手,让他发誓,一定要保留北疆最后的有生力量,继续镇守边关。 他难道不想去死吗?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死亡是最轻松的事情,活着才是最难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都没想到,一向怯懦的九公子,会变得如此硬气。 不仅敢当众辱骂石哙,而且还把对方骂的不敢还口。 而且身边还有愿意为其赴死的将士!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九公子吗? ...... 第一卷 第7章 同吃同练 第一卷第7章同吃同练 营帐之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沉默的氛围下,剑拔弩张,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此刻,另一位有着儒将气质的清瘦中年男子,终于开口: “差不多得了,公子。” “让其他人知道,让朝廷知道,我镇北军内讧,岂不是闹了笑话。”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狼悍军的都节统帅,秦方定。 两人一文一武,一动一静,执掌着最精锐的镇北军。 刚刚他一直没有开口,任由石哙耍酒疯,为的就是看看如今的这位镇北王,有没有老王爷当年一分的气魄。 现在看来,李锦年表现的很好。 秦方定步伐沉稳的走向石哙,想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劝说道:“石哙,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九公子,早已不是当年的病秧子,他能顶住你三成的威压,应该是修炼了大公子的神通。”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闻言,石哙神情复杂,很是羞愧,没有起身。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握着他,将他从地上拉起。 李锦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自己现在修为低微,还不是那些个大妖的对手,但积土成山,积水成渊。本王发誓,三年之内,我必将带着众将士,杀回玉禄关,为父亲和兄长们报仇!” 听到这话,刚刚还凶神恶煞,屹立如铁塔的汉子轰然下跪,眼眶通红,咆哮出声:“末将石哙,愿为李家世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言一出,军营之内,所有将领,悉数下跪,跪伏高喊: “拜见王爷!” “拜见王爷!” 甲胄震动发出的哗哗声,诉说着一种继承的使命。 只要李家还有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能够统领镇北军,那这股军魂就不会散! 洛春兰在身后,望着李锦年的背影,屹立在众人中央,面容年轻,身形单薄,却仿佛撑起了整个天地,朱唇有些颤抖。 脑海中的影子与眼前人重合在了一起。 她昔日在灵堂上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一股油然而生的震撼自胸中升起。 同时还有一股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当年夫君刚入军中,一众将士拜入麾下的景象,与眼前如出一辙。 九郎身上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先是性格上,然后是天赋上,不仅学会了夫君的石肌百炼,还将其修炼到了第一炼。 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她更加了解的呢? 刚刚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认出了这门神通的来历。 九郎是怎么学会这门神通的? 洛春兰心中满腹疑问。 这时,石哙对着李锦年的方向再度重重嗑头道:“刚刚是末将无礼,军中禁酒,身为主帅,知法犯法,请王爷重罚!” 听到这话,许多将领神情一变。 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个规矩,因为老王爷很久之前就立下了。 若是喝酒被发现,视情节严重,起码也要降三级。 李锦年也是点头道:“确实要好好的罚。” “眼下北关妖族蠢蠢欲动,李嵩此贼咄咄逼人,朝廷虎视眈眈,你还在这里喝酒闹事。” 这句话更是让众人无比紧张,若是石哙变成一介小卒,那虎豹骑由谁来统御? 李锦年想了想道:“本王就罚你三条,第一,你虎豹骑为我镇北军守门三年;第二,若妖族来犯,虎豹骑首战为先,不得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同吃同练(第2/2页) “第三,你身为主帅,荒废武事,罚你为我喂拳一年,直到本王突破先天为止。” 这三条军令一出,许多人暗暗松了口气,石哙更是浑身一震,恭敬的拜道: “喏!” 秦方定听到这三条军令,暗暗点头,用欣赏的眸子看向李锦年的侧脸。 石哙确实冲撞了王爷的威严,还违反了军中法纪,不罚是说不过去的。 罚太重,又会失人心。 第一条军令,是为了打压虎豹骑在镇北军之中的地位,从最精锐之师变成了守大门的曲部。 空出来的位置,则可以培养自己的亲信。 第二条,是为了补偿虎豹骑,日后若是遇到战事,虎豹骑只要立功,就能随时再次成为镇北王的左膀右臂。 算是为日后埋下了伏笔。 第三条,就是为了与石哙这个家伙绑在一起。 石哙再怎么说,也是老王爷昔日最忠心的部下,就那么冷落,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以喂拳的方式,保持联系,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这位小王爷的城府,确实是令人敬佩。 如此处置,倒真有了当年老王爷的风范。 一旁的洛春兰显然也在思考着李锦年的用意,却没有秦方定那般迅速,她只知道,李锦年是在重塑镇北军的格局,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镇北军。 “都起来吧。” 看着诸多下跪的将领,李锦年轻声道。 “从今天开始,我会从神将府中搬到军营,与诸将一起,同吃同练,熬炼体魄,对拳走阵,早日突破境界!” 听到这一重磅消息,诸将纷纷劝阻: “万万不可!” “王爷金贵之躯,岂能在军营之中与寻常士卒对拳演武?” “就是啊,那些个大老粗,下手没个轻重,如果一个不小心......” 后续的话那位将校不好意思说完,大概意思是如果一个不小心,把王爷打了,或者是揍了一顿,那后果谁来承担。 洛春兰也是悄悄的传话给他:“你不要命了!你现在的修为,连一个校尉都打不过,万一被打成重伤......” 他看向嫂子,回复道:“想成为真正的镇北王,这些苦头不算什么。” 身为武夫,就该胸口憋着一股气,修为才能有所寸进! 面对众人阻拦,李锦年摆手道:“我意已决!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拿什么破境?” “谁再阻拦,军法伺候!” 此言一出,果然没有人再阻拦。 他们打心底佩服这个年轻人,军营里的苦,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更不要提,王爷自幼锦衣玉食,没有经受过残酷训练,武夫炼体之痛,堪比扒皮抽筋。 李锦年看着眼前一幕,满意点头: “散会!” 离去之时,秦方定走到他的身边,暗示了一句:“在朝廷真正的诏书下来之前,北都营只能听从神将府的军令,希望王爷理解。” “感谢提醒。”李锦年轻轻点头。 秦方定的意思是,虽然他已经是镇北王,可大禹朝廷并没有认可他的身份,若是公开声称自己是镇北王,调动军队,无疑会被朝廷找到借口,落人口实,还是要小心为妙。 这个家伙倒是谨慎的很。 抓紧时间提高修为,才是要紧之事。 ...... 第一卷 第8章 地狱三十六时辰 第一卷第8章地狱三十六时辰 从北都营出来之后,直到上了马车。 “噗!” 李锦年胸口那一口积郁的鲜血,才猛然吐出,染红了雪白的地毯,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许多,面容如同白纸一样苍白。 “九郎,你怎么了?!” 洛春兰目光无比骇然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将李锦年揽入怀里,不让其跌倒在地。 她用真气查看对方的情况,结果发现气血极其紊乱不说,就连真气都为之逆流。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吐血了! 洛春兰脸上写满了焦急,当即就想伸手呼人过来,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劝阻。 “我没事,就是气血不稳罢了。” 李锦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惨笑道:“只是这先天巅峰,真他娘的厉害啊!” 洛春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与石哙对峙的时候,九郎并不是毫发无伤。 仔细想想,就不太对劲,以九郎的修为,怎么可能抵挡的了先天宗师的威压。 哪怕只有三成的威压,也不是他一个刚刚踏上修炼之途的武夫可以承受的。 可他硬生生忍着吐血的冲动,也要跟石哙硬钢到底。 因为他一旦退了,就会被别人瞧不起。 直到此刻,洛春兰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在硬撑罢了。 刚刚还豪言壮语,号令万人的镇北王,如今却像个脆弱的孩子躺在她的怀里。 洛春兰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声音颤抖道:“何必做到这个份上,多依靠一下别人,难道不好吗?” 但凡刚刚三妹在场,事情都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李锦年闭眼,一边调理气息一边沉声道:“父亲去了,最疼爱我的兄长们也走了,母亲年迈,大限将至。如今的我,若是继续依靠别人,神将府就是真的完了......” “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又是一口淤血吐出。 洛春兰实在看不下去,掌心青光涌动,按在李锦年的身后,轻声道:“我来帮你疗伤吧。” 她没有等对方同意,便揭开衣物,注入真气,为李锦年打通气血,引导真气。 “多谢大嫂了。”李锦年气息微弱道。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洛春兰摇摇头,她想到什么,睫毛微颤道:“你的石肌百炼,是谁教你的?” 自己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是大哥教我的。” 似乎想到什么,李锦年嘴角微微上扬:“那时候,诸位兄长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有我一事无成,他们每一个都将自己的本事传授与我,大哥教我炼体法门,二哥教我练剑,三哥同我下棋读书......那真的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啊!” “可惜的是,幼时年少贪玩,功法毫无寸进,想着有这么多哥哥担着,自己不学也无妨,如今想来,实在是羞愧难当......” 李锦年说着说着,便昏睡了过去。 听到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洛春兰也有些黯然神伤,心中动容。 是啊,自己只是失去了夫君。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亲。 “我带你去找五妹。” 洛春兰控制住了伤势,当即调转马车,前往神将府。 五嫂孟万姑,有着妙手回春的本事,可以说,她就是整个北疆医术最高之人。 曾经老王爷多次重伤而归,几近死亡,都是由她从阎王手上抢回来的。 据说,她曾经还是大禹十宗之一的药王谷的嫡系传人,因为某些意外,才叛出了师门。 路上,遇到一匹千里雷驹马,马匹的主人,背影如同一杆枪般笔直。 一位身披甲胄,眉宇英武的高马尾女子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三嫂陈脂虎平静质问道:“我在虎卫营等候多时,却迟迟没有你们的消息,于是就过来寻你们。” 她钻入马车,看到李锦年躺在大姐的怀里,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 洛春兰叹了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地狱三十六时辰(第2/2页) 听完早上的事迹,陈脂虎满是英气的面孔上,出现了一抹狐疑之色。 “这个家伙,当真有这样的骨气?” “我亲眼所见。” 洛春兰缓缓点头。 陈脂虎思忖片刻道:“这内伤确实不好处置,这样吧,我将五妹请过来,你将他安置在军营之中,省得来回跑了。” “麻烦了。” ...... 李锦年再次苏醒的时候,鼻尖多了一股中药的气息,他睁眼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一位翠绿衣裙的温婉女子跪坐在他的身前,两根青葱玉指放在他的手腕上,身边放着一个檀木药箱,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草药味,看样子应该是来自腰间的香囊。 “三嫂,你怎么来了?” 对于孟万姑的出现,李锦年有些诧异。 毕竟在诸多嫂嫂当中,她是最安静孤僻的一个,平时如果不是为了治病,基本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也就李锦年与她接触最多,因为他从小就是药罐子,经常要用药材调理。 可以说,小时候大半条命,都是五嫂救回来的。 没有她,自己早就死了。 “醒了?” 孟万姑柔和一笑,恰似一缕春风:“你说呢,以淬体境硬刚先天宗师的威压,也就你敢这样做了。” “是三姐请我过来的,说你伤的不轻。” “好好调理数日,便无大碍。” 李锦年当即摇摇头:“不行!” “我明日还要与众将士一同操练,熬炼体魄,绝对不能食言。” 孟万姑叹气道:“你这身子,自幼羸弱,本来就不适合炼体,如此高强度的修炼,恐怕会落下病根。”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成功炼体,修炼出了真气,但你的肉身先天就比普通人差一些,修复起来,也比别人要慢上许多。” 