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来早六十年，首富竟是男大？》 第1章没开玩笑，我八十岁了？ 九月，东海大学。 男生宿舍404。 林然生无可恋的躺在下铺，听着上铺张大海震天响的呼噜声，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妈的，早知道不报这个破专业了，刚大一就发了二十本砖头厚的专业书。” 林然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余额：250.00元。 这是他大一上半学期最后一个月的全部伙食费。 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林然脑海里突然传出“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直接怼脸弹了出来，一行行猩红色的字体在上面疯狂的滚动刷屏。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检测到宿主骨骼老化度99%，器官衰竭度95%！】 【滴~晚年遗憾弥补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档案已生成： 姓名：林然 年龄：80岁 身份：林氏千亿财团创始人（即将崩溃） 当前状态：行将就木、众叛亲离、资产清算中。】 林然瞪大眼睛，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哥们，你瞎啊？！” 我踏马今年才十八岁！ 谁八十岁？谁器官衰竭？我今天早上起来还能顶破床单，你跟我说我行将就木？！ 林然熟读各类网文，当然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但这系统明显来早了一个甲子啊，而且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八十岁，千亿财团崩溃，众叛亲离？ 这是哪个脑残作者写的毒点剧本？！读者的键盘都能给敲冒烟了！ 林然试探性的在心里问道。 “系统，你是不是绑错人了？还是时间流速有问题？” 系统没有任何回答，只有面板上的文字再次刷新。 【八十岁的你，躺在icu的病床上，回首一生，满是悔恨。】 【你的商业帝国即将被你的宿敌王建国吞并，他步步紧逼，甚至买通了你的心腹张大海，将你最后的核心资产架空，今天，他将带着收购合同，来到你的面前耀武扬威。】 【你不甘心！你决定做最后的反抗！】 【任务发布：宿敌的挑衅。】 【任务要求：在今日王建国的威逼中，当众挫败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任务奖励：寿命+10天，现金奖励：10万元人民币！】 林然看着任务面板，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王建国？张大海？ 这不是他辅导员和上铺那个死胖子的名字吗？！ 就在这时，上铺传来一阵床板剧烈摇晃的嘎吱声，张大海顶着一个鸟窝头，睡眼惺忪的探出半个油腻的脑袋。 “然哥……爹！帮我带份黄焖鸡，加辣加煎蛋，微信转你。” 林然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张大海，系统说你背叛了我，打算联合外人吞并我的千亿家产。” 张大海愣了三秒，摸了摸肚子。 “然哥，你饿出幻觉了？我都穷得只剩花呗了，要不你千亿家产先借我五十块救救急？” “滚！” 林然骂了一句，重新把目光投向系统面板。 虽然系统是个瞎子，把时间线拉后了六十年，把大学里的人物对应成了未来的商界大佬，但是……这个奖励是真的吗？ 寿命+10天林然现在不在乎，他才十八岁，不缺这点阳寿。 但是那10万块现金…… 林然的心跳开始加速。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拿钱？不管场景对不对？” 如果有10万块，谁还吃250块钱的土啊！ “叮铃铃~” 林然的手机响了，班级群里弹出了消息。 王建国（辅导员）：“@全体成员下午两点，主楼302教室召开第一次班会，所有人必须到场！不准请假，不准迟到！重点讲一下班规和学风建设！” 班级群里立刻齐刷刷的排起了“收到”。 林然看着这条消息，眼睛眯了起来。 商战宿敌王建国即将带着收购合同（班规）来耀武扬威？ 有点意思了。 下午两点，主楼302教室。 林然和张大海踩着点走进教室，找了后排的角落坐下。 教室里熙熙攘攘，刚军训完的大一新生们还带着几分青涩和兴奋。 讲台上，一个发际线严重后移、顶着半个地中海、穿着条纹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板着脸调试ppt。 这人就是辅导员王建国，人送外号王地中海，最大的爱好就是开会，而且一开就是两个小时起步，废话极其连篇。 “砰！” 王建国用力拍了一下讲桌，震得前排几个女生哆嗦了一下。 王建国目光威严的扫视全场，派头十足。 “安静！都上大学了，还跟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叫王建国，是你们接下来四年的辅导员，别以为上了大学就进了天堂，在我这，丑话说在前头！” 王建国点开ppt，大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十几条规章制度。 “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每天早晚自习必须打卡，第二，寝室每天必须查扣分，第三，任何人不准顶撞老师！一旦发现，平时分全部扣光！” 王建国双手撑在讲桌上，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过下方。 “谁赞成，谁反对？” 就在这时候，林然脑海中响起了“滴滴”的警报声。 【警告！宿敌王建国已下达最后通牒，你的商业帝国岌岌可危，请立刻反击！】 林然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十万块！ 拼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在全班几十号人敬畏的目光中，在张大海惊恐的注视下，林然突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王建国皱起眉头，看向后排。 “那个同学，你站起来干什么？我让你发言了吗？” 林然冷笑一声，双手插兜，目光锐利，用一种八十岁商业大鳄俯视众生的语气，缓缓开口。 “王建国，你闹够了没有？” 静，死一般的寂静。 全班同学都像看外星人一样转头看向林然，张大海更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疯狂拉扯他的衣角。 王建国愣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你叫我什么？” 林然毫不畏惧的怼了回去。 “我叫你王建国！你以为拿几张废纸，就能吞并我林然的地盘？你算个什么东西！” 全班同学：？？？ 这哥们精神分裂了吧？！ 王建国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林然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哪个寝室的？！你敢公然顶撞辅导员？！你信不信我给你记大过！” “记大过？呵，幼稚的威胁。” 林然一脚踹开椅子，大步流星的走向讲台。 “你那烂透了的ppt，通篇都是漏洞和霸王条款，这套把戏你二十年前玩或许还有点用，现在拿出来？你当我是第一天在东海混的吗？” 王建国被林然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震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见鬼了，这小子明明才十八岁，怎么眼神跟学校那个严厉的校长一模一样？ 王建国色厉内荏的喊道。 “你……你想干什么？下去！” 林然走到讲桌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王建国光秃秃的头顶。 “我要告诉你，只要我林然还有一口气在，你，王建国，就永远别想在我的底盘上指手画脚。” 说完，林然不顾王建国即将爆发的怒火，转身潇洒的走回座位。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当众挫败宿敌王建国的锐气！】 【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中……】 【寿命+10天，现金100000元已通过正规渠道转入宿主尾号9527的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几乎是同一秒，林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农业银行的短信提示。 “【农业银行】您的账户尾号9527于9月12日收入人民币1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250.00元。” 林然差点笑出声。 去你大爷的辅导员！老子现在有十万块了！ 王建国站在讲台上，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写五千字检查！不，一万字！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林然坐回座位，看着暴跳如雷的王建国，淡定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好的老王，没问题老王。” 看在十万块的面子上，给你写一万字又何妨？大不了去淘宝花五十块钱找人代写。 旁边，张大海一脸膜拜的看着林然。 “爹！你是我亲爹！你太牛逼了！你刚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帅得我前列腺液都快流出来了！” 林然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闭嘴，恶心。” 周围同学看着林然的眼神也变了，有震惊，有看戏，也有像看傻子一样的。 “这哥们太猛了吧，开学第一天硬刚辅导员？” “精神状态明显超前了十年啊。” “估计明天就得被全院通报批评。” 林然充耳不闻，满心都是对十万块巨款的规划。 爽啊！统子虽然是个瞎子，但这发钱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系统，再来点任务，我还能刚！ 第2章强行同桌，高冷校花有点呆 班会剩下的时间，王建国的脸一直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好像被林然刚才那一通输出给干蒙了，居然没当场把林然轰出去，只是阴沉着脸加快了讲话的进度。 王建国敲了敲黑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今天除了班规，还有一件事，我们班人数是单数，辅导员助理统计了下，还差个人没同桌。” “座位是按高矮和视力排的，现在还剩第一排靠窗，和倒数第一排靠后门两个空位，谁愿意主动换一下？” 全班没人吱声。 第一排吃粉笔灰，最后排容易被盯上，谁都不傻。 就在这时，林然脑海里又响起了清脆的叮一声。 【叮！连番的商战让你精疲力尽，你坐在豪华的迈巴赫后座，透过车窗，看到了雨中那个撑着红伞的倩影。】 【那是顾清颜，你此生唯一错过的白月光，如今也是叱咤风云的冷血商业女皇，六十年前的一场误会，让你们形同陌路，现在，你不想再留遗憾。】 【任务发布：破镜重圆的第一步。】 【任务要求：强行坐到顾清颜身边，宣告你的主权，并跟她进行不少于三分钟的肢体或语言互动。】 【任务奖励：体质属性+2，现金：50万元！】 “咳咳咳~” 林然猛一阵咳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五十万？！ 系统你是真懂加码啊，五十万够我在东海市付个小户型的首付了。 但问题是~顾清颜是谁？ 林然飞快在班级里搜寻起来，目光扫过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儿坐着个女生，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的弧度惊心动魄。 她低着头，专注看着桌上一本厚厚的外文原著，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林然想起来了，军训时他就听说过。 顾清颜，经管学院这届的新生代表，据说入学成绩全校前十，长得漂亮到离谱，但性格极度高冷，军训半个月硬是没跟班里任何一个男生说过话，是公认的冰山校花。 系统说她是未来叱咤风云的冷血商业女皇？就这低头看书的小姑娘？ 林然嘴角抽了抽，但五十万的诱惑实在太大。 别说是冷血女皇，就是容嬷嬷现在坐那儿，他也得硬贴上去。 林然毫不犹豫地举手。 “王老师！” 王建国一看到林然，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又想干嘛？！” “我觉悟高，我愿意换座，我要坐第一排靠窗那个位置！”林然说的义正言辞。 全班同学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林然。 张大海在旁边瞪大了绿豆眼，“卧槽，然哥，你为了泡校花，第一排的粉笔灰特等席都去？你是真饿了啊！” “滚犊子。” 林然懒得理他，直接拎起书包，大步流星走向第一排。 王建国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林然这刺头坐最后排更难管，放眼皮子底下反而放心，于是冷哼一声，“行，你去坐那儿，我警告你，老实点！” 第一排。 顾清颜正盯着书上的英文单词发呆。 她其实没在看书。 她有严重的社恐，人一多就手心出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所以只能用看书来掩饰紧张，只要不跟人对视，别人就不会来找她搭话。 太好了，没人坐我旁边，我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到下课~顾清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 砰。 一个书包重重砸在她旁边的课桌上。 顾清颜吓得浑身一颤，茫然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边。 那男生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好啊，顾总。” 顾清颜：？？？ 顾总？什么顾总？他在叫我吗？ 顾清颜的脑子宕机了，精致的小脸因为紧张微微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然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呆的冰山校花，心想系统的剧本果然不靠谱，这哪儿是什么冷血女皇，这分明就是个天然呆。 但为了五十万，戏还得演下去，任务要求可是不少于三分钟的互动。 林然直接开启胡说八道模式，身子微微往顾清颜那边倾斜，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沧桑和深情的低音炮说： “清颜，我知道六十年前那事儿你还在怪我，但那真是个误会。” “其实当年那个项目，我本意是想让给你的，只是我手下的人擅作主张。” “现在，我已经快不行了，林氏集团也是强弩之末，但在我死之前，我必须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顾清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他在说什么？ 六十年前？项目？死之前？ 这个男生是不是有大病？！还是说这是什么最新的校园诈骗套路？！ 顾清颜紧张的攥紧了手指，指节都泛白了，她想逃，可现在正在开班会，全班都看着这边，她根本不敢动。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清颜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话，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 林然一看时间，才过去一分钟，还差两分钟！ 于是他继续加码，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顾清颜桌上的中性笔。 “没事，听不懂没关系，”林然握紧那支笔，好像握住了什么无价之宝，“你只要知道，我林然这辈子，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你。” “这支笔，就当是当年我欠你的违约金的利息，你先收着。” 顾清颜彻底凌乱了。 那是我的笔啊！！！你抢了我的笔，然后说当利息赔给我？！ 顾清颜的眼眶都憋红了，她生平头一回遇上这种完全没法用逻辑沟通的生物，她想把笔抢回来，但又不敢去碰林然的手，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叮~ 三分钟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互动，成功踏出破镜重圆第一步！】 【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中……】 【体质属性+2（宿主当前力量、耐力、抗击打能力小幅提升），现金500000元已转入尾号9527的账户！】 林然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涌过一道暖流，原本因为熬夜打游戏有些酸痛的腰肌瞬间充满了力量，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五十万到账了。 加上之前的十万，整整六十万，这来钱速度，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林然心情大好，看着眼眶红红，好像快要哭出来的顾清颜，突然觉得这妹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咳咳，那个，笔还你，”林然把笔推了回去，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然。” 顾清颜赶紧把笔抓回手里，跟防贼似的看着林然，小声嘟囔，“你~你离我远点。” 这个男生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老师说过，遇上这种人要采取幸福者避让原则。 “行，我尽量，”林然也不在意，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此时的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你们看到没，林然刚才去跟冰山校花搭讪了！” “而且说了好几分钟，顾清颜脸都红了！” “牛逼啊，开学第一天刚辅导员，泡校花，这哥们是要逆天啊！” 赵天宇坐在第二排中间，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铁青，他家是做建材生意的，资产千万，开学第一天就看上了顾清颜，本打算过几天就砸钱拿下，结果现在居然被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穷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赵天宇冷冷盯着林然的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穷逼，也配跟我抢女人？等班会结束，我看你怎么死。 第3章怎么？你要教我做事？ 班会终于在一阵极其无聊的陈词滥调中结束了，王建国宣布解散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林然一眼。 “林然，明天上午一万字检查，少一个标点符号你就等着处分吧！” 林然摆摆手，满不在乎。 “放心吧老王，保证给你写的催人泪下，闻者伤心。” 顾清颜第一时间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就快步冲出了教室，好像多待一秒林然就会吃了她。 林然摸了摸下巴。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是真的八十岁老头。” 张大海庞大的身子硬是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揽住林然的肩膀。 “爹！你快教教我，你怎么做到跟冰山校花聊了三分钟还没被拉黑的？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她脸怎么那么红？” 林然随口胡扯，“我说我要把千亿家产给她，她感动的快哭了。” “切，不想教就不教，装什么逼呢。”张大海翻了个白眼。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第二排的赵天宇突然横跨一步，挡在了过道中间，赵天宇穿着一身范思哲，手腕上戴着一块卡地亚蓝气球，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一副标准的反派富二代做派。 林然挑了挑眉，“有事？” 赵天宇上下打量了林然一眼，目光停在林然那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短袖上，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认识一下，我叫赵天宇。” 林然根本没打算惯着他，“哦，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让让。” 赵天宇脸色一僵，这穷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听到名字不应该客气一下吗？ 赵天宇压低了声音。 “林然，我劝你做人别太狂，顾清颜是我看上的女人，以后离她远点，否则在这个学校里，我让你混不下去。” 就在这时，清脆的叮一声再次在林然脑海中响起。 【叮！身为林氏财团的掌舵人，你容忍不了任何人在你面前狂吠。】 【眼前这个叫赵天宇的年轻人，是近期崛起的赵氏地产的私生子。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你的弥留之际跑来挑衅，试图分一杯羹。】 【任务发布：霸主的余威。】 【任务要求：在赵天宇面前展示你不可撼动的财力，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老钱家族！消费必须超过五万元。】 【任务奖励：精神力+5（记忆力、反应速度提升），现金：20万元！】 林然眼睛亮了，送财童子啊！ 正愁卡里这六十万没地方花呢，系统这就送枕头来了！花五万，返二十万外加属性点，这买卖简直血赚！ 赵天宇见林然愣神，以为他被自己的背景吓住了，得意的抖了抖手腕上的卡地亚，“怎么？没话说了？” “这块表，六万八，够你爹妈挣好几年了吧？穷人就该有穷人的觉悟，别碰那些你不该碰的东西。” 张大海在旁边听得火大，虽然他也是个屌丝，但他见不得室友被这么侮辱。 “赵天宇，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天宇轻蔑的扫了张大海一眼，“胖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然拍了拍张大海的肩膀，示意他后退，接着，他上前一步，直视赵天宇，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一种看智障的怜悯。 林然直接套上系统给的人设开了口，“赵氏地产的私生子是吧？” 赵天宇心头猛的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然，“你……你怎么知道？！” 他确实是个私生子，这在赵家一直是个避讳的话题，在外人面前他一直自称是赵家大少，林然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秘辛？！ 林然冷笑一声，拍了拍赵天宇的肩膀，因为刚刚加了2点体质属性，这一巴掌力气极大，拍的赵天宇半边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小辈，你爹赵有德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递根烟，你戴一块破卡地亚，就敢来教我做事？” 林然拿出手机，也不多话，直接点开班级群，从班委收集的资料里找到赵天宇的微信号，点了转账。 “叮。” 赵天宇的手机响了，他呆滞的拿出手机一看，微信转账：100000.00元。 备注：拿去买糖吃，别出来丢人现眼。 十万？！ 周围还没走光的几个同学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直了。 “我瞎了吗？林然刚才给赵天宇转了十万？” “一抬手就是十万块砸人？这踏马是神豪下凡体验生活吗？！” 赵天宇的手都在抖，十万块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两三万，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怎么可能随手砸出十万块？！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宇的声音都在打颤，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 【成功展示财力消费超过五万（转账十万），彻底击溃赵天宇的心理防线！】 【奖励发放中……】 【精神力+5，现金200000元已到账！】 又入账二十万！此时林然卡里的余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万！ 更神奇的是，精神力+5后，林然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以前看过的一些晦涩难懂的高数公式，此刻竟然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林然收起手机，不屑的瞥了赵天宇一眼，“我是谁你不用管。” “记住，我不要的东西，你才能捡，我想要的，你连看的资格都没有，滚！” 最后那个滚字，气场全开。 赵天宇哪还敢顶嘴，连十万块钱都没敢点接收，带着两个狗腿子灰溜溜的跑了。 教室内爆发出阵阵惊呼。 张大海看林然的眼神已经不是看爹了，那简直是在看上帝！ “然哥……不对，林少！林爷！你原来是隐藏的富二代啊！你那件洗白了的t恤，该不会是什么私人订制的复古限量版吧？！”张大海恨不得抱住林然的大腿。 林然笑着踹了胖子一脚。 “滚，那是我五十块钱在拼多多买的。” 有了钱，该干点什么呢？ 自己那个嘴硬的爹，还有整天念叨省钱的妈，也是时候让他们体验一下拼儿子的爽感了。 第4章反向装逼，老林飘了！ 东海市老城区，红星机械厂。 傍晚时分，夕阳的光把厂区的红砖墙映成一片金色，下班的工人们推着自行车、骑着小电驴陆续涌出厂门。 林大强推着一辆掉了漆的凤凰牌老二八自行车，穿着沾了些油污的蓝色工装，慢吞吞的往外走。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骑着崭新的雅迪电动车凑了过来。 “哟，老林，下班啦？” 这人叫刘富贵，跟林大强在同一个车间，两人是多年的死对头。 “嗯。”林大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他太了解刘富贵这孙子了，主动来打招呼，绝逼没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刘富贵按了一下雅迪的喇叭，故意放大声音：“老林啊，我听说你家林然去东海大学报到了？哎呀，挺好，虽然比不上我家小明考的985，但也算是个一本了，以后出来混个四五千的工资还是没问题的。” 旁边几个工友听了，都凑过来起哄。 “富贵，你这就凡尔赛了啊，你家小明那可是重点大学，以后毕业少说月薪过万呢！” “老林家也不错啦，这年头本科生也算个知识分子。” 林大强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林然没考上985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现在被刘富贵当众揭短，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哼，我儿子虽然不是985，但他懂事，不像某些人，拿着家里的钱去学校泡妞打游戏！”林大强冷嘲热讽的回击。 刘富贵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更欢了：“懂事？老林啊，懂事能当饭吃吗？我家小明昨天刚给我发了张图片，他用奖学金给他妈买了个名牌包，好几千呢！你家林然给你买啥了？” 此话一出，林大强瞬间哑火。 买啥？林然去学校的生活费还是自己东拼西凑拿出来的，能不往家里要钱就算烧高香了，还能指望他买东西？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家吧。”林大强黑着脸跨上自行车，准备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战场。 “叮铃铃！” 就在这时，林大强兜里的国产神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林然打来的视频通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林然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背景似乎是在一个很高档的商场里。 “爸，下班了吧？”林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刚下班，有事快说，没事挂了，浪费流量！”林大强余光瞥见刘富贵还在旁边竖着耳朵听，语气故意板的很硬。 视频里，林然完全没在意老爹的态度，直接把镜头一转。 画面里出现了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印着大大的logo，就算林大强不认识，也能看出那些包装一看就贼贵。 “爸，我今天刚搞了个小项目，赚了点外快，寻思着你那块旧手表都戴了十几年了，表蒙子都花了，给你换了块新的。” 林然说着，拿起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盒子，打开后直接凑到了镜头前。 那是一块做工极其精美的机械表，表盘在灯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泽。 旁边的刘富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脱口而出：“卧槽！劳力士绿水鬼？！” 林大强虽然不懂表，但也知道劳力士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林……林然！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抢银行啦？这表多少钱？！”林大强声音都劈叉了。 “不贵，才八万多，本来想给你买个更好的，怕你戴去厂里太高调。”林然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有，我给我妈挑了个lv的包，两万五，等会一并顺丰快递给你发回去啊。” 安静。 红星机械厂的大门口，死一般的安静。 刚刚还在吹嘘儿子买了几千块包的刘富贵，此时张着嘴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八万多的劳力士？！两万五的lv？！ 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开学第一天就给家里送了十几万的礼物？！ 林大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漏半拍了，但他终究是个老江湖，在极度的震惊过后，立刻反应过来，开启了最高段位的反向装逼模式。 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故意板着脸，对着屏幕大吼。 “你个败家玩意！谁让你乱花钱的！老子缺你这块破表吗？戴着干活怕不怕磕了碰了？！” “哎呀爸，磕了就买新的呗。” “买个屁！你妈整天去菜市场买菜，拎个两万五的包，人家不以为她卖假货啊！赶紧给我退了！” “退不了，专柜不给退，行了爸，快递小哥催我了，先挂了啊！” 嘟嘟嘟~ 视频挂断了。 林大强把手机慢条斯理的放回兜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你们说这孩子，就是不懂事，赚了点小钱就飘了，八九万买块表，那不是糟蹋钱吗？我这人就是喜欢低调，真是愁死我了。” 周围的工友们：…… 刘富贵：…… 卧槽，你这逼装得太圆润了！都快反光了！ 刘富贵咬着牙，还想挑刺。 “老林，你别是被儿子忽悠了吧？他一个大一新生，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别是搞了什么网贷吧！” 林大强斜了刘富贵一眼，冷笑一声。 “网贷？哪个平台瞎了眼能给大一新生批十几万的额度？我家林然高中就喜欢倒腾电脑，估计是接了什么大单子吧，哎，不像某些人，买个几千块的包恨不得贴脑门上显摆。” “你……”刘富贵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狠狠的拧了一下电动车油门，“神经病！” 看着刘富贵吃瘪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大强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 爽！ 太踏马爽了！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不过爽完之后，林大强心里又是一紧，林然这小子到底哪来这么多钱？不行，等晚上必须好好审审他！ …… 商场里，林然刚刚把快递寄出，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隐藏任务触发：反哺与虚荣。】 【任务说明：作为曾经的首富，你的家族成员必须拥有相匹配的物质待遇。你为父母购置了奢侈品，成功在市井之间制造了巨大的反差震撼。】 【任务奖励：视察光环（开启后，任何人面对你都会产生面对上级领导的敬畏感，持续时间一小时）。现金：10万元！】 林然乐得合不拢嘴，买东西花掉的钱，系统换个名头又给报销了，甚至还多给了一些奖励，这就相当于零成本消费啊！ 视察光环？ 林然摸了摸下巴，这玩意有点意思。 有了钱，也有了底气，林然打算去校外租个房子，毕竟大学宿舍虽然热闹，但以后自己完成系统任务肯定会有很多异常举动，住寝室太容易暴露，而且晚上回来晚了还要被大爷查寝，太麻烦了。 想到查寝大爷，林然脑海里突然蹦出系统之前的人物档案，宿管大爷陈老伯……系统给他的设定好像是隐世武道宗师？ 林然眼神古怪起来，那个每天戴着老花镜在楼下听收音机、下象棋被让两车一炮还能输急眼的陈老头，是武道宗师？ 这系统，脑洞比网文作者还大啊。 就在这时，林然的微信响了，打开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呆萌的折耳猫，昵称只有一个字：颜。 附加消息：我是顾清颜，麻烦通过一下。 林然愣了一下，这冰山校花，怎么主动加我微信了？难道是被我之前的八十岁深情独白打动了？ 林然点了通过，下一秒，顾清颜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颜：【转账50.00元】 颜：你刚才上课的时候，抢了我的笔没还，这支笔是我高中一直用到现在的，很有纪念意义，这五十块钱给你，你能去超市买一支新的，把我的笔还给我吗？ 林然看着手边那支从顾清颜桌子上顺来的两块钱的晨光中性笔，陷入了沉思。 用五十块钱赎回一支两块钱的笔？这妹子的智商，真的是怎么考上全校前十的？ 第5章这妹子好像不太聪明 林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五十块钱转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冰山校花不仅是社恐，这脑子好像也不怎么转弯啊。为了要回一支两块钱的笔，居然倒贴五十块钱？这如果是商界女皇，那林氏集团不崩溃才怪了。 林然：【点了退款】。 林然：顾同学，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林然差你这五十块钱吗？ 女生宿舍。 顾清颜穿着小熊睡衣，趴在床上，看着退回来的转账记录，漂亮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不要钱？那他到底想要什么？”顾清颜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发慌。 那支笔虽然不值钱，但确实是她爷爷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否则以她严重社恐的性格，宁愿把笔扔了也绝不可能主动去加一个男生的微信。 顾清颜：那你怎样才肯把笔还给我？ 林然：很简单。叫声好听的。 顾清颜：……什么好听的？ 林然：系统不是说你是我错过的挚爱吗？那就按这套路来，叫声老公听听。 发完这条消息，林然脑补了一下冰山校花羞愤欲绝的表情，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了足足五分钟，顾清颜都没有回消息。 “估计是气得摔手机了吧。”林然耸了耸肩，把那支晨光笔揣进口袋，走出了商场。 结果还没走两步，手机震了一下。 顾清颜发来了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林然有些惊讶，点开语音。听筒里传出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怒骂，而是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林……林然……你别太过分了。我不知道你今天上课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真的想要回那支笔。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再多给你一点。你别……别欺负人。” 女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仿佛一只被抢了坚果、无路可走只能红着眼眶求饶的小松鼠。 林然愣住了。 卧槽，玩脱了？这妹子心理防线这么脆弱的吗？这就哭了？ 林然赶紧打字回复：哎哎哎，别哭啊！我跟你开玩笑的！笔我还给你，明天上课我还给你行了吧？ 顾清颜秒回：真的？ 林然：真的！比珍珠还真！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给你送楼下去都行。 顾清颜：不用了！明天上课给我就行！谢谢你！ 看到这三个感叹号，林然能想象到对方如释重负的样子。 “真是个怪胎。明明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冷血总裁脸，结果是个好骗的嘤嘤怪。” 林然摇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打车回学校。 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林然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宿管大爷的值班室外围了一圈人。 林然挤进去一看，只见宿管陈老伯正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面前一个留着黄毛的男生大骂。 “你这小兔崽子！说了多少遍，不准把外面的野猫野狗带进宿舍！你耳朵塞鸡毛了？！” 黄毛男生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橘猫，态度十分嚣张：“老头，你别在这倚老卖老！这猫这么小，在外面冻死怎么办？我带回寝室养怎么了？学校规定不准养宠物，那都是写给老实人看的，我可是学生会的，你少管闲事！” “你这是违反规定！要是猫咬了人，谁负责？！”陈老伯气得脸色发白。 “咬人我负责行了吧？起开！”黄毛一把推开陈老伯。 陈老伯年纪大了，被这猛地一推，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围观的男生不少，但看到黄毛那嚣张的态度，而且还自称是学生会的，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去扶。 就在黄毛准备大摇大摆地走进宿舍楼时。 “叮！” 林然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隐世武道宗师“陈太极”遭到宵小之徒的欺辱！】 【作为曾经受过他指点的林家掌门人，你怎能坐视不理？】 【任务发布：宗师的恩情。】 【任务要求：替陈老伯出头，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维护宿管的威严！】 【任务奖励：太极养生功（入门级，可延年益寿，略微提升格斗技巧），现金：10万元！】 林然一看任务，差点笑出声。 陈太极？武道宗师？ 这老头平时走两步路都喘，连个小流氓都打不过，你管这叫武道宗师？系统这滤镜加得也太厚了吧！ 不过，看在那十万块钱和武功秘籍的份上，这闲事不管也得管了！ 林然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将地上的陈老伯扶了起来。 “大爷，没事吧？” 陈老伯揉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哎哟，我的老腰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林然转过头，看着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黄毛，冷冷出声：“喂，那个黄毛，滚回来道歉。” 黄毛转过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林然：“你特么谁啊？想当出头鸟？知道我是谁吗？” 林然开启了之前刚获得的【视察光环】。 一瞬间，林然身上的气质变了。 原本只是个穿着普通t恤的大一新生，此刻站在那里，却仿佛变成了一个久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犹如实质般压迫过去。 黄毛对上林然视线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双腿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这小子这眼神，怎么跟系主任巡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比系主任还恐怖！ “我管你是谁。”林然一步步走向黄毛，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大爷推倒了，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学生会的教养，就是被你这种垃圾败坏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有监控的！”黄毛虽然心里发毛，但为了面子还是强撑着。 “是啊，有监控。” 林然冷笑一声，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单手将他一百三四十斤的身体硬生生提得双脚离地！ 这就是体质+2带来的恐怖力量！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怀里的小猫也掉在了地上，“喵喵”叫着跑开了。 “现在，过去给大爷道歉。否则，我不仅要把你从学生会踢出去，还要让你在东海大学混不下去。” 在【视察光环】的压制下，黄毛彻底崩溃了，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能随意碾死他的商业巨头。 “对……对不起！大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黄毛哭丧着脸大喊。 “滚。”林然像扔垃圾一样把黄毛扔在地上。 黄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宿舍楼。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 【成功维护武道宗师尊严！】 【太极养生功（入门）已发放！现金10万元已到账！】 脑海中顿时涌入了一股玄妙的运气法门，林然感觉自己的下盘变得无比沉稳，连呼吸都绵长了许多。 陈老伯在旁边看着林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伙子，刚才那一手，力气不小啊。哪个寝室的？”陈老伯拍了拍身上的灰。 “404，林然。大爷，以后谁再敢惹您，报我名字。”林然拍了拍胸脯。 陈老伯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好，老头子记下了。明天下盘棋去？让你两车一炮。” “拉倒吧，让你两个车我也能杀你个片甲不留。” 林然摆摆手，上楼去了。 等林然走后，陈老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看着林然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 “这骨架，这发力技巧……是个练武的奇才啊。可惜了，时代变咯……” 第6章校花的笔和黄毛的报复名单 林然刚推开404宿舍门。 一道黑影就从床上弹了下来。 “爹！” 张大海两百斤的身子差点把地板砸出坑，他一把抱住林然的大腿，眼里全是光。 “你是不是在楼下把学生会干部当鸡仔拎起来了？！” 林然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消息挺灵通啊。” “废话！整个楼都传疯了！有人说你单手举人，有人说你会气功，还有人说宿管大爷是你失散多年的爷爷！” 林然把腿抽出来，顺手把书包扔到椅子上。 “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做了点关爱老年人的公益。” “公益？” 张大海瞪大眼。 “你管揪着人脖领子离地三十厘米叫公益？” “那不然呢？难道叫校内举重比赛？” 林然往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机。 张大海急得直拍大腿。 “然哥，你还笑得出来？你看论坛！” 他把手机怼到林然脸前。 校园论坛首页，一个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第一。 标题很醒目。 《新生林然殴打学生会干部，宿管大爷疑似包庇！》 下面还配了图。 正是林然揪住黄毛衣领，把人提起来的那一幕。 截图角度很刁钻。 林然像个恶霸，黄毛像个无辜小鸡崽。 林然划了两下。 帖子内容也挺会编。 “本人路过男寝楼，亲眼看到大一新生林然无故殴打学生会纪检部干部孙凯，期间宿管大爷不仅不阻止，反而疑似偏袒该新生。”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才开学几天啊？这么狂？” “打学生会？这人背景很硬吗？” “听说他班会还怼辅导员，估计就是个刺头。” “建议严查，学校不是法外之地。” 也有人替林然说话。 “我当时在现场，明明是孙凯先推大爷。” 但很快就被淹了。 “有证据吗？没证据别洗。” “打人就是打人，别转移话题。” 张大海急得满头汗。 “完了完了，然哥，这孙凯不是普通人，他是学生会纪检部的，专门查晚归查违纪，贼恶心。” “然后呢？” 林然一边听，一边打开了手机银行。 余额：802736.41。 林然看着那串数字，心情稳定了下来。 塌房？ 塌什么房？ 八十万趴在卡里，这房塌了他都能当场买水泥修上。 张大海看他这动作，人都傻了。 “不是，爹，别人被挂论坛都急着解释，你先数钱？” 林然点点头。 “心乱的时候看余额，有助于身心健康。” “你这身心也太健康了吧！” 张大海抓了抓头发。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孙凯背后有人！” “谁？” “苏媚！” 林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媚？” “对啊，大二学姐，文艺部部长，长得那叫一个带劲，学校论坛女神榜前五，性格也辣，追她的人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 张大海压低声音。 “孙凯好像一直跟着她混，平时在学生会也挺横。你惹了孙凯，就等于打了学生会的脸。” 林然还没说话，脑海里闪了一下。 【人物匹配中……】 【苏媚：？？？】 【六十年后身份关联：图谋你家产的蛇蝎红颜……】 【数据异常……任务暂未触发……】 一行乱码般的东西闪了两下，又消失了。 林然挑了下眉。 好家伙。 蛇蝎红颜要来了？ 张大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终于怕了，劝道： “然哥，要不你找辅导员说清楚吧？这事儿要闹大了，真会记过的。” 林然摆摆手。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飞你妹啊！子弹都快打你脑门上了！” 正说着，林然微信响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 颜：你明天上午有课吗？ 颜：你几点到教室？ 颜：那个……你别忘了带笔。 三条消息隔了好几秒才发出来。 语气客气得像在跟绑匪谈判。 林然乐了。 林然：顾总放心，赎金已收到，人质安全。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然后消失。 又显示。 又消失。 足足三分钟后，顾清颜才回了一句。 颜：你不要这样说话。 林然看着这几个字，能想象到她抱着手机，皱着眉头又不敢骂人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伸手去摸口袋。 那支晨光中性笔还在。 林然拿出来，本来想随手放桌上，视线却停住了。 笔帽上有一道旧裂痕，用透明胶缠过。 笔杆靠近尾部的位置，刻着一个很小的“顾”字。 不是机器刻的。 歪歪扭扭，像是老人一刀一刀划出来的。 林然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点。 张大海凑过来。 “哟，这就是校花的笔？” “嗯。” “这不像普通笔啊。” 张大海摸着下巴，难得正经了一秒。 “我爷以前也爱在我东西上刻名字，说怕我弄丢。这种手工刻的，八成是家里长辈弄的纪念物。” 林然沉默了一下。 难怪顾清颜能急哭。 他白天抢人家笔，还让人叫那种乱七八糟的称呼，确实有点不是人。 林然把笔放回书包夹层。 “明天还她。” 张大海震惊的看着他。 “爹，你居然会反省？” “滚，我只是怕她真报警，说我绑架文具。” 话音刚落。 宿舍门被敲响。 砰砰砰。 张大海过去开门，刚一拉开，整个人就定在了门口。 门外站着王建国。 脸黑得像刚从锅底刮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孙凯和两个学生会干部。 孙凯脖子上贴着一大块膏药，贴得歪歪扭扭，恨不得从下巴贴到锁骨。 一见林然，他就捂着脖子，一脸痛苦。 “王老师，就是他！他刚才在楼下打我，还威胁我，说要让我在东海大学混不下去！”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层宿舍听见。 旁边几个宿舍门跟着打开。 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谁啊谁啊？” “就是论坛那个林然？” “卧槽，真人比照片淡定多了。” 孙凯见围观的人多了，演得更起劲。 “我只是正常履行学生会职责，结果他上来就动手！王老师，学校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王建国额头青筋直跳。 “林然！” 林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抬头。 “老王，晚上好啊。” “你给我严肃点！” 王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才开学几天？班会顶撞老师，教室里跟同学起冲突，现在又殴打学生会干部！你是不是非要把天捅个窟窿？” 孙凯接话道： “王老师，他还特别嚣张，根本没把学校规章制度放在眼里。” 林然看了他一眼。 “你这伤贴得挺有创意。” 孙凯一愣。 林然认真建议。 “再贴两张，晚点能申请烈士。” “你！” 孙凯脸一下涨红。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王建国血压更高了。 “林然！你少给我耍嘴皮子！现在跟我去辅导员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 林然弯腰穿鞋。 “不去行不行？” “不行！” 王建国一拍门框。 “这次不是写检查能解决的！刘主任已经听说了，严重的话要记过！” 张大海吓得脸都白了。 “王老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孙凯他先……” “你闭嘴！” 孙凯打断道： “现在说的是林然打人的事，别扯别的。” 林然把鞋带系好，拿起书包。 他先伸手摸了摸夹层，确认顾清颜那支笔还在里面，这才站起来。 “走吧。” 王建国冷哼一声。 “算你还知道配合。” 孙凯捂着脖子，脸上有点得意。 “林然，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等到了办公室，我看你怎么解释。” 林然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凯吓得一缩。 林然笑了。 “别紧张，我不打伤员。” “你……” 孙凯气得牙痒痒。 一行人刚走出宿舍门，林然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叮声。 【叮！检测到宿敌王建国联合外部势力发起董事会弹劾！】 【任务面板加载中……】 【任务奖励预估：现金奖励……】 奖励金额显示出“300000”的数字。 第7章老王你坐下听我说 去辅导员办公室的路上，孙凯捂着脖子走得那叫一个虚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然刚才给他做了个开颅手术。 路过楼梯口，他还故意咳嗽两声。 “咳咳……王老师，我头有点晕。” 王建国皱着眉：“坚持一下，马上到办公室。” 孙凯点点头，余光却扫向周围围观的学生。 “没事，我能忍，毕竟我是学生会的，受点委屈也正常。” 林然听笑了。 “你这演技不去话剧社，可惜了。” 孙凯脸一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建议你把脖子上的膏药贴正点，不然影响观众入戏。” 周围几个跟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差点笑出声。 孙凯气得眼睛都红了。 王建国回头吼了一句：“都跟着干什么？没事干是不是？回寝室！” 人群散了一半，但还是有不少人远远跟着。 毕竟开学没几天，新生硬刚学生会，这瓜不吃白不吃。 很快，一行人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王建国一进门就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啪！ “林然，你给我站好！” 林然看了看旁边的椅子。 “老王，我能坐吗？” “不能！” “哦。” 林然点点头，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王建国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我让你站好！” “站着影响我发挥。” “你还想发挥什么？你现在是来接受批评的！” 孙凯在旁边立刻接话：“王老师，您也看见了，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认错态度。” 两个学生会干部也跟着点头。 “对，太嚣张了。” “影响很坏。” 王建国盯着林然：“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错误，写一万字检讨，再去论坛公开道歉。否则我直接上报系里，按违纪处理。” 林然眨眨眼。 “一万字？老王，你这是批发检查上瘾了？” 王建国差点把茶杯捏碎。 “林然！” 孙凯捂着脖子，语气委屈里带着点得意。 “王老师，我真的只是正常履行学生会职责。当时宿管大爷违规管理，我上去劝了两句，结果林然突然冲过来就动手。” 林然看向他。 “你管推倒大爷叫劝两句？” 孙凯立刻说道：“你别乱说！谁看见我推人了？” “现场那么多人。” “那都是你同学，谁知道是不是帮你说话？” 孙凯冷笑一声，“反正论坛上照片拍得很清楚，是你动手打我。” 就在这时，林然脑海里的声音终于完整响起。 【叮！检测到宿敌王建国联合外部势力发起董事会弹劾！】 【任务发布：董事会弹劾危机。】 【任务要求：在办公室内反转局面，让敌对董事自证其罪！】 【任务奖励：精神力+2，现金300000元！】 林然眼睛一亮。 三十万。 老王这一拍桌子，拍出了一辆代步车。 王建国看林然不说话，当他是心虚了。 “怎么？没话说了？” 林然往椅背上一靠。 “老王，你处理事情之前，看证据吗？” 王建国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 “谁让你叫我老王的？” “那叫王董？” “你给我严肃点！” 孙凯赶紧打断：“王老师，证据就在论坛上。照片很清楚，他把我提起来了。” 林然问：“宿舍楼门口没监控？” 孙凯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马上说道：“坏了。” 王建国皱眉：“监控坏了？” 孙凯点头：“对，之前就坏了，报修还没来修。所以现在只有论坛照片能证明当时情况。” 他这话一说完，两个学生会干部也跟着附和。 “对，监控确实坏了。” “我们查寝的时候都知道。” 林然看着他们三个人，笑了。 “你们这证据链堵得挺熟练啊。” 孙凯脸色一沉：“林然，你少阴阳怪气。现在事实就是你动手打人。” 林然拿出手机。 “行，那我问问当事人。” 王建国皱眉：“你要干什么？” “打给武道宗师。” “什么宗师？” 林然已经点开陈老伯的微信语音。 很快，电话接通。 陈老伯暴躁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谁啊！老头子刚摆好棋！有屁快放！” 林然把手机放到桌上。 “大爷，我林然。” 陈老伯语气缓了一点：“哦，小林啊，啥事？” 林然说：“孙凯说值班室门口监控坏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下一秒，陈老伯直接开骂。 “放他娘的罗圈屁！”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陈老伯嗓门更大了：“学校那个破监控坏没坏我不知道，值班室门口那个老式摄像头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插我电脑上的！天天拍着呢！哪个小王八羔子说坏了？” 孙凯的脸色一下变了。 王建国也看向孙凯。 “你不是说监控坏了吗？” 孙凯眼神开始躲闪：“我……我说的是学校的监控。” 林然点头：“懂了，你说的坏，是指没坏在你想坏的位置。” 两个学生会干部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陈老伯在电话那头还没骂够。 “我就知道那黄毛不是好东西！推了我还敢倒打一耙！小林，你等着，我这就把视频发过去！” 王建国沉声道：“发我邮箱。” 陈老伯：“你谁啊？” 王建国：“我是林然辅导员，王建国。” 陈老伯：“哦，那个开班会特别能讲废话的秃……王老师是吧？行，我发你邮箱。” 王建国脸更黑了。 林然低头憋笑。 三分钟后，王建国电脑响了一声。 邮件到了。 林然主动站起来。 “老王，我帮你投屏。” “谁让你碰我电脑了？” “你看你，领导要学会放权。” 王建国还没反应过来，林然已经把视频点开，顺手把音量拉到最大。 画面很清楚。 宿舍楼门口，孙凯抱着猫，一脸嚣张。 陈老伯拦在前面：“不准带进宿舍！” 孙凯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学校规定不准养宠物，那都是写给老实人看的，我可是学生会的，你少管闲事！”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林然贴心的按了暂停，又拖回去。 “学校规定不准养宠物，那都是写给老实人看的，我可是学生会的，你少管闲事！” 又放了一遍。 孙凯脸都绿了。 “你干什么！” 林然认真道：“经典语录，值得循环。” 视频继续播放。 孙凯推开陈老伯，陈老伯摔倒，林然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然后才让孙凯道歉。 整个过程一清二楚。 王建国越看脸越黑。 但这次不是冲林然。 他一拍桌子。 “孙凯！” 孙凯吓得一哆嗦。 “王老师，我……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 王建国怒道：“一时冲动？你推倒宿管，拿学生会身份压人，还跑到论坛上颠倒黑白！你这是抹黑学院管理！” 孙凯脸都白了。 “王老师，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千万别上报，我马上删帖，我马上给大爷道歉。” 王建国冷声道：“刚才你不是要学校给你一个说法吗？” 孙凯急了：“我那是气话！王老师，我还要竞争纪检部副部长，这事要是上报，我就完了！” 林然坐回椅子，笑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要让我混不下去吗？怎么董事会刚开五分钟，你先申请破产保护了？” 孙凯牙都快咬碎了，却一个字不敢顶。 【叮！检测到敌对董事自证其罪，董事会弹劾危机解除！】 【任务完成！】 【精神力+2，现金300000元已到账！】 一股清凉感涌进脑子。 他注意到，孙凯低头时嘴里嘀咕了一句。 “都怪苏媚学姐……” 很轻。 但林然听见了。 而且孙凯提到苏媚这三个字时，眼神明显飘了一下，看起来不是受人指使，更像是借了人家名头出来装逼，结果把自己装进去了。 王建国还在训人。 “你现在立刻去论坛澄清！再去给陈老伯道歉！检讨三千字，明天交给我！” 孙凯苦着脸：“王老师，能不能少点……” 王建国瞪眼：“五千！” 孙凯闭嘴了。 林然在旁边鼓掌。 “老王，你这议价能力可以啊。” 王建国指着他：“你也别得意！虽然这次你是见义勇为，但动手方式也有问题，回去写一份情况说明！” “多少字？” “一千！” “行，标题我都想好了。” “什么？” “论我如何在董事会弹劾中力挽狂澜。” 王建国：“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红裙的学姐靠在门边，长发披在肩上，嘴角带着笑，眼神从孙凯身上一扫，又落到林然脸上。 她笑着开口。 “谁在拿我的名字吓唬小学弟？” 第8章蛇蝎红颜登场，学姐你别演我 办公室门口。 红裙学姐靠在门边，脸上带着笑。 她一出现，屋里几个人的视线全过去了。 孙凯本来还低着头装死，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 “媚姐！” 苏媚没理他，先冲王建国点了点头。 “王老师，晚上好啊，打扰您处理公务了。” 王建国看见她，脸色好看了点。 “苏媚？你来干什么？” 苏媚笑眯眯的说：“听说有人拿我的名字在外面吓唬小学弟，我来看看是哪位勇士。”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林然身上。 上下打量。 一点都不避讳。 林然被她看得有点不爽。 “学姐，你这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苏媚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小学弟，说话挺冲啊。” 孙凯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往前凑。 “媚姐，你帮我说句话啊！我平时可都是跟着你们文艺部做事的，我这次也是为了维护学生会形象……” 苏媚偏头看他。 “我认识你吗？” 孙凯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媚姐，你……” 苏媚抬起手机，点开几张聊天记录。 “孙凯，大一新生群里，你用文艺部的名义让别人请你喝奶茶，说能帮他们在迎新晚会安排节目。” 她往下划。 “还有这个，收了人家两百块，说能让人进学生会面试。” 再往下划。 “这个更有意思，你说你跟我很熟，我一句话就能让人进文艺部。” 办公室里安静了。 王建国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孙凯脸上没了血色。 “不是，媚姐，我就是开玩笑……” 苏媚笑意淡了点。 “开玩笑？拿我的名字收好处，你挺会玩啊。” 林然坐在旁边，慢悠悠的鼓起了掌。 “可以啊孙干部，业务范围挺广，殴打老人造谣抹黑只是副业，主业是诈骗预备役。” 孙凯咬牙瞪他。 “你闭嘴！” 王建国一拍桌子。 啪！ “孙凯！” 孙凯吓得一抖。 王建国指着他，气的声音都变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写情况说明！把你做过的事一条一条写清楚！另外，从现在开始，暂停你所有学生会相关工作，等学院处理！” 孙凯急了。 “王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出去！” 王建国吼了一声。 孙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敢说。 他低着头往外走，路过林然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然也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你亲爹，不能每次都原谅你。” 孙凯脚下一绊，差点摔门框上。 两个学生会干部赶紧扶着他跑了。 办公室终于清净了。 林然站起身。 “老王，没事我先撤了，情况说明我明天交，八百字不能再多。” 王建国刚想骂人。 林然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 【叮！检测到蛇蝎红颜苏媚正在接近你的核心资产！】 【六十年后，她曾以美色蛊惑你签下致命协议，险些吞并林氏资产！】 林然停下脚步。 来了。 蛇蝎红颜来了。 【任务发布：识破红颜陷阱。】 【任务要求：拒绝苏媚的一次诱导，并反向让她对你产生忌惮。】 【任务奖励：魅力+3，现金200000元！】 林然看向苏媚的眼神变了。 二十万。 又是二十万。 这个红裙学姐，在系统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她是行走的提款机。 苏媚不知道林然脑子里发生了什么，双手抱在胸前，笑着问：“小学弟，听说你今天在男寝门口单手拎人？” 林然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苏媚笑了笑。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蛇一般也这么说。” “……” 苏媚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迎新晚会缺人，你来后勤组帮忙吧。” 林然有点怀疑。 “后勤组？” “对啊。”苏媚笑眯眯的说，“搬东西，布置场地，跑腿买水，顺便被我压榨。” 她上下看了林然一眼。 “你今天表现很有舞台张力，很适合干苦力。” 王建国点点头。 “这个可以。林然，你惹出来这么多事，也该参与一下集体活动，改改你这个散漫毛病。” 林然没有回答。 他盯着苏媚，忽然笑了。 “苏媚，你以为换条红裙子，我就认不出你想吞我林氏资产？” 王建国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裤子上。 苏媚也愣住了，然后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氏资产？小学弟，你家有矿啊？” 林然板着脸。 “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会把资产写在脸上。” 王建国头疼。 “林然，你又犯什么病？” 林然严肃的说：“老王，你不懂，这是商战。” “商你个头！” 苏媚往前走了半步。 她离林然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小学弟，姐姐要是真图你家产，你给不给？” 这话一出，办公室气氛突然有点不对。 苏媚本来就长得扎眼，声音又带着笑，换个正常男生估计当场脑子就烧了。 林然却往后退了半步，一把抱紧书包，跟抱着全家户口本似的。 “不可能。” 苏媚笑道：“这么小气？” 林然很认真的说。 “我妈给我买的内裤都不能给你继承。” 办公室里特别安静。 王建国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噗——咳咳咳！” 苏媚脸上的笑停住了。 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一个男生用内裤怼到说不出话。 林然还补了一句。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林家祖传财产，防火防盗防学姐。” 苏媚脸皮抽了一下。 “小学弟，你是真有病吧？”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拒绝红颜诱导！】 【蛇蝎红颜出现短暂失控，对宿主产生轻微忌惮！】 【任务完成！】 【魅力+3已发放！现金200000元已到账！】 一阵很轻的感觉覆盖了林然全身。 他五官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好像干净利落了点。 原本那点咸鱼气还在，但眼神亮了些。 苏媚的笑慢慢收住。 她盯着林然看了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学弟好像换了个人。 不是变帅多少，而是变得更顺眼，也更不好拿捏了。 苏媚眼睛眯了一下。 “行，我记住你了。” 林然马上说：“别，学姐，记仇不利于身心健康。” 苏媚重新笑起来。 “放心，我不记仇。” 林然松了口气。 苏媚下一句就来了。 “所以你必须来迎新晚会后勤组。” 林然：“？” 王建国也愣了。 “苏媚，他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苏媚一本正经。 “王老师，刚才孙凯的事情，学生会确实给林然造成了误会和影响。所以我决定，让他参与迎新晚会工作，算是学生会对他的补偿。” 林然瞪大眼。 “不是，你们补偿我的方式，是让我去干活？” 苏媚点头。 “对啊，多好的锻炼机会。” 林然看向王建国。 “老王，这合理吗？” 王建国还真认真想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不太合理，但你确实该多参加集体活动。” “你俩这是现场签卖身契啊！” 苏媚笑眯眯的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小学弟。明天我通知你时间。” 林然警惕的后退。 “不加行不行？” 苏媚看向王建国。 “王老师，他不配合学院活动。” 王建国眼睛一瞪。 “林然！” 林然咬牙拿出手机。 “行，算你狠。” 苏媚扫了码，备注打得飞快。 她看了一眼林然的微信名。 “已读乱回？” 林然点头。 “个人品牌。” 苏媚笑了。 “那我以后专门给你发长消息。” “你这人真歹毒。” “谢谢夸奖。” 林然收起手机，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老王，我真走了，再待下去我怕被学生会卖到缅北。” 王建国摆摆手。 “滚滚滚，记得写情况说明！” “知道了，八百字。” “一千！” “九百，不能再多。” “滚！” 林然溜得很快。 苏媚跟在后面，也出了办公室。 走廊灯亮着。 林然刚想下楼，就听见苏媚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学弟。” 林然回头。 “又干嘛？我家真没资产给你吞。” 苏媚抱着胳膊，笑着看他。 “明天别躲，姐姐会盯着你的。” 林然正要回怼。 结果一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顾清颜抱着书，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来了多久。 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她盯着苏媚和林然的距离，手指把书角都捏出了折痕。 第9章冰山校花吃醋但不自知 走廊尽头。 顾清颜抱着一摞资料，站得很直。 但她的手指已经把资料边角捏皱了。 林然看见她，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书包夹层。 顾清颜的眼神一下紧了。 她小声说：“你答应今天还我的。” 声音很轻。 林然手顿了一下。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文具绑匪。” 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那支晨光笔。 顾清颜看见笔，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苏媚靠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了。 “小学弟，这是你的小债主？” 顾清颜脸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耳尖都红了。 “不……不是。” 苏媚笑得更开心。 “那是什么？小债主都不算，难道是大债主？” 顾清颜更慌了，抱着资料往后缩了半步。 林然看了苏媚一眼。 “学姐，你别逗她，她要是原地蒸发，学校还得找你赔。” “哟，还护上了？” 林然没接这话。 他把笔递到顾清颜面前。 顾清颜伸手去接，动作很慢，像怕他突然收回去。 林然难得没犯贱。 他说：“昨天开玩笑过头了，对不起，这笔我没弄坏。” 顾清颜愣住。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比如以后不要再这样。比如这支笔对她很重要。比如请你别再拿这个开玩笑。 可林然突然正经道歉，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握紧那支笔，小声说：“没关系。” 说完，她又马上补了一句。 “谢谢。” 林然摆摆手。 “别谢，显得我昨天更不是人。” 顾清颜嘴唇动了动，差点笑出来，又忍住了。 苏媚在旁边看热闹。 “顾清颜是吧？” 顾清颜点点头。 “嗯。” “经管一班那个新生第一？” 顾清颜更小声：“只是入学成绩。” 苏媚眼睛一亮。 “正好，迎新晚会缺一个新生代表朗诵，你来吧。” 顾清颜脸色白了。 她抱着资料，连退半步。 “我不行。” 苏媚笑眯眯的。 “别谦虚，成绩好，长得也好，站上去肯定好看。” 顾清颜摇头。 “我真的不行。” “朗诵又不难，拿稿子念就行。” “我……” 顾清颜声音卡住了。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光是想到自己站在台上，被几百上千个人看着，她就觉得腿软。 办公室门又开了。 王建国端着茶杯走出来。 “谁要朗诵？” 苏媚说：“王老师，顾清颜，形象好，成绩好，适合代表经管学院上台。” 王建国看见顾清颜，脸色好了不少。 “顾清颜啊，这个可以。” 顾清颜一下抬头。 “王老师，我……” 王建国摆摆手。 “你不用紧张，这也是学院给优秀新生展示的机会。你学习成绩好，形象也端正，代表咱们学院很合适。” 顾清颜张了张嘴。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怕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怕别人觉得她矫情。更怕苏媚和王建国继续劝她。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笔，指节都有点发白。 然后，她看向林然。 那眼神很奇怪。 明明她昨天还被林然欺负哭了。 可现在，她居然指望这个人能有办法。 林然本来已经准备装没看见。 毕竟他现在已经被苏媚拉去干苦力了，再掺一脚，今晚可能真要被学生会卖到缅北。 结果脑子里“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冷血商业女皇即将迎来首次公开亮相！】 【六十年后，她曾站在万众瞩目的商业峰会上，一句话定下千亿项目！】 【然而此刻的她，正因社恐面临加冕危机！】 【任务发布：冷血女皇的加冕礼。】 【任务要求：帮助顾清颜完成一次公开亮相。】 【任务奖励：舞台控场技能，现金500000元！】 林然眼神当场变了。 五十万。 顾清颜哪里是社恐校花。 这是行走的上市项目。 王建国看他表情不对，皱眉道：“林然，你又想说什么？” 林然咳嗽一声。 “老王，我觉得顾清颜可以上。” 顾清颜眼神一暗。 林然接着说：“但是，必须由我担任她的私人危机公关顾问。” 走廊安静了一下。 王建国沉默了。 苏媚直接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私人什么？” 林然一本正经。 “私人危机公关顾问。” 王建国揉了揉眉心。 “你能不能说人话？” “意思就是，她上台，我负责处理突发情况。她忘词，我救场；她紧张，我控场；有人起哄，我让他当场后悔长嘴。” 苏媚笑得更厉害。 “你这是后勤组还是保镖组？” 林然看她。 “学姐，你不懂，这是项目风控。” 王建国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迎新晚会，被你说得像并购案。” 林然严肃点头。 “舞台如商场，朗诵如路演，台下全是潜在风险。” 顾清颜懵懵的看着他。 她完全不知道林然又在发什么疯。 但奇怪的是，听他说完，她心里那种慌，好像少了一点。 苏媚笑够了，问：“那顾清颜同学，你愿意吗？” 顾清颜看了看王建国，又看了看苏媚，最后看向林然。 林然冲她抬了抬下巴。 “怕什么，不就是上台念两句。你要是卡住，我就在第一排替你发疯。” 顾清颜：“……” 她小声说：“那更丢人吧。” 林然点头。 “对，所以你一定会努力不让我发疯。” 顾清颜被他说得愣住。 王建国一拍板。 “行，就这么定了。顾清颜负责新生代表朗诵，林然协助。” 林然纠正道： “不是协助，是私人危机公关顾问。” 王建国瞪他。 “你再废话，情况说明加到两千字。” 林然闭了嘴。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 “顾清颜要上迎新晚会？” 几人回头。 赵天宇带着两个狗腿子走了过来。 他穿得像刚从男装店橱窗里拆下来，头发抹得发亮。 一看见顾清颜，他露出自认为很帅的笑。 “清颜同学，如果你要上台，我可以赞助晚会灯光和礼服。” 顾清颜往后退了半步。 “谢谢，不用。” 赵天宇自顾自的说： “没关系，都是同学。迎新晚会这种场合，不能太寒酸。我可以让人送一套定制礼服过来，灯光也换成专业团队。” 说着，他故意看向林然。 “不像某些人，只会嘴炮。真到要花钱的时候，就知道装死。” 林然眨眨眼。 “你说我？” 赵天宇冷笑。 “不然呢？有些人开学没几天就到处装阔，迟早露馅。” 林然点点头。 “行，你出灯光，我出事故预案。” 赵天宇一愣。 林然继续说：“你负责烧钱，我负责收尸。分工明确，项目推进顺利。” 苏媚差点笑弯腰。 王建国脸一黑。 “林然！你能不能别动不动收尸！” 赵天宇脸色发青。 “你什么意思？” 林然摊手。 “夸你呢。赵总财大气粗，适合给晚会镶金边。” 赵天宇咬牙。 “林然，你别得意。迎新晚会上，我会让清颜成为全场焦点。” 顾清颜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林然注意到了，直接开口。 “赵同学，人家跟你不熟，别叫得像你家户口本缺一页。” 赵天宇脸更难看。 “你！” 王建国一看又要吵起来，赶紧打断。 “行了！都回去！苏媚，你把晚会安排发给他们。林然，明天交情况说明。顾清颜，你资料给我。” 顾清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交资料的。 她赶紧把资料递给王建国。 “王老师，给您。” 王建国接过来，点点头。 “回去早点休息，朗诵稿明天给你。” 顾清颜低声应下。 “好。” 林然也准备走。 苏媚晃了晃手机。 “小学弟，别忘了，明天后勤组报到。” 林然叹气。 “知道了，蛇蝎项目经理。” 苏媚笑眯眯。 “再乱叫，我让你搬音响。” 林然改口道： “苏部长晚安。” 赵天宇冷哼一声，带着狗腿子走了。 走之前还看了林然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等着。 林然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最好多来几次。 毕竟系统可能喜欢你这种提款机。 顾清颜回宿舍的路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把那支笔握在手里。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刚才苏媚靠近林然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苏媚笑得很自然。 林然也跟她斗嘴斗得很顺。 顾清颜心里又有点堵。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明明跟她没关系。 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回到宿舍后，她坐在桌前，把那支笔放在灯下看了看。 笔帽上的裂痕还在。 透明胶也还在。 一点没坏。 她轻轻拧开笔帽。 里面掉出一张很小的纸条。 顾清颜愣了一下，捡起来打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上台怕的话，看第一排，我负责发疯。” 顾清颜看着那行字，耳朵慢慢红了。 她想把纸条揉掉。 手指碰上去，又停住了。 最后，她把纸条重新折好，夹进了书里。 她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第10章一万字检查，写成商业檄文了 第二天上午。 王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浓茶。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点五十九。 林然还没来。 王建国冷笑一声。 “踩点是吧。” 他已经想好了。 只要林然敢少写一个字，格式错一行，态度不端正一句，他就当场让这小子重新写。 昨天说一千字，后来被这小子讨价还价讨到九百。 王建国越想越气。 最后他连夜发消息。 一万字检查。 少一个标点都不行。 九点整。 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然背着书包走进来。 “老王，早。” 王建国眼皮一跳。 “叫王老师！” “好的老王老师。” “……” 王建国忍着火气问：“检查呢？” 林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 很厚。 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王建国愣了一下。 还真写了？ 他低头一看封面。 《东海大学经管学院基层管理制度优化建议书》 王建国盯着封面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林然。 “我让你写检查。” 林然点头。 “对啊。” 王建国指着封面。 “这是什么？” “升级版检查。” “你管这个叫检查？” 林然说：“普通检查只检查我自己，高级检查检查整个管理系统。” 王建国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林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没有，老王你开会的时候挺吓人的。” “你还说！” 王建国一把翻开第一页。 他本来准备看两眼就开骂。 结果刚看完目录，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一部分：班级纪律执行标准模糊导致的学生抵触情绪。 第二部分：早晚自习形式化与学习效率之间的矛盾。 第三部分：寝室卫生评分中主观扣分引发的争议。 第四部分：学生会基层执行权缺乏监督的问题。 王建国越看，脸越黑。 这玩意儿写得还有点像那么回事。 他翻到正文。 上面还列了表。 “早自习迟到五分钟与迟到三十分钟处罚相同，会造成学生心理上的‘反正都扣分’效应。” “寝室卫生评分应公开扣分细则，避免执行人员凭个人好恶给分。” “学生会查寝人员应佩戴工作证，并设置投诉渠道，防止以管理名义搞人情和压人。” 王建国本来要骂。 但嘴张了半天，没骂出来。 因为这些事，他也知道。 新生每年都闹。 只是以前没人写得这么直。 林然坐在对面，翘着腿。 王建国抬头一瞪。 “坐没坐相！” 林然把腿放下。 “收到。” 王建国继续翻。 越翻越沉默。 林然脑海里忽然响起声音。 【叮！检测到宿敌王建国正在审阅收购合同！】 【隐藏任务发布：收购合同反制。】 【任务要求：让王建国主动保留这份商业谈判文件。】 【任务奖励：管理学经验包，现金150000元！】 林然眼睛亮了。 十五万。 老王今天不是辅导员。 是甲方。 王建国把报告合上，冷着脸问：“这些东西谁教你写的？” “自学。” “你少糊弄我。” “真自学。”林然说，“我昨晚本来想写检查，写着写着发现，问题不全在我。” 王建国眼睛一瞪。 “你还觉得自己没问题？” “有。”林然点头，“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老王你这种传统管理方式提出建设性意见时，措辞不够温柔。” 王建国额头青筋跳起来。 “林然！” “你看，又急。” “你给我站起来！” 林然刚站到一半，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头顶亮得有点明显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王建国站直了身子。 “刘主任。” 刘主任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吵什么？” 王建国咳了一声。 “学生交检查，态度不太端正。” 刘主任看向桌上那叠纸。 “这就是检查？” 他拿起来，看见封面，眉头一动。 “基层管理制度优化建议书？” 王建国赶紧说：“主任，这小子胡闹，我正准备让他重写。” 刘主任没接话，翻开看了几页。 林然脑海里又响了一声。 【人物匹配中……】 【刘主任：系主任。】 【六十年后身份关联：可收买的官方高层。】 林然差点没绷住。 可收买？ 系统你能不能说点能过审的？ 这话要是被刘主任听见，他现在就得被送去思想教育中心。 刘主任翻了好几页，表情越来越严肃。 王建国站在旁边，有点摸不准。 “主任，这个……” 刘主任抬手打断。 他看向林然。 “这些内容，是你自己写的？” 林然站直了。 “报告刘主任，是我自己写的。” 刘主任说：“你觉得早晚自习效率低，依据是什么？” 精神力加过之后，他脑子转得很快。 “第一，很多学生早自习没明确任务，只是在教室坐满时间。” “第二，迟到处罚和学习结果没有关系，最后大家只关心签到，不关心学了什么。” “第三，如果改成每周学习计划加抽查反馈，比单纯点名更有用。” 刘主任没说话。 王建国看了林然一眼。 这小子平时张口闭口发疯，今天居然能说人话？ 刘主任又问：“寝室卫生评分，你有什么建议？” 林然说：“公开细则，拍照留底。扣分要说清楚哪里不合格。学生有一次申诉机会，但恶意申诉加倍扣分。” 王建国忍不住插了一句。 “申诉多了会增加工作量。” 林然马上接话。 “所以要先把标准写细。标准越清楚，争议越少。现在的规则太像谜语了，才会有这么多事。” 王建国脸一黑。 刘主任却点了点头。 “继续。” 林然看了王建国一眼。 王建国瞪他。 “看我干什么？说！” 林然清了清嗓子。 “还有学生会查寝。学生会是协助管理，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必须限制权力，不然最后背锅的是学院和老师。” 王建国沉默了。 昨天孙凯那事，还热乎着呢。 刘主任把报告合上。 “王老师。” 王建国应了声。 “主任。” “这份材料你整理一下，删掉里面不合适的表述，系务会上讨论。” 王建国愣住。 “主任，真要讨论？” 刘主任看着他。 “学院评估马上要来，学生管理这块本来就有短板。年轻人有想法不是坏事。” 王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然差点笑出声。 老王昨天还要他一万字检查。 今天检查直接进系务会。 这叫什么？ 这叫商业檄文成功上市。 刘主任又看向林然。 “你叫林然？” “是。” “听说你也参加迎新晚会志愿组？” 林然回道：“被迫参加。” 王建国瞪他。 林然改口。 “积极被迫参加。” 刘主任皱眉。 “别油嘴滑舌。” 林然闭嘴。 刘主任说：“那就好好做。正好观察一下你的组织能力。会写建议，不代表能做事。” 林然点头。 “明白。” 王建国忍不住说：“主任，他纪律性还有问题。” 刘主任说：“所以才让他去锻炼。” 王建国又被堵住。 林然低头憋笑。 【叮！检测到王建国主动保留商业谈判文件！】 【隐藏任务完成！】 【管理学经验包已发放！现金150000元已到账！】 林然脑子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东西。 人员分工。 流程表。 预算控制。 突发事件处理。 他甚至觉得，迎新晚会后勤组那点活，也没那么乱了。 当然，搬音响除外。 那是体力诈骗。 林然收起手机，看着又涨了一截的余额，把手机揣回兜里，步子都轻快了些。 “刘主任，王老师，那我去晚会那边报到了？” 王建国摆摆手。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林然刚走到门口。 刘主任忽然叫住他。 “林然。” 林然回头。 刘主任看着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聪明是好事，但别把聪明用在歪路上。学校不是让你耍小聪明的地方。” 林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点头。 “知道了，主任。” 刘主任没再说话。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的东西。 一个可能有用，但也可能惹事的麻烦。 林然出了办公室，刚下楼，苏媚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苏媚：小学弟，排练厅，十分钟内到。 苏媚：迟到搬音响。 林然回：收到，蛇蝎监工。 苏媚：很好，音响加一。 林然：“……” 这女人真记仇。 他赶到排练厅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舞台上有人试灯，后排有人搬椅子。 苏媚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名单。 看见林然，她笑了一下。 “还挺准时。” 林然说：“主要是不想和音响发生肢体冲突。” 苏媚把一张表递给他。 “既然你来了，帮我核一下节目顺序。” 林然刚接过表，就听见中间传来赵天宇的声音。 “各位，我已经联系好了校外赞助，灯光、背景板、礼服，全都由我负责。” 赵天宇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 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人马上鼓起掌来。 “赵同学太厉害了。” “不愧是赵总。” “这下晚会档次上去了。” 赵天宇笑了笑，朝林然那边看了一眼。 “另外，赞助方希望压轴节目更有代表性。所以我建议，压轴由新生代表朗诵来收尾。” 林然低头看节目表。 原本顾清颜的朗诵排在中段。 现在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箭头拉到最后。 苏媚皱眉。 “谁改的？” 赵天宇扬了扬合同。 “我和赞助方沟通过了。压轴需要门面。顾清颜同学形象最好，成绩也好，适合压轴。” 林然抬头。 “你问过她了吗？” 赵天宇笑着说：“这是为了晚会效果，她会理解的。” 这时，排练厅门口，顾清颜抱着稿子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见节目表上的红圈。 脸色慢慢白了。 赵天宇转身，笑着说：“清颜同学，好消息，你被安排到压轴了。” 顾清颜手指收紧。 林然眯起眼。 第11章赵少买灯，林然买场 排练厅里，比昨天热闹了好几倍。 半边场地被灯架、礼服架、摄影器材占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调灯，还有两个拿着相机的人在试拍。 新生们围在旁边，小声议论。 “这也太夸张了吧？” “听说是赵天宇赞助的。” “富二代就是不一样。” 赵天宇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合同，笑得很稳。 他故意提高声音。 “这次迎新晚会，我个人赞助十万。” 周围有人吸了口冷气。 “十万？” “真的假的？” 赵天宇摆摆手，一副这点钱不值一提的样子。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一直看着顾清颜。 顾清颜站在礼服架旁边，被两个礼服师围着。 “顾同学，你试试这件。” “你皮肤白，穿白色肯定好看。” “压轴节目嘛，必须亮眼。” 顾清颜抱着朗诵稿，手指有点抖。 她小声说：“我……不想换。” 