李锦年沉声道:“我不能倒,更不能停下,如今整个神将府的人,都在看着我,” 他认真的看向这位温婉女子:“孟嫂,有没有什么法子,暂时抑制我的伤势,我知道你身上的丹药很多,一定有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孟万姑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不忍直视这对真挚热忱的眼睛,她取出一个瓷瓶,轻声道: “这枚丹药名为黑玉丹,乃百宝级珍品,可以暂时抑制住你的伤势,同时滋养你的肉身,激发潜力,大幅度吸收天材地宝的灵性,可对应的副作用,你肉身遭受的痛苦,也会强上十倍,为期三天。你能挺过去,一切好说;如果不能,轻则全身瘫痪,重则意识全无。”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服用吗?” 不知什么时候,大嫂洛春兰进到了营帐之中,听到了两人的话语。 她看向那瓶丹药,连忙劝阻道:“锦年你疯了!不过缓几日罢了,何必服用这颗丹药?” “我可以缓几日,可如今的镇北军,却不能缓!” 李锦年当即夺过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丹药吞服了下去。 “不过是三十六个时辰罢了,我抗的住!” 服用之后,身体果然很快好转起来,就连丹田的真气都愈发刚烈,加速流转,如摧枯拉朽之势流向四肢百骸。 银针一根根被真气激发,脱体而出。 原本沉重的身体立马变得轻盈起来,精气神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当即朝着孟万姑拱手道谢:“多谢五嫂。” 孟万姑却是目光复杂的看向眼前的年轻男子:“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便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我在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朝问道,夕死可矣’。” 李锦年掀开营帐,背影说不出的毅然决然:“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屈辱憋屈的活着,也不愿看到家人,再次从身边离开。今天早上看到军营里那无数双希冀的眼神,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我李家守护了这偌大的边关已有一甲子之久,若是神将府消失在这苍茫大地之上,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真的不敢想,所以我李锦年哪怕是死,也要去做。” ...... 第一卷 第9章 武夫胸中一点气 第一卷第9章武夫胸中一点气 大雪飘舞,寒风刺骨。 北都营校场之中,一位位赤裸上身的士卒站立在雪中,如同雕塑一样。 借风雪之肃,熬炼肉身。 每日站桩,练拳,排阵,对敌厮杀已是家常便饭。 有一位看起来白净的青年,位列队伍末尾,也在抵抗着寒风的侵袭。 身旁士卒的目光,每每途经他的时候,皆是投来敬佩之色。 大家都以为,这位小王爷,答应的驻扎军营,同吃同练,不过是作秀而已。 没想到,他是真的与众将士一起,在风雪中熬炼肉身,没有半点怨言。 对他们来说,这种残酷的训练已经是家常便饭,可小王爷千金之躯,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如何能够受得? 【在风雪中站桩一个时辰,磨砺肉身,石肌百炼获得100点熟练度。】 李锦年发现,寻常一个时辰苦修,只能涨50点熟练度。 到了在极度严寒的环境下,得到的熟练度竟然会翻倍! 看来如此一来,修行进度大大提升。 有希望能这几天将石肌百炼修炼到第二炼,龙象神狱。 只是他的真气在如此环境下,损耗极大。 武夫能够不惧风雪,本质是体内气血提供能量,燃烧真气的体现。 现如今他的真气不多,已经见底,接下来要重新炼化出新的真气,以免自己被冻死。 好在这黑玉丹功效很强,极大激发了肉身潜力,他现在可以勉强做到真气的消耗和产生刚好持平。 “好,表现不错,接下来练拳。” 说话之人,乃是镇北军的王教头,已经训练新兵长达二十多年。 他的境界虽然只有周天境,可论经验绝对是最丰富的。 只见他一身真气荡鼓而出,拳风阵阵,罡气如龙,向众将士展示了一套拳法。 “此乃老王爷起兵之时,每日都会用来养气存身的拳法,名为五禽长拳,后来普及军中,非将校不可学,现在传授给你们。” 走桩出拳,形似猛虎,盘若青蛇,静如猎豹......如此循环。 “此拳精妙在于养气出劲,老王爷观摩了五种猛兽的狩猎之相,创下此拳,修炼到圆满之境,可越境对敌!” 李锦年仅仅只是看了一遍,便将此功法录入面板。 王教头还在当众展示,诉说拳法的精妙奥义。 他就已经开始自己练习,一遍,两遍,三遍...... 【钻研入门,五禽长拳获得10点熟练度】 【刻苦演练,五禽长拳获得30点熟练度】 ... 一个时辰过去。 【修行一个时辰,初窥拳势,五禽长拳进度晋升。】 【五禽长拳晋升熟练,可参悟自身拳势,早日跻身精通之境。】 见到进度终于提升,李锦年不由大喜过望。 这门功法的品阶自然是不如石肌百炼,所以很快就晋升了。 他有信心,三天之内,将这门拳法修炼到精通。 当人人都在钻研这门拳法,勉强打出一套连招,王教头也在悉心指导。 “出拳太慢!” “步伐得快!” 王教头不断纠正着士卒军官的姿势,遇到错误的动作,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他向来脾气不好,只要是愚钝之辈,绝对少不了一顿臭骂。 他的打算是,等到其他将士学的七七八八了,入门了之后,将后续所有时间全部放在小王爷身上,一对一辅导。 也算是对小王爷开的后门了。 只是当王教头的目光瞥向李锦年那边时,让他瞪大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李锦年演练的拳法无比精妙,拳出如虎,劲气如刀,破空声无比凌厉,隐隐有虎豹雷音传出,显然已经摸到了拳势的门槛。 王教头脸色顿变,震惊的看着他,脚步飞快。 这时李锦年已经收拳,不知什么时候王教头已经来到身边,他问道:“不知王教头有何指教?” 王教头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爷之前可有学过此拳法?” 李锦年缓缓摇头:“没学过,今天是第一次练。” 王教头微微怔住,心底不由疑惑。 神将府的传言不是说,小王爷自幼身体羸弱,资质平庸,不管是什么功法都学不会么? 忽然,他心底不禁浮现出另一种可能,让他一阵凛然,不敢往深了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武夫胸中一点气(第2/2页) “若是王爷已经学会,不如教一教这些庸才,拿他们喂拳,也可以巩固一番拳法根基。”王教头笑脸相迎,如此建议道。 “可以。” 李锦年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现如今,只要努力修炼,他就能一直涨熟练度。 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接下来,就由王爷当做你们的陪练对象,只是他才刚刚踏入修行之路,你们可得悠着点。”王教头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宣布。 这让许多将士有些不解。 他们才刚刚学会,甚至还没学会,怎么就开始对拳了? 已经有个别天赋异禀之辈动了心思,动动手腕,目光中跃跃欲试。 他们也想证明,自己不比王爷差劲。 “龙骧营刘靖,见过王爷。”第一位挑战者上台,站在了李锦年的对面,是一位高大刚猛的年轻汉子。 李锦年摆手道:“军营之中,不必整那些虚礼。” “既然如此,承让了!” 刘靖气沉丹田,上来就是一记冲拳,身形极快。 谁知,李锦年左臂格挡,似乎早就预判了他出拳的位置,对着他的右脸一个右勾拳,将他瞬间打飞出去。 这一幕,无疑是将众将士看呆了。 王教头毫不留情的嘲讽道:“真是废物,小王爷踏入修行不过数日,你连他都打不过!” 刘靖实在不服气,很快站起,再次冲了上去。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用什么招式,都无法破去王爷的防御。 他好似已经掌握了五禽长拳的精髓,进可攻,退可守。 “太慢了,你们一起上吧。”李锦年看向下面的诸多将士,目光灼灼道。 听到这挑衅的话语,诸多不服气的将士爬到台上,只为一战! 只是无一例外。 无数道身影倒飞出去。 他们被凑的鸡飞狗跳,东歪西歪。 李锦年虽然只有淬体境,可在龙虎体魄的加持下,已经有了堪比筑基境的肉身强度,这些筑基境的士兵,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更别说,他对五禽长拳的熟练度,已经直逼精通。 “王爷太强了!” “完全打不过啊!” 在众将士的眼里,李锦年如同一个怪物,明明境界不高,可是肉身的爆发力却无比惊人。 王教头目睹了所有过程,不由惊叹连连。 难道说,李家子弟的血脉里面自带了某种天赋? 李锦年的表现,还真有几分诸位兄长的影子。 只是伴随出拳的时间太长,李锦年的肉身也渐渐抵达了极限。 一股心悸和疼痛的感觉随之而来,让他险些倒下。 “王爷,你没事吧?” 王教头顿时慌了神,立马上前关心道。 如果王爷在他这里出事了,他恐怕要被石将军撕碎不可。 李锦年捂着胸口,摆摆手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 夜深人静。 大帅营帐之中,李锦年蜷缩在床上,全身说不出的痛苦。 五脏六腑如同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经脉奇痒无比,皮肉大面积的溃烂,种种剧痛叠加在一起,他没有晕过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锥心之痛,莫过于此。 他的嘴唇疼得发白,额头青筋冒起,冷汗全身都是。 一股热流从喉咙涌出,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喷出。 大嫂洛春兰在一旁不断擦拭着李锦年身上的汗水和血污,大声质问道: “五妹,你用的这是什么丹药!他身上的筋骨全部都断掉,就连血肉都溃烂了!” 一向安静的孟万姑,看似柔弱,刺客却冷静无比,像是一位冰冷操刀的大夫:“是这样的,先是断掉,然后又会继续长回来,变成更加有韧性的筋骨,更加强壮的肌肉。” 洛春兰看到李锦年痛苦的模样,心底无比难受,她着急的不行:“那又什么用,这样会把他疼死的!” 孟万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神情镇定道:“烂肉割下,新肉长出,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更强。” “这是唯一活下来的办法。” ...... 第一卷 第10章 完美筑基 第一卷第10章完美筑基 第二日。 饱受了一晚上折磨的李锦年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他的伤口已经初步愈合,可骨头皮肉上残余的神经,似乎还留在昨晚,十分敏感。 不过却被三嫂告知,每晚的疼痛只会愈发严重,直到他不能承受。 也就是说,今晚对他来说,堪比炼狱。 但是李锦年并不畏惧。 只要能够变强,再多再痛的苦,都只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今天依旧是练拳,有了昨天的教训,没有人敢自告奋勇的过来挑战。 李锦年站在校场上,身形依旧单薄,往来的士卒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轻视和调笑,取而代之的是钦佩和认可。 王爷昨天用一下午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实力。 “王爷,今天有几名校尉,说想与你切磋切磋,你觉得如何?”王教头站在他身旁,如此禀报道。 得知了王爷的真正实力后,没有人这些家伙退缩,反而跃跃欲试了起来。 昨天还只是士兵不服气,今天就有军官想要下场。 “让他们来吧。” 李锦年知道当兵的秉性,若不是赢得心服口服,很难真正得到真正的军心。 王教头看向那几个高大壮硕的汉子,叮嘱道:“不得使用罡气护体,以练拳为主,听到了没有!” “是!”几名校尉异口同声。 这几个校尉,都是脱胎境的实力,比筑基强的不止一截。 脱胎换骨之后,武夫便可凝聚护体罡气,刀枪不入,寻常铁器已经很难造成什么伤害了。 护体罡气除了用来防御,用于攻击也是无坚不摧。 若是他们使用护体罡气跟王爷切磋,那基本是碾压。 “熊字营右军校尉林告,见过王爷。” 李锦年对面是一位年级中年模样的校尉,望着对方笑眯眯的模样,也是抱拳行礼。 下一秒,几乎是瞬间,对方便握拳冲来,直扑面门。 拳风呼啸,恰似雷音。 没有任何轻视,有的只是全力以赴。 李锦年双臂交叉,恰好抵挡这一击,不过他也被这一拳轰出七步之远。 他刚抬头,对方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攻来。 提肩掌劈,视为鹤掌。 藏劲寸拳,形同象拙。 高空鞭腿,巧若蛇尾。 一套连招,打的李锦年只能被动防御。 境界高有境界高的道理。 不仅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出拳角度也更加刁钻老辣,久经沙场的老兵所拥有的经验,绝不是一两个境界这么简单。 这些拳法对他来说,是新东西。 对于老兵而言,早就烂熟于心,如何出拳,如何压制,几乎是肌肉记忆,没有任何思考,所以出拳极快! 就仿佛无招胜有招。 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将招式拆开,融会贯通呢? 只要忘掉这一拳要如何应对,凭借身体的本能抵挡,就能做到出拳最快! 李锦年闭上双眼,感受拳风的方位。 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腿来臂挡,拳出掌接,借力打力...... 李锦年防御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从刚开始的狼狈不堪,到从容不迫,再到最后的预判出拳。 林校尉佯攻左侧,实则攻势在右前方,一个蓄力甩腿,若是成功,战斗便已结束。 谁料,王爷不知是凑巧运气好,还是早有预料,提前预判他的出腿,大手迎着他的腿风,将他的整只腿抓住,一个猛龙甩尾,将他丢了出去! 【刻苦练拳一个时辰,细心钻研,参悟拳势,五禽长拳进度晋升。】 【五禽长拳晋升精通,拳随心走,不拘一格,日后有望问鼎拳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喂拳,李锦年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进攻节奏,开始反攻。 五禽长拳,虎卧式。 蛇尾式。 豹扑式。 伴随最后一拳祭出,拳影如风,眼花缭乱,单论速度已经能够与对方齐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完美筑基(第2/2页) “轰!” 虎豹雷音,不绝于耳,磅礴的拳势激发而出,让林校尉神情一变,连忙凝聚护体罡气,可强大的力道依旧震慑在他的肉身之上,将其轰出了点将台。 这一幕,无疑是让诸多观战的将士目瞪口呆。 