礼服师笑着说：“别害羞，赵同学都安排好了。” 赵天宇也走过来。 “清颜同学，你不用有压力，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只要负责站上台就好。” 顾清颜往门口看了一眼。 赵天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然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赵天宇一看见他，就笑了。 “哟，林然来了。” 他声音更大了些。 “有些人昨天嘴上说得厉害，什么危机公关，什么项目风控。可真正需要花钱的时候，差距就出来了。” 不少人看向林然。 林然眨眨眼。 “你说谁？” 赵天宇冷笑。 “你心里没数？” 林然认真想了想。 “我心里只有午饭吃什么，真没你。” 苏媚站在一边，差点笑出来。 赵天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指了指周围设备。 “看见了吗？这些都是实际投入，不是嘴炮。” 林然看了一圈。 “看见了。” 赵天宇扬起下巴。 “所以，有些人以后少装。迎新晚会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林然脑子里响起了声音。 【叮！检测到不知死活的后起之秀发动资本围剿！】 【任务发布：后起之秀的资本围剿。】 【任务要求：在晚会筹备中用财力压制赵天宇，消费不低于200000元！】 【任务奖励：现金600000元，艺术鉴赏+5！】 林然眼睛亮了。 二十万换六十万。 赵天宇这哪是富二代。 这是活体理财产品。 林然拿出手机，走到一边。 苏媚看着他。 “小学弟，你不会真要嘴硬吧？” 林然没抬头。 “别吵，我在给赵少补体面。” 苏媚愣了一下。 林然先给之前买衣服时加过的奢侈品销售发消息。 林然：晚会礼服，男女各几套，能不能今天送到东海大学？ 销售秒回：林先生，可以，预算多少？ 林然：先按十万配。 销售：好的，我马上安排。 林然又打开本地舞台设备租赁。 音响、灯控、备用电源、舞台屏幕、调音师。 他看了几家，挑了最贵的。 电话很快打过来。 “您好，是林先生吗？您这边确定要全套升级设备？” 林然：“确定。” “费用这边是二十八万，含运输安装和技术人员。” 林然：“卡号发我。”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林先生，我们可以先付定金。” 林然：“不用，全款。” 苏媚原本还抱着胳膊看戏。 听到这句，她不笑了。 林然低头按了几下。 付款成功。 几秒后，电话那边声音都客气了不少。 “林先生，二十八万全款已经到账，我们一小时内到场。” 排练厅里安静了下来。 因为林然没避着人，电话声音大家都听见了。 赵天宇的脸色很不好看。 “二十八万？” 林然挂了电话。 “怎么了赵少？你也要众筹？” 赵天宇咬牙。 “装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借贷来的钱。” 林然点点头。 “有道理。” 他走到控制台旁边，问负责投屏的学生。 “兄弟，能投手机吗？” 那人愣愣点头。 “能。” 林然把手机连上大屏。 付款记录出现在排练厅大屏上。 金额：280000元。 备注：给赵少补点体面。 下面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卧槽！” “真付了？” “二十八万全款？” “他不是普通新生吗？” 苏媚看着大屏，又看了看林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图他家产，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赵天宇的脸色难看极了。 “付款记录也能作假。” 林然点头。 “对，世界都是假的，只有赵少十万赞助是真的。”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天宇猛地看过去，那人赶紧低头。 顾清颜走到林然旁边，声音很小。 “你不要乱花钱。” 林然侧头看她。 “谁说为你花了？” 顾清颜一怔。 林然指了指赵天宇。 “我是为了让他闭嘴。” 顾清颜低下头，手指捏着稿子。 她没说话。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 “设备贵，不代表效果好。晚会最重要的是节目质量。” 他看向顾清颜。 “尤其是压轴朗诵，必须有专业团队包装。我已经安排好了摄影、灯光和礼服，清颜同学只需要配合。” 顾清颜脸色又白了。 林然看见她手指发抖，眉头一皱。 “谁说她要压轴？” 赵天宇冷声道：“节目单已经改了。” 林然看向苏媚。 苏媚摊手。 “别看我，刚刚赵同学拿着赞助合同去找了老师。节目单已经报给刘主任了。” 林然说：“撤下来。” 苏媚摇头。 “临时撤不了。除非有人能拿出更强的压轴方案。” 赵天宇立刻接话。 “林然，你不是很能吗？你拿啊。” 林然没理他，拿过节目单看了一眼。 脑海里声音响起。 【叮！消费金额达标！】 【任务完成！】 【现金600000元已到账！艺术鉴赏+5已发放！】 一瞬间，林然看节目单的感觉变了。 前面两个唱歌挨得太近，中间小品后面接朗诵，气氛会掉。 压轴放顾清颜这种新生朗诵，更容易翻车。 全场等着热闹，最后让一个社恐上去念稿，纯属公开处刑。 苏媚看他不说话，问：“看出什么了？” 林然指着节目单。 “这排得跟食堂打饭一样，什么都往一个盘子里倒。” 苏媚眼皮一跳。 “说人话。” “压轴朗诵不行。” 赵天宇冷笑。 “你说不行就不行？” 林然说：“观众等到最后，情绪已经高了。你让她上去念稿，下面只要有一个人打哈欠，她就能当场关机。” 顾清颜小声反驳：“我不会关机。” 林然看她。 “你刚才手都快把稿子捏成酸菜了。” 顾清颜耳朵红了。 赵天宇咬牙。 “那你说怎么办？” 苏媚也看着林然。 “小学弟，别光骂。要改，就拿方案。” 林然盯着节目单看了两秒。 上面最后有一个空白备选栏。 原本是留给临时机动节目的。 他抬起头。 “笔。” 苏媚把笔递过去。 “你想干什么？” 林然接过笔，在空白栏前点了点。 赵天宇皱眉。 “你不会想把自己加进去吧？你会什么？上去讲相声？” 林然抬头看他。 “讲你也不是不行，素材挺多。” 赵天宇的脸拉了下来。 苏媚眯起眼。 “林然，你确定？” 林然看着节目单，忽然指向一个空白备选栏，说“把我名字加上，顾清颜前面，我先上去把场子炸开。” 第12章文艺部长的陷阱 苏媚听见这话，眼睛一下亮了。 “你确定？” 林然把笔往桌上一敲。 “确定，顾清颜前面，我先上。” 苏媚二话不说，直接在节目单空白栏写下林然名字。 “节目名称暂定，新生代表即兴发言。” 赵天宇冷笑一声。 “就他？即兴发言？别到时候上去讲单口相声。” 林然把节目单拿回来，看了眼名字，皱眉。 “太普通了。” 苏媚挑眉：“那你想叫什么？” 林然拿笔划掉那行字，重新写了一串。 《垂死董事长的临终讲话》 排练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噗！” “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鬼节目名！” “迎新晚会秒变遗产争夺大会是吧？” 苏媚笑得直扶桌子。 “林然，你是真不怕被刘主任打死啊？” 林然一本正经。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老王的茶杯。” 王建国不在现场，但所有人都觉得他被远程冒犯了。 顾清颜站在旁边，也没忍住，嘴角很轻的弯了一下。 很快。 她又低下头，把笑藏住了。 林然正好看见。 他愣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 她是不敢让别人看见。 赵天宇脸色难看。 他本来想看林然出丑，结果林然还没上台，先把全场气氛搅起来了。 苏媚笑够了，拍了拍手。 “行了，别闹。顾清颜，先排你的朗诵。” 顾清颜手指一紧。 她抱着稿子，慢慢走上小舞台。 排练厅里也就十几个人。 可她一站上去，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苏媚站在下面。 “开始吧，第一段。” 顾清颜低头看稿。 “亲爱的老师……同、同学们……” 她声音很轻。 轻到后排的人都没听清。 苏媚皱眉：“大一点。” 顾清颜点头，又重新开口。 “亲爱的老……老师，同学……” 她卡住了。 赵天宇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这样不行吧，压轴节目要是这个状态，整台晚会都会被拖垮。” 顾清颜脸更白了。 赵天宇继续说：“要不然还是换人吧。我找的校外主持人很专业，可以帮她完成朗诵，顾同学只需要上台露个面。” 顾清颜握着稿纸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想下台。 可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让她动不了。 林然看了赵天宇一眼。 “赵少，你这嘴不去给火锅店当漏勺可惜了。” 赵天宇脸一沉。 “我是在为晚会负责。” “你是在为自己装逼负责。” “林然！” 苏媚赶紧打断：“行了。” 林然没再理他。 他直接走到第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敲了敲桌面。 咚咚。 顾清颜下意识抬头。 林然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顾总，董事会就我一个人，别管那些临时股东。” 排练厅又安静了。 顾清颜愣住了。 林然说：“你就看我。念错了也没事，我这董事长临终前比较宽容。” 有人又憋不住笑。 顾清颜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去看别人。 她只看第一排那个坐没坐相的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声音还是轻。 但没有断。 “我是经管学院新生代表顾清颜，很荣幸能站在这里……” 她念得慢。 有几个字还有点抖。 可第一段，完整念完了。 苏媚看了看台上的顾清颜，又看了看第一排的林然。 赵天宇的脸色更难看。 林然却松了口气。 脑海里忽然响了一声。 【叮！检测到冷血商业女皇对宿主信任度微弱提升！】 然后没了。 林然等了两秒。 真没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系统你真行。 别人信任度提升，你连两块钱都不给。 资本家看了都得给你递简历。 苏媚拍了拍手。 “可以，有进步。今天下午先到这儿，晚上顾清颜加练。” 顾清颜一愣。 “晚上？” 苏媚点头：“对，你现在这个状态还不够。林然陪你练。” 林然马上问：“等会儿，为什么是我？” 苏媚笑眯眯看他。 “因为你是私人危机公关顾问。” 林然说：“我可以远程公关。” “你不陪，她明天就压轴社死。” 林然沉默了。 苏媚继续补刀。 “而且赵同学应该很愿意看她出错。” 赵天宇冷着脸没说话。 顾清颜低着头，手里的稿子又捏紧了些。 林然叹了口气。 “蛇蝎红颜，你拿捏人很有一套。” 苏媚笑：“谢谢夸奖。” 林然说：“我不是夸你。” “我当你夸了。” 晚上。 排练厅人少了很多。 灯也只开了半边。 顾清颜站在小舞台上，林然坐在第一排。 她念一段，林然就敲一下桌子。 “停，刚才那句像在背检讨。” 顾清颜小声说：“那应该怎么念？” 林然想了想。 “像你欠我五十万，但你不想还。” 顾清颜：“……” 她重新念。 林然点头：“好一点，有冷血商业女皇那味了。” 顾清颜耳朵红了一点。 “我不是女皇。” “系统说你是。” “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眼光好。” 顾清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练到九点多，苏媚发消息说她临时有事不过来了。 林然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这女人绝对故意的。” 顾清颜站在台上，小声问：“故意什么？” “故意制造孤男寡女排练事故。” 顾清颜脸一下红了。 “你别乱说。” 林然摆手：“放心，我这人有职业道德。项目没完成前，不搞办公室恋情。” 顾清颜听不懂，但更红了。 又练了几遍后，她终于能完整念完一整篇。 虽然声音还是不大。 但比白天好了很多。 顾清颜走下台，把稿子放在桌上。 她安静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总帮我？” 林然看着她。 本来想嘴贱。 可看见她眼睛里的认真，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最后他说：“系统给得太多。” 顾清颜愣住。 “系统？” 林然点头：“对，一个很抠门但偶尔大方的东西。” 顾清颜没听懂。 但她莫名觉得，这不像假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笔袋里拿出那支晨光笔。 就是昨天林然还给她的那支。 笔帽上有裂痕，被透明胶缠着。 她把笔递给林然。 “你看。” 林然接过来。 “这笔有什么隐藏功能？写满一万字自动召唤老王？” 顾清颜摇头。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 林然手指停了一下。 顾清颜低声说：“他以前是大学老师，教中文的。小时候我不敢在班里发言，他就让我每天对着他念一段书。” 她看着那支笔。 “后来他病得很重，还是让我念。他说，人可以害怕，但不能一直躲。” 林然没说话。 顾清颜声音更轻。 “他走之前，把这支笔给我，说以后我要是站在人前说话，就拿着它。” 排练厅里安静下来。 林然把笔还给她。 这次他没有犯贱。 他说：“那就上去说。” 顾清颜抬头。 林然看着她。 “怕就怕，别让死人失望。” 这话一点都不温柔。 甚至有点难听。 可顾清颜眼眶却慢慢红了。 她握紧那支笔，点了点头。 “嗯。” 林然咳了一声。 “别哭啊，你一哭我就容易被系统判定欺负冷血女皇。” 顾清颜低头擦了下眼角。 “我没哭。” “行，你这是眼睛在自主排水。” 顾清颜抿了抿嘴。 这一次，她没有把笑完全藏住。 排练厅外。 拐角阴影里，孙凯拿着手机，刚好把两人单独排练的视频拍了下来。 他咬着牙，把视频发给赵天宇。 孙凯：赵少，拍到了。 几秒后。 赵天宇回复。 晚会那天让他们一起丢人。 第13章论坛爆雷校花被网暴 第二天一早。 林然还没起床，张大海就在床下嚎。 “爹！出事了！” 林然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食堂倒闭了？” “比食堂倒闭还吓人！” 张大海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你和顾清颜上论坛热帖了！” 林然睁开眼。 屏幕上，一个加红标题挂在校园论坛首页。 《冰山校花深夜单独排练，神豪新生疑似花钱内定节目》 下面配了几张截图。 第一张，林然把笔递给顾清颜。 第二张，顾清颜低着头，眼眶发红。 第三张，两个人站在排练厅里，灯光只开了一半，看起来像什么深夜偶像剧片场。 林然盯着图看了两秒。 “拍照的人挺会找角度。” 张大海急得脸上肉都在抖。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评论区炸了！” 林然往下滑。 “这林然不就是昨天砸二十八万那个？富二代泡校花是吧。” “顾清颜不是冰山学霸吗？立人设翻车了？” “深夜单独排练，懂的都懂。” “节目压轴还不是有钱人说了算。” “长得清纯，玩得挺花。” 林然的手停住了。 张大海看见他表情，声音小了点。 “爹，你别冲动啊。” 林然把手机还给他。 “我能冲什么动？” 张大海松了口气。 林然坐起来，开始穿鞋。 “我就是想把发帖的脑袋塞进音响里，让他感受一下迎新晚会的低音炮。” 张大海：“……” 上午第一节课。 教室里全是小声议论。 顾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 可书页一页都没翻。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室友给她发来链接。 她点开。 那几张截图一下跳出来。 评论区那些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顾清颜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想关掉手机，可手指抖得厉害，连屏幕都按不准。 旁边有人偷偷看她。 “就是她吧？” “平时看着挺冷的。” “昨晚和林然单独排练啊。” 顾清颜握着那支晨光笔。 笔帽上的透明胶被她捏得发皱。 老师刚进门，她就站了起来。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声音很轻。 老师看她脸色确实不好，点了点头。 顾清颜抱着书走出教室。 走廊很长。 她走得很慢，像怕一走快就会摔倒。 最后，她躲进图书馆三楼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没人。 她坐下，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那些评论还是在脑子里转。 她用力握着笔，手还是抖。 另一边。 林然刚进教室，就看见顾清颜的位置空了。 他皱眉。 张大海在后面说：“听说请假了，去了图书馆。” 林然没说话。 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叮！检测到冷血商业女皇遭遇声誉围猎！】 【六十年后，她曾面对万亿级舆论风暴，仍能稳坐董事长席位！】 【然而此刻的她，正被一群匿名键盘狗逼到角落！】 【任务发布：女皇名誉保卫战。】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系统的前提下，清除舆论危机，并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任务奖励：黑客技术入门，现金800000元！】 【临时辅助权限开启：信息溯源基础。】 八十万他当然喜欢。 但这一次，他更想把人揪出来。 他能接受别人骂他神经病。 反正他本来就主打一个遇事发疯。 但顾清颜不行。 她只是想站上台念完一篇稿子。 林然坐下，打开论坛。 他没急着回帖。 发帖账号是个新号。 注册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七。 发帖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九。 图片右下角有一小块水印没截干净，是某款偷拍视频软件自动生成的灰点。 林然又看了看截图角度。 排练厅门口右侧。 那个位置，昨晚只有走廊拐角能拍到。 林然眯起眼。 “孙凯。” 张大海凑过来。 “谁？” 林然说：“昨天被赵天宇当狗使的那个。” 张大海一拍大腿。 “我就说那孙子眼神不正！爹，干他？” “干。” 林然把手机丢给张大海。 “你去寝室群、班群、学生会群里问，孙凯以前有没有拿学生会名义收好处、卡人、威胁人的截图。” 张大海愣住。 “我？我能行吗？” 林然看着他。 “404寝室沙雕力量，启动。” 张大海立刻挺胸。 “收到！儿臣这就去摇人！” 十分钟后，张大海在各大群里开始刷屏。 “大伙儿，有没有孙凯黑料？匿名保护，爹请奶茶。” “重点：收东西、查寝乱扣分、冒用学生会名义装逼。” “别怕，404寝室专业售后，截图打码，包你安全。” 很快，有人私聊他。 “他上次查寝，说不给他买烟就扣分。” “我这有聊天记录。” “他还收过外卖红包。” “之前文艺部报名，他让人请奶茶才放名单。” 张大海看着一堆截图，眼睛都亮了。 “爹！孙凯这货不是狗，是狗窝啊！” 林然说：“存好，别发。” 张大海问：“为什么不直接炸他？” 林然打开苏媚头像。 “先补官方流程。” 排练厅。 苏媚正在改节目单。 林然走过去，把论坛帖子发给她。 苏媚看完，笑意没了。 “谁干的？” “孙凯。” 苏媚抬头。 “有证据？” “很快有。” 林然说：“你先用文艺部名义发公告，把节目选拔流程、节目单调整记录、设备赞助记录全公开。重点写清楚，顾清颜的朗诵是学院指定新生代表，不是花钱内定。” 苏媚盯着他看。 “小学弟，你这是来指挥我？” 林然说：“不，是来请求蛇蝎项目经理支援。” 苏媚抱着胳膊。 “条件。” 林然皱眉。 “你还趁火打劫？” 苏媚说：“我可以帮你公开流程，也可以替顾清颜挡一部分火。但你晚会必须认真上台，别真给我讲什么临终遗言糊弄观众。” 林然沉默两秒。 “行。” 苏媚愣了一下。 “答应这么快？” 林然说：“这次不嘴硬。” 苏媚看着他，第一次没调戏。 “林然，赵天宇家里和学校部分赞助有关系。你要动孙凯，最后可能会牵到他。别闹到不可收拾。” 林然问：“什么叫不可收拾？” 苏媚说：“比如处分，比如老师压下来，比如有人让你道歉。” 林然点点头。 “那就收拾到他们不得不收拾。” 苏媚叹了口气。 “你这人真麻烦。” 林然说：“谢谢夸奖。” 图书馆三楼。 顾清颜坐在最角落。 林然找到她时，她正低头看着那支笔。 桌上的手机扣着。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马上低下头。 “你也看到了？” 林然坐到她对面。 “嗯。” 顾清颜手指收紧。 “对不起。” 林然皱眉。 “你对不起什么？” “如果不是我……” “停。” 林然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少见的稳。 “你没错，错的是偷拍的狗和吃屎还嫌不够热闹的狗。” 顾清颜愣住。 她本来很想哭。 可这句话太粗，她一下被噎住了。 眼泪卡在眼眶里，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林然看着她。 “你昨天只是排练。没有做错事，没有抢节目，没有靠谁内定。你站在台上，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新生代表。” 顾清颜声音很轻。 “可是他们都在说……” “他们说他们的。” 林然说：“一群躲在网名后面的人，连实名骂人都不敢，你怕他们干什么？” 顾清颜低着头。 “我还是怕。” 林然点头。 “怕正常。你要是不怕，我还以为冷血商业女皇提前六十年上线了。” 顾清颜抬眼看他。 “你又乱说。” “没乱说。” 林然敲了敲桌子。 “你还想上台吗？” 顾清颜沉默很久。 她看着那支笔。 爷爷说，人可以害怕，但不能一直躲。 她慢慢点头。 “我想……再试一次。” 林然笑了一下。 “行。剩下的交给我。” 顾清颜小声说：“你别打架。” 林然说：“放心，我是文明人。” 顾清颜看着他。 林然补了一句。 “最多文明的让他社死。” 下午。 林然坐在机房角落，打开电脑。 系统临时给的东西不算多。 但够用。 他顺着论坛发帖记录查到源ip。 东海大学宿舍区网络。 登录设备，是一台手机。 设备号和孙凯常用论坛号的登录记录重合。 凌晨一点二十六，孙凯大号下线。 一分钟后，小号注册。 一点三十九，小号发帖。 图片上传前，还经过一次压缩。 压缩文件名里，残留着孙凯手机相册的默认编号。 林然看完，笑了。 “这智商还偷拍，狗仔界的九漏鱼。” 张大海把一堆截图发来。 “爹，黑料打包完毕。” 林然看了一眼。 孙凯收烟。 孙凯收奶茶。 孙凯威胁扣分。 孙凯冒用学生会名义让新生帮忙搬东西。 证据链齐了。 林然又去调了排练厅走廊监控。 监控里，昨晚九点四十七，孙凯蹲在拐角，举着手机拍了三分钟。 拍完还低头发消息。 林然把视频截出来。 没有剪。 完整保留时间。 晚上七点。 校园论坛还在吵。 苏媚的公告先发了。 文艺部公开节目流程，顾清颜朗诵由学院推荐，林然节目为临时补位，设备赞助与节目安排无直接关系。 评论区短暂安静了一下。 很快又有人嘴硬。 “公告也能洗。” “谁知道是不是提前串好的。” “有钱真好。” 林然看了一眼，没回。 七点二十分。 他登录论坛。 上传完整监控。 又贴上发帖ip、账号注册时间、设备登录记录、孙凯收好处截图。 他没写长篇大论，也没解释，只留了一句话。 “孙凯，十分钟内来排练厅跪着道歉。” 第14章跪着道歉不够，赵少你也别跑 林然那条帖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论坛就炸了。 完整监控挂在最上面。 视频里，孙凯蹲在排练厅门口右侧，手机举得很稳。 顾清颜在台上练习，手指发抖，林然坐在第一排陪她一遍遍过稿。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没有什么深夜内定。 只有一个社恐新生站在台上，努力把一句话念完整。 下面还有原图对比。 孙凯发出去的截图，被他截掉了门口、时间、排练桌上的节目单，只留下灯光暗的一角。 评论区的风向直接变了。 “卧槽，原来是偷拍？” “这剪得也太恶心了吧。” “我刚才骂顾清颜了，我删了。” “孙凯出来挨打。” “不是，偷拍视频还造黄谣，这得处分吧？” 很快，顾清颜室友也发了评论。 “顾清颜一直严重社恐，平时上课回答问题都会脸红。她这几天为了晚会练到很晚，我们都知道。别再造谣了。” 另一个室友跟着发。 “她爷爷以前教中文，她很重视这次朗诵。你们骂人的时候，能不能先长点脑子。” 论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骂孙凯的楼层刷得飞快。 孙凯坐在宿舍里，脸都白了。 他手一抖，就给赵天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赵少，出事了！” 赵天宇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见了。” 孙凯急得嗓子都劈了。 “那怎么办？林然把我账号、ip、监控全发出来了！还有那些截图！” 赵天宇沉默了一下。 “你慌什么？我只是让你关注节目进度。” 孙凯愣住。 “不是你让我拍他们的吗？” 赵天宇的语气很冷。 “我让你关注，没让你偷拍，更没让你造谣。” 孙凯脑子嗡的一声。 “赵少，你不能这么说啊！” “孙凯。”赵天宇一字一句说，“事情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去处理。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去。” 电话挂了。 孙凯盯着手机，把手攥得死紧。 不相干？ 他跟在赵天宇后面跑前跑后，帮他卡节目，帮他盯顾清颜，帮他找林然麻烦。 现在出事了，他成不相干了？ 孙凯喘了几口气，翻开聊天记录。 里面没有一句“去造谣”。 但有。 “盯紧他们，尤其是晚上。” “有情况拍下来。” “别让顾清颜和林然太顺。” “事成以后少不了你的。” 孙凯眼睛红了。 “行。” “你们都想让我死是吧？” 晚上七点半。 排练厅里人比白天还多。 林然坐在第一排，手里转着那支破晨光笔。 顾清颜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稿子。 苏媚站在舞台边，脸上没有笑。 王建国也来了。 他本来在办公室喝茶，看见论坛后，茶杯差点没砸了。 “这帮学生，真是一天不出事浑身难受！” 门口忽然安静。 孙凯进来了。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眼神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孙凯咽了下口水。 “林然，你别太过分。” 林然抬头。 “十分钟到了。” 孙凯脸涨红。 “你凭什么让我跪？” 林然站起来。 脑海里那点系统给的临时辅助权限还没退。 他看着孙凯，表情冷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老师查寝，又被主任当场点名，所有坏事都给翻了出来。 孙凯后背发凉。 林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偷拍顾清颜。” “你剪视频。” “你发帖造谣。” “你收烟收奶茶，拿学生会名义威胁新生。” “你现在问我凭什么？” 孙凯嘴唇发抖。 “我……我没想那么严重。” 林然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她被骂到躲进图书馆，就不严重？” 孙凯看向顾清颜。 顾清颜脸色很白。 她想站起来，可腿有点僵。 孙凯的声音低下去。 “顾同学，对不起。” 林然没说话。 孙凯咬牙，弯下腰。 “对不起。” 顾清颜手指攥紧，张了张嘴。 她说不出“没关系”。 也说不出“原谅”。 她只是低着头，眼圈发红。 林然转头看她一眼，又看向孙凯。 “她不原谅，你继续忏悔。” 排练厅安静了。 过了几秒，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说得好！”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 “偷拍还造谣，凭什么原谅？” “道歉是他该做的，不是顾清颜欠他的。” 孙凯的脸更白了。 他忽然抬头，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 孙凯咬着牙说：“赵少，你别装没事人。” 赵天宇冷冷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孙凯拿出手机。 “你让我盯林然和顾清颜，你让我拍他们晚上排练，你说别让他们太顺。” 赵天宇立刻打断。 “我只是让你关注节目进度。谁让你造谣了？” 孙凯笑了。 “对，你没明说。” 他把聊天记录投到大屏。 一行行字出现。 “晚上排练盯紧点。” “有情况拍下来。” “别让林然太舒服。” “顾清颜压轴不能稳。” 底下又响起议论。 赵天宇脸色铁青。 “孙凯，你少污蔑我！你自己出事，就想拖我下水？” 他猛地看向林然。 “林然，是不是你花钱买通他演戏？你有钱了不起是吧？” 林然点点头。 “有钱确实挺了不起。” 赵天宇一噎。 林然走到控制台前，接上手机。 “但我一般不买通这种质量的。” 大屏一闪。 孙凯收烟的聊天记录。 孙凯让新生买奶茶的截图。 孙凯威胁查寝扣分的语音转文字。 最后一张，是赵天宇给孙凯转账的截图。 金额两千。 备注：辛苦费。 时间就在偷拍视频当天晚上。 排练厅里彻底炸了。 “这还说没关系？” “辛苦费都转了。” “赵天宇也太能甩锅了吧。” 赵天宇脸色变了。 “那只是普通转账！” 林然回头。 “对，普通到刚好偷拍前转。” 王建国气得头顶都快冒烟。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刘主任。 “主任，您马上来排练厅一趟。” “对，出大事了。” “不是林然发疯。” 他看了林然一眼。 “这次他发得还挺有章法。” 林然：“老王，你这夸得像扣工资。” 王建国瞪他。 “闭嘴！” 苏媚也走上前，声音冷得少见。 “孙凯，从现在开始，你从迎新晚会所有工作里除名。” 孙凯低着头，没吭声。 苏媚继续说：“所有材料我会交给学生会主席团。你自己准备解释。” 孙凯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这时，林然脑海里响起声音。 【叮！女皇名誉保卫战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800000元！】 【黑客技术入门已发放！】 手机震了一下。 余额又涨了一截。 林然却没急着看。 因为他脑子里多了不少东西。 论坛后台记录怎么留痕，偷拍视频怎么识别角度，陌生链接怎么防，公共场合哪些地方最容易被人架手机。 他扫了一眼排练厅门口。 以后谁再蹲那儿偷拍，他能让对方连裤兜里的备用机都交出来。 赵天宇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 “行，你们厉害。” 他看向王建国，又看向苏媚。 “那晚会还办不办？” 苏媚皱眉。 赵天宇抬起下巴。 “别忘了，这次迎新晚会最大赞助是我赵家联系的企业。” “灯光设备你林然可以花钱。” “礼服你也可以花钱。” “但学院要的是企业赞助，是面子，是合作。” 他盯着林然，一字一句说。 “你们继续闹，我现在就撤赞助。” 排练厅一下安静。 王建国脸色变了。 苏媚也没说话。 她知道赵天宇没完全吹牛。 那笔企业赞助，刘主任确实很看重。 迎新晚会只是表面，后面还有学院和企业的合作展示。 门口传来脚步声。 刘主任赶到了。 他刚进门，就听见“撤赞助”三个字，脸色一下就难看得不行。 “赵天宇，你刚才说什么？” 赵天宇见刘主任来了，反而稳了些。 “主任，我只是觉得，现在有人把晚会搞成闹剧。我们家联系的赞助方，可能会重新考虑合作。” 刘主任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咬着牙，把手机递过去。 “主任，材料都在这。” 刘主任翻了几页，脸色更沉。 可他没有立刻说话。 排练厅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赵天宇这句话，让学院那边很难办。 赵天宇冷笑一声，看向林然。 “你不是有钱吗？” “你能替学院要来企业合作吗？” “你能补这个面子吗？” 林然拿起手机，看了眼余额。 然后抬头。 “他撤多少，我补双倍。” 全场一静。 赵天宇愣住。 刘主任也抬起头。 林然把手机举起来，语气平静。 “赵少，别拿赞助吓人。” “你家那点面子，我按斤补。” 脑海里，系统随即弹出新的高额任务。 第15章刘主任的价码 脑海里，系统声音响得很快。 【叮！检测到可收买的官方高层登场！】 【任务发布：收买官方高层。】 【任务要求：向刘主任展示足够诚意，稳定晚会资金盘。】 【任务奖励：现金1500000元，领导力+5！】 林然头皮一麻。 收买？ 你是真敢写啊。 这两个字要是打在现实材料上，别说一百五十万，宿舍床位都得换成铁窗单间。 林然在心里骂：“系统，你是法盲吗？这玩意能乱来？我还年轻，不想提前体验包吃包住。” 系统没回。 像死了一样。 排练厅里，刘主任脸色很沉。 他把王建国手机里的材料翻完，又看了一眼赵天宇。 “都闹够了吗？” 没人说话。 刘主任声音更冷。 “学校不是菜市场，晚会也不是你们学生斗气的地方。” 他看向赵天宇。 “赞助不是拿来威胁学院的工具。” 赵天宇嘴唇动了动，没敢顶。 刘主任又看向林然。 “还有你。” 林然站直了。 “到。” 刘主任眼皮跳了下。 “别嬉皮笑脸。你刚才说什么，他撤多少，你补双倍？” 林然点头。 “话是我说的。” 刘主任一拍桌子。 “你以为学院缺你这点钱？学生有点钱就到处砸，扰乱正常秩序，你觉得很光荣？” 排练厅更安静了。 赵天宇一听，眼睛又亮了。 他冷笑一声。 “林然，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他看着林然。 “当着刘主任的面，再装一个啊。” 孙凯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天宇身边两个平时跟着他混的人，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林然看了赵天宇一眼。 “赵少，你这人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关键时候总漏。” 赵天宇脸一黑。 “你还嘴硬？” 刘主任皱眉。 “林然！” 林然马上转头。 “主任，我没想拿钱砸人，也没想干涉学院工作。” 刘主任冷冷道：“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林然拿起手机，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我以个人名义，向经管学院迎新晚会公开赞助两部分。” “第一，舞台设备使用费补足。” “第二，新生临时困难补助里的文体基金。” 刘主任愣了一下。 王建国也愣住了。 苏媚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赵天宇皱眉。 “你少换说法，不就是送钱？” 林然看他。 “赵少，你家赞助叫校企合作，我个人公开赞助就叫送钱？” “同样是人民币，怎么，你家的钱有学生证？”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刘主任瞪过去。 笑声没了。 刘主任沉声道：“我不同意。” 林然问：“为什么？” “第一，你是学生。第二，资金来源不明。第三，学院不能让学生用钱影响管理。” 林然点头。 “合理。” 刘主任反倒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居然没抬杠？ 林然直接打开手机相册和银行软件。 “主任，这是我最近一个商场小项目的收益记录。” 王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脸皮抽了一下。 小项目？ 你管这个流水叫小项目？ 他一个辅导员工资单都不敢往旁边放。 林然继续说：“这是银行流水，入账出账都有。” 刘主任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假的。 至少看上去非常完整。 林然又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林大强穿着背心，坐在家里沙发上，茶几上堆着一堆礼盒。 周桂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大强！你再跟工友吹你儿子是董事长，我把你嘴缝上！” 林大强梗着脖子。 “我儿子有出息，我吹两句咋了？” 周桂芳骂道：“人家送礼是看小然面子，你别拿出去显摆！” 林大强立刻小声：“我就显摆一点点。” 视频结束。 排练厅沉默了几秒。 张大海在后面小声说：“爹，你家叔叔挺有节目效果。” 林然没回头。 王建国揉了揉眉心。 “林然，你还录这个？” 林然说：“证据意识，从家庭做起。” 刘主任看着他。 “你父母知道你要拿三十万出来？” 林然说：“知道我有钱，不知道我今晚要干这个。” 刘主任脸又沉了。 林然立刻补充：“但这钱是我个人合法收入，不是借贷，不是骗的，也不是赵少想象中的宇宙假流水。” 赵天宇咬牙。 “你说谁？” 林然：“谁急说谁。” 刘主任敲了敲桌子。 “都闭嘴。” 苏媚这时开口。 “主任，要是这笔钱走学院的公开账户，开证明，用途也全都公开，钱不经过他个人，也不影响节目，这样就合规了。” 刘主任看向她。 苏媚继续说：“晚会现在确实有预算缺口。赵同学那边如果撤企业赞助，设备和现场保障会受影响。” 赵天宇脸色变了。 “苏媚，你什么意思？” 苏媚看都没看他。 “我只说事实。” 刘主任沉默很久。 排练厅里没人敢催。 林然也没说话。 系统说的“收买官方高层”，现实里必须换个写法。 不然任务完成那天，就是他人生未完成那天。 过了好一会儿，刘主任才开口。 “可以谈，但有三个前提。” 林然立刻点头。 “主任您说。” “第一，只能补足设备租赁费用。” “第二，十万元困难补助基金必须走学院公开流程，由学院统一审核，不能由你指定给谁。” “第三，你不得借此干涉节目评选、学生管理、处分处理。” 刘主任盯着他。 “做不到，就免谈。” 林然点头很快。 “能做到。刘总监专业。” 刘主任瞪了他一眼。 林然立刻改口。 “刘主任英明。” 王建国差点把茶喷出来。 刘主任看着林然。 “少跟我来这套。” 林然打开转账页面。 “主任，账户。” 刘主任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联系了学院财务值班老师。 几分钟后，一个学院指定公开账户发了过来。 林然看了一眼。 金额三十万。 备注：经管学院迎新晚会设备使用费二十万元，新生临时困难补助文体基金十万元。 他按下确认。 手机弹出提示。 转账成功。 排练厅里又安静了。 刚才还拿撤赞助压人的赵天宇，脸色像被人按进水池里洗了一遍。 他本来想让所有人知道，离了赵家，晚会就办不下去。 结果林然当场合法补位。 还是公开账户。 还是刘主任点头。 他连一句“送钱”都骂不出口。 赵天宇身后那两个狗腿子低着头，连看他都不敢。 张大海小声嘀咕：“爹这哪是补赞助，这是给赵少补墓碑。” 林然回头看他。 “文明点。” 张大海立刻改口。 “补纪念碑。” 林然点头。 “有进步。” 赵天宇气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收买官方高层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1500000元！】 【领导力+5已发放！】 手机震了一下。 林然看着余额跳动，心情好了点。 他脑子里像多了点东西。 不是那种玄乎的。 就是他再看排练厅里这些人时，能很快知道谁在犹豫，谁在看热闹，谁能配合，谁要压住。 他说话的节奏，也像被人顺了一遍。 林然抬头，看向众人。 “今晚的事，到这儿还没完。” 众人下意识看向他。 林然说：“孙凯的材料交学生会和学院处理，顾清颜的谣言帖子，所有转发造谣的，能删就删，不能删就留证。文艺部继续排练，节目单按流程公示。谁想看晚会，就好好看。谁想搞事，先想想自己有没有监控死角。” 排练厅里没人接话。 顾清颜坐在旁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手里握着那支破晨光笔，指尖没之前那么抖了。 苏媚抱着胳膊，笑了一下。 “小学弟，你刚才还挺像个人。” 林然看她。 “学姐，你这夸得真冒犯。” 刘主任收起手机。 “林然。” “到。” “晚会那天，你最好别给我出问题。” 刘主任看向王建国。 “还有你，盯紧他。” 王建国脸都苦了。 “主任，我一个辅导员，盯他比盯一整个班都费劲。” 林然安慰他。 “老王，别怕，我一般不连续发疯。” 王建国瞪他。 “你最好是！” 刘主任看了林然一眼。 “学生有能力是好事，但能力不是让你胡来的理由。” 林然点头。 “明白。” 刘主任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王建国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然，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然问：“喝茶？” 王建国冷笑。 “写情况说明。” 林然叹气。 “老王，你一点都不养生。” 王建国走得更快了。 排练厅里的人慢慢散开。 赵天宇站在原地，脸色沉得吓人。 他看了林然一眼，没再放狠话。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像笑话。 孙凯已经塌了。 赞助威胁也没用了。 他拿出来的每一张牌，都被林然当场按回桌子里。 赵天宇转身就走。 两个狗腿子想跟上，又不敢跟太近。 走出排练厅后，赵天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 赵天宇咬着牙。 “爸，学校里有个人坏我事。” 电话那边停了停。 “谁？” 赵天宇看着排练厅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林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句。 “林然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第16章赵家真正出手了 迎新晚会当天。 经管学院礼堂坐满了人。 前排坐着学院老师，还有几个企业嘉宾。 赵天宇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 他脸上挂着笑，手却一直按着手机。 旁边有人低声夸他。 “赵同学今天挺精神啊。” 赵天宇笑了笑。 “应该的，学院活动嘛。” 他说得体面。 可眼神一直往后台那边扫。 后台。 林然刚把黑色衬衫扣子扣好，就被张大海盯了半天。 张大海摸着下巴。 “爹，你今天不对劲。” 林然看他。 “哪里不对劲？” 张大海认真道：“你像卖保险成功人士。” 林然沉默两秒。 “你这张嘴能活到今天，老天爷应该收了你不少保护费。” 张大海嘿嘿一笑。 “主要是精神，真精神。” 这黑衬衫是苏媚硬塞给他的。 原话是：“你穿自己那件t恤上台，观众以为我们文艺部破产了。” 林然本来想反抗。 苏媚一句“顾清颜也要上台”，他就闭嘴了。 系统之前给的魅力+3，现在效果也出来了。 他没变成明星脸，但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了不少。 至少不像随时准备躺平的咸鱼。 苏媚从旁边走过，手里拿着对讲机，头也不回。 “小学弟，今晚你要是翻车，我就把你挂在文艺部门口当吉祥物。” 林然说：“学姐，你们文艺部缺的是吉祥物吗？缺的是人性。” 苏媚回头一笑。 “人性没有，节目单有。准备上场。” 另一边。 顾清颜换了一条简单白裙。 她站在幕布后面，手里一直握着那支晨光笔。 笔帽上的透明胶已经被她捏得发皱。 她看着台下的人，呼吸又开始乱。 “我……我不行。” 她声音很轻。 室友想安慰，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然走过去。 顾清颜抬头看见他，眼神才稳了一点。 林然看了眼她手里的笔。 “顾总，董事会今晚人有点多。” 顾清颜睫毛抖了一下。 林然说：“但你不用管他们。你就当他们都是欠你钱的。” 顾清颜小声说：“哪有那么多人欠我钱。” 林然想了想。 “那就当他们都是赵天宇。” 顾清颜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呼吸也慢慢平了。 前台音乐响起。 主持人上场。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来宾，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掌声响起。 晚会正式开始。 前半段很顺。 开场舞没出错。 歌曲节目也稳。 小品包袱虽然一般，但张大海在后台笑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然看了他一眼。 “你是托？” 张大海捂着肚子。 “不，爹，我是气氛组天才。” 苏媚忙得脚不沾地。 一会儿催演员候场，一会儿确认灯光，一会儿又去看主持人词卡。 她路过林然时，还不忘甩一句。 “小学弟，别闲着，去把第三组麦克风确认一下。” 林然叹气。 “我赞助三十万，还得打工？” 苏媚说：“你赞助的是学院，不是我。” 林然：“蛇蝎红颜，算你狠。” 苏媚：“谢谢夸奖。” 就在这时，赵天宇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他父亲助理发来的消息。 “校外摄影团队临时撤回，部分灯控人员也已离场。后续看现场反应。” 赵天宇抬头看向舞台。 台上还在唱歌，但后台已经快炸锅了。 五分钟后，一个工作人员冲进后台。 “苏部长，不好了！灯控那边少了两个人！” 苏媚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什么叫少了两个人？” “校外团队说临时有事，直接走了。还有两个灯控助理也不见了。” 苏媚拿起对讲机。 “灯控台现在谁在？”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急：“就我一个，我只能控基础灯，后面几个节目切换我搞不定！” 苏媚看向节目单。 下一个节目，就是灯光切换最复杂的舞蹈串烧。 再后面还有朗诵。 她脸上的笑没了。 后台一下乱起来。 “那怎么办？” “要不要延迟？” “主持人能拖几分钟？” “拖不了太久，台上快结束了！” 这时，赵天宇走进后台。 他没有大声说话，只走到林然面前。 “林然。” 林然看他。 赵天宇压低声音。 “这只是提醒。” 林然眉毛抬了一下。 赵天宇慢慢道：“有些圈子，不是有点小钱就能碰。” 林然点点头。 “懂了。” 赵天宇冷笑。 “懂就好。” 林然说：“你家圈子挺圆，适合滚。” 赵天宇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林然脑海里响起系统声。 【叮！检测到不知死活的后起之秀背后财阀试探！】 【任务发布：后起之秀背后的财阀试探。】 【任务要求：稳定晚会现场，并找出幕后干预者。】 【任务奖励：现金2000000元，危机处理+5！】 林然心里算了算。 两百万。 赵家这提醒，还挺值钱。 他没再理赵天宇，转头喊：“张大海。” 张大海马上冲过来。 “爹，我在！” “去设备方休息区，找备用技术员。找不到就去门口堵车，谁穿工作马甲就抓谁。” 张大海一愣。 “抓？” 林然说：“文明抓。” 张大海立刻点头。 “懂，跪求式抓捕。” 他转身就跑。 林然又看向苏媚。 “主持人拖三分钟，不要说事故，就说今晚有嘉宾互动。” 苏媚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灯光呢？” 林然拿过节目单，直接划掉几处。 “舞蹈串烧第二段别追光，改固定暖光。第三段队形别散开，舞台中区跳完。后面那首歌不要蓝白闪，基础白光够了。” 旁边演员急了。 “可是我们排练不是这样！” 林然看他。 “你想少点效果，还是想全场黑灯瞎火跳广播体操？” 那人闭嘴了。 苏媚没再犹豫，马上拿起对讲机。 “主持人拖三分钟。舞蹈组全部过来，按林然说的改走位。” 她说完，又看了林然一眼。 这一次，她没调戏，眼神认真了不少。 “我去安抚演员。” 林然点头。 “你去稳住人，方案我来改。” 苏媚转身就走。 赵天宇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林然反应这么快。 后台的人本来慌得乱跑。 林然几句话压下去，竟然真有人开始听指挥。 “灯控台，能不能开中区固定光？” “能！” “侧光别乱动，别追人，人追灯，听懂没？” “懂！” “主持人词卡给我。” 主持人助理把词卡递过来。 林然看了一眼，随手改了两句。 “别说设备调试，说感谢各位嘉宾支持学院活动。顺便让新生鼓掌。” 助理有些发愣。 “这也行？” 林然说：“掌声一响，时间就有了。” 前台。 主持人硬着头皮笑。 “在下一个节目开始前，也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今天到场的老师和嘉宾……” 掌声响起。 后台抢出了三分钟。 张大海满头汗地拖回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 “爹！抓到了！他会！” 技术员喘着气。 “我只是来送线的……” 林然问：“会不会灯控台？”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 “会一点。” 林然指着控制台。 “今晚你就是光明神。” 技术员：“啊？” 张大海拍他肩膀。 “神，上岗。” 舞蹈串烧开始。 灯光没有原方案花。 但胜在稳。 演员按新走位跳完，掌声居然还不小。 苏媚在后台松了口气。 “林然。” “嗯？” “你刚才还真有点像负责人。” 林然说：“别爱上我，学姐，办公室恋情影响绩效。” 苏媚翻了个白眼。 “滚。” 顾清颜站在旁边，看着后台乱成一团，又看见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压轴。 她握着笔的手又抖起来。 如果自己也出错。 那前面稳住的一切，是不是都会白费？ 她低下头，脸色发白。 “我不行……” 林然听见了。 他走过去。 “又开董事会了？” 顾清颜抬头，眼神有些慌。 “林然，我怕我拖累大家。” 林然从她手里拿过那支笔，又塞回她掌心。 “顾总，别管灯，别管人，看我，我坐第一排。” 顾清颜愣了一下。 林然看着她。 “你爷爷不是让你站在人前说话吗？” 顾清颜慢慢握紧笔。 “嗯。” “那就说给他听。” 她呼吸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前排。 赵天宇看着舞台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撑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一步。” 很快，有人回。 “确定？” 赵天宇盯着后台方向。 “切提词屏。” 他把手机扣下，眼神很冷。 就算灯光没崩。 顾清颜呢？ 一个连排练都发抖的人，没了提词屏，还能撑住？ 台上节目结束。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间。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顾清颜，为大家带来朗诵。” 掌声响起。 顾清颜握着那支笔，一步步走上台。 林然从后台绕出，坐到第一排最中间。 顾清颜站定。 她下意识看向提词屏。 下一秒。 提词屏黑了。 全场的灯光都打歪了。 第17章晚会黑屏危机，林然上台封神救场 东海大学礼堂。 顾清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舞台正中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抬眼准备看正前方的提词屏。 “啪。” 一声轻响，偌大的提词屏一下就黑了。 全场黑屏。 顾清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开始出现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屏幕坏了？” “台上那是谁啊？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忘词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朝着舞台上涌来。 前排vip座上，赵天宇靠着椅背，装作一脸震惊的四处张望，但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顾清颜死死捏着那支旧晨光笔，指尖一阵阵发冷。 她的社恐发作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觉得喘不过气来。手心全是冷汗，嘴唇也开始发抖。 “对……”顾清颜闭上眼，张了张嘴，就想说对不起。 也就在这时。 第一排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总，董事会还没散，你急着散会干嘛？”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通过前排收音麦传开。 顾清颜一下睁开了眼。 林然从第一排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连个稿子都没有，就这么插着兜。 【视察光环，开启！】 林然身上的咸鱼气质一下就没了，整个人变得从容起来。 他没走旁边的楼梯，直接撑着舞台边，翻身跳了上去。 台下一阵骚动。 “我靠！那是谁啊？” “疯了吧，直接往台上冲？” 王建国本来坐在前排，看到这一幕，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林然！你干什么！给我下来！” 旁边的刘主任却伸手按住了王建国，皱着那锃亮的地中海脑门说道：“别急，场面乱了，让他试试。” 林然没理会台下的惊呼，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从旁边的主持人手里拿过备用话筒，敲了两下。 “喂，喂。” 全场稍微安静了一点。 林然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开口第一句。 “各位老师同学，不好意思，刚才林氏集团遭遇了一点技术性破产。” 礼堂里愣了两秒。 随后，“轰”的一声，全场爆笑。 本来尴尬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给搞活了。 林然等笑声小了一点，顺势说道：“既然提词器破产了，那我就把我接下来的节目提前一下。这是我个人原创脱口秀，《垂死董事长的临终讲话》。”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连后排本来低头玩手机的人都抬起了头。 “开学这几天，我发现当大学生比当董事长还累。”林然拿着话筒在台上踱步，“发专业书的时候，我以为学校要教我造航母。那书厚得，一砖头拍下去，被告都能变原告。” “哈哈哈！”台下学生狂笑。 “还有辅导员开会。”林然看向前排的王建国，“我说句实话，老王的ppt，完全可以去申请非物质折磨遗产。每次看他翻页，我都在怀疑我人生的意义。”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好几个学生直接拍起了大腿。 王建国坐在下面，脸黑得像锅底，想站起来骂人，但全场笑声太大，刘主任在旁边也强忍着笑意，他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大家笑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林然却没有一直搞笑下去，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清颜。 “其实我今天上来，不是来抢风头的。”林然收起了笑，语气变正经了一点。 “有人天生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擅长站在灯光下被所有人盯着。” “但她今天还是站上来了。” “我觉得，这就比很多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玩黑屏小动作，或者只会在下面看笑话的人，强一万倍。” 林然说到这，朝第一排的赵天宇看了一眼。 赵天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台下有学生听懂了，开始鼓掌，接着掌声就响成了一片。 顾清颜怔怔的看着林然的侧脸。 她能听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也能听到台下的掌声。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视线里刺眼的灯光不再那么可怕，她终于能看清第一排的老师，还有台边站着的人。 林然走过去，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她。 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稿子忘了就别念了。说你想说的，反正你爷爷那支笔还在你手里。谁敢起哄，我这就跳下去打人。” 顾清颜看了看林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刻着“顾”字的旧笔，然后接过了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顾清颜没有再去看黑掉的屏幕，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透过音响清晰的传遍全场。 “大家好，我叫顾清颜。” “其实我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刚才屏幕黑掉的时候，我甚至想直接逃走。” “但我手里握着一支笔。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他以前总跟我说，不敢往前走的时候，就先走半步试试。半步走稳了，再走下一步。” 顾清颜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今天站在这里，念不出稿子。但我迈出了这半步。” “谢谢大家听我讲话，也希望我们每一个人，在未来的四年里，都能迈出自己害怕的那半步。” 顾清颜微微鞠躬。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 “哗——！” 接着，掌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 后台的苏媚看着这一幕，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王建国坐在前排，脸色缓和下来。他没再发火，而是沉默的带头鼓起了掌。 一向严肃的刘主任，看着台上的顾清颜和林然，第一次点了点头，表情里是少见的认可。 掌声响了很久。 就在这片掌声里，林然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冷血女皇的加冕礼顺利完成！】 【任务完成！】 【现金2000000元已到账！】 【舞台控场技能发放中……危机处理+5生效！】 两百万直接砸进余额，林然心里乐开了花。 结果，他还没高兴完。 脑海里跟着就弹出了一条标红的警告提示： 【检测到冷血女皇情感轨迹严重偏移】 第18章顾清颜的一句谢谢，系统急了 顾清颜走下台的时候，掌声还没停。 她刚进后台，腿就一软。 林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顾总，董事会结束了，开始进入腿部清算环节？” 顾清颜低着头，手指还在发抖。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躲开。 她抓住林然的袖口，站稳了一点。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看过来，顾清颜耳朵一下红了。 林然咳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新生代表下台加载缓慢？” 张大海在不远处鼓掌。 “爹，牛啊，今晚你和顾同学这组合，直接把晚会从事故现场干成励志频道。” 林然看他。 “你少说两句，励志频道会倒闭。” 顾清颜抬起头，看向林然。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颤。 “谢谢你。” 顾清颜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眼睛还有点红，可这一次很认真。 “刚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逃走。” 林然刚想开口，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声音。 【警告！】 【破镜重圆进度异常加速！】 【冷血女皇敌意不足！】 【宿主晚年遗憾可能提前修复！】 【时间线错位风险增加！】 【正在重新评估顾清颜情感轨迹……】 林然：“……” 急了。 这破系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六十年后的冷血商业女皇，现在是个上台会手抖的社恐学霸。 你拿未来遗憾来套现在剧情，不崩才怪。 不过崩归崩。 奖励照收。 现金不到账，他第一个举报系统诈骗。 系统还在弹。 【冷血女皇对宿主好感异常增长。】 【敌意值检测：过低。】 【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避免未来遗憾提前消失。】 林然心里回它。 “晚了，她刚才没躲。” 系统没声了。 【……】 林然差点笑出声。 这时，苏媚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林然，笑得不怀好意。 “小学弟，今晚救场救得不错啊。” 林然说：“学姐，你这语气像要给我安排加班。” 苏媚走到顾清颜旁边，故意把声音放软。 “清颜，跟你商量个事。” 顾清颜抬头。 “什么？” 苏媚笑眯眯的看了林然一眼。 “你要不要把小学弟借我用两天？文艺部缺个能控场的苦力。” 林然当场抗议。 “我是人，不是共享充电宝。” 苏媚没理他。 她只看顾清颜。 顾清颜抿紧嘴唇，手指又抓住了那支旧笔。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他还要陪我复盘。” 话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后台忽然安静了一下。 张大海在旁边倒抽了口气。 “爹，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林然回头。 “你听见了知识点，闭嘴背诵。” 苏媚抱着胳膊，笑得更意味深长。 “哦，陪你复盘啊。” 顾清颜脸更红。 “就是……晚会稿子，还有刚才讲话的问题。” 苏媚拖长声音。 “我懂。” “你不懂。” 苏媚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然夹在中间，脑子里系统又开始抽风。 【检测到冷血女皇。】 【检测到蛇蝎红颜。】 【人物关系交错。】 【任务生成中……】 【错误！】 【晚年遗憾模块冲突！】 【挚爱修复任务与红颜防范任务同时触发……】 【是否发布：远离蛇蝎红颜并安抚冷血女皇？】 【是否发布：接近蛇蝎红颜并刺激冷血女皇？】 【是否发布：宿主自求多福？】 林然眼皮跳了一下。 “你敢发第三个，我就敢投诉你消极怠工。” 系统面板卡了两下，直接没声了。 前台，晚会已经进入尾声。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感谢所有同学带来的精彩演出……” 礼堂掌声一阵接一阵。 赵天宇坐在第一排，脸色阴沉得像刚被人扣了饭卡。 他安排的灯控事故没毁掉顾清颜。 反而让顾清颜当着全院完成了公开亮相。 林然更是直接上台救场，笑点、掌声、风头全拿走了。 旁边有人还在小声讨论。 “刚才那个林然真挺牛。” “顾清颜最后那段也好。” “黑屏不会是故意的吧？” 赵天宇听得手指发紧。 晚会结束后，后台人群散开。 刘主任单独叫住林然。 “林然，你过来一下。” 林然走过去。 “主任，夸奖请简短，奖金请直接。” 刘主任皱眉。 “少贫。今晚灯控和提词屏，是不是人为？” 林然没直接说话。 他打开手机，把一个文件发了过去。 “主任，我不告状，我只发材料。”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点开。 里面是灯控后台日志。 黑客技术入门让林然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备份了异常记录。 提词屏断开的时间。 临时账号登录记录。 远程切断指令。 还有账号绑定的手机号。 刘主任越看，脸越冷。 “这个手机号……” 林然说：“赵家外包团队的人。” 刘主任抬头看他。 林然摊手。 “我只说材料显示，没说一定是谁。主任您专业，您查。”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 “学院会正式调查。”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然，我提醒你，不要私下扩大冲突。学校有学校的流程。” 林然点头。 “明白。我这个人一向尊重流程。”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 这时，王建国也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表情很别扭。 “林然。” “到，老王。” 王建国嘴角一抽。 “今晚……表现还行。” 林然捂着胸口。 “老王，你夸我了？我是不是该挂急诊？” 王建国脸一黑。 “别得寸进尺。一万字检查，明天交。” “我都拯救晚会了，还写检查？” 王建国冷笑。 “你擅自上台，调侃辅导员ppt，扰乱流程，还当众翻舞台。每一条都够你写。” 林然叹气。 “老王，你嘴硬得像我爸。” 王建国差点破防。 “你——” 他憋了半天，最后一挥手。 “赶紧滚回宿舍！” 林然敬了个礼。 “收到。” 刚走两步，系统声音终于恢复。 【叮！顾清颜公开亮相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500000元！】 【舞台控场技能已发放！】 手机震了一下。 林然低头看余额。 五百万出头。 写检查？ 写。 只要钱到位，八千字写老王ppt，剩下两千字赞美学校流程。 礼堂外，人群正在散场。 林然刚走到台阶下，一个人挡在他面前。 赵天宇。 他身上的西装还很整齐，可脸已经绷不住了。 “林然。” 林然看他。 “赵少，还没滚圆？” 赵天宇压低声音。 “这事没完。” 林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确实没完，你家外包团队手机号挺好记的。” 就在这时，林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林大强。 视频通话。 林然看了赵天宇一眼，又看了眼手机。 “等会儿啊赵少，我爸可能要检查我有没有当董事长。” 第19章老林来校认爹失败 视频刚接通，林大强那张脸就怼满了屏幕。 背景很吵，一听就是在校门口。 “林然！你人呢？” 林然把手机拿远一点。 “爸，你这音量，不用视频，直接喊我也能听见。” 林大强急得眉毛都立起来了。 “少跟我贫！我和你妈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赶紧出来！” 林然眼皮一跳。 “你俩来学校干嘛？” 下一秒，周桂芳的脸挤进屏幕。 “干嘛？问你钱哪来的！” 她声音比林大强还大。 “劳力士！lv！还有家里那堆礼盒！你今天又转三十万赞助学校！林然，你是不是借网贷了？” 林然头皮发麻。 刚在礼堂上封神。 转头就要接受亲妈审判。 这落差，比提词屏黑屏还突然。 林然咳了一声。 “妈，你冷静点，我这边还有同学。” 周桂芳冷笑。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你花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 旁边张大海探头看了一眼，一下就笑出声了。 “爹，原来林少也怕妈啊。” 林然回头看他。 “张大海，你现在闭嘴，我还能保你明天有全尸。” 张大海立马后退。 “懂，家法现场，外人回避。” 赵天宇本来还堵在林然面前，脸色难看。 听见这话，他眼睛忽然亮了。 林然父母来了？ 普通工人家庭？ 那正好。 他刚才被林然压了一晚上，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一个大一学生突然几百万，父母还不知道钱哪来的。 这不就是现成的笑话？ 赵天宇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又挂上了那种欠揍的笑。 “林然，叔叔阿姨来了啊？正好，有些事情确实该当面说清楚。” 林然看他。 “赵少，你今晚脸都被抽肿了，还主动送第二轮？” 赵天宇冷笑。 “我只是好心提醒长辈，别被某些人骗了。” 林然刚要说话，就听见校门方向传来一声吼。 “林然！” 所有人回头。 礼堂外，林大强穿着一身工装，脚上还是那双旧运动鞋。 周桂芳拎着一个菜市场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两个人站在人群里，跟周围穿礼服、西装、裙子的学生一比，格外显眼。 林然捂住脸。 完了。 亲妈带着菜市场布袋杀进大学晚会现场。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周桂芳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林然耳朵。 “你给我说！钱哪来的！” 林然倒吸一口气。 “妈！轻点！我刚救完晚会，耳朵还没报销！” 周桂芳不吃这一套。 “少来！你是不是网贷？” “不是。” “是不是诈骗？” “更不是。” “是不是被富婆包养？” 周围学生一下没绷住。 “噗。” 林然脸都绿了。 “妈！你这题跳太快了吧！我哪是能被富婆看上的人？” 张大海小声说：“爹，别妄自菲薄，万一富婆喜欢抽象的。” 林然回头。 “你再补刀，我把你挂二手平台，标题就写两百斤纯血沙雕。” 顾清颜站在人群边缘，听见这话，轻轻抿了下嘴。 苏媚抱着胳膊，笑得肩膀都在动。 周桂芳揪着林然不放。 “那你解释！劳力士怎么回事？lv怎么回事？家里那些东西怎么回事？” 林然一边歪着头，一边说：“我做项目赚的，合法收入，银行流水都有。” 林大强站在旁边，嘴上很硬。 “赚了钱也不能这么败家！三十万说转就转，你以为你是开银行的？” 他说着，还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露得明明白白。 林然看了他一眼。 “爸，你骂我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表藏一下？” 林大强脸不红心不跳。 “我这是怕人看不清，戴着检查质量。” 周桂芳瞪他。 “你少说两句！你不也天天跟工友吹？” 林大强立马咳嗽。 “我那叫适当宣传家庭教育成果。” 围观学生又笑了一片。 刚才还觉得林然神神叨叨的人，这会儿看见他被亲妈揪耳朵，突然觉得这人真实多了。 赵天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上前一步，语气阴阳怪气。 “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担心是对的。” 林大强看向他。 “你谁啊？” 赵天宇微笑。 “我叫赵天宇，赵氏建材的赵有德，是我爸。”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 “林然一个大一学生，突然拿出几百万，还当众转三十万。正常家庭，肯定会问清楚。毕竟现在骗子很多，有些人为了装面子，什么都敢做。” 周围安静了一点。 林大强本来心里也慌。 他和周桂芳赶来，就是怕儿子走歪路。 可这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味儿就不对了。 他脸一下沉了。 “你说谁骗子？” 赵天宇还没意识到危险。 “叔叔，我只是提醒你们。” 林大强往前一步。 “我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赵天宇表情一僵。 “叔叔，我是好意。” “别叔叔，我跟你不熟。” 林大强盯着他。 “赵氏建材？赵有德是你爹？” 赵天宇下巴微抬。 “没错。” 林大强忽然笑了一声。 “那我知道了。” 赵天宇皱眉。 “你知道什么？” 林大强撸了撸袖子，劳力士又亮了一下。 “我在厂里干了半辈子，建材圈子里那些事，听得不少。”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爹赵有德，在我们厂圈子名声可不咋地。拖供应商货款，压工人结算，酒桌上拍胸口，结账时装失忆。” 赵天宇脸色骤变。 “你胡说！” 林大强冷笑。 “我胡说？南城那批钢件尾款，拖了多久？人家老板去你们公司堵门，最后是不是保安把人架出去的？” 赵天宇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接上。 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变了。 赵天宇急了。 “那是商业纠纷！你懂什么？” 林大强一点不怂。 “我是不懂你们大少爷那套话术。我就知道，欠钱不给，不叫商业，叫缺德。” 张大海倒吸一口气。 “爹，你爸战斗力也太猛了。” 林然也没想到老林这么能打。 他立马补刀。 “爸，低调点，别把赵少祖坟挖穿，他还要留着下章用。” 赵天宇脸都青了。 “林然！” 周桂芳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刚才还在审林然，现在看出赵天宇是在欺负她儿子，战斗模式瞬间就切换了。 “你吼谁呢？” 赵天宇一愣。 周桂芳拎着布袋往前一步。 “穿得人模人样，嘴怎么这么碎？我儿子钱哪来的，有我这个当妈的问，用得着你在这挑拨？” 赵天宇咬牙。 “阿姨，我只是——” “别叫阿姨。” 周桂芳直接打断。 “我在居委会调解邻里纠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你这种小年轻我见多了，自己说不过别人，就找人家父母下手。” 赵天宇脸色发黑。 “你说话注意点。” 周桂芳冷笑。 “我注意什么？你爸欠钱你不注意，你在学校欺负同学倒让我注意？” 围观学生彻底憋不住了。 有人低声说：“林然这嘴原来是遗传的。” “他妈好强。” “赵天宇今天真是从晚会输到家长局。” 赵天宇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 他本来想借林然父母戳穿林然。 结果林大强和周桂芳一个比一个护短。 普通是普通。 但一点都不软。 林然看着父母，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周桂芳骂完赵天宇，又回头看林然。 “还有你！别以为我帮你骂人，你就没事了。” 林然立马站直，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心里却在嘀咕，这家庭汇报流程比给刘主任写情况说明还复杂。 “妈，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赚钱没提前写家庭说明。” 周桂芳抬手又要揪耳朵。 林然赶紧躲。 “我回去就给你看流水！合同！项目资料！还有纳税记录！” 周桂芳这才放下手。 “这还差不多。” 她嘴上凶，手却伸过去，把林然被扯歪的衣领整理好。 “衣服穿好。刚才台上那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注意点。” 林然低头看她。 “妈，你刚才不是还怀疑我被富婆包养吗？” 周桂芳瞪他。 “就你？富婆图你什么？图你嘴欠？” 林然沉默两秒。 “亲妈认证，伤害加倍。” 人群边缘。 顾清颜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握着那支旧笔。 周桂芳骂人的时候很凶。 可给林然整理衣领的时候，又很自然。 她低下头，眼神里有一点羡慕。 林然刚把父母安抚住，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声音。 【叮！检测到首富家族核心成员抵达校区！】 林然：“……” 核心成员？ 我爸工装还没换，我妈布袋里可能装着韭菜。 你管这叫首富家族？ 【任务发布：首富家族的第一次校内巡视。】 【任务要求：带父母参观东海大学，并让他们获得应有尊重。】 【任务奖励：现金1000000元，亲情羁绊强化！】 第20章老妈把主任训沉默 林然看着系统面板，沉默了两秒。 首富家族第一次校内巡视。 他爸工装裤上还有灰。 他妈手里拎着菜市场布袋。 这系统要是去算命，能把村口大黄直接封为哮天犬。 周桂芳还在瞪他。 “愣着干什么？带路。” 林然试探着问：“妈，要不咱回家看流水？” 周桂芳冷笑。 “你心虚？” 林然立刻转身。 “东海大学优秀导游林然，竭诚为首富家族服务。” 林大强嘴角一抽。 “别胡说八道，谁首富？让人听见丢不丢人？” 话是这么说。 他走路的时候，腰明显挺直了。 路灯一照，手腕那块劳力士亮得晃眼。 张大海在旁边小声说：“爹，你爸嘴上说丢人，走路这架势，跟要去接管学校似的。” 林然看他。 “你再点评，我妈下一个暗访你床铺。” 张大海脸色一变。 “阿姨，我突然想起来我宿舍还有一锅空气没关火，我先撤。” 他转身就跑。 周桂芳看着他的背影，皱眉。 “你这室友平时吃饭是不是总让你带？” 林然震惊。 “妈，你会读心？” “他那体型和眼神，一看就不像自己下楼买饭的人。” 林然竖起大拇指。 “居委会雷达，名不虚传。” 周桂芳没搭理他，直接往食堂走。 “先看食堂。” 林然一听就头大。 “妈，食堂现在都快关门了。” “关门也能看价格。” 三分钟后。 食堂窗口前。 周桂芳站在价目表前，表情严肃得不行。 “素菜四块？肉菜八块？这个价格还行。” 林然松了口气。 下一秒，周桂芳指着一份小碗牛肉面。 “这碗十八？里面是牛自己游进去的吗？” 窗口阿姨愣住了。 林然赶紧拉她。 “妈，这是学校承包档口，不归我管。” 周桂芳回头。 “我问你了吗？我这是替学生家长看看。” 林大强咳了一声。 “差不多行了，别让孩子没面子。” 周桂芳看他一眼。 “你刚才在门口骂赵家少爷的时候，挺有面子的？” 林大强立马闭嘴。 林然心里服了。 家里食物链，清晰。 看完食堂，周桂芳又去了校园超市。 她拿起一瓶水看价格。 “两块，还行。” 又拿起一袋薯片。 “九块九？这袋子里装的是金土豆？” 超市老板眼皮跳了一下。 林然站在旁边，已经开始假装自己是路过的。 刚退半步，周桂芳一把拽住他后领。 “去哪？” 林然老实说：“我去看看学校月亮圆不圆。” “少来，宿舍在哪？” 林然脸色一僵。 “妈，男生宿舍不适合您参观。” 周桂芳眯眼。 “是不是乱的没法看？” 林然沉默。 “妈，我觉得亲情最好的状态，是彼此留白。” 周桂芳冷笑。 “留白？你床底下是不是留了一堆袜子？” 林大强拍了拍林然肩膀。 “儿子，认命吧。” 林然带着父母往宿舍楼方向走。 刚到礼堂外小路，正好撞见王建国和刘主任出来。 王建国看见林然，脸一下板起来。 林然心里一动。 任务要尊重。 那得介绍。 他立刻笑着上前。 “老——王老师，刘主任，这是我爸妈。” 王建国眼皮一跳。 他差点就听见那个“老”字。 林大强马上伸手。 “王老师，刘主任，你们好你们好。我们家林然平时嘴欠，多亏你们照顾。” 王建国握住他的手，表情有点别扭。 “家长客气了，林然同学……确实比较有特点。” 林然点头。 “老师说话真有水平，骂人都带包装。” 王建国瞪他。 “你闭嘴。” 林大强立马回头。 “听见没？老师让你闭嘴。” 林然：“……” 亲爹切阵营也太快了。 路灯下，林大强一抬手，劳力士又露出来了。 王建国视线不自觉落了一下，又赶紧移开。 刘主任也看见了。 他再看看林大强的工装和周桂芳手里的布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普通家庭。 却戴着昂贵手表。 林然今晚又刚拿出三十万赞助。 刘主任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深了些。 林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会儿，他也不能当街给主任讲系统。 那不是解释。 那是申请精神鉴定。 周桂芳看了王建国一眼。 “王老师，刚才我听说，你让我们家林然写一万字检查？” 王建国表情一僵。 林然立刻后退半步。 来了。 居委会战神开麦了。 王建国咳嗽一声。 “是有这个事。林然同学今晚擅自上台，调侃老师，还扰乱晚会流程。” 周桂芳点点头。 “孩子犯错该教育。” 王建国刚松口气。 周桂芳又说：“但你这是不是也太能折腾人了？” 王建国：“……” 林然差点笑出声。 他憋住。 王建国硬着头皮解释。 “阿姨，不只是今晚。开学第一天，他也顶撞老师，不服从安排。” 周桂芳看向林然。 林然望天。 “我那叫合理表达。” “你闭嘴。”周桂芳骂完林然，又看向王建国。 “王老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学生不懂事，你批评对。可我也问一句，你们学校规矩讲的有没有不合理？” 王建国张了张嘴。 周桂芳继续说：“孩子刚进大学，啥都不懂，你一上来就压着他，他嘴硬，他顶两句，这事肯定不对。但老师是不是也能换个说法？” 王建国沉默了。 刘主任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周桂芳语气没那么冲了。 “我在居委会干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谁都觉得自己有理。你说他顶撞，他说你不讲人话。最后吵来吵去，问题没解决。” 王建国脸色有些挂不住，但没反驳。 林然看着周桂芳，心里忽然有点安静。 他妈平时骂他最狠。 可真遇到外人，永远站在他前面。 这套刀子嘴豆腐心，比系统奖励还顶。 林大强也开口。 “王老师，刘主任，我们家林然有毛病，你们该管管。但要是他没干坏事，也请你们别一棍子打死。” 刘主任终于点了点头。 “家长放心，学校会公平处理。今晚林然救场有功，检查的事，可以酌情调整。” 林然眼睛一亮。 “主任，酌情到零可以吗？” 王建国瞪他。 “你想得美。” 周桂芳也瞪他。 “你少得寸进尺。” 林然闭嘴。 行。 家庭和学校，达成临时统一战线。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首富家族第一次校内巡视完成！】 【检测到核心成员在校园获得应有尊重！】 【任务奖励发放：现金1000000元！】 【亲情羁绊强化中……】 手机震了一下。 余额又涨了。 林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感觉心里一酸。 他看见林大强手指在轻轻搓工装裤边。 也看见周桂芳虽然嘴硬，但一直用余光看他。 他们不是不信他。 他们只是怕他出事。 林然吸了口气，难得没贫。 “爸，妈。” 两人看向他。 林然说：“钱来路正规，银行流水都能查。只是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解释太细。” 周桂芳皱眉。 “你还跟我藏？” “不是藏。”林然说，“我保证，每一笔大额资金，都能查来源。我没借网贷，没诈骗，也没被富婆包养。” 周桂芳本来还严肃，听到最后一句，又想打他。 林大强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然，声音低了点。 “别犯法，别害人，缺钱跟家里说。” 林然喉咙动了一下。 “嗯。” 周桂芳立刻骂林大强。 “你说的轻巧，家里有多少钱你心里没数？还缺钱跟家里说，你拿什么给？拿你那张吹牛嘴？” 林大强嘴硬。 “我当爹的，话总得说到。” 周桂芳别过脸。 “行了行了，别在这演父子情深。” 可林然看见，她眼眶红了。 不远处。 顾清颜站在树下，手里握着那支旧晨光笔。 她看着林然一家三口吵吵闹闹，又看见林然难得安静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林然总能在最尴尬的时候横冲直撞。 因为他身后有人骂他，也有人接住他。 林然刚送父母往校门方向走了几步，苏媚从旁边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表。 “小学弟，家庭伦理剧演完了吗？” 林然看她。 “学姐，你这出现的时机，跟债主上门似的。” 苏媚把表递给他。 “差不多。校级创业模拟赛，经管学院要组新生队伍，文艺部这边帮忙宣传，我顺手给你拿了一份。” 林然接过来。 “我像会创业的人吗？” 苏媚笑了笑。 “今晚你倒是很会收拾烂摊子。” 顾清颜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报名表上。 林然刚想吐槽，脑海里突然一震。 【警告！】 【检测到六十年前商战源头事件：东海大学创业赛！】 【主线任务链开启倒计时！】 【倒计时：72小时！】 林然低头看着报名表。 最下方是赞助企业名单。 第一行。 赵氏建材。 他眉头一挑。 “哟，赵少家还挺爱赞助。” 顾清颜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名单另一处。 那里写着一个企业名称。 顾氏资本。 林然刚要开口，顾清颜看到另一个企业名称时，脸色瞬间变白。 第21章复仇序曲，按在地上摩擦 林然刚要开口说几句废话，转头就发现气氛不对。 顾清颜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着那张报名表。 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白得像一张纸。 林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报名表最下面，一排赞助商的名字。 末尾印着四个字。 天华集团。 林然还没来得及问，顾清颜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手一抖。 那张报名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顾清颜满眼都是恐惧，就像看到了吃人的鬼一样，转过身，连头也不回的跑了。 “哎！跑什么？” 林然喊了一声，马上拔腿追了上去。 苏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慢悠悠的弯腰，把地上的报名表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苏媚的视线也落到赞助商名单上。 她看了一眼“天华集团”。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氏资本”。 苏媚突然笑了。 “这下有意思了。”她喃喃自语。 另一边，林然顺着小路一路狂奔。 大晚上的，学校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顾清颜跑得极快，转眼就没影了。 林然拿出手机，给张大海打了个电话。 “胖子，看见顾清颜没？” 电话那边传来张大海吃东西的声音。 “爹，我刚才看见她从礼堂侧门跑出去了，直奔北边走，跑得比我抢饭还快。” “你没追上去问问？” “我这体型我能追得上吗？我刚买的煎饼还没吃完呢，爹你自己去找吧。” 张大海直接挂了电话。 林然骂了一句，往北边跑。 路过宿管值班室，老伯陈大爷正在门口听收音机。 林然停下来大喊。 “老伯！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没？” 陈老伯头也不抬。 “大半夜乱跑什么？往图书馆那边去了，跑得跟后头有狼追似的。” “谢了老伯！” 林然调头就往图书馆跑。 这个点，图书馆马上就要关门了，里面基本没人。 林然一口气跑到三楼。 三楼最里面的旧书库，平时就没人去。 林然放慢脚步。 刚走过两个书架，他就看到了顾清颜。 她坐在地上，躲在角落里。 两只手臂紧紧抱着膝盖。 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她的身体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 林然停在几步外，看着她。 这是林然第一次看到顾清颜这副样子。 系统整天说她是冷血女皇。 但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个被人打断了腿、找不到家的猫。 林然没凑过去说烂话。 他转身，走到走廊的饮水机旁，接了一纸杯温水。 端着水，他又走回去。 在顾清颜旁边一米远的地方，林然靠着书架坐下。 他没开口。 过了好半天，林然把水杯推了过去。 “喝口水。” 顾清颜没动。 肩膀还是在发抖。 林然叹了口气。 他看着对面的旧书。 “系统没发布任务，这次是我自己想问。”林然说。 顾清颜不懂什么叫系统。 但她听懂了后面半句话。 她慢慢抬起头。 眼睛全是红的。 脸上满是泪水。 她看了林然一眼，眼神里带着防备和害怕。 “天华集团，欠你钱了？”林然问。 顾清颜摇了摇头。 “那欠你命了？”林然又问。 顾清颜嘴唇动了几下。 终于出了声。 “他们……害死了我爷爷。” 声音特别低，但在空荡荡的书库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然顿了一下。 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抢生意。 没想过是人命。 “仔细说说。”林然说。 顾清颜低着头，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杯。 “我爷爷，以前在顾氏资本管事。” “是个核心大人物。” 顾清颜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时候，我们家和天华集团谈一个大项目。” “只要项目成了，顾家就能彻底翻身。” “我爷爷没日没夜的干活，亲自带队。” 林然没插嘴。 顾清颜继续说。 “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出了事。” 林然问：“出什么事？” “我们这边的核心数据，全没了。”顾清颜的声音开始发颤。 “全被泄露出去了。” “天华集团拿到了我们所有的底牌。” “他们转头就翻脸，说我爷爷做假账，说顾家违规。” 林然皱起眉头。 “这不就是明抢？”林然说。 顾清颜握紧拳头。 “顾家人怕了。” “为了不惹上官司，他们当场把我爷爷开除。” “所有的黑锅，全都扔到我爷爷一个人头上。” “我爷爷成了这一行的笑话。” “他每天都说他没泄密。” “但是没人信。” “后来，他生病了，很重的病。” 顾清颜眼泪掉在地上。 “顾家不给钱治病。” “我爷爷最后在医院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死不瞑目。” 林然听着，脸沉了下来。 这套路真脏。 “所以这是天华集团干的？”林然问。 顾清颜用力的点头。 “所有人都说是我爷爷老糊涂了。” “但是我小时候，在顾家老宅躲着玩。” “我亲耳听到他们聊天。” “数据不是我爷爷弄丢的。” “是天华集团买通了顾家内部的人。” “这就是他们两边一起设的一个局。” “专门用来整死我爷爷。” 顾清颜说到这里，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去问他们，为什么要害爷爷。” “他们把我抓起来，关进地下室。” 顾清颜整个人缩成一团。 “关了好几天。” “全都是黑的，一点光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就怕黑，也怕人。” “所以我看到那个名字，我就怕。”顾清颜带着哭腔。 “天华集团赞助了这个比赛。” “如果我去参加……” “就像是让我重新走一遍我爷爷失败的老路。” 顾清颜摇头。 “我走不通的。” “他们太厉害了，我赢不了。” 林然没有说话。 这时候。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然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赵天宇。 林然点开屏幕。 短信上写着：“林然，怕了？顾清颜连赞助商的名字都怕，还想比赛？趁早滚回去睡觉吧。” 林然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没了。 这富二代脑子是不是有包。 自己找死还挑吉时。 林然直接按灭手机，扔在一边。 连回都没回。 林然看着顾清颜。 他开口了。 “顾清颜。” 顾清颜愣了一下。 林然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稳。 “既然是走一遍，那就赢一次给他看。” 顾清颜抬起头。 她看着林然，愣住了。 刚才她已经说了天华集团多可怕。 连她爷爷都斗不过。 连顾家都怂了。 林然一个大一新生，居然说要赢？ 林然直接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低头看着顾清颜。 “天华集团算个屁。” “这个创业赛，我参加了。” 顾清颜呆呆的看着他。 “我不仅要赢。” “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天华集团按在地上摩擦。” 林然这句话刚说完，他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主线任务链第一环：复仇的序曲，已开启！】 【任务要求：组建团队，报名参加创业赛，并在初赛中获得最高分！任务奖励：现金200万，商业嗅觉+10！】 第22章 卧龙凤雏集结，财神爷驾到！ 推开男生宿舍的门，一股红烧牛肉面混着脚丫子的味儿。 张大海正光膀子坐电脑前敲键盘，屏幕上是游戏失败的灰色结算界面。 听到开门声，张大海转头。 “爹，你回来了？刚才不是去追顾校花了吗，人呢？” 林然没废话，直接走到自己桌前，把手里那张校级创业模拟赛的报名表，拍在张大海键盘旁边。 “啪”的一声。 张大海吓了一跳，手里半截火腿肠差点掉地上。 “别带饭了，带上你的脑子，跟我干一票大的。”林然说。 张大海盯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报名表看了两秒。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两秒。 “爹，你没发烧吧？”张大海伸手想去摸林然的额头，“这是什么？创业模拟赛报名表？你要参赛？千亿家产开始清算了？” 林然把他的肥手拍开。 “少废话，拉你入伙。” 张大海咽了口唾沫。 “不是，爹，你来真的？咱们两个大一新生，还是咸鱼学渣。你连高数课都能睡一整节的选手，你去搞创业？你创什么业？帮食堂阿姨研发打菜不手抖的机器吗？” 林然拉开椅子坐下。 “晚上赵天宇在晚会搞事，你看见了吧。”林然问。 张大海点点头：“看到了啊，那孙子太欠揍了。不过你不是把他压下去去了吗？” 林然指了指那张报名表。 他把天华集团是比赛赞助商，以及当年顾清颜家里因为被天华集团坑害，导致她爷爷背上商业泄密的黑锅，最后死不瞑目的事情，跟张大海简单说了说。 当然，系统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张大海本来还抓着火腿肠，听着听着，嘴巴慢慢张大了。 “卧槽。”张大海把火腿肠往泡面桶里一扔。 “这手段也太脏了吧！” 张大海骂骂咧咧的。 “对，就是很脏。”林然顺着说。 “所以赵天宇这狗东西，拿这个什么天华集团的赞助商，故意来恶心顾同学？”张大海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林然总结：“所以我打算组个队，把赵天宇和他背后的天华集团干翻。” 张大海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 平时遇到这种抛头露面的麻烦事，这胖子绝对是第一个脚底抹油跑路的。 但这一次，他难得的没有犯怂。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全是肉的胸脯上，发出一声闷响。 “干！赵天宇那孙子我早看他不爽了！” 张大海瞪着眼睛：“装逼装到咱们宿舍头上来了，真当咱没脾气啊！爹，这事你放心。虽然我啥也不会，但我能喊666！气势这一块，绝对拿捏！” 林然说：“很好，气氛组有了。” 他拿过桌上的黑色水性笔，拔开笔帽，在团队成员那栏写下两个名字。 林然。 张大海。 名字刚写完，林然正想着第三个人选去哪找，这比赛要求团队人数凑齐。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两个字：苏媚。 林然眼皮跳了一下，这女人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他按了接通。 “小学弟，组队吗？算我一个。”电话刚一接通，苏媚火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可没忘记系统给她的备注。 蛇蝎红颜！图谋家产！ 林然对着电话开口：“学姐，你图什么？我们这就是个草台班子，刚建队五分钟。你堂堂大二文艺部部长，跑到大一新生的队伍里来，图我队里的盒饭？” 苏媚在那边笑得不行。 “盒饭有什么好吃的。”苏媚慢慢悠悠的说，“我图你们项目要是赢了，文艺部能拉到赞助。”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且……我也很好奇，天华集团和顾家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消息真灵通。 苏媚是个不可控因素，用好了能帮忙，用不好就得坑自己。 但在学校里，有学生会的人在队伍里，流程上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行，算你一个。”林然干脆的答应了。 “不怕我拖后腿？”苏媚反问。 “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林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在团队名单上，添上了“苏媚”二字。 现在，名单上有了三个名字。 林然看着表上最后一个空位，把笔帽盖上。 第二天早上。 林然在图书馆三楼的那个旧书库里，找到了顾清颜。 她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 面前虽然摊开着专业书，但一页都没翻过。 林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顾清颜抬头看到是他，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书页。 林然没废话，直接把那张填好三个名字的报名表，推到顾清颜面前。 表上，只留了最后一个空位。 顾清颜看着表上的字，愣住了。 “顾总。”林然开口了。 “市场分析和数据建模，我们这群卧龙凤雏搞不定，需要你。” 顾清颜看着名单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名字：林然、张大海、苏媚。 她抬起头，又看看林然。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害怕和挣扎。 “我……”顾清颜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如蚊蝇。 林然没逼她签字，靠在椅子上，平视着她。 “你爷爷没走完的路，你可以选择绕开。” 林然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库里很清晰。 “你也可以选择走完它。” 林然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没错。” 顾清颜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 她眼眶红了。 脑海中，是那个不甘心闭眼的爷爷，是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室。 一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顾清颜咬紧了下唇。 她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的拿起报名表旁边的笔。 深吸了一口气。 顾清颜在最后一个成员的位置，一笔一画，用力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清颜。 “卧龙凤雏”战队正式成立。 当天下午，组队名单正式上交。 参赛队伍的名单很快在教务网站和校园论坛上公布。 名单刚公布，整个校园论坛就炸了。 帖子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往上翻，全是嘲讽。 “卧槽！大家快看名单，林然真组队去创业赛了！” “我看了，这队伍名单绝了！” “学渣+胖子+社恐+一个不知道图啥的学姐，这是什么死亡组合？” “我的天，一个连高数都不及格的人，一个只知道吃的人，一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女生，带个文艺部部长去拉拉队吗？” “这种队伍要是能过初赛，我直播把食堂阿姨打菜的铁勺吃了！” “赵天宇那边可是带了几个经管系的大牛，背后还有天华集团当后盾，这把林然绝壁是去送人头的。” 就在论坛上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班级微信群里，赵天宇终于憋不住了。 他直接在班级群里发了条消息。 @林然。 赵天宇：“听说你组了个杂牌军？比赛不是过家家，别到时候哭着退赛。” 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林然怎么回怼。 几秒钟后。 群里弹出了林然的回复。 林然只回了他一张表情包：一张写着“好运来”的财神爷。 第23章疯子策划案，开局一张遗照PPT 创业赛初赛要求提交项目策划书。 赵天宇团队财大气粗。 他看不上学校提供的免费自习室，直接在学校外面，包了一个高档会议室，一天两千块。 他还花重金请了校外商业顾问。 顾问姓李，戴着金丝眼镜。 “赵少，这次比赛，必须万无一失。”李顾问坐在真皮转椅上说。 赵天宇翘着二郎腿：“钱不是问题，东西要漂亮。” 他们的项目方向是热门的校园社交加电商。这种模式很成熟，别人怎么赚钱，他们就怎么抄。盈利点清晰，变现快。 ppt更是交给了外包公司，做的很精美，各种数据图表乱飞。 林然团队这边。 他们的会议室，直接选在了404男生宿舍。一推门就是一股浓烈的红烧牛肉面味。 分工也很明确。 张大海负责坐在电脑前吃外卖。 苏媚负责靠在床铺边挑剔。 顾清颜负责坐在角落里低头沉默。 至于林然，负责发疯。 林然站在宿舍中间。他手里拿着张大海平时记游戏账号的白板，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 “大学遗憾清单。” 张大海刚咬了一口鸡腿，抬头看了一眼。他把鸡腿咽下去，脸皱成一团。 “爹，你这项目名，听起来就像是临终关怀。” 苏媚手里转着手机，笑了出来。 “我也觉得。小学弟，咱们是去参加创业赛，不是去开殡仪馆。你这名字能招来投资人吗？” 顾清颜紧紧抓着手里的笔，没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林然把记号笔一扔。 “你们懂什么？这就叫反向社交app。” 张大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啥叫反向？爹你别整新词，我不懂。” 林然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你们看看现在的社交软件。朋友圈，空间，甚至各种论坛。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大海抢答：“美女照片！旅游打卡！豪车名表！” “对。”林然点头，“全都在晒光鲜亮丽的日常。今天吃法餐，明天去滑雪。不管有钱没钱，都得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后呢？”苏媚问。 “然后普通人看了只有焦虑。因为那不是真实生活。”林然看着他们，“所以，我们要反过来。” “怎么反？”张大海问。 “用户在这个app上，不分享快乐，不晒炫富。只匿名发布自己的遗憾。” 张大海愣住了。 “发布遗憾？发这玩意有人看吗？比如啥？” “比如，没敢在迎新晚会上唱歌。”林然举例。 “比如，暗恋的人毕业了都没表白。” “比如，大学四年没挂过科觉得人生不完整。” 张大海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暗恋那个我熟啊！我就不敢跟隔壁班的班花说话。” 林然没理他，继续说。 “发布遗憾后，其他用户看到，可以匿名接单。” “接单干嘛？”苏媚问。 “帮他完成遗憾，或者分享自己怎么克服类似遗憾的经历。”林然说。 苏媚皱起眉头。 “那盈利模式呢？你靠什么赚钱？” “初期不考虑盈利。”林然一摊手，“主打一个情绪价值和真实社交。” 苏媚听完，直接摇了摇头。 “太小众了。” “小学弟，情怀这东西不能当饭吃。” “投资人都是看钱的。你给他们讲遗憾？他们只会觉得你有病。” “你拿这个项目去比，初赛都过不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张大海不说话了，低头啃骨头。苏媚也准备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我觉得……可以。” 苏媚愣住了。 张大海也抬起头。 他们全都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顾清颜。 这可是她进队以来，第一次主动针对专业方向发表意见。 平时她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顾清颜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她的手指紧张的抓着衣服下摆，脸全红了。 但她还是开口了。 “很多人……不是不想做。” “而是不敢。” 她声音越来越小，但很清晰。因为不敢，所以错过。因为错过，所以成了遗憾。 林然看着她，冲她笑了笑。 “顾总监说得对。” 刚才讨论的时候，林然已经利用系统奖励的【商业嗅觉+10】，把这个项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商业嗅觉给出的反馈非常惊人。 他看到了这个项目，在未来几年情绪消费市场的巨大潜力。 现在的年轻人，物质丰富，精神空缺。谁能提供情绪出口，谁就能抓住风口。 初赛项目提报当天。 东海大学第一报告厅里坐满了人。评委席上，坐着学校的领导、经管系的教授。 还有企业代表。 天华集团的代表也坐在台下。那是个戴着名表的中年人。 比赛按顺序进行。 赵天宇的团队被安排在压轴出场。 赵天宇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拿着激光笔，大步走上台。 “各位评委好。我们的校园社交电商项目，主打打通本地商家与学生的直接壁垒……” 他讲得头头是道。背后的大屏幕上，各种柱状图、饼状图来回切换。专业的市场分析，清晰的盈利模式。 张大海坐在台下小声说：“爹，赵少这ppt怎么全是英文字母，我看都看不懂。” 林然随口说：“看不懂就对了，他自己也看不懂，那是花钱买的套壳模板。” 评委们听得频频点头。 天华集团的代表坐在中间，看着台上的赵天宇，面露微笑。 提报结束。 赵天宇讲完最后一句话，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他走下台时，故意朝林然这边的座位看了一眼，满眼都是嘲弄。 很快，轮到林然团队。 林然站起身，扯了一下校服领子，大步走上台。 张大海在台下握紧拳头喊：“爹！挺住啊！” 林然走到讲台前，把u盘插进电脑。 鼠标一点。大屏幕闪了一下。 全场瞬间哗然。 没有任何精美的花边。没有动画效果。 整个ppt背景是纯黑色的。正中间，挂着两个惨白的大字。 遗憾。 外面甚至加了一圈黑白的框。 王建国坐在前排，一口茶直接喷在地上。 这哪里是策划案？这简直就是一张遗照！ 评委席上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林然站在台上，拿起麦克风。他没有看屏幕。 他直接开口。第一句话。 “在座的各位，谁敢说自己大学四年，了无遗憾？” 报告厅安静了。 林然没有去讲那些复杂的商业模型，也没有列举任何数据。 他开始讲故事。 “我有个室友。”林然说，“他体重两百斤。每天只敢躲在宿舍打游戏。他暗恋隔壁班的女生三年了，连一句你好都没敢说。” 台下的张大海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林然继续讲。 “我还认识一个老师。”他看了一眼评委席后排的王建国，“他每天热衷于开长会，打官腔。但他最大的遗憾，是当年没敢辞掉安稳的工作去干自己喜欢的事。结果现在秃了头。” 全场学生齐刷刷转头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脸黑得像锅底，小声骂：“小兔崽子，反向社交反到辅导员头上了！” 林然没有停。 他讲了好多小故事。全都是关于错过。关于胆怯。关于后来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说的“如果当初”。 台下的人听着听着，没人笑了。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那些经历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个人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就在所有评委都觉得，这只是一个卖弄情怀的无聊项目时。 林然按下了翻页笔。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不再是遗照风格的黑白背景，而是一张逻辑严密的树状结构图。 林然的声音变得凌厉。 “大家以为这只是矫情？” “不。这是市场。” 他用激光笔指着屏幕。 “基于这种遗憾标签，我们可以做到最精准的社交匹配。为什么？因为拥有同样遗憾的人，天然具备破冰的信任基础。” 苏媚猛地坐直了身体。 林然继续说。 “未来，这个平台可以自然切入心理健康服务市场！现在的年轻人不缺吃穿，缺的是共鸣。情绪价值，就是未来十年最值钱的商品！” 他的逻辑很清晰。切入的角度刁钻得让人头皮发麻。 提报结束。 林然放下麦克风。 全场一片寂静。 连天华集团的代表都皱起了眉。 赵天宇那份完美的策划案，在林然这个疯子策划案面前，显得冰冷又无趣。 第24章傲娇老王送助攻，商战打响盘外招 第一报告厅里，安静了没几秒钟。 评委席突然像炸开了锅一样。 “这策划案太离谱了！”一个没几根头发的男评委用力的拍着桌子，“卖遗憾？谁花钱买这玩意？这些学生就是闲的！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项目，这就是一场胡闹！”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旁边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评委马上反驳，“现在讲究的是情绪价值！现在学生们一天到晚在网上刷视频，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共鸣？这切入点非常准！” “准什么准？”老张瞪眼，“拿什么变现？怎么赚钱？” 两人正吵着，坐在中间的周经理咳嗽了一声。 周经理是天华集团派来的代表，他一出声，几个评委都不说话了。 周经理靠在皮椅子上，用笔指着屏幕。 “各位评委，咱们这是创业赛，归根结底得谈钱。不管讲得多好听，变现能力才是唯一标准。林然团队的项目，完全是个空中楼阁。反观赵天宇同学的团队，社交加电商，链条清晰，马上就能看到回头钱，这才是市场最需要的。” 刘主任坐在最边上，听到这番话，跟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台上还没撤下去的全黑ppt，叹了口气。 “林然这项目，激进，太激进了。学校支持创新，但不能瞎搞。这种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设想，风险太大了。我这票投赵天宇。” 台下。 赵天宇听着评委的话，腰板挺得笔直。 他转过头，得意的看着林然这边。“听见没有？林然，大话说得再响没用。市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真金白银。” 张大海急得抓耳挠腮。“爹，这帮评委根本不懂咱们年轻人的痛啊！这不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顾清颜坐在旁边，头低得很低，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林然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就在刘主任准备敲定最终评分的时候，报告厅后门跑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学生干事。 干事跑到评委组组长旁边，递上去一个牛皮纸袋。 “主任，刚才有人送到办公室的。说是一份关于大学生心理状态及社交需求的专项补充调研报告。” 评委组长愣了一下，接过来拆开。 纸袋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连个署名都没有。 组长看了两页，眉头皱紧，二话不说，直接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秦教授。 秦教授一接过报告，林然脑子里响了一下。 【叮！发现关键人物：秦教授！】 【系统认证：六十年后‘中立派商业巨擘’！】 秦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低头看起来。 整整五分钟。整个报告厅没人敢说话。 秦教授抬起头，一把将报告拍在桌子上。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绝了！”秦教授环视了一圈评委席。 她拿着报告晃了晃。“里面记录了东海大学过去五年，两万名学生的心理数据模型！而且特别指出了未完成事件对学生心理造成的长期焦虑影响。” 秦教授指着屏幕上林然的项目名字。“这份报告的数据，完美佐证了林然同学刚才提出来的所有痛点！这不叫瞎搞，这叫精准打击市场空白！这就是最好的市场需求证明！”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反驳的老张闭嘴了。 刘主任也有些尴尬，翻了翻复印件，不说话了。 赵天宇脸一下黑了。 他站了起来，转头瞪着林然。“林然！你玩阴的？你找外援！这报告哪来的！” 林然摊了摊手。“你看我这副咸鱼样，像那种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写五千字报告的卷王吗？” 赵天宇气得跳脚，掏出手机在各个群里发消息，查是谁帮了林然。但他根本查不到。 坐在最后排靠门位置的王建国，正慢悠悠的端起保温杯喝水。 这报告就是他写的。 昨天林然跑到办公室，把遗憾清单的思路喷了他一脸。 最过分的是，林然居然拿他举例子。说什么老王当年要是敢跟班花表白，现在也不至于相亲失败十几次，头顶凉飕飕。 王建国当时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但晚上回到宿舍，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他在学校干了快十年辅导员，见过太多因为错过而钻牛角尖的学生。 他爬起来打开电脑，把自己带学生的观察日记全翻出来，连夜肝出了一份报告。 打印出来后，他又觉得直接递交太丢面子。 “我才不是帮那臭小子。”王建国心里嘀咕，“我这是为了验证我的教育理念！” 他提交的时候，专门撕掉了名字。 林然手机震了一下。 张大海发来一张放大照片。 “爹！你看大后排那个老王！他保温杯底下压的那张纸，上面全是柱状图！跟评委拿的一模一样！” 林然放大一看，直接乐出声来。这秃头老王还在这演无名英雄。 林然在微信上找到王建国。 林然：“老王，不用藏了。保温杯漏馅了。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半分钟。 王建国：“滚！下周交五千字思想汇报！少一个字我亲自去你床头念校规！” 林然收起手机。这神助攻绝了。 十分钟后，评委组统一意见。 组长拿起麦克风：“初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一名，赵天宇团队，校园社交电商项目。并列第一名，林然团队，遗憾清单项目！两支队伍双双晋级决赛！” 全场一下就闹翻了天。 一个咸鱼学渣，一个胖子，一个社恐女生。 这个草台班子，居然和带着资本现成策划案的赵天宇打成了平手！ 张大海激动得猛拍大腿。“爹！我们没被淘汰！老子不用吃食堂大勺了！” 苏媚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 顾清颜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不再害怕，亮晶晶的。 她看着林然小声说：“我们赢了一次。” 另一边。 赵天宇气得踹翻塑料椅子，沉着脸走到后排找到周经理。 “周叔，这算什么？”赵天宇咬着后槽牙，“我带着经管系大牛，跟一个穷光蛋打平手？他凭什么跟我并列第一！” 周经理转过身，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周叔，下一轮是决赛。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发生！”赵天宇急了，“我绝不能输给林然！” 周经理笑了笑，拍了拍赵天宇的肩膀。 “赵少，还是太年轻。商业上的事，光靠在台上讲几句大道理，算什么真本事？” “真正的比赛，从走下这个台子才刚刚开始。正常流程既然堵不住他，那就不走正常流程。” 赵天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们那个队伍是个拼凑的杂牌军。顾家的丫头有防备，苏媚是学生会的，林然是个油盐不进的。” 周经理嗤笑一声。“但是，你那个胖子室友，满脑子只有吃和玩。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他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不背叛。到时候他们的底牌，就是我们的了。” 林然刚走出报告厅，脑海里就震了一下。 【叮！主线任务第二环：守住你的心腹！】 【任务要求：在赵天宇的收买计划中，保护张大海，并反向窃取对方核心商业情报。任务奖励：现金300万，技能‘反侦察入门’！】 第25章将计就计，二百斤卧底的诞生 天华集团的hr约张大海在校外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 桌子上，放着两杯没动过的冰美式。 hr推过来一张薄薄的信封，还有一份印着天华集团logo的意向书。 “张同学，明人不说暗话。”hr推了推金丝眼镜，“赵少说了，只要你把‘遗憾清单’项目的开发进度，还有你们核心算法的思路拿过来。这五万块钱咨询费，立马归你。” 张大海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眼睛都直了。 “不仅如此。”hr点了点那份意向书，“等大四毕业，天华集团直接给你发高管管培生的正式offer。这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铁饭碗。你好好想想。” 张大海咽了一口唾沫。他家境普通，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好够吃饭。做梦都想进大公司赚大钱。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五万块啊！那得买多少个至尊全家桶？还有管培生offer。 晚上，男生宿舍。 灯已经关了。张大海拿着手机，猫在厕所里，连换气扇都没敢开。 “对……我还在找机会。他电脑设密码了，我哪有那么快。”张大海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你们答应的条件别反悔，明天我想办法套套他的话。” 门外。 林然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系统刚奖励的反侦察入门让他听觉很敏锐，厕所里张大海因为紧张的呼吸声，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然没有踹门。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前，打开电脑。 过了十几分钟，张大海做贼一样推开厕所门。 他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林然坐在桌前，抓着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张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凑过去：“爹，你大半夜不睡觉，叹什么气？想校花啦？” 林然没理他的烂话，指着电脑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乱码。 “想个屁。咱们项目的核心算法遇到大麻烦了。”林然愁着脸说，“有个底层逻辑死活跑不通，卡在数据流对接上了。一直卡在这里，后天的复赛怎么演示？” 林然揉着眉心，唉声叹气：“这要是解决不了，咱们可以直接退赛了。我都想花钱找外包大神来改bug了，可手里连下周的饭钱都不够了。胖子，要不你明天少吃两顿，借我点钱凑凑？” 张大海看了一眼林然，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代码。 “啊？这么严重啊……”张大海眼神有点躲闪，“我也没钱啊。那这乱码是不是挺核心的？” “废话，最核心的骨架都在这。”林然把界面关掉，“我再想想办法吧，睡了。” 张大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 第二天下午。 林然溜达着走到了宿管值班室。 陈老伯正对着一盘象棋残局干瞪眼，手里拿着个车，半天落不下去。 林然拉个马扎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炮，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老伯，绝杀无解，死棋了。” 陈老伯瞪着那步棋看了半分钟，气得胡子一翘，把手里的车往桌上一扔。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陈老伯拍着桌子，“我这叫诱敌深入！小子，我教你个乖。有时候在棋盘上，故意卖个破绽，才能钓到大鱼。你懂不懂？” “懂，太懂了。”林然笑眯眯的把陈老伯的老将拿走，“谢了老伯。” 傍晚。操场看台上。 张大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u盘。 他脑子里全是天华集团hr说的话。五万块钱，直接入职。只要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以后再也不用吃最便宜的外卖，不用被人笑话是个只会喊爹带饭的死胖子。 可是，他脑子里又冒出前两天的画面。 林然为了帮顾清颜出气，毫不犹豫的填了报名表。在初赛的讲台上，林然面对那么多评委，为了护着他这个废物室友，连系主任和辅导员都敢坑。 “林然是我爹，哪有当儿子卖爹的！” 张大海眼珠子通红，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两百斤的肥脸上，打得肉波乱晃。 “不就是个破offer吗！老子不稀罕！” 校外的小巷子口。 天华hr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接过了张大海递过来的黑色u盘。 “这可是我们林然遇到的核心算法的瓶颈逻辑和伪代码，赶紧把钱给我。”张大海喘着粗气说。 hr把u盘插进笔记本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笑了。 他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张同学识时务。合作愉快。” 张大海接过信封，转头就跑。 半小时后。 404宿舍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门板都在晃。 张大海冲进宿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大步走到林然桌前，一把将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厚信封，还有一支录音笔，拍在桌子上。 “爹！我对不起你！”张大海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差点就当了叛徒！赵天宇的人找我买情报。但我把东西卖给他们后，心里憋屈得要命！这是我骗来的钱和录音，你拿去报警！你要打要骂随便，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林然坐在电竞椅上，慢悠悠的转过身。 他看着桌上那叠钞票，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林然伸出手，把那个信封直接推回了张大海的怀里。 “干得不错，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卧底工作很辛苦。” 张大海抱着信封呆住了，眼泪还挂在下巴上：“爹，你……你都知道了？” 林然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你那点演技，连老王都骗不过。你昨晚在厕所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站着。” 张大海懵了：“那你还把核心代码的瓶颈告诉我？” “那是我花五分钟瞎敲的一堆死循环代码。”林然靠在椅子上，“就是个坑，谁照着那个思路往下走，谁就得陷进去出不来。” 另一边，天华集团的高档会议室里。 赵天宇看着电脑屏幕上跑出来的一排排进度，放声大笑。 “周叔！看到了没！林然那个破项目卡壳了！”赵天宇满脸兴奋，“他们的底层逻辑死机了！他们几个大一新生做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天华的技术团队分分钟就能破解重构！” 周经理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点了点头。 “他这想法确实不错，可惜太嫩了。”周经理笑了笑，“调集公司最好的技术人员，投入全部资金和资源，针对这个瓶颈给我写一套反制和兼容程序出来。下一场，我们要让他当着全校的面，变成我们的垫脚石。” 又过了一天，图书馆自习室里。 四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桌前。 张大海满面红光，一边啃着林然让他用“咨询费”买的炸鸡，一边把天华那边中计的动向吹得天花乱坠。 顾清颜推了推黑框眼镜，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媚坐在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林然和张大海这幅坑人不吐骨头的样子。 她嘴角翘了翘，笑了。 苏媚慢悠悠的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盲打了一行字，发给了一个未知的号码。 “鱼已上钩，计划b可以启动。” 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发送成功。 林然扫了一眼苏媚收起手机的动作。 系统静悄悄的，没有跳出任何危险警告。 林然收回目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既然没翻脸，那就静观其变。 第26章你爹的局，你也敢入？ 复赛的项目实操展示现场，东海大学大礼堂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评委席上，天华集团的周经理坐在正中间。 “各位评委，老师，同学们好。”赵天宇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大步走上讲台。 背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了他们团队优化后的“校园社交加电商”app界面。 “这是我们的全新版本。”赵天宇声音洪亮，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针对初赛的反馈，我们不仅完善了社交圈层的打通，最重要的是，我们完美接入了校外周边商户的供应链。页面更华丽，功能更完善，闭环更清晰！” 他在台上讲得头头是道，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切换。各种动画效果和真实的交易数据模拟在大屏幕上闪烁。 评委们听得频频点头。刘主任满脸笑容。 提报结束，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张大海坐在台下，一边咬指甲一边嘀咕：“爹，赵天宇这孙子整得挺唬人啊，看着跟真能赚钱似的。咱们那个破黑白板子行吗？” 林然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怕什么，牛皮吹得再大，扎个针就破了。” 掌声停歇，轮到林然的“卧龙凤雏”团队登场。 林然站起身，扯了扯袖子走上台。顾清颜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台旧电脑，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 电脑连上大屏幕，画面跳出“遗憾清单”的demo。 和赵天宇那种花里胡哨的界面比起来，这东西寒酸得可怜。就是个黑白底色，中间一个简单的输入框。 林然拿着话筒，准备开口。 “等一下！”台下的赵天宇站了起来，大声打断了林然。 全场人都转过头看他。 赵天宇看着台上的林然，冷笑着说：“评委老师，为了保证比赛的技术真实性，我要求我们团队的技术顾问，现场向林然团队提一个专业问题。” 评委组长皱起眉头，这有点不合规矩。 他转头看了一眼天华的周经理，周经理点了点头。 “可以提问。”评委组长说。 赵天宇旁边站起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是天华集团的技术主管。 那人拿起麦克风，问道：“请问林同学。你们的项目主打高并发下的匿名情感社交。但在处理这些匿名关系链的时候，你们是否存在极其严重的数据冗余？” 他声音抬高了八度，语气咄咄逼人：“据我们推演，你们项目的底层算法有一个致命的死循环。一旦注册用户过万，系统就会直接崩溃瘫痪。请问，一个一上线就会死机的烂摊子，你们怎么向评委交代？”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等于说项目根本无法运行。连运行都运行不了，还谈什么商业价值？ 评委席上，秦教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是懂行的，那个人指出的的确是一个很致命的缺陷。 坐在台下的张大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心里全是冷汗：“完了完了完了，爹的牛皮要破了！” 台上，顾清颜下意识的抓紧了林然的衣角，手指都在发抖。对方说的那个死循环，就是几天前林然随便敲出来的死循环代码。 全场的目光都打在林然身上。所有人都认为，这回林然死定了。 可是林然不仅没慌，反而笑了起来。 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赵天宇和那个格子男。 “首先，我要感谢赵同学的团队。”林然不紧不慢的说，“你们对我们的项目，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你们辛苦了。” 赵天宇冷笑一声：“林然，少在这套近乎。感谢我当面戳穿你的破烂玩意吗？” 林然摇了摇头：“不，我是真心感谢你们。你们肯定调动了不少技术骨干，熬了好几个通宵去推演那个死循环吧？天华的技术团队，挺敬业的。” 赵天宇愣住了，感觉哪里不对。 林然话风一变，带着点戏谑的口气说：“不过，你们这几天没日没夜研究的，好像是我上个礼拜在宿舍打游戏卡顿的时候，随便敲出来的废案啊。”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秒。 “你胡说什么！”赵天宇急了。 林然没理他，转头看向顾清颜，给了她一个眼神：“顾总监，切代码，给他们看正主。” 顾清颜吸了口气，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的敲了几下。 大屏幕闪了一下。 刚才那个充满破绽的底层逻辑图消失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简洁、高度折叠的全新算法架构。 数据流向清晰，避开了所有容易拥堵的死胡同。这套算法效率很高，外行人看着都觉得顺眼。 那个发难的格子男盯着大屏幕，眼睛越睁越大，嘴巴慢慢张开。 “真正的核心算法，在这里。”林然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你们推演的那个，不过是逗你们玩的。” 赵天宇的脸一下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反应过来了！ 他被耍了！他花钱买通张大海，拿到情报，然后让天华的人全力去破解。结果他们费劲巴拉研究的，从头到尾就是林然故意挖的一个坑！ “林然！你玩阴的！”赵天宇指着林然吼道。 林然根本不吃这一套。 “至于我们是怎么想到这个全新的架构，解决所谓的瓶颈的。”林然直接掏出手机，“这还得重点感谢赵同学团队提供的灵感。没有你们的鞭策，我们进步不了这么快。” 他把手机连上讲台的音频线，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非常清晰的电话录音，通过大礼堂的音响扩散开来。 “张同学，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把遗憾清单的开发进度和核心算法拿过来，这五万块钱立马归你。” 这是天华hr的声音。 “等大四毕业，天华集团直接给你发高管管培生的正式offer。这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铁饭碗，你好好想想。”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录音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赵天宇指使了什么，但这几句话，句句都指向了天华集团。 用金钱和前途收买对手窃取商业机密。 评委席上，周经理现在的脸色比吃了死耗子还难看。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当着全校的面被一个大一新生把底给掀了。他想站起来骂人，却知道这录音是铁证。 旁边的刘主任直接拿书挡住了脸。秦教授冷冷的看着，眼神里满是对这种下作手段的鄙夷。 林然不紧不慢的拔下手机，收进口袋里。 他看着台下已经傻眼的赵天宇，笑了笑。 “我爹以前教过我一句话。”林然拿着话筒，声音不大，但清楚的传遍了整个礼堂，“在商场上，别人给你挖的坑，有时候可以拿来种花。” 林然盯着赵天宇的眼睛。 “赵少，我爹的局，你也敢入？” 这话说完，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下就炸了。 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 “林然是个神仙吧！” “这是创业比赛？这简直是谍战片啊！” “碟中谍啊！赵天宇花钱买情报，结果买了个自爆雷回去！” “天华集团被一个大一新生按在地上摩擦，绝了！” 张大海在台下激动得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扯着破锣嗓子大喊：“我爹威武！我爹无敌！” 苏媚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林然，笑了起来。 赵天宇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全场的嘲笑声让他耳朵嗡嗡响。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赵天宇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他哆嗦着手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屏幕。 是他父亲赵有德发来的消息。 赵天宇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整个人都凉了。 立刻终止和天华的所有合作，离那个林然远一点！ 第27章 赵有德的惊恐，当年的影子 东海市中心。 赵氏地产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亮着，正放着东海大学大礼堂的复赛现场直播。 赵有德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把茶壶，正准备往茶杯里倒水。 画面里。 林然正拿着麦克风。 他的声音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在商场上，别人给你挖的坑，有时候可以拿来种花。” 听到这句话。 赵有德的手抖了一下。 “啪嗒”一声响。 滚烫的茶水直接从壶嘴里晃了出来。 茶水洒在了红木桌面上，也洒了他一手。 他没有喊疼。 他连手背上的热水都没有去擦。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里林然那张脸。 他被这种做事的风格给震住了。 这种套路太邪气了。 先故意卖个破绽给对手。 挖好坑等着人跳。 等对方以为赢定了的时候，再来一手掀老底。 这套手法，他看过了太多次。 熟到让他现在的后背都在发凉。 赵有德把手里的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靠在椅子上，呼吸都重了几分。 六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赵有德还只是个跑腿打杂的小人物。 商界里有一个名气特别大的人。 那是一个一手创建了林氏财团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商场里面打仗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把所有的对手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最后再把对方连着皮带着骨头给吞下去。 “不可能。” 赵有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这绝对不可能。” 他马上拿起鼠标。 点开了助理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邮件。 那是一份关于林然背景的调查资料。 普通工人家庭。 父亲是在厂里干活的林大强。 母亲是居委会上班的周桂芳。 这履历太干净了，没有一点背景。 赵有德把林然的照片放大。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这张年轻的脸。 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这个大学男生和记忆里那个做起事来狠辣霸道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可是这种行事的感觉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赵有德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天华集团是什么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那帮人做事不讲究规则。 当年天华集团是怎么在商战里面，一步一步把顾家给咬死的，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那帮人做事没底线，吃人不吐骨头。 赵天宇那个蠢货，还以为能借着天华的手去对付林然。 天华集团今天输了这场比赛，肯定会下狠手。 弄不好，连他们赵家都要被天华集团给连累，最后被整个吞并。 他绝不能让儿子被卷进这趟浑水里。 赵有德马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 他找出了赵天宇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打字。 “立刻终止和天华的所有合作！” “马上给我离那个林然远一点！” 消息发了出去。 赵有德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吐了口气。 东海大学大礼堂里。 比赛还在继续。 评委席上。 天华集团的周经理一张脸黑得难看。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接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从后门大步走了出去。 台下的座位上。 赵天宇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爹发来的短信。 他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不动了。 评委组长拿起麦克风，大声咳嗽了两声。 示意全场安静。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组长开口了。 “经过我们评委组一致的打分和决定。” “林然团队的项目，逻辑非常严密，技术也过关。” “特别是他们在面对突发技术问题时的解决能力，非常出色。” 秦教授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她伸出手，直接拿过了旁边的麦克风。 她没有多说废话，只补了四个字。 “我给满分。” 台下又是一片吵闹。 组长点点头，接着宣布了结果。 “林然团队！” “你们的展示很完美，直接锁定决赛名额！” 张大海坐在台下的第一排。 他激动得把两只手掌都拍红了，两百斤的肉跟着一起抖。 顾清颜坐在他的旁边。 她松了口气。 她把头低了下去，手指不再去抓着衣服了。 她的嘴角轻轻的弯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 林然的脑子里传来了系统机械的声音。 【叮！】 【主线任务第二环已完成！】 【守住心腹任务评级：优秀！】 【奖励正在发放中！】 【现金300万已到账！】 【技能‘反侦察入门’已到账并完全激活！】 林然口袋里的手机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看了一眼。 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看着上面那一排数字。 林然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加上之前的那些任务钱，他卡里的总余额现在已经正式突破了一千万。 这可是一大笔钱。 这些钱，已经足够在东海市最好的地方，全款买下一套非常不错的精装公寓了。 林然关掉手机。 他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张大海肥胖的后背上。 “胖子，干得漂亮。”林然说。 张大海抬起头，脸上都是肉挤出来的笑。 林然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回头去给你换个新手机。”林然说。 “换手机干嘛？”张大海问，“我这手机还能打游戏啊。” “你那个破手机录音的质量太差了。”林然靠在椅子背上，“杂音那么多，该换了。” 张大海听完，激动的都要哭了。 他一下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林然的大腿。 “爹！”张大海扯着嗓门大喊，“你就是我亲爹！” “我以后就是你手里最忠诚的狗！” “你让我去咬谁我就去咬谁！” 周围几个班的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满脸嫌弃。 林然一脚把张大海踹开。 “滚蛋。”林然骂道，“少拿你的肉蹭我裤腿。” 比赛结束了。 学生们开始排队往礼堂外面走。 林然刚走到第一报告厅的大门口。 “林同学，你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林然停下了步子，转过身去。 是评委席上的秦教授。 秦教授没有带其他人，一个人走下台阶。 她直接走到了林然的面前。 秦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近距离的看着林然。 这眼神让林然觉得有点怪。 林然没有躲开，就这么站着让她看。 “秦教授，有事吗？”林然开口问。 秦教授没有先接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片。 她把纸片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名片。 林然伸手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的设计很简单。 上面没有写头衔，也没有写地址。 中间只有三个字。 秦教授。 在名字的下面，跟着一串手机号码。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写。 “林同学。”秦教授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 “你的那个遗憾清单项目，确实很有意思。” 林然笑了笑。 “谢谢夸奖。” 秦教授摇了摇头。 “不过。”秦教授压低了声音。 “比起你这个项目，你的做事风格，更让我感兴趣。” 林然挑了一下眉毛。 “我什么风格？”林然问。 秦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像我的一个老朋友。”秦教授说。 林然没有接话。 他总觉得，这位秦教授看自己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大一新生。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 “你有空的话，来我的办公室聊聊。”秦教授说。 说完这句话。 秦教授没有再多留一秒钟。 她转过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林然把那张简单的名片捏在手指中间。 他拿在眼前又看了一遍。 “六十年后，中立派商业巨擘。” 林然在心里把系统之前给的提示又念了一遍。 他把名片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个时候，一阵香味飘了过来。 苏媚从大门里面走出来。 她来到了林然的旁边。 苏媚把手搭在了林然的肩膀上。 “恭喜啊，小学弟。”苏媚贴得非常近。 她笑着看林然。 林然往旁边退了一步。 “学姐，有话咱们好好说，别乱动手。”林然说。 苏媚也不生气，收回了手。 “你这回风头算是出大了。”苏媚转头看了一眼秦教授离开的方向。 “不仅赢了比赛，还让秦教授看上你了。” 苏媚笑了笑。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林然看着她。 “你最好小心点。”苏媚轻声说。 “小心什么？”林然随口问了一句。 苏媚突然凑了过来。 她凑到了林然的耳边。 “小心天华集团。”苏媚认真的说了这六个字。 林然没有躲。 苏媚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今天在这里可是把脸都丢光了。” 苏媚继续说。 “他们输了比赛，可不会只在学校里面找回场子。” 林然听完这番话，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这个时候。 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铃声听着特别大。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字的陌生号码。 苏媚看了一眼林然的手机。 她没有再说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林然站在原地。 他按下了接听键。 他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很冷的男声。 “林然是吧？” 男人的声音停了一下。 “周经理想请你喝杯茶，聊聊你那个‘种花’的理论。” 第28章宗师铁核桃显威，鸿门宴上算旧账 林然拿着手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 “林然是吧？周经理想请你喝杯茶，聊聊你那个‘种花’的理论。”男人说。 林然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周经理请客啊？好啊。去哪喝？”林然问。 电话那头报了个地址。校外一家叫“清心居”的高档茶馆。 挂了电话，林然转过身。 苏媚还没有走远，正停在几步外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苏媚身上的香味。 “天华的人找你？”苏媚走过来问。 林然点点头。 苏媚的脸色难得认真起来。“学弟，姐姐刚才提醒过你。天华集团在东海市的势力不小，水很深。他们做事可不像学生在礼堂里过家家，他们的手段很脏的。你可不要头脑发热去硬碰硬。” “学姐怕我出事啊？”林然把手机揣进兜里。 “谁怕你出事。”苏媚白了他一眼。 “放心吧。”林然笑了笑，“系统……咳，我这不是刚发了点工资吗，卡里有钱底气足，正愁没地方消费呢。有人主动请喝好茶，不去白不去。” 苏媚看着他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摇了摇头。 “随便你，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苏媚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林然没有急着出校门去赴约。 他转身朝着男生宿舍楼走去。 一楼值班室的窗户大开着。 陈老伯正和一个胖大爷在门口的石桌上杀象棋。 “老陈，你这马都让我给别住了，还下个什么劲啊？赶紧投降认输！”胖大爷把手里的棋子拍得啪啪响。 陈老伯涨红了老脸，气得几根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胡说八道！我这叫以退为进！诱敌深入！”陈老伯拍着桌子喊，“你懂个屁的兵法！” 陈老伯手里死死捏着一个车。 他在棋盘上面比划来比划去，急得满头大汗，就是不知道往哪落子。 林然慢悠悠的溜达过去。 他顺手从旁边拉了个小木马扎，一屁股坐下。 “大爷，这又是被谁给杀得丢盔弃甲了啊？”林然探着头看了一眼棋盘。 陈老伯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林然一眼。 “你小子少在这说风凉话！”陈老伯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会看不会闭嘴啊？” “行行行，我闭嘴，我就是个哑巴。”林然靠在椅背上。 陈老伯拿着车，想去吃对面的炮。 “老伯，那炮后面有车保着呢。你吃了人家的炮，人家立马就拿你的车。”林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陈老伯一看，还真是个连环套。 他把手缩回来，气得一把将棋子全给呼噜散了。 “不下了不下了！”陈老伯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今天这风水不好，坐这位置倒霉！” 对面的胖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老陈，就你这棋篓子水平，以后也别找我下了。我还不如回家带小孙子玩去。”胖大爷一边收棋子一边说，说完背着手就走了。 陈老伯坐在马扎上，生着闷气。 林然凑近了一点。 “大爷，商量个事呗。”林然说。 陈老伯瞥了他一眼。“没钱！也别找我借东西！” “不借钱。”林然笑嘻嘻的说，“我看你平时手里总盘着一对核桃。借俩铁核桃给我盘盘，我最近这手有点生。” 陈老伯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 “借核桃？你做梦呢！”陈老伯跳了起来，“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不借！” “别这么小气嘛。”林然伸出手，“我就盘一小会儿，今天晚上回来就还你。大不了明天给你带食堂的肉包子。” 陈老伯看着林然伸出来的手。 他又看了看林然的脸。 陈老伯心里还在为刚才输棋的事不痛快。他骂骂咧咧的转过身，走回值班室里。 他拉开旧桌子的抽屉。 没好气的从里面抓出两个黑乎乎的铁核桃，直接走出来，重重的拍进林然的手里。 “拿去拿去！看着你就心烦！”陈老伯骂道，“盘坏了算你的！敢掉一块漆，你赔我个新的！” 林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铁核桃。 入手很沉，比普通的核桃重好几倍。表面很滑，亮得都能照出人影，是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物件。 “谢了老伯。”林然站起身，“明早还你。” 说完，林然转头就走。 陈老伯坐在小马扎上。 他没再看桌上的棋盘。他抬起头，看着林然的背影，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刚才那副下棋输了的糟老头模样不见了。 刚才那个胖棋友其实没走远，正提着个鸟笼子溜达回来。 “老陈，那小子拿你宝贝核桃干嘛去？”老棋友随口问了一句。 陈老伯收回目光。 他慢悠悠的摸出一个掉漆的破茶杯喝了口水。 “这小子今晚要去见的，怕不是什么好人。”陈老伯说。 东海市中心外的老城区。 “清心居”茶馆。 这家茶馆开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子里。外面看着不起眼，但是里面的装修极为讲究。 二楼走廊尽头。 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然大步走了进去。 包厢的空间非常大，中间放着一张长条形的金丝楠木大茶桌。 周经理就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没穿在学校里的西装，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正在摆弄一套紫砂茶具。 在周经理的身后，一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 这两个壮汉长得极高，满身的肌肉把背心撑得鼓鼓的。胳膊比林然的大腿还要粗一圈，脸上横肉一堆，一看就是打手。 听到开门声，周经理抬起头。 “林同学，来了啊。坐。”周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然一点也没客气，走过去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周经理找的这地方不错，挺清静。”林然看了一眼墙上的字画。 周经理皮笑肉不笑的拿起茶壶。 他给林然面前的一个小茶杯倒满了一杯茶水。 “林同学，年少有为啊。”周经理把茶壶放下，看着林然，“今天在东海大学的礼堂里，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然没有去端那个茶杯。 “过奖了。”林然说。 “不过呢。”周经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很容易栽跟头。” 周经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学校外面的世界，水很深的。林同学，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嘴皮子利索，或者耍点小聪明就能解决的。” 林然靠在椅子背上。 他不紧不慢的把右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 “当”的一声闷响。 他从兜里把那两个从陈老伯那里借来的铁核桃拿了出来。 林然把手搭在桌子边缘，开始慢慢的转动这两个铁核桃。 两个实心的铁疙瘩在林然的手心里碰撞，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咔咔”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很突兀。 “周经理过奖了。”林然一边盘着铁核桃一边说。 他的动作很慢。“我这人啊，从小胆子就小。出门在外走到哪，都得带点东西防防身。” 周经理看着林然手里的铁核桃，眉头皱了起来。 “比如，盘盘核桃。”林然抬起头，看着周经理。 “这样能让心情平静一点。不然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发脾气。” 这话里面的刺实在太明显了。 周经理的脸黑了下来。 “林然，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赢了一场小比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周经理冷冷的说。 “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指一条明路。把你那个什么遗憾清单项目，交出来。”周经理靠在椅子上，“天华集团要了。” “交出来？”林然手里的核桃转得快了一点，声音也大了。“准备给多少钱啊？” “一分钱都没有。”周经理笑了。 “不仅不给钱，你还得代表你们团队公开发表声明。承认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是赵天宇团队提供的。你只是在台上代为展示。” 林然听完，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如果我说不呢？”林然问。 周经理没有说话。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站在周经理左边的一个背心壮汉动了。 他大步走到林然旁边。 壮汉伸出一只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大手，狠狠的按向林然的肩膀。 这一下力气很大，明显是想直接把林然按趴在这张茶桌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一个下马威。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肩膀的时候，林然头都没抬。 他手腕向外一翻，手里的一颗铁核桃就从他手心里飞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颗沉甸甸的铁核桃，砸在了壮汉手腕的麻筋上！ “啊——！” 壮汉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壮汉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右胳膊，满头大汗，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感觉刚才那一下，就像被大铁锤砸穿了骨头。 半边身子一下就麻了，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肌肉痉挛抽搐。 旁边的另一个壮汉直接看傻眼了。 周经理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碰倒了桌子上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顺着金丝楠木的桌面流了一地。 那颗砸中人的铁核桃在墙壁上反弹了一下，直直的落了回来。 林然坐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 他伸出另一只手，“啪”的一下在半空中接住了掉回来的铁核桃。 两颗铁疙瘩重新回到了他的手心里。 林然重新靠回椅子上，手指微动。 沉闷的“咔咔”声再次在包厢里响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个缩在墙角抽冷气的壮汉。 林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站着的周经理。 “不好意思，手滑了。周经理，我们还是聊聊，天华集团当年是怎么把顾家的项目，种成自己的花的吧？” 第29章核桃砸服地头蛇，顾清颜的蜕变 包厢里，除了那个缩在墙角捂着胳膊不停抽气的壮汉，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经理盯着林然手里的铁核桃，脸色都变了。 刚才那一下，别人可能没看清，但他看得清楚。那颗铁核桃飞出去的速度和力道，根本不是碰运气。 这哪是个大一新生能有的身手？这手劲，这准头，没练过根本打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周经理的声音有点抖。 林然没有看他，手腕向下一翻，把那两个沉甸甸的铁核桃拍在了金丝楠木的茶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跟着跳了一下。 “周经理这记性不太好啊，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叫林然，东海大学大一新生。”林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周经理，笑了笑，“普通人一个。” 周经理咬着牙：“普通人？普通人能一招把阿豹的胳膊废了？” “那是他骨头太脆，平时钙片吃少了。你们天华集团的员工福利看来不行啊，连伙食都供不上。”林然耸了耸肩膀，“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周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捏紧了拳头：“正事？好，你要聊什么是吧？” 林然身体往前探了探，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这人，平时也没啥爱好，就是对历史有点感兴趣。”林然盯着周经理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我很好奇，当年那个本来能让顾家更上一层楼的王牌项目，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就数据泄露的？那个负责人，最后又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这话一出，周经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然。 当年的事，是天华集团发家史上的一个污点，也是个不能提的事。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经理没说话。他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开始往外冒汗。 “怎么？周经理不想聊历史了？”林然笑了一声。 林然把手伸进口袋，慢悠悠的拿出了手机。 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了一段音频。 这就是之前那个用来砸了赵天宇场子的录音。但这一次，林然放出来的，是没剪过的完整版。 手机外放的声音在包厢里响了起来。 “张同学，这五万块钱立马归你。只要你把遗憾清单的进度和核心算法拿过来。”天华hr的声音传了出来。 录音没有停，继续往下放。 “赵少说了，这件事只要办成了，除了管培生offer，天华集团还会再私底下给你这个数。你放心，我们天华做事一向干净。搞臭一个大一新生的名声，也就是弄个假ip，发几封造谣邮件的事。当年顾家的那个老头子，不也是被我们这么搞废的吗？” 录音放到这里，林然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包厢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周经理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滴在了他那件黑背心上。 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栽了。这鸿门宴，本来是他想给林然一个下马威，现在自己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个。 “周经理。”林然用手指敲了敲手机的屏幕，“这份录音，要是交到商业犯罪调查科，你说天华集团的股价，能撑几天？” 周经理呼吸急促，盯着林然的手机，喘不过气。 “你想怎么样？”周经理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林然把手机收了回去，笑了。 “很简单。”林然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东海大学的创业比赛决赛，天华集团必须撤销对赵天宇团队的一切支持。” 周经理的脸黑着，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第二。”林然收起一根手指，“把当年顾家项目泄密的真实情况，连带着所有证据，匿名发一份到我的邮箱里。” 周经理瞪大眼睛，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两个铁核桃，揣进口袋里。看都没看周经理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离开茶馆后，林然溜达着走回了学校。 到了男生宿舍一楼，陈老伯正戴着老花镜在值班室里听收音机。 林然走过去，隔着窗户，把那两个铁核桃放在了窗台上。 “老伯，还你。”林然说。 陈老伯拿下老花镜，把两个铁核桃拿在手里。他用手指摸了摸铁核桃表面的温度，抬起头看了林然一眼。 “解决了？”陈老伯随口问了一句。 林然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解决了。大爷，你这核桃，真比保安还好用。” 陈老伯听完笑了笑。他在手里转了两圈核桃，发出咔咔声。 “是人好用，不是核桃。”陈老伯慢吞吞的说。 林然没接话，笑了笑，转身跑上楼睡觉去了。 当晚，404宿舍里。 林然坐在电脑桌前，系统提示音响了一下。 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里面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林然活动了一下手指，调出个破解程序开始跑。不到五分钟，密码就破开了。 林然点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天华集团是如何利用商业间谍，窃取了顾清颜爷爷团队的核心数据，并反过来构陷他的全过程。 在文件最后，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反复出现——时任天华集团项目副总监，赵有德。 林然看着这份文件，把它打包压缩，直接转发给了顾清颜。 他在聊天框里附上了一句话：“你爷爷没输给能力，是输给了人性。” 发完消息，林然关掉电脑直接睡觉。 女生宿舍里。 顾清颜盯着屏幕上的文件，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校园的空气带着凉意。 林然刚走到食堂门口准备买肉包子，一转身，就看到了顾清颜。 顾清颜今天没有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里。 她笔直的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林然。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眼神里没了以前那种躲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冷。 顾清颜走到林然面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决赛，我要亲自上台，做最终陈述。” 第30章顾清颜揭底老局，秦教授当场砸千万 东海大学大礼堂。 复赛过去没多久，决赛的日子就到了。今天来礼堂的人比复赛还要多，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评委席上，少了一个人。天华集团的周经理没有来，他的座位空着。 赵天宇团队第一组上台。 赵天宇今天没有穿那套银灰色的定制西装，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衣领还有点发皱。他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中央，手一直在抖。 “各位评委，同学……”赵天宇的声音没有复赛时候那么洪亮了，听着有点虚。 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的画面很卡。 没有天华集团的技术团队在后面撑腰，赵天宇他们自己搞出来的项目根本不能看。几个按钮点下去，页面直接卡死成了白屏。 “我们的项目是……是……”赵天宇额头上全是汗，他转过头看着卡死的大屏幕，怎么也接不下去了。 台下的学生开始起哄。 “这干嘛呢？罚站啊？” “复赛时候不是挺能吹的吗？今天怎么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页面都做不好就上来比决赛，丢不丢人啊！” 刘主任坐在评委席上，脸色很黑。他拿起麦克风敲了敲桌子。 “赵天宇同学。”刘主任没好气的说，“你的商业闭环到底在哪里？你总不能靠这几个点都点不开的白板去拉投资吧？你们之前的技术支持呢？” 赵天宇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他没法说天华集团已经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我们还在完善。”赵天宇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行了，下去吧。别耽误后面的时间。”评委组长摆了摆手。 赵天宇低着头，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大海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爹，你看赵天宇那孙子。”张大海把瓜子皮吐在手里，“天华不搭理他了，他现在原形毕露了。就他那个破东西，我用脚趾头都敲得比他好。” 林然靠在椅子上，眼皮抬了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林然说，“本来就是个借来的壳子，现在壳子破了，里面就剩一堆草。” “该咱们上场了！”张大海把瓜子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揉了揉两百斤的肚子，“爹，你上去狠狠抽他的脸。咱们这几天连夜优化的新版本，绝逼能亮瞎他们的眼！” “我不上去。”林然坐在椅子上没动。 张大海愣了一下。“爹，你不上去？那谁上去讲？” 林然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顾清颜。 顾清颜今天没有戴那副很厚的黑框眼镜。她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很干净。 “今天顾总监主讲。”林然开口说。 张大海张大了嘴巴。“让顾校花讲？她平时跟人多说两句话都脸红，这么大的场面她能行吗？” 顾清颜站了起来，看向林然。 “准备好了吗？”林然问。 “嗯。”顾清颜点了点头。 她没有拿电脑，也没有拿任何文件和演讲稿，手里只紧紧握着一支旧圆珠笔。那支笔很破，上面的漆都掉光了。 顾清颜吸了口气，顺着台阶走上讲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安静了下来。东海大学有名的冰山校花，平时很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大家都看着她。 顾清颜走到麦克风前面，握着那支旧笔，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评委席上。 “各位评委，老师，同学们好。”顾清颜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楚，没有任何结巴，也没有发抖。 刘主任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顾清颜没有去动大屏幕，就这么站着说。 “很多人都说，遗憾清单这是一个贩卖情怀的项目。”顾清颜看着前面，“在初赛的时候，就有评委问过，遗憾这种东西能值几个钱？这东西根本没有商业价值。” 张大海在台下咽了一口唾沫。 “但我想说。”顾清颜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们关注的，从来不是遗憾本身。我们关注的，是每一个遗憾背后，那个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帮助的灵魂。” 全场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的听着。 顾清颜捏紧了手里的笔。 “我认识一个人。”顾清颜讲了起来，“一个充满理想，也很有才华的创业者。” 她的语气很平缓。 “很多年前，他带着一个极具价值的项目，走到了快要成功的地方。他付出了很多心血，熬了无数个通宵。可是，就在项目准备上线的前夕，他遇到了背叛。” 台下的秦教授抬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顾清颜。 “他最信任的人，偷走了项目的核心数据。”顾清颜继续说，“他们拿走了他的心血，还给他倒打一耙。最后，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背着还不清的债务和骂名，离开了。” 顾清颜没有掉眼泪，脸上很平静，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发冷的悲凉。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被人偷走了真相。”顾清颜看着台下的所有人，“我们的项目，就是想为这些‘陨落’的灵魂，建立一个可以被看见、被听见的平台。因为我们相信，每一个遗憾，都值得一次被弥补的机会。不管过多久，做了坏事的人，都要把东西还回来。” 顾清颜说完最后一句话，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秒。两秒。 “哗！”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学生都在拍手，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张大海在第一排跳着脚鼓掌。“顾校花牛逼！讲得太好了！” 同一时间。 东海市中心，赵氏地产顶楼总裁办公室。 赵有德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东海大学决赛的现场直播。 顾清颜脸部的大特写占据了整个屏幕。 赵有德手里拿着一个新茶杯，正准备喝水。当他看清顾清颜的脸，又听完顾清颜讲的那个故事后，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长相。这神态。 太像了。和当年那个被他们几个人联手做局搞死的顾家老头子，一模一样！那个老头子的孙女，居然长这么大了！ 赵有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一点血色都没剩。 他看着屏幕上顾清颜冷冰冰的眼神，感觉像是在看着当年的自己。偷数据，搞诬陷，逼死人。这些事全对上了。 “怎么会这样……”赵有德手一抖。 “啪”的一声。 手机直接从他手里滑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屏幕摔出了几道裂缝。赵有德看都没看地上的手机，他瘫在老板椅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东海大学大礼堂里。 掌声还在继续。 评委席上的秦教授突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管旁边的刘主任和其他人，举起手，亲自为台上的顾清颜鼓掌。 掌声慢慢停了下来。 秦教授拿起麦克风。 “讲得很好。”秦教授看着台上的顾清颜，又看向了台下第一排的林然，“不卖弄技术，只讲内核。” 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准备走流程。 “按照比赛规定，现在请各位评委进行打……” “不用评了。”秦教授直接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秦教授看着台上的女孩和台下的林然，大声宣布。 “我个人，为这个项目，注资一千万。” 这话一出，大礼堂就像是炸了锅。 “一千万？我操！” “秦教授一个人掏一千万？” “这比赛直接大结局了啊！” 张大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爹……有人要给咱们一千万？” 林然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林然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 【叮！】 【主线任务第三环：帝国的雏形！已开启！】 【任务要求：接受秦教授的投资，成立公司，并获得a轮融资！】 【任务奖励：现金5000万，公司管理套件（初级）！】 林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五十倍的投资回报，外加一个公司管理套件，这买卖很划算。这第一步棋，算是彻底走活了。 礼堂里全都是欢呼声和尖叫声，大家都在看着台上的顾清颜。 林然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然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是苏媚发来的。 林然点开短信，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眯了眯眼。 短信上写着： 小学弟，恭喜你。不过提醒一句，秦教授的丈夫，姓林。是六十年前，你林氏财团的旁支。 第31章神秘邀约与林氏底细 秦教授的话音刚落，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全场彻底炸开了。 “一千万！” “我没听错吧？一千万？” “秦教授自己掏腰包？直接拿一千万给大一新生砸投资？” 台下的学生们全都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前排评委席上，刘主任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他转过头，傻傻的看着旁边的秦教授，嘴巴微张，连平时的官腔都忘了打。 台上拿着麦克风的主持人更是僵在原地，半天没放出个响屁来。 这可是东海大学的创业比赛。 以前最多也就是拉个几十万的赞助经费。 今天直接出了个千万级别的天使轮投资，这在学校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林然和顾清颜这两个名字，今天过后绝对要在全校封神了。 “爹！” 张大海一声大吼，直接扑倒在地上。 他那两百斤的肉狠狠压在林然的腿上，双手死死抱着林然的膝盖。 “亲爹啊！咱们发财了啊！”张大海激动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千万！这得买多少英雄皮肤，吃多少顿肉串啊！” 林然坐在椅子上，被他晃得头晕。 “起开。”林然一脚把张大海踹开，“少往我裤腿上抹鼻涕。” 远处的走道旁边。 苏媚靠在柱子上，并没有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大呼小叫。 她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评委席上的秦教授。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很复杂的味道，上上下下打量着，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此时，坐在前排最边上的赵天宇，整个人蔫了下来。 周围全都是别的班学生传来的嘲笑声。 “还看什么啊，赶紧滚吧。” “天华集团都不要他了，他还在这装什么大少爷。” “一千万的投资对阵白屏卡死项目，这脸打得真响。” 赵天宇听着这些话，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赵天宇哆嗦着拿出手机。 是他爹赵有德打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有德的怒吼。 “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立刻离那个叫林然的远一点，听到没有！” 赵有德的声音很大，连旁边的学生都听见了。 赵天宇吓得一激灵，赶紧挂了电话。 在一片无尽的嘲笑和指指点点中，赵天宇弓着背，像一只斗败的土狗，灰溜溜的从后门跑了出去，背影很狼狈。 林然坐在座位上，没有去管赵天宇。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机刚才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苏媚发来的短信。 【秦教授的丈夫，姓林。是六十年前，你林氏财团的旁支。】 林然盯着这几行字，眯起了眼。 他一直以为系统的背景设定全都是虚构的。 怎么可能真的有“六十年前的林氏财团”？ 可是现在，现实里居然真的冒出来了一个旁支？ 系统的虚构设定，难道已经和现实产生了交集？ 还没等林然想明白，脑子里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 【主线任务第三环：帝国的雏形！已开启！】 【任务要求：接受秦教授的投资，成立公司，并获得a轮融资！】 【任务奖励：现金5000万，公司管理套件（初级）！】 林然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五千万现金，加上管理套件，系统这次给的奖励很丰厚。 这个时候，评委席那边走过来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 她是秦教授的助理。 助理走到林然和顾清颜的面前，态度非常客气。 “林然同学，顾清颜同学。”助理微笑着说，“秦教授想邀请你们，明天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详谈关于这一千万投资的事宜。” 助理停顿了一下，特意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秦教授嘱咐了，她想跟你们两位单独聊聊。” 林然关掉手机，点了点头。 晚会彻底结束了。 当晚，男生宿舍404直接变成了庆功宴现场。 张大海把两张破书桌拼在一起，点了一大桌外卖。 烤肉串、小龙虾、两大箱冰啤酒。 “来来来！走一个！”张大海举起啤酒罐，碰得哐哐响。 “爹！明天你跟顾校花去签合同，回来咱们公司是不是就成了？” “我这怎么说也是个开国元老吧？就算不给总监，安保部部长我得要一个！” 林然靠在床铺栏杆上，吃着烤串，没搭理张大海的疯言疯语。 他脑子里全在盘算明天的事。 秦教授是什么人？东海商界有名的中立派巨头。 这么精明的女人，会在大学比赛上脑子一热砸一千万给大一新生？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简单的签合同。 联系到苏媚发来的那条短信，这分明是一场摸底。 林然调出系统面板。 他找到了秦教授的那张身份卡片。 在【中立派商业巨擘】的称谓下面，出现了一行灰色的半透明小字。 【状态：正在评估与宿主关系……】 看到这行字，林然冷笑了一下。 另一边的女生宿舍里。 夜已经深了，顾清颜还是没有睡意。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林然发来的文件。 全是天华集团当年用下三滥手段偷走爷爷数据的黑料和证据。 今天白天在台上，她把这一切全都骂了出去。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有种复仇的痛快感。 但是快意过后，真要去接那一千万，成立公司吗？未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不择手段的商界斗争，自己准备好了吗？ 她关掉电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摘掉了黑框眼镜，没了那种社恐的躲闪感，眼神渐渐变冷。 第二天早上。 林然走到男生宿舍楼下，顾清颜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林然愣了一下。 顾清颜今天换上了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小西装。 虽然料子一般，但剪裁合体，把她原本高挑的身材衬的十分利落。 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脚下是一双黑皮鞋。 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有点冷血商业女皇的意思了。 眼神异常坚定。 “走吧。”顾清颜开口说。 两人一起来到办公楼，推开了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 秦教授的办公室装修的古朴典雅。 全是红木家具，角落里摆着名贵的兰花。 最惹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画卷的落款只有一个字。 林。 这字看着就霸道。 秦教授穿着暗红色的裙子，坐在茶台前面。 “坐。”秦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然和顾清颜坐下。 秦教授慢慢的给两人倒上热茶。 她没有拿什么投资意向书，也没有提一千万的事。 她端起茶杯，目光直接越过顾清颜，落在林然身上。 “林然同学。”秦教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对六十年前的，林氏财团，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来，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 林然浑身头皮发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与此同时。 东海市中心，赵氏地产总部大楼。 赵有德一整晚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总觉得林然这小子邪门的很。 