跨越两个大境界,王爷也能获胜? “好拳!” “拳势快若疾风,刚猛稳健,颇有大江滔滔之势!” 即使是王教头,也忍不住为之喝彩。 刚刚一招一式,他都看在眼里,王爷临战参悟拳势,实属不易。 放眼众少帅,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三天之内,将一门拳法参悟到拳势境界。 “承让了。” 李锦年缓缓收拳,心平气和。 突破拳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惊喜,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早日能够跻身石肌百炼第二炼,这样对于肉身的力量,将会大大提升。 操练一直持续到下午,所有人都累的够呛,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因为他们看到有一个年轻人,依旧站在校场之上,挥舞出拳,哪怕汗水已经浑身都是,脸色苍白,依旧没有停下。 连王爷千金之躯,尚且在这里训练到天黑,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说累? 直到夜晚到来。 李锦年才回到营帐,此时的五脏六腑,仿佛有万千蚂蚁啃食,跗骨之痛瞬间涌来。 昨晚一个时辰才到这个地步,今天刚上来就是这样的强度。 他险些昏厥过去。 大嫂洛春兰早已在营帐内等候,她一脸忧心忡忡:“你本来晚上就要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白天为什么还要练这么凶?” 李锦年咬牙切齿,勉强挤出一缕笑容道:“镇北军不是一支畏惧困难的军队,我自然也不是,当然不能缩在他们身后,而是要让他们追赶我!” 洛春兰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人,她心底不禁这样想。 如果可以把他的痛苦转移一半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以前还可以说九郎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现在可以放心的说,九郎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孟万姑再次提着檀木药箱到来,这次除了药箱,身后的婢女还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浴桶,她看向床上的李锦年,平静道: “你的身体已经度过了第一阶段,只要度过这三天,你先天带来的羸弱之躯,将会彻底蜕变。” “什么意思......”李锦年额头满是冷汗,嘴唇发颤,毫无血色道。 孟万姑摇头道:“其实这枚丹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给你服用,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 洛春兰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道:“难道你早就有了治疗九郎的法子?” “不错。” 孟万姑大方承认。 其实这个病,她早就有了治疗方法。 只是碍于老王爷和诸位兄长,一定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办法,神将府有他们顶着,没必要用如此险之又险的办法。 毕竟只要挺不过去,人就死了。 基本是九死一生。 换做是以前性子怯懦的九郎,也肯定不会吞服。 说实话,当李锦年毫不犹豫夺过她的丹药吞下去的时候,她也吃了一惊。 孟万姑坦白道:“老王爷曾经拜托我一定要钻研出可以医治九郎的药方,耗费十年,我终于研制了出来,只不过风险太大,药方就一直搁置吃灰。” “今天是第二天,药力会对你的根骨进行重塑,它会摧毁你原来的经脉和骨肉,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营养反哺肉身,所以需要药浴。” 李锦年早已经疼的双眼瞳孔涣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春兰追问道:“那三天之后呢,九郎会怎么样?” 孟万姑目露精光道:“他的根基将会变得无比雄厚,经脉能载大江湖海,丹田犹如洞府天地,甚至跻身完美筑基之境。” ...... 第一卷 第11章 龙象神狱 第一卷第11章龙象神狱 “完美筑基?” 听到这个概念,洛春兰不禁呢喃一声。 凡是世间修士,天生经脉肉身就有缺陷,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而完美筑基,顾名思义,拥有浑圆无缺的根基,堪称完美无瑕,是老天爷赏赐的产物。 唯有天生的绝顶修行种子,才能修得完美筑基! 只要有完美筑基,就可以跻身那无可匹敌的尊境。 没错,先天宗师肉身圆满之后,需要磨砺神魂,待到肉身涅槃之后,便能跻身尊境。 五妹当真有如此手段,能夺老天爷造化? 说实话,她对于这位五妹仅限于知道她的出身,乃是赫赫有名的药王谷。 药王谷作为大禹最为神秘的宗门,不仅能炼制许多失传的丹药,而且医术超群,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他们救不活的人。 传闻更是能起死人,肉白骨。 孟万姑看向李锦年,开口道:“补药虽补,可药力尚烈,融合了六十四种气血刚猛大补之物,足以支撑你的经脉再生,但是此时滋养肉身,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会让你的痛苦加剧数倍,所以我要询问你的意见。” “若是你中途昏了过去,那便前功尽弃。” 洛春兰一听到有这样的副作用,连忙规劝道:“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万一他挺不过去,那不就糟了!” 孟万姑淡淡道:“若是没有足够的养分支撑,他的经脉生长速度太慢,肉身无法得到充足的力量,那便再也与完美筑基无缘。” “一切选择,都交给他自己。” 洛春兰连忙凑到李锦年的耳边,轻声道:“只要能够听过眼前这关,我们也不要什么完美筑基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日后神将府什么功法没有,何必用如此急功近利的办法!” “如果你不想,指头轻点我一下就行。” 然而,当她期待的抓起李锦年苍白的手腕时。 李锦年却虚弱的发出了颤颤巍巍的声音,胸中千言万语,汇聚出一个磕磕巴巴的字。 “来......” 洛春兰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画画的孩子,眼角不知怎的,有些湿润。 “好。” 孟万姑也是深吸一口气,让身后的丫鬟准备好一切:“多准备几个木桶,一个可能不够,补血的药材多放一点,此外,拿一根槐木过来,给他咬着。” 半个时辰后。 营帐之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李锦年被脱去上衣,坐在木桶之中,只有一颗脑袋,可以伸出。 漆黑的药液无比灼热,时不时涌出几个气泡。 每一滴滚烫的药液像是一把锐利的小刀,扎入他的经脉百窍,将原来破碎的身体挑干净,每一寸玻璃渣都不放过。 血管,经脉,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难以言述的痛苦,让李锦年面庞为之扭曲,连身体都止不住的痉挛起来。 想要喊出来,却被一根木头堵住了嘴巴。 “呜!” 李锦年的牙齿咬在木头之上,发出痛苦的叫喊声,坚硬无比的槐木被他咬的寸寸断裂。 洛春兰在木桶旁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从浴桶里站起。 一边按着肩膀,一边听着耳旁无助的叫喊声,让眼前佳人那清冷柳叶眉下的眼眸不由通红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龙象神狱(第2/2页) “九郎...你可千万不能认输啊!” 哪怕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五嫂孟万姑,此刻盯着李锦年,青葱玉指攥着衣袖,心底也十分紧张。 她救过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面对病魔的痛苦时,有眼前的男儿半点的坚韧。 性子孤僻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儿想要匡扶神将府的决心。 她看了一眼愈发透明的浴桶,冷酷下令道:“再加些药材!” 洛春兰听到这,瞪大眼睛道:“还加?!你没看到他快昏过去了吗?” 孟万姑指着浴桶道:“现在吸收的效果,比原来预想的好上十倍不止,说明他还有意识,甚至在运功吸收这些药力,如果不加把劲,岂不是错失良机?” “什么?!” 洛春兰继续看向李锦年,发现事实确实跟她说的一样。 浴桶里面的药液愈发淡薄透明。 单凭肉身的吸收,不可能有这么快。 一定是九郎在暗中运转功法,吸收药力。 没想到,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力气运功? 一定能成功的,一定可以! 洛春兰咬紧嘴唇,继续按着对方,信念没有半点动摇。 事实上,在李锦年的视角之中。 他已经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肉身和精神完全剥离。 肉身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精神却是无比清醒。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肉身的变化,如三嫂所言,新的血肉重新长出,原本堵塞的经脉变得宽阔无比。 之前真气流转一丝一毫都卡壳的不行,现在就如同大坝水闸大开,洪水如千匹烈马,咆哮冲下。 这个时候,运转石肌百炼,简直是事半功倍! 他感觉到修炼速度比原来快了十倍不止! 龙虎咆哮的声音在丹田响起,渐渐的,真气幻化成新的形态。 每一寸皮肉都在新真气的打磨下,变得金缕闪闪。 他的丹田有金光绽放,龙象之音,不绝于耳。 这象征着,他的肉身再进一步! 【脱胎换骨修炼一个时辰,石肌百炼进度晋升。】 【石肤百炼晋升第二炼——龙象神狱,肉身不坏,孕育龙象之气,如同无垢金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药筒里的药液彻底变成透明色,药材也耗尽一空。 孟万姑看向虚脱的李锦年,探手伸向他的手腕,摸过他的手臂,胸腹......全身。 她心中松了口气,嘴角上扬道:“成了。” “成功了?” 洛春兰听到这个消息,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虽然无法代入九郎的痛苦,可她刚刚一直在为对方忧心,精气神都受了影响,如今彻底放松下来,连身子都瘫软的不行。 孟万姑将自己的银针全部收入盒中,目光灼灼,心中暗道:“历时十年,我孟万姑,还是研制出了逆命之法,绝不是所谓的药王谷弃子。” 李锦年这时恰好苏醒,眼缝看到了角落一向静僻的三嫂,嘴角露出了油然而生的笑意。 那样子,仿佛是一个对于自己的得意之作,满意的不行的孩子。 如此看来,五嫂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嘛。 ...... 第一卷 第12章 李嵩之子 第一卷第12章李嵩之子 天色未亮,先闻鸡鸣。 李锦年起了个大早,身体说不出的轻盈畅快,新肉身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而且境界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境。 以五嫂的说法,他现在已经有了冲击完美筑基的资格。 跻身脱胎境,需要打通体内的大半窍穴,而完美筑基,则需要打通所有窍穴,整整三百六十一个。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一是资质不够,二是身体承受不住。 哪怕开辟了这么多窍穴,寻常武夫的肉身也无法承载这么多真气,好比身体是一个桶,超出的部分只会溢出,始终都只能装下一个桶的数量。 而李锦年不同,他的肉身已经被重塑,哪怕再多再精纯的真气,也能吃下。 校场上,将士们陆陆续续的穿好衣甲,开始一天的训练。 当他们看到李锦年的身影,目光里多了一股敬畏。 如果说闯过第一天的残酷训练,他们只是有些钦佩罢了,那第二天对阵校尉的实力和手段,绝对称得上是震撼和折服。 王爷不只是过来作秀的,他是真的一天天在变强! “今天练刀,列阵,出刀!” 王教头对着众人下令。 接下来的功夫,李锦年跟在队伍里面,跟着王教头的节奏,如何出刀,什么时候收刀。 不过很明显,他的速度比不上其他人,倒不是说刀太沉,他提不起来,而是抓不到合适的节奏。 这些基础刀法对将士们来说,早已是滚瓜烂熟的东西,可李锦年毕竟是第一次练习,需要持之以恒的重复。 很快来到休息时间。 李锦年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训练。 过程中,王教头看着他的动作,上前指导道:“王爷,或许你还是适合练剑,你把出刀想的太复杂了,刀和剑极为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想法不同,剑为百兵之君,重在术法,而刀不同,只为杀敌而生,大道至简。” “当然了,如果学会了剑,那刀自然也不在话下。” 李锦年听罢,缓缓点头。 觉得有些道理。 他记得二哥曾经传授给他一门剑法,名为潮汐月剑诀。 据说这门剑术来自青冥州的扶摇剑宫,是二哥自幼上山所学。 眼下炼体刚刚突破,距离石肌百炼第三炼还有不少距离。 不如先学习一门剑术。 李锦年在军中寻了一把剑,开始了自己的练剑生涯。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不断演练起剑法招式。 原本晦涩难懂的剑诀,变成了一个个小人,在大脑里挥舞起剑术,劈、刺、点、撩、崩...... 演化到极致,脑海出现了一抹水光月面,皎洁升起的大月,剑气层出不穷,清辉如歌。 重慢而不深究快。 隐隐之中,他好似领悟了剑诀的真谛。 剩下的就是多练。 按照小人的动作挥舞了一遍后,李锦年才发觉这门剑诀的玄妙,变化无穷,藏气出剑,气无穷,则剑无穷。 每一剑在慢而不在快,跟随真气的流动,将体内的剑气蓄势,发挥到极致。 真没想到,兄长们虽然离去,可他们的传承依旧在自己的身上。 大兄以炼体闻名,一拳破万法,肉身比肩妖王,都毫不逊色。 二兄擅长剑法,一剑可破三千甲士,素有小剑尊之名。 三兄枪法无双,气势骇然,连破敌国十八将而不败。 【天亮练剑,训练一个早上,剑术经验骤增,潮汐月剑诀获得100点熟练度。】 【潮汐月剑诀初步娴熟,跻身入门层次。】 每练一遍,他们的身影就在李锦年的心中清晰一分。 足足练了一个早上,直到身子承受不住,他才停下。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看到王爷还在队伍里面,满脸是汗,身体摇摇欲坠,还在坚持。 “剑术再精妙,如果体魄跟不上,终究是水中望月,接下来,我还得加强肉身的修炼。” 李锦年发现每次演练一遍剑术,真气都会迅速消耗一空。 看来炼体和练剑需要同时进行了。 正当所有人坐下来,安心享用午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北都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李嵩之子(第2/2页)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守门的将士将一个黝黑面容,身披铠甲的高大少年拦在外面。 高大少年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叫闲杂人等,我爹是镇北军玄武营都节统帅,兼任司法参军,说个不好听的,你们如果犯事,我爹能把你们全关牢里。” “老子更是玄武营都指挥,大你上官三级!你个小小的看门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名看门的士卒,即使听到一连串的官衔,也没有半点后退,目光坚定,一直握着刀柄。 高大少年见他还是不放行,实在没了耐心,掌心浮现出淡紫色真气,一巴掌瞬间扇出。 “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一下可谓是全力出手,即使不死,下半辈子估计也只能躺在床上过一辈子。 看门士卒拔刀而出,即使面对强敌,他也没有任何退缩。 因为军规在此,看门就是他的职责,哪怕遇到任何危险,他都不能后退。 这就是镇北军的规矩,没有军令,死战不退。 好在下一瞬,有一道金黄色真气抵挡而来,仿佛龙象啼鸣,替他挡下了这一掌。 “堂堂军官,与一个士卒置气,也配在镇北军中任职?” 真气对碰,溅射出大片烟尘。 李锦年的身影出现在士卒身前,脸色说不出的冷酷,身后的将士皆是无比振奋。 显然看到王爷出手,他们极为期待。 李锦年的神情却是无比阴沉。 若不是他出手,这名士兵怕是要被打死。 此人出手如此狠辣,看着极为眼熟,听对方自曝家门,说是玄武军麾下。 想必是李嵩喊来的走狗了。 自己那个小人叔父,虽然看起来不堪入目,品行极差,权力却是实打实的大。 镇北军兵权一共分为三份。 一为父亲麾下早年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是绝对的嫡系。 二是诸位兄长打拼十年积攒的家底,是神将府的子弟兵,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这第三份,正是李嵩为首的旁系,里面充斥了外姓异族的士兵,加上灭六国补充的降卒,有许多都在里面任职。 其中为首的就是四大营:玄武营,朱雀营,白虎营,青龙营。 这玄武营正是李嵩亲自统领。 对于李锦年的出手,高大少爷显然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修为有了如此的提高。 不过很快他便冷笑道:“你骂我不配为军官,那我同样有一问,你一个武道不通的病秧子,也配坐镇北王的位置?” “李玄夜,你放肆!” 此时,大嫂洛春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锦年的身后,她看向李玄夜的眼眸里,满是怒火:“此乃神将府钦定之事,哪怕是李嵩在此,也没有插话的余地,更何况是你?” 经过大嫂这么一提醒,李锦年终于想起。 这个小子名为李玄夜,乃是李嵩的亲儿子。 据说天赋极高,十四岁便踏入脱胎境,如今更是一只脚迈入了周天境,有人说,他是最有希望在二十岁之前,成为先天宗师的存在。 李玄夜吐出嘴里的尾巴草,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向李锦年:“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入了修炼大门,但终究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我李玄夜,平生最看不惯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李锦年听罢,不怒反笑:“毕竟是个小屁孩,不懂也正常。以后你就懂了,躲在女人后面,也是一种本事。” 李玄夜终归是少年心性,见没有惹怒对方,拳头攥紧道:“李锦年!敢不敢来打一场!” 李锦年淡淡道:“小孩子才喜欢打来打去。” 他如今刚刚突破筑基,根基不稳,不如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 听到这,李玄夜面色难看,咬牙道:“你别高兴的太早,王位迟早是我父亲的!朝廷的圣旨不日便至,到时候还有你还有你的几个嫂嫂,全部都是我父亲的囊中之物!” 此时,李锦年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缓缓转身:“你侮辱我可以,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团乱泥,但你侮辱她们,就是在侮辱我的兄长,向我神将府宣战!” ...... 第一卷 第13章 一拳撂倒 第一卷第13章一拳撂倒 以这些天自己对九郎的了解,洛春兰认为,他应该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头,去跟一个屁大的孩子计较。 谁曾想,李锦年当即挺身而出,接下了这场比武。 “别冲动!李玄夜此子修为不低,不是你能应付的。” 她立马提醒对方,李玄夜虽然年纪不大,可修为不低,脱胎境巅峰,足以秒杀筑基境,更不要说一个淬体境。 很显然,她还不知道李锦年已经破境的事情。 然而,李锦年并没有听从的意思,向前迈出了一步。 军心的凝聚极为困难,可消散却极为容易。 若是面对李玄夜的羞辱,他今天退了,这么多将士看在眼里,必然会心底不舒服。 再加上,他在灵堂上发过誓,绝对不能让嫂嫂们受半点委屈! 哪怕是嘴上的也不行! “让他去吧,我看着呢。” 正当洛春兰担忧之际,耳旁传来了一道冷飒的传音。 她不由轻叹一声,没有再次劝阻。 看到李锦年终于愿意出手,李玄夜当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这次来,本就是想试探对方的深浅。 父亲说,这两天镇北军并没有军心动荡的迹象,肯定是有人背地里出手。 军心若是不散,那父亲就没有机会当上镇北王。 他也就没办法成为世子。 李玄夜收敛笑容,认真起来:“既然你我境界相差太大,我不如就压低一个境界,如此便可以放开手脚,如何?” “随你。”李锦年淡淡道。 洛春兰和北都营的诸多将官皆是全神贯注的观战,这场比武的胜负,看似不重要,实则是士气能否大振的关键。 如今的镇北军,太需要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能够站出来统领大局。 玄武营麾下的军官和李玄夜的亲军们皆是信心十足,面带笑意。 自家少爷的实力,他们是看在眼里。 哪怕是实力高出一个大境界,都无法战胜李玄夜的人比比皆是。 更不要说碾压一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废物。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李玄夜的神色变得冷冽起来,握拳蓄力,境界压制在筑基境,周身紫气如同水墨一样,席卷在校场之上,如同浓稠的紫焰,磅礴的真气让在座之人皆面露诧异。 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强度,还有这可怕的质量。 单是一缕真气的密度,就比得上同境修士十倍。 这份天赋,怎么能不让人惊叹呢。 “李锦年,出拳吧!” 李玄夜额头的发丝被拳风激荡,一根根束起,衣袖飘扬,真气磅礴,气息无以伦比。 若是不说,谁能想到,这只是筑基境,实力已经堪比脱胎境武者了。 他甚至还出言提醒对方还手,无疑是自大到了极点。 “现在的你,还差点意思。” 李锦年淡淡回道。 听到这番话语,李玄夜顿时愣住了。 而后勃然大怒,满腔怒火的看向对方,怒火让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欺人太甚!” 他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顺风顺水,因为他的天资注定,自己就是称王的存在。 所以,他岂能受此侮辱! 不止是他,洛春兰和诸多将士听到,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王爷是否有些托大了? 这好歹是一位脱胎境巅峰的修士,哪怕压制了一个境界,也不是寻常筑基境可以应付的。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玄夜盯向李锦年的眼神里,满是杀气,本来还打算跟他玩玩,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从小到大,父亲就告诉他。 他们这些人,生来的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代嫡系,成为真正的王者。 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 “黑犀牛魔拳!” 透亮的罡气,让拳法凝聚出了异象,一头硕大的独角牛魔出现在李玄夜的身后,衣袍猎猎,势大力沉,带着全力一拳砸向对方。 却不料,李锦年只是伸掌随意一握,一抹明黄色的龙象虚影一闪而逝。 与对方的黑犀牛魔拳碰撞在一起。 两股气浪几乎是一瞬间抵消。 见李锦年随手就破了自己的黑犀牛魔拳,李玄夜的瞳孔整个缩起,化作一道细针。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好似一场点到为止的比斗一样,很快就结束了。 实际上,唯有李玄夜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一拳撂倒(第2/2页) 他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力从对方的肉身传来,将自己的拳势瞬间化解。 不可能! 这个家伙,怎么也能参悟拳势。 还不确定,看看再说。 李玄夜的眼神愈发冰冷,他仅仅花了十年,就有了今天的境界,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修炼废物。 看来,他必须要使出全力才行了,不能过于轻视对方。 于是乎,李玄夜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开始运转护体罡气,境界节节攀升,来到了脱胎境初期,一股气旋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 他不再留手,直接使出杀招,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九死阎罗刀!” 李玄夜全力以赴,手中佩刀被紫焰刀气覆盖,恐怖的紫气汇聚成道道锁链,仿佛地府怨灵出世。 但凡有人看一眼,都会被刀气的光芒刺的双眼无法睁开。 “李玄夜还参悟了剑势?” “这个年纪就参悟了剑势,恐怕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场许多军官不由神情剧变,他们没想到,李玄夜居然还能兼修两道,参悟了拳势还不够,还领悟了剑势。 这一次,李锦年认真了不少。 因为他大概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在什么程度。 刚刚反正绝对不够看,现在对方还偷偷调高了境界,是想秒杀自己,挽回自尊吧? 若是没有新肉身的自己,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自己,也是天才啊,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此时,李锦年缓缓闭眼,双腿微分,摆出拳架。 随后拳势滚走,身上虚影环绕,龙啸象啼,龙象神狱的异象在身上浮现。 自从突破第二炼,他的肉身大大增强,堪称金刚不坏。 区区阎王刀,岂能与金刚罗汉媲美? 即使是在大白天,龙象神狱带来的至刚至阳之力,也是磅礴雄厚。 “这是...龙象神狱异象?!” 大嫂洛春兰第一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个异象,她再熟悉不过,乃是大郎昔日成名绝技! 没有过多停留,李玄夜提刀而来,步步紧逼,李锦年悍然出拳,黑发飞扬。 伴随“轰隆”一声巨响。 两股身影碰撞在一起,整个点将台传出巨大的动静,所有的战斗余波,在台下一位英姿飒爽女子的悄然一指下,烟消云散。 “倒是有些长进。” 陈脂虎望着两人的动静,嘴角不由一勾。 待到烟尘散去,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玄夜的身体率先倒下,喷出一大口鲜血,衣甲早已破破烂烂。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自己明明已经攀升到了脱胎境,可为何真气质量还是敌不过对方? 另一边,李锦年缓缓收拳,步伐轻松写意。 “王爷赢了!” “太好了,是王爷胜了!” 见到如此结局,在场的将士皆是齐声大喊。 “王爷!” “王爷!” 一时间,北都营之中的每一位将士,都在发自内心的呼喊着李锦年。 “不可能!不可能!” 李玄夜半跪在地,嘴里还在不断轻喃着,似乎是无法面对落败给李锦年的事实。 此时,陈脂虎上前,英武的面容上露出了狡黠凶狠的笑容,手指按的嘎吱响,似乎对打架情有独钟。 “如果你皮痒,还不服气,我也可以代替你父亲教训一下你。” 李玄夜闻言,脸色苍白。 他可是听说过这个军中母老虎的事迹,落在她的手上,可没好果子吃。 “还好赢了。” 洛春兰见胜负已分,不由松了口气。 “想不到,你的石肌百炼进展如此之快!” 她走上前,看向李锦年,语气不禁感慨。 李锦年伸出拳头,认真道:“那是,大哥的功法,我肯定好好修炼。所以以后谁敢欺负嫂嫂,我第一个不同意!” 洛春兰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暖。 当她看到李玄夜登门拜访的时候,脑海中下意识想到的是,李嵩暗中授意。 无非是想试探九郎能否服众,镇北军如今的虚实到底如何。 原本白虎营和朱雀营都不该掌握在李嵩之手。 若非妖族趁着六国被灭,大禹内部空虚之际,偷袭边关,老王爷早就将这些六国降卒,全部打散,编入其他军营。 如今四大营都在李嵩此贼手上,日后九郎想掌握完整的镇北军,他必然是一大阻力。 她必须做点什么。 ...... 第一卷 第14章 粮草告急 第一卷第14章粮草告急 战斗结束之后。 李玄夜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只留下一脸兴奋的将士们还在谈论着此战的细节。 “见过王爷!” 这天中午,李锦年像往常一样,来到军营打算吃饭,途经将士们,人人皆是起身行礼,面带笑容的问好,显然他们已经从心底接纳了这位新的镇北王。 