赵有德动用关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给我查调林然从开学至今，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和消费记录。” 他捏着话筒，声音发狠。 “我要弄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32章六十年前的故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秦教授的办公室里，飘着茶香。 热气从紫砂壶里冒出来。 秦教授端着茶杯，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然。 “林氏财团。”她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林然同学，你对它了解多少？” 办公室里很安静。 顾清颜坐在旁边，后背挺得很直。 林然刚想伸手拿茶杯，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 “啥财团？”林然瞪大眼睛，那样子好像真的没听说过，“林氏财团？教授，您这从哪听来的词？” 秦教授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 “那不是我昨晚做梦，幻想自己八十岁的时候建的商业帝国吗？”林然一拍大腿，“怎么，您平时也看修仙网文啊？我跟你讲，那小说里写的都挺扯的。” 秦教授愣住了。 顾清颜在旁边捏了一把汗，她真怕秦教授一杯热茶泼在林然的脸上。 秦教授看着林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居然笑了。 “你这孩子。”秦教授把茶杯放下，“嘴里没几句实话。但你刚才喝茶的动作，还有这随口就胡扯的风格，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林然靠在红木椅子上，扯了扯衣领：“故人？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故人？还能有我这嘴皮子利索？” “我丈夫。”秦教授语气很平淡。 林然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秦教授转过头，看着墙角那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 “很多年前，他还很年轻。”秦教授慢慢的说，“他曾经在林氏财团的一个旁支公司里工作过。那是个很小的职位，每天就是对着账本敲算盘。但是有一次，他被叫去了主家开会。” 这系统的背景设定居然这么硬核？直接在现实里给他把六十年后的人物关系对标上了。 “在那个会上，他见到了林氏财团的创始人。”秦教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敬畏，“那是个手段极其雷霆的人。” “他有多雷霆？”林然随口问了一句。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秦教授转过头看着林然，“这是商界对那个人的评价。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秦教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和你一样，喜欢把棋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秦教授说，“也喜欢把人逼到绝路，逼得人家快跳楼了，他再扔一条绳子下去，给人一条活路。这种人，别人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秦教授看着林然的眼睛：“你和他太像了。” 林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回忆杀，正在补全宿主档案……补全度+5%！】 林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瞎编的背景，居然还自带人传人效果，连东海商界的巨擘都被忽悠瘸了。 不过林然没有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教授。”林然看着对面的女人，“您别说，我老家算命的也说我命格硬。没准这什么林氏财团的创始人，就是我上辈子的亲戚呢。这叫什么来着？哦，隔代遗传的商业天赋。” 秦教授看着他，没有反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看向了坐在林然旁边的顾清颜。 “顾同学。”秦教授的声音柔和了点，“你爷爷当年的事，我很遗憾。我虽然没有亲历，但也听人说过一些。当年的商场，水比现在浑得多，也比现在更野蛮。” 顾清颜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秦教授拉开茶台下面的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一份用塑料文件袋装着的东西。 那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 秦教授把文件袋推到顾清颜的面前。 隔着塑料薄膜，报纸头版上的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天华集团数据疑云，顾氏核心成员身败名裂”。 这是当年东海商界最大的丑闻报道。也就是这一篇报道，彻底毁了顾清颜的爷爷，毁了他们一家。 林然看了一眼那张报纸，没说话。 顾清颜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的发抖。 那段回忆是她从小到大的阴影。 如果是以前的她，看到这张报纸，肯定会马上低下头，把脸藏在黑框眼镜后面一句话不说。 但今天，她没有。 顾清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按在那张泛黄的旧报纸上。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 她直视着秦教授。 “秦教授。”顾清颜的声音没有抖，“既然您手里留着这份报纸，说明您知道当年的真相，也知道天华集团是个什么东西。” 顾清颜把报纸推了回去。 “那我想知道。”顾清颜问，“您为什么要投资我们？天华集团在东海市的势力很大，您拿一千万出来投两个大一新生，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秦教授看着顾清颜，赞许的点点头。 “在东海市，我还没怕过谁。”秦教授说。 她指了指顾清颜。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屈服的火种。”秦教授说。 接着，她又转过头，指了指林然。 “也在他身上，看到了敢直接掀翻整个棋盘的胆量。现在这世道，敢在别人订好的死规矩里掀桌子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了。” 说完，秦教授从旁边的真皮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装订好的a4纸，放在桌面上。 这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一千万的资金，分两期打入你们的对公账户。”秦教授看着两人，“我只占股百分之二十。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林然没去拿那份意向书，而是看着秦教授：“什么条件？” “第一，我必须拥有对公司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秦教授用手指敲着桌面，“第二，我要看到你们在一个月之内，拿出遗憾清单app的正式公测版，并且上线运营。” 条件摆出来了。 一票否决权，就等于捏住了公司的命脉，秦教授只要一开口，任何项目都能停摆。 一个月拿出公测版，更是要把一个空壳子在三十天内塞满血肉，几乎要拿命去熬。 同一时间。 办公楼外面的走廊尽头。 张大海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快被咬碎的冰棍木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学姐，这都进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啊？”张大海来回踱步，“爹不会在里面跟秦教授打起来了吧？” 苏媚穿着高跟鞋，靠在窗户边吹风。 “打起来？借他十个胆子。”苏媚白了张大海一眼，“你真以为那老太太的钱是那么好拿的？那可是东海商界有名的笑面虎。你那个大一的爹，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大海急得直搓手：“脱层皮也行啊！只要一千万到位，我天天给爹当牛做马都成！这可是钱啊！” 办公室里。 林然低着头，翻了翻那份意向书。 他笑了出声。 把意向书扔回桌面上，林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秦教授。 “教授。”林然开口，“您这是投资啊，还是招了个上门赘婿啊？管得也太宽了吧？” 顾清颜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林然一脚。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这么说话。 秦教授靠在椅背上，脸色一点没变。 “怎么？嫌条件苛刻，不愿意签？”秦教授问。 “钱都送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林然翘起了二郎腿。 他身体往前探了探。 “不过这意向书上的条件，得改。”林然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可以接受您的一票否决权，但这个权力必须加上前置限制。” 林然看着秦教授的眼睛。 “一票否决，仅限于防止公司偏离核心业务的恶意决策。”林然说，“平时的正常运营、技术开发、甚至是人员安插，您都不能插手。我们要绝对的独立运营权。” 秦教授端起茶杯，没接话。 林然放下手，继续提要求。 “另外，既然您占了股，那就是同坐一条船的自己人了。”林然说，“我们需要您动用您在商界的人脉，帮我们解决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还有初期的那些工商税务政策壁垒。” 林然指了指自己和顾清颜。 “我们两个大一新生，不懂去局子里跑关系盖章。这种麻烦事，得您老人家出面摆平。”林然说完，往椅子上一靠，等着回话。 顾清颜坐在旁边，连呼吸都变轻了。 人家掏了一千万真金白银出来投资，林然不光要限制人家的权力，还要反过来使唤人家去当跑腿办证的？ 秦教授放下手里的茶杯，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生。 敢当面跟她反向提条件、明目张胆要资源的年轻人，这几十年来，她是头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在讨价还价了，这简直是把她这个商界巨头当成了免费的社会关系工具。 两人隔着茶台对视着，空气好像凝固了。 秦教授看着眼前这个敢跟她讨价还价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同意。 第33章 卧龙凤雏有限公司成立，咸鱼团队 签完字，秦教授的办事效率很高。 当着林然的面，她的助理直接操作了对公打款。 “林然同学，钱过去了。”秦教授靠在红木椅背上，看着林然。 没过几分钟，林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弹了出来。一千万整，数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加上他之前的积蓄，银行卡里的余额直接突破了两千万。 林然还没来得及锁屏，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 【叮！】 【资金已到位！主线任务第三环：帝国的雏形！进度更新至30%！】 林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秦教授扬了扬下巴：“秦教授爽快。” “我爽快，是希望你们做事也利索。”秦教授端起茶杯，“说好的一个月公测版，别让我失望。” “放一百个心。”林然站起身，“一个月后，给你个惊喜。” 为了庆祝这一千万到账，林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带人杀去了东海市顶级的“海之味”豪华酒楼。 包厢大得离谱，一桌子菜点下来，人均上千。 “吃，敞开了吃，今天算公账。”林然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旁边，张大海左手抓着比他小臂还粗的澳洲大龙虾，右手捏着一个大鲍鱼。他两眼通红，满嘴塞的都是肉，嚼的呼哧带喘。 “呜呜呜……”张大海一边嚼，眼泪一边顺着那张胖脸往下掉。 林然拿着筷子，一脸嫌弃：“你干什么？在这号丧呢？吃个饭委屈你了？” 张大海把手里的龙虾钳子往桌上一丢，“扑通”一声直接滑到地上，死死抱住林然的大腿。 “爹！”张大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亲爹啊！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下辈子我不做人了！我接着给你当狗，你只要天天给我买大鲍鱼就行，我给你看门！” 林然踢了踢腿：“滚起来，别拿我的裤子擦嘴。” 坐在旁边的苏媚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身材惹火。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看着这一幕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学弟，一千万刚到手你就这么可劲儿造？”苏媚说，“秦教授要知道你拿着她的钱在这吃香喝辣，怕不是要把拐棍都给掰断了。” “花钱才能更好赚钱。”林然喝了口水。 一直没说话的顾清颜坐在林然旁边。她今天换回了平时穿的白衬衫，没了厚黑框眼镜，看着清冷又利落。 “我们的公司，什么时候正式成立？”顾清颜认真的问。 “就今天。”林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张大海爬回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爹，叫啥名？是不是叫东海霸业？” “那些太俗了。”林然清了清嗓子，“我们公司，正式命名为‘东海卧龙凤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苏媚手一抖，红酒差点泼在裙子上。她看着林然：“叫什么？卧龙凤雏？你确定这不是个收破烂的站名？” “懂什么。”林然理直气壮，“主打接地气。出去一听，人家就觉得咱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才。” 顾清颜眼角抽动了两下，硬是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我赞成！”只有张大海热血沸腾，“一听这名字我就觉得我聪明了不少！” “名字定了，接下来分官。”林然敲敲桌子，“我，林然，担任公司首席执行官，ceo。” 林然指了指自己：“兼任首席背锅官。大事我定，出事我顶。” 接着，他看向顾清颜。 “顾清颜。” 顾清颜挺直腰板。 “你担任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林然说，“核心架构，还有那些我们这群文盲看不懂的英文缩写，全归你管。” 顾清颜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林然转头看向苏媚：“苏学姐。首席品牌官，cbo。负责市场营销，去搞定所有我搞不定的人。” 苏媚笑着接下话茬：“行啊，不过学姐的出场费可不低。” 张大海急的满头大汗，站起来直搓手。 “爹！那我呢！”张大海急切的指着自己，“我是不是去端茶倒水？” 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林然满脸严肃，“你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首席体验官，cxo。兼任伙食总监。” 张大海一脸懵逼：“这是啥官？” “保证咱们的产品体验。”林然一本正经的忽悠，“你要觉得用咱们的软件就像现在吃海鲜自助一样爽，那产品就稳了。而且全公司的订饭外卖全归你管。” 张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挺起胸膛，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爹！你放心！”张大海狠狠一拍大腿，“伙食绝对差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教授的人脉确实管用。工商税务一路绿灯。 执照拿回来的那天，林然在男生宿舍召开了第一次内部会议。 他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子上。 “股权分配。”林然说，“秦教授20%。剩下的80%里，我占51%。顾清颜拿20%。苏媚和张大海各占5%。最后19%做员工期权池。” 张大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盯着那5%趴在桌上傻笑。 “我反对。”顾清颜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把纸推回林然面前。 “太多了。”顾清颜摇头，“钱是你拉来的，主意是你出的。我一个人拿20%，我不值这个价，最多拿10%。” 林然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伸手拿笔把那个20%圈了起来。 “这20%，不光是给你的技术。”林然看着她，“也是给你爷爷的。” 听到“爷爷”，顾清颜的身体颤了一下。 “当年你爷爷被人算计，心血被人偷走落得身败名裂。”林然站起身，“我们要掀了天华集团的桌子，把欠你们顾家的账讨回来。” 林然盯着她。 “拿着这20%，你也是老板。”林然说，“记住，复仇这种事，打工仔去干叫跑腿。只有老板亲自下场去砸烂对面的盘子，那才叫真的过瘾。” 顾清颜呆呆的看着林然。 她从小习惯了低头忍气吞声。林然的话像把火，扔进了她心里。 顾清颜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掉下来。 她握紧拳头，抓起桌上的笔，在协议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一时间，东海市中心，天华集团总部。 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很僵。 周经理满头冷汗的站在桌前，双腿发抖。 天华集团副总裁把文件狠狠砸在周经理脸上。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副总裁吼道，“让你摆平一个大学项目，人家反而拿了一千万风投！全东海商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副总，林然那小子是个硬茬……”周经理哆嗦的解释。 “废物！滚出去写辞职信！”副总裁直接打断他。 周经理面如死灰，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副总裁阴沉着脸坐回椅子，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去把‘毒蛇’叫回总部。”副总裁冷冷的说，“换个更狠的人去清理。我要在林然把公司做起来之前，直接捏死他。” 第34章降维打击来袭，免费的推广我接了 天华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李泰坐在主位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是天华刚空降来的项目总监，看着斯文儒雅，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完全就是个笑面虎。 周经理站在桌子对面，弯着腰，额头上全是汗。他刚把东海大学比赛搞砸的事情汇报完。 李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轻蔑的笑了一下。 “周经理啊。”李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跟一群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玩商业间谍？去偷人家几行破代码？你觉得这事儿说出去，天华的脸往哪搁？” 周经理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 “太掉价了。”李泰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对付几个小毛孩，根本不需要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看着李泰。 李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三个词。 “我们要打，就打降维打击。”李泰在白板上敲了敲，“第一，舆论扼杀，把他们的名声搞臭。第二，产品截胡，用我们的资源做个一样的。第三，资本碾压，用钱砸死他们。明白了吗？” 周经理连连点头：“李总高见，我这就去办！” 当天晚上，网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好几个百万粉丝的科技博主，突然在同一时间发布了“爆料贴”。 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 《扒皮！东海大学千万风投项目，实为抄袭国外小众软件！》 帖子里配了很长的长图，把“遗憾清单”界面和一个全英文的软件放在一起对比，按钮位置、排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没等这波抄袭的节奏过去，第二天一早，几个实名认证的“心理学专家大v”又跳了出来。 他们在各大社交平台发长文。 “遗憾清单这种软件，本质上就是在贩卖焦虑！” “打着弥补遗憾的旗号，实际上是在窥探用户的极端隐私！” “这种软件一旦上线，会让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深陷过去的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这就是网络时代的‘精神鸦片’！” 文章一出，底下马上涌出成千上万条评论，点赞转发飞快上涨。 很快，#抵制精神鸦片app#这个话题，就悄悄的爬上了热搜的尾巴。矛头全都对准了还没正式营业的“卧龙凤雏”公司。 东海大学的校园论坛更是炸开了锅。 昨天还把林然和顾清颜当成神仙拜的学生们，风向瞬间就变了，全都是谩骂和质疑。 “我就说吧！原来是抄的！” “真给咱们学校丢脸！退学吧！” “骗子滚出东海大学！” 男生宿舍404里。 张大海坐在电脑前，疯狂的刷新着网页。 “爹！完了完了完了！”张大海看着满屏的恶毒骂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宿舍里转圈，“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说我们是骗子，是窃贼！还说要来砸我们宿舍的门！” 张大海一把抓住林然的手臂：“爹，咱们是不是要坐牢了啊？” 林然正坐在床上吃着苹果，随口说了一句：“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 宿舍门被推开，苏媚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她把手机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压不住。”苏媚气喘吁吁的说，“我刚动用了外面的几层关系，想花钱把热搜撤下来。可是对方砸的钱是我们的十倍不止。” 苏媚看着林然：“而且背后有专业的公关公司在操盘。水军、大v全套服务。我那点学生会的人脉根本不够看。” 苏媚咬着嘴唇：“肯定是天华集团干的。” 顾清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着。她把所有的帖子分类，默默分析那些爆料贴和专家文。 过了十分钟，顾清颜停下了手。 “他们说我们抄袭，那个国外软件我查了，是个空壳，注册时间就在昨天。这图是他们自己p出来的。”顾清颜的声音很冷静。 张大海一听，握紧了拳头：“我这就去网上跟他们对线！” “你拿什么对？人家一秒发一万条，你长了几只手？”林然啃了一口苹果。 顾清颜看着屏幕，接着说。 “我分析了所有的攻击点。”顾清颜把几个专家的文章圈了起来，“他们最后的落脚点，全都指向了一个核心——用户隐私和数据安全。” 与此同时。 东海市中心，赵氏地产总部大楼。 赵有德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单，全都是林然的银行账户流水。 赵有德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从开学到现在，林然的卡里莫名其妙多了好几笔巨额资金。名目写着“技术咨询费”和“项目奖金”。数额大到离谱，完全不像一个学生的收入。 “他一个大一新生，哪来这么多钱？”赵有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赵有德的疑心病犯了。他觉得林然背后，绝对站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庞大势力在支持。 这种看不见的未知敌人，让赵有德感到极度不安。 “绝对不能去触这个霉头。”赵有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卧龙凤雏公司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大海蹲在墙角画圈圈，苏媚眉头紧锁。 还没开张，名声就臭大街了。 林然吃完苹果，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疯狂刷新的热搜词条，不但不慌，反而笑了。 “来得正好。”林然伸了个懒腰，“我还愁没钱做推广呢。” 张大海猛地站起来：“爹，你没发烧吧？” 就在这时，林然脑子里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 【触发紧急任务：舆论绞杀战！】 【任务要求：在72小时内逆转舆论，并让对方的攻击成为我方产品的宣传点！】 【任务奖励：巨额现金、寿命延长、高级属性点！】 林然看着面板上的奖励，关掉了系统。 林然站起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他看着张大海、苏媚和顾清颜。 林然对团队说：“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他们不是说我们是精神鸦片吗？那我们就当一次正道的光。” 第35章租下废弃电影院，帝国的起点 林然把电脑一关，站起身对宿舍里的几个人招了招手。 “走。” “爹，去哪啊？”张大海正抱着键盘准备在网上跟黑子大战三百回合，“这节骨眼上去吃散伙饭？” “找办公地。”林然往门外走去，“公司开张，总得有个挂牌子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 东海市西区，一条快要拆迁的旧文化街。 路边全是用红色油漆写着的“拆”字，满地都是碎砖头和垃圾。 林然站在一家废弃的老电影院门口。门头的霓虹灯管早就碎了，只剩下铁架子在风中嘎吱嘎吱响。 林然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捅进门锁里捣鼓了半天，“咔哒”一声把门推开。 一股霉味扑了出来。 整个大厅又空又黑。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四周散落着破烂的胶片盒。往里走，是个挺大的放映厅，一排排红色的翻板椅大多都坏了。 张大海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灰尘和破椅子，脸都绿了。 他转头看着林然。 “爹，你没搞错吧？”张大海咽了口唾沫，“别人开互联网公司都在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你带我们来这收破烂？咱们这是创业还是考古啊？” 苏媚捂着鼻子，用手扇了扇风。 “小学弟，这就是你找的高档写字楼？”苏媚看着自己的高跟鞋沾满了灰，“一千万的账在手，你拿几千块钱租个鬼屋？” 林然踩着满地灰尘，走到大放映厅的中央。 他转过身，张开双手。 “这里多好。”林然指着周围的空间，“这里，就是我们遗憾清单最好的展示舞台。” 林然没理会两人的白眼，开始分派任务。 “苏学姐。”林然看向苏媚，“你用公司的名义，给各大媒体发邀请函。” “发去哪？”苏媚问。 “就在这。”林然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灰，“就说‘卧龙凤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明天举办第一次产品内部说明会，兼办公室乔迁仪式。记得把东海大学的那些评委都请来，包括秦教授和刘主任。” 苏媚瞪大了眼睛：“你让那些商界大佬和媒体来这种破地方？” “他们不来，这戏怎么唱？”林然笑了笑。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苏媚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去打电话了。 林然转头看向张大海。 “爹，我干啥？”张大海赶紧问。 “去联系学校的社团。”林然说，“街舞社、音乐社、话剧社，凡是人多的都给我请过来。就说是用‘活动经费’的名义，让他们明天全来这捧场当气氛组。” “好嘞！”张大海接了差事，一溜烟跑了。 临时工作室里，只剩下顾清颜。 顾清颜一进屋，就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原来是售票处的小房间里。 整整一个晚上，小房间里的键盘声就没停过。 第二天一早。 顾清颜推开门，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很亮。 她把几张纸拍在林然的桌子上。 “查到了。”顾清颜的声音很冷，“网上带头骂我们是精神鸦片的那三个心理学专家，我用学校图书馆的数据库比对了他们的所有论文。” 林然拿起纸扫了一眼。 “全都是抄的。”顾清颜冷笑了一下，“东拼西凑的学术垃圾，我连他们抄袭的原文段落都用红笔标出来了，证据都在。只要把这些发出去，他们就完蛋了。” 林然满意的点点头。 “还有。”顾清颜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把遗憾清单的整个数据加密和隐私保护协议重写了一遍。”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我用了最新一代的区块链加密技术。”顾清颜指着屏幕说，“这种级别的加密，目前市面上的常规手段根本破解不了。他们想拿用户隐私做文章，我们就拿技术打他们的脸。我们的系统，绝对安全。” 林然看着眼前的顾清颜，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得漂亮。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同一时间，天华集团总部。 李泰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那张印着“卧龙凤雏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说明会”的简陋邀请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总，这小子什么套路？”周经理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 “这就没辙了？”李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网上的名声臭了，没钱做公关，就想靠线下搞个说明会作秀来洗白？” 李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你去通知那些跟我们合作的媒体。”李泰吩咐道，“今天全给我去现场。带上最好的机器，把他装神弄鬼的样子全拍下来，发到网上，让他死得更难看。记住，把问题准备得尖锐点，直接在现场把他问崩溃。” “明白，李总放心！”周经理阴险的笑了笑。 而在东海市的另一边，赵氏地产总部。 赵有德手里也拿着一份下属打听来的情报。 他看着地址上写着的“废弃老电影院”，皱起了眉头。 赵有德手里握着林然那份离谱的银行流水，脑子里全是不解。 “这小子手里少说有两三千万，却跑去租一个鸟不拉屎的废弃场地？”赵有德在办公室里踱步，“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这是什么针对天华集团的连环计？” “不行。”赵有德一把抓起车钥匙，“备车！我要亲自去现场看个究竟。这个年轻人邪门得很，我得摸清他的底细。” 说明会当天下午。 文化街那座废弃的老电影院门口，直接被各路人马给堵死了。 黑压压的全是人。 天华集团买通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一脸兴奋的等着抓爆点。 东海大学的街舞社、话剧社学生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看热闹。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赵有德坐在车里，降下半扇车窗，死死的盯着大门。 很快，秦教授也坐着一辆商务车到了。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拄着拐杖，身边还跟着系主任刘主任。 刘主任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电影院，脸都绿了。 “秦教授，这……”刘主任打着官腔，“这简直是胡闹啊！东海大学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秦教授没理他，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味道。 下午两点整。 “吱呀——” 老电影院生锈的大门，慢慢向两边拉开。 门口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内。 里面没有大家想的豪华装修，也没有铺红地毯。 地上打扫得很干净，原来那些破烂的椅子全被搬空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旷的中央场地。 周围全黑，没有开大灯。 只有放映厅的中央，头顶亮起了一束白色的追光。 林然穿着一件白衬衫，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束追光底下。 在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空白的电影幕布。 林然看着涌进来的人群，视线扫过那些拿着话筒的记者，也扫过了车里暗中观察的赵有德。 他伸出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麦克风。 “喂，能听见吧。” 林然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从破旧的音响里传出来，在空旷的电影院里回荡。 林然看着所有人，慢慢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欢迎各位来到，遗憾的案发现场。” 这话一出，记者们面面相觑，连快门都忘了按。 刘主任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秦教授，也眯起了眼睛。 林然没有解释，而是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那段在决赛现场，顾清颜讲述自己爷爷故事的录像。 第36章案发现场说明会，林然的疯狂反击 巨大的电影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这是一家废弃的老电影院，墙皮掉了一地，空气里透着一股霉味。但是此时此刻，全场几百号人，不管是记者还是学生，没有一个人出声。 屏幕上，顾清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镜头前。她没有化妆，黑色的长发随便扎在脑后。 “我爷爷叫顾远山。”顾清颜的声音在空旷的电影院里回荡，很轻，却字字句句都很清楚。 “很多年前，他做了一个很好的项目。那个项目原本可以帮到很多人。但是，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他的核心数据被偷走，名声被竞争对手搞臭。他失去了一切，最后带着巨大的遗憾走了。” 视频里的顾清颜看着镜头，眼神很亮，像藏着一团火。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别人欠我们的，我早晚要拿回来。” 屏幕突然变黑。 台下鸦雀无声。前排的几个女大学生红了眼眶，悄悄拿纸巾擦着眼泪。连那些扛着长枪短炮、专门带着任务来找茬的记者们，也都愣在原地，忘了按下手里的快门。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白色追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 林然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麦克风，就站在大屏幕的正下方。 “各位。”林然敲了敲话筒。 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刚才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做遗憾清单这个产品的初衷。”林然的声音很平稳，“我们想保护的，就是这样一个个被遗憾伤害的灵魂。我们希望每一个过去的遗憾，都能在这里得到弥补。” 台下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 林然停顿了一下，突然冷笑了一声。 “但是。”他把声音猛的提高，“有人不希望我们这么做。有人害怕我们这么做！” 林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他背后那块巨大的电影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无数张网页截图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全都是这几天在网络上掀起狂风暴雨的抹黑帖子。 林然伸手指着屏幕。 “大家看看。”林然大声说，“他们说我们窃取创意。他们说我们贩卖焦虑。他们还说，我们是精神鸦片！” 林然每喊出一句话，身后的大屏幕上就会打出一个鲜红的、占据了半个屏幕的“污蔑”字样。 红色的光打在台下每个人的脸上。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兴奋了。这可是超级大料！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亮成一片，差点把这废弃的电影院照成白天。 人群的角落里，几个李泰派来的媒体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冷笑。 “这小子急眼了。”其中一个记者举起相机，对着台上的林然猛拍，“等会儿到了提问环节，看我怎么把他的皮扒下来。这就是他最后的挣扎了。” 林然没有理会台下那些闪光灯。他后退了一步，让出场地中央的位置。 “下面，有请我们的cto，顾清颜。”林然说。 顾清颜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她的表情很冷，手里捏着一个银色的u盘。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人多而脸红结巴的女孩。 顾清颜走到讲台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u盘插入了讲台上的电脑。 “啪”的一声。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左边，是一份后台数据代码截图。右边，是一张英文网站的注册信息登记表。 “你们说我们抄袭国外小众软件。”顾清颜握着麦克风，声音很平静，“大家可以看一下左边的服务器记录。我们提交核心创意的日期，是上个月。而右边这个所谓被我们抄袭的国外小众软件，它的海外服务器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顾清颜冷冷的看着台下：“这是一个为了抹黑我们，连夜赶工做出来的空壳网站。” 全场哗然。 没等下面的人说话，顾清颜又敲了一下键盘。 大屏幕上换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文件。全都是各大平台发文章骂他们的“心理学专家”的资料。 “这是这几个专家的学术不端记录。”顾清颜指着屏幕上划着红线的地方，“所有的论文，全都是全盘照抄十年前的海外文献，连标点都没改。比对的铁证，都在这里。” 顾清颜抬起头，直视着台下那一群记者。 “这些所谓的专家。”顾清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连自己的学术生涯都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定义别人的精神世界？” 老电影院里像被扔下了一颗炸弹。 记者们疯狂的按动快门，镜头恨不得怼到屏幕上去。 李泰派来的那几个媒体人脸色大变，连快门都不敢按了。领头的人急得满头大汗，掏出手机，跑到电影院外面，哆哆嗦嗦的给天华集团总部汇报情况。 台上。林然重新接过话筒。 他看着下面那些激动的脸，笑了一下。 “各位，澄清只是开胃菜。”林然说，“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是说我们窥探隐私吗？不是说我们的数据不安全吗？” 林然站直了身体。 “那好，我们今天就玩个大的。”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宣布，全民公测寻宝计划，现在正式启动！”林然对着话筒大喊，“现场开放app内测版下载。只要是在场的人，全都可以扫码！” 林然伸出一根手指，眼神扫过全场。 “前一千名下载者，谁能在一个小时内攻破我们的数据库，找到我们预埋在里面的一个彩蛋文件。”林然一字一顿的说，“卧龙凤雏公司，现场奖励现金，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彻底炸了！ “一百万？！” “攻破一个软件给一百万现金？！” “这哥们疯了吧！这简直是在白送钱啊！” 坐在第一排的秦教授和刘主任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刘主任指着台上的林然，手指头直发抖：“胡闹！把一百万当儿戏！东海大学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秦教授拄着拐杖，死死的盯着林然。 后排，黑暗的角落里。 赵有德坐在椅子上，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种硬生生把公关危机变成全网狂欢的玩法，让他头皮发麻。 他再次从林然身上，看到了那个让他胆寒的熟悉影子。永远敢把桌子掀翻，永远不留退路。 “发钱了！” 张大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带着一群社团成员，抱着一大堆印着二维码的传单，在人群里疯狂分发。 “哥们，真的有一百万？”一个学生拉住张大海问。 “废话！谁攻破是谁的！”张大海喊得满脸通红。 现场的学生和记者们完全疯狂了。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抱着看热闹和捡一百万的心态，对着屏幕上的二维码疯狂下载。 同一时间。天华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李泰听完周经理的汇报，脸色铁青。 他一把挂断电话，站起身，冲着旁边的周经理大吼。 “去技术部！把所有人给我叫起来！”李泰指着门外，“所有技术人员，现在就去下载，给我攻破它！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赔掉一百万，沦为全行业的笑柄！” 第37章百万赌局惊天反击，彻底扒光对手底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59:59。 老电影院里，几百号人全都低着头，大厅里全是手指敲击屏幕和键盘的声音。前排几个带了电脑的记者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噼里啪啦的敲着代码。 这可是一百万！只要攻破一个小破软件，立刻就能拿走一百万现金！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让一让，让一让！”张大海满头大汗的从外面推着一辆破旧的小推车进来，上面堆满了冰镇可乐和矿泉水。 “爹！可乐全买回来了！”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喊。 “发下去。”林然大马金刀的坐在讲台边缘，晃了晃腿，“告诉大家，破解归破解，别渴着。今天全场酒水我林老板买单。大家敞开了喝！” 张大海立马抱着几箱可乐冲进人群。“来来来，哥几个喝着！那个戴眼镜的兄弟，你手速不行啊，多喝点糖水补补脑！”张大海嘴里叭叭个不停。 苏媚穿着酒红色吊带裙，靠在讲台边上，看着下面这乱糟糟的景象，压低声音对林然说：“小学弟，你玩这么大，就不怕真跳出来个大神把这钱拿走了？咱们公司账上可是就指着这一千万活命呢。” “学姐放心，今天要是有人能从顾清颜手里把钱拿走，我当场把这麦克风吃下去。”林然一脸无所谓。 与此同时，东海市中心，天华集团总部。 二十八楼技术部，灯火通明。几十个顶尖程序员死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冒烟。 李泰站在技术总监老陈身后，脸色很难看，双手抓着椅背。 “怎么回事？”李泰压着火问，“一个破学生搞出来的东西，你们三十几个人弄了十几分钟还没攻进去？你们吃干饭的吗？” “李总，真邪门了！”老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手都在发抖，“对方的防火墙看着简单，其实是个连环套。我们刚撕开一个口子，下一秒就被弹出来了，还顺带把我们用的几台肉鸡服务器给直接锁死了！” “我不想听废话！我只要结果！”李泰大吼，“把你们所有的底牌全拿出来！必须在一个小时内给我攻破它，把他们那个彩蛋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删垃圾篓里去！” 技术员小王站了起来，眼珠子通红，大喊：“总监，不行！对方用了军工级的非对称加密，我们的常规渗透手段全被挡回来了！” 李泰一把揪住小王的衣领：“你跟我说什么？军工级？他一个大一新生，去哪搞军工级加密？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李总，是真的！”小王吓得直哆嗦，“对方的底层架构简直是个变态天才写的，毫无破绽。我们如果强攻，服务器甚至会反向追踪我们的ip！到时候暴露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废物！”李泰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继续攻击！我就不信一个学生团队能做出什么铜墙铁壁！给我把全集团算力都调过来砸！” 老电影院现场。 张大海正抱着一箱可乐，挨个给现场的人发。 林然坐在台上，拉开一罐可乐，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 他的眼前，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叮！宿主正在使用‘黑客技术入门’技能！】 在林然的视线里，整个后台的数据流变成了一条条发光的线。他能清楚的看到，有几十条很粗的红线正冲着顾清颜写好的防御墙撞过去。那些全是从天华集团打过来的攻击。 “清颜。”林然凑到顾清颜耳边，轻声说，“三点钟方向，有个ip在尝试端口注入，掐断他。还有左边那个伪装节点，直接给他封死。” 顾清颜脸微微一红，她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瞬间把那条红线切断。 “他们急了。”顾清颜盯着屏幕，声音冷静的像块冰，“刚才有一波大规模的流量冲击，但我早就在外围设了数据黑洞，他们进来的流量全被吞了。” “干得漂亮。”林然笑了笑，眼神发冷。天华集团以为在暗处玩阴的就能赢，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教授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台前。 她抬头看着坐在讲台上的林然，皱了皱眉头。 “你哪来的自信？”秦教授低声问，“这可是一百万的赌局。要是真被人误打误撞解开了，你拿什么给人家？” 林然跳下讲台，拍了拍手上的灰。 “教授，你不懂。”林然笑眯眯的说，“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把门打开，欢迎所有人来参观。心里没鬼，就不怕被查。” 秦教授盯着他看了一会，哼了一声：“满嘴跑火车。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刘主任刚给我发信息，说你这纯粹是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林然撇了撇嘴，“等下他就知道是谁丢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现场的气氛却发生了变化。 刚开始还在死磕代码的技术宅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满头是汗。 “我去，这防火墙是真的牛，我完全摸不到边，放弃了放弃了。”一个男生把手机扔在腿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哎，你们看这个树洞功能！”旁边的一个女生捧着手机，叫了起来，“只要发布遗憾，系统就会随机匹配一个有类似经历的人。我刚发了一条，系统给我匹配到了一个学长！他在开导我！” “这界面绝了啊，丝滑的很，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卡。” “一百万我是拿不到了，但这软件真不错，我打算在这个上面发个树洞，骂一下我那个极品前男友，反正是匿名的，气死他。” 不知不觉，现场的人全都忘了黑客任务。所有人一个个抱着手机，刷起了“遗憾清单”。 原本打算挑刺的记者们，也忍不住用小号注册了账号，在匿名区里疯狂吃瓜。 老电影院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轻笑声，根本不像个产品说明会，反而像个大型网友聚会现场。 倒计时最后十分钟。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10:00。 林然拿起话筒，敲了两下。 “喂喂。”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刷刷的看着他。 “看来今天这一百万是送不出去了。”林然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我就说嘛，一百万放这都没人拿。我都替你们着急。”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嘘声。大家都被林然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给气笑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林然站直身体，“既然一百万大家拿不走，那也不能让大家白来一趟。为了感谢大家的参与，我们来公布那个彩蛋文件吧。” 台下一阵骚动。 “这彩蛋到底是什么啊？” “该不会是搞个抽奖，一人发个十块钱红包吧？我可不要啊！” 林然转身，冲顾清颜打了个响指。 “清颜，开箱。” 顾清颜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了回车键。 大屏幕上，那个被层层加密的黑色文件夹，最终被解开。 音响里，突然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这是一个很清楚的录音文件，声音大得震耳朵。 “大海兄弟啊，只要你把林然那个项目的核心代码拷贝一份给我，这五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我靠！五万！你没骗我？你当我是我爹的逆子啊？”这是张大海傻乎乎的声音。 “天华集团说话算话，以后你毕业了，直接来我们这上班，给你个主管当当。你考虑考虑？” 录音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记者们瞪大了眼睛，连快门都忘了按。 坐在前排的刘主任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大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长排的内部邮件截图。 发件人：李泰。 收件人：水军工作室负责人。 邮件内容大刺刺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今晚十二点，全网发布通稿。咬死东海大学项目抄袭，把精神鸦片的标签给他们贴牢。经费五十万，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热搜前十！” 下面还附带着打款记录，以及几十个百万大v的转账回执。一清二楚，毫无破绽。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林然站在台上，笑得一脸无害。 刚才天华集团技术部全员出动攻击“遗憾清单”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后方防线简直像个摆设一样。林然趁着这个机会，利用系统刚刚发放的【反侦察入门】和【黑客技术入门】技能，顺着他们的攻击路线，反向渗透进了天华的服务器。 老电影院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暗处，一辆停在路边的奔驰车里。 赵有德坐在后排，看着手机上的同步直播，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直接把手机扔到了脚底下。 “这小子……这小子是个疯子！他连天华集团内部网都能黑进去？”赵有德直冒冷汗，“走！快开车！以后谁敢惹林然，老子先打断他的腿！” 电影院内，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大新闻！超级大新闻！” 记者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这可是个能震动整个东海商界的大新闻！ “各位。”林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最大的遗憾，就是做了坏事，还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现场闪光灯爆闪，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屏幕上的铁证。 第38章 华股价暴跌，阳光下的阴影 “案发现场说明会”刚结束，老电影院里的人还没散。 苏媚靠在讲台边，从包里摸出个备用手机，飞快的按着屏幕。她拨了几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苏媚冲着林然晃了晃手机：“小学弟，搞定了。视频和所有的证据截图，我已经让我的人直接推送给了国内最大的几家财经媒体和门户网站。” 林然笑了笑：“学姐路子野啊。” “别拍马屁。”苏媚翻了个白眼，“为了你这破公司，学姐可是把压箱底的关系都用上了。你就等着看戏吧。” 不到半个小时，网上的风向就反转了。 之前骂卧龙凤雏公司是精神鸦片的帖子全被压了下去，几个新的热搜词条冒了出来。 #天华集团商业丑闻# #百万赌局证清白# #遗憾清单app# 这三个话题飞快的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特别是那段录音和转账记录的曝光，一下就点燃了网友的怒火。 “卧槽！大反转！原来天华集团才是那个下黑手的！” “连大学生都搞暗算，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刚才就在直播间里！那代码对决简直神了！一百万真金白银放着，天华的技术部硬是没拿走！” “遗憾清单这app绝了，我已经下了一个，刚才在里面发了个树洞，真好用！” 老电影院的角落里。 张大海盯着面前的几台笔记本电脑，胖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爹！完了完了完了！”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喊。 林然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又怎么了？” “爆了！彻底爆了！”张大海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一秒钟几万个下载请求！咱们租的那几个破服务器快撑不住了，要宕机了！” “撑不住就扩容啊！”林然拍了拍张大海的肩膀，“咱们账上还有一千万，现在是花钱的时候。你现在就是全东海最阔气的运营部总监，给我砸钱买宽带，买算力！” “好嘞！”张大海立马来了精神。 他一边用右手的鼠标疯狂点击扩容购买，左手还在手机上按得飞快。他在“遗憾清单”的头号用户群里疯狂打字。 “大家都别挤啊！排好队！咱们服务器正在升级宇宙级宽带！” “刚才那个说卡顿的兄弟，稍安勿躁，本总监正在亲自给服务器浇水降温！” 网上的狂欢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东海市证券交易所刚敲响开盘钟。 天华集团的股票屏幕上，直接划出了一道绿线。 开盘不到十分钟。 跌停。 死死的钉在了跌停板上，动都动不了。就这么十分钟，天华集团的市值就没了数十亿。 天华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气氛很僵。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天华集团的最高层董事，每个人的脸色都黑得像锅底。 李泰站在会议桌尽头，眼镜歪了，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一颗，满头大汗。 “李泰。”坐在主位的董事长把一份报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事长，这……这是一个意外。”李泰声音发抖，“我没想到那个林然是个疯子，他居然敢黑进咱们的内网……” “意外？”董事长冷笑一声，“你用公司的钱去买水军黑一个大学生的项目，还被人家当着全网的面把底裤都扒出来了！你管这叫意外？” 李泰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几十个亿！十分钟就没了！”董事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在晃，“咱们天华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董事长站起身，指着大门。 “你被解雇了。”董事长冷冷的说，“现在就去人事部办手续。你带来的那个什么周经理，让他一起滚蛋。” 李泰瘫坐在椅子上。 很快，林然的名字就在东海市的创投圈传开了。 上午十点。 西区那条破破烂烂的文化街，直接被各种豪车给堵死了。 老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队。全都是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的记者，还有各大风投机构的投资人。 “林老板在吗？我是红鼎资本的！” “麻烦通融一下，我是南极创投的，我们想直接按两个亿的估值谈谈！” 外面吵吵闹闹的。 老电影院里面，张大海贴着门缝往外看，兴奋得直搓手。 “爹！发财了啊！”张大海转头看着林然，“外面全是有钱人，都是排队来给咱们送钱的！咱们赶紧开门迎客吧！” 林然坐在旧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水。 “不开。”林然说。 “啊？”张大海愣住了。 林然放下杯子，从旁边扯过一块废纸板，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字，扔给张大海。 “去，把这个挂门上。然后把铁门锁死。” 张大海拿起纸板一看，上面写着：“公司装修，闲人免进。想聊天的，请先去‘遗憾清单’app里排队发布你的遗憾。” “爹，你这是把财神爷往外赶啊！”张大海急了。 “你懂什么。”林然翻了个白眼，“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资本就越不珍惜。先晾他们几天。去挂上。” 张大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拉开一道门缝，把牌子挂了出去，然后“哐当”一声锁上了大铁门。 门外那些高高在上的投资人和记者全傻眼了。 见不着人怎么办？ 没办法，为了交差，也为了了解这个项目，这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只能站在马路边，掏出手机，老老实实的下载“遗憾清单”，开始在里面排队发树洞。 林然这操作，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app的用户数据不降反升，好得吓人。 老电影院的大厅里，临时充当办公室。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复盘。 顾清颜戴回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后台数据，皱了皱眉。 “我们的用户留存率和日活都远超预期。”顾清颜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是人太多了，服务器成本和运营压力直线上升。现有的资金烧不了太久了。” 顾清颜抬头看着林然：“林然，我们……真的需要a轮融资了。” 林然点点头，刚要说话，苏媚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苏媚的脸色有点沉。 她把几份打印出来的宣传单拍在桌子上。 “有个坏消息。”苏媚坐下，敲了敲桌子，“天华集团虽然吃了大亏，但他们毕竟是地头蛇，资本雄厚。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张大海凑过来看了一眼宣传单：“阳光圈？这什么玩意儿？” “高仿。”苏媚冷笑了一下，“我刚得到的确切消息。天华集团今天早上紧急上线了这个‘阳光圈’app。界面、功能，甚至连遗憾树洞的设定，都跟我们一模一样。” 苏媚看向林然：“他们换了新的项目总监，准备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全网推广，铺天盖地的打广告。他们知道在技术和口碑上拼不过我们，这是想靠烧钱把我们耗死。” 顾清颜盯着那张宣传单，眼神冷了下来。这种明目张胆的偷窃行为，让她想起了当年爷爷的遭遇。 张大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不要脸了吧！打不过就偷？咱们告他们去！” “告？”林然摇了摇头，“软件这东西，稍微改几行代码就算微创新了，官司打上几年都扯不清。他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林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林然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 “林……林先生。” 林然挑了挑眉。这声音听着耳熟。 “你是？” “我是赵有德。赵天宇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客气。 林然有些意外。这个老狐狸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赵总啊。”林然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怎么？又来给天宇同学平事了？” “不不不，不关天宇的事。”赵有德赶紧说道，“林先生，我想和你见一面。不为天宇，只为我自己。” 赵有德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一个关于二十年前……顾家那个项目的问题。” 林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顾清颜一眼。 二十年前？顾家项目？ 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赵有德，终于按捺不住了。 “行。”林然的声音变得很平静，“时间地点你定。” 挂断电话，林然站起身，走到老电影院的破窗户前。 隔着一条街，对面是一栋繁华的高级写字楼。 写字楼外墙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在缓缓升起一张巨大的广告海报。上面印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阳光圈。 林然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金色的光芒闪烁。 【主线任务：帝国的雏形】 进度条在飞快跳动。 【当前进度：99%】 【距离5000万现金、寿命奖励、技能点，只差最后一步：完成a轮融资！】 第39章赵有德递刀 林然挂了电话，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张大海咽了口唾沫：“爹，谁啊？你这表情，像是有人欠你三百块还想分期。” “赵有德。”林然把手机揣回兜里。 张大海一拍大腿：“赵天宇他爹？他找你干啥？求你别打他儿子？” 苏媚眯起眼：“他这种老狐狸，这时候来找你，肯定不是小事。” 顾清颜没说话，手还停在键盘上。 林然看了她一眼：“他说，想聊二十年前顾家的项目。” 顾清颜脸色白了点。 林然笑了笑：“别急，我去会会他。” “我跟你去。”顾清颜站起来。 “不用。”林然摆摆手，“他要是真想动手，多带一个你也没用。他要是不敢动手，我一个人够了。” 张大海急了：“爹，那我呢？我二百斤，能挡刀。” 林然看着他：“你挡刀之前能不能先把门挤开？” 张大海沉默两秒：“那我精神上支持你。” 出门前，林然没直接去会所，先绕到了宿舍楼下。 宿管室门口，陈老伯正跟人下象棋。 “将军！”陈老伯把棋子一拍，吼得满脸通红，“你死了！” 对面老头低头一看：“大爷，你马走田了。” 陈老伯愣了一下，把棋子拿回来：“刚才那步不算，我试探你呢。” 林然靠在门框上：“大爷。” 陈老伯头也不抬：“又借核桃？没了，上次你借完，我核桃都不敢盘了。” “这次不借核桃。”林然看着棋盘，“我问你个事。” “说。” “要是有人做了亏心事，几十年了还睡不着觉，你说该怎么办？” 陈老伯手里的棋子停了一下。 老头没抬头，哼了一声。 “要么去自首，要么把知情人都弄死。看他选哪条路。” 林然笑了：“大爷，你这话挺刑。” 陈老伯翻了个白眼：“小子，别以为老头子看不出来。你最近惹的都不是学校里那点小屁事。做事留个心眼，别光想着装。” “知道了。” 林然转身要走。 陈老伯又喊了一句：“还有。” 林然回头。 陈老伯盯着棋盘：“真遇上不要命的，先跑。命比面子值钱。” 林然抬手比了个ok：“收到。” 半小时后。 东海市南区，一家不挂招牌的私人会所。 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看到林然，直接把门打开。 包厢里没有别人。 赵有德一个人坐在茶桌前，眼袋很重，西装也没前几天那么板正。 看到林然进来，赵有德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先生，请坐。” 林然坐下，看了一眼茶杯：“赵董这么客气，我有点不适应。你直接说吧，是想买命，还是想卖队友？” 赵有德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他苦笑：“林先生说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这东西，得看人。”林然往后一靠，“赵董，你约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赵有德沉默了几秒。 “二十年前，我在天华集团任职。” 顾家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赵有德的脸就更灰了。 “顾远山那个项目，我参与过。” 林然看着他，没说话。 赵有德赶紧补了一句：“但我不是主谋！我当年只是个执行的人。真正下命令的人，不是我。” “继续。” 赵有德咽了口唾沫：“当年顾老手里那个项目，叫情绪交互数据库。表面上是心理辅助系统，其实里面有一套很特别的用户行为模型。天华想要那套模型，就安排人接近顾老团队。” 林然敲了敲桌子：“偷数据？” “先偷，再毁。”赵有德声音低了下去，“核心代码泄出去之后，天华又找媒体放消息，说顾老的数据造假，说他的系统会诱导用户情绪失控。学校撤资，合作方解约，顾老撑不住，最后…” 赵有德没再往下说。 包厢里安静下来。 林然看着他：“这些话，你应该去跟顾清颜说。” 赵有德脸色难看：“我没脸见她。” 林然笑了一声：“你还有自知之明，挺稀有。” 赵有德苦着脸：“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说。” “顾老当年的项目里，有一份隐藏文件。”赵有德盯着林然，“代号叫b计划。” 林然挑了下眉：“b计划？” “对。”赵有德点头，“那才是整个项目最值钱的东西。天华当年偷走的，只是外层数据。真正的核心，在b计划里。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顾老临死前把它藏了起来。” “所以天华到现在还在找？” “是。”赵有德咬牙，“阳光圈不是单纯模仿你们。他们真正想逼出来的，是顾家项目的旧痕迹。他们怀疑，顾老的孙女，也就是顾清颜，可能知道b计划在哪。” 林然敲桌子的手停住了。 赵有德把声音压低：“林先生，你现在已经站到他们面前了。他们会盯上你，也会盯上顾清颜。” 林然看着他：“你把这些告诉我，图什么？” 赵有德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天华这些年的黑料，还有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名单。我能给你的都在里面。” 林然没接：“条件呢？” 赵有德闭了闭眼：“放过赵天宇。” 林然笑了。 赵有德急忙说：“他蠢，他坏，他爱装，但当年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被我惯坏了。林先生，我不求你放过赵家，我只求你别把他牵扯进来。” 就在这时，林然眼前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 【支线任务：父辈的交易】 【任务说明：接受赵有德的投诚，获得天华集团的致命弱点。】 【任务风险：将与系统设定的商战一生之敌赵天宇家族产生未知羁绊。】 林然看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赵有德看着他，心里更没底。 “林先生？” 林然端起茶杯，又放下。 “赵董，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还是在给你自己买一张赎罪券？” 赵有德脸色发白。 林然继续说：“当年你跟着天华害顾家，现在天华要倒霉了，你又跑来投诚。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东海大学门口都听见响了。” 赵有德嘴唇动了动：“我承认，我怕了。” “怕我？” “怕你，也怕天华。”赵有德苦笑，“更怕赵天宇那个蠢货，哪天真把命送进去。” 林然看着桌上的u盘。 他没有拿。 “证据先发到我邮箱。”林然说，“至于赵天宇，看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他继续来惹我，我爹教过我，斩草要除根。” 赵有德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他脸色发白，最后还是把u盘推了过去。 “密码我会一起发给你。” 林然站起身：“赵董，别耍花样。你这种人，最适合活着当证人。” 赵有德低下头：“我明白。” 林然走出会所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加密邮件到了。 老电影院那边也乱成一团。 “爹！你快回来！”张大海在电话里大喊，“阳光圈疯了！注册送二十，拉一个人再送十块！这不是app，这是撒币机啊！” 林然回到老电影院时，顾清颜已经把两边后台数据全拉了出来。 她指着屏幕：“阳光圈下载量涨得很快，但用户停留时间很短。很多人领完补贴就走了。我们的增长慢一点，但发帖、回复、复访都很高。” 苏媚把一份资料拍在桌上。 “我查到了。”她脸色很沉，“阳光圈第一阶段推广预算，三个亿。补贴、广告、达人投放，全都铺开了。” 张大海眼睛都直了：“三个亿？他们拿钱砸我们脑门啊？” 苏媚看向林然：“小学弟，我们没钱跟他们烧，再不想办法，半个月内我们就会被他们拖死。” 顾清颜也看着他，声音很轻：“但他们的用户不是因为遗憾来的，是因为钱来的。” 林然盯着屏幕。 一边是赵有德发来的邮件。 一边是满城滚动的阳光圈广告。 张大海小声问：“爹，咋办？” 林然笑了。 “他们喜欢撒钱，那就让他们撒个够。” 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然看着邮箱里赵有德发来的猛料，又看了看阳光圈铺天盖地的广告。 一个计划冒了出来。 第40章 复仇火焰 老电影院里，几个人围着电脑屏幕。 阳光圈的广告还在刷。 注册送二十。 拉人再送十块。 张大海看得眼睛发红：“爹，他们这不是抢用户，这是拿钱抽我嘴巴啊！” 苏媚抱着胳膊：“小学弟，真不打？我们现在要是也发补贴，至少还能稳一波。” 顾清颜摇头：“打不过。他们三个亿，我们只有一千万。” 张大海往椅子上一瘫：“那咱们躺下？” 林然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打价格战？那多没意思。” 张大海愣住：“不打钱，那打啥？” 林然指了指遗憾清单的后台。 上面全是用户发出来的故事。 有人想给去世的奶奶补一张全家福。 有人想给当年被自己伤害过的同桌道歉。 还有人想攒钱带父母去看一次海。 林然敲了敲桌子：“他们用钱买人，我们让人守护人。” 张大海眨巴眼：“爹，说人话。” “上线一个活动。”林然说，“名字就叫，守护我们的遗憾。” 顾清颜抬起头：“众筹？” “对。”林然点头，“用户可以给自己喜欢的遗憾故事打赏，一块，五块，十块都行。钱不进我们账户，全部进第三方监管账户。专门用来帮那些真实的圆梦计划。” 苏媚眼睛亮了点：“你这是把社区情绪点燃。” 张大海挠头：“可是用户会给吗？人家阳光圈是发钱，咱们这是让人掏钱啊！” 林然看着他：“大海，你去群里发一句。” “发啥？” “就说，阳光圈给你二十块，让你假装有遗憾。遗憾清单不要你假装，我们只问一句，你愿不愿意守护一个真的人。” 张大海愣了两秒，拍了一下大腿：“爹！你这嘴，真该拿去申遗！” 半小时后。 遗憾清单app首页，多了一个新入口。 守护我们的遗憾。 第一条故事，是一个女生发的。 她说妈妈生病前，一直想去海边。可她当时忙着考研，总说以后再去。后来妈妈走了，她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的圆梦计划很简单。 带着妈妈的照片，去看一次海。 目标金额：八百元。 上线不到三分钟。 金额满了。 评论区里很快多出一排留言。 “替阿姨看海。” “我出十块，帮我也跟阿姨说一句，海很好看。” “别哭，去的时候拍张照片回来。”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赏。 一块钱。 两块钱。 五块钱。 数额都不大，可后台数字一直往上跳。 张大海盯着屏幕，嘴都合不上了。 “爹！爆了！又爆了！” 林然一脚踹过去：“你除了爆了还会不会说别的？” 张大海捂着屁股：“会！这次是情感爆炸！” 苏媚看着手机，笑了一下：“热搜上来了。” #守护我们的遗憾# #一块钱也能参与的圆梦# #阳光圈发钱，遗憾清单发光# 林然看了她一眼：“最后那个词条谁买的？” 苏媚眨眨眼：“学姐路过，顺手推了一下。” 顾清颜盯着后台数据，声音很轻：“日活涨了三倍，平均停留时间涨了五倍，发帖和回复都在涨。” 张大海吸了口气：“那阳光圈呢？” 顾清颜切出另一份数据。 阳光圈下载量还在涨。 但注册之后停留时间不到一分钟。 大部分人领完钱就走。 评论区全是：“多久到账？”“怎么提现？”“拉人有没有上限？” 林然笑了：“看见没，他们撒的是钱，养出来的是羊毛党。我们种的是人，长出来的是社区。” 张大海竖起大拇指：“爹，你说话越来越像传销头子了。” 林然瞪他：“滚去盯服务器。” 话音刚落，林然手机震了一下。 赵有德那封加密邮件，解开了。 里面有当年顾家项目的名单，还有天华集团这些年做假账、偷税、转移资金的证据。 林然看了几眼，脸上的笑收了些。 苏媚凑过来：“够狠？” “够他们喝一壶。” “发媒体？” 林然摇头：“媒体太慢，也太吵。” 顾清颜看向他：“你要发给谁？” 林然打开邮箱，输入秦教授的邮箱地址。 张大海吓了一跳：“爹，你发给秦教授？她不是天天骂你胡闹吗？” 林然点击发送。 “所以她靠谱。” 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秦教授回了四个字。 知道了，等我消息。 张大海盯着屏幕：“就这？” 林然靠在椅背上：“就这四个字，比一百个记者都好使。” 接下来的三天。 阳光圈还在撒钱。 天华集团的广告铺满了东海市。 地铁里，电梯里，商场屏幕上，全是阳光圈。 赵天宇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 “真正的资本入场，某些草台班子该谢幕了。” 林然顺手点了个赞。 赵天宇很快发来消息。 “你什么意思？” 林然回：“给你送终前的鼓励。” 赵天宇半天没回。 第三天下午。 天华集团发布公告。 因内部财务审查，暂停旗下所有新增投资和市场推广活动。 同一时间。 阳光圈补贴停了。 提现通道关闭。 推广广告全部下架。 张大海在老电影院里叫了一声。 “爹！没了！他们钱袋子被人扎了！” 苏媚刷着手机：“阳光圈评论区炸了。” “说好的二十块呢？” “拉了七个人，一分钱不到账？” “垃圾软件，卸了。” “我就知道这玩意不靠谱。” 半天时间。 阳光圈评分从四点八掉到一点二。 各大平台全是骂声。 那些为了钱来的用户，跑得比来时还快。 有人在阳光圈评论区发遗憾清单的下载链接。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隔壁真有人听你说话。” 张大海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他们想釜底抽薪，结果爹你把锅都端走了！” 林然喝了口可乐：“低调。” 张大海爬起来：“低调不了！爹，咱们成了！” 顾清颜看着后台，眼里也有了光。 遗憾清单的新增用户没有阳光圈那么夸张。 但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发帖的人越来越多。 回复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一个故事下面，都有人认真说话。 这东西，烧钱烧不出来。 晚上。 老电影院门口又被堵住了。 红鼎资本，南极创投，海川基金。 一群投资人排队递名片。 张大海贴着门缝看：“爹，这次还挂装修牌吗？” 林然摇头：“不挂了。” 张大海大喜：“开门迎财神？” “开门收简历。”林然说，“让他们把方案留下，人先回去。” 张大海：“……” 林然眼前，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叮！】 【主线任务：帝国的雏形】 【当前进度：99.9%】 【任务提示：a轮融资谈判正式开启。】 【完成后奖励：现金5000万、寿命奖励、技能点。】 林然看着那一串字，嘴角往上翘。 “终于到最后一步了。” 第二天上午。 秦教授亲自打来电话。 “下午三点，来我茶室。” 林然问：“谈融资？” 秦教授冷哼：“不然谈你挂科？” 林然坐直了点：“教授，我觉得融资很重要。” “带上顾清颜和苏媚。”秦教授说，“别迟到。” 下午三点。 林然带着顾清颜和苏媚到了秦教授的私人茶室。 张大海本来也想跟来。 林然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 “你坐下能把茶室挤成食堂。” 张大海含泪留守。 茶室门口。 顾清颜脚步慢了些。 林然看了她一眼：“紧张？” 顾清颜摇头：“没有。” 苏媚笑了：“小学妹，你手都快把文件夹捏烂了。” 顾清颜耳尖一红，低下头：“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林然伸手敲了敲门。 “怕啥，有我呢。谁敢欺负你，我当场已读乱回。” 门开了。 秦教授坐在茶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 茶室里还有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气质儒雅，看起来四十多岁。 看到林然进来，男人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林然同学，久仰大名。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顾，顾清颜的堂叔。” 顾清颜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冷了下去。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林然看了顾清颜一眼。 顾清颜手指攥着文件夹，捏得很紧。 苏媚也收了笑。 男人像没看见顾清颜的反应，依旧温和的笑着。 “清颜，好久不见。” 顾清颜抬起头，声音冷得很。 “别这么叫我。” 茶室里的气氛一下压住了。 林然看着眼前这位顾叔叔，又看了看秦教授。 这场a轮融资，远不止拿钱那么简单。 当年的恩怨，也被摆到了这张茶桌上。 下一秒，系统面板在林然眼前弹开。 顾清颜的卡片信息疯狂刷新。 【顾清颜】 【系统认定：冷血商业女皇/错过的挚爱】 【新增词条：复仇火焰（未点燃）】 第41章我来拿回顾家的东西 茶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顾清颜站在门口，脸色很冷。 她看着那个男人，手里文件夹被捏得发响。 男人还在笑。 “清颜，好久不见。” 顾清颜声音很低：“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苏媚挑了下眉。 林然没急着开口。 林然先看了一眼秦教授。 秦教授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反应，可她那样子，不像是不知道这人会来。 林然心里啧了一声。 好家伙。 今天这茶喝得不简单。 秦教授这是顺手给他摆了个考场。 男人转过身，手还伸在半空。 林然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 “顾总是吧？” 男人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顾振庭。” “哦。”林然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叫顾不请自来。” 苏媚差点笑出声。 秦教授抬眼看了林然一下：“坐。” 林然大咧咧坐下。 顾清颜没动。 林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顾总监，过来坐。站着像来讨债的，咱们今天是让别人还债。” 顾清颜看了他一眼，停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坐下。 顾振庭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接上了。 他看向秦教授，语气温和：“秦教授，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秦教授淡淡道：“你已经来了。” 顾振庭笑容不变：“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听说遗憾清单要融资。这个项目，我觉得顾家有必要参与。” 林然端起茶杯，吹了吹：“参与？投钱啊？” “钱当然可以谈。”顾振庭看向林然，“但在谈钱之前，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林然：“你说，我爱听故事。” 顾振庭微微一笑：“遗憾清单这个项目，核心创意和底层方向，都和我家兄顾远山当年研究的情绪交互数据库高度相似。” 顾清颜肩膀绷了一下。 顾振庭没管她。 他接着说道：“顾远山是清颜的爷爷，也是我们顾家的人。所以这个项目的核心来源，理应属于顾家。” 茶室里没人说话了。 苏媚抱着胳膊，眼神冷下来。 她没说话，手在桌下动了动。 林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苏媚发来的消息。 【顾振庭，顾氏旁支现任理事，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林然把手机扣回桌上。 顾振庭看着他：“林同学，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知道你们现在做得不错。但商业世界，讲究一个源头。源头不清，后面走不远。” 林然眨眨眼：“你这意思，是我偷了你们顾家的东西？” 顾振庭笑着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些历史问题，需要用成熟的方式处理。” “成熟方式是什么？” “把项目交由顾家统一管理。”顾振庭说，“顾家会给你们合理补偿，也会保留你们团队的位置。” 开口就要他们把项目交出去。 林然听乐了。 “顾总，我这人读书少，不太懂什么知识产权。” 他端起茶杯，又吹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爷爷当年种了棵苹果树，后来被邻居偷了，邻居把树砍了，还反过来说我爷爷偷他家种子。” 林然抬头看着他：“这事儿，法律上怎么算？” 顾振庭脸色卡住了。 秦教授端茶的手也停了一下。 苏媚嘴角往上翘。 顾振庭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林同学说笑了，这是商业，不是邻里纠纷。” “哦。” 林然放下茶杯。 “原来商业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偷东西啊。” 声音不大。 茶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顾振庭眼神沉了一点。 “林同学，你年纪小，说话冲，我不怪你。但当年的事很复杂，不是你听了几句传闻，就能下定论的。” 林然点头：“对，确实复杂。复杂到顾老爷子被人构陷的时候，顾家一个人都没站出来。复杂到人没了，现在项目火了，顾家又忽然想起来那是自家东西。” 顾振庭脸上的笑淡了。 “林然，你要明白，你现在还没有真正进入资本市场。很多事，不是靠嘴硬就能过去。” 林然往椅背上一靠：“那靠什么？靠脸皮厚？” 苏媚低头咳了一声。 秦教授终于开口：“够了。” 茶室里的声音停住。 秦教授把茶杯放下，看向顾振庭。 “振庭，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我们谈的是投资，是未来。” 顾振庭微微低头：“秦教授，我也是为了未来。” 秦教授没接这句话，转头看向林然。 “林然，顾总的诉求，你怎么看？” 林然没有马上答。 林然看着秦教授。 秦教授也看着林然。 两个人对着看了几秒。 林然忽然笑了。 “教授，你这是给我出题呢？” 秦教授淡淡道：“你不是很能耐吗？” “那倒是。” 林然转头，看向顾清颜。 顾清颜一直低着头，手里攥着文件夹，手背绷得很紧。 林然敲了敲桌面。 “顾总监。” 顾清颜抬头。 林然说：“这是你的家事，也是公司的核心资产问题。” 顾清颜怔住。 林然看着她，语气少见的正经。 “你来定。” 茶室里的目光都落在顾清颜身上。 顾清颜嘴唇动了动，没马上说话。 顾振庭眼神里多了点急。 他脸上还是那副长辈的笑。 “清颜，我知道你这些年对家里有误会。” 顾清颜看向他。 顾振庭叹了口气：“当年那件事，谁都不想发生。你爷爷出事之后，顾家也承受了很大压力。” 顾清颜眼神更冷。 顾振庭继续说：“现在项目重新有了机会，这是好事。把它交回给家族，我们会帮你把它做大，也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顾清颜的手抖了一下。 林然看见了。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顾清颜】 【新增词条：复仇火焰】 【状态：临界】 顾振庭还在说。 “清颜，这是为了顾家好，也是为了你爷爷的名声。” 顾清颜忽然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顾振庭的话停住。 顾清颜看着他。 “补偿？” 她声音很轻。 像是憋了很久。 顾振庭皱眉：“清颜，你先冷静。” “当年我爷爷被天华构陷，你们顾家人为了自保，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的时候，补偿在哪？” 顾振庭脸色变了。 顾清颜往前走了一步。 “我爷爷被学校停职，被合作方解约，被媒体骂成骗子的时候，你们在哪？” “清颜，这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顾清颜笑了一下。 那笑看着很冷。 “我十岁那年，站在顾家门口，求你们借钱给爷爷治病。” 她盯着顾振庭。 “你在门里跟别人说，顾远山已经不是顾家人了，让我别再来。” 顾振庭嘴唇动了动：“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我爷爷病重在床，你们断了他的医药费，让他死不瞑目的时候，补偿又在哪？！” 这句话说完。 茶室里没人接话。 秦教授的手搭在茶杯上，眼神沉了下去。 苏媚也不笑了。 林然坐在椅子上，没有插嘴。 顾清颜胸口起伏，眼睛有些红，可她没有低头。 她看着顾振庭，一字一句说道：“你们不是来帮我。” “你们是看见遗憾清单值钱了，所以来抢。” 顾振庭脸色难看：“清颜，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姓顾。” “我姓顾。” 顾清颜点头。 “但我不是你们那个顾家的人。” 顾振庭手攥紧了。 顾清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很。 “遗憾清单是林然的，是我们的团队做出来的。它和你们顾家没有关系。” 顾振庭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顾清颜抬起头。 “我还知道，我爷爷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林然眼前，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叮！】 【顾清颜词条刷新完成】 【复仇火焰：已点燃】 林然嘴角动了一下。 顾振庭还想开口。 秦教授忽然说道：“振庭，你听见了。” 顾振庭看向秦教授：“秦教授，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秦教授淡淡道：“今天在我这里，她说了算。” 顾振庭脸上的温和装不下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顾清颜。 “清颜，你会后悔的。” 顾清颜没有躲。 林然却笑了。 “顾总，你这话我熟。” 顾振庭看向他。 林然伸手拿起茶杯：“一般说这话的人，最后都会被打脸。你要不要先办个会员？下次来能打折。” 苏媚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振庭脸色铁青。 他看了顾清颜一眼。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们同意。”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是来拿回我顾家的东西。” 顾清颜的手又攥紧了。 林然抬眼看他：“那你拿一个试试。” 顾振庭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林然，你以为有秦教授护着，有几个投资人追着，你就赢了？” 他回头。 “顾家的东西，外人吞不下。” 门关上了。 茶室里安静得很。 顾振庭被怼得没占到半点便宜，人已经走了，桌上的茶还没怎么动。 林然看了一眼顾清颜。 顾清颜还站在那里，手扶着桌沿，脸色白了点，但眼神没退。 林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眼前的系统面板还没消失。 【复仇火焰：已点燃】 林然把茶杯放下。 这下，好戏要开始了。 第42章一千万投名状 茶室里，顾振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顾清颜刚才那几句话，算是把他那点体面全给掀了。 他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清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 顾清颜看着他，没说话。 她那眼神，比开口还冷。 林然在旁边接了话。 “往前看？” 他端起茶杯，笑呵呵的。 “顾总这话说得对，我们公司就是主打一个向前看。所以，关于知识产权的事，咱们也得用向前看的思维解决。” 秦教授抬眼看他。 她像是来了点兴趣。 “哦？怎么个向前看法？” 苏媚也看向林然。 顾清颜侧过头，眼里还有刚才没压下去的红。 林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茶桌前，伸出三根手指。 “很简单，三个条件。” 顾振庭皱眉：“什么条件？” 林然看着他。 “顾总要是答应，这项目咱们就一起玩。不答应，您现在就可以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顾振庭差点气笑了。 一个大一新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在顾家坐了这么多年桌子，还真没见过这种人。 “林然，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 林然点头。 “一个刚才说要拿回顾家东西的人。” 苏媚低头抿了口茶，肩膀抖了一下。 秦教授没拦。 她还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林然收回一根手指。 “第一，顾家要入股，可以。但不是用什么狗屁知识产权，而是拿钱。” 顾振庭眼神沉了点。 林然接着说：“一千万，现金，三天内到账。” 顾振庭脸色变了。 林然笑了笑。 “就当是顾家迟到二十年的医药费，也是给我们的投名状。” “你疯了！” 顾振庭直接从椅子旁站起来，手指着林然。 “一千万？你这是敲诈！” “别急啊顾总，我还没说完呢。” 林然又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这一千万，顾家只能占股百分之五。” 顾振庭一愣。 林然没等他说话。 “没有投票权，没有决策权，不参与公司管理，每年等着分红就行。” 他说得还挺认真。 “说白了，就是给你们一个弥补遗憾，顺便赚点小钱的机会。” 茶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媚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拿茶杯挡了一下嘴。 “小学弟，你是真敢开价。” 林然看她：“学姐，商业谈判嘛，主打一个真诚。” 苏媚点头：“你这真诚，挺费钱。” 顾振庭的脸已经黑了。 “一千万，百分之五，还没有投票权？” 他盯着林然。 “你把顾家当什么了？” “股东啊。” 林然眨了眨眼。 “还是不用上班的那种股东。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顾振庭气得胸口起伏。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来，是给这些年轻人施压。 用顾家的名义，用顾远山的旧事，再拿源头问题吓他们一吓。 结果林然上来就把路给堵了。 想拿东西，先拿钱来赎脸。 秦教授看着林然，眼里有点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 顾清颜低着头，手指松开了文件夹。 她没说话。 可她再看林然的时候，眼神已经跟刚才不太一样。 顾振庭咬着牙：“还有第三个？” “当然有。” 林然收回最后一根手指。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看着顾振庭的眼睛，说得比刚才认真。 “第三，顾家必须以家族名义，在东海市三大财经报纸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 顾振庭脸色一下变了。 林然一字一句往下说。 “向顾远山先生公开道歉，承认当年的不作为。” 茶室里安静下来。 顾清颜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林然，眼眶又红了一点。 顾振庭的手都在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林然说。 “我又没让你们承认害人，只是承认不作为。顾总，这已经很给你们留脸了。” 顾振庭死死盯着他。 “顾家的名声，不可能拿出来让你这么羞辱！” 林然点点头。 “明白。” 他转头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您是见证人。这三个条件，顾家要是答应，我们公司的a轮融资，就带他们一起玩。” 顾振庭脸色一僵。 林然继续说道：“他们不答应，那证明他们对弥补遗憾毫无诚意，我们遗憾清单也不欢迎这种股东。” 苏媚眼睛亮了。 她听明白了。 林然这不是单纯发疯。 这是把顾振庭架在桌上问。 你不是要参与吗？ 可以。 拿钱，低头，道歉。 做不到，那你今天就别装合作。 你是来抢。 秦教授也听懂了。 她看了林然一眼。 这小子嘴上没谱，手底下倒是抓得准。 顾振庭想借她的茶室压人。 林然反手把她拉成了见证人。 顾振庭再想装体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教授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过了几秒，她点头。 “条件是苛刻了点，但道理说得通。” 顾振庭猛地看向她。 “秦教授！” 秦教授放下茶杯。 “振庭，球在你脚下了。” 顾振庭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教授会这么说。 他今天来之前，算过很多种场面。 林然会怒。 顾清颜会哭。 苏媚会闹。 秦教授会和稀泥。 只要场面乱起来，他就能慢慢把话题拉回顾家权益上。 可现在，林然一句接一句，把路堵得很死。 答应？ 一千万现金不算什么。 百分之五也不是不能忍。 可公开道歉，这事不能点头。 那等于把顾家当年的脸扯下来，挂在报纸上给全东海看。 不答应？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断了。 顾清颜不会再给他机会。 遗憾清单的核心团队也会把顾家踢出去。 还有b计划。 顾振庭想到这三个字，眼神压了下去。 顾远山死前留下的东西，顾家找了二十年。 天华也找了二十年。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顾清颜。 而顾清颜站在林然那边。 顾振庭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只有热水轻轻响。 苏媚看着他，笑得很淡。 “顾总，要不您先坐下？站着挺累的。” 顾振庭没理她。 他看向顾清颜，语气压低。 “清颜，你真的要让外人这么羞辱顾家？” 顾清颜看着他。 “我爷爷被你们推出去的时候，你们想过他姓顾吗？” 顾振庭嘴唇动了动。 顾清颜继续说：“你现在问我这个，晚了。” 顾振庭脸色彻底沉下来。 林然在旁边补了一句：“顾总，别用亲情绑架，容易显得你没活儿。” 苏媚差点又笑。 秦教授看了林然一眼：“少贫。” 林然坐直：“好的教授。” 顾振庭盯着林然。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没有。” 林然很诚实。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挺难受的。” 顾振庭冷笑。 “林然，资本市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今天把话说这么绝，以后会有人教你怎么低头。” 林然点点头。 “那你让他排队。” 顾振庭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站在那里，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一千万。 百分之五。 无投票权。 公开道歉。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打脸。 偏偏每一个，都卡在顾家的软肋上。 顾振庭干咽了一口。 “这件事，我需要回去和家族商量。” 林然摇头。 “别。” 顾振庭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然说：“三天内到账，声明同步刊登。超过三天，过期不候。” 顾振庭咬牙：“你太狂了。” 林然笑了。 “顾总，别误会，我不是狂。” 他指了指门口。 “我是忙。” 苏媚终于笑出声。 顾清颜嘴角也动了一下。 只有顾振庭的脸越来越难看。 秦教授慢慢开口：“振庭，今天先到这里吧。” 顾振庭再坐下去也没用。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把表情压回去。 “好。” 他看向顾清颜。 “清颜，你会明白，顾家才是你的根。” 顾清颜摇头。 “我的根在我爷爷那里。” 顾振庭眼神一冷。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林然，你的条件，我会带回去。” 林然挥挥手。 “记得三天，别迟到。迟到扣分，秦教授最懂。” 秦教授看他：“你再多说一句，期末我先扣你分。” 林然马上闭嘴。 顾振庭带着一肚子火离开了茶室。 门关上，苏媚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发抖。 “小学弟，你刚才那三个条件，真够损的。” 林然纠正她：“学姐，这是商业智慧。” 苏媚：“你管把人脸按桌上叫商业智慧？” 林然：“那叫深度沟通。” 顾清颜看着他，声音很轻。 “谢谢。” 林然摆摆手：“别谢，回头记得给我整理期末重点。” 顾清颜一愣。 林然叹气：“顾总监，复仇归复仇，挂科也是真的会死。” 秦教授冷冷看过来。 “你还知道？” 林然坐得更直。 “教授，我一直心怀敬畏。” 秦教授哼了一声。 不过她看林然的眼神，比之前缓了些。 就在这时，林然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商业谈判，系统判定该行为与弥补晚年遗憾核心目标冲突，正在生成惩罚任务……警告！警告！】 第43章爹，我真成卧底了？ 茶室里，系统提示音还在林然脑子里响。 【警告！警告！】 林然看着眼前红得发亮的面板，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又开始抽风了。 下一秒，字跳了出来。 【惩罚任务发布：商业搅局者。】 【任务要求：在接下来的a轮融资谈判中，故意制造混乱，主动降低公司估值至少30%，并让秦教授对你的能力产生严重质疑。】 【任务奖励：寿命-100天，现金-100万元。】 林然差点当场骂出声。 好家伙。 这叫奖励？ 这叫奖励的话，棺材铺都能算母婴用品店。 寿命减一百天，现金减一百万。 系统要是再贴心点，估计还能给他送个花圈，顺便包邮。 林然盯着面板，脑子转得很快。 系统急了。 之前它让自己去弥补晚年遗憾，结果林然顺手把遗憾清单做成了公司。 现在公司要融资，资本要进场，顾家的旧账也翻出来了。 系统开始往回拽人。 让他故意降估值？ 让秦教授质疑他？ 这时候自断一条腿，跟把自己塞进棺材再盖上盖也没什么区别。 秦教授看他半天没说话，皱了皱眉。 “林然同学，你在想什么？” 林然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秦教授，又看了一眼还没完全走远的顾振庭。 顾振庭本来已经到了门口，听见秦教授开口，也停了下来。 茶室里几个人都看着林然。 顾清颜眼里的红还没退。 苏媚也察觉到不对，手指轻轻敲着茶杯。 林然忽然笑了一下。 行。 系统让他搅局。 那就搅。 但怎么搅，得他说了算。 “咳咳。” 林然清了清嗓子，又坐回椅子上。 他脸上的劲儿一下收了。 刚才还像要把顾振庭按桌上签字，现在却搓了搓手，表情还有点虚。 “那个……顾总，秦教授。” 几个人都愣住了。 林然干笑一声。 “刚才的条件，我觉得吧，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顾清颜猛地看向他。 苏媚的眼神也变了。 秦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顾振庭反应最快。 他眼底多了点喜色，脸上又挂回那种长辈笑。 “我就说嘛，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他慢慢转身。 “条件当然可以谈。” 林然点头，像是真想通了。 “对对对，商业嘛，不能只讲情绪，也要讲利益。” 顾清颜的脸白了点。 她看着林然，声音很轻。 “林然？” 林然没看她。 他继续盯着顾振庭。 “比如，顾家出一千万，占股可以提到百分之十五。” 茶室里安静了一下。 苏媚皱起眉。 顾振庭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然突然退得这么快。 林然搓着手，继续说：“但是，道歉声明那块，能不能别登报了？三大财经报纸，太贵，也太丢人。” 他像是怕顾振庭不同意，又补了一句。 “网上发个帖子就行。字数不用太多，态度到位就行。” 顾清颜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眼里刚才那点火，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苏媚盯着林然。 她不信林然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这话从林然嘴里说出来，她也摸不准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 秦教授的眼神沉了些。 她把茶杯放下。 “林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然立刻点头。 “知道啊，教授。” 他一脸认真。 “我这是为公司考虑。顾家毕竟是顾家，真撕破脸，对咱们也没好处。百分之十五换一千万，还能借顾家资源，这不亏。” 顾振庭笑意更深。 “林同学终于成熟了。” 林然看着他。 “成熟倒也没有，主要是穷怕了。” 苏媚嘴角动了一下。 这句倒像他。 可越像，越不对。 顾清颜低着头，声音有点发涩。 “所以，刚才那些话，都可以算了？” 林然摸了摸鼻子。 “也不能说算了。就是换个说法嘛。做人得灵活。” 顾清颜抬头看他。 那眼神让林然心里被扎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露。 系统面板还悬着。 红字一闪一闪。 【当前任务进度：制造混乱中。】 林然心里骂了一句。 你还挺会看热闹。 顾振庭坐了回来。 他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既然林同学愿意谈，那刚才的不愉快，就先放一放。” 秦教授没接话，只看着林然。 林然忽然又转头看她。 “对了，教授，咱们融资估值，是不是也得重新算算？” 秦教授眉头一挑。 “你又想怎么算？” 林然像是来了劲。 “秦教授这边，一千万只占百分之二十，是不是有点少了？” 顾振庭脸上的笑停住了。 苏媚也抬起头。 顾清颜眼神一顿。 林然掰着手指算。 “我们项目现在这么火，守护遗憾活动刚爆，阳光圈又塌了，用户留存这么高，秦教授投一千万拿二十个点，我怎么想都觉得亏。” 秦教授看着他。 “亏谁？” 林然指了指自己。 “亏我啊。” 秦教授冷笑。 “你刚才不是还要给顾家百分之十五？” “那不一样。” 林然一本正经。 “顾家那是情怀价。您这是市场价。” 顾振庭脸色有点难看。 “林然，你什么意思？” 林然转向他，一脸无辜。 “顾总，我没什么意思啊。你们顾家要进来，百分之十五可以谈。但秦教授这边，我觉得要加钱。” 苏媚忽然明白了一点。 她眼里多了点笑，很快又压住。 这小子没怂。 他是在把水搅浑。 顾振庭要是承认百分之十五合理，那秦教授的估值就得往上抬。 秦教授这边一抬，顾家的百分之十五就不能只拿一千万。 顾振庭刚刚还想占便宜。 现在林然一句话，把他架住了。 秦教授也看出来了。 她看着林然，眼里那点冷意还在，但多了点审视。 “那你觉得，我该加多少？” 林然眨眨眼。 “教授，您这么靠谱，怎么也得两千万吧。” 秦教授：“……” 苏媚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顾振庭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林然，你刚才说顾家一千万占百分之十五。” “对啊。” “那秦教授两千万拿多少？” 林然想了想。 “百分之十五。” 顾振庭一拍桌子。 “你耍我？” 林然吓了一跳似的往后一缩。 “顾总，你别激动。商业谈判嘛，主打一个你来我往。你刚才还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现在怎么自己气盛上了？” 顾振庭盯着他，眼神冷下来。 “你到底想不想谈？” 林然立刻说：“想啊。” 秦教授淡淡道：“我看你不像想谈，像想把桌子掀了。” 林然点头。 “教授，桌子是您的，我哪敢。” 秦教授冷声：“你最好是真的不敢。” 顾清颜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林然。 林然不对劲。 可刚才那几句话，还是刺到了她。 尤其是他说，道歉声明可以换成网上帖子的时候。 那一刻，顾清颜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脚下都空了半拍。 茶室里的气氛变得很怪。 顾振庭从刚才被按着打，变成了和林然互相试探。 秦教授不急着表态。 苏媚看戏看得眼神发亮。 顾清颜却低下了头。 林然余光扫到她，心里叹了口气。 顾总监，先委屈你一下。 回头我给你整理高数重点。 不对，是你给我整理。 就在这时，林然手机响了。 铃声在茶室里很突兀。 秦教授看了他一眼。 “谈判的时候接电话？” 林然看见来电显示，眉头一动。 张大海。 这货一般没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有事也不一定是正经事。 但连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林然站起来。 “教授，十秒。” 秦教授没说话。 林然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通。 “说。” 电话那头，张大海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得快破音。 “爹！不好了！” 林然皱眉。 “你又把服务器坐塌了？” “不是啊爹！” 张大海快哭了。 “我真成卧底了！赵有德那个老狐狸，把他给我的u盘远程锁了！里面的黑料全看不到了！” 林然眼神一沉。 张大海那边喘了一口气，声音更急。 “他还给我发消息，说我们要是敢动他儿子，他就把这些证据全毁了！” 第44章你爹我技高一筹 “赵有德反悔了？” 林然听完张大海的话，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倒没太大反应。 电话那头，张大海急得声音都劈了。 “爹！他不光反悔，他还威胁我！他说咱们要是敢动赵天宇，他就把证据全毁了！” 林然看了一眼茶室。 顾振庭还没走。 秦教授端着茶杯。 顾清颜低着头，苏媚在看他。 林然把手机拿远了点，声音故意放大。 “什么？u盘锁了？” 茶室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林然接着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别动。别乱点，别发疯，尤其别哭。” 张大海那边愣了一下：“爹，我还没哭。” “那就憋回去。” 林然挂了电话。 茶室里安静下来。 顾振庭眼神动了动，嘴角差点没压住。 刚才被林然怼了一顿，那口气这会儿算是顺了点。 秦教授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茶。 苏媚站起身：“林然，出什么事了？” 林然坐回桌前，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一点小麻烦。” 他说完，又像是顺嘴补了一句。 “看来有些老狐狸，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顾振庭笑了笑。 “林同学，商业世界就是这样。你手里的牌，也不是永远都听你的。” 林然抬头看他。 刚才那点市侩劲没了。 “顾总，看来我们得换个玩法了。” 顾振庭一愣。 林然说：“刚才的条件，全部作废。” 顾振庭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顾家想要入局，光给钱和道歉还不够。” 林然往前坐了点。 “我需要你们拿出真正的诚意，帮我办一件事。” 顾振庭盯着他：“什么事？” 林然一个字一个字说：“帮我撬开赵有德的嘴。” 茶室里没人接话。 苏媚眯了下眼。 顾清颜也抬起头。 林然看着顾振庭：“我知道你们顾家在东海市有些关系网。别跟我装干净，没意思。” 顾振庭脸色沉了下来。 林然继续说：“我要你用你们的方式，让赵有德把u盘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吐出来。” 顾振庭冷声道：“林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林然点头。 “我让你去咬赵有德。” 顾振庭脸色彻底难看了。 这事不是拿钱就能解决的。 顾家一旦插手赵有德，就等于站到天华对面。 也等于站到林然这边。 顾振庭怎么可能不懂。 他直接开口：“这不可能！” 林然笑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顾振庭冷冷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顾家会为了你，去得罪赵有德？” “不是为了我。” 林然转头，看向顾清颜。 “清颜。” 顾清颜怔了一下。 林然问：“你还记不记得，爷爷当年给你留下的那支旧钢笔里，藏着什么？” 这句话一出。 顾清颜愣住了。 “钢笔？” 她是真的没听懂。 可顾振庭反应比她快。 他的呼吸乱了一下。 林然看见了。 行。 钓上来了。 其实林然根本不知道什么旧钢笔。 刚才顾振庭话里话外都在找顾远山留下的东西，顾远山又是搞研究的，林然随口丢了个钩子。 没想到顾振庭咬得这么快。 林然没给他们想明白的时间。 他站起来，声音压低。 “那支笔里，藏着的是顾老当年情绪交互数据库真正的核心。” 顾振庭盯着他，眼神绷住了。 林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b计划的启动密钥。” 顾清颜睫毛动了动。 苏媚也看向林然。 秦教授手里的茶杯停住。 顾振庭声音变了：“你怎么知道b计划？” 林然心里乐了。 还真有。 这破系统都没你配合。 林然脸上没露出来。 他只是淡淡说：“顾总，你不会真以为，顾老什么都没留下吧？” 顾振庭没说话。 林然继续开口。 “那个所谓的u盘，只不过是打开b计划的外层钥匙。”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 “赵有德以为他锁住了关键，实际上，他连门都没摸到。” 顾振庭眼神变了。 震惊，怀疑，还有压不住的贪心。 他死死盯着林然，像要从林然脸上看出破绽。 林然让他看。 反正脸皮厚一点，破绽也能少一点。 顾清颜小声道：“林然……” 林然没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看见顾清颜那种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眼神。 现在不能怂。 怂一下，桌子就翻。 顾振庭缓缓开口：“钢笔在哪？” 林然笑了。 “顾总，你这问题问得很没礼貌。” 顾振庭眼神一沉。 林然道：“刚才你还说不可能，现在就问钢笔在哪。你这变脸速度，比我们学校食堂阿姨抖勺还快。” 苏媚差点笑出声。 秦教授看了林然一眼，没拦。 顾振庭咬了咬牙。 “林然，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林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振庭面前。 “你们顾家找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找这个吗？” 顾振庭手指收紧。 林然盯着他。 “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 “帮我拿回u盘。” “让赵有德把锁打开。” “把他知道的东西吐干净。” 顾振庭沉声道：“然后呢？” 林然笑了一下。 “然后，b计划的收益，顾家可以分一杯羹。” 顾振庭眼神动了。 林然声音冷下来。 “否则，你们顾家就守着那份迟到的道歉声明，继续遗憾下去吧。” 顾振庭没说话。 茶室里只剩下热水声。 顾清颜看着林然，眼里还有疑惑，也有点别的东西。 苏媚抱着胳膊，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算看明白了。 这小学弟哪是在谈判。 他是把顾振庭和赵有德一起丢进坑里，让他们互相踩。 谁先爬出来，谁就得给他递梯子。 顾振庭看向顾清颜。 “清颜，钢笔在你那里？” 顾清颜还没开口。 林然就笑了。 “顾总，又来了。” 顾振庭看向他。 林然道：“别总想着从社恐学霸嘴里套话。她一紧张，不是不开口，就是能把你家族谱背成错题集。” 顾清颜耳尖红了。 “我没有。” 林然点头：“对，你没有，你只是比较省话。” 苏媚低头笑。 秦教授终于放下茶杯。 她看着林然，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顾振庭沉默很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我需要确认。” 林然摇头。 “你没有资格确认。” 顾振庭脸色一冷。 林然看着他：“顾总，现在不是你挑我们，是我们挑你。” 他指了指门口。 “赵有德那边，你去撬。” “撬开了，我们继续谈。” “撬不开，你就回顾家继续开会，研究一下怎么把祖宗牌位都供得像自己没错。” 顾振庭被他说得脸色发青。 可这一次，他没有走。 因为b计划三个字，已经把他钉在原地。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我可以试试。” 林然笑了。 “不是试试。” 他敲了敲桌子。 “三天。” 顾振庭抬头看他。 林然道：“我这个人时间管理很差，所以只会给别人定死线。” 顾振庭盯着他。 “林然，你最好真知道b计划在哪。” 林然往后一靠。 “顾总，你最好真有本事撬开赵有德的嘴。” 两个人对视。 谁都没再说话。 顾振庭最终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走得比刚才慢。 门关上后，茶室里才重新有了点人气。 苏媚看向林然。 “小学弟。” 林然：“嗯？” 苏媚笑得很危险：“那支钢笔，真有？” 顾清颜也看着他。 秦教授也看着他。 林然沉默两秒。 然后坐下，端起茶杯。 “这个问题问得好。” 苏媚挑眉：“所以？” 林然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们谁知道顾老爷子有没有留过钢笔？” 顾清颜：“……” 苏媚：“……” 秦教授：“……” 下一秒，秦教授冷笑。 “林然，你胆子是真不小。” 林然放下茶杯，一脸正经。 “教授，谈判嘛，主打一个先把对方聊晕。” 顾清颜小声问：“那要是他发现没有呢？” 林然看向门口。 “那就让他发现之前，先把赵有德咬下来。” 他说完，眼前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惩罚任务进度：混乱程度达标。】 【秦教授质疑程度：未知。】 【估值降低程度：判定中……】 林然心里冷笑。 判你大爷。 秦教授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是故意让张大海那通电话被我们听见的？” 林然眨眨眼。 “教授，您这话说的，手机音量大，怪我？” 秦教授没理他的贫嘴。 她慢慢道：“你用赵有德的反悔，逼顾振庭表态。又用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b计划，把顾家绑进来。” 林然坐直了点。 “教授，我这不叫绑。” 秦教授看着他。 林然认真道：“这叫帮他们弥补遗憾。” 苏媚笑出了声。 顾清颜低下头，嘴角也动了一下。 秦教授没笑。 她只是看着林然。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教授放下茶杯，眼神落在林然身上。 这小子的手段，比她想的还要野。 第45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茶室的门刚关上没几秒钟。 门把手又动了一下。 门开了。 顾振庭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门把。 他没走。 刚才那几秒，他脑子里转得很快。 往前走一步，是接下赵有德这个烫手山芋，得罪天华集团。 往后退一步，是直接错过找了二十年的b计划，顾家这点翻身的机会也就没了。 对顾振庭这种人来说，利益永远排在前面。 只要够大，什么风险都能咬一口。 他松开门把手，又走了回来。 顾清颜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林然端着茶杯，倒是一点不意外。 “顾总。”林然笑了一下，“落东西了？我们这不管失物招领。” 顾振庭没接这句话。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林然。 “好。”顾振庭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林然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顾振庭吸了口气：“u盘的事，我来解决。赵有德那边，顾家去交涉。我会让他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把锁解开。” 林然点点头。 顾振庭话一转：“但是，b计划要是真能启动，后面的收益，顾家要三成。” 林然笑了。 他放下茶杯，抬手比出一根手指。 “一成。”林然说，“爱要不要。” 顾振庭脸一下就沉了。 “林然！你不要太过分！”顾振庭猛地拍了下桌子。 茶杯里的水晃出来一片。 顾振庭指着林然：“你知道去动赵有德要冒多大风险吗？你知道天华集团在东海市有多少关系网吗？顾家出人出力出资源，你就给一成？你打发叫花子呢！” 林然看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林然很认真地说，“叫花子我给两块钱就行。你要一成，说明你比叫花子贵多了。” 苏媚在旁边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转过头去。 顾振庭气得手都在抖：“你！你真以为除了你，顾家找不到别的出路？” 林然把那根手指收回来，手势变成了半根。 “顾总，现在是半成了。”林然说。 “你什么意思？”顾振庭瞪着他。 林然耸耸肩：“商业谈判嘛，时间就是钱。你多犹豫一秒，我就降半成。你要是再废话，一会儿就该你倒贴我钱了。” 顾振庭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知道林然是在耍横。 可他不敢赌。 钢笔在他们手里，b计划的线索也在他们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振庭的脸色变了几次。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慢慢点了点头。 “成交。”顾振庭声音发哑。 林然把手收回来：“这就对了嘛。顾总是个爽快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顾振庭一点也不愉快。 他看了一眼顾清颜，又看了一眼林然。 “一成就一成。林然，你最好祈祷你手里真有东西。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耍我，我会让你知道惹怒顾家的下场。” “放心去咬人吧顾总。”林然摆摆手，“等你好消息。” 顾振庭脸色难看地转身。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门重重关上，走廊里传来一阵快步离开的声音。 一场原本气势汹汹的谈判，被林然几句话硬生生拧成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还顺手雇了一个高级打手去对付赵有德。 顾清颜一直看着林然。 她的眼神很复杂。 她现在基本能确定，林然根本不知道什么b计划。爷爷连她都没告诉过，林然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林然是在骗顾振庭。 顾清颜咬了下嘴唇。 她隐约觉得，林然这么做，是在把顾家和赵家绑在一起互相咬，是在给她铺一条复仇的路。 茶室里安静下来。 现在只剩下林然团队和秦教授四个人。 林然眼前的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任务判定中……】 【系统提示：宿主未按要求降低公司估值，未引发秦教授严重质疑，反而拉入更多资源。任务失败。惩罚取消，未发奖励。】 林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真不是个东西。 秦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她放下茶杯，看着林然。 “林然。”秦教授缓缓开口，“你刚才说的b计划，是真的吗？” 林然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的眼神很直，像是要把他看透。 林然笑了一下。 “真的假的，重要吗？”林然反问。 秦教授挑了下眉。 林然靠在椅子上：“教授，不管有没有那个东西。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信了。顾振庭信了，他就会去咬赵有德。赵有德信了，他就会忌惮顾家。这局棋，不就活了吗？” 秦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真假。 对秦教授来说，过程不重要，她只看结果。 秦教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然面前。 “这是修改后的投资协议。”秦教授说。 林然拿起来翻了翻。 “估值不变。”秦教授点了点其中一行字，“但我追加了一条。” 林然低头看。 秦教授慢慢说道：“如果b计划真实存在，并且被你们启动。我要求拥有优先知情权和二次投资权。” 林然抬起头。 秦教授看着他，语气很平：“我不喜欢吃亏。顾家既然觉得这里头有大肉，那我也得留个后手。出钱就得有权利。” 林然明白了。 秦教授也被这个虚无缥缈的b计划勾起了兴趣。她的目的未必单纯。 不过，这正合林然的意。 “没问题。”林然很快拿起笔。 他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清颜也拿过笔，签了字。 林然把文件推回去：“教授，合同签了。钱什么时候到？” “三天内打入你们的公司账户。”秦教授收起文件。 至此，遗憾清单的a轮融资口头协议和初步框架，总算定下来了。 林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大海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爹！你总算理我了！”张大海在电话那头快哭了，“赵天宇刚才又发消息威胁我，说不把你们交出去，他爹就要找人弄我！” “别叫爹。”林然说，“把眼泪憋回去。” 张大海吸了吸鼻子。 林然说：“你现在用手机，给赵天宇回一条消息。让他转告他爹赵有德。” 张大海愣了：“回什么？” “你就说，u盘锁了没关系。”林然一字一句说道，“顾家已经接手这件事。顾振庭很快就会亲自上门去找他爹聊聊。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张大海吓了一跳：“爹，这样说，赵天宇会不会马上带人来打我啊？” “他不敢。”林然说，“他爹只要听到顾振庭的名字，马上就会把他锁在家里。他们现在顾不上你，得先防着顾家。” 张大海懂了：“转移仇恨是吧！爹你真牛！” “行了，回宿舍待着，哪也别去。” 林然挂断了电话。 三个人向秦教授告辞，走出了茶室。 下了楼，到了行政楼外面的林荫道上。 顾清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然。 她平时那张冷冰冰的脸，这会儿有点红，耳朵尖也是粉的。 “林然。”顾清颜叫了他一声。 林然看过去：“怎么了顾总监？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顾清颜低着头，手指抠着文件夹。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 “大点声，我听不见。”林然说。 顾清颜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说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林然笑了。 他摆摆手：“行了，别口头谢。回去把这半学期的高数重点给我整理出来。手抄版，字写好看点。” 顾清颜咬了下嘴唇。 她点点头：“好。我会给你整理的。” “你去忙吧，我跟学姐还有事。”林然说。 顾清颜看了苏媚一眼，转身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等顾清颜走远了，苏媚才开口。 她一把拉住林然的袖子，带着他走到旁边一棵树后面。 苏媚收起了平时那副妖娆火辣的笑脸。 “小学弟。”苏媚盯着他。 林然靠在树干上：“学姐，光天化日，拉拉扯扯不好吧？” 苏媚没接他的烂梗。 她压低声音：“你玩得太大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林然摊开手：“谈成了一笔融资啊。” “少装傻。”苏媚皱着眉，“你把顾家和赵家都拖下水了。顾振庭要是发现你根本没有什么b计划，赵有德要是发现你是在挑拨离间。” 苏媚盯着他的眼睛：“这两家人加起来，能让你在东海市死得连渣都不剩。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林然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没事人的样子。 “怕啊。”林然耸耸肩。 苏媚急了：“怕你还这么玩？” “所以我这不是拉着秦教授一起下水了吗？”林然笑得很欠。 苏媚愣住了。 林然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慢慢解释：“一千万现金入股，加上优先知情权。秦教授现在跟咱们绑在同一根绳上。船上的人越多，船才越稳。” 林然看着苏媚：“顾家想翻脸动我，得先看看秦教授愿不愿意。赵家想反扑，得先过顾振庭这一关。这叫生态平衡，懂不懂？” 苏媚看着林然，看了很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真是怎么长的。”苏媚退后一步，又挂回了平时那副笑脸。 “补考逼出来的。”林然说。 苏媚白了他一眼。 “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 苏媚说完，拿着手机走向远处的花坛。 她走得很远。 离林然大概有三十多米。 中间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个距离，正常人绝对听不到她说话。 可林然不是正常人。 之前系统发放的身体素质和技能属性奖励，早把他的听力拉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程度。 林然站在树下，低头踢着石子。 耳朵却把远处那点细碎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苏媚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他提到了b计划……” 林然踢石子的脚停了一下。 苏媚还在说，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里面多了点恭敬。 “……不确定真假，但顾振庭信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一句什么。 苏媚点了点头。 “嗯，我会继续盯着。放心，大小姐，误不了你的事。” 第46章釜底抽薪，阳光圈的末日狂欢 树叶沙沙响着。 风从林荫道上吹过去。 林然站在树下，脚尖随便拨了拨一块石子。 “大小姐。” 这三个字落进林然耳朵里，他眼神动了一下。 苏媚背后果然有人。 而且来头不小，不然也没胆子盯着顾家和赵家这种东海市的地头蛇。 不过林然没打算现在挑明。 他把石子踢进草丛里，转头看向远处。 没过多久，苏媚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已经换回平时那副笑脸，还是那种带点勾人的样子。 “小学弟，等急了吧？”苏媚走过来问。 林然转过头。 “还行，主要是脑子里在想要不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走，学姐请你吃饭。”苏媚看着他。 林然摆摆手。 “下次吧，公司还有事。张大海那货估计快饿死了，我得回去投喂他。” 苏媚没再劝，点了点头。 “行，那你先忙。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 “一定。”林然说完，转身走了。 半个小时后。 老电影院，遗憾清单的临时办公点。 门刚被推开，张大海就迎了上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泡的可乐，满脸崇拜地看着林然。 “爹！”张大海把可乐递过去。 林然接过可乐，看了他一眼。 “你这声爹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爹！你今天在茶室那气场，两米八！”张大海两眼发光，“我隔着电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直接把那姓顾的给忽悠瘸了！” 林然喝了一口可乐。 “大海，你这词用得不对。” 林然靠在桌子上，慢吞吞地说。 “那不叫忽悠，那叫商业博弈。” 张大海挠挠头。 “有啥区别吗？” 林然放下杯子。 “区别就是，忽悠不给钱，还容易挨打。博弈能搞到钱，而且对方还得谢谢你。” 张大海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爹，连忽悠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林然没跟他绕，直接切到正事。 “大海，你别在这拍马屁了。有活交给你。” 张大海愣了一下。 “干啥活？u盘不是锁了吗？我现在没啥事干了啊。” 林然看着他。 “你现在去阳光圈的用户群里当卧底。” 张大海一听，苦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啊？又卧底？”张大海直摇头，“爹，我不行。我这体型，太容易暴露了。我只要一进群，别人隔着网线都能闻到我身上的肉包子味。” 林然被他气笑了。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张大海的肚子上。 “你当这是去敌营偷地雷呢？就因为你这体型，才没人怀疑你是个商业间谍。别人一看你这头像，就知道你是个纯血的键盘侠。” 张大海捂着肚子。 “那我去群里干啥？打探消息吗？” 林然摇头。 “进去之后什么也别干，就一件事。” 张大海竖起耳朵。 “带头薅羊毛。” 张大海眨了眨眼。 “薅羊毛？” 林然点头。 “并且把所有薅羊毛的攻略、漏洞，整理成文档。”林然盯着他，“发到所有你能找到的羊毛群里。贴吧、论坛、qq群，全给我发满。” 张大海眼睛一下亮了。 “爹，这是要干嘛？” “加速他们的资金消耗。”林然笑得有点坏，“让他们被自己养出来的羊毛党反噬。用他们的钱，砸他们的锅。” 旁边，键盘声停了。 顾清颜坐在电脑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已经调出了阳光圈的后台访问数据。 “林然。”顾清颜叫了他一声。 林然走过去。 “怎么了，顾总监？有发现？” 顾清颜看着屏幕，眉头微皱。 “他们的服务器在海外。”顾清颜说，“而且做了好几层防护，我进不去。” 张大海凑过来。 “连学霸都进不去？那这事没戏了啊。天华集团毕竟是大公司，技术人员肯定不少。” 顾清颜没理他，继续对林然说。 “但是，他们的补贴发放接口，有一个逻辑漏洞。” 林然凑近了一点。 满屏幕的代码，他看不太懂。 “什么漏洞？”林然问。 顾清颜指着其中一行代码。 “为了快速拉新，他们的邀请码验证机制非常简单。” 她转头看着林然。 “理论上，可以通过脚本模拟新用户注册，无限刷邀请奖励。” 林然听懂了。 顾清颜又补了一句。 “但需要大量的手机号和ip地址。” 张大海在旁边叹了口气。 “那还是没戏。咱们上哪弄那么多手机号去？去天桥底下买电话卡吗？那也得要钱啊。再说咱们几个人，注册到手抽筋也注册不了多少。” 林然笑了。 他站直身体。 “手机号和ip地址，咱们没有，但有人有。” 张大海看着他：“找谁？爹你还有这门路？” 林然没回答，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小学弟，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要跟学姐一起吃饭了？”苏媚的声音传过来。 林然没接她的玩笑。 “苏学姐，帮个忙。” “说。” “我需要东海市所有大学的校园网ip段。”林然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些临时的虚拟手机号码资源。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媚随后笑了起来。 “小学弟，你这是准备把天华的服务器给刷爆啊？”苏媚问。 林然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很轻。 “就说帮不帮吧。这可关系到咱们公司的未来。” 苏媚笑了笑。 “行，这事我帮你。这点资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苏媚声音慢了下来。 “不过，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记账上。等咱们遗憾清单上市了，连本带利还你。”林然说。 电话挂了。 不到十分钟，苏媚就把东西发了过来。 林然看了一眼数据包的大小，心里感叹这学姐的能量确实不小。 他把数据丢给顾清颜。 “干活吧，顾总监。今天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顾清颜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当天晚上。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张大海的卧底工作很顺。 他凭着一股要饭的执念，硬是把薅羊毛的流程写成了一份很详细的电子书。 里面图文并茂，步骤清楚，连哪一步点击会延迟都标得明明白白。 几个小时内，这份攻略就在各大羊毛群里疯传。 那些专门靠薅羊毛赚钱的人，一个个像闻到味一样扑了上去。 而顾清颜的脚本，也开始全速运行。 阳光圈的后台，新增用户数量开始往上疯涨。 一开始是几百，然后是几千。 到了后半夜，直接变成几万几万地涨。 补贴金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流。 深夜。 天华集团技术部。 灯火通明。 几个程序员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飞涨的数据，脸都红了。 “卧槽！数据炸了！”一个程序员大喊。 “这新增用户！破纪录了！彻底破纪录了！”另一个程序员跟着喊。 项目组组长跑过来，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眼睛发亮。 “肯定是咱们的推广策略见效了！”组长一拍桌子，“兄弟们，这波稳了！赵总肯定给咱们发大奖金！” “开香槟！必须开香槟庆祝！” 技术部里一片欢呼。 没人去查那些新用户的ip地址。 也没人去查那些手机号是不是虚拟号码。 他们只看到数据在涨，以为自己的项目一飞冲天了。 第二天一早。 天华集团财务部。 财务总监端着一杯热咖啡，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 他点开阳光圈项目的对账单。 准备例行核对一下昨天的推广支出。 下一秒。 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咖啡泼了一键盘，他都没管。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差点瞪出来。 一夜之间。 烧掉了近五千万的补贴。 五千万。 这不是什么成功推广。 这是有人在他们系统里抢钱。 财务总监差点当场心梗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立刻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天华高层。 不到半个小时。 阳光圈项目组接到了总部的死命令。 紧急关闭所有补贴通道。 技术部的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勒令立刻停机维护。 通道一关。 外面立刻炸了锅。 那些被张大海的攻略吸引来的羊毛党，本来正薅得开心。 突然发现接口断了，提现不了，账号还被封了。 这帮人可不是好说话的。 各大应用商店的评论区，直接被愤怒的用户攻陷了。 “什么垃圾软件！玩不起别搞补贴！” “骗子软件！还我钱！” “说好的拉新给钱，现在钱呢？吞了？” 评论一条接一条。 差评一片片往下掉。 阳光圈的评分，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一路往下滑。 从原本的4.8分，直接掉到0.8分。 阳光圈项目组的电话，也开始一通接一通地响起来。 第47章 赵有德的投名状 阳光圈暴雷的第二天。老电影院里，张大海正抱着手机狂笑。 “爹！跌了跌了！阳光圈的应用商店评分掉到零点八了！评论区全在骂娘！”张大海把屏幕怼到林然面前。 林然推开他的手。 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顾振庭。 林然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顾总，效率挺高。”林然靠在椅子上说。 电话那头，顾振庭的呼吸有点重，语气都变了。 “林先生，赵有德那边……松口了。”顾振庭连称呼都改了。 林然没觉得意外。“他怎么说的？” “一开始死咬着不放。我把你要找b计划的事透给他了。”顾振庭说，“我告诉他，这事不仅顾家在查，还有更厉害的资本在盯着。他要是不想被连根拔起，就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他信了？” “他不得不信。天华现在因为阳光圈的事正焦头烂额，他没精力两头开战。”顾振庭压低声音，“赵有德亲自把密码解了。东西我已经打包发你邮箱。” “里面有什么？”林然问。 顾振庭停顿了一下。“你自己看吧。那是个马蜂窝。” 电话挂了。 林然点开邮箱。一个压缩包在里面，这次没有密码。 张大海凑过来。“爹，快打开看看，赵天宇他爹到底藏了啥好东西！” “不急。”林然没点鼠标。 他把压缩包直接转发给了顾清颜。 “清颜，看手机。”林然拨通了顾清颜的电话。 顾清颜那边接得很慢。“喂？” “赵有德的u盘解开了。”林然看着屏幕，“文件我发你了。这是你家的东西，你来决定怎么处理。看或不看，你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一个字。“好。” 女生宿舍里。 顾清颜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文件传输进度条。 室友们都去上课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她手握着鼠标，按下了双击键。 文件夹打开。 没有复杂的代码，也没有难懂的商业机密。 只有几份文档，和一个音频文件。 顾清颜点开第一份文档。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时间和金额。 第一行写着：天华集团副总李成，二十年前收买顾远山助手，获取数据底层架构，分红两百万。 第二行写着：东海财经报主编王建，发表抹黑顾远山学术造假头条文章，收劳务费五十万。 顾清颜的手开始抖。她继续往下看。 名单中间，赫然出现了她熟悉的名字。 顾家老二顾振海，伪造顾远山精神失常医疗证明，换取天华集团旗下三个项目承包权。 顾家老三顾振江，在董事会带头发难，逼迫顾远山交出控制权，套现五百万。 顾清颜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牙，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喇叭里传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接着，是赵有德喝醉后的声音。听背景音，像是在某个酒局上吹牛。 “……当年那个老东西，脾气倔得很！”赵有德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狠厉，“顾老其实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把真正的b计划藏了起来。我们怎么逼他，他都不说。” 音频里传来别人的附和声：“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天华的人急了，为了逼他交出来，直接断了他在医院的高级特效药！”赵有德冷笑，“结果那老东西还是硬扛。没办法，是我去办的。是我，亲手去医院拔的输液管……” 录音到这里就没了。 顾清颜愣在椅子上。 拔了输液管。 她脑子里不停回荡着这几个字。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不是抹黑造谣。 这是蓄意谋杀！ “爷爷……”顾清颜趴在桌子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她一直以为爷爷是气急攻心病逝的。现在才知道，是被人活活逼死，亲手杀害的。 第二天上午。 老电影院的门被推开。 顾清颜走了进来。 张大海正啃着包子，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噎死。 顾清颜没穿平时的宽大卫衣，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她的头发高高扎起，眼眶虽然红肿，但眼神却很冷。 “顾总监……”张大海咽下包子，不敢大声说话。 顾清颜没理他。她直接走到林然面前。 林然靠在桌子上，看着她。 “林然。”顾清颜开口了，声音很沙哑，但异常坚定。 “决定了？”林然问。 顾清颜盯着林然的眼睛。“我要他们，一个一个的，付出代价。所有人。名单上的，全都不放过。” 林然看了她一会儿。 他点点头。“好。我帮你。” 张大海在旁边搓了搓手。“爹，咱们怎么干？直接把名单交给警察？还是发给报社曝光？” “不行。”林然直接否决。 顾清颜也点头。“名单牵扯太广，有天华高层，还有顾家的人。如果直接曝光，他们会立刻联合起来把事情压下去。我们手里的录音也是非法取得的，不一定能当直接证据。” “没错。”林然拉过椅子坐下，“打草惊蛇是大忌。要搞他们，得换个玩法。” “怎么玩？”张大海问。 林然看向顾清颜：“名单上，有没有天华集团里面，位置不那么高，但贪得无厌的人？” 顾清颜调出名单看了一眼。“有。市场部的一个经理，叫刘强。他当年拿了三十万封口费。现在在天华负责对外合作采购。” “就他了。”林然打了个响指。 “搞他干嘛？”张大海没听懂，“抓个虾米有啥用？” 林然笑了。“谁说我们要抓他？我们要帮他出名。” 林然转头看着张大海：“大海，你的活来了。你把刘强这些年拿回扣、贪污公款的黑料，打包成匿名邮件。发两份。” “发给谁？” “第一份，发给天华集团内部的纪检部门。”林然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份呢？” “第二份，发给刘强在天华内部的直接竞争对手。越是想要他位置的人，越好。” 顾清颜明白了。“你想让他们内部互相咬？” “对。”林然点头，“阳光圈刚刚暴雷，天华高层肯定在找人背锅，内部关系本来就紧张。这时候丢个炸弹进去，竞争对手绝对会往死里整刘强。刘强为了自保，一定会把当年跟他一起分赃的上线咬出来。一咬二，二咬三。不用我们动手，天华自己就得乱成一锅粥。” 张大海听得直咽口水。“爹，你这也太损了。” “干活。”林然踹了他一脚。 三天后。 天华集团内部乱了套。 先是市场部经理刘强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据说是在办公桌底下的保险柜里搜出了大量现金和阴阳合同。 紧接着，刘强在审讯里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直接咬出了分管市场部的副总。副总被带走时，在公司走廊里破口大骂，又扯出了几个财务部的熟人。 原本因为阳光圈事件就焦头烂额的天华高层，直接被这事搞得焦头烂额。 人人自危，互相猜忌。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同事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举报信。 老电影院里。 林然坐在电脑前，看着手机上推送的东海市本地财经新闻，标题醒目：天华集团突发人事大地震，多名高管被调查。 张大海在旁边激动得直拍桌子：“爹！真咬起来了！咬得那叫一个一地鸡毛！” 林然关掉手机屏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复仇的火，得一根一根点，才烧得旺。” 与此同时。 东海市某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空气很安静。 病床上躺着一个缠满绷带的壮汉。他的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正是之前在台球厅里，被林然用铁核桃直接砸断手腕的阿豹。 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 男人眼角有道疤，他正拿着阿豹的伤势报告，一行一行地看。 看完后，风衣男把报告单扔在了病床上。 阿豹打了个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风衣男看着他，冷冷的开口：“一个铁核桃，就能废掉你的手？那个叫林然的，有点意思。告诉老板，我亲自去会会他。” 第48章褪下马甲的蛇蝎红颜 天华集团内部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副总咬经理，经理咬财务。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正好给了“遗憾清单”喘息的时间。 秦教授的办事效率也很快。 a轮融资的一千万现金，一分不差地打进了公司账户。 有了钱，公司就开始招兵买马，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老电影院的临时办公点显然不够用了，林然直接在东海市中心的写字楼租了一整层。 张大海看着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看着那些崭新的工位，激动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爹！咱这算是脱贫致富了吧！”张大海趴在地上仰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出息。”林然踢了他一脚，“滚起来拖地，别弄脏了我的高档地毯。” 这几天，最头疼的其实不是招人，而是资方秦教授派来的监管人员。 秦教授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派来的人叫王刚，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死心眼，号称是东海市出了名吹毛求疵的财务总监。 王刚一进门，就抱着一叠厚厚的审查表格，准备给林然这个大一新生来个下马威。 “林总，秦教授让我来核查财务流程。任何一笔超过一百块的报销，我都要看原始凭证。”王刚板着脸，语气很硬。 林然没废话，直接叫出了系统面板。 他用了系统之前奖励的【公司管理套件】。 “一键部署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公司的招聘、财务、法务所有流程，自动在内部系统里生成了一套管理架构。 林然把一台装好系统的电脑推给王刚。 “随便查。” 不到半天，王刚就灰头土脸的从电脑前抬起头。 他拿着放大镜看了一上午账本和制度，硬是连个标点符号的漏洞都挑不出来。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秦教授那里复命。 “秦教授，这小子不是学生，是个怪物。那套管理体系，把所有的财务黑洞都堵死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严密的架构。”王刚擦着冷汗说。 这话传出去，再没人敢把林然当普通大一新生看了。 林然倒是无所谓。 他正躺在老板椅上摸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酒红色包臀裙，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份东西。 “小学弟，忙着数钱呢？”苏媚笑着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子上。 林然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请柬。 通体烫金，没写什么字，就印着一朵很精致的玫瑰花。 “学姐，这是啥？红白喜事？我可不随份子钱啊。”林然把请柬扔回桌上。 苏媚白了他一眼：“少贫。这是东海市顶级私人商业俱乐部的晚宴请柬。能收到请柬进去的，全都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赏个脸，陪我参加个晚宴呗？” 林然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苏媚一眼。 “学姐，你这圈子够高端啊。”林然掂了掂那张请柬，“不过我这考古风的办公室主任，去了怕是会给你丢人。我连套正装都没有。” 苏媚撑着桌子，凑近了一点。 “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把嘴带上就行。”苏媚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去了，绝对不亏。这次晚宴的主办方，是‘她’。” 林然眉头挑了一下：“她？” “对。”苏媚点点头，“去见见，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然脑子转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在林荫道上，苏媚打的那通电话，还有电话里那声恭敬的“大小姐”。 林然笑了笑：“行啊，既然学姐都安排好了，我就去吃顿好的。” 晚宴当晚。 东海市最高端的半岛俱乐部。 林然换上了苏媚准备的纯黑高定西装，跟着她走进了会场。 人靠衣装，林然平时那种咸鱼学渣的气质一下就没了，反而看着有点不好惹。 会场里灯火通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处都是端着高脚杯的人。 林然刚一进门，就扫到好几个熟面孔。 秦教授端着红酒杯，正在跟几个大佬谈笑风生。 不远处的角落里，顾振庭黑着脸，手里捏着酒杯，眼神阴沉的盯着门口。 林然一出现，场子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天华集团那边的乱局，早就传遍了东海商圈。现在谁都知道，有个叫林然的毛头小子把水搅浑了。 几个投资人立刻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套近乎，想探探“遗憾清单”下一步的动作。 “林总，久仰！我是盛鼎风投的。听说你们‘遗憾清单’估值已经破五千万了？还接不接受新资金进场？” 林然端起一杯香槟，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启了嘴炮模式。 “接啊，怎么不接。不过我们公司门槛比较高，不看钱，看缘分。” “多少钱算有缘？” “那得看你们八字硬不硬了，天华集团最近八字就不太行。我们怕被传染穷气。” 几个投资人被噎了一下，干笑着不知道怎么接。 顾振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林然。 “林然，你倒是春风得意。名单的事，你不准乱动。” 林然喝了一口香槟，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顾总，你是不是喝酒喝串台了？你要是闲得慌，去门口当保安，别在我跟前碍眼。” 就在这时。 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最前面的舞台上。 原本闹哄哄的宴会厅，一下就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主持快步走上台，对着麦克风，语气很恭敬。 “各位贵宾，晚上好。”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主人，也是我们俱乐部最年轻的理事……”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声音提得很高。 “苏晚晴小姐！” 听到“苏晚晴”这个名字，林然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位置。 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苏媚，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林然顺着聚光灯的方向看过去。 舞台的侧后方，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舞台。 那个女人穿着一袭优雅的深黑色露背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踩着水晶高跟鞋。 聚光灯下，她没了平时在学校里的那股妖娆和随意劲儿，整个人又冷又静，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跟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正是苏媚。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本名。” 苏媚……不，苏晚晴拿起话筒，微笑着扫视全场。 底下的人像炸了锅一样，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苏晚晴？东海苏家那位从来不露面的千金大小姐？” “原来是她！难怪能盘下这个俱乐部！” 所有人都没想到，东海大学那个风情万种的文艺部长，竟然是商界俱乐部理事，苏家的千金！ 苏晚晴没有理会下面人的反应。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最后直直的落在了林然身上。 “以后在学校外。”苏晚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大家可以叫我晚晴。” 讲完这句话，苏晚晴直接放下话筒，走下台。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排着队想上去搭话的商界名流。 她提着裙摆，穿过人群。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宽阔的路。 苏晚晴直接来到林然面前，从旁边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递给林然一杯。 整个会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们两人身上。 苏晚晴看着林然，嘴角还是那抹熟悉的笑，但眼神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小学弟。” 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然能听见。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林然接过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学姐，你这马甲掉得有点重啊。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问我借饭卡的样子。” 苏晚晴收敛了笑容。 她的眼神变得很冷，好像能把人看穿。 “比如，b计划。”苏晚晴的声音很冷，“你手里的那份名单，我也很感兴趣。” 林然看着眼前的苏晚晴，心里清楚了，她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不是偶然。她也是冲着当年的旧事来的。 第49章 三方会谈，B计划的惊天秘密 林然喝了一口香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深黑色露背晚礼服的苏晚晴。 苏晚晴刚才在台上的几句话，林然听明白了，这盘棋不止他一个玩家。顾家、赵家、秦教授，现在又多了一个苏家。东海市这摊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苏总藏得够深啊。”林然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堂堂千金大小姐，在学校里装学姐，很好玩？” 苏晚晴笑了笑。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那股风情万种的劲儿又回到了她脸上。 “体验生活罢了。”苏晚晴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调侃，“而且，不这样，怎么能近距离观察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学弟呢？” “别靠太近。”林然退后半步，护住手里的酒杯，“我这套西装可是借来的，弄脏了还得赔。我这人绝不吃亏，到时候可得找你按原价报销。”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收起了调侃的表情。 她转过身，指了指宴会厅尽头的一处走廊，走廊最深处是一间双开门的vip休息室。 “走吧。”苏晚晴说，“我父亲想见你。” 林然没有犹豫，端着酒杯，跟在苏晚晴身后，穿过大半个会场。 一路上，不少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林然。没人知道这个被苏家大小姐亲自领走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廊里很安静，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推杯换盏。 林然心里琢磨着，苏家的千金跑到学校里潜伏，绝不是闲得慌。苏家这种体量的公司，如果不是为了大利益，不可能下这么大一盘棋。 除非，他们早就盯上了当年那件事。 推开休息室沉重的木门。 里面的空间很大，装修得像个老派的书房。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人就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东海商界的传奇人物，苏振东。 林然眯了眯眼，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秦教授。 秦教授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到林然走进来，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到这几个人坐在一起，林然脑子里一下就通了。 “林然同学，坐。”苏振东指了指对面的空沙发，声音很浑厚。 林然走过去，大喇喇的坐下，顺手把香槟放在实木茶几上。 苏振东打量了林然几眼，没有绕圈子。 “晚晴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苏振东直接说，“我们苏家，对b计划也很感兴趣。或者说，我们感兴趣的，是扳倒天华。” 林然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了敲膝盖。 “苏总，天华集团可是东海市的龙头企业。”林然慢悠悠的说，“你们几家平时在商场上互相抢抢地盘也就算了。现在直接说要扳倒他们，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容易闪着腰啊。” 旁边的秦教授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林然，你不用在这里试探我们。”秦教授开口了，语气很严肃，“有些事情，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当年，我们三家都或多或少被天华用不光彩的手段狙击过。” 秦教授看着林然的眼睛，目光很冷。 “天华集团今天这个位置，是踩着我们几家的骨头爬上去的。”秦教授说，“我们都被赵有德阴过。只是顾老弟的遭遇最惨烈，连命都没保住。” 林然算是明白了。 这不只是生意，是二十年的仇。 原来秦教授一开始痛快给钱，苏晚晴一直在他身边转悠，都是因为他们和天华有共同的血海深仇。 “所以。”林然摊开手，笑了一下，“这是一场复仇者联盟的招募会？” 苏振东听到这个比喻，眼角动了一下。他没有否认。 “可以这么理解。”苏振东点了点头，“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合作需要筹码。天华这棵大树根深蒂固，光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动不了他们的根本。你手里的那份名单，是关键。” 苏振东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林然。 “我们需要用它。”苏振东说，“去撬动更多被天华伤害过的人。把当年那些分赃不均的人、被胁迫的人，全部拉下水，形成联盟。只有这样，才能一击致命。”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站在父亲的沙发后面，静静的看着林然。 秦教授也看着他。 三双眼睛，都在等林然交出那份能让天华大地震的名单。 林然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这几个东海市的大人物，忽然笑出了声。 “撬动别人可以。”林然坐直了身子，语气一点也没客气，“但撬动我，得加钱。” 苏振东愣住了。 秦教授也挑起了眉毛。 在东海市，还没有哪个年轻人敢在苏振东面前这么要价的。 林然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他是个绝不吃亏的主。想让他白打工，门都没有。 “遗憾清单现在的估值你们也清楚了。天华集团已经被我们搞掉了一层皮。”林然看着苏振东，开始明目张胆的画大饼，“我们马上要扩大规模。b轮融资，苏总有兴趣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这种时候，面对天华这种庞然大物，随时可能粉身碎骨。这小子不仅一点都不慌，反而在这反向谈条件，把巨头的危机转化为他自己公司的商机。 苏晚晴没忍住，捂着嘴轻轻笑了一声。 苏振东看着眼前这个大一新生，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苏振东和秦教授对视了一眼，两人竟然同时笑了起来。 “有意思。”苏振东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当然有兴趣。只要你能证明b计划的价值，证明你不是在空手套白狼。苏氏可以领投。” “一言为定。合同明天送到您桌上。”林然打了个响指。 刚谈妥这笔上千万的生意，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连续震动了两下。 在这个安静的休息室里，震动声非常明显。 林然掏出手机。 是顾清颜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名单上的人，开始出事了。】 短信的下面，还附带着一个本地新闻的链接。 林然眉头皱了一下。他点开链接。 屏幕上跳出一条东海市本地的突发新闻，标题是黑体加粗的。 《天华集团正接受调查的高管遭遇严重车祸，生死未卜》 新闻配了一张现场图。深夜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被撞得像一团废铁。玻璃碎了一地，地上的血迹很显眼。 正文写的非常清楚。就在半个小时前，天华集团市场部经理刘强，在被纪检部门保释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失控重型货车迎面撞上。 轿车当场报废。刘强重伤被送进icu，目前还在抢救。 而那个货车司机，在撞人后直接弃车逃逸，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然看完新闻，脸色很不好看。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 这不可能是意外。 天华集团内部的狗咬狗，终于逼得高层坐不住了。对方反应过来了，开始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 物理清除。 把会说话的嘴永远闭上，证据链自然就断了。只要刘强一死，名单上的其他人就会被彻底吓破胆，再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咬天华一口。 对手不按规矩玩了，他们开始下死手。 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动手了。 这也意味着，林然他们这些人，已经受到了直接威胁。他们动了天华的根，天华的亡命徒随时可能找上门。 林然抬起头，看着苏振东和秦教授。 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林然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了？”苏振东看出了不对劲。 林然看着他：“刘强出车祸了。重伤，肇事逃逸。” 休息室里的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苏晚晴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天华急眼了。 “合作可以继续。”林然站起身，没有再提钱的事，“但我需要你们提供一样东西。” “你说。”苏振东站了起来。 “绝对的安全保障。”林然盯着苏振东的眼睛，“我要你们提供人手，保护我公司里的人。在天华彻底倒台之前，我的人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没问题。苏家的安保团队，今晚就接管你们那层写字楼。”苏振东答应得很干脆。 林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室的门。 他必须马上回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刘强出事了，那张大海呢？那顾清颜呢？ 晚宴结束，林然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张大海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宿舍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第50章宗师一怒血溅五步，你动我的人？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林然快步走进去。 “大海！” 张大海庞大的身躯倒在书桌旁，像一座肉山塌了。他额头破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了一地，把地砖都染红了。 林然冲过去，一把托起张大海的后脑勺，手心里全黏糊糊的。 “胖子！醒醒！”林然拍了拍张大海的胖脸。 张大海呼吸还算平稳，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这胖子平时看着壮，现在晕得挺死。 林然把张大海半拖半抱，费了老大劲才把他弄到下铺床上躺平，顺手扯过一条毛巾把他的额头紧紧包住止血。 把张大海弄好，林然转头看了眼宿舍。 宿舍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被拉开倒扣在地上，衣服书本扔得满屋都是。 林然的目光定在自己的书桌上。 电脑主机被人砸开，机箱铁皮卷了起来，里面的线扯得七零八落，硬盘不见了。 对方根本不是来偷钱的。他们连桌上张大海那几百块饭钱看都没看一眼。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他电脑里的资料来的。 林然咬了咬牙。 天华集团那帮人被逼急了。 林然拿出手机，他没报警。他知道，这种事警察来了也只能算入室盗窃，根本抓不到这帮亡命徒的痛处。 他直接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小学弟，这么晚打电话，想学姐了？”苏晚晴的声音透着股懒洋洋的劲。 “我室友出事了，就在宿舍里。”林然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晚晴收起了笑意。“人怎么样？” “头破了，晕着。硬盘被拔了。”林然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动用你能动用的所有资源，封锁学校所有出口的监控。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去，你也得给我找出来。找出凶手！”林然说。 “知道了。”苏晚晴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答应下来，“五分钟后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 林然看着床上的张大海。 “大海，你这声爹不能白叫。”林然扯了扯嘴角，“敢动我的人，他今天走不出这个学校。” 林然转身走出宿舍，反手重重关上门。 他直接顺着楼梯冲到一楼，大步走到宿管值班室门口。 林然连门都没敲，抬腿就是一脚。 “砰！” 实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值班室里，陈老伯正躺在竹摇椅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这老头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象棋和听戏，这时候正闭目养神。 门一响，陈老伯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摇椅上翻下来。 “臭小子！你拆房子啊！”陈老伯坐起来，指着林然破口大骂，“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林然走进去，站在陈老伯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 “大爷，我的人被打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林然的眼神里有股杀气。 陈老伯愣了一下。 “就在刚刚。有人进了宿舍，砸破了大海的头，拿走了我的东西。”林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陈老伯瞪着眼睛：“放屁！我这楼谁进谁出，我能不知道？”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那一抽屉象棋全扔垃圾桶里！”林然直接威胁。 陈老伯盯着林然看了几秒钟。 他收起怒气，伸手把收音机关了。戏腔一停，屋里安静得吓人。 陈老伯慢慢站起身。 他身上那股懒散颓靡的劲儿一下就没了，整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了。平时那个又菜又爱玩的老头，突然像变了个人。 “下午的时候，是有个穿风衣的生面孔进了楼。”陈老伯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公鸭嗓，变得低沉有力，“那人走路没声。他身上有股血味，不是什么好人。” “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拦？”林然问。 “我本想拦。”陈老伯冷哼一声，“但他溜得快，直接从二楼窗户翻出去了。” “他在哪？”林然盯着陈老伯，“你一定知道他往哪跑了。” “应该还没走远。学校这么大，他想出去，监控又多。他身上带血，肯定走偏门。”陈老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他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布包。 布包解开。里面装的不是他平时盘的那种铁核桃。 而是一对八棱紫金锤。灯光一照，锤面闪着冷光。 “小子，跟紧了。”陈老伯把双锤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大步往外走。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宗师一怒，血溅五步。” 林然没废话，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安静的校园，径直走向学校北面的小树林。那里是一片还没拆完的旧围墙，是监控死角，也是翻墙出校的最佳地点。 此时。夜色下的小树林里。 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墙根下。他眼角有一道疤，正是那个叫“毒蛇”的杀手。 毒蛇摸了摸怀里的硬盘，冷笑了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个学生。” 他退后两步，脚蹬在墙面上，准备翻墙离开。 就在他刚要用力的一瞬间，背后突然感觉不对劲。那是常年杀人练出来的直觉。 毒蛇硬生生收住脚，转身落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的是那个叫林然的学生。老的，是那个一楼的值班老头。 “跑啊，怎么不跑了？”林然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打了我兄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毒蛇盯着林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着锤子的老头，眼神变得阴狠。 陈老伯手里掂着那对紫金锤，一步步逼近。 “东西留下，人也留下。”陈老伯的声音像洪钟一样敲在树林里。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地上的落叶都好像静止了，连风都停了。 毒蛇冷笑一声。 “找死！” 毒蛇手往风衣袖口一缩，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滑进手里。他根本没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猛地冲向陈老伯，刀尖直奔老头的咽喉。 然而，他刚冲到一半，眼前人影一花。 陈老伯已经到了他面前。 毒蛇大惊失色，完全来不及反应。 陈老伯手里的紫金锤直接砸下！ 带着破风声，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毒蛇咬着牙，横起手里的匕首去挡。 “当！” 一声巨响在小树林里炸开。 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在紫金锤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应声而断！断成两截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顺着断刀传到毒蛇的手臂上。 毒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撞在后面粗大的树干上。 “咔嚓”一声，树干都被撞裂了。 毒蛇滚落在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在这个老头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陈老伯提着锤子走过去。 他没费一句话，抬起一脚，直接踩在毒蛇的胸口上。这一下踩得毒蛇骨头都发出了响声，动弹不得。 陈老伯弯下腰，将怀里的硬盘搜了出来，随手扔给后面的林然。 然后他低头看着毒蛇，声音冰冷。 “说，谁派你来的？你背后的人，又藏了什么秘密？” 第51章你只是条咬人的狗 小树林里，风都好像停了。 毒蛇被陈老伯一脚踩在胸口，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嘴角都是血，眼睛盯着陈老伯，眼神里是怕。 他想不明白。 一个学校宿管老头，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刚才那一锤，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林然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硬盘。 硬盘外壳有点擦痕，但没坏。 林然把硬盘揣进兜里，然后蹲在毒蛇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室友的头，是你砸的？” 毒蛇啐出一口血沫，又凶狠起来。 “要杀就杀，少废话！” 林然笑了一下。 “挺硬啊。” 陈老伯低头看了毒蛇一眼，脚下加了点劲。 “咔。” 毒蛇胸口传来一声轻响，他整张脸都变了形。 “啊！” 惨叫声在小树林里响起。 陈老伯没松脚，声音很低。 “喊什么？这才哪到哪。” 毒蛇疼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想挣扎，可胸口被踩得死死的，越动越疼。 陈老伯看着他。 “我问，你答。” 毒蛇咬着牙，硬是不吭声。 陈老伯慢慢弯腰，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 林然看得眼皮一跳。 “大爷，你随身还带这玩意儿？” 陈老伯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林然点点头：“懂了，你这人设比我还离谱。” 陈老伯没搭理他。 他捏着银针，看准毒蛇手臂上的一个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动作很轻。 可毒蛇的反应，却像被人扔进了油锅。 他整个人一下就抽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嘶吼。 “啊啊啊！”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接着是肩膀，脖子，腰，最后整个人都在地上抽搐。 毒蛇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那是一种又酸又麻的疼，像有无数只虫子钻进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啃。 他想咬舌头，可牙齿都在打颤。 林然蹲在旁边，看了两秒，默默往后挪了一点。 “大爷，你这业务挺广啊。” 陈老伯冷哼一声。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拿来收拾这种脏东西，刚好。” 毒蛇终于扛不住了。 “停……停……” 陈老伯没动。 “谁派你来的？” 毒蛇大口喘气。 “天……天华……” 林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天华谁？” 毒蛇牙关打颤，断断续续的说：“天华集团……安保部顾问……影子……” 林然眯起眼。 “影子？”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不是李泰。 