李锦年面带微笑:“不必多礼,在军营一视同仁,打个招呼就行了,我也只是个新兵罢了。” “你们吃的什么?” 眼见的他,却发现将士们的伙食,对比前几天有了巨大的变化。 前天吃饭的时候,好歹有一些肥肉青菜,以及少量鸡汤,米饭也是管够的。 今天就变成了清汤寡水的稀粥,只有可怜巴巴的几枚肉粒,加上黑黄相间的干巴巴馒头,看上去难以下咽。 这一敏锐的细节,被李锦年看在眼里。 他回到帅营当中,看到自己的桌案上,摆放的却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以及油滋滋的大鸡腿。 “比武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 洛春兰早已经在一旁等候,倒了一点茶水,递给了李锦年。 显然,她对今天李锦年的表现很是满意。 九郎如今初步掌握了军心,总算不算辜负老太君给予的使命,她也有脸去见黄泉之下的故人。 李锦年皱眉询问道:“今天大家的伙食,为何如此清淡?” 洛春兰笑容一滞,她显然也不知情,问道:“此话怎讲?” “为何我吃的是肉,将士们吃的却是清汤稀粥?” 李锦年看起来很是气愤,让洛春兰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练就一只虎狼之师,最基本的事情,就是让将士们吃饱!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如何才能抵御妖族?” 洛春兰叹了口气:“这我当然知道,想必是府里有了难处罢......” 陈脂虎此时掀开帘幕,从外面走了进来,淡淡道:“你凶大姐有什么用,负责军中钱粮的,一直是二姐手下的人,你不如去问问她。” 她似乎一直都在附近偷听,有了动静便进来了。 “二嫂么......” 李锦年却没管那么多,当即没有任何犹豫,一米未沾,便转头出了营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洛春兰目光幽幽看向陈脂虎,叹气道:“你知道二姐向来是个不好商量的,她掌管财政大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想在她手上多讨要一粒米,恐怕难于登天。” “不能怪我。”陈脂虎耸耸肩道。 “这也是对他的考验,衣吃住行,也是大事一件。” “是五妹的药有奇效,才让他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天赋,而一位真正的王,除了武力出众之外,还要会体恤下属,拥有怜悯心,知道底层疾苦,也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再说了,我营中的将士岂能饿着肚子上战场,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陈脂虎目露精光,显然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 回到神将府,前往书房。 李锦年的目光穿过仆人和婢女,锁定了一位正在凉亭围栏旁的倩影,手拨算盘,似乎在叮嘱着什么。 二嫂,商秋月。 她身披一件淡紫色大袄,冬日里那一抹雪白围脖,手腕戴着翠绿玉镯,尽显雍容华贵。 此时的她,正与手下人核对账本数目,精致的眉宇不由蹙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二嫂,可算找着你了。” 商秋月听到声音,蓦然转头,看到是李锦年的一刹那,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便浮现出一缕微笑。 “呦,这不是近来在军营里名声鹊起的小锦年嘛。” 李锦年微微一怔。 这句话透露出一丝打趣,却侧面表明,虽然她身不在军营,但是却对军营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原本来的路上,想了许多话,都是想质问二嫂,为何这般克扣军营的粮草。 现在商秋月的这番话,让他明白,或许二嫂早就知道军营里的伙食怎么样。 二嫂如此精明的人,岂会不知吃食对于武人的重要性。 “二嫂,近来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粮草告急(第2/2页) 听到这话,商秋月的笑意浓了一分。 “看来,我们的九郎愈发长大了,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李锦年讪讪一笑,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嫂嫂,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家里的难处,我们好一起想法子应对。” “想法子?”商秋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似笑非笑道:“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不是军营,靠武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麻烦,但是管钱粮可难了,每天要顾虑三十万大军吃什么,真是一笔天文数字。” 李锦年皱眉道:“朝廷的粮草难道不够用吗?” 商秋月摇摇头:“你想多了,朝廷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整个北境都处于自治的状态,自供自给,可这里的环境你也知道,不适合生产粮食,所以只能从粮食富饶的地方运过来,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今北疆在对抗妖族的战争中损失惨重,许多粮商不敢往这里运输粮食,加上丢掉的几座重镇,又是运粮重地,嫂子也很为难。” “现在能让将士们吃上一口热乎的,已经是掏空了老王爷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你若是能凭空变出银子和粮食来,以后你说什么,二嫂都听你的。 商秋月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怨气。 似乎早已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倾诉口。 哪怕是在修士遍地的世界,吃饭依旧是人生大事。 李锦年也是有些头疼。 本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背后有着这么多的烂摊子。 想要搞钱和搞粮,只能用一些其他手段了。 李锦年想了一会儿,便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分析道:“其实所谓的缺粮,就是北疆失去以往的压制力,导致富商不敢将身家压在北境,但只要神将府能够保证往日的威信,粮食必然是源源不断的过来。” 商秋月微微挑眉:“这基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的神将府你也知道,这些富商跑路,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打算,通过两件事情,重新树立神将府在北疆的威信。” “哪两件?” “打压李嵩,以及与妖族干一架。” 商秋月仔细想了想:“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现在你的可以做到的吧?” 李嵩麾下的四大营,桀骜不驯,而且背靠朝廷,若是没有充足的把柄,根本无法扳倒。 至于妖族,更是难上加难,神将府陨落了这么多高手,要拿什么与妖族对抗? 妖族不来攻打镇北府都不错了。 “二嫂尽管放心,这两件事情,我会在这几天做到,到时候你尽管放出消息,神将府会跟妖族决一死战,此时愿意支持李家的,出钱出粮,届时铲除妖族,收复失地,站在神将府一边的,钱粮一律三倍返还。”李锦年胸有成竹道。 商秋月没有完全理解他的用意,皱眉道:“你这是想用神将府百年信誉,来换取这些富商的支持?” “可以这么理解。” 商秋月提出疑惑:“长期的钱粮暂且按下不说,可是打仗之前,粮草的问题,你该如何解决?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李锦年二话不说,借来纸笔,写下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号,将纸条递给了二嫂。 “这是......” “炼酒术,可以将如今劣质发酸的酒水,变成更加精纯,度数更高的酒水。二嫂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在北疆如此严寒恶劣的地方,一口满足的烈酒有多么畅销吧?” 商秋月扫了一眼白纸,眼底冒出一缕精光。 如果真有这样的炼酒术,不只是北方,甚至整个大禹都会畅销! 毕竟一壶好酒,价格堪比黄金,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一定会花重金购买。 一想到源源不绝的白花花银子,将进入自己的囊中,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她不由好奇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方子的?” 李锦年神秘一笑:“你们不是总说读书无用吗?”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 第一卷 第15章 延续香火 第一卷第15章延续香火 “这确实解了神将府的燃眉之急,有了你的两个法子,从短期和长期上,神将府都不会缺钱。” 商秋月对李锦年的方法,初步还是比较认可。 第一个办法,能将天下富商与神将府绑定在一起。 表明是赌博,实则是利用人心。 只要有第一个人看到从神将府身上可以获利,那后续投资的人,会越来越多。 就像赌庄里的人,明知道赌钱会亏,依旧输的一无所有。 当然,神将府的战事是否顺利,还要看这位镇北王的本事了。 第二个更是大的不能再大的生意,绝对能在短期狠狠赚上一笔。 “你打算如何打压李嵩?” 商秋月问道。 这件事是当前最为紧迫之事,李嵩只要在一天,那李锦年就不可能掌握完整的镇北军。 “李嵩身为司法参军,贪赃枉法,他麾下的那些义子,更是无恶不作,手下把柄多的是。” 商秋月思忖道:“这些事情,以前的老王爷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如今李嵩有朝廷,恐怕难以伤其根基。” “算上时间,朝廷的使者也快到了。” 这时,李锦年却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商秋月转念一想,如果朝廷的人,对李嵩彻底失望,哪怕他有再多底牌,也无济于事。 想要促成此事,恐怕不容易。 就是不知道九郎会想什么法子。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小锦年。”商秋月眯眼一笑,那双桃花眼说不出的惊心动魄,让人看了心肝乱颤。 “只是你如此放心的将炼酒术交给我,就不怕我有私心?” “父亲既然如此相信你,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信得过二嫂。” 李锦年摇头道:“所有受益,尽数归二嫂分配就是,一分不用给我留。只要能保证镇北军有肉吃,能杀敌,兵器锋利,马匹强壮,那便足够。” 听到此言,即使是一向精明算计的商秋月,心底也不由一阵动容。 “好!” 商秋月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的青年,这位未来的夫君,胸襟预想的还要宽广。 这跟二郎完全不同。 那个呆子,一天成天到晚就知道练剑,也不知道体恤自己。 或许,他真的能带领神将府回到昔日巅峰。 两人商谈的差不多了,屋外闯入一位红色戎装的端庄女子,一脸忧心,换做是谁都能看出,她是来寻人的。 “想不到大姐如此体恤九郎,竟是亲自回来一趟。” 商秋月看到来人,眼底带着调笑和玩味。 “诶......” 洛春兰见两人没有吵起来,反而相谈甚欢,一时间也是傻了眼。 二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看似好说话,实则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想从她嘴里要到一点东西,都是难上加难。 “大嫂,你怎么来了?” 李锦年也没想到,洛春兰会跟着他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为什么来?那还不是为了某人。” 在场三人,唯有商秋月看的极为透彻,笑而不语。 眼见无事发生,洛春兰也是有些尴尬,脸红道:“我看你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所以把吃的装在食盒里面,带过来了。” 只能匆匆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李锦年看到她手里的檀木盒子,微微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延续香火(第2/2页) “一顿不吃,不打紧的,麻烦大嫂了。” 三人闲聊之际,陆老太君恰好在院子里散步,瞥见三人,当即上前打了招呼:“是九郎回来了?” 她看向已经比之前精壮不少的李锦年,笑眯眯道:“军中待着,可还适应?” “回母亲的话,并无大碍,已经跟将士们打成一片了。” “那就好。” 陆老太君看向两位拘谨无比的女子,笑容收了一半,淡淡道:“你们两个过来吧。” 她特意支开李锦年,意思再明显不过。 显然有悄悄话要说。 李锦年也识趣的没有跟过去。 陆老太君拐着藤木拐杖,站在洛春兰的身前,浊目有些缅怀,语气悠悠道:“当初你嫁给大郎,夫妻十年,战事吃紧,聚少离多,他没回过几次家,你们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是老身的遗憾之一。” 听到这话,洛春兰端着袖子,身体僵住了。 “李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有后。” 老太君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钉子一样扎在她们心头:“有了血脉,就算发生什么意外,李家也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你当真以为老身将你们许配给锦年,只是为了自保?若是不留个香火,这亲岂不是白结了?” “所以这次,不要留遗憾了。” 说完,老太君拄着拐杖,离开了院落,还留下一句话: “这话不仅是说给你们听的,传告给其他人,都是一样。” 洛春兰愣在原地。 老太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要她给李家留个后。 一直以来,都想逃避的事情,如今还是要面对了。