不是周经理。 也不是赵有德明面上的那些狗腿子。 天华里面，还有专门处理脏活的人。 林然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毒蛇的脸。 “来，再说一遍。谁派你来的？” 毒蛇看着手机镜头，有点慌了。 陈老伯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银针。 毒蛇浑身一抖，哭一样喊了出来。 “影子！是影子派我来的！天华集团安保部顾问！” 林然点点头。 “很好。第二个问题，他让你来干什么？” 毒蛇大口喘气。 “拿硬盘。” “就这么简单？” 毒蛇沉默了一下。 陈老伯脚尖又动了动。 毒蛇马上叫道：“还有！还有！” 林然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说清楚。” 毒蛇咬着牙，声音发抖。 “硬盘是首要目标。影子说了，如果有人反抗，可以直接清理掉。” 林然的脸沉了下来。 “清理？” 毒蛇低着头，不敢看他。 “制造意外。跳楼，车祸，失足，什么都行。” 林然笑了。 “挺专业啊。” 他想起张大海满脸是血倒在宿舍里的样子，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大海要是没撑住，你是不是也准备说他自己摔的？” 毒蛇没说话。 林然抬手，手机镜头怼到他脸上。 “抬头。” 毒蛇不动。 陈老伯哼了一声。 毒蛇立刻抬头。 那张带疤的脸，清清楚楚被录进了手机里。 林然又绕着他拍了一圈，把断掉的匕首、地上的血、还有他衣服里的工具全拍了进去。 拍完，他把录像保存，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陈老伯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是谨慎。” 林然收起手机。 “吃过亏的人，电脑硬盘都能被人拔了，我要是再不备份，那我不成傻子了吗？” 陈老伯用锤柄戳了戳毒蛇的肩膀。 “还有没有别的？” 毒蛇摇头。 “我只接任务，不见老板。影子用加密电话联系我，我只知道他在天华内部权限很高。” 林然问：“刘强车祸是不是你们干的？” 毒蛇迟疑了一下。 陈老伯把银针往里压了一点。 毒蛇差点把舌头咬断。 “不是我！是另一组人！影子手底下不止我一个！” 林然的表情更冷了。 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张大海今晚只是开始。 如果他回来晚一点，宿舍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顾清颜那边呢？ 公司那边呢？ 林然马上拨通顾清颜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林然？” 顾清颜的声音很轻，像是刚睡醒。 林然松了口气。 “你在哪？” “宿舍。” “门锁好，别出来。苏家安保很快会到你楼下，有任何陌生人敲门，都别开。” 顾清颜那边沉默了一秒。 “出事了？” 林然看了毒蛇一眼。 “嗯。小事，我在处理。” 顾清颜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你受伤了吗？” “没有。”林然笑了一声，“放心，我身边有个开挂的大爷。” 陈老伯瞪他。 顾清颜没听懂，但还是低声说：“你小心。” “嗯。” 林然挂了电话，又给苏晚晴发了定位和录像截图。 不到十秒，苏晚晴电话打了过来。 “小学弟，人抓到了？” “抓到了。”林然说，“名字不知道，外号毒蛇。供出了一个人，影子。” 电话那头，苏晚晴沉默了一下。 “影子？我听过这个名字。” 林然来了兴趣。 “什么来头？” “天华养在暗处的人。以前只是传闻，专门替赵有德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苏晚晴声音也冷了，“你别乱来，我马上派人过去。” “晚了。”林然看着地上的毒蛇，“我已经乱来了。” 苏晚晴顿了一下。 “你别把人弄死。” 林然看了一眼陈老伯。 “大爷，你听见没，别弄死。” 陈老伯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我又不是杀猪的。” 电话挂断。 林然蹲回毒蛇面前。 毒蛇这时候已经没了刚才的硬气，眼睛里全是怕。 他见过狠人。 可没见过这种学生。 年纪不大，眼神却冷得吓人。 林然拍了拍他的脸。 “你叫什么？” 毒蛇咬牙不说。 陈老伯的手又往银针上放。 毒蛇马上开口：“吴森。” “真名？” “真名。” 林然点点头。 “吴森，你挺能打的啊。” 毒蛇嘴角抽了一下。 能打？ 在那个老头面前，他连一招都没撑住。 林然继续说：“你砸我室友脑袋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现在？” 毒蛇喘着气：“我只是拿钱办事。” “哦。” 林然站起来，语气很淡。 “所以你不是坏人，你只是敬业？” 毒蛇没敢接话。 陈老伯提起锤子。 “问完了？” “差不多。”林然说。 陈老伯看着毒蛇，眼神很冷。 “这种人，手上不干净。打断腿，扔到警察局门口。他案底不少，够他喝一壶的。” 毒蛇脸色一下就白了。 “不！你们不能——” 陈老伯已经抬起了锤子。 林然伸手拦住他。 “别。” 陈老伯皱眉：“你心软？” 林然像听见笑话一样。 “我心软？大爷，你这话侮辱我人格了。” 陈老伯放下锤子：“那你想干什么？” 林然低头看着毒蛇，笑了。 毒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觉得，坐牢可能都比落在这个学生手里强。 林然拿出手机，把刚才的录像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蹲下身，盯着毒蛇的眼睛。 “死了或者坐牢太便宜他了。他是条咬人的狗，我要把他……送还给他的主人。” 第52章宗师的审讯，你只是条咬人的狗 林然把吴森绑成粽子，又让陈老伯在他身上补了两针。 吴森当场翻白眼，求饶都没力气了。 “人我先放你那儿。”林然看着陈老伯，“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 陈老伯扛着紫金锤斜了林然一眼。 “你当我宿管室是派出所？” “差不多。”林然说，“你这业务范围挺广的。” “滚。” 陈老伯骂了一句拖着吴森就走。 林然揣上硬盘回宿舍。刚到门口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两人身材挺壮，耳朵上戴着通讯器，见林然过来立刻让开。 “林先生。” 林然看了保镖一眼：“来得挺快。” 保镖低声说：“大小姐吩咐，五分钟内接管整栋楼。” 林然推门进去。宿舍里不是刚才那副鬼样子了。地上血迹擦掉大半，翻乱的书本衣服重新收拾到一边。苏晚晴站在桌前抱着胳膊，脸上没了平时那股笑意。 两个保镖在检查窗户门锁。 “人呢？”林然问。 苏晚晴指了指里屋。 “顾清颜在照顾张大海，你的私人医生也刚到正在检查伤口。” 林然停下脚步。 “我的私人医生？” 苏晚晴看林然：“现在是了。” 林然扯了扯嘴角。 “苏家服务这么到位？还带强制升级套餐？” “少贫。”苏晚晴声音冷下来，“今晚要是再晚一点，你那室友就不是缝几针的事了。” 林然没接话，走进里屋。 张大海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睡得很死。 床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低声跟助理交代。 顾清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张大海脸上的血污。 她动作很轻也很稳。脸上没表情。 林然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顾清颜抬起头。 她眼睛有点红，里面没了之前的慌乱没害怕。只剩下一种平静。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轻微脑震荡，没伤到骨头，睡一觉就能醒。”顾清颜开口声音有点哑，“他运气很好。” 林然点点头。 “这胖子别的不行，肉厚。” 床上的张大海大概听见了，嘴里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爹……给我带饭……” 屋里安静一会。 苏晚晴在外面听笑了。 林然沉着脸：“都这样了还惦记吃，看来问题不大。” 顾清颜没笑。 她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慢慢拧干。 林然走过去把硬盘放旁边桌上。 “凶手抓到了。” 顾清颜手停了下。她抬头看林然。 “谁？” “外号毒蛇，真名吴森。”林然说，“天华那边养的脏手套。来拿硬盘，如果有人反抗就制造意外。” 顾清颜没说话。 林然继续说：“吴森供出一个人叫影子。天华集团安保部顾问，专门替赵有德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刘强车祸不是他干的，是另一组人。” 顾清颜坐在床边沉默很久。 医生检查完走到林然身边。 “林先生，伤口处理过了。今晚不要移动他，明早醒来如果头晕呕吐立刻送医院。” 林然点头：“谢了。” 医生没多话带着助理退了出去。 里屋剩下林然和顾清颜，还有床上睡死的张大海。 外面苏晚晴让保镖带上门。宿舍安静下来。 顾清颜站起身走到林然面前。她个子没林然高，但这时候她身上的冷意很明显。 “天华集团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们害怕退缩？” 林然看着顾清颜没接话。 顾清颜也看他。她眼睛里盯着林然。 “他们错了。” 林然觉得系统说的那个冷血商业女皇没瞎编。以前的顾清颜是个严重社恐和容易脸红的呆萌学霸。现在变了。 今晚张大海满头血，刘强进icu，天华把手伸进了学校。这事让顾清颜下定决心了。她不躲了也不等了。 “我要你把杀手资料给我。”顾清颜伸出手，“还有你之前拿到的天华内部构陷名单。” 林然问：“你要干什么？” “查他们。” “查谁？” “所有人。” 顾清颜说这话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然看着顾清颜：“顾同学，你现在这状态是要写生死簿啊。” 顾清颜没理这嘴炮。她走到林然电脑前。 电脑主机被砸开，硬盘刚拿回来，屏幕黑着。 她看了一眼，转头对外面喊：“苏晚晴。” 门开了。 苏晚晴站门口：“怎么？” “给我一台干净电脑不连任何公司内网。再来一组安全网络所有资料走加密通道。” 苏晚晴听完笑了。 “顾校花肯下场了？” 顾清颜看苏晚晴：“你们苏家要扳倒天华对吧？” 苏晚晴收起表情：“十分钟。” 门重新关上。 林然靠在桌边看顾清颜。 “你确定？” 顾清颜点头。 “你负责布局，我负责挖他们死穴。” 她看向桌上的硬盘。 “我研究过名单上所有人的资料，这些人的弱点我比你更清楚。” 林然没料到顾清颜这么说。 顾清颜继续道：“顾家的事我查了很久。很多资料拼不起来是因为少了关键线索。现在有名单有吴森有影子，这线能往下挖。” “影子很干净。”林然说，“吴森说影子只用加密电话联系。” “越干净的人越有问题。”顾清颜指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影子这个人既然负责脏活就肯定有见不得光的资金账户联络渠道。办事都要钱。钱不会凭空消失。” 林然看顾清颜。 顾清颜说：“给我一天时间，我能顺着他找到天华更多黑料。” 林然停了下笑了。 “顾同学你这么一支棱起来我还有点不适应。” 顾清颜看林然：“你怕了？” “怕什么？”林然摊开手，“我只是觉得以后天华那帮人睡觉最好睁一只眼。” 顾清颜没接这茬。她伸出手。 “资料。” 林然拿出手机把刚才录的视频照片和名单备份全传过去。 传输进度一点点走。 苏晚晴让人送的电脑也到了。顾清颜坐桌前打开电脑接入安全网络。 屏幕亮起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林然站在后面看着顾清颜。 他明白顾清颜要动手了。这事不再只是系统布置的晚年遗憾任务。这是他们所有人的事了。 林然把最后一份资料传过去。 “好。” 顾清颜没回头。 林然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夹开口。 “我们现在才真正开始。你负责情报，我负责递刀。” 第53章 二百斤的觉醒，爹我不想再拖后 早上。 宿舍里的窗帘拉的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光。只有林然桌上的那盏台灯亮着。 张大海躺在下铺，庞大的身躯把床板压的往下沉。 他喉咙很干，像塞了一把沙子。脑袋又重又疼。 他费劲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视线很模糊，只看到天花板上的风扇。 “爹……”张大海习惯性的喊了一声。他抬起右手，想去揉眼睛。 手刚碰到额头，就摸到了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有一股浓烈的药水味。 张大海吓了一跳，眼睛一下睁大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林然。 林然正在喝水。旁边，顾清颜坐在电脑前，手在键盘上敲的飞快，屏幕上的光照在她冷清的脸上。 门半开着。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压低声音说话。 “爹……我头好疼……”张大海想坐起来，但一阵天旋地转，又倒了回去，“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我是不是被车撞了？” 林然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张大海。 他走过去，从旁边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张大海。 “没死，就是差点被开瓢。”林然的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对方嫌你头太铁，敲了几下没敲开，只砸了个口子。你运气不错。” 张大海用两只手捧着纸杯。 他的脑子开始转圈了。昨天晚上的事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记得自己刚打完游戏，站起来想去接水。然后阳台那边黑影一闪，自己后脑勺剧痛，接着就两眼一抹黑了。 张大海喝了口水，从床上撑起身子。 这一坐起来，他才看到宿舍里的样子。 他的限量版球鞋被扔到了水盆里，书桌抽屉全掉在地上，林然的电脑主机被砸的铁皮翻卷，里面的线全断了。 张大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刚才还有点迷糊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有人……有人闯进来了？”张大海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舌头在打结。 “嗯。”林然拉过一把椅子，就在床边坐下，“从阳台翻进来的。” “小偷？”张大海瞪着眼睛，“小偷为啥要砸我头？我就床头放了五十块钱，他全拿走就行了啊！” 林然看着张大海发白的脸。 “不是小偷。”林然开口，“是天华集团派来的人。” 张大海没听懂。 “啥集团？天华？”张大海手里的纸杯晃了一下，水溅出来两滴，“他们来学校干嘛？” 林然没有瞒他，把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来的那个人，外号叫毒蛇，真名叫吴森。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林然语气平缓，“他背后的上线叫影子，是天华集团安保部的顾问。天华派他来，是为了拿走我电脑里的硬盘。” 林然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大海的眼睛。 “影子给毒蛇的命令是，拿到硬盘。如果遇到人反抗，或者有阻碍，可以直接清理掉。”林然说。 “清……清理掉？”张大海看着林然，嘴唇开始发抖。 “对。”林然点头，“就是让你永远闭嘴的意思。跳楼，车祸，煤气中毒，他们手法很多。反正就是伪造成意外，人直接没了。” 张大海的手再也拿不住那个纸杯了。 “啪嗒”一声。 杯子掉在地上，温水全洒在了他的裤子上。 但他根本没去管。 他腿上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来。 双脚刚踩到地上，张大海直接抱着头，蹲了下去。 他那一身肥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次不是平时那种装可怜。 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杀手、灭口、清理掉。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远了。他只是个大一新生，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课跑哪家食堂抢肉包子，辅导员开会点没点他的名字。 昨晚，他离死就差那么一点点。 “爹……”张大海蹲在地上，声音里带了很明显的哭腔，“要不……要不算了吧？” 林然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说话。 “他们都开始找杀手了！”张大海抬头看着林然，眼眶全红了，“他们要杀人啊！咱们就是个学生，拿什么跟这种大集团斗啊？我不想死啊爹，我家里就我一个，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啊？” 门口。 苏晚晴刚打完电话，挂断了手机。 她走进来，正好听到张大海这番话。 苏晚晴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张大海。 “没出息。”苏晚晴冷冷的说了一声。 张大海抖了一下，看了苏晚晴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以为你现在收手，天华就会放过你们？”苏晚晴的声音很冷，“他们这种人做事，绝不留活口。你们手里拿着要他们命的证据，他们不把你们彻底踩死，晚上能睡得着觉？” 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要是现在认怂，他们只会觉得你们好欺负，变本加厉的弄死你们。你以为说一句不玩了，他们就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天真。” 张大海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只是一个劲的发抖。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顾清颜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响。 林然看着张大海。他没有开口骂人，也没有说半句大道理。 林然站起身，走到乱糟糟的地上，弯下腰，开始把散落的书本一册册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 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一觉醒来知道自己昨晚差点被杀手干掉，都会是这个反应。 顾清颜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新挖出来的天华内部转账记录。 顾清颜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的小桌上。 那里放着一盒刚刚加热过的纯牛奶。 顾清颜拿起牛奶，插上吸管，转身走到张大海面前。 她弯腰，把热牛奶直接塞进张大海的手里。 “喝了吧，压压惊。”顾清颜开口，声音不大，很平稳。 张大海感觉手心里传来一阵暖意。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顾清颜。 顾清颜的眼睛里有不少红血丝，一看就是整晚没睡。但她的脸上很平静，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张大海愣住了。 他看着顾清颜。 他记得顾清颜平时在班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遇到人多就低头走路，动不动就脸红。 可是现在，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柔弱的女生，竟然一整晚都在查天华集团的黑料。面对杀手的威胁，她连个眉头都没皱。 张大海又转头，看向林然。 林然还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收拾着地上的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就好像昨晚进来的不是杀手，而是一只找东西吃的野猫。 连那个娇滴滴的苏家千金苏晚晴，也是冷着一张脸，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张大海看着手里那盒热牛奶。 他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看看这几个人，再看看自己。 自己一个两百斤的大老爷们，躲在地上哭。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废物，一个遇到事只会发抖、只会喊爹救命的累赘。 一直以来，他都是跟在林然后面混吃混喝。林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出了事，林然在前面顶着。赚钱了，林然分他一份。 这次自己脑袋被砸了个大口子，还是林然带着人去抓了杀手，带了医生来给他缝针。 而自己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退堂鼓。 张大海死死捏着手里的牛奶盒。 别人都不怕，女孩子都不怕。自己凭什么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张大海抬起手背，用力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爹。” 张大海突然喊了一声。 他猛的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急，膝盖撞到了铁床架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盒，直接一把将上面的吸管扯掉。 他撕开包装纸的开口，仰起头。 “咕咚！咕咚！” 张大海几口就把那盒热牛奶倒进了喉咙里，喝的干干净净。 空纸盒被他用力一捏，瘪成了一团，随手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张大海转过头，看着林然。 “我不想再当个只会吃的胖子了。” 张大海的声音很大，在这个安静的宿舍里震的人耳朵嗡嗡响。 林然停下了收拾衣服的手。 他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张大海。 顾清颜也转头看他。 苏晚晴挑了挑眉毛。 “你说什么？”林然看着他。 张大海大步走到林然面前。他个子高，体重大，这几步走的像个熊。 他脸上的傻笑没了，眼神特别认真，透着一股犟劲儿。 “爹，我知道我平时就是个混子。”张大海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每天除了让你给我带饭，就是拖你们后腿。” 张大海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包着的那块纱布。 “这一砸，把我彻底砸醒了。”张大海看着林然的眼睛，“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你干，遇到事根本躲不掉。认怂也是死，拼了也是死。” 他双手握成了拳头。 “你能不能……也让我变强？”张大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发颤，但语气很硬，“我不想再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躺在地上像个死猪一样等你来救！下次再有人砸门，我也想冲上去帮你们挡两下。我也想保护你们！” 林然看着他，笑了。他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陈大爷！上来一下，有人要拜师！” 第54章 借刀杀人，送给顾家的礼物 楼道里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夹杂着钥匙串晃荡的响动。 门被推开了。 陈老伯背着手，溜达进宿舍。 他第一眼看了看林然，接着转过头，看着床边站得笔直的张大海。 陈老伯的视线在张大海脑袋上那圈厚厚的绷带停了停，接着往下移，落在他那怎么吸气都挺出来的二百斤肚子上。 他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就他？练武？”陈老伯撇了撇嘴，“你让他练武？先让他去操场跑个五公里能活下来再说吧。” 张大海一听，马上急了。他现在满腔热血，正愁没地方使。 他往前猛跨了一大步，肚子上的肉都跟着晃了一下。 “大爷！我能吃苦！我是真的想学！”张大海大声喊着，生怕陈老伯不信。 陈老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能吃苦？”陈老伯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挺能吃的。吃苦就算了吧，你这体格，吃肉还差不多。” 张大海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我以后少吃点！食堂包子我不抢了！”张大海捏紧拳头，很认真的发誓，“大爷，你就教教我吧！我不想再当个累赘了！” “不教。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教一头猪都比教你省事。”陈老伯一点面子都不给，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林然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陈老伯的胳膊，把他拉到门外的走廊上。 宿舍门被带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缝。 “大爷，给个面子。”林然压低声音说。 “少来这套。”陈老伯把手抽出来，瞪着林然，“这胖子根本不是练武的料。骨头都定型了，一身肥油，练什么练？你是不是想故意累死他，好换个室友？” “我也没说让他真成什么武林高手啊。”林然说。 “那你什么意思？” 林然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 “大爷，不用他真成高手，随便教点防身的把式就行。”林然很直接的说，“能抗揍一点，关键时候遇到危险，他能跑得掉就行。至少别一棍子就被放倒。” 陈老伯眯起眼睛，盯着林然。 林然继续说：“主要是，我需要你帮我看着他。顺便也看着点宿舍这边。天华的人既然能翻进阳台一次，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派第二波人来？顾清颜现在也在查天华，我们这群人现在的处境可不算安全。” “臭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陈老伯斜了林然一眼。 “能者多劳。”林然笑了笑，“再说，您天天在值班室听收音机不嫌闷吗？找点事做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好。以后这胖子每天早饭给您包了，想吃什么让他去食堂抢。” 陈老伯沉默了一会。他看了看林然，又透过门缝看了看里面紧张站着的张大海。 “行。”陈老伯点点头，“这小子我收了。” “谢了。”林然说。 陈老伯推开门，重新走回宿舍。 张大海还在那屏住呼吸站着。 陈老伯看着他，开口道： “你想学，我教你。”陈老伯说，“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以前多懒多馋。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去操场扎马步。” 张大海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五……五点？”张大海磕巴了一下。 “怎么？”陈老伯冷笑，“嫌早？起不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起得来！”张大海咬紧牙关，“五点就五点！” 陈老伯没再多说半句废话，背着手慢悠悠的出了门。 安排好张大海，林然开始了他的计划。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顾清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流水。她头都没回，键盘敲得飞快。 苏晚晴靠在门边，看着林然拿出了手机。 林然走到阳台上。天已经大亮，冷风吹在脸上很提神。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顾振庭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顾振庭低沉的声音，带着防备。 “顾总，睡得好吗？”林然靠在栏杆上，语气十分轻松。 顾振庭在那头冷哼了一声。 “有话快说。”顾振庭毫不客气，“我没工夫听你闲扯。” “我抓到了一个人。”林然直接开口。 顾振庭没接话，等着林然往下说。 “一个想对我下手的杀手。”林然语气平淡，“天华的人。” 电话那头一下就没声了。 林然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间还在走。 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听筒里只剩下顾振庭有点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顾振庭才再次开口。 “你什么意思？”顾振庭的声音压得很低。 “人就在我手上，活的。”林然继续说，“是个职业杀手。昨天夜里，他从二楼窗户翻进来，把我室友的头砸了个大口子，准备偷走天华的黑料。如果不顺手，他会把我们直接弄死。” 顾振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呢？” “他说他上面的人叫‘影子’。”林然说，“不知道顾总听没听过这个名字？专门负责给天华处理不听话的人。而且，这个杀手已经亲0707代，他就是受了影子的指派来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振庭的声音变得很警惕。 “顾总别紧张。”林然笑了笑，“你是顾家的代表人，也是我们的盟友。既然是盟友，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说人话。”顾振庭冷冷的说。 “这人，我打算当个礼物送给你。”林然说。 “送给我？”顾振庭反问。 “对。”林然说，“一个活着的、知道天华脏事的杀手。交给你了。怎么用他，怎么让他开口咬出更多关于天华的东西，那是你顾家的事。” 顾振庭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 他当然明白林然的意思。 接下这个杀手，就等于把天华的火力全引到顾家身上。但同时，这也是个巨大的机会。 有了这个人证，顾家就可以直接向天华集团发难。 可是，一旦接了，顾家就没了退路，等于直接跟天华宣战，不死不休。 “林然。”顾振庭声音沙哑的厉害，“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玩火？”林然看着楼下的树林，反问，“顾总，最开始可是你想拿我们当枪使的。现在，是你自己选择上船的。船都开到江心了，你跟我说风浪太大想回去？” 顾振庭咬着牙没出声。 林然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拿回顾家的东西吗？你不是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吗？”林然步步紧逼，“现在机会来了，东西都送到你手上了。就看你顾振庭敢不敢接。” “天华集团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顾振庭说，“不是一个杀手就能扳倒的。” “这我当然知道。”林然说，“但这是一个突破口。而且我这边还会继续挖他们的底细。这只是第一步。” 林然停顿了一下。 “顾总，让全东海的人都看看吧。”林然说，“看看顾家到底还有没有胆子，跟天华掰掰手腕。” 电话那头的顾振庭沉默着。他很清楚，拒绝，就等于放过了一个重创天华的机会。可要是接受，顾家就得准备好和天华拼个你死我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顾振庭咬着牙答应下来，约定了交接的时间和地点。 第55章 宗师后手，送给天华的大礼 交接地点定在郊区的一个废弃货运码头。 时间是深夜。 江风刮的挺冷。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路灯。只有风吹废旧铁皮发出的咔咔响声。 几道很亮的车灯打过来，把地上的灰尘照的很清楚。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了空地，停稳。 车门一个个打开。 顾振庭走下车。 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都是穿西装的，脸绷的很紧。一个个站的笔直，手放在腰边，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就是顾家的安保。 顾振庭站在车前，看着对面。 对面停着一辆很破的二手面包车，是林然借来的。 面包车门打开。 车上下来两个人。 林然走在前面，陈老伯跟在后面。 陈老伯没穿平时的旧外套，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 他两手背在身后，手里盘着一对核桃。核桃在手里转圈，发出碰撞声。 在这安静的码头，这声音听的特别清楚。 顾振庭看着林然，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老伯。 顾振庭的眉头皱了下。 “林然，你就带个老头来？”顾振庭开口问，语气不太好。 他觉得林然太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了。 林然停下脚步，没笑。 “人不在多，管用就行。”林然说。 林然转过头，对着陈老伯看了一眼。 陈老伯什么话都没说，走到面包车后面，一把拉开了车门。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里面的绳子，用力往外一拽。 一个人被拉了出来，摔在地上，扬起一点灰。 是全身绑满绳子的毒蛇。 毒蛇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怕。 他看着对面顾家那十几个人，没躲。但当他转头看到旁边那个穿运动服盘核桃的陈老伯时，整个人抖了一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怕的不是顾家的人，是旁边那个盘核桃的老头。 顾振庭看着地上的毒蛇。 他抬了下手。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过去，蹲下身，抓住毒蛇的头发，让他抬起脸。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照片里是张有疤的脸。 保镖站起身，对着顾振庭点了点头。 “顾总，是他。”保镖说，“脸和照片对得上。” 顾振庭没马上让手下抓人，他看着林然。 “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变成这样的？”顾振庭问。 他看着这杀手像是已经被吓破了胆。 “不关你的事。”林然说。 林然用脚踢了下地上的毒蛇。 “人你们带走。”林然说，“记住，我不仅要他活着，还要让他‘说实话’。顾家应该有的是办法。我要看到你们顾家的实力。” 顾振庭看了林然一眼。 “这不用你来教。”顾振庭说，“顾家做事有规矩。进了顾家的门，石头也能开口。” 顾振庭挥了下手。 那两个保镖走过去，一个抓胳膊一个抓腿，直接把毒蛇从地上抬了起来。 毒蛇一动不动，只希望赶紧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盘核桃的老头。 保镖把毒蛇扔进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 车门关上了。 顾振庭没再看林然，挥手让人上车。 三辆越野车掉头，很快开出了废弃码头，消失在远处。 码头又安静下来，只有江风还在刮。 林然走到面包车边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老伯拉开副驾的门，也坐了进来。 林然启动车子，面包车开上大路。 车在路上跑，两边的树影一直往后退。 林然看了一眼副驾的陈老伯。 “大爷，就这么把人给他们，放心？”林然问。 顾振庭是商战老手，林然知道这种人不能全信。 陈老伯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前面，笑了笑。 他把盘核桃的手松开，摊开手心。 手心里除了那两颗核桃，还有一个小黑盒子。 是个微型信号接收器。 屏幕亮着光。 屏幕中间有个红点，正慢慢的往北移动。 就是顾家车队离开的方向。 林然愣了下，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你往他身上放追踪器了？”林然问。 “这点脑子都没有，老头子我早就死在外面了。”陈老伯说。 林然看着那个屏幕。 “你放在他衣服里了？顾家那些人搜身很专业，回去肯定会把他脱光检查。”林然说。 陈老伯摇摇头，把微型信号接收器换了只手。 “那小子被我扎针的时候，顺手在他后颈的穴位里埋了个东西。”陈老伯说。 林然张大了嘴。 “肉里？”林然问。 “对。”陈老伯说，“比手机定位准，只要他还活着，跑到天涯海角都找得到。一根空心针就打进去了。他们就算脱光他，也找不出来。” 林然吸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了这看门大爷。 林然竖起大拇指。 “大爷，你这手艺，不去当特工可惜了。”林然说。 陈老伯哼了一声。 “老头子当年玩这些的时候，还没你呢。”陈老伯说。 他把接收器收进口袋，又开始盘核桃。 “顾家如果老老实实当枪使，这东西就永远派不上用场。他要是敢玩花样，他会后悔的。”陈老伯闭上了眼睛。 林然笑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向学校开去。 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头的地下室里。 这里是顾家的秘密审讯室，四周都是水泥墙，没窗户，铁门关的死死的。 毒蛇被一条很粗的铁链绑在铁椅子上，手脚全锁死了。 几个保镖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墙边。 门从外面推开。 顾振庭走了进来，解开衣服扣子，在桌子后面坐下。 毒蛇看着顾振庭。 他现在脑子很清醒，离开了那个老头的视线，他那点杀手的底气又回来了些。 顾振庭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毒蛇。 “吴森。外号毒蛇。”顾振庭开口。 毒蛇没说话。 “天华集团，暗处的影子。你是他的手下。”顾振庭继续说。 毒蛇还是低着头。 “落在顾家手里，你只有一条路。”顾振庭说，“说出影子是谁，交出他的联系方式和藏身地点。” 毒蛇抬起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认钱。”毒蛇说。 顾振庭没发火，点点头。 “嘴很硬。”顾振庭说，“看来那个林然把你吓得还不够。” 顾振庭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内部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顾振庭看着绑在椅子上的毒蛇。 “把家族里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叫来，我有份大礼要送给天华。” 第56章 暗影追猎，一明一暗的双线交 东海市。 天华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有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这间屋子常年不开主灯。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下巴上。 他就是影子。专门帮天华集团处理各种见不得光事情的人。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被砸碎的黑色追踪器。 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手下快步走进来，停在办公桌前。他大气都不敢喘。 手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追踪器，低声汇报：“老大，毒蛇失联了。” 影子没动，看着墙上的东海市地图。 “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在哪？”影子问。 “信号消失在东海大学北区。”手下咽了口唾沫，额头全是汗，“派去接应的人顺着路线找过去，只在学校外的一条死巷子里找到了这个追踪器。毒蛇不见了。” 影子的手慢慢在桌子上敲着。 “毒蛇是个老手。”影子开口，“任务失败，他也知道该怎么撤。一个学生，一个宿舍管理员，能让毒蛇失手？” 手下不敢接话，把头埋得很低。 影子转过身，看了过来。 “去查那个宿舍管理员。”影子下令，“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能把毒蛇无声无息处理掉的，不是一般人。” “是。”手下点头。 “另外，启动第二方案。”影子又看向墙上的地图。 手下愣了一下：“老大，我们还要派人去那小子宿舍拿硬盘吗？” “不拿了。”影子说，“既然拿不到硬盘，那就直接解决掉做硬盘的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影子的视线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东海大学的一栋楼上。 “目标，顾清颜。”影子说，“毒蛇失手，对方肯定会有所防备。让我们在东海市的行动组出面，今晚我要她永远闭嘴。” 东海大学。 学校西角有个废弃的老电影院。这里平时没人来，大门都被铁链锁着。苏晚晴让人悄悄把二楼的放映室改成了一个临时办公室，电脑设备和网络都是新拉来的安全专线。 凌晨两点。 顾清颜坐在屏幕前。屏幕上全是跳动的代码和复杂的图表。 她已经盯着屏幕看了快四个小时，除了敲键盘，整个人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林然坐在旁边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 “找到了。”顾清颜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放映室里很清楚。 林然站起来，走到顾清颜身后。 顾清颜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虚线。 “顺着天华的财务漏洞，我挖到了一个海外加密账户。”顾清颜手指敲了几下，调出几份文件，“影子做事虽然干净，但他不可能不花钱。每个月，他都会通过这个账户和几个固定的人进行资金往来。” 林然看着屏幕上一堆看不懂的数字和乱码，揉了揉眼睛。 “能确定身份吗？”林然问。 顾清颜摇摇头。 “还不能，对方很谨慎。”顾清颜指着一个节点，“资金绕了三个国家的服务器，做了十几层伪装。而且这个账户现在是休眠状态。” “那不白查了。”林然喝了口可乐，“我就说这大半夜的，咱们在这耗着就是浪费生命。” “没白查。”顾清颜抬起头看林然，“我可以在这条资金链的必经节点上设置一个陷阱。” 林然拉了张椅子坐下：“什么陷阱？” “只要他再次动用这个账户，或者试图转移资金，哪怕只有一分钱。”顾清颜双手放在键盘上，“我的程序就能马上逆向追踪，剥掉他所有的掩护，直接捕捉到他的真实ip地址和物理位置。” 林然看着顾清颜。 他现在真信了系统说的那个冷血商业女皇了。 “顾同学。”林然说，“你这不当黑客可惜了。你到底在哪学的这些技术？总不能是辅导员教的吧。” 顾清颜看了他一眼，说：“网上的公开教程。” 林然扯了扯嘴角。 谁家的公开教程能教人攻破天华集团的加密内网？这丫头真是嘴比键盘还硬。 顾清颜没理他，转头继续敲键盘，准备把最后一段追踪代码写完。 就在这时候，林然外套口袋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滴滴——滴滴——” 林然放下手里的可乐，把手伸进口袋。 他掏出了陈老伯回学校时扔给他的那个微型信号接收器。 屏幕亮着。之前一直平稳闪烁的红点，现在停在一个位置一动不动。红光开始急促的闪烁。 林然皱起眉头。 他刚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跟着震动了起来。 林然接起电话。 “林小子。”陈老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大爷。”林然看着手里的接收器，“接收器报警了，它这是抽什么风？” “我这边的母机也在叫唤。”陈老伯说，“信号中断了。” “中断？”林然看着屏幕，“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有两种可能。”陈老伯在那头说，“要么毒蛇死了。我这芯片是绑定生命体征的，身体一没脉搏，芯片就自动切断信号。要么，就是他身上的追踪器被人发现了，硬生生破坏了。” “不可能被破坏。”林然说，“你把芯片打进他后颈肉里了。顾家那帮保镖就算是给他洗十遍澡，也发现不了。” “顾振庭那个老狐狸，狠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陈老伯哼了一声，“说不定就是用了重刑。” “如果毒蛇死了，对顾家一点好处都没有。”林然说，“顾振庭还要拿他当活口去咬天华，现在弄死他，顾家拿什么去跟天华当面翻脸？拿空气吗？” “那就是出事了。”陈老伯说，“顾家那群饭桶可能没看住，让毒蛇跑了。或者，天华的人直接摸过去把人灭口了。” 林然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 影子。 毒蛇说过，影子这个人从来不露面，做事不留活口。 如果顾家没接住这份礼，被天华的人抓到了漏洞，那情况就麻烦了。 林然挂断电话，转头看着顾清颜。 顾清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她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出事了？”顾清颜问。 “我们送给顾家的那个杀手，出了点问题。”林然说，“信号断了，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跑了。” 顾清颜眉头微微皱起。 “天华反应这么快？”顾清颜说。 “也可能是顾家太拉胯。”林然把接收器扔在桌上，“本来指望顾振庭能在前面顶一顶，吸引一下火力。现在看来，这老小子靠不住。” “如果天华发现毒蛇是被我们抓的。”顾清颜看着林然，“他们肯定知道电脑硬盘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林然刚想开口。 “砰！” 放映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晚晴站在门口。 她平时那副千金大小姐架子全没了。 她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身后跟着两个苏家的保镖，保镖手里都死死握着甩棍，神情很紧张。 苏晚晴直接冲进了放映室。 “林然！快走！我的人刚收到消息，有不明身份的人混进了女生宿舍，目标是顾清颜！” 第57章绝命电梯，宿管大爷的雷霆一击 苏晚晴话音未落，林然直接一把将手里刚喝了一口的可乐罐狠狠的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可乐在地上炸开。 “去女生宿舍？”林然脸色一沉。他飞快看了一眼顾清颜那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不对！他们去宿舍找不着人，肯定会找专业的人追踪网络地址。我们在这里根本藏不住！”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平时那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架子早就没了。 “我留在门口的人说了，来了两辆没挂牌照的黑车。”苏晚晴声音发着抖，“下来好几个穿黑衣服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小混混，手里都带着家伙。林然，我们这地方肯定被盯上了！” 顾清颜坐在电脑前，平时遇到生人都不敢抬头的她，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一连串乱码闪过。 “网络断开了。”顾清颜站起身，声音还算镇定，“但我刚追踪过他们，他们如果顺着我的痕迹反查，最多三分钟就能找到这栋废弃楼。” “三分钟？”林然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他连外套都没拿，一步跨过去，一把抓起顾清颜的手腕。 “不能留在这等死。”林然大喊一声，拉起顾清颜就往门外冲，“走后门！” 林然刚跑出两步，发现之前放在桌上的手机还在通话状态。他一把抄起手机，夹在耳朵边上。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得一清二楚。 陈老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稳如老狗，一点都不像个看大门的老头。 “林小子，别慌！”陈老伯在电话里大声吼道，“我刚才看接收器信号断了，就猜到出事了，我现在已经到你们那栋废楼楼下了！听着，你们先往天台跑，找个空旷的地方等我！千万别进电梯！这种老楼的破电梯要是被人断了电，那就是个关死人的铁棺材，懂吗！” “知道了！”林然对着手机吼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塞进裤兜。 几个人急匆匆冲出办公室，直接奔向走廊尽头。 这栋老电影院的二楼，有一条连着旁边一栋空置写字楼的消防通道。 林然一脚踹开生锈的防火门。 但他刚跑进去半步，脚步就停下了。 跟在后面的顾清颜没刹住，直接撞在了林然的后背上。 “怎么不跑了？”苏晚晴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林然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前面的通道口。 不宽敞的消防通道里，站着两个男人。这两人把往上走去天台的楼梯堵的严严实实。 那两个男人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物业制服，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 废弃了快两年的写字楼，怎么可能还有大半夜来巡逻的物业？ 林然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人手里都没闲着。他们一人拎着一根黑漆漆的电击棍。手指一按，棍子最前端就冒出“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特别瘆人。 “退回去。”左边那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很平，跟死人说话一样。 苏晚晴带来的两个保镖反应很快。 他们知道今天要是护不住老板，回去也是个死。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钢铁甩棍，大步从林然身边跨了过去，挡在前面。 “苏总，你们先走！”其中一个保镖头也不回的大吼，“我们拖住他们！”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直接冲着那两个假物业扑了上去。 楼道里马上响起了铁棍撞击的闷响和电击棍的刺耳声。 这四个人的身手都很硬。那两个杀手招招往要害上招呼，苏家的保镖只能拼死招架，勉强挡住他们。但去天台的楼梯已经被堵死了，根本没有路能绕过去。 “天台走不通了！”林然咬紧牙关，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 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廊正中间那部还在通电的老旧货运电梯。 老伯刚说过电梯是铁棺材，但现在没得选。留在这，等另外那批人摸上来，全都要交代在这。 “来不及了，只能走电梯！”林然一把拉紧顾清颜的手，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跑。 苏晚晴看了一眼正在拼命的保镖，一咬牙，踩着高跟鞋也跟在林然身后狂奔。 三人冲到电梯门前，林然伸出拳头，重重的砸在下行按钮上。 红色的按键灯闪了两下。 这老电梯刚好就停在二楼。 “叮”的一声慢响。两扇布满铁锈和划痕的铁门，发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摩擦声，慢吞吞的往两边滑开。 门刚打开能过一个人的缝，林然就把顾清颜用力的推了进去。 苏晚晴也赶紧闪身进到电梯里。 林然最后一个跨进轿厢，连头都没回，手指疯狂的戳着面板上的关门键。 “关上！赶紧关上！”林然死死盯着外面昏暗的走廊。 老电梯的反应慢了半拍。足足等了两三秒，铁门才重新发出嗡嗡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往中间靠拢。 电梯门缓缓合拢。外面的视野变得越来越窄。 就在电梯门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厘米的缝隙，林然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 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 “啪！” 一只戴着黑色厚皮手套的宽大手掌，突然从走廊外面伸了进来。 那只手很有力气，直接插在即将闭合的门缝中间，一把将门卡死了。 电梯的安全感应装置被触发了。两扇铁门夹住那只手后，抖动了一下，然后不情愿的重新往两边弹开。 林然眼睛都瞪大了。 随着门缝慢慢拉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外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从他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有一条长长肉红色的刀疤，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正是毒蛇的顶头上司，天华暗处的杀手。 影子。 “叮——” 原本缓缓弹开的电梯门，被那双大手一把扣住。影子手臂一发力，就把两扇门粗暴的向两边推开到最大。 他迈着重步，直接闪身挤进了这本就狭窄的电梯轿厢里。 他一走进来，顾清颜哪里见过这种真正的狠人。她吓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发抖。她甚至不敢看影子的脸，下意识往后退缩，紧紧抓着林然的后背衣服，躲到了林然的身后。 苏晚晴也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死死靠在电梯的角落里。 影子连正眼都没看那两个女生，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然。 “跑？”影子突然咧开嘴笑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生了锈的锯子在锯木头，“你们跑得了吗？” 他说着，右手在风衣下面轻轻抖了一下。 “唰。” 一把黑色的三菱军刺，从他的袖口滑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掌心。军刺上的三条血槽在顶灯下，反着寒光。 影子没有废话的习惯，死人没必要听那么多话。 他右手握紧军刺，往前只跨了半步，手臂一抬，就对着林然的喉咙刺了过去。 这一下太快，距离又近，林然根本躲不开。 军刺的尖端离林然的脖颈只剩下不到半个巴掌的距离。 就在这时！ 电梯顶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电梯轿厢被震得摇晃了一下，顶上的日光灯忽闪了两下，直接暗了。 紧接着，电梯天花板上方那块用来维修的正方形铁皮检修口，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哐当！” 铁盖子重重砸在林然脚边的地板上。 一个人影从那个黑窟窿里直接跳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几十年没换过一样的灰色旧运动服，落地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就那么稳稳的落在了影子的正后方。 影子是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手。一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响，他眼睛就眯了起来。 出于本能，影子根本没有回头看。他放弃了刺向林然，握着军刺的手一收，借着身体扭转的力量，直接反手朝着背后刺了过去。 这一刀，对着身后之人的心脏去的。 然而，陈老伯面对这一刀，连躲都没躲。 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平时用来盘着玩的铁核桃。 陈老伯眼神很平静。他右手向前一探。 手里的铁核桃带着风声，直接砸在了影子握刀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让人牙齿发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的电梯里响了起来。 影子的动作僵住了。他那条手臂，从小臂的位置开始，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向外扭曲折断。 “当啷。” 影子疼得脸都变形了，手掌再也拿不住东西。那把黑色的三菱军刺直接脱手，掉在了电梯的铁皮地板上。 陈老伯慢慢抬起头，平日里那副浑水摸鱼的老大爷模样一点都看不见了。 “动我的人，问过我没有？”陈老伯的声音，比影子的刀还冷。 第58章镇山锤现世，B计划的惊天真相 影子捂着那条扭成一团的胳膊，疼得浑身发抖。他没喊，但额头上全是汗，靠在电梯的铁皮墙上，死死盯着陈老伯手里的那对铁核桃。 “碎骨，断筋……”影子咬着牙，声音跟破锣一样，“这门手法……这东海市根本没人会……” 陈老伯站在原地，把手背回身后，淡淡的说：“知道的还挺多。” 影子的眼睛瞪圆了，脸上的刀疤都拧了起来。 “你……你是‘镇山锤’陈太极？”影子声音都发颤了，没了刚才杀手的样子。 “老头子我叫陈大柱。”陈老伯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可能！”影子喘着粗气，“这手法除了陈太极，没别人！可是……你不是二十年前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吗？道上都说你死了！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躲在东海大学这种破地方，当一个看门的老头！” 陈老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看门怎么了？包吃包住，还不耽误我下象棋。”陈老伯冷哼一声，“看来天华还没把老头子我忘干净。” 影子咽了口唾沫，背贴着冰冷的电梯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老伯把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响，一步步朝影子走过去。 “既然你认出我了。”陈老伯声音很冷，“回去替我向你们老板问好。顺便告诉他，我管着的地方，不管是天华还是地华，谁也别想进来撒野。” 影子咬着牙没接话。他知道陈太极这三个字在当年有多响，这老头要是想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叮。”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 两扇满是划痕的铁门慢慢打开。 门外亮着好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 苏晚晴的保镖正守在外面。大厅地上躺着四五个穿黑衣服的杀手，腿脚都断了，在地上哼哼。苏家在东海市本来就不是吃素的，大小姐差点出事，这些保镖下手够狠。 几根甩棍齐刷刷的指着电梯里。 “苏总！”带头的保镖喊了一声，“外面的人全收拾了！” 苏晚晴这会儿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她指着电梯里的影子，大声喊：“把这个丑八怪给我绑了！直接卸他两条腿，我看他还怎么狂！” 影子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陈老伯。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但他没有求饶。 影子慢慢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子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在电梯里回荡，听着有点吓人。 林然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笑什么？”林然很不客气的开口，“真当自己是电影里的悲情反派了？装什么硬骨头。你这手都断成这样了，再不去医院挂急诊，你下半辈子就只能用脚吃饭了。”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影子不笑了，他抬起头，脸拧成一团，看着就吓人，“你们以为天华就我一个杀手？太天真了！” 他越过陈老伯的肩膀，死死盯着林然，还有躲在林然身后的顾清颜。 “我看着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孩，就像看着一群在案板上蹦跶的鱼。”影子咬着牙说，“你们最近在网上到处乱挖，到底在找什么？在找b计划，对不对？” 这两个字一出，电梯里安静了。 顾清颜听到b计划，脸色变了。她抓着林然衣服的手指，下意识的抓得更紧了。 林然感觉到顾清颜的紧张。他没退，反而把顾清颜更严实的护在身后。 “怎么？”林然直接回怼，“你这副表情，是打算把b计划当投名状送给我们？不好意思，小爷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带进棺材里慢慢看吧。” “告诉你们也无妨！”影子喘着粗气，脸上的笑容变得非常诡异，“反正你们早晚也是个死！” 苏晚晴在旁边忍不住骂道：“死到临头还在这吹牛！把他嘴给我缝上！” 影子根本不理苏晚晴，他死盯着林然和顾清颜。 “你们是不是以为，b计划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核心财务数据？或者是什么能垄断东海市的商业模型？”影子吼道，“你们觉得顾家那么急着找，天华那么急着毁，它就一定是一本生意账？” 顾清颜没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她用尽各种黑客技术，追查的就是天华集团的底层数据模型，一直以为那是财务黑料。 “错得离谱！”影子大声咆哮，“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名单？”林然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错！一份记录了二十年前，所有参与围剿林氏财团的家族和个人的名单！”影子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当年，那场瓜分盛宴，天华在里面！你们顾家也在里面！东海市现在排得上号的家族，全都在里面！” 影子盯着顾清颜：“顾远山那个老东西，他当年偷偷藏起这份名单，你以为他是为了自保？他是想当炸弹用！他想做的，是在顾家撑不住的时候，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林然脑子嗡的一下。 二十年前？林氏财团？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晚年遗憾弥补系统，什么帮别人弥补遗憾。 这他妈根本就是林家自己的血海深仇！那些系统认定的商战大佬，全都是当年踩着林家尸骨上位的人！ “林氏财团……”顾清颜在林然后面小声念叨。 她从来没听说过东海市有什么林氏财团。但这个“林”字，让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前的林然。顾清颜平时冷冰冰的眼神里，这会儿全是震惊和不解。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里。 “现在知道怕了？”影子看着他们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影子那只没断的左手，悄悄伸进了风衣内侧的口袋。 他的手指，摸到了一个打火机大小的金属按钮，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一起死吧！”影子突然瞪大眼睛，五官扭曲着，发出最后一声疯狂的大笑。 陈老伯离得最近，听到了他衣服里传来一阵很轻的电子声。陈老伯脸色大变。 “不好！” 他根本没管地上的影子，直接转身，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左手一把薅住林然的后领，右手一把抓住顾清颜的衣服。 陈老伯胳膊一发力，就把他们俩从电梯口朝着大厅远处狠狠甩了出去。 “快走！”陈老伯吼了一声，自己也跟着向后跳开。 旁边的苏晚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老伯撞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跌出了电梯门。 林然和顾清颜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就在他们落地的下一秒。 “轰——！” 一声闷响从电梯井里传了出来。 一股巨大的热浪夹着火光，瞬间从电梯门里喷了出来。整个大厅的地板都抖了一下。黑烟一下子灌满了整个大厅，一股烧焦的臭味散开来。 影子按下了藏在身上的炸弹，自杀了。 林然和顾清颜被甩在地上，看着冒着黑烟的电梯，半天没回过神。 第59章 芯片现世，复仇者联盟集结 警察和苏家的后续处理部队很快赶到了。 警笛声响个不停。 外面全是红蓝相间的闪光灯。 一辆辆警车开到废弃电影院楼下，把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警察跑过来，拉起黄色的警戒线，把外围封死。 紧接着，苏家的车队也到了。 那是二十多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 车门齐刷刷的推开。 一百多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跳下车，动作很快，一句话不说，直接把整栋楼的所有出口全堵住了。 现场被封锁，外人根本进不来。 林然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顾清颜站在他后面，脸色发白，还在抖。 陈老伯没走远，正在树下把手里的铁核桃塞进口袋。 林然走了过去。 “大爷，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林然说。 陈老伯摆了摆手。 “别跟我套近乎，老头子我也是为了自己能睡个安稳觉。”陈老伯说，“后面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我还得回去看大门，不然要被扣工钱了。” 说完，陈老伯转身顺着大路走了，头都没回。 苏晚晴跑了过来，高跟鞋在地上踩得直响。 “林然，你们人没事吧？”苏晚晴问。 “没死。”林然说。 “这里不安全了，去我家。”苏晚晴拉开车门。 林然没废话，拉着顾清颜就上了车。 车子开动，直接开往苏家的办公大楼。 半个小时后。 苏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很大，隔音很好。 林然坐在大沙发上。 顾清颜坐在他旁边，一句话不说。 突然，门被用力推开。 秦教授走在前面，领带都有点歪，像是跑过来的。 苏振东跟在后面，穿着西装，脸黑得像碳一样。 两人一进来，门就关紧了。 “爸，秦伯伯。”苏晚晴站了起来。 苏振东挥了下手，让她别出声。 他走到林然对面的位置坐下，秦教授也坐在了旁边。 “说吧。”苏振东看着林然，“到底怎么回事。” 林然就把晚上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从黑客追踪地址，到毒蛇失踪，再到杀手堵门。 包括电梯里碰到影子，影子被陈老伯打断手，以及最后影子临死前喊的那些话，他都一字不差的学了出来。 “他按炸弹前，一直提b计划。”林然说，“他说那不是财务账，是一份名单。” 听完林然的话，秦教授和苏振东都没说话。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的吓人，只能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教授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氏财团……”秦教授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然。 林然抬起头看他。 “这是什么？”林然问。 秦教授看着林然的眼睛：“原来顾老弟布的是这么大一个局。” 他接着说：“这是要翻天啊。” 林然皱着眉头。 “秦老头，别卖关子，林氏财团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然问。 “那是二十年前，东海市最大的商业帝国。”秦教授说。 “那后来呢？”苏晚晴问。 “倒了。”秦教授说。 苏振东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长盒子，拿出一根雪茄。 他又划了一根很长的火柴，点燃雪茄，吐了口烟。 “b计划是名单，这就说得通了。”苏振东说。 林然盯着他。 “当时林家倒闭，不是因为生意没做好，”苏振东吐了口烟，“是被人吃了。” “被谁吃了？”林然问。 “被大家一起吃了。”苏振东说。 他指了指手里的雪茄。 “天华在里面。” “顾家在里面。” “东海市现在能排得上号的家族，全在里面。” 苏晚晴捂住了嘴。 林然脑子里嗡的一下。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遗憾弥补系统。 这就是个讨债系统。 这些东海市的商战大佬，全都是当年分吃林家的仇人。 “天华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它，”苏振东看着大家说，“就是怕这份名单曝光后，整个东海商界都得乱套。” 秦教授接着开口：“只要名单亮出来，天华怕别人拿这名单搞他们，其他人又怕天华拿名单要挟他们。到时候，不用外人动手，东海市这群商人自己就会互相撕咬起来。” 林然靠在沙发上，笑了。 这名单的威力太大了。 “那份名单，现在在哪？”苏晚晴问。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清颜。 顾清颜坐在那里，脸色还是白的，人好像还没缓过来。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爷爷从来没跟我提过。” “密码箱有没有？”苏晚晴问。 “没有。” “保险柜钥匙呢？” “也没有。” “连老房子都翻遍了。”林然说。 办公室又安静了。 要是找不到名单，那影子这颗炸弹就白挨了。 林然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顾清颜面前。 “不，你知道。”林然突然开口。 他看着顾清颜，眼神很认真。 顾清颜抬头看着林然，有些疑惑。 “再想想。”林然说，“你每天带在身上的，不管去哪都不离身的东西。” “再想想，你爷爷留给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林然问。 顾清颜愣了一下。 爷爷留下的东西？ 最珍贵的？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口袋，手指碰到了一根硬硬的塑料。 她把手拿了出来。 是那支用了很久的，笔帽上缠着透明胶的旧晨光中性笔。 这笔太普通了，普通到扔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 连林然之前都吐槽过她，一个大小姐，用的笔连五毛钱都不值。 所有人都看着那支笔。 林然走过去，伸出手，从顾清颜手里拿过那支笔。 他看了看笔杆，两指捏住笔杆尾部的塑料塞子，用力一拧。 “啪嗒。” 一个小黑点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芯片。 灯光照在芯片上，反着一点微光。 顾清颜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明白了。 原来爷爷留给她的，不只是念想，是复仇的武器。 天华集团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甚至动用了杀手，要找的东西，原来一直就在这支一块钱的旧笔里。 就在这时候。 林然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一块蓝色的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检测到主线关键道具‘b计划’已出现！】 文字快速的滚动。 【系统任务更新：帝国的重建。】 【任务要求：利用b计划名单，彻底瓦解天华集团，并整合资源，成立新的商业联盟。】 接着，面板上闪过一阵金光。 奖励那一栏是耀眼的金色字体。 【奖励：】 【现金一亿】 【寿命+10年】 【技能：商业帝国蓝图（初级）】 林然看着眼前的文字。 一亿现金。 加十年寿命。 还有个一听就强得离谱的技能。 系统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这任务，不接都不行了。 林然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小小的芯片，在指尖捏了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几位大佬。 林然笑了笑。 “各位，复仇者联盟，现在正式成立。天华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60章帝国的基石，你爹永远是你爹 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清颜接过苏晚晴递来的读卡器，把那枚芯片插了进去，然后连上电脑。 她的手还有点抖，但一碰到键盘，人就稳下来了。 手指开始快速的敲击。屏幕上闪过几串代码。 “滴。” 电脑响了一声，一个加密文件被打开了。 “解开了。”顾清颜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干涩。 林然拉了张椅子坐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挑了下眉毛。“好家伙，这哪是名单，这是东海市的族谱吧？” 屏幕上，是一张长长的表格。 名单最上面，就是天华集团。往下排，是一堆人名和企业名字。 不光有东海市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家族企业，林然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官方高层名字，连那个地中海晚期的刘主任都在上面。 后面还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每个人分到的资金数额、地皮和股份。 苏振东也走了过来，站在林然背后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都在这了。”苏振东指着屏幕靠下面的几个名字，“有了这个，我们不用硬碰硬。” “怎么说？”林然问。 苏振东摸了摸下巴：“你看这几个人。他们当年出力不少，但最后只分到了一点残羹冷炙。这二十年，天华一直压着他们，他们心里肯定不痛快。” “苏总的意思是，策反？”林然笑了。 “对。”苏振东点点头，“我们可以拿着这份名单，去私底下找这些位置不高、但对天华心怀不满的人。只要我们给的筹码够，就能从内部瓦解天华的联盟。” 秦教授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着点头。 “老苏这招管用。”秦教授说，“我这边也不闲着，教了这么多年书，手里有几个老朋友。我能联系上几家媒体和基金。只要天华内部一乱，咱们就在外面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林然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然接了起来。 “林然，我是顾振庭。”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听着还有点慌。 “哟，顾老爷子。”林然靠在椅子上，“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干嘛？要认亲啊？” “你少跟我扯淡！”顾振庭压低了声音，“影子是不是死在你们那边了？那个b计划，到底是不是名单？” 林然看了一眼顾清颜，说：“是名单。而且顾家在上面排的位置还挺靠前。老爷子，你当年胃口挺大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顾振庭突然拔高了声音，“林然，你听好，我现在跟你们站在一起。天华要是知道名单在你手里，肯定会拉着所有人垫背！” “空口无凭啊。”林然说，“你说站我这就站我这？我凭什么信你？” “我手上有天华的黑料！”顾振庭马上说，“这二十年，我顾振庭也不是白混的。天华怎么做假账，怎么贿赂别人的底子，我存了一大半。我现在就发给你，这算我顾家加入你们的投名状！” “行，发过来吧。”林然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行了，人都齐了。”林然拍了拍手，“苏家，秦老头，顾家，再加上我。咱们四方势力，今天算是正式结盟了。这东海市的天，该换人管管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张大海跑了进来，呼哧带喘的。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超大号的肯德基全家桶。 “爹！”张大海满头大汗，冲着林然喊，“苏学姐让人去宿舍接我，说你要干大事缺人手！我连夜买了这个来看你！” 林然看着张大海那一身肥肉，扯了下嘴角。 “来的正好，要开始排兵布阵了。”林然站起身，开始分工。 “顾清颜。”林然看向顾清颜，“你继续盯着这台电脑。分析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现在的资产结构和漏洞都给我扒出来，找出最好的突破口。” 顾清颜没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苏晚晴。”林然转头看苏晚晴，“你负责联络你爸和秦老头说的那些人脉，传递情报，把关系网拉起来。” “包在我身上。”苏晚晴拍了拍胸口。 “那我呢爹！”张大海急了，抱着全家桶凑过来，“我干啥啊！” 林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负责后勤订餐。”林然说，“顺便兼任咱们这个联盟的吉祥物。每天必须保证大家有饭吃。” 张大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全家桶。 眼眶就红了。 “爹！”张大海扯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直流，“我终于在我们伟大的事业里，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你放心，以后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全包了！” 林然懒得理这个沙雕。他走回沙发坐下，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蓝色的系统面板亮着。 【商业帝国蓝图（初级）】正在闪闪发光。 林然点开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个商业生态的构想就在他脑子里铺开了。 这个蓝图的核心，还是他之前搞的那个“遗憾清单”。 但现在，这已经不只是个跑腿网站了。 以“遗憾清单”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好几个圈子：社交网络、电商平台、文娱传媒、甚至大健康产业。 蓝图里把每一步怎么走，怎么用名单上的资源去收购、吞并天华的市场，都写得明明白白。 林然睁开眼。 系统给这东西，是在铺路。 “遗憾清单”只是个跳板。他的目标，是把这些当年分食林家的白眼狼全踩在脚下，然后把那个六十年前分崩离析的林氏帝国，重新建起来。 林然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同一时间。 东海大学，男生宿舍。 “砰！” 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有德黑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赵天宇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爸？你大半夜发什么疯？”赵天宇喊道。 赵有德二话不说，冲着后面的保镖摆了下头。 两个保镖直接冲过去，把赵天宇按在床上，开始翻他的口袋和抽屉。 几张银行卡和一把跑车钥匙被搜了出来，全交到了赵有德手里。 “爸！你干什么！抢劫啊！”赵天宇急得大叫。 “抢你？”赵有德咬着牙，“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赵有德把银行卡揣进口袋，指着赵天宇的鼻子。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哪也不准去！”赵有德大吼，“以后见到林然，绕着走！听见没有！” “凭什么啊！”赵天宇脖子一梗，“我不就是找人弄了他几下吗？他能把我怎么着？” “啪！” 赵有德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天宇脸上。 赵天宇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他爹。 赵有德想起林然那句“斩草要除根”，后背有点发凉。天华的杀手都折在林然手里了，自己这个蠢儿子还在在这叫嚣。 “我没跟你开玩笑。”赵有德死死盯着赵天宇，转头对着保镖下令，“把他给我看死了，他要是再敢去惹林然，直接把他的腿给我打断！听到没有！” “是！”保镖大声答应。 赵天宇傻在原地，缩在墙角一句话不敢说。 苏氏集团顶层。 林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东海市的夜景。 他正准备跟苏振东说打响反击的第一枪。 林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加密信息，没有发件人号码。 林然点开信息，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传过来的很慢，一点点加载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站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旁边站着一个抱着襁褓婴儿的女人。 林然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的眉眼和轮廓，竟然和现在的林然，有七分相似。 林然划了一下屏幕，翻到照片的背面。 照片的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孩子，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第61章饭桌对峙，带血印章牵出林氏旧案 林然盯着手机上的老照片。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放在陈老伯的号码上。刚要按下去，他的手又停住了，把页面切了回去。 “不能打。”林然心里想着，“这号码连归属地都查不到，大半夜卡在这个时间点发过来，这人肯定一直在暗处盯着我。” 林然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秦教授和苏振东面前。这两人正凑在一块儿小声研究那份b计划名单。 “两位，看看这个。”林然把手机屏幕凑到两人眼前。 秦教授正端着紫砂茶杯喝茶，刚瞥了一眼屏幕，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洒了他一手。 旁边的苏振东更夸张，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粗雪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这两人像见了鬼一样。 林然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们。“两位，认识照片上这人吗？” 秦教授赶紧拿抽纸擦手，干笑了两声。“不认识，这谁啊？就是跟你长得挺像的，巧合吧。老苏，你说是不是？” 苏振东一脚把地上的雪茄踩灭，眼神一个劲往窗外瞟。“啊，对，长得像而已。现在这网络多发达，估计是什么电脑合成照片，别当真。” 林然冷笑了一声。这两个老头撒起谎来一点都不像，那眼神躲闪的样子，在瞒着天大的事。 “不说算了，我自己查。”林然把手机揣进兜里。 顾清颜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她把水递给林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然的手背。顾清颜愣了一下。 “林然。”顾清颜微微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很用力，“不管出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 林然看着她，刚想说话。 旁边突然挤过来一个大黑影。张大海抱着一个全家桶，嘴里啃着鸡腿，满嘴都是油。“爹！看啥好东西呢？” 张大海探头往林然手机上瞅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老天爷！爹，这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这不会是你爹当年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你流落在外的亲哥吧！” “啪！” 林然毫不客气的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张大海的后脑勺上。 “吃你的鸡腿去！再废话我让你去吃炸弹！”林然骂了一句。 张大海委屈的揉着脑袋，抱着全家桶缩回了角落。 林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快亮了。苏总，秦老头，按咱们刚才定的计划行事。清颜，你和大海在这待着，哪也别去，苏家的安保靠谱。我得回趟家。” 说完，林然没等他们回话，推门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没什么人。林然打了个车，奔着自己家住的那个老旧小区去了。 刚走到三楼的楼道口，林然就闻到了门缝里飘出来的肉包子香味。 他掏出钥匙，拧开那扇生了锈的铁皮门。 客厅里，林大强正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大背心，翘着二郎腿坐在破木桌前。桌上摆着一盘拍黄瓜。林大强手里端着个小酒盅，正美滋滋的喝着两块钱一斤的散装白酒。 一听见门响，林大强回头看是林然，脸就拉了下来。 “小兔崽子！”林大强把酒盅重重放在桌上，“整宿整宿不回家，你死哪去鬼混了？迟早要在外面学坏我告诉你！” 厨房的门推开了，周桂芳端着一屉刚出锅的肉包子走了出来。 她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林然的头，白了他一眼。“你爸说得对！天天不着家。是不是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林然没去洗手，也没接包子。 他走到桌边，把手机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饭桌上。 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林大强。上面就是那张老照片。 “爸，这照片上的人，是谁？”林然盯着林大强的眼睛，开口问。 林大强随意的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就这一眼。 林大强的手一松，“啪嗒”一声，酒盅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那张平时黑红的脸，一下就白了。 周桂芳站在桌子对面，本来还在念叨，这会儿也愣住了。她低头看清了手机上的照片。 “哐当！” 周桂芳手里的锅盖砸在了脚边。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眼眶通红。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要往身后的卧室里躲。 林然眼疾手快，跨出一步，一把拉住周桂芳的胳膊。 “妈，别走。”林然声音不大，但很强硬，“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你在这瞎问什么！”林大强回过神来。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冲林然大吼：“那是个早就死了的远房亲戚！你从哪弄的这破照片？赶紧给我删了！以后在这个家里，不准再提半个字，听见没有！” 林然没动，任凭林大强吼叫。 等林大强喘着粗气停下，林然才冷冷的开口。 “远房亲戚？爸，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林然笑了，笑得很冷。 他盯着林大强的眼睛说：“你知道我昨晚干什么去了吗？我拿到了b计划名单。天华集团为了抢这个名单，派了杀手来堵我，连遥控炸弹都用上了，我差点就死在外面回不来了！” 林大强瞪大了眼睛，嘴唇开始发抖。 林然接着说，声音越来越大：“什么狗屁天华，什么东海市的商战大佬。我现在全知道了！那些名单上的人，全都是二十年前吃绝户吃出来的！我今天把话放这，不管有多难，我现在就要查当年林氏财团的旧案，把所有害过林家的人，一个一个全揪出来！” “你住口！”林大强急了，双眼通红。 他转过身，抄起门后的那把旧扫帚，就朝林然身上打过来。 可是那把扫帚举到半空，林大强的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下去。 “你是不是活腻了！”林大强嗓子都哑了，吼道，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你查？你拿什么查！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这件事，死无全尸！你现在还要去重蹈覆辙，去送死吗！” 爷爷？ 林然愣住了。那张老照片上的人，果然是自己爷爷。 周桂芳在旁边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大哭起来。她夹在父子俩中间，死死拽着林大强的胳膊。 “儿子啊，算妈求你了。”周桂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带着你隐姓埋名，搬了三次家啊！我们什么都不图，就图你能平平安安长大，找个本分姑娘结个婚，生个孩子，太太平平过一辈子。妈求你，别走你爷爷的老路了，那些人会杀人的啊！” 这事停不下来。系统发了任务，天华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他退一步就是全家等死。 “我不查，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林然咬着牙说了一句。 他松开拉着周桂芳的手，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就在林然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身后的林大强像发了疯一样，推开周桂芳，转身冲进了卧室。 紧接着，他抱着一个锁了二十年的旧樟木盒子跑了出来。 “砰！”林大强把盒子砸在饭桌上。 力气太大，上面生锈的铜锁被摔开了。 里面掉出一枚刻着繁体“林”字的纯金印章，印章边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渍。 第62章托孤之恩，宿管大爷的隐藏身份 林然看着手里的那枚金印章。 印章很沉，是纯金的。林然把印章翻过来，看着底部的刻字。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擎山”。 林然认出来了，这个字迹，跟他之前在秦教授办公室看到的那幅山水画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哐当。” 林大强没站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旧椅子嘎吱一声。 他两只手捂着脸，半天没吭声。 屋子里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林大强粗糙的指缝里，有眼泪渗了出来。这个平时在厂里最好面子、天天跟工友吹牛的男人，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哭了。 “行了，别瞒了，瞒不住的。”周桂芳用围裙擦了擦眼睛，走到林大强旁边。 周桂芳看着林然，眼眶都红了。 “儿子，照片上这人，是你爷爷。”周桂芳吸了吸鼻子，“你亲爷爷，林擎山。” 林然没说话，手里的印章握得死死的。 “当年林氏财团被人联手搞垮，那帮人是真要命的。”周桂芳接着说，“你爷爷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出事那天，下着大雪。你爸大半夜抱着刚满月的你，什么都没带，连夜就跑了。” 周桂芳眼泪往下掉：“你爸在雪地里跑了三天三夜，不敢坐车，不敢住店，硬是逃到了东海市。从那以后，我们就改了名字，当个普通工人过日子。” 这时候，林大强放下了手。 他红着眼睛，从那个樟木盒子的最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一张都快碎了的出生证明。 林大强把证明推到林然面前。 “你看看父亲那一栏。”林大强的嗓子全哑了。 林然低头看过去。 父亲那一栏，写的不是林大强，是“林建军”。 “这是你亲爹的名字。”林大强看着林然，“是你爷爷林擎山失踪的小儿子。你是林擎山的亲孙子。” 林然抬起头，有点懵。 “我叫大强。”林大强抹了把脸，“我就是个孤儿，当年快饿死了，是你爷爷把我从街上捡回来的，给了我一口饭吃，给我起了个名叫林大强。” 林大强说到这，用力拍了拍胸口。 “出事那天，你亲爹找不到了。我受了你爷爷的托孤之恩！”林大强看着林然，“没有林家就没我，这二十年，我就是死，也得把你养大！” 林然攥着那枚金印章，半天没说话。 他以前一直觉得，系统设定的那些东西都是编的。 现在他全明白了。那些六十年后的商战大佬，全都是当年踩着林家尸骨上位、吃林家血肉的仇人！ 就在这时，林然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陈老伯打来的。 林然按了接听。 “现在马上回学校。”陈老伯在电话里说，“来宿管室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好。”林然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林大强和周桂芳。 “爸，妈。这事既然找上门了，就躲不掉。”林然把印章塞进口袋，“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林然转身出了门。 一路打车回到学校。 林然直接走到宿管室门口。门没关。 陈老伯没像往常那样戴着老花镜下象棋。 桌上摆着两个擦得锃亮的八棱紫金锤，旁边放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林然走进去，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站得笔直，后面坐着的人，就是林擎山。 那个年轻小伙子，就是陈老伯。 陈老伯转过身，看到了林然，也看到了林然口袋里露出一半的金印章。 “咔哒！” 陈老伯手里那对盘了很久的铁核桃，被他单手捏碎了。 铁核桃的碎渣掉在地上。 陈老伯站直了，走到林然跟前。他双腿并拢，对着林然弯腰鞠了一躬。 “首长！”陈老伯抬起头，声音洪亮，但有点发颤，“我是当年林擎山董事长的警卫员，陈太极！” 林然赶紧伸手去扶：“大爷，快起来。” “林氏倒台那年，我受了重伤。”陈老伯借着林然的手站直，“后来被安排到东海大学当宿管。这二十年，我就在这看门，守着你长大。” 陈老伯转头指着桌上的照片。 “你爷爷的车祸，不是意外！”陈老伯咬着牙说，“车上的刹车线是被人剪断的！我找了二十年证据，就是在等你长大的这一天！” 话刚说完，林然脑子里响起了一阵机械音。 【叮！】 【检测到关键身世线索，系统主线剧情补全度达到30%。】 【解锁“林氏继承人”身份buff。】 【buff生效：所有系统认定的旧部人员，好感度默认满级。】 林然刚想问陈老伯当年的修车工在哪。 “砰！” 宿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张大海满头是汗地冲进来，他脑袋上的纱布还没拆，喘得跟头牛一样。 “爹！出大事了！”张大海喊起来，“辅导员王建国在教室发飙了！” 张大海指着外面：“他刚才点了你的名！说你连续旷课半个月，要立刻给你记过处分！” 林然刚要往教室走，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触发紧急任务！】 【任务内容：给商战一生之敌王建国送锦旗一面。】 【锦旗要求上书：“商战指路明灯”。】 【任务奖励：过目不忘技能（期末专用）。】 【任务失败：所有期末科目直接0分。】 林然看着任务面板，没忍住骂了一句。 “靠！你这破系统有病吧！正事不干，天天逼老子搞这些社死操作！” 陈老伯站在旁边，听见张大海的话，转身就拉开抽屉。 “大少爷，别慌。”陈老伯摸出一个卷好的红布塞给林然，“我昨天就听见王建国在走廊骂你，早给你准备好了。” 陈老伯一脸得意：“这上面的字，还是我找书法社的学生写的。” 林然把红布一抖，展开看了看。 是一面大红色的锦旗。 正中间四个烫金大字：商战指路明灯。 林然看着这面锦旗，嘴角抽了抽。陈老伯这满级好感度，助攻送得也太快了。 “行。”林然把锦旗卷起来扛在肩上，“走，大海，去见见咱们这位指路明灯。” 林然扛着锦旗，跟张大海走到教学楼楼下。 刚上台阶，正好碰见刘主任带着一群教务处的老师，从另一边走过来。 刘主任板着那张刻板的脸，地中海发型在太阳底下还反着光。他手里正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处分决定书。 刘主任一抬头，正好看见林然扛着一面大锦旗走过来。 刘主任愣了一下，接着嘴角一撇，脸上露出那种等着看好戏的笑。 第63章 系统搞怪任务发布，给辅导员送 林然扛着大红锦旗，大步走进教室。 那面锦旗比他还高，红彤彤的，底下的金色流苏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很扎眼。 他往教室门口一站，本来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了。 讲台上，王建国正拿着半截粉笔敲黑板，气得光头都在反光。 他刚才还在大声骂着：“你们看看现在的纪律！特别是林然，连续旷课半个月！把学校当成菜市场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眼里还有没有校规！” 结果话刚说完，正主扛着个夸张的锦旗出现了。 王建国看见林然，直接愣在了讲台上。 全班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转过去，死死盯在林然肩上的那面大锦旗上。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不知道是谁在下面带头“噗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全班直接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连书都掉在了地上。 王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气得把手里的粉笔狠狠的砸在地上，粉笔断成了好几截。 “林然！”王建国指着林然的鼻子，气得脸都绿了，“你扛着个什么东西！你跑教室里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来挑衅老师的！” 林然一点都不慌。 他大步走到讲台前。 他把锦旗放下来，双手抓着锦旗的两边，非常恭敬的递到了王建国面前。 “王老师，您千万别误会。”林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正经，大声说道，“我是专门来感谢您的。” 王建国瞪着大眼睛：“感谢我什么？感谢我天天点你的名吗！” 林然继续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感谢辅导员平时的严格要求。正是因为您教的那些大道理，我才能在创业路上少走很多弯路。这面锦旗，就是我专门定做，发自内心送给王老师的！” 全班同学再次笑疯了，这反套路的社死现场，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张大海在最后排站到凳子上，大声起哄：“爹！你太牛了！王老师，你快接啊！这可是我爹的一片心意！” “张大海你给我滚下来坐好！”王建国扯着嗓子吼。 他转过头，从林然手里接过锦旗。当他看清上面“商战指路明灯”几个大字时，气得两只手都在发抖。 “林然，你小子行，你太行了！”王建国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你以为弄个这破布过来，你旷课的事就算了？我今天非得……” 王建国刚要张嘴处分林然，教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哎呀，这气氛多热闹啊。”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校长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校长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再往后，还有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 走在最后面的，是系主任刘主任。 刘主任今天专门拿着一份盖了学校大红章的处分决定书，本来是想趁着上课，当着全班的面宣布对林然的处分。 结果一进门，刘主任就傻眼了。 校长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的林然，还有王建国手里举着的那面大红锦旗。 “好啊！真好！”校长一边拍手一边走上讲台。 他看着那面锦旗，笑着对大家说：“王建国老师，你教出了好学生啊！这年头，学生还能自己花钱，知道给老师送锦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王老师平时工作做得好，值得全校所有老师学习！” 跟在后面的记者赶紧举起相机，对着王建国“咔嚓咔嚓”就是一顿猛拍。 王建国举着锦旗，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校长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西装男。 那个西装男走上前，大声对全班同学说：“同学们好。我们是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组委会的领导。” 领导看着林然，大声宣布：“经过评选，林然同学带头搞的‘遗憾清单’项目，拿了这次大赛的国家级金奖！” 底下一下就炸开锅了。 领导抬手压了压声音，接着说：“这次金奖，不仅有五十万的奖金。同时，我们还要给东海大学颁发优秀组织奖！” 全班都鼓起掌来，声音很大。 张大海激动得狂拍桌子：“五十万！爹，咱们发财了！” 刘主任站在门边，整个人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手里的那份处分决定书，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攥成了一团废纸。 他脸上的笑，现在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刚才在门外准备好了一肚子批评林然的台词，现在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把纸团偷偷塞进口袋，一声不吭。 讲台上的王建国还举着锦旗，他彻底傻眼了。 他前一秒还在疯狂骂林然不务正业，转头这小子人家就拿了全国金奖，还当着校长的面给他送锦旗！ 组委会领导走过去，紧紧握住王建国的手。 “王老师，我们看了项目书。”领导当场表扬起来，“你教学有方啊！能带出这样的学生，我们组委会决定，要把你评为这次大赛的优秀指导教师！” 听到这个荣誉，王建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偷偷瞪了林然一眼。 但是，他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脸，这会儿嘴角却根本压不住，一直往上翘。 “哪有哪有，这都是学生自己努力，我也就稍微指导了一下。”王建国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在林然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过目不忘技能（期末专用）已发放。】 【检测到宿敌王建国好感度+30！】 【解锁“嘴硬心软辅导员”buff：期末划重点优先级s级。】 林然听着提示，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技能和辅导员划重点，期末根本不可能挂科。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办完事走了。 下课铃一响。 “林然，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王建国卷起锦旗，板着脸丢下一句话。 到了办公室，王建国小心翼翼的把锦旗放好。 他没骂林然，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纸，一把塞到林然手里。 林然低头一看，是一叠已经盖好章、签好字的空白请假条。 “以后要是出去跑业务创业，直接填请假条给我。”王建国冷哼一声，“别天天旷课让我难做！” “谢谢王老师。”林然笑着说。 “别高兴太早。”王建国指着他，“要是期末考试你敢挂科，我照样不让你及格！” 林然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他就碰到了等在门外的顾振庭。 顾振庭脸色很难看，一看到林然，马上走过来拉住他：“林然，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是关于名单的事。” 两人一路走到操场最偏僻的角落。 顾振庭四下看了看，直接开门见山：“林然，天华那边的人找我了。他们知道名单在你手里。” 顾振庭咬了咬牙，接着说：“天华开出了条件。他们开价两个亿买名单。而且，他们还承诺，只要拿到名单，会给顾家长期的项目合作。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林然盯着顾振庭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陈老伯给他的定位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不停的闪烁。 林然把手机举到顾振庭眼前，指着地图上的红点。 “顾老爷子，这个红点，停在天华总部大楼的位置。”林然说，“昨天晚上，你的车刚去过那里吧？” 顾振庭看见林然手机上的定位，脸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林然早就防着他，在他身上留了追踪的后手。 第64章敲打顾振庭，林家旧部献出致命账本 林然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没什么表情。 顾振庭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说：“林然，你拿个定位软件给我看什么？我昨天晚上就在家里睡觉，哪也没去。你这定位肯定是出错了。” “是吗？”林然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了播放。 里面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声。 “顾总，开个价吧。林家那小子的底细，还有你们手里的名单，我们董事长很感兴趣。”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着像是天华董事长秘书。 接着是顾振庭压低的声音：“两个亿只是定金。只要天华同意把南区那块地皮让给顾家，我随时可以把名单双手奉上。” 录音放到这里，顾振庭的脸一下就白了。 林然还没停，他又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直接怼到顾振庭眼前。照片上，顾振庭的车就停在天华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连车牌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都是陈老伯昨晚连夜安排人去办的。 “顾老爷子。”林然关掉录音笔，冷冷地看着他，“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一边在我面前表忠心，一边跑去天华那边卖情报，两头下注，两头吃回扣？你真当我这个大一学生是傻子？” 顾振庭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他伸手死死扶住旁边的铁丝网，大口喘着粗气。 他做梦都想不到，林然居然暗中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还派人录了音。这个毛头小子，心思比他这个混了二十年商场的老狐狸还要深。 林然看着顾振庭，竖起两根手指。 “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我们的联盟干。之前你两头下注的破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事成之后，属于顾家的利益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林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危险：“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私通天华的这些证据，发给你们顾家所有的董事。我想，那些每天琢磨着怎么把你拉下马的人，拿到这些东西一定会非常开心。到那时候，你这个理事的位置直接就坐不成了。你自己选。” 顾振庭咬着牙，死死盯着林然。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掉下来。 沉默了五分钟，他才彻底低下了头。 “我认栽。”顾振庭叹了口气，“林然，你赢了。从今天起，我顾振庭再也不敢耍花样，所有事情全听你的安排。” 林然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在草地上铺开。 这是顾清颜和苏振东昨晚熬夜弄出来的分析表。 林然拿出一支红笔，在表格上圈出了一个名字，递给顾振庭。 “既然听安排，那就开始干活。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策反目标。” 顾振庭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诧异。 目标是天华集团现任财务总监，张顺。 “张顺？”顾振庭皱起眉头，“林然，这人在天华就是个被边缘化的傀儡，你找他有什么用？” “因为他是我爷爷林擎山的人。”林然扯了下嘴角，“当年林氏倒台，天华高层不敢动他，强行把他留在天华当替死鬼。这二十年他一直被排挤，但他手里，握着天华所有的假账证据！” 顾振庭一听，马上拍着胸口说： “这件事交给我！我和张顺是大学老同学。我用私人名义约他出来喝茶，他肯定会来见我。” 当天下午三点。 东海市城南，一家非常偏僻的中式茶馆。 林然带着顾清颜推开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门。 包厢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身上的西装虽然干净但很旧，袖口都磨破了。整个人看着很憔悴。 这就是张顺。 听到开门声，张顺抬起头。 当他看清林然的长相时，张顺手里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他却好像没感觉到。 张顺站起身，死死盯着林然的脸。 “你……”张顺的声音剧烈发抖，“你是谁？你是不是……林擎山董事长的孙子？” 林然没说话，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那枚带着暗红色血迹的金印章，往桌上一放。 “张叔，我是林然。”林然轻声说道。 看到那枚金印章，张顺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伸手摸着那枚印章上的“林”字。 “少爷！我等这一天，整整等了二十年啊！”张顺哭得撕心裂肺。 【叮！触发被动buff“林氏继承人”，旧部张顺好感度默认满级！】 林然走过去，扶着张顺坐下。 “张叔，这二十年，你受苦了。”林然说道。 张顺擦干眼泪，毫不犹豫的拉开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他双手颤抖的把u盘递给林然。 “少爷，这就是天华的死穴。”张顺咬着牙说，“天华这二十年做假账、偷税漏税、花钱贿赂高层，所有的原始财务凭证，全在这个u盘里！” 张顺紧紧握着拳头：“我知道天华这种吸血鬼迟早要完。这些证据，我藏了整整二十年，每天提心吊胆，就为了等林家的人回来！” 旁边的顾清颜伸手接过u盘，手指都在发抖。 她很清楚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些证据，”顾清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完全可以把天华的财务链条直接打断，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顺却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林然的手腕。 “少爷，你们动手必须要快！”他急着说，“天华的高层已经有察觉了。他们最近正在偷偷联系境外的皮包资本，准备把集团的所有核心资产全部转移出去，然后直接跑路！” 张顺急得满头大汗：“要是真让他们把钱转走，就算最后定了罪，钱也追不回来了！林家的心血就真的彻底没了！” 林然眼神一沉，刚要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张大海打来的。 林然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张大海快要哭出来的喊声。 “爹！出大事了！”张大海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里全是一片嘈杂的打砸声和叫骂声。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然皱起眉头。 “有一大群小混混！”张大海吼着，“十几个纹身大汉，直接堵在咱们新写字楼的楼下！他们手里拎着桶，拿着红油漆往咱们公司大门上泼，现在还拿着钢管要冲进去砸东西！爹你快来啊，我一个人快顶不住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电话直接挂断了。 林然的脸色沉了下去。 “清颜，你马上把u盘带回苏家，贴身收好，绝不能离身。”林然快声对顾清颜说。 “你要去干什么？”顾清颜紧紧握着u盘。 “我去写字楼。”林然扯了下嘴角，“给苏晚晴打电话，让她报警，把这事往大了闹，越大越好。” 顾振庭在旁边听到了，连忙走上前。 “林然，我这就打电话叫顾家的保镖跟你一起去！”顾振庭说，“对面十几个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是送死！” 林然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顾振庭的提议。 “不用保镖。”林然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我刚好想去看看，张大海这半个月被陈老伯逼着练武，到底练出个什么名堂了。” 一脚油门，林然直接把车开出了茶馆。 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他们刚刚租下的新写字楼。 车子刚刚在街角停下，林然就看到了写字楼大门前的一幕。 林然赶到写字楼楼下的时候，看见张大海光着膀子，脑袋上的纱布还渗着血，一个人堵在公司大门前面，脚边躺着三个哼哼唧唧的小混混，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 第65章张大海发威，照片吓瘫刘主任 林然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写字楼大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张大海光着膀子，脑袋上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他手里攥着半块碎红砖，一个人像座肉山一样堵在公司大门口。 在他脚边，四仰八叉的躺着三个小混混，正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爹！你可算来了！”张大海一转头，看见了林然。 他举着手里的半块砖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大笑。 “这几个不长眼的孙子，刚拎着红油漆要往咱们公司大门上泼，全被我放倒了！”张大海拍着胸脯大喊，“爹，你看我今天表现行不行？我可没给你丢人吧！” 站在对面剩下的五六个小混混，一看林然来了，全都红了眼睛。 “兄弟们，一起上！先废了这死胖子！” 几个混混举着手里的实心钢管，哇哇乱叫的冲了上来。 张大海一急，一把拉过林然，直接把林然往自己身后一护。 “爹你躲开！今天全交给我！” 张大海大吼一声，两脚往地上一踏，扎了一个陈老伯这半个月天天逼他练的马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抡起钢管对着张大海的胳膊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张大海连躲都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钢管。他皮糙肉厚，挨了打非但没退，反而瞪着眼睛反手一把揪住了那混混的衣领。 他那粗壮的胳膊一用力，直接把那混混连人带钢管抡了起来。 “走你！” 张大海一声大吼，把人狠狠摔出去两米多远。那混混摔在马路牙子上，惨叫一声，直接爬不起来了。 林然没有动手。他就这么双手抱胸，悠闲的靠在旁边的行道树上看着。 “啪！”张大海一巴掌呼在最后一个混混脸上，那混混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还来不来啊！”张大海喘着粗气，指着地上那群人骂。 剩下的混混全躺在地上捂着手脚打滚，没有一个敢吭声。 没过一会，警车呼啸着赶到了现场。 几个警察一下车，看到满地打滚的混混，就把人都按住了。 带头问话的警察一瞪眼，那个领头的小混混一下就怂了，跪在地上直哆嗦。 “警察同志，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混混头头哭丧着脸大喊，“是天华集团市场部的王经理！他给了我们两万块钱现金，让我们来这泼油漆，还说要给这个叫林然的老板一点颜色看看！这都是天华集团指使的啊！” 警察冷着脸，把这些话全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急刹在路边。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带着七八个苏家的黑衣保镖快步赶了过来。 她刚好听到了那混混头头的供词。 苏晚晴掏出手机，晃了晃：“这段话我已经录音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把这段录音，现在发给东海市所有主流媒体。买热搜，买头条，就叫‘天华集团雇凶打砸大学生创业公司’。我要让全东海市的人在半小时内都看到这条新闻！” 当天下午，这条带着录音的新闻就直接上了本地热搜，天华集团的名声也扫了地。 闹剧结束，几个人回到了写字楼上的公司里。 张大海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他刚才挨的那一钢管虽然没伤着骨头，但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三四厘米的口子，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顾清颜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的给张大海消毒包扎。 棉签刚一碰到伤口。 “嗷——”张大海疼得从沙发上蹦起半米高，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龇牙咧嘴的乱叫，“疼疼疼！” “对、对不起。”顾清颜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声音很小的道歉。 “没事没事！大嫂你别怕！”张大海吸着凉气，还在那死鸭子嘴硬，“这点小伤算什么？根本不叫事！你胖哥我今天没发挥好，下次要是再来十个，我也能把他们全打跑！” 林然坐在老板椅上，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行了，闭上你的嘴，再乱叫我拿针把你嘴缝上。” 张大海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下让顾清颜包扎。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技术部的两个员工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林总！苏总！不好了，出大麻烦了！”员工连气都喘不匀。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好好说话。”林然喝了口水。 员工急得直跳脚，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桌子上：“咱们app的第三方支付通道，就在刚才突然全被断了！用户的打赏充值功能全废了，商家的提现功能也直接被锁死了！现在后台已经接了几百条用户投诉，都在骂咱们公司跑路了！” 顾清颜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纱布，快步走到电脑前，拉过椅子坐下。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不断闪动着一行行代码。 两分钟后，顾清颜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林然：“查清楚了。是支付公司那边单方面终止了我们的合作协议。他们不仅关了通道，连个提前的系统通知都没发。这绝对不正常，明显是被天华集团的人打了招呼，强行切断的。” 苏晚晴站在旁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几分钟后，苏晚晴挂断电话，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情况比想的严重。”苏晚晴走过去，看着林然说，“不光是支付通道。我刚才问了圈子里的朋友，各大应用商店也全都收到了加急通知。他们要在今晚把咱们的‘遗憾清单’做全网下架处理。” “理由呢？”林然问。 苏晚晴冷笑一声：“理由是涉嫌违规收集用户隐私。这就是他们随便扣的一顶帽子，想直接断了咱们的生路。” 林然坐在老板椅上，脸上却没有一点慌乱的表情。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天华集团的反击。昨晚买凶杀人玩阴的没弄死他，现在开始在明面上动手了。动用关系切断资金流、下架app，这就是资本最常见的围剿手段。 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人推开了。 系主任刘主任背着手，带着两个教务处的老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刘主任挺着那个地中海晚期的脑袋和发福的肚子，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学校红章的红头文件。 “林然，我看你们这破公司今天是开不下去了。”刘主任拉长了声音，打着十足的官腔。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红头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有人向学校实名举报！”刘主任大声说道，“说你林然开的这家公司非法经营，涉嫌传播不良信息，败坏学校风气！学校已经做了决定，现在立刻收回拨给你们的创业孵化基地场地！还要给你林然记大过处分！” 刘主任背起手，居高临下的指着林然。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搞什么创业。”刘主任一脸鄙夷，“我警告你，赶紧把这乌烟瘴气的公司关了，马上滚回去上课。你要是敢不服，我就向校长申请，直接开除你的学籍！让你连大学都读不成！” 张大海一听这话，哪还能忍。 “我草你大爷的死秃子！”张大海从沙发上跳起来，抄起旁边的铁壳垃圾桶就要往刘主任脑袋上扣，“你敢开除我爹试试！” 刘主任吓得连退两步，躲在老师身后大喊：“反了反了！你还想打老师！” “大海，放下。”林然喊了一声。 张大海这才咬着牙，把垃圾桶扔在地上。 林然连站都没站起来，他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了秦教授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然按下了免提键。 “喂，秦老头。”林然对着手机说，“刘主任带着红头文件来我公司了。说我这非法经营，要收回场地，还要开除我的学籍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秦教授的吼声。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直接开免提告诉他！‘遗憾清单’这个项目，是我秦德文亲自拍板投资的！所有的资质全是我盖章认定的！谁敢说它非法，谁敢封你们的公司，让他有种现在就滚来我的办公室，当面跟我谈！” 电话里的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刘主任那张脸一下就变成了猪肝色。他当然知道秦教授在学校里的能量，连校长都得让着这位泰斗。 刘主任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面子说：“林然，你、你少拿秦教授压我。这举报信是实实在在的，我也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是吧。”林然打断了他的话。 林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叠厚厚的照片。 “啪！” 林然用力一摔，几十张照片直接砸在了刘主任的胖脸上，随后散落了一地。 “刘主任，你看看这些，算不算公事。”林然靠在椅子上说。 刘主任低头一看地上的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照片上，拍得清清楚楚。 全是他上个月收受天华集团购物卡的画面。还有几张，是他在高档酒店的包间里，喝着几千块一瓶的名酒，吃着昂贵海鲜，满脸堆笑的接受天华市场部请客的场景。 最要命的是，这些照片的旁边，还用红字标明了他收了多少钱、在哪个包间、甚至是哪个时间点拍的！ 看清这些铁证，刘主任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扑通！” 刘主任腿一软，直接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也掉在了脚边。他抬起头，满脸煞白的看着面前的大一新生。 直到这一刻，刘主任才反应过来，林然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第66章顾清颜雨中拉衣角，天华商业间谍落 刘主任坐在地上，冷汗把身上的白衬衫都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他指着林然，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这几张照片要是交上去，他收天华好处的事被捅出来，不光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明天他还要被学校直接开除。 张大海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你个死秃子，刚才拿着红头文件进来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坐地上了？” 刘主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干咽着唾沫。 林然走过去，蹲下来，在那胖主任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刘主任，别这么害怕嘛。”林然笑了笑，“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不把这些证据交出去。” 刘主任一听这话，一下抬起头，急切的看着林然。 “真、真的？”刘主任结巴着问。 “当然。”林然站起身，“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做好了，大家相安无事。” “你说！你说！”刘主任赶紧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办！” “你回学校，把学校之前跟天华集团合作的实训项目资料，全都复印一份给我。”林然盯着他，“所有的账目流水，一张都不能少。” 刘主任愣了一下。 “怎么？有困难？”林然把手里的照片扬了扬。 “没困难！绝没困难！”刘主任连连摆手。 林然接着说：“还有，以后教务处那边，你要帮我挡着所有针对我的处分。明白吗？” 刘主任忙不迭的点头，脑袋点的像捣蒜一样：“我一定照办！你放心，处分的事我绝对给你压下去！” “那就滚吧。”林然摆摆手。 刘主任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抓起脚边的红头文件。他带着那两个教务处的老师，转身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腿还在抖，差点被门框绊倒。 人一走，办公室清静了。 苏晚晴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氏集团旗下支付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马上切断之前那家的合作，把苏氏的支付通道接入‘遗憾清单’的后台。”她对着电话说，“今天下午必须接通。对，免了他们所有的手续费，一切绿灯放行。” 挂了电话，苏晚晴转头看向林然。 “搞定了。两个小时内，提现功能就能完全恢复正常。”苏晚晴说。 “谢了。”林然点点头。 另一边，顾清颜就没离开过电脑。 她熬夜写了份公告，把支付通道被恶意切断的证据，还有应用商店被举报的截图，都放到了app首页顶上。 顾清颜转过头，耳根有点红，看着林然。 “林然，公告发了。”顾清颜小声说，“我用公司账上的钱做了个决定，给所有受影响的用户发十块钱的圆梦基金当补偿。” “效果怎么样？”林然走过去看后台。 “用户的火气很快就消了。”顾清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线，“因为有补贴，非但没人卸载，日活还涨了百分之十。现在评论区都在骂那家支付公司不是东西。” 林然刚要夸她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秦教授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秦教授那大嗓门就传了出来：“林小子，应用商店的事你不用管了。我给那几个平台的负责人发了合规证明。他们不敢封，今天晚上你们就能重新上架。我还给他们要了你们的首页推荐位！” 挂了电话，林然松了口气。 林然刚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顾清颜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不太好。 “林然，我查到一件事。”顾清颜把手机递过来，“当年帮我爷爷做实验的一个老教授，他还活着。” 林然放下水杯：“人现在在哪？” “现在住在郊区的养老院。”顾清颜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当年我爷爷出事，他受了很大的刺激，直接瘫痪在床了。后来他儿子又被天华集团逼得跳了楼。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养老院安排的一个保姆在照顾他。” 林然看了一眼地址，直接拿起了车钥匙。 “走。”林然说，“我们明天就去看看他。” 第二天是周末。林然开着车，陪着顾清颜来到了郊区的那家养老院。 养老院条件很差，走廊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推开门，老教授正坐在一张旧轮椅上。他歪着脑袋，嘴里不停的流着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这个当年全国顶尖的技术专家，现在瘦得脱了相，看着跟个废人一样。 顾清颜慢慢走过去。她从包里拿出一支旧钢笔。这是顾远山当年留给她的遗物。 老人本来眼神呆滞，可看见顾清颜手里的钢笔，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伸出干瘦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支钢笔。 “远……远山……”老人张着干瘪的嘴，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这两个字。 顾清颜一下蹲在轮椅旁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砸在老人干瘦的手背上。 “爷爷。”顾清颜握住老人的手，一边哭一边说，“我是顾远山的孙女。您放心，我一定会给爷爷报仇。当年害我们家、害死您儿子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送进去。” 老人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死死抓着钢笔，不停流口水。 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 风一吹，有点冷。 林然脱下外套，披在顾清颜肩上。他撑开一把黑伞，护着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顾清颜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然的衣角。耳根一下就红了。 林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顾清颜死死咬着嘴唇，过了好半天，才用很小的声音说：“林然，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林然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公司hr打来的。 “林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今天新招的一个程序员很不对劲，他上班不写代码，一直在拷咱们公司的核心文件！保安现在都拦不住他！” 林然皱了下眉，挂了电话。 “上车，公司出内鬼了。”林然拉开车门。 林然和顾清颜开车赶回公司。刚进门，就听见一阵吵闹。 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抱着笔记本电脑，正拼命往外冲。两个保安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他还在那大喊大叫。 顾清颜走到那台电脑前，点开后台浏览记录，发现他一直在往一个境外ip发公司的核心代码，那个ip的注册地，就是天华集团的技术部。 第67章公开打脸天华，宿敌反水送情报 眼镜男被两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还在那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就是拷我自己写的代码带回家加班！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正经员工，我要去劳动局告你们侵犯人权！” 林然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就这么看着他。 “带回家加班？”林然笑了，“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加啊？”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眼镜男还在嘴硬，“我什么都没干！” 顾清颜一言不发。她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啪”的一声。 办公室大厅的投影仪亮了，大屏幕上直接投出了画面。 左边，是眼镜男和一个叫“天华hr王姐”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怎么偷核心算法，怎么避开防火墙。 右边，是一张五十万的银行转账截图。收款人就是这个眼镜男。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清颜看着他，“这些数据，你根本抵赖不了。” 眼镜男看到大屏幕上的证据，整个人一下瘫在地上，脸都白了。 “林总！苏总！我错了！”眼镜男当场就哭了出来，连滚带爬的想去抱林然的腿，“是天华技术部的总监！是他给了我钱，让我来应聘，顺便偷你们‘遗憾清单’的核心算法！我刚毕业，找不到工作，一时糊涂才答应他的啊！求你们给我次机会吧！” “给你机会？”林然一脚把他踢开，“你要是偷成了，我们整个公司的人就得喝西北风。大海！” “爹！我在！”张大海早就在旁边捏着拳头等不及了。 “给他松松骨。”林然靠在椅子上说。 张大海嘿嘿一笑，上去一把拎起眼镜男的衣领，大耳光直接往他脸上招呼。“啪啪啪”几声脆响，眼镜男被打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搜身。”林然说。 张大海动作麻利，直接在眼镜男身上摸了一圈。从他衣服扣子里翻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又从皮带夹层里抠出一个窃听器。全扔在桌上。 林然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眼镜男：“来，对着镜头，把你刚才说的话，天华是怎么收买你的，怎么教你当间谍的，一字不差的再背一遍。” 眼镜男哪还敢废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天华技术总监老底全抖了出来。录完口供，林然收起手机，根本没提报警的事。 “去，弄张a4纸。”林然对张大海说。 没一会，张大海拿了张纸过来。林然拿起马克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天华派来的间谍，技术太菜没偷到东西”。 林然把纸拍在眼镜男胸口，用透明胶缠了两圈。 他叫来苏家派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指着眼镜男说：“把他绑结实点，塞进后备箱。直接拉到天华集团总部的大门口，扔那就行。顺便给他们前台留句话，说这点破烂技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两个保镖点点头，直接把人拖走了。 当天晚上，天华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那个戴眼镜的间谍被保镖扔在大门口，胸口那张a4纸在风里飘来飘去，惹得路人都在拍照发朋友圈。 天华董事长办公室里传出砸杯子的声音。 “废物！全是废物！”董事长指着技术总监的鼻子骂，“让你去弄个代码，你弄出这么个大洋相！现在全东海市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立马给我滚去财务室结工资，以后别在东海市混了！” 技术总监灰溜溜的收拾东西滚蛋了。这下，整个天华集团技术部里的人都慌了。 第二天，雨停了，天气有点阴。今天是顾清颜爷爷顾远山的忌日。 林然开着车，陪顾清颜来到了郊区的墓园。 墓园很安静。顾清颜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到一座旧墓碑前蹲下。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的国家级金奖证书，用袖子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把证书轻轻放在了墓前。 “爷爷，我来看您了。”顾清颜红着眼眶，声音发颤，“我没有放弃，我现在有了很好的朋友，也有了团队。这个奖是我们一起拿的。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当年的真相查清楚，公之于众。” 林然走到顾清颜身边，拿出打火机，点了一炷香。他恭敬的冲着墓碑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香炉里。 “顾老爷子。”林然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我是林擎山的孙子，林然。当年顾家的事，就是林家的事。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跟他们算清楚，绝不让您老人家白死。” 顾清颜听着林然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偷偷擦掉。 两人顺着台阶走出墓园。顾清颜的眼睛还是红通通的，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路过公车站的时候，林然突然停下，跑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支草莓味的甜筒冰淇淋。他撕开包装，直接递到顾清颜面前。 “拿着。”林然说。 顾清颜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林然。 “科学证明，吃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林然把冰淇淋塞进她手里，“吃吧，别总绷着脸。” 顾清颜脸颊一红，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冰淇淋。草莓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嘴角往上扬了扬，算是笑了笑。 中午，两人刚回到公司。苏晚晴就拿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然，出岔子了。”苏晚晴把文件丢在办公桌上，“顾振庭那老狐狸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怎么说？”林然靠在桌沿上。 “他昨晚私下联系了名单上的七八个小企业老板。”苏晚晴冷笑，“那些人都是当年被天华打压过的。顾振庭想趁机把他们拉到自己阵营，偷偷组个联盟，准备撇开你单干。这是拿咱们当枪使呢。” 林然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这老头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老毛病又犯了。”林然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振庭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刚接通，林然就抢着说：“顾老爷子，来我公司一趟，我有一份天大的礼要给你看。半小时内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挂断。 不到半个小时，顾振庭满头大汗的跑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 “林然啊，什么大礼这么急？”顾振庭还在那装糊涂。 林然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张顺交出来的那枚黑色u盘，直接扔在桌上，滑到了顾振庭面前。 “顾老爷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林然盯着他。 顾振庭看了一眼u盘，摇摇头。 “这是天华财务总监张顺给我的假账u盘。”林然笑了笑，“天华这二十年所有的烂账全在里面。你猜猜，里面有没有当年你们顾家，参与分食林氏财产的旧账流水？” 顾振庭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一下就白了。 “你要是觉得咱们的庙小，想带着那些小老板去单干，现在门在那边，你随时可以走。”林然指了指大门，“但是，等天华倒台的那天，u盘里关于顾家的每一笔黑钱，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顾振庭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扶住桌子才没跪下去。 “林然！误会！这都是误会啊！”顾振庭拼命摆手，冷汗直往外冒，“我就是帮你去探探那些人的口风！我哪敢单干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然看着他那副怂样，把u盘收回兜里。 “既然不敢，那就去干活。”林然说，“你去联系名单上那些受过天华欺负的小企业主，告诉他们，三天后，在城东那家废弃的老电影院开联盟大会。把人全给我聚齐了，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顾振庭抹着汗，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公司最近忙着新版本的上线，所有人都在加班。直到晚上十点多，大家才陆陆续续下班离开。 林然锁好办公室的门，拿着车钥匙走到写字楼门口，刚要推门出去。 一阵冷风吹过，他看见门外的路灯下站着个人。 是赵天宇。 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连帽卫衣，再也没有了平时那种嚣张装逼的富二代样子。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伤，连走路的姿势都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像是刚刚翻墙从哪里逃出来的。 赵天宇看见林然走出来，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一把塞进林然手里，咬着牙说道：“林然，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天华的人准备明天晚上放火烧掉老电影院的办公点，把所有证据全烧了！” 第68章 计中计反杀秃鹫，陈老伯掏出紫金 林然手里拿着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还没来得及翻开。 写字楼的玻璃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张大海拎着一袋没吃完的宵夜包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爹，你在这干嘛呢？”张大海一抬头，就看见了路灯下的赵天宇。 张大海愣了一下，他把包子往地上一扔，满脸横肉都气得绷紧了，两百斤的身子压了过去，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好你个赵天宇！你他妈还敢送上门来！”张大海指着赵天宇的鼻子骂，“上次你个孙子在暗网找杀手来弄我爹的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又跑来这干什么？是不是天华又派你来当内奸踩点的？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屎打出来不可！” 赵天宇本来就浑身是伤，一看张大海这架势，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底一滑就摔在了地上。 “别动手！张大海你别乱来！”赵天宇举着手，指着林然手里的笔记本喊，“我真不是来当内奸的！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偷听到我爹赵有德打电话，天华的人准备明天晚上放火，要把老电影院里存的所有证据全烧个精光！” 赵天宇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爹在电话里还说，要趁乱把林然你们几个人全困在电影院里面，活活烧死！” 张大海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林然。 林然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他低头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 赵天宇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他抬手胡乱擦了把脸：“林然，我知道我爹和天华在背地里干了不少坏事，丧尽天良。我也知道天华马上就要倒台了，要是天华真倒了，我们赵家也绝对跑不掉。” “这笔记本是我从我爹书房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全是天华内部的密报。”赵天宇咬着牙，看着林然，“我把这东西偷出来给你，就是想戴罪立功。等将来事情败露，求你帮我说说话，给我争取个宽大处理！” 林然盯着赵天宇看了半天。赵天宇这个人极度自恋又爱装逼，平时看着牛气冲天，但骨子里就是个软蛋。他这副惨兮兮的怂样装不出来，也没那个胆子在自己面前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林然低头继续看笔记本，翻了两页。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不少东西。最近几天，天华集团通过地下渠道，大量购买汽油的记录清清楚楚。还有花钱找社会闲散人员准备放火的名单，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更要命的是，林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份全新的杀手名单。上面写着，这是“影子”死后，天华总部花重金新派来东海市灭口的一批杀手。 大门再次被推开，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拿着个平板电脑走了出来。她本来是下楼透气的，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怎么回事？”苏晚晴走过来。 林然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苏晚晴接过笔记本，快速翻了几眼，脸色严肃起来。“林然，这个情报应该是真的。”苏晚晴抬起头说，“我手下的人刚打电话给我，说今天傍晚，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在城东老电影院附近瞎转悠，明显是在踩点。而且那些人下车时，手里还提着好几个桶，看起来就像装汽油的塑料桶。” “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张大海急得搓手，“要不咱们现在就带人去把老电影院围了，明天晚上直接跟他们干一架？” “不用慌。”林然扯了下嘴角，把笔记本合上揣进兜里，“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林然转头看着张大海说：“大海，你明天一早就带几个人去老电影院布置一下。把里面所有真实的纸质证据，全部装箱转移到咱们的新写字楼里。然后在老电影院里放几个塑料假人模型，顺便在角落里多装几个隐蔽的监控。他们不是要来放火吗？那就打开门等着天华的人自投罗网。” “好嘞爹！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张大海拍着胸脯答应。 这时，顾清颜也从楼上下来了，她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 林然把笔记本上的杀手名单那一页撕下来，递给顾清颜：“清颜，查一下这些人的来历和落脚点。” 顾清颜接过纸条，在路灯下敲了几下电脑键盘，屏幕上很快弹出一大串数据。 “查到了。”顾清颜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但语速很快，“我黑进了街头的监控系统做了人脸比对。这群杀手现在藏在天华商场的地下二层车库里。那个车库早就被天华内部封锁了，不对外开放，是他们的秘密据点。” 顾清颜顿了顿，接着说：“之前那个‘影子’留下来的所有作案工具，还有天华集团买凶杀人的原始账本，应该全都藏在那个地下车库里。” 林然点点头，“兵分两路。” 林然看向苏晚晴：“晚晴，明天晚上你带着苏家的保镖，提前在老电影院附近守着。等那些放火的人一倒汽油，直接报警抓现行，把人扣死。” “交给我。”苏晚晴干脆的点头。 林然又看向顾清颜：“清颜，你留在公司，盯紧后台的监控屏幕。老电影院和地下车库两边的消息，你要随时同步给我。” 顾清颜用力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 最后，林然转头看向张大海：“大海，明天晚上，你跟我，还有陈老伯，我们三个去天华商场的地下车库。去找账本。”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整个东海市已经安静下来。天华商场的地上建筑大门紧闭，黑灯瞎火。 林然、张大海和陈老伯三个人，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顺着商场后面的通风管道，偷偷摸进了地下二层的车库。 车库里面一片漆黑，灯全都关着，只有安全出口那几个指示牌亮着幽幽的绿灯。整个空间都是一股阴冷发霉的味道。 借着绿光，能看到车库角落里停着四五辆全贴着黑膜、连牌照都没挂的面包车。 张大海走在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买来的实心甩棍。因为太紧张，他额头上全是汗，手心也滑溜溜的，快握不住棍子了。 “爹，这里头怎么安静得有点渗人啊？”张大海压低声音，说话直哆嗦。 陈老伯走在林然旁边，背着手，身上穿着件发黄的白背心，脚上踩着双黑布鞋，还是平时在宿舍楼下那副慢悠悠、没睡醒的样子。 “急什么。”陈老伯撇了撇嘴，手里捏着两个包浆发亮的铁核桃，在掌心里慢吞吞的盘着，“赶紧办完事回去，我还约了隔壁王大爷下半夜的象棋局呢。” 三个人蹑手蹑脚的穿过空荡荡的车位，刚走到那几辆无牌面包车旁边。 “啪！啪！啪！” 地下车库的灯猛的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把车库照得跟白天一样。 还没等张大海适应这光线，车库的承重柱后面、面包车里面，呼啦啦冲出来十几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直接把林然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从人群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光头男人。这男人长得极壮，从左眼角到下巴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很凶。 这个人是影子的师弟，道上外号叫秃鹫。 “哈哈哈哈哈！”秃鹫拎着一把开山刀，指着林然大笑，“林然啊林然，都说你这小子脑子好使，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你果然中计了！” 秃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真以为赵天宇那个废物是去给你报信的？他那是故意去放假消息，引你这条大鱼上钩的！这里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你带人来钻。今天晚上，老电影院没火，但这地下车库，就是你的埋骨地。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张大海一听这话就喊：“草！赵天宇那孙子果然是来当内奸的，老子昨天就该一巴掌拍死他！” 林然站在原地，挑了挑眉毛，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林然点开屏幕，是顾清颜发来的实时监控画面。他把手机屏幕举起来，对着秃鹫晃了晃。 “是吗？”林然笑了笑。 手机画面里，正是城东老电影院的门口。视频里，警灯闪烁，苏晚晴正带着一大群警察，把十几个提着汽油桶的人全按在了地上。 而在画面的角落里，赵天宇双手被戴着手铐，正被两个警察押着。他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对着监控镜头挥了挥手。 秃鹫看着手机上的画面，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秃鹫指着林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没等秃鹫把话说完，陈老伯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他把铁核桃往兜里一揣，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吧作响。 陈老伯从怀里掏出那对八棱紫金锤，张大海也把甩棍甩开，挡在林然前面，秃鹫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第69章天华末路惊变，生死狙击绝命局 秃鹫听到林然的话，再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抓捕画面，脸上的嚣张僵住了。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明白自己被当猴耍了。 “草泥马！敢诈老子！给我弄死他们！”秃鹫吼了一声，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一挥手。 那十几个穿黑背心的杀手嗷嗷叫着，举起砍刀和钢管就冲了上来。 面对这帮人，陈老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个平时在宿舍楼下下棋输了就耍赖的暴躁老头，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林然身前。他手里那对盘得包浆的八棱紫金锤甩了一圈，带着风声，直接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杀手砸了出去。 “铛！铛！” 两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两个杀手手里的钢管被砸成了“v”字形。巨大的力道顺着钢管传回去，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面包车上，把车门都撞瘪了一块，当场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杀手看那老头太猛，对视一眼，分头扑向了旁边的林然和张大海。 “爹！你往后退！”张大海吼了一声。 这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子平时就知道喊带饭，但到了这会儿，是真敢为林然拼命。他像座肉山一样，死死护在林然身边。 两个杀手一左一右冲上来，手里的钢管对着张大海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砰！砰！” 两声闷响，张大海硬扛了两下。他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但没退半步，反而被惹火了。 “给老子滚远点！”张大海吼着，干脆丢掉手里的甩棍，两只手探出去，一手揪住一个杀手的衣领。他腰上一用力，两百斤的体重化作力气，直接把那两个杀手像扔沙袋一样甩了出去。杀手惨叫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张大海胳膊上挂了彩，衣服也破了，但人跟铁塔似的，一步都没退。 陈老伯那边动作更快。紫金锤在他手里挥舞，每次都伴着一声惨叫。没过五分钟，那十几个杀手就全躺在了地上，断胳膊断腿的，倒了一地。 秃鹫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吓得魂都快没了。他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丢下开山刀，转身就往安全出口跑。 “往哪跑？”陈老伯哼了一声，手腕一抖，一只紫金锤脱手飞了出去，正砸在秃鹫的小腿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车库里回荡。秃鹫的小腿骨直接被砸断，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断腿打滚。 解决了这帮人，陈老伯慢悠悠走过去把锤子捡回来，掏出块破布擦了擦。林然没理地上的秃鹫，直接走到那几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前。 连开了几辆车，终于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备箱角落，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铁皮箱子。箱子上了两道密码锁。 “大海，砸了。”林然喊了一声。 “来了爹！”张大海捡起地上的钢管，对着锁头“当当当”几下给砸开了。 林然掀开盖子。箱子里全是绝密档案。最上面是一叠老账本，是天华集团这些年买凶杀人的资金明细。下面是给官员行贿的海外转账记录。 林然继续往下翻，手顿了一下。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个泛黄的文件袋，上面写着“林擎山交通事故案卷”。林然深吸了一口气，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验尸报告。报告最后一页，用红章盖着结论：死者林擎山体内检测出致死剂量的强效安眠药成分。 林然的眼神沉了下来。这不是车祸，是谋杀。 林然刚把验尸报告揣进怀里，抱起铁箱子，车库入口处就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接着，“唰”的一声，入口的探照灯全亮了，刺眼的强光打在林然三人身上。 一个穿高档黑色唐装的男人，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西装保镖，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天华集团的董事长，赵天魁。 赵天魁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雪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在他身后的保镖手里，押着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赵有德和赵天宇。 林然眯了眯眼睛，一点也不意外。他就知道，顾清颜做的假视频骗不了赵天魁。赵天宇还是被他爹截胡了。 赵天魁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赵天魁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林然，你跟你爷爷林擎山一样，年纪轻轻就一肚子主意，身手也算出挑。可惜，还是太嫩了。” 赵天魁身后，被按着的赵有德脸上全是巴掌印，嘴角还在流血。他一抬头看见林然，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喊：“救命！林然救命啊！这都是赵天魁逼我的！我根本不想跟你作对啊！” 旁边的赵天宇更惨，满脸是血，衣服都被抽烂了。他看着林然，哭得眼泪鼻涕直流，绝望的喊着：“林然！对不起！那情报是我爹逼着我去送的假情报！我真的不想害你，我没想让你死啊！” “丢人现眼的废物。”赵天魁一脚踢在赵天宇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蜷在地上惨叫。 赵天魁厌恶的擦了擦鞋尖：“赵家出了你们这两个废物，连个大一学生都搞不定，活该去死。” 骂完，赵天魁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林然手里的铁皮箱子上。 “林然，只要你把你手里的箱子交给我，再把你们公司电脑里的核心名单拿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赵天魁伸出五根手指，用施舍的口气说，“我再给你五个亿现金。拿着钱，带你父母出国，永远别再回东海市。” 听完这话，林然笑了。 林然随手把手里的铁皮箱子扔给旁边的张大海。他上前一步，指着赵天魁：“当年你为了吞我爷爷的公司，用安眠药害死他。现在你想用五个亿就把这笔血债抹平？” 林然嗤笑一声：“你想要名单和箱子？行啊。” 林然偏了偏头，指着陈老伯手里的紫金锤：“你先问问我大爷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找死！”赵天魁脸上的笑容没了，脸色阴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一阵拔枪声在车库里响起。赵天魁身后的二十多个保镖，都从怀里掏出黑漆漆的手枪，几十个枪口对准了林然三人。 张大海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抱着铁皮箱。陈老伯脸色一变，一步跨到林然身前护住他，双手攥紧了紫金锤。 “小子。”陈老伯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一会儿我砸车挡子弹，你找机会从消防通道跑！”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冲下车库，直接把出口堵死了。车门推开，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防暴盾和微冲下来，枪口全都对准了赵天魁那帮人。 秦教授和苏振东跟在警察身后大步走来，秦教授手里拿着一张盖着红章的逮捕令。 赵天魁看见警察，嚣张的脸一下就白了。他这才明白，林然早就报了警，故意拖时间就是为了在这里抓他个现行。 赵天魁像是疯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林然，嘶吼道：“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这个林擎山的孙子垫背！” 第70章庆功宴旧账翻篇，诡来电惊爆内鬼 赵天魁彻底疯了，他双手握着枪，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地下车库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朵疼。 “小子，躲开！” 陈老伯想都没想，一把揪住林然的肩膀，用力把他往旁边一推。 子弹擦着陈老伯的胳膊飞过去，打在后面面包车的车窗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大爷！”林然摔在地上，爬起来大喊了一声。 陈老伯闷哼一声，捂着左胳膊退了两步，靠在车门上。 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缝往下淌，把他身上那件灰色的运动服染红了一片。 “别动！把枪放下！” 特警们一拥而上，手里的防暴盾直接砸在赵天魁的背上。 几个特警把赵天魁死死按在地上，夺下他手里的枪。 “咔嚓”两声，冰冷的手铐铐在了赵天魁的手腕上。 赵天魁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满是灰，但他不管不顾，还在那吼。 “林然！你个小畜生！”赵天魁被特警拉着，扯着嗓子大喊，“你别得意！老子就算进了监狱，就算枪毙，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 林然没搭理他，冲到陈老伯身边，扶住他流血的胳膊。 “大爷，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林然看着他胳膊上往外冒血的伤口，急了。 陈老伯用手捂着伤口，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 “急什么急，号丧啊？”陈老伯摆了摆手，慢吞吞的说，“这点破伤算个屁。当年老子在南边战场上，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子弹在骨头缝里刮，老子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陈老伯喘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血：“别磨蹭了，赶紧帮我把那两个铁核桃找回来，我今晚还约了隔壁王大爷下象棋呢，迟到了那老东西又要说我耍赖。” “大爷，都什么时候了还下棋！”林然脱下外套，用力捂住陈老伯的伤口。 没过几分钟，两辆救护车响着警笛冲进了地下车库。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跑下来，把陈老伯抬上了车。 地上躺着的那十几个被陈老伯和张大海打断手脚的杀手，也被警察一个个拷在担架上，弄上了救护车。 张大海也挂了彩，他捂着胳k膊，疼得直抽气，一瘸一拐的跟着上了救护车。 半小时后，医院急诊室。 张大海坐在病床上，上衣被脱了，胳膊上挨了三记实心的钢管，皮肉翻着。 护士拿着针线，正在给他缝针。 “妹子，你轻点！疼疼疼！”张大海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满脸是汗。 但他嘴里一点没闲着，挺直了腰板吹牛：“妹子，你别看我流血，也就是你哥我心慈手软！你没看见刚才在地下车库，五个拿着开山刀的杀手围着我！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护士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线一拉。 “哎哟我的亲娘！”张大海叫了一声。 “别乱动。”护士没好气的说，“一共缝了十二针，这几天别碰水。” “我跟你说，我两只手一手拎起一个，直接把他们当沙袋给扔飞出去了！”张大海拍着大腿继续吹，“那帮人被我打得跪在地上喊爹！” 另一边，地下车库。 警察正在押送犯人。 赵天魁被两个特警拉起来，往警车方向押过去。 路过林然身边的时候，赵天魁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林然的眼睛，冷笑了一声。 “林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赵天魁压低声音说。 林然看着他，没说话。 “你真以为，当年吃掉你们林氏集团的，就只有我赵天魁一个人？”赵天魁咬着牙，脸上的横肉直抖，“你太天真了！当年参与林家那件事的人，多了去了！” 赵天魁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有些人的位置，高到你根本动不了！天华集团在他们眼里，连个跑腿的都算不上！你现在拿到的这些账本和名单，只是冰山一角！你敢动他们，他们会把你撕得渣都不剩！” 警察用力推了赵天魁一把：“走！少废话！” 赵天魁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警灯闪烁，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 林然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看着警车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赵天魁刚才不像是在撒谎。他看过箱底那份名单，上面有不少官方高层，甚至还有大人物。 第二天，天亮了。 当晚抓捕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海市。 “天华集团董事长涉黑被捕”、“天华集团地下车库买凶杀人案”…… 一条条大新闻直接霸占了所有报纸和电视的头条。 上午九点半，股市刚一开盘，天华集团的股票直线跳水，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 几百个合作方拿着合同，把天华集团总部大楼的大门都挤破了，排着队要求立刻解约退钱。 大楼里，高管们跑路，员工们抢着搬电脑抵工资。 曾经在东海市横着走的天华集团，一天之内，树倒猢狲散，彻底成了个空壳。 晚上八点，城东废弃的老电影院。 这里临时被改成了联盟的庆功会现场。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几十个小企业的老板聚在一起，推杯换盏，热闹的不行。 张大海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 他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着一把烤羊肉串，吃得满嘴是油。 “爹！你也吃啊！”张大海咬下一块肉，口齿不清的喊，“这家烤串味真绝了！” 林然坐在主桌上，摆了摆手：“你少吃点，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吃油的。” 这时候，顾振庭端着一杯白酒，弯着腰，一路小跑着凑到了林然身边。 “林总！”顾振庭态度很恭敬，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了一起，“这杯酒，我敬您！” 顾振庭双手端着酒杯，把杯子压得很低，直接碰在林然的杯底上。 “这次要是没有您运筹帷幄，我们这些小老板，早被天华给弄死了！”顾振庭连连点头，“以后只要林总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顾某绝不推辞！” 经过这一次，顾振庭是彻底服了，也吓破了胆，再不敢跟林然耍一点花样。 林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顾老爷子，老老实实做生意，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是是是！林总说得对！”顾振庭赶紧把酒一口干了，退了下去。 主桌旁边，苏晚晴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鲜榨的果汁，转过头，看着林然。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手在旁边的包上捏了又松。 犹豫了半天，苏晚晴叹了口气。 她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泛黄的旧文件，放在了林然面前的桌子上。 “林然，这是给你的。”苏晚晴轻声说。 林然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吧。”苏晚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然伸手翻开那份旧文件。 那是一份当年的林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而在协议最后的签名处，清清楚楚的签着“苏振东”三个字。 林然看着那个签名，顿了一下。 苏晚晴咬着嘴唇，说：“林然，对不起。” “当年林家出事的时候，天华集团用苏家的生意作威胁。我爸没有办法，也被迫拿了林氏的一部分股份。”苏晚晴的声音有点发抖，“虽然他是被逼的，但他确实拿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林然：“这些年，我爸一直心存愧疚，整晚睡不着觉。所以这次，他才会豁出一切，在背后动用苏家的所有资源帮你。” “这份协议我还给你。”苏晚晴说，“当年苏家拿走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补到你的账户上。如果你想追究苏家的责任，我也认了。” 林然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没说话。 周围的声音很吵，张大海还在那为了抢一串烤羊腰子跟人划拳。 林然突然笑了笑。 他伸出手，抓住那份发黄的协议，“刺啦”一声，直接撕成了两半。 接着又是“刺啦”两声，林然把协议撕得粉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苏晚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你……” “上一辈的恩怨，我没兴趣迁怒到下一代身上。”林然靠在椅子上，看着苏晚晴，“苏伯父当年是被逼的，这笔账算不到他头上。” 林然指了指大厅里的人：“这次为了对付天华，苏家出了多少力，我林然心里有数。”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林然拿起面前的酒杯，递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看着林然，愣了半天，紧紧咬着的嘴唇终于松开了。 她突然笑了起来。 苏晚晴端起手里的果汁杯，“当”的一声，用力跟林然的酒杯碰了一下。 “好！”苏晚晴大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苏家永远站在你这边！” 就在这时，庆功会正热闹的时候。 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林然皱了下眉，接通了电话。 “喂？”林然问。 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一阵粗重的呼吸和咳嗽声。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东海市老城区的口音。 那声音，和林然记忆里，爷爷的声音有七分像。 “然子。”老人慢慢叫出了林然的小名。 林然听到这两个字，脑袋“嗡”的一声，手一下就攥紧了。 老人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笑。 “你这次做得很好，手脚干净利落，没丢我们林家的脸。”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林然一下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周围敬酒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林然。 林然没理他们，直接拿着手机走到大厅外面的走廊上。 “你到底是谁？”林然压着声音问。 老人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然子，你要小心。”老人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天华那份名单上，有一个人，藏得很深。” “那个人一直在你身边，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老人顿了顿。 林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是谁？ 林然转过头，透过大厅的玻璃门，看着里面。 张大海在那啃骨头，顾振庭在倒酒，苏晚晴在笑，还有在公司后台盯着的顾清颜…… 林然冲着电话吼道：“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答案，就来林氏老宅子找我。” 电话挂了，林然看着手机屏幕，后背发凉,林擎山难道还活着？ 第71章 期末考场封神，匿名信钓内鬼 “嘟嘟嘟……” 林然挂了电话，靠在走廊墙上缓了半分钟。脑子里一直响着那句“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手脚麻利的删掉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整理了下表情，推开玻璃门进去，脸上又挂着平时的笑，没跟任何人提刚才那个电话。 “爹！”张大海满嘴流油的冲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串没吃完的烤羊腰子，一巴掌拍在林然肩膀上。 肥腻的羊油蹭了林然一袖子。 “滚一边去！”林然嫌弃的把他推开。 “不能滚啊爹！”张大海急得直跳脚，“王建国那老登刚才连着打了我三个电话催我回去复习！他说咱们这段时间请假太多，这几天期末考要是敢挂科，直接给咱们记大过延毕！这老小子是真要咱们的命啊！” 林然扯了张纸巾擦着袖子：“慌什么，不就是一个期末考。” 苏晚晴端着果汁走过来，她看林然从走廊回来后，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了？”苏晚晴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林然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妈刚打电话，骂我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外面鬼混，催我早点回宿舍呢。” 说完，林然端起桌上的半杯白酒喝干。放下酒杯时，他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张大海在那啃骨头，顾振庭在倒酒，苏晚晴在笑，还有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的顾清颜。 是谁？ “吃饱没？吃饱了散场。”林然喊了一声。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顾清颜提着一个打包好的塑料袋，磨磨蹭蹭的走到林然身边。 她把袋子递给林然，耳根通红。 “这是打包的烤串。”顾清颜低着头，声音很小，“还有，我整理了所有科目的重点，已经全存到你电脑桌面了。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去上课，考试前记得看一看，一定能及格的。” 林然接过袋子，看了看她：“谢了，等考完试请你吃饭。” 顾清颜脸更红了，点了点头，快步跑开。 第二天一早。期末考第一科，高数。 林然刚走到考场大门口，就看见系主任刘主任背着手站在那，旁边还跟着两个教务处的老师。 刘主任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在走廊灯下反光。他一看见林然，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 “林然啊。”刘主任打着官腔，“听说你这学期基本没来上过课，天天在外面忙大生意。