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与李锦年同房,生下一个儿子......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原本打算,等大郎的仇报了以后,再谈这些。 老太君说的也没错,如今的李家,就剩李锦年一个,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一切都是白费。 此刻,那双始终镇定自若的柳叶眉里,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局促。 耳根泛起的那抹粉红朝着脖颈延伸下去,比那美好的晚霞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商秋月看着大姐秀美的面庞,一阵变幻,似乎在经历什么极为挣扎的事情。 她心底不由唏嘘。 看来自己这位大姐,已经陷进去咯...... 比起大姐的挣扎,她更多的是无所谓。 她与二郎的婚姻,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买卖,与老王爷定下的买卖。 嫁给二郎这么多年,他基本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商人,一个精于算计,表里不一的女人。 可是九郎不同,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只有真诚和平等。 他本可以一言不发的责问粮草之事,然后利用手里的权柄打压自己,只是自己听不听另说。 九郎却没有这样做,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询问自己的难处,无疑是对她的尊重。 对她来说,这桩生意,她谈的很舒服,也很放心。 至少九郎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伙伴。 若是九郎真的能带领神将府走向复兴,对她的生意来说,只会事半功倍。 届时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那又何妨呢? ...... 第一卷 第16章 大嫂的顾虑 第一卷第16章大嫂的顾虑 北疆边境,玉禄关。 城内愁云惨淡,城池满目疮痍,原本的雄关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坡,城头之上还有形态各异的妖物盘踞于此。 他们拥有着人族的外形,可嘴里尖锐细密的獠牙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怪物。 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还有低级妖物在啃食所剩无几的白骨,满地残破的甲胄,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此时,一位面容白皙的少妇,接下手下递上的血淋淋心脏,将其整个吞下,嘴边沾了不少血渍,她却毫不在意。 忽然,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点,疾驰而来,等到落在头顶,才发现是一只通体二十多丈的黑羽大鸟。 他降落之后,黑翅缓缓收缩,羽毛渐渐褪去,幻化成一位黑瞳大汉,眼睛尽数为黑色,没有一点眼白,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妖君大人呢?” “怎么,是大禹朝廷的边境布防有消息了?”少妇舔了舔嘴边的血渍,微笑道。 黑瞳大汉摇头:“大禹黑云城高手如云,想潜入没那么简单。” “那你回来干什么?”少妇一脸嫌弃。 黑瞳大汉淡淡道:“有另一件大事需要回报,神将府找到了新的继承人。” “哦?” 美妇目露诧异。 在尊上的安排下,神将府如今元气大伤,按理来说,应该找不到继承人了才对。 “进来吧。” 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自千米之外的府中传来,黑瞳青年和美妇皆是面露恭敬,对着城府的方向行礼。 “是。” 城主府之中,有一位羽扇纶巾的青年,拨动着琴弦,面容好似如痴如醉,这宁静的氛围与城外的乌烟瘴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蛇君。” 黑瞳大汉踏入府中,头颅下垂,恭敬道。 儒雅青年缓缓睁眼,露出了一道细长的瞳孔:“你说神将府有了新的继承人,有无具体信息。” 黑瞳大汉娓娓道来:“此人名为李锦年,北疆百姓唤作九郎,乃是昔日镇北王的九子,据说自幼体弱多病,名声不显。修为也远没有其他几个兄长那么高。” 美艳少妇闻言,咯咯一笑:“原来是个废物,那有什么好担心的,看来这次,老天爷是站在我妖族这边了。” 白蛇君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凝视着虚空,千里迢迢的北疆之地,轻声细语道:“这九郎即使再废物,身边之人,依旧不容小觑,这李家,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若是正面强攻,三十万镇北军遏住我们的喉咙,大禹朝廷从西边进攻,我们将没有还手之力。” “是啊,这些老家伙,自从上次大战之后,以损失惨重为由,一个个都闭门不出,简直是目光短浅。”美艳少妇当即不满道。 白蛇君看向黑瞳大汉,目光平静道:“黑羽君那边,怎么说?” 黑瞳大汉恭敬回复:“黑羽君大人已经派遣了刺客,深入人族内部,只要九郎一死,神将府自然内部瓦解,他只说妖族各部,要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这刺客,靠谱么?”白蛇君面容玩味道。 “大人放心,这刺客并非无名之辈,她曾潜入大禹朝廷,刺杀过一位当世大将,区区一个九郎,还不值一提。”黑瞳大汉带有深意的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大嫂的顾虑(第2/2页) “黑羽君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白蛇君将手放在琴弦上,轻轻摩挲着:“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 自从击败了李玄夜之后。 李锦年发现,军中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 自己的威望也变得越来越高。 之前可能只是一些新兵,或者是一起训练的老兵支持他。 现在,不仅中层的军官将校,最高级的那一批将领,也开始默默支持他,看他的眼神,比之前和蔼可亲多了。 军中也一直在流传一个消息。 军中的伙食变好了,跟王爷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镇北军的伙食问题,许多高级将领看在眼里,怨在心底,可以说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吃不饱的军队,士气能高到哪里? 可是,李锦年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无疑是拔掉了他们心底的一根刺。 至于这个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晚上,李锦年像往常一样的,浸泡在药桶之中。 五嫂孟万姑目光炯炯道:“今天是最后一日。你又把自己逼到了极限,药力会跟深骨髓,痛苦会比前几天更甚,你要有所准备。” “我知道,辛苦五嫂了。” 李锦年微微一笑。 孟万姑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头收拾药箱,好似一切不在无言之中。 这一幕,被洛春兰看在眼里,她发现自己对于九郎的帮助越来越少了。 五妹早早就看出了九郎身上的顽疾如何医治,如今更是成了他最信任的贴身大夫。 二妹商秋月呢,本来还以为两人会发生什么矛盾,谁知道两天聊的比谁都开心。 现在二妹来军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表面是请教生意,实则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而自己呢,自己这个大嫂,号称是李家的“贤内助”“当家少夫人”“巾帼女将”,自从大郎死后,就失去了所有的光环。 想想都觉得脸红。 洛春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营帐。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营帐之外,寒风呼啸。 洛春兰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兵器旁,随手拿起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端详一二。 随后她便听到了镇守营门的对话。 石哙奇怪道:“妖族最近一点动作都没有啊,好生奇怪。” “是啊,现在军中各部奉的是老王爷当年定下的方针,配合朝廷,钳制妖族攻势。” “使者今天已经抵达北疆,没有来神将府,而是去了李嵩那边,也不知道如今的朝廷是个什么章程,如果朝廷彻底站在李嵩这边,小王爷怕是难了,未来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些对话,洛春兰心中暗道。 或许,她可以帮九郎提高实力,这样的话。 就不怕朝廷的威胁。 只是自己这身修为,恐怕...... ...... 第一卷 第17章 同房? 第一卷第17章同房? 经历一晚上漫长的磨砺。 李锦年终于彻底完成了肉身的蜕变。 他发现,第三天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熬,第二天才是最难熬的。 第三天肉身的已经初步完成了蜕变,哪怕再痛苦,也有了身体作为支撑,而第二天的时候,全身粉碎,那股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再加上自己第二炼的龙象神狱孕育出的龙象之气,可以让肉身抵御种种负面效果。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李锦年完成肉身的修复之后,一向不怎么露面的陈脂虎,却始终寸步不离,站在身侧。 “三嫂,你怎么来了,大嫂去哪了?她刚刚还在这呢。”李锦年打量了一圈,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嫂应该就在身边等着才对。 “在外面透气呢。”陈脂虎没好气道。 “这些天,为了你的事情,大姐忙前忙后,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这些你都看不到,但我一定要说出来。” 李锦年闻言,心中涌出一阵愧疚。 军营伙食的事情,真正落实下去的人,还是洛春兰。 她带着不少粮食,按照每一营的人头发放。 加上自己深夜昏厥这些天,基本不省人事,都是大嫂在照顾自己。 如果没有她,自己恐怕过不去这一关。 就是这样,自己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未曾说过。 “我会补偿她的。”李锦年默默道。 “补偿?” 陈脂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以为大姐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只要你好好修炼,日后成为真正的镇北王,就是最大的补偿。” “三嫂,这些天也谢谢你了。”李锦年却没有生气,而是眼神认真道。 “谢我什么?”陈脂虎目光诧异。 李锦年笑道:“这些天如果不是三嫂暗中指点,点出军中的伙食问题,让我去找二嫂,恐怕久而久之,军心确实会动荡不已。再加上李玄夜输了比试,却不敢继续造次,一定也是因为三嫂在这。” 他来到镇北军之中,每一步的背后基本上都有三嫂的支持。 哪怕他没有做到理想中的效果,没有让第九营归心,乃至石哙宁死不屈,始终不认他这个镇北王,三嫂也会出手。 她就像一个的守护者,在暗处默默护道。 听到这些夸赞之语,陈脂虎那张冷飒英武的面孔,也是微微通红。 不过仅仅是一瞬,她就调整了过来,恢复如初。 紧接着,她抱胸冷哼道:“夸我也没用,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好脸色?是五妹的药有奇效,才让你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天赋,然后才能击败李玄夜,若是今后你不努力修炼,有你好看的!”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她说完这番话,也是匆匆离去。 李锦年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莞尔,摇摇头。 三嫂看似平日里看似在军中是个女强人的形象,大大咧咧,谁也不怕,最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实则粗中有细,最重情义,当初老太君让他一肩挑八房,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她。 基本就把废物两个字贴他脑门上了。 可现在呢,在背后默默出力的,也是她。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了让他人畏惧的手段罢了。 以李锦年前世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女子,往往内心最为脆弱,也最为敏感。 若是让其归心,必然是最死心塌地的。 “大嫂,你回来了?” 李锦年想着想着,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人。 正是刚刚失踪的洛春兰。 “嗯。” 洛春兰微微颔首,不知在想什么。 “用玩宵夜,差不多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接见朝廷使臣,到时候估计又是一场扯不完的硬仗。”洛春兰轻声说着,将洗漱用品尽数准备好了。 李锦年接过这些物品,摇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怎么能让嫂嫂你做丫鬟的活儿呢?” 过了一会儿,他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顺带检查了一下今天练功的进度。 石肌百炼已经来到了第二炼的中期,一个月内,便能突破第三炼——龙蝉神变。 龙蝉神变又是一大质变,可以根据体内的血脉觉醒属于自己的体质,千人千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同房?