但这考场可不是你们商场，你要是敢动歪脑筋作弊，一旦被我抓到，直接记过开除，绝不姑息！” 林然双手插兜，撇了撇嘴：“刘主任，您这发型都快保不住了，还操心我呢？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就是闭着眼睛考，也用不着作弊。” 刘主任气得脸都绿了：“你！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考出个什么名堂！” 考场里，监考老师是号称“铁面”的李教授。 这老头平时上课最痛恨的就是旷课的学生。之前他还在课堂上当众说过，林然这种天天旷课的人肯定考零分。发卷子的时候，李教授走到林然桌前特意停下来，死死盯了林然五分钟。 “别以为卷子好糊弄。”李教授冷哼一声，把卷子拍在桌上。 林然拿起卷子扫了一眼。脑子里那个过目不忘的技能一下就启动了，顾清颜整理在电脑桌面的那些重点、课本里的例题、满黑板的公式，全冒了出来。 他直接拔出笔，连草稿都不用打，唰唰唰的就在卷子上写答案。 开考才四十分钟。 林然直接站起来，拿着卷子走到讲台前。 “交卷。”林然把卷子放在讲台上。 李教授皱着眉，没好气的拿过卷子：“四十分钟就交卷？不会做就坐在那耗时间！你要是敢乱写一通，我现在就给你记零分！” 周围几个还在抓耳挠腮的学生都抬起头，等着看林然的笑话。 李教授拿起红笔，翻开卷子扫了两眼。 他脸上的不屑没了，赶紧往下看。从选择题到填空题，再到大题，全对。不仅步骤严谨，连字迹都跟印刷的一样。 更要命的是最后那道超纲的压轴题。李教授盯着那个答案，手都有点抖。这道题林然不仅做出来了，还在旁边写了三种解法，其中两种比标准答案还要简单。 李教授抬起头，看林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时，刘主任在监控室里看见林然提前交卷，以为他不会做在瞎写，兴奋的推开考场大门走进来。 “李教授，这学生是不是瞎写交白卷了？”刘主任大步跨上讲台，一把就要去拿卷子，“我就知道他平时旷课根本考不出来！我现在就把卷子没收，全校通报批评！” 李教授一把护住卷子，直接当场把刘主任怼了回去。 “瞎写什么！批评什么！”李教授瞪着刘主任喊，“这卷子堪称完美！我教了二十年高数，这是我见过答得最好的一份卷子！这三种解题思路，连我都没想出来！你凭什么批评他？” 刘主任僵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林然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考场。 接下来的几天，大学物理、线代、英语，每一科考试，林然全都是提前半小时交卷。那些监考老师改完卷子后，都特意跑去找他，满脸堆笑的问他要不要跟着自己做科研项目。 最后一科考完。 张大海背着书包走在校园小道上，哭丧着脸出来。 “爹，我完了。”张大海扯着林然的袖子，“高数选择题我全蒙的c。这次铁定挂科了，王建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然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怕什么。回头我带两包烟去找建国，让他把你的平时分拉满不就行了。” “亲爹！”张大海瞬间活了。 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宿管台后边，陈老伯左胳膊还吊着厚厚的绷带。 桌上放着一个没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看见林然回来，陈老伯指了指那个信封。 “大爷，这谁放的？”林然走过去问。 “不知道。”陈老伯撇了撇嘴，“刚才来了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小孩，连句话都没说，把这玩意往桌上一扔就跑了。指名给你的。” 林然皱了下眉头，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座青砖灰瓦的旧宅子，大门紧闭，正是林家那套老宅。 林然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后天上午十点，老宅。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永远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林然捏着照片，手指收紧。 那个神秘的电话，还有这封匿名信。对方摆明了是设好了局，但让他一个人去赴约？门儿都没有。 林然捏着照片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他先给顾清颜发了条消息：“后天上午九点，去林氏老宅等我，有事。” 然后是顾振庭：“顾老爷子，后天上午九点半，你一个人到林氏老宅来一趟。” 接着又给苏晚晴发了条：“后天上午十点半，林氏老宅碰头。” 最后是张大海：“大海，后天上午十一点，带点家伙去老宅帮我办事。” 林然给身边的这四个人，分别发了消息，每个人去老宅的时间点都不一样。 他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第72章 惊现蛇形标，连环计炸内鬼 林然拉开抽屉，把那张老照片扔进去，落了锁。 他换了件黑色外套，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陈老伯坐在宿管台后边。老头左胳膊还吊着厚厚的绷带，正用右手费力的倒茶叶。 “大爷，胳膊都这样了还乱跑？”林然走过去。 陈老伯撇了撇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别废话。最近这小区附近来了不少生面孔，在附近瞎转悠。我陪你走一趟。” “行。”林然点头。 两人顺着街道，往林然父母住的老旧小区走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街道拐角，林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马路边，林大强拎着一瓶二锅头，周桂芳提着刚买的菜篮子，正慢悠悠的往小区大门走。而在老两口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 那两人手揣在兜里，不远不近的盯着林大强和周桂芳的背影。 林然脸色沉了下来，拔腿就要往那边冲。 还没等林然跑出两步，旁边的小卖部门口突然冲出一座肉山。 张大海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两百斤的身子像一辆推土机，直直冲了过去。 这段时间，张大海按林然的吩咐，每天都来给林大强和周桂芳送些水果和日用品，顺便在附近盯梢。他刚从小卖部买完冰棍出来，一眼就瞅见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黑t恤。 “草泥马的！敢盯我爹的爹！”张大海大吼一声，把手里的冰棍往地上一砸，震得地皮都晃了一下。 那两个黑t恤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死胖子，少管闲事！”其中一个黑t恤眼神一狠，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张大海一点没退，两腿一开，稳稳扎了个陈老伯教的马步。他没等对方把刀举起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轮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那个拿着刀的黑t恤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弹簧刀直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草！”另一个黑t恤见状，眼神一红，举起手里的刀，直接往张大海肚子上扎。 张大海皮糙肉厚，根本没躲。他腰上一使劲，肚子上的肉硬生生顶住刀尖，紧接着胳膊一抬，死死夹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给老子断！”张大海大吼一声，手臂一发力。 “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啊——！”那黑t恤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直接跪在了张大海面前。 林然和陈老伯这才走过去。 没两分钟，张大海已经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根麻绳，把这两个黑t恤像捆猪一样，结结实实的按在地上。 “爹！你来啦！”张大海挠了挠头，笑的一颤一颤的，“大爷教我的这几招擒拿真好使。就是刚才挨那一下有点疼，肚子都红了。” 林然看了看他没流血的肚子，扯了扯嘴角：“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 “好嘞！”张大海乐了。 林然蹲下身，在两个黑t恤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两把弹簧刀，还有一张折叠好的图纸。林然打开图纸，这是一张他父母平时的出行路线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父母家的位置，甚至连他们常去买菜的菜市场都标记了。 更让林然注意的是，图纸的右下角角落里，印着一个很小的黑色蛇形标记。 这绝对不是天华集团的标识。 “你们是谁派来的？”林然拿着图纸，冷声问。 两个黑t恤咬着牙，把脸转到一边，死活不开口。 “嘴硬？”陈老伯冷笑一声，慢吞吞的走过来。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陈老伯连腰都没弯，针尖对着其中一个黑t恤的胳膊扎了一下。 “啊——！” 刚才还硬气的黑t恤瞬间浑身抽搐，像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连半条街都能听见。 另一个吓得脸都白了，尿直接顺着裤裆流了出来。 “别扎！我说！我说！”没被扎的那个拼命磕头，“我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对方用加密电话联系我们，花二十万买你父母的一只手！定金已经打过来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林然的眼神很冷。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安排两个绝对靠谱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我父母家楼下。”林然干脆利落的说。 “马上安排。”电话那头，苏晚晚一秒都没犹豫。 打完电话，林然拉着还没缓过神来的林大强和周桂芳上了楼。 他不仅给家里换了最新款的防盗门锁，还在客厅和卧室里塞了好几个紧急报警器。 “然子，弄这些干啥啊！”林大强坐在沙发上，嘴硬的嚷嚷，“你爹我当年在厂里，一打三根本不带怕的！刚才那两个瘪三，要不是大海出手快，我早一酒瓶子爆他们头了！” 周桂芳没搭理林大强，眼眶红红的。她背过身偷偷抹了抹眼泪，转身走到厨房，煮了一大锅鸡蛋。 “出门小心点。”周桂芳把一兜子热乎乎的煮鸡蛋死命塞进林然的书包里，“妈不懂你们外头的事，但你千万别逞强。” 林然点点头：“妈，你放心。” 安顿好父母，林然从楼道里走出来，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顾清颜发来的微信。 “林然，我刚才在监控里发现，明早九点左右的时间段，老宅附近有三辆无牌面包车转悠。我放大了画面，车上的人都带着家伙。你是不是要去老宅？要不要我找人跟着你一起去？” 林然看着屏幕，眯了下眼睛。 紧接着，手机屏幕一闪，苏晚晴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林然，我手下的人去老宅附近踩点了。”苏晚晴的声音很严肃，“发现明早十点半左右，有一批可疑人员在那边布控。你是不是约了人在那个时间点见面？我明天带保镖过去陪你。” 林然挂断电话。 没过五分钟，顾振庭也发来一条消息。 “林总，我明天上午十一点准时过去。车已经备好了，我带几个心腹去老宅陪您办事。” 林然挂了电话，点开了和张大海的对话框——张大海只发了个火锅表情包，问他明天要不要去吃新开的火锅店，半个字没提老宅的事。 他告诉张大海的见面时间，是十点。 第73章老宅突发大火，误会戳中泪点 陈老伯的宿管室里，林然根本没去老宅。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这是陈老伯提前让人在老宅附近装的隐蔽摄像头。 “你小子是真够滑溜的。”陈老伯抿了一口茶，用右手敲了敲桌子，“我还以为你真要一个人单刀赴会。” “去送死？我又不傻。”林然靠着椅背，“既然知道里面有鬼，那就把鬼钓出来。”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九点整。 画面里，三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停在老宅门口。车门拉开，六个穿黑衣服、手里拎着家伙的男人跳下车，气势汹汹的就要往老宅里面冲。 林然眼睛一眯，刚要开口，画面里突然冲出另一伙人。领头的保镖人高马大，直接带人把那六个黑衣人拦在门外。双方对峙了两分钟，那伙黑衣人似乎觉得占不到便宜，骂骂咧咧的上车走了。 “那是顾振庭的人。”林然看着领头保镖衣服上的标志，挑了下眉毛。顾振庭是怕他出事，提前安排了人手。这老爷子算洗清嫌疑了。 时间来到十点二十分。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林然，我带了八个保镖把老宅后门堵死了。你别害怕，如果有埋伏，我第一时间带人冲进去。” 林然看着监控画面里苏家保镖严阵以待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苏晚晴也是来保护他的，她的嫌疑排除了。 十一点整。 一辆黑色奥迪开到了老宅大门前。车窗摇下，顾振庭探出头，手里拿着电话四下张望。 林然的手机响了。 “林总，我到了！您在哪呢？”顾振庭在电话里急切的说，“我带了两个退伍的兵王过来，真有什么事绝对能搭把手！” “顾老爷子，辛苦了，今天没事了，你们回吧。”林然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顾振庭不仅派了人，自己还亲自来了，内鬼绝对不是他。 林然把视线重新移回屏幕上。 从九点到十一点半，监控画面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尤其是在林然给张大海发消息的“十点”那个时间段，老宅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可疑人员，也没有张大海。 林然的手指攥紧了，关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种可能，但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在车库里肯为他挡钢管的兄弟。可四个人里，只有张大海的反应最反常，甚至什么都没说。 中午十二点。 林然推开宿舍的门。 宿舍里，张大海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捧着一碗泡面吸溜得正香。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一看见林然，眼神变得躲躲闪闪。 张大海飞快的把手伸到身后，将一个什么布包往后背藏了藏，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爹，你回来了。” 林然的目光落在他背后，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自己桌前，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摔，屏幕上正是老宅门口的监控截图。 “大海，今天上午十点，你去哪了？”林然的声音很冷。 张大海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脸色白了。他放下泡面叉子，低着头不敢看林然：“我……我去网吧打游戏了。” “网吧？”林然冷笑一声，“你平时去网吧，都是拉着我一起，今天倒是一个人有闲心？” “我真去了！”张大海急的直挠头，“爹，你信我！” “信你？”林然指着桌上的手机，“我告诉你十点去老宅帮我办事，你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平时带你不薄吧？是不是有人出钱收买你，让你暗中盯着我？” “我没有！”张大海猛地站起来，眼眶一下就红了，“爹！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张大海就算饿死，也不可能为了钱出卖你！” “那你他妈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背后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然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旁边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我把你当亲兄弟！你有难处可以直接跟我说，别在背地里干这些吃里扒外的事！”林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宿舍都嗡嗡直响。 张大海嘴唇直哆嗦，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 顾清颜抱着一摞厚厚的泛黄旧案资料，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她一进门就听见林然在发火，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直接张开双臂挡在张大海前面。 “林然！你能不能讲点理！”顾清颜那张原本冰冷的脸涨的通红，冲着林然喊，“你发什么疯啊！你知不知道张大海这两天天天都在干嘛？” 林然愣了一下。 “你以为他不理你是心虚？”顾清颜把资料重重拍在桌上，“他这两天天天跑市档案馆，低三下四的求着管理员帮他翻林家的旧资料，晚上连饭都顾不上吃。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干别的！” 被顾清颜挡在身后，张大海那两百斤的汉子，眼眶彻底兜不住了。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一直藏在背后的那个布包扔在了桌上。 布包是用粗糙的棉布打的结，散开之后，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一打开，一股带着猪油香气的甜味就在宿舍里散开了。 那是几块老式的桃酥，被塑料袋严严实实地裹着，还冒着热气。 “爹……”张大海抹了一把眼睛，“我真没出卖你。前几天你喝多了，一直念叨说你爷爷生前最爱吃老东街张记的桃酥。我知道那家店一天就卖五十份，我早上五点就去排队了……” 张大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直排到十点才买着。我怕这玩意凉了就不好吃了，就一直揣怀里捂着。我本来是想等你叫我去老宅的时候带着它，咱们一起祭拜爷爷能用上……” 林然看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桃酥。 再抬头，看着张大海冻的通红的耳朵和因为委屈还在打着哆嗦的下巴，林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堵的难受。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走到张大海面前。 “大海。”林然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张大海厚实的肩膀，“对不起。是爹多心了，错怪了自家兄弟。” 张大海瘪着嘴，一把抱住林然，眼泪直接蹭了林然一肩膀：“爹！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滚滚滚，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林然嫌弃的推开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这两人和解，顾清颜在一旁偷偷松了口气，理了理头发，把桌上的资料翻开。 “我查到了。”顾清颜指着一份发黄的房产档案，“林氏老宅的产权，根本不在赵天魁手里。现在的产权人，是一个叫‘林福’的人。” “林福？”林然皱了下眉头。 “对。”顾清颜点头，“我翻了林家当年的佣人名册，这个林福，是你爷爷林擎山的贴身管家。但是二十年前，林氏集团倒台的那天，他就彻底失踪了。” 林然的眼神变了。昨天晚上的神秘电话，还有那封匿名信……难道那个自称是林家人的老头，就是管家林福？ 就在林然刚想开口的时候。 “嗡——” 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是一条本地新闻的弹窗推送，上面是加粗的红色大字：《突发！东海市民国老建筑突发火灾，现场火光冲天！》 林然点开推送，刺眼的配图占据了屏幕。 照片上，一座青砖灰瓦的旧宅子已经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火舌甚至已经烧到了房顶。那标志性的大门，正是林氏老宅！ “草！” 林然暗骂一声，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转头就往宿舍外狂奔。 林然抓起外套往外跑，陈老伯已经在楼下发动了车，说他的人传消息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现场有汽油味，他们在老宅门口捡到一枚特殊铜扣子，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第74章火场死里逃生！内鬼藏在官方高层？ 林然赶到时，整座老宅已经被冲天的大火包围了。 “消防车怎么还没把火扑灭？”林然冲到警戒线前吼。 “火太大了，里面全是木头，一烧起来根本压不住！”苏晚晴咳嗽着说，漂亮的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林总，你可算来了！”顾振庭急的直拍大腿，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拦不住火势。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全烧了？”林然盯着那一片火海，眼睛通红。 “这火起得太邪门了！几分钟就烧成了这样！”顾振庭擦着头上的汗，大声说，“消防员说，外围的院子和偏房全烧透了，现在就剩下最里面的那间书房还没彻底烧光！” 林然一听书房还没烧光，扭头就要往警戒线里边走。 一个满脸是灰的消防员赶紧冲过来，伸手拦住他。 “站住！你干什么的！”消防员大声喊道。 “那是我家！我要进去！”林然指着里边的书房。 “你疯了！里面房梁都烧空了，随时都会塌，太危险了，谁也不能进！”消防员死死拉住林然的胳膊。 林然眼睛一瞪。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过消防车旁边备用的一件厚重防火服，胡乱的往自己身上一套。 “让开！”林然用力甩开消防员的手，直接跨过警戒线往火场里冲。 “爹！你疯啦！你等我！”张大海从后面冲过来，看到林然进去了，他也急了。 张大海顺手抄起旁边另一件防火服，往自己两百斤的身子上一裹，也跟着往里冲。 “两个小兔崽子，嫌命长啊！”陈老伯在后头跺脚骂了一句。 陈老伯没有防火服，他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湿毛巾，捂住口鼻，跟着他们俩冲进了火场。 火场里。 四周全是刺鼻的黑烟，火苗四处乱窜，烤得人脸生疼。 “爹！这烟太大了，看不见路啊！”张大海被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熏出来了。 “闭嘴！别呼吸！往左拐，一直走，那是书房！”林然大声喊着。 三个人摸着滚烫的墙壁，一步步往里挪。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撞开书房那扇被烧了一半的木门。 书房里，书架已经塌了一半，地上的书都在冒着黑烟。 林然冲到那张紫檀木书桌前，一把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旁边还有半本边缘被烧焦的日记本。 林然一把抓起这两样东西，死死塞进自己怀里。 “拿到了！赶紧走！”林然大吼。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 “咔吧！” 一根粗大的房梁被火烧断，带着火苗直挺挺的往下砸。 “小心！”陈老伯大喊一声。 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探出，一把揪住林然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拖。 张大海也顺势拉了林然一把。 三人连滚带爬的冲出书房大门。 “轰！” 燃烧的房梁狠狠砸在书桌上，直接把坚固的书桌砸成了两半。 一大片火星子四处飞溅，砸在林然的防火服上。 “别看了，快跑！”陈老伯推着林然往外冲去。 跑出大门。 林然扯下身上滚烫的防火服，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 铁盒子被火烤得有些发烫，但没有坏。 那半本日记本也只烧了最后几页。 就在林然正要翻开日记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车轮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车门被推开，秦教授急匆匆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平时在大学里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全乱了，脸上布满汗水，连衬衫扣子都没扣齐。 “林然！你没事吧？”秦教授看到林然浑身是灰，急切的跑过来问。 陈老伯盯着秦教授看了一眼。 陈老伯走上前，直接从兜里掏出那枚在火场外找到的铜扣子。 他把带有秦字的铜扣子递到秦教授面前。 “秦教授，这扣子你眼熟吗？”陈老伯冷冷的问。 秦教授看着那枚扣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手抖了一下。 秦教授颤巍巍的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精神的小伙子，站在当年崭新的林氏老宅门口合影。 秦教授指着照片里自己穿的那件旧式中山装。 那件衣服的第一颗扣子，和陈老伯手里这枚特殊的铜扣子，一模一样。 “这……这是哪来的？”秦教授的声音都哑了。 林然盯着他。 “这扣子是在刚才放火的现场捡到的。”林然冷冷的说，“秦教授，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秦教授看着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木柱的老宅。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秦教授叹了一口长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件中山装，是你爷爷林擎山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秦教授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静静听着。 秦教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二十年前，林氏集团出事的那天，我穿着这件衣服，准备去林氏大楼找你爷爷。” “结果，我刚走到半路的巷子里，后脑勺挨了一闷棍，直接被人打晕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被流浪汉扒走丢了。” 秦教授的眼泪掉了下来。 “当年，我和你爷爷，还有顾远山、苏振东，我们四个是拜把子兄弟啊。” “我们一起凑钱，一起跑业务，才有了后来的林氏集团。”秦教授指着烧黑的老宅大门。 “我一直觉得，擎山出事，我有推不掉的责任。如果那天我没被打晕，如果我能按时赶到，说不定就能拦住那帮畜生！”秦教授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林然看着秦教授，把信不过的眼神收了回来。 他低头翻开那本烧焦了一半的日记。 日记本上的字迹，是林擎山的。 前面几十页，全是在记录林然小时候的事。 “今天然子学会走路了，摔了一大跤，没哭，像我。” “然子这小子在幼儿园抢别人糖吃，被我打了一顿。” 林然继续往后翻。 刚翻到最后几页，日记里的语气突然变了。 “我发现公司内部有人不对劲，账上少了一笔钱……” 这行字写得很重。 可林然再往后翻，下面的关键内容，已经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内鬼，真的是林氏的旧人。”林然咬着牙说。 他放下日记本，用力扳开那个生锈的铁盒子。 “嘎吱”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躺着半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林”字的左边。 玉佩底下，还压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刚满月的婴儿，正躺在床上笑。 林然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然子周岁留念”。 林然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 他从小就戴着半块玉佩，那是他记事起就一直挂在身上的东西。 他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跟铁盒里的半块轻轻一拼。 “咔”的一声。 两半玉佩完全合上，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林”字。 林然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半夜给他打电话的老头，绝对跟林家关系极深。 就在这时，林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林然点开彩信。 屏幕上跳出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二十年前的饭局偷拍。 照片里，饭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而秦教授正端着酒杯，和坐在主位上的赵天魁碰杯。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你信任的人，当年也在吃林家血肉的宴席上。” 林然二话不说，把手机直接拍在秦教授面前。 “秦教授，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怎么不接着说了？”林然冷笑一声，“这张照片，您给我解释解释？” 张大海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 “卧槽！老登！你敢合起伙来坑我爹？”张大海破口大骂。 陈老伯也皱起眉头，右手摸向后腰。 秦教授看清照片后，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连连后退了两步，嘴唇都在哆嗦。 “不！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教授急的直摆手。 “那是哪样？”林然步步紧逼。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晚晴突然开了口。 “林然，这不可能。”苏晚晴走上前，坚定的挡在秦教授面前。 “不可能什么？照片都摆在这了！”林然指着手机屏幕。 苏晚晴看着林然说：“我爸跟我亲口说过，当年林家出事的时候，秦教授为了帮林爷爷，得罪了赵天魁。赵天魁的人在巷子里堵住他，硬生生打断了他一根肋骨！” 苏晚晴指着秦教授：“秦教授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他绝对不可能和赵天魁勾结！” 林然愣了一下，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脸。 “照片是真的……”秦教授的声音传出来，“但那天，我是被人绑过去的！” “赵天魁拿着我两个学生的前途来威胁我，逼我去那个饭局。” 秦教授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我全程没说一句话，酒杯刚碰完，我就跑了！” “这么多年没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我觉得丢人啊！我对不起林家啊！” 林然沉默了。 秦教授的话和苏晚晴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老人不是内鬼。 这条短信，是幕后黑手故意发来挑事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清颜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口喘气跑了过来。 她刚才一直躲在车里查资料，跑得脸蛋通红。 “林然……我查到了！”顾清颜把平板递给林然。 “查到什么了？”林然问。 “我查了这张照片的原始来源。”顾清颜咬了咬嘴唇，“这是二十年前天华集团的内部资料。而且，发件人的网络地址，我追踪回去了。” 顾清颜指着屏幕说：“最后的地址，在东海市政府家属院！” 所有人都闭上嘴了。 市政府家属院。 赵天魁之前吼的那些话，是真的。 当年对付林家的，有官方的高层！ 林然死死攥着平板，骂了一句：“藏得真深。” 就在这时，林然手里那个铁盒子歪了一下。 “吧嗒。” 一个黑色的小型录音笔，从盒子里掉了出来。 林然弯腰捡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 “想知道谁是内鬼，来老东街旧当铺找我，别带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那个姑娘。” 第75章老仆留账本挡枪，密道惊现血字！ 林然把录音笔塞进裤兜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火场边上争论的秦教授和苏晚晴，拍了拍张大海的肩膀。 “爹，你去哪？”张大海问。 “这烟熏得嗓子疼，我去路口小卖部买几瓶水，你们在这等我，别乱跑。”林然随口丢下一句。 没等张大海接话，林然转身就走。出了警戒线，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老东街旧当铺。”林然说。 出租车很快停在老东街巷子口。林然下了车，顺着巷子往里走。这里是老城区，两边的房子都很破。 没走多远，林然就看见了那家当铺。门板上的红漆掉了一大半，门口挂着一块破布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黑色的“当”字。 林然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铺子里光线很暗，迎面扑来一股旧木头混着樟脑丸的味道。 高高的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老头。老头头发全白了，左边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听见动静，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林然，亮了一下。 他双手撑着柜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绕过柜台走到林然面前，弯腰鞠了一躬。 “小少爷。”老头声音沙哑，眼眶发红，“我是林福。当年老爷的贴身管家。之前那个电话，还有老宅的信，都是我留给你的。” 林然眯了下眼睛：“所以，刚才老宅那把火不是你放的？” “不是。”林福摇摇头，走到旁边的旧木桌前，给林然倒了一杯粗茶。“放火的是那帮想要销毁证据的人。” 林福把茶杯推到林然面前，叹了一口气：“小少爷，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有一件大事，我得先告诉你。” 林然看着他没说话。 林福压低了声音：“老爷当年……没死。” 林然一愣：“你说什么？我爷爷没死？” “对，假死。”林福眼泪掉了下来，“老爷当年早就察觉到有人要害他。他将计就计，安排了一场车祸假死脱身。后来他被人偷偷救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养伤。因为伤到脑袋，他昏迷了很久，最近才刚醒。老爷一醒，就特意嘱咐我立刻回来找你。” “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林然捏紧了茶杯，“你引我来这，又说让我别带信任的姑娘。到底什么意思？当年那个吃林家血肉的内鬼是谁？” 林福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柜台后。他从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黄皮纸信封，扔在桌面上。 “小少爷，你看看吧。”林福说。 林然从信封里倒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顾清颜，背景是他的宿舍，还有学校的复印店。一张是她偷偷在复印什么东西，另一张是她背着人，拿着手机发消息。 林然拿着照片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丫头是不是说她是来报恩的？”林福冷笑了一声，“小少爷，你被骗了。当年构陷老爷的主谋之一，就是她爷爷顾远山！” “不可能。”林然直接把照片摔在桌上，“顾远山跟我爷爷是拜把子兄弟。”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福咬着牙说，“当年就是顾远山偷了林氏最核心的数据，亲手交给了赵天魁！这才导致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顾清颜处心积虑留在你身边，根本不是为了报恩，也不是为了报仇！” 林福指着那叠照片：“她是为了找那份传说中的b计划名单，想拿回去替顾家洗白当年干的脏事！” “你少在这放屁！”林然瞪着林福，“顾清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几张破照片能说明什么？” “林然……” 就在这时，当铺的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清颜站在门口，肩膀微微发抖。她那张脸全白了，眼圈通红。 “你怎么来了？”林然愣了一下。 顾清颜咬着发白的嘴唇，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林然面前。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旧信，递给林然。 “林然，我确实有事瞒着你。”顾清颜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林然接过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写着“然子亲启”。林然认得这个字，这是顾远山的字迹。 他抽出信纸。 “然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顾爷爷已经不在了。顾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爷爷。二十年前，赵天魁和市里的高层联手要搞死林家。他们派人绑架了刚出生的清颜，拿清颜的命威胁我。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把清颜从顶楼扔下去。”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你爷爷的办公室偷了数据。” “但是然子，顾爷爷留了一手。我偷给赵天魁的数据是假的！核心的b计划芯片，我一直藏着。”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把b计划留给了清颜，我嘱咐她，等她长大了，一定要用命保护你，一定要拿这个b计划，帮你给林家平反。” 林然看完信，沉默了。 顾清颜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伸手到脖子后面，解下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银色长命锁。 “啪嗒”一声，她用力把长命锁掰开。锁心的位置是空壳的，里面藏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内存卡。 “这是爷爷临死前死死塞进我手里的。”顾清颜抽噎着说，“这里面是当年那些幕后主使和赵天魁通话的全部录音证据。他们拿我的命威胁爷爷的证据都在这……” 顾清颜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我一直不敢拿出来……林福说得对，我是顾家人。我爷爷确实做了背叛林家的事。我怕……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讨厌我，会把我赶走……” 林然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没影了。 他把信叠好揣进口袋，伸出手，用力的在顾清颜的头顶揉了两把。 “傻不傻？”林然没好气的说，“被威胁的又不是你，我怪你干什么？我林然是那种不分好赖人的人吗？我从来就没怀疑过你。” 顾清颜愣住了。她看着林然的眼睛，紧跟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她死死攥着林然外套的衣角，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哈哈哈！”林福站在柜台后面，突然大笑起来。 林然皱着眉头看向他：“你笑什么？” “小少爷，刚才的话，是我故意说来试探这丫头的。”林福叹了一口气，“老爷跟我说过顾远山是被逼的，怪不得顾家。我刚才就是想看看，顾家这丫头是不是真心对你。” 顾清颜蹲在地上，听到这话，脸瞬间红透了。 林福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账本。 “小少爷，试探完了，这是正事。”林福把账本拍在桌上，“这是当年林氏所有资产明细。赵天魁以为吞了林家的钱，其实钱被老爷提前转移了。有了这个账本，林家当年丢掉的资产，你都能一点点找回来。” 林然刚要伸手去拿账本。 “哗啦——！” 当铺木窗户突然被砸了个粉碎。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拿着枪，直接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林然的脑袋。 林福脸色一变。 “小少爷快走！” 林福大吼一声，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林然和顾清颜用力推进了柜台后面的死角。 林福的手重重拍在柜台旁边一块木头机关上。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密道入口。 “带上账本！快进去！”林福把账本死死塞进林然怀里，把两人推进密道。 “林福爷爷！”顾清颜惊呼。 “林福！你跟我一起走！”林然反手去拽老头。 “我跑不动了！我给你们拖时间！”林福狠狠推开林然，按下了关门的开关。 铁门迅速合拢。 门一关上，林然就听见外面传来闷闷的枪声，然后是扑通一声。 “林福！”林然的眼睛红了。 门彻底锁死。密道里没有光，只有昏暗的应急灯。林然死死捏着怀里的账本，大口喘气。 “林然……”顾清颜拉住他，伸手指着墙壁。 林然转过头。 在密道的墙壁上，用红漆画着一个箭头，旁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小心你身边的刘老师。” 第76章收编刘主任，老爹带神秘人归国 林然拉着顾清颜在密道里跑了整整十分钟。 密道很窄，两人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前面出现了一片亮光。 出口是一块生锈的铁板。林然用力往上一推，“哐当”一声，铁板被掀开了。 林然爬出去一看，这里是男生宿舍后面的杂物间。 “呼。”林然拉着顾清颜上来。 两人还没站稳，陈老伯就提着一把大铁锤挡在了面前。 看见他们两个出来，陈老伯松了一口气。 “算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命大。”陈老伯把大铁锤往地上一搁。 “大爷，您怎么在这？”林然问。 “我能不在这吗？”陈老伯白了他一眼，“我刚才在宿管室，听见老东街那边响枪了，我就知道当铺那边肯定出事了，已经报警了。” “大爷，还是您靠谱。”林然笑了笑。 “别急着乐。”陈老伯说，“我刚才在宿管室，看见你们那个系主任刘长海了。” “刘主任？他来干什么？”林然皱起眉头。 “鬼鬼祟祟的！”陈老伯说，“他戴着帽子捂着大口罩，跟平时那副人模狗样打官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偷偷溜到你们宿舍门口，往门缝里塞了个东西。塞完东西，他一转头看见我过去，吓得赶紧跑了。” 林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密道墙上那行字——小心刘老师。 三人快步跑到二楼。 一推宿舍门，就看见张大海手里拎着一根拖把棍子，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爹！你可算回来了！”张大海看见林然，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刚才有个戴口罩的地中海，跑过来往门缝塞了个信封。我追出去愣是没追上！” 林然走到桌前，拿起白色信封一把撕开。 从里面掉出来两张照片。 是林然和顾清颜今天走进旧当铺的背影。 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把账本和内存卡带到城郊废弃采石场。一个人来，敢报警，你爸妈就没命。” “这……”顾清颜看清上面的字，气得手都在发抖，“刘主任平时最喜欢趋炎附势，我真没想到他敢干绑架的事！” 林然盯着照片，摇了摇头。 “不对。刘长海就是个没胆子的货，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搞这么大。他背后肯定有人。而且对方能这么快知道我们去了当铺，说明学校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林然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查一下我们学校刘主任。看他最近行踪有什么异常，家里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到十分钟，苏晚晴的电话打回来了。 “林然，查清楚了。刘主任的儿子，三天前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求他随时盯着你的行踪汇报，不听话就撕票。” “晚晴，安排你手下最能打的人去把孩子救出来。不管花多少钱，必须保证孩子安全。”林然说。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然看向张大海。 “大海，过来。”林然把自己黑色外套脱下来扔给他，“明天你穿上我的衣服戴上帽子，假扮我，带个假账本去采石场。” “卧槽，我去当诱饵？”张大海眼睛一瞪。 “送个屁死。”林然说，“你就只管往前走，我和陈老伯带警察在后面埋伏。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张大海拍了拍胸脯：“行！为了爹，我这两百斤肉全豁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 城郊的废弃采石场，风一吹全是黄土。 张大海穿着黑外套，戴着帽子，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走到空地中间。 空地上，刘主任一个人站在那。 他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林然……你别怪我！”刘主任看着低着头的张大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儿子在他们手里，我不这么干，他们就要撕票啊！” 张大海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五个穿黑衣服拿枪的男人。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 “东西呢？”瘦高个伸出手。 张大海直接把包扔了过去。 瘦高个拉开拉链翻开一看，全是一摞白纸。 “耍我？”瘦高个掏出枪对准张大海，发现体型不对，“你不是林然！” “全都不许动！” 四周警笛大作。 埋伏的警察和苏家保镖一拥而上。陈老伯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块板砖飞过去，砸在瘦高个手腕上，手枪直接掉在地上。 不到半分钟，几个人被按倒。 “那是常务副市长王民生的秘书。”一个警察走过来说。 刘主任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我儿子！” 这时，苏晚晴打来电话。 “林然，人救出来了，孩子只是受了点惊吓。” 刘主任听到免提里的声音，愣了两秒，对着林然连磕了三个头。 “林然！以后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然把他扶起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以后好好干，之前收购物卡的事我不会往外说。” 刘主任连连点头：“以后学校里的事我全兜着！谁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上去拼命！” 傍晚，公司顶楼会议室。 顾清颜把内存卡里的录音导了出来。 音响里传出王民生和赵天魁的对话。 录音里清清楚楚提到怎么给林擎山下安眠药、伪造车祸、怎么瓜分林氏资产，还提到他们上面在省里还有人保驾护航。 顾振庭拿着录音，手都在发抖。 “王民生现在在东海一手遮天啊！”顾振庭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硬拼不容易，他上面的人职位更高，在省里都有关系！” 林然刚要说话，门被推开了。 林福被人扶着走了进来，他胳膊中了一枪，但没伤到要害。 “小少爷，那些人是王民生派来的。”林福脸色苍白，“但我已经把消息传给国外的老爷了。老爷说，他会带着所有证据回国，当面指证王民生和他背后的人！” 说完，林福从怀里掏出一张国际快递单递给林然。 收件人是林然。寄件地址是国外私人医院。寄件人写着“林擎山”。 林然看向快递单的最下面。 快递备注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带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回来。” 第77章机场接祖父，顾远山竟还活着 三天后。 东海市国际机场，vip接机通道。 林然带着所有人，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大厅。苏晚晴做事干脆，直接安排了二十个穿黑西装的苏家保镖，把通道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老伯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黑布中山装。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把几十斤重的紫金锤，胳膊都在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大爷，您稳着点。”林然靠在栏杆上，指了指地上，“别一会儿手滑把锤子掉地上，把人家机场地砖砸碎了，我可赔不起。” “你小子懂个屁！”陈老伯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通道，声音都发着颤，“我等了整整二十年，终于能再见老首长了！” 下午两点。 通道尽头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慢慢走出来。老人的眉眼和林然有七分像，哪怕只是坐在轮椅上，眼神也很锐利。 这人正是林擎山。 而推着轮椅的人，是一个穿灰布中山装、拄着一根木拐杖的老头。 看到那个拄拐的老头，顾清颜愣住了。 她原本安静的站在林然旁边，这会儿却呆了三秒，眼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爷爷！” 顾清颜不顾一切的拨开保镖冲了过去，直接扑进拄拐老人的怀里，放声大哭：“爷爷……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全场人都惊了。 那个老头，竟然是传闻中二十年前就病死在国外的顾家家主，顾远山！ 顾远山丢开拐杖，一把抱住孙女，眼泪就下来了，一双手在顾清颜后背上直发抖。 “清颜，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更对不起林家啊！”顾远山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嗓音沙哑。 林擎山摆了摆手，推着轮椅的保镖把他推到了林然面前。 林擎山上下打量了林然半天，突然爽朗的笑了。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的摸了摸林然的脸。 “好小子，长这么大了。”林擎山声音洪亮，“这眉眼，这脸盘子，跟你爸年轻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林然鼻子一酸，嗓子有点堵。他平时遇事就发疯，嘴上不饶人，但他这会儿面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爷爷，一句话也顶不出来。 林然咬了咬牙，喊了一声：“爷爷。” “哎！”林擎山重重的点头，眼眶也湿了。 “扑通！”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陈老伯大步走到林擎山面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举起右手，红着眼眶，颤颤巍巍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首长！我陈国栋，没辜负您的嘱托，把小少爷安安全全养大了！”陈老伯声音嘶哑的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国栋啊，快起来。”林擎山赶紧倾身，双手死死握住陈老伯的胳膊，用力的把他往上拉，“这些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林然转头看向顾远山，皱了下眉：“顾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福说当年是您……” 顾远山抹了把眼泪，叹了长长一口气。 “当年，赵天魁那帮畜生，拿清颜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你爷爷办公室偷数据。但我多长了个心眼，我偷给赵天魁的数据，是假的！” 顾远山指了指轮椅上的林擎山：“你爷爷早就察觉了公司不对劲，将计就计。赵天魁拿到数据后，转头就要杀我灭口。是你爷爷安排了死士，在半路上把我劫走，偷偷送到国外藏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林然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装死待在国外，连清颜都不敢联系。”顾远山眼神冷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收集王民生和背后那几个高官的罪证！就等着回国这一天，给林家彻底翻案！” 说着，顾远山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林然。 “这里面，是省里那个高官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甚至参与谋杀的全部证据！还有他和境外势力勾结的转账记录。只要交上去，他们绝对翻不了身！” 林然刚要伸手去接u盘。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机场二楼的玻璃反光。 一个红色的激光小点，正飞速移动，最后死死定在林擎山的胸口上。 那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小心！”林然双眼通红，大吼一声。 他扑上前，一把抓住林擎山的轮椅，死命往旁边的粗大水泥柱子后面一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擦着林擎山的肩膀飞过，狠狠打在刚才轮椅停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大片碎渣。 “啊——！” 周围的旅客吓得尖叫起来，连行李都不要了，到处乱跑，现场一下就乱了。 “有杀手！二楼！保护老爷子！”苏晚晴大喊。 二十个苏家保镖拔出甩棍，分出十个人死死护住柱子，另外十个人直接朝着二楼的扶梯冲过去。 “大海！接锤！”陈老伯大吼一声，直接把手里那把紫金锤朝张大海扔了过去。 “哎哟卧槽！”张大海手忙脚乱的接住几十斤重的锤子，差点闪了腰，“大爷你干嘛去！” “护好两个老人和清颜丫头！少一根头发我剥了你的皮！” 陈老伯头也不回，顺着旁边的消防通道楼梯就往二楼冲。 林然咬了咬牙，转头跟在大爷身后冲了上去：“大爷，你腿脚行不行！” “老子废的是一只手，腿好得很！”陈老伯吼道。 两人一口气冲上二楼的废弃设备间，“砰”的一声踹开铁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扇被打破的玻璃窗，冷风直往里灌。 “跑了。”陈老伯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外面是机场的高速路，杀手早就没影了。 林然低头，在窗台上看到了一枚黄澄澄的弹壳。 他刚要弯腰，发现弹壳旁边还有个黑色的东西。林然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特殊的标志。 “大爷，你看这个。”林然把徽章递过去。 陈老伯扫了一眼，脸色一变：“这是省里特殊部门的标记。这帮王八蛋，连官面上的人都派出来了。”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林然冷笑一声，把徽章揣进兜里。 半小时后。苏家私人别墅。 苏晚晴安排了三辆防弹车，把所有人安全护送到了这里。别墅外围三层外三层，站满了苏家的保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擎山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喝了口茶。 “杀手敢在机场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说明王民生和背后的人已经狗急跳墙了。”林擎山冷哼一声，“这也证明，远山带回来的这份证据，足够要他们的命！” “爷爷，您先别动气，今天能平安回来就是大喜事，剩下的事交给我。”林然宽慰道。 “爹！开饭啦！” 张大海这时候两手拎着几个巨大的食盒，从厨房走出来。他把食盒盖子一掀，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客厅。 “我刚才定了一桌市里最好酒店的接风宴。几位爷爷，快趁热吃！”张大海笑得脸上肥肉直哆嗦。 他拿着公筷，殷勤的往两位老人的碗里夹肉。 “林爷爷，吃这个大肘子！我特意嘱咐炖烂点，入口即化！顾爷爷，您吃这个鱼！补脑子！” 林然瞪了他一眼：“你叫我爹，又叫我爷爷叫爷爷，你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咱们各论各的！”张大海一拍大腿。 两个老人看着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在这耍宝，被逗得哈哈大笑。 正吃着，别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大强和周桂芳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爸！”周桂芳一眼看到林擎山，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快步走过去，拉住林擎山的手，“我们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这二十年，我们连个逢年过节祭拜的地方都不敢去。大强天天晚上喝闷酒，喝醉了就念叨您。” 林大强这个平时最爱在工友面前吹牛的好面子男人，这会儿却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低着头，偷偷用粗糙的手背抹眼泪，脸涨得通红：“老婆子，你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我……我那是嗓子干！” 憋了半天，林大强才哽咽着憋出一句：“爸……我没把然子教坏。他现在出息了，能护着咱们家了。” “大强，你做得好。”林擎山笑着点头，“林家没白养你这个儿子。” 顾清颜端了一杯热茶走到林擎山面前。 “林爷爷，您喝茶。”她红着脸，小声喊道。 林擎山接过茶，笑着拍了拍顾清颜的手背。 “好丫头。我早就听林福在电话里说过你了。清颜是个好姑娘，这些日子，没少帮我们家然子的忙吧？” 顾清颜脸更红了，低着头搓着衣角。 “叮铃铃——” 苏晚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晚晴接完电话脸色变了，说王民生拿着搜查令，带着警察往别墅这边来了，说有人举报别墅藏违禁品，要强行搜查。 第78章直播放证据，王民生当场被带走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大响。 王民生穿着笔挺的夹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和一群穿黑西装的打手，一下就把整个客厅给围住了。 “都给我站好！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王民生举着一张盖了红公章的纸，冷笑的看了一圈，视线在林擎山和林然身上停了一下，“有人举报，这栋别墅里藏了大量违禁枪支和毒品。我今天亲自带队，例行搜查！” “王民生，你别太过分！” 苏振东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脸色铁青的挡在王民生面前。 “你滥用职权，私闯民宅，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硬闯，真当东海是你王家开的？我要去省里告你！”苏振东指着王民生的鼻子怒骂。 “去省里告我？”王民生扯了扯嘴角，笑的很不屑，“苏总，你先别急啊。等我的人在你的地盘上搜出那些违禁品，你苏振东也得跟着吃牢饭！到时候你就在牢房里，慢慢写你的举报信吧！” 王民生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给我搜！挨个房间搜，连地下室和天花板都别放过！” 十几个手下冲了出去，客厅里马上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 十分钟后，一群人灰溜溜的跑回客厅，带头的警察神色有些尴尬。 “王市长……什么都没找到。”那警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沙发底下和花盆里都翻过了，干干净净，没有枪也没有毒品。” 王民生的脸一下就沉下来了，他死死盯着林然，咬牙切齿的说：“不可能！肯定是你这小子提前听到风声，把东西藏起来了！来人，把他给我铐上，带回警局好好审问！我不信他嘴硬！” “你要带走我？”林然看着王民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老王，你这官威真是比你脑袋上的头发都大啊。你以为这是二十年前，能随便抓人？” 林然懒洋洋的打了个响指：“大海，给王市长看点好东西。” “好嘞爹！” 张大海手脚麻利的打开客厅中央的投影仪。巨大的幕布降下来，张大海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直接连上了全网直播。 直播间标题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东海常务副市长王民生私闯民宅蓄意报复》。 右下角的人数显示，开播才五分钟，在线人数已经像坐火箭一样突破了六十万。 王民生一看到幕布上的画面，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你居然敢搞直播？把这玩意给我砸了！”王民生怒吼着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投影仪。 “你动一下试试？” 陈老伯往前重重的迈了一步。他手里虽然没拿那把几十斤的紫金锤，但就这么瞪着眼睛站在投影仪前面，那股气势就够吓人了。 王民生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吓得连退了两步，没敢再往前走。 林然拿起一个麦克风，直接走到镜头前。 “各位网友，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就是东海市一手遮天的王民生。” 林然举着手里那个黑色u盘和一叠老照片：“二十年前，就是他收受天华集团赵天魁的贿赂，联手构陷我们林氏企业！他们不仅下药谋杀我爷爷林擎山，还绑架别人家的孩子，逼迫人做伪证！” 林然把照片一张张贴在镜头前，然后按下了一个旧录音笔的播放键。 客厅的音响里，清清楚楚的传出王民生当年和赵天魁怎么商量分钱、怎么伪造车祸的声音。 “大家听清楚了吧？”林然冷笑着看向王民生，“这本账本，是当年他贪污受贿的所有转账记录！人证物证，全都在这！”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就炸了，像瀑布一样刷下来，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卧槽！惊天大瓜啊！” “这录音太清晰了，王民生这回跑不掉了！” “贪官！严惩贪官！查到底！” “当年我就被天华坑得倾家荡产，原来是他在后面当保护伞！我要出来作证！” 王民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林然破口大骂：“你放屁！这些证据全是你们伪造的！你是故意陷害国家干部！林然，我今天弄死你！”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叫外面的人进来强攻，别墅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挂着省字头牌照的黑色轿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色钢印的逮捕令。 “王民生！”领头的人声音洪亮，“我们是省纪委的。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严重受贿、买凶杀人、滥用职权，现在证据确凿。正式对你立案调查！” 两名工作人员走上前，直接把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王民生的手腕上。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疯了。 王民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他死死盯着林然，眼神像是要吃人：“林然，你别得意！你以为抓了我，你们就赢了？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早就知道了！他们很快就会动手，到时候你们这屋里的所有人，全得给我陪葬！” “废什么话！带走！”领头的人喝道。 省纪委的人不仅押走了王民生，还把跟着他一起来的那群黑西装一并塞进了外面的车里。 走之前，纪委带队的领导走到林擎山面前，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 “老首长，中央已经高度重视这件事了。上面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林氏当年的旧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林家一个公道！” “好，辛苦你们了。”林擎山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苏晚晴看着手机后台的数据，激动的对林然喊道：“林然！你快看，直播效果太好了！‘遗憾清单’的下载量刚才这十分钟就涨了三百万！好多用户都在自发帮我们宣传，全网都在叫好！” 随着大门关上，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远山拄着拐杖，看着门外远去的警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要不是我胆小怕事，被他拿清颜的命要挟，也不至于让这种畜生逍遥法外二十年。是我对不起林家啊。”顾远山一脸的愧疚。 林擎山走过去，伸手用力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 “远山，都过去了。”林擎山语气坚定的宽慰道，“能平安回来就好。咱们俩老骨头还没散，以后就跟着孩子们一起，把剩下那些躲在幕后的人，一个一个全揪出来！” 当天晚上。 省纪委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紧急公告。 《确认东海市常务副市长王民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后续进展将及时向社会通报。》 公告一出，全网一片叫好，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别墅的阳台上，林然端着一杯水，看着外面的夜色，刚准备松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送出一条红色的紧急新闻。 《东海外滩发生重大枪击案！数名持枪人员强行登陆，疑似针对苏氏集团！》 林然皱起眉头，点开新闻图片。 图片里，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重型武器的蒙面黑衣人正从一艘走私船上跳下来。 而领头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清清楚楚的纹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 那是境外雇佣兵的标志。 王民生被抓前说的话应验了，幕后那个人真的动手了。 第79章雇佣兵压境，胖子堵门成神！ 林然刚看到新闻，眼前就黑了。 “啪嗒！” 整个别墅的灯，连着外面的路灯，一下全灭了。 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开一级安保！”苏晚晴二话不说，摸黑冲到墙边的紧急控制台，用力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哗啦啦……” 别墅的窗户和门上，防弹卷帘门全都落了下来，把整个空间封死了。 门刚落下来，别墅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都别慌！”苏晚晴打开手机手电筒，“所有保镖，去窗口守好，准备打！” 二十个苏家保镖从暗格里拿出家伙，很快分散到别墅的各个角落，靠着墙当掩护。 “爷爷，爸，妈，你们跟清颜先去地下安全屋！”林然拉着几个人就往地下室那边走，“大海，你也进去！” “我不去！”张大海从墙角抄起一根胳膊粗的钢管，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他两百斤的体重往大门口一站，像堵墙似的：“爹，我守着大门！谁敢从这进来，我他妈一管子砸死他！” 林然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他把两个老人和父母护送进安全屋，又把顾清颜推进去。 “拿着对讲机，听我命令再出来，千万别乱跑！”林然给每人塞了个对讲机，然后重重关上了安全屋厚重的钢门。 他刚一转身，外面就响起了枪声。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下雨一样打在卷帘门上，自动步枪的火光在黑夜里闪个不停。子弹打在加厚的钢板上，叮叮当当地响，但一发都打不穿。 “还击！” 苏家的保镖靠着掩体，从预留的射击孔里伸出枪口，开始反击。外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就有人中枪，惨叫着倒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别墅的正门被火箭筒轰开一个大洞，门板被炸得粉碎。 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端着枪，从破洞里冲了进来。 张大海一直躲在门后的死角，看第一个人冲进来，他抡圆了手里的钢管，使出吃奶的劲，照着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那雇佣兵连头盔都给砸瘪了，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第二个雇佣兵反应过来，拔出军用匕首，对着张大海的胳膊就捅了过来。 “噗嗤！” 刀子捅了进来，张大海疼得闷哼一声，但他一步没退，反而被捅红了眼。他扔掉钢管，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吼了一声，直接把人拎起来朝着后面冲进来的两个人砸了过去！ 那两个人没躲开，被同伴砸倒在地，滚成一团。 张大海左边胳膊的伤口直流血，很快就把袖子染红了。 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喘着粗气，又捡起地上的钢管，就那么死死堵在被炸开的大门口，像一堵肉墙。 外面的人想冲进来，看到他那不要命的架势和脚下躺着的同伴，都有点犹豫了。 “上！杀了他！” 又有人冲了进来。 “来啊！”张大海红着眼睛大吼，进来一个，他就一钢管砸过去。 一时间，全是惨叫的声音。 他就一个人，硬是在大门口挡了十几分钟。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六个雇佣兵，没一个人能跨进大门一步。 就在张大海感觉胳膊越来越沉，快撑不住的时候，别墅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接着，是陈老伯中气十足的喊声：“老子来了！都给老子顶住！” 几十个穿着便装但气势很足的中年男人，跟着陈老伯从警车后面冲了出来。这些人，全是他以前带过的兵，听说老首长回来了，都从四面八方赶来帮忙。 “砰！” 陈老伯冲在最前面，手里那把紫金锤分量不轻，一锤子就把一个雇佣兵手里的枪给砸飞了。 他身后的那些退伍老兵，都是上过战场的好手，对付这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根本不费劲。不到二十分钟，冲进别墅的雇佣兵全被制服了。剩下几个想从后院翻墙跑的，也被赶到的警察堵住，全按倒了。 张大海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看着被制服的敌人，嘿嘿傻笑：“爹……我没给你丢人……也没给陈大爷丢人……” 说完，他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林然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对着赶来的医生大喊：“快！快给他包扎！他是今天最大的功臣！” 林擎山从安全屋里走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雇佣兵，脸色很差。他走到一个被俘的头目面前，冷冷的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头目刚想嘴硬，被陈老伯一脚踹在腿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擎山盯着他：“是郑凯吧？” 那头目抖了一下。 “果然是他。”林擎山闭上眼睛，停了几秒才说，“郑凯，我当年最信任的副总。就是他，勾结了王民生和赵天魁，卖了林氏的内部消息。后来改名换姓，现在已经是省里的二把手了。” 顾远山点了点头，脸色也一样难看：“我这些年在国外收集的证据里，就有他。郑凯不光贪污，还勾结境外势力，偷偷转移国有资产。真让他跑了，那就麻烦了。我手里的u盘，就有他和境外势力交易的通话记录！” “郑凯现在在省里一手遮天，手里还有调动官方力量的权限，硬拼不行。”苏振东皱着眉说。 “不用硬拼。”林然看着地上的雇佣兵，“他不是要证据吗？咱们就给他做个局，把他引到东海，当场抓他！” 林然看向顾清颜：“清颜，你马上用我的账号在网上发个消息。就说，林氏集团当年所有核心资产的转移记录，都在我手里。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林氏旧大楼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社会公开所有证据，给当年的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好！”顾清颜立刻拿出手机操作。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苏晚晴就接到了省里内线的电话。 “林然，省里传来消息。郑凯明天会亲自带队来东海，名义是亲自督办林氏旧案！”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冲着证据和林然的命来的。 “来得正好。”林然看向秦教授、顾振庭和苏振东，“秦教授，您联系省里的专案组。顾叔叔，苏叔叔，你们调集所有能用的人，明天在林氏旧大楼提前布控。只要郑凯一出现，立刻收网！” 当天夜里，林然在公司的办公室整理着明天要用的所有证据。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清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塞进林然的手里。 “这是我今天下午去庙里求的。”她红着脸，小声说，“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林然接过还带着点温热的平安符，伸出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林然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等明天一切都结束了，我有话跟你说。” 第80章旧楼决战终落幕，林氏重启定乾坤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氏旧大楼。 这栋封了二十年的大楼，今天第一次开门。门口广场上挤满了人，几百个记者扛着设备，还有不少市民也跑来看热闹，把现场堵了个严实。 大楼周围拉着警戒线，警察在维持秩序，还有很多便衣混在人群里，眼神一直扫着入口和角落。 林然一身黑西装，带着顾清颜、张大海和苏晚晴，从后台走上了临时搭的台子。 “咔嚓！咔嚓！” 他们一出来，台下的闪光灯就亮成了一片。 “林先生！你真的有郑凯副省长和天华集团勾结的证据吗？” “林先生，你今天开这个会，是要把当年的事全说出来吗？” 记者们把话筒拼命往前递。 林然走到发言台前，抬手往下压了压，现场一下就安静了。 发布会才刚开始，林然讲了没几句，大楼门口就传来一阵响动。 郑凯被一群黑西装保镖围着走了进来。他梳着大背头，脸上是那种标准的官方笑容，可看人的眼神是冷的。 “林然，你胆子不小啊。”郑凯直接走到台前，低头看着他，“在这儿造谣，伪造证据，中伤国家干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压根不给林然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挥手，吼道：“来人！把他给我铐上，带走！” 跟在他后面的几十个黑西装保镖立马掏出枪，恶狠狠的就往台上冲。 “啊——！” 台下的记者和市民吓得尖叫，纷纷往后退，场面一下就乱了。 就在这时，一直混在人群里的便衣们动了。 几十个穿着防弹背心的特警从各个方向冒出来，手里的冲锋枪一下子就全对准了郑凯和他那群保镖。 “全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冲在最前面的黑西装保镖脚下一个急刹车，看着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当场就懵了，举着枪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郑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特警，脸色很难看。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郑凯冲着他们喊，“我可是省里的领导！你们想造反？”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从特警队里走出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盖着中央钢印的文件，在郑凯面前亮了一下。 “郑凯，我们是中央专案组的。”组长说话没什么感情，“你涉嫌叛国、勾结境外势力、买凶杀人、巨额贪污受贿。经中央批准，现在对你执行逮捕！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中央……逮捕令？” 郑凯看到那张纸上红色的钢印，脑子嗡的一下，腿一软，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知道，全完了。 郑凯眼睛一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转身就想去抓旁边最近的女记者当人质。 “你敢！” 陈老伯吼了一声。他一直守在台边，这会儿从旁边一个工具箱里抄起一把大扳手冲了过来，对着郑凯拿枪的手腕就砸了下去！ “哐当！” “啊！” 郑凯惨叫一声，手里的枪直接飞了出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张大海一个箭步冲上来，抬脚用尽力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噗通！” 郑凯被踹翻在地，疼得弓起了身子。几个特警扑上去，用膝盖压住他，“咔嚓”一声，一副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郑凯，你输了。”林然拿起话筒，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手里的u盘举了起来。 他把u盘插进电脑，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里面的内容。 郑凯和境外势力交易的录音、他指使手下杀人的证据、一笔笔吓人的贪污账本……这些证据一条条地放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没人说话。 当天下午，中央纪委的官方账号发了条公告：《经查，某省副省长郑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涉嫌叛国等严重刑事犯罪，已被批准逮捕。》 公告一出，省里的官场乱成一锅粥。接下来几天，跟着郑凯的那帮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调查。 三天后，法院对天华集团和郑凯、王民生这一串案子公开审理。 证据太多，影响太坏，主犯赵天魁、赵有德、郑凯、王民生几个人，数罪并罚，全判了死刑。剩下的人，也都按罪判了。 被封了二十年的林氏冤案，总算彻底平了。 所有被冻结的林氏资产全部解冻，再加上从郑凯他们那追回来的钱，林然名下的资产一下子就冲到了三百亿以上。 林擎山把所有的资产文件都给了林然，拍着他的肩膀说：“然子，爷爷老了，以后这林家，就都交给你了。” 一周后，林氏旧大楼重新挂上了“林氏财团”的牌子。 林然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开了第一次会。 “我宣布，林氏财团，今天正式重启！”林然站在台上，“集团以后主要做‘遗憾清单’app，然后慢慢做社交、电商、文娱这些。” 他停了一下，开始说人事安排。 “任命苏晚晴当集团副总裁，管集团日常的事。” “任命顾清颜当集团首席技术官，负责技术上的所有事。” “任命张大海当集团安保部总监。” “任命顾振庭先生当集团地产部总经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秦教授成了林氏财团的首席顾问。刘主任在郑凯被抓后，立马从学校辞了职，跑来投奔林然，现在是行政部的负责人，专门跟各个大学谈合作。 就连王建国都专门打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林然有出息了就忘了本，也不知道回学校看看他。骂完，又小声念叨了一句：“你小子期末论文我给你打了满分，有空赶紧回来拿毕业证，别耽误了。” 陈老伯也“退休”了，成了林氏的安保总顾问。他乐呵呵地把宿管室那套象棋搬到了集团顶楼的员工休息室，天天拉着张大海下棋，一输棋就瞪眼耍赖，日子过得挺乐呵。 开完会，林然拉着顾清颜，一路跑上了大楼的天台。 傍晚的风吹着挺舒服，吹起了女孩的头发。 林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草莓味的甜筒，递到顾清颜面前。 “从第一次在教室里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顾清颜愣愣地看着他。 “后来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林然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紧张，但说的很认真，“顾清颜，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女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伸手接过甜筒，小口咬了一下，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林然看到，她耳朵尖都红了。 他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平反林氏冤案！】 【任务奖励：现金十亿元，寿命+20年，解锁特殊技能“商业帝国蓝图（高级）”！】 【叮！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已开启：请宿主在三年内，将林氏财团打造成全国top10的商业帝国。】 【任务奖励：寿命+50年，神秘大礼包一份。】 林然抱着怀里的姑娘，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笑了一下。 第81章咸鱼学渣睡早八，脚踩京圈太子爷 距离林氏财团重新挂牌，已经过去了三天。 因为王民生和郑凯落网，整个东海市的商界都震了震，新闻天天轮番报道。不过在东海大学的校园里，一切又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一新生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堂早八课。 “爹，我给你抢了三个大肉包子，绝对热乎！”林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打着哈欠，从教室后门溜了进来。 跟在他后头的，是体重两百斤的室友张大海。两人熟门熟路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扔。 “困死爹了，我先眯会儿，老师点名叫我。”林然双手往课桌上一垫，直接趴下就睡。前几天他还在林氏旧大楼签百亿的资产合同，今天一进校门，又变回了那个上早八都要补觉的咸-鱼学渣。 张大海嘿嘿一笑，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 没过五分钟，上课铃响了。 辅导员王建国夹着个备课本走上讲台。这节课是就业指导，王建国在台上唾沫横飞的给新生分析现在的就业压力有多大，大公司有多难进。正讲到兴头上，王建国往教室后排一瞅，正好看见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林然。 大家都知道，王建国平时最爱打官腔，最烦别人上课睡觉。 但王建国不仅没拍桌子发火，反而轻手轻脚的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跟做贼一样走到最后一排，轻轻捏住林然旁边的窗帘边角，往旁边一拉，把窗外刺眼的阳光全给挡住了。 “你吃包子小点声！”王建国瞪了张大海一眼，压低声音说，“别把林然吵醒了。他最近办大事累着呢，让他好好睡。”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王建国一走回讲台，底下就响起了议论声。 “老王中邪了？怎么不骂人还跑去拉窗帘？” “切，老王就是看林然之前搞遗憾清单拿了个市里创业奖，搁这儿巴结呢。” 赵天宇坐在前排，恶狠狠的瞪了林然的背影一眼，酸溜溜的说：“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就他那德性，一个没背景的穷屌丝，穿那身破衣服连牌子都没有。等他那破软件热度一过，我看他连食堂的饭都吃不上！” 四十多分钟过去，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正准备背书包去食堂抢饭，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声。 “你们快看楼下！”有个男同学指着窗外大喊。 一大群人全挤到阳台上往下看。只见五辆崭新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线，直接无视学校的限行规定，开进校园，稳稳停在教学楼楼下。这排场一下就把全校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路过的学生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纯手工定制白色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皮肤白皙，眼神很傲，根本没把周围人放在眼里。 “滚开！别挡道！”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粗暴的把围观的学生一把推开，清出一条道来。 有个学生被推倒在地刚想骂人，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那是企龙集团的太子爷，楚少锋！全国搞互联网的巨头，谁敢惹他们家！” 楼下的动静太大，把林然给吵醒了。 “爹，底下有土豪装逼呢，排场比苏家还大。”张大海摇了摇林然。 林然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走到阳台往下瞅了一眼。他刚看到底下那个白西装男人，脑海里的电子音就“叮”的一声响了。 【叮！检测到新的商业劲敌：楚少锋。】 【词条：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企龙集团继承人。】 林然挑了下眉毛。 没过几分钟，楚少锋被一群保镖围着，直接走进了教室。班里学生吓得缩到了墙角。楚少锋连正眼都没看其他人，踩着皮鞋走到林然面前。 他掏出一张纸巾，死死捂住鼻子，满脸嫌弃的把林然上下打量了一遍。 “衣服起球，裤子脱线，脚上穿的还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楚少锋声音闷闷的，带着嘲讽，“我真不敢相信，在网上闹出动静的人，居然是你这么个寒酸的东西。” 他放下纸巾，冷笑