(第2/2页) 而潮汐月剑诀,顺利迈过熟练层次,来到了精通的层次。 距离凝聚剑势,还有一步之遥。 剑术分高低,对比其他功法,都要高出一筹,除了众所周知的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圆满之外,还有第七层至高境界,名为至臻。 将剑术修炼到至臻层次,才是剑修的最高最求。 李锦年又修炼了一会儿,见深夜差不多也要吹灯睡觉了。 结果他发现,大嫂居然还守在门外,没有离开。 “大嫂,你怎么还在这?” 他刚抬起头,正好对上洛春兰的目光。 她也用那清幽绝美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李锦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还是洛春兰先挪开了视线,她走到桌案前,掐灭了油灯的火苗。 “该歇息了。” 只有四个字,黑暗便吞没了一切。 营帐之中,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夜色里士卒来回巡逻的脚步声。 紧接着,李锦年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朝着他缓缓靠近。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一只握了十几年刀的手,干燥温热,掌心带着残余的薄茧。 下一秒,李锦年却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的行动。 “春兰,你真的考虑好了?” 李锦年沉声问道。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镇北王,而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夫君。 见眼前男人如此有定力,洛春兰也是在黑暗中愣住了。 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我想帮你。”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挤出来。 李锦年有些不解:“可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洛春兰叹气道:“我不像三妹那样,修为那么高,也不像四妹那般知书达理,富有谋略,更不如二妹的头脑,五妹的医术......” “我修炼的功法,名为望潮诀,观想自潮水朝阳,乃是大禹有名的顶尖修行法,此法能不断精炼天地元气,化作最为精纯的先天真气,提高自己乃至别人的本源。” 听到这里,李锦年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大嫂这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所以想用她自己的功法,帮自己提高实力。 李锦年听完,既感动又心疼。 感动的是,世间有一位女子,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心疼是,这位为李家付出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哪怕在夫君离开之后,选择的依旧是燃烧自己。 对此,李锦年给出了自己的回复:“如果是为了提升修为实力,你才有今天的准备,那我宁愿一辈子待在筑基境。” “可是朝廷的人明天就......” 听到这话,洛春兰显然有些着急。 “朝廷如何,李嵩如何,我自有应对的法子。”李锦年淡淡道。 “在为大兄报仇之后,将罪魁祸首,大妖季婴的头颅高悬于城关之上,你我二人,心中再无芥蒂,那时你准备好了,我希望是这样。” 洛春兰没想到,李锦年一语道破她心中的想法。 其实她原来确实是这样想的。 也没想到,九郎居然还记得杀死大兄的仇人。 事实上,李锦年每一夜入睡之前,都会翻看玉禄关之战的细节,包括有那些大妖出席,杀死兄长的那些大妖,都是什么身份。 可以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名字,都刻入了他的脑海。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而是他李家的血泪史。 李锦年拂拭着眼前女子的秀发,轻声细语道:“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跟任何人对比,我喜欢的是你身上哪一点你知道吗?哪怕大嫂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我就很安心。” 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我就很安心。 这句话朴实无华,却如同最深情的甜言蜜语,瞬间戳中了洛春兰的心房。 她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 李锦年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了她的脸。 “嗯。” ...... 第一卷 第18章 朝廷使者 第一卷第18章朝廷使者 正午时分。 一众将士刚刚结束早上的训练,早已饥肠辘辘,一位将士饿的倒在地上,双眼发黑。 自从王爷入了军营,这训练的强度是越来越高了。 刚开始还好,他们勉强可以承受。 可伴随王爷适应的越来越快,他们反而跟不上了! 他嗅了嗅鼻子,结果闻到了一股羊膻味。 自己居然饿出幻觉了,在这种时候,军中怎么可能有羊肉吃呢? 前一个月都是喝粥,有一口饱饭吃都不错了。 这几天听说有了王爷的拂照,这才能在饭里多几块肉,能吃上两个白馒头,实属不易。 想吃上羊肉,实属异想天开。 “你们有没有闻到羊肉的味道?”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羊肉的味道,开始有人提问。 “我也闻到了。” 眼尖的将士,盯着不远处前方的女子,端庄的走在前面,身后一车一车煮好的羊肉押送到了军营之中。 “大家快看,少夫人推着五车羊肉过来了!” 一听到羊肉,刚刚还累的如同死狗一样,立马打了鸡血,瞬间来了精神。 新鲜上好的羊肉! 对于这些好久没尝过荤腥的汉子来说,比任何嘴里画的饼都要管用! 柴火一烧,大锅一摆。 当货真价实的羊肉落入自己的碗里时,每个将士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今天吃的也不是馒头和稀饭,而是一粒粒晶莹饱满的大米,配上沾满了酱料的水煮羊肉,撒上葱花,吃上一口,谁不迷糊? 李锦年看着将士们流口水的模样,不由亲自上手,给这些将士来上一勺,绝对不手抖。 他见许多人跟做梦一样,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由乐的不行,当即挥手劝道:“吃啊!愣着干嘛!” 另一边,他看向洛春兰,将其搂入怀中。 “大嫂辛苦了,忙活了一早上了吧。” 洛春兰面色一红,拍掉他的手,小声道:“有外人在。” 经过昨晚的心里话,两人的关系显然拉近了不少。 就像刚刚坠入热恋期的情侣。 李锦年朗声喊道:“少夫人心疼你们,这才有了这些羊肉,你们说,要感谢谁?” 狼吞虎咽的将士们一边往嘴里狠狠塞肉,大口咀嚼,充分感受肉汁在嘴巴里面爆开,一边大喊着: “王爷威武!” “大少夫人威武!” 现场基本没有人吵闹,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的享用自己的午饭。 有的将士甚至吃着吃着,当众哭了出来。 “他娘的,好久没吃肉了,太香了!” “以后谁敢说王爷的坏话,老子嫩死他!” 不止是他,基本军中所有将士,都是这般想。 口头的鼓励,远不如嘴里的实惠来的重要。 跟着王爷,有肉吃,这就足够了。 此时,军营之外,一辆尊贵的紫木马车姗姗来迟。 守门的校尉本想阻拦,来人出示的金黄令牌以及虎符,让他脸色一变。 只能退下开门,不敢造次。 一位老太监率先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一众全副武装的士兵,战甲崭新,兵器锋锐,可却少了一股杀伐之气。 身后跟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络腮胡将军,正是李嵩本人。 老太监进了军营,先是嫌弃的捂着鼻子,似乎对空气里的羊膻味很是介意。 他啧啧一声,带着一众士兵,来到了帅营的位置,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神将府九郎何在?” “启禀王爷,朝廷使臣到了。” 李锦年的筷子停在了最后一块羊肉上,擦了擦嘴巴。 “找我的?” 可站起身,看到来人之后,眼睛微眯。 李嵩这厮也来了。 老太监浑身上下,一副来着京城上使的优越感,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士兵的嘴里吃着羊肉,喝着羊汤,不由冷笑一声: “想不到镇北军的生活,竟是这般滋润,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为朝廷分忧啊。” “神将府无时无刻都在为朝廷分忧。” 李锦年来到老太监的身前,淡淡一笑。 他越过老太监,看向最后方的李嵩,质问道:“倒是十三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为朝廷分忧啊?” 李嵩闻言,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休要得意,此时逞凶,等等有你哭的时候!” 老太监没有理会两人争吵,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圣旨:“圣上有旨,九郎上前接旨。” 圣旨当前,李锦年没有轻视,不卑不亢上前:“臣在。” “神将府李家满门忠烈,一心御妖,护我大禹百年太平,朕心甚慰,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朝廷使者(第2/2页) 老太监训练有素,句句顿挫:“北疆之地,妖族恶劣,非贤明之主不可统御一方,非威望之帅不能镇守一关,九郎年纪尚浅,军中一切,难以知之,遂由镇北军副都督,司马参军李嵩暂代主帅之职,领边关防务。” 如果说前半段还算得上是称赞,那后半段几乎是图穷匕见了。 所有的嘉奖,都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几乎所有人听到这个圣旨,第一反应都是阴谋。 天大的阴谋! 李家兵权,居然不是由李家嫡长子继承。 而是由李嵩这个外姓之人执掌,很难想象,李嵩是不是跟朝廷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大嫂洛春兰和三嫂陈脂虎,皆在暗中盯着李锦年的背影,想看看他对如何对应。 “他娘的!凭什么!” 石哙第一个站出来,对着老太监大喊道。 “王爷凭什么不能掌军!” 这句话不仅是他,几乎镇北军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老太监听到这声称呼,当即大怒道:“放肆!没有圣上谕旨,李锦年还不是北疆的镇北王,只能称得上是世子!” 石哙的脾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双目喷火道:“没有老王爷当年浴血搏杀的二十年,哪有今天的大禹朝廷!” “大胆狂徒,岂敢挑拨离间!”老太监双眼一眯,一股恐怖真气从身上激荡而出。 显然作为朝廷使者,他的修为也不一般。 能与先天宗师巅峰的石哙持平。 两人的威压在虚空对撞,气流为之翻滚,烟尘四起。 李锦年当即劝阻道:“石哙,不得无礼!这可是京城贵使。” 石哙这才停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见到一向倔脾气的猛将石哙,对李锦年如此言听计从,让一旁的李嵩眉头直皱。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得军心了。 李玄夜去试探的时候,可没有汇报这一条啊。 老太监淡淡道:“还望九郎,好好管教下属,不要随意伤人。” 李锦年则是摆出一副笑眯眯模样:“圣旨自然要听的,不过呢,这圣旨到底是不是圣上写的,实在存疑啊!” “九郎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监眉宇蹙起:“这圣旨由兵部书写制定,层层审批,岂能有假?” 李锦年悠悠道:“我听闻,京城之中,如今掌管军国大事的,乃是秦丞相,圣上身体告恙,已经许久没有早朝了,所以这圣旨,应该是出自丞相之手吧?” “我觉得,圣旨真假存疑,能不能让圣上从京城过来一趟?对对口供。” 听到这无理取闹的要求,老太监惊怒道:“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也能让天子屈身降架?!” “你不要以为你是镇北王之子,就可以肆意妄为!” 李锦年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目光意味深长道:“公公,你也知道啊,这里是北疆,不是京城,想用一封圣旨,就夺了我李家的兵权,你以为你是谁?” “你问问我身后的将士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下一瞬,整个军营几乎声若惊雷,直冲云霄。 这可怕的威势,让李嵩一行人脸色发白。 朝廷的禁军十分紧张的握着手中兵器,保护在老太监的身前,对上这身经百战的镇北军,他们压力不必多说。 李嵩的脸色则是无比难看。 不可能啊! 这才几天啊,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如何让诸将归心,收服军心的? 老太监被气的浑身发抖,语气颤抖道:“你这是要造反吗!” 李锦年摇摇头:“什么造反,我只是对圣旨的来历存疑罢了,你回去跟圣上说一声,我一定扫榻相迎。” “你不要以为你是太监总管,就可以肆意妄为哦,你又不是圣上,凭什么猜度圣上心思,万一他是真想来呢?” “好!很好!” 老太监脸色铁青。 “我一定会将此事上报朝廷,上报圣上!” 他怒气冲冲的转头便走。 “不送了!”李锦年还招了招手。 李嵩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路上,老太监质问道:“你不是说,凭借你在军中的威望,夺去一个小儿的军权,易如反掌吗?” 李嵩幽幽一叹:“但我没想到,此子不到几天时间,就收服了军心啊!” “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丞相会对你很失望,接下来你最好拿出解决的办法来!” 李嵩闻言,卑躬屈膝的同时,目光阴狠道:“既然光明正大的不行,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 第一卷 第19章 将死之人 第一卷第19章将死之人 “黄毛小儿!真是岂有此理!” “哗啦!” 李嵩带人回到偌大的宅邸之后,将最平日里最喜爱的白春瓷瓶,摔的稀巴烂。 他耗费数日的规划,竟功归一篑。 一位少年此时来到大厅之中,冷眼旁观这一幕。 李嵩看到自己的儿子没在修炼,还在看自己无能狂怒,更是怒火中烧:“都怪你!那日只是让你试探一二,没让你比武,比武也就算了,还输给了这小子。平白无故的让李锦年这小子在军中有了威望!” 李玄夜面对自己的父亲,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淡淡回道:“别什么都怨我。” “即使我不去军营,李锦年在军中的威望也比父亲你高,那些底层将士的眼神不是骗人的,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拥戴这位新的镇北王。” “而父亲你呢,在老王爷的身边辅佐了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还不如一个初来乍到,玩物丧志十年的小子。” 哪壶不提开哪壶。 面对自己儿子的讥讽,李嵩冷哼道:“不争气的东西!你从小吃的用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名贵药材,顶尖剑师,没少在你的身上砸钱,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废物!” 父子之间的奚落争吵,让旁人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玄夜自从输给李锦年之后,显然反思了许久,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平静劝说道:“与其骂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摆平李锦年,有他在,朝廷许诺的东西,你一样都拿不到。” 他随即抱胸思考起来:“李锦年明明根骨极差,自幼体弱多病,怎么一下子就开始修炼了,而且真气纯度如此之高,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他?” 李嵩大拍一声桌案道:“一定是洛春兰那个贱货用了什么法子,将她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引渡给了李锦年。”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法?”李玄夜无比诧异,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嵩挑眉自傲道:“为父的见识,自然不是你能比的。” “当年神将府的大郎李隆景一人深陷敌营,重伤生命垂危之际,就是望潮城的圣女救了他一条狗命,望潮城世代以母系为尊,所修炼的功法名为望潮诀,只要能与圣女结为道侣,那宗门圣女能将毕生修为加持在另一半的身上,这也是为何最后大吴灭亡之后,望潮城道统仍能存续的原因。” 李玄夜微微恍然:“原来如此。可望潮城不是大吴王朝第一修行势力吗?为何要救神将府大郎?” 李嵩沉声道:“还不是为了道统存续,大吴君主昏聩无能,畏惧大禹的凌辱,背负万世骂名,于是携众妃嫔自杀于后宫,大吴太子和望潮城主拼死抵抗无果,投降于老王爷,望潮城主为了将功补过,以圣女的精元,将大郎的性命救回,这才有了后面的两家结亲。” “这望潮诀没有使用的次数限制?当初给大郎救过命,如今又给了李锦年?”李玄夜思忖道。 李嵩摇头:“自然是有的。每次使用,修为都会倒退到原点,相当于重头来过。以洛春兰的天赋,修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才先天一重。没有当年之事,她应该早已经是尊境强者。” 忽然,一位匆匆着急的身影冲入大厅。 “启禀大人,有重要之事禀报!” “是何事如此冒失?”此时正在给自己的儿子上课,李嵩极为不满道。 老管家连忙下跪,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老王爷昔日的亲军侍从沈三郎回来了!” “沈三郎?!” 李嵩听到这个名号,极为吃惊。 原因无他,此人也是跟他过了命的好兄弟,与老王爷一起,从家乡起兵,一路厮杀至今。 他成了司马参军,沈三郎则是老王爷的亲兵侍从,两人几乎是左膀右臂。 只是他活了下来,沈三郎死在了玉禄关的围城之战上。 “他不是死在玉禄关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李嵩如同活见鬼一样。 当初老王爷让大家誓死突围,尽可能保留有生力量,不能被妖族围杀于此。 沈三郎可是誓死不退,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连老王爷本人都已经死在了风神君的手上,头颅悬挂在玉禄关之上。 “不止是他,还有一些镇北军的亲军,也一同回来了,看着长途跋涉,已经黑瘦的不成人样了。” 李嵩眉头紧皱,思忖再三,大手一挥:“快快带他进来!” 直到看到一位披头散发,面部漆黑,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人棍的时候,李嵩才确定,沈三郎是真的回来了。 “沈兄!” 李嵩看到他还活着,也是感慨万分,上前搂住了这位一起厮杀多年的兄弟。 “李兄!”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沈三郎的喉咙里挤出,眼睛本该流出热泪,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只能干巴巴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李嵩向自己的儿子介绍道:“这是你沈叔叔,本事通天,他在的时候,我还只是老王爷身边一个牵马的大头兵。” “沈叔好。” 李玄夜盯着对方,问了声好。 心底却是疑窦重重。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难道真是妖族手下留情? 还是说,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妖族? 可如果是妖族,身上的妖气是无法掩盖的,哪怕是大妖,也要很珍贵的宝物遮掩才能勉强遮住身上的气息。 府邸上到处都配备了镇妖铃,只要有妖物出现,它们就会警铃大作。 “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李嵩无比好奇的问道。 沈三郎语气唏嘘道:“老王爷拼死,为亲军营争取了一线生机,我自然是宁死不走,没想到他竟将我打晕,然后一个人顶在城头,自己却......唉。” “明明我曾答应过王爷,还要他亲手许配给我个媳妇来着......”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叹息。 如果说,刚刚的李嵩还对眼前的沈三郎有所怀疑,那现在这份疑虑可谓是烟消云散了。 因为沈三郎身上这桩婚事,唯有自己和王爷三人知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妖族岂能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王爷已死,如今的镇北军是谁在主事?”沈三郎突然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将死之人(第2/2页) “是九郎。” 一提到这个话题,李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三郎诧异道:“他不是自幼身子奇差,只知道读书下棋吗?” “玉禄关之战,神将府嫡系基本极近战死,只剩九郎一人。” 沈三郎皱眉道:“哪怕如此,让九郎担任家主之位,实在有些儿戏了,也应该让军中老将辅佐才是啊。” 这番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碍于情面,李嵩不好当面表现出任何支持的想法,而是摇摇头:“这是老太君亲自钦定,我无权干涉,别说辅佐,连半分大权,都无法参与。” 沈三郎当即恨铁不成钢道:“哎呀!九郎的年纪和阅历,毕竟太小了,他当一军之帅,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了,我在镇北军也有些威望,不如让我去跟老太君谈论一二?” 李嵩叹了口气:“没用的,那小子自从得到兄长和王爷战死的消息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怯懦的性子,自视甚高,自认是镇北王,变得很是顽劣,目无中人,连朝廷使者的圣旨都敢忤逆,更何况是你?” “带我去见九郎!” 沈三郎见他如此愁眉苦脸,李锦年如同一个煞星一样,似乎对此事极为介怀,当即就想去军营之中,与李锦年对峙。 李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沈三郎的想法颇为符合他的心意,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这一边的。 他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不低,乃是昔日亲军统领,若是可以将虎豹骑和狼悍军的兵权夺过来,说不定自己的胜算会大上不少。 只是不能太过着急,需要从长计议。 “眼下沈兄这副状态,舟车劳顿,实在辛苦,不太合适这个时候去见九郎,不妨修整一番再说。” “那便等我洗漱一番。”沈三郎大手一挥,坐在椅子上,看似枯瘦,却有大将之风。 李嵩则是看向他身后的这些亲兵,眼珠子一转,不由产生了其他的心思。 这些亲兵,如果能够插入李锦年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 自打送走朝廷使者后。 李锦年又开始了一日的训练。 训练了一下午,打算歇息一会儿,却看到大嫂早已经准备好了茶壶,给自己倒满。 “今天实在是辛苦了,你这一出白脸唱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莞尔。” “谁让李嵩这厮如此托大,仅凭一封圣旨,就想夺我兵权,当真以为我还是数日之前的李家九郎。”李锦年轻轻一笑。 “确实,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是个人都不敢相信。如果是以前的你,定会在休息的时候,下上一盘好棋,现在怎么不下棋了?”大嫂洛春兰好奇的问道。 李锦年随口搪塞道:“下棋太耽误修炼,如果以后有时间,还是可以下一盘的。” “你打算怎么对付李嵩?” 李锦年想了想道:“如今正面,我已经不再畏惧他,也许对方会用什么阴险的手段也说不定,大体来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突破到脱胎境之后,在军中的话语权,会更上一个台阶,届时就能将大手伸向四大营。” “只要掌握了四大营的兵权,李嵩就不足为惧。” 洛春兰听到对方的分析,感觉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她还妄想着自己能多帮到锦年,甚至想过用娘家的关系出手,派遣修士,刺杀李嵩这个老家伙。 现在看来,只要自己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如果真刺杀了李嵩,以李锦年如今的实力,还不足掌握四大营,只会让镇北军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四大营不像正规军这边那么稳定,没有绝对的实力,还真没办法站稳脚跟。 还是多给九郎一点时间吧。 “王爷,刚刚得到消息,沈三郎回来了!” 忽然,石哙的声音从营帐门口传来,急匆匆跑过来禀报。 “沈叔?” 听到这个消息,李锦年皱眉不由蹙起。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沈三郎,曾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担任亲军侍从的职位,也是资历最老的一批军中骨干。 对方的辈分很高,自己还要喊他一声叔叔。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李锦年发现石哙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石哙神情担忧道:“沈三郎是从李嵩的府邸过来的,按理来说,首先过来的地方,应该是神将府才对,他不过来拜见王爷,而是去见李嵩,葫芦里不知道卖了什么药。” “而且沈三郎向来是拼死敢战的性子,又是老王爷的亲卫侍从,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战死,没想到他竟活着从边关回来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李锦年听完之后,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一个将死之人,竟奇迹复生了。 “他想见你,王爷,您觉得呢?” 石哙询问道。 他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如今的镇北军,有王爷就够了,任何老王爷派系乃至上一代将领留下的意志,都不利于小王爷执掌军中大权。 “见吧,好歹是父亲多年的好兄弟,若是怠慢,只会给旁人落下口舌。” 李锦年觉得,还是得见见这位沈叔。 一来是想问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玉禄关输的如此之惨。 二来是看看这位沈叔叔,此次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夕阳西下,军营之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桌案前会面,两三碟小菜,一壶好酒。 “上次见到你,已经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沈叔为我父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敬您一杯!”李锦年二话不说,先给对方倒上了酒。 沈三郎一路从李嵩府邸来到军中,打量着沿途的一切,最后定格在了眼前镇北军的新主人身上,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镇北军如今依旧秩序井然,精锐无比。 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忌惮之色,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初。 沈三郎哈哈一笑,从身后拿了一张紫木方桌:“听说你喜欢下棋,叔叔特地从李嵩那边,顺了一张棋盘过来,怎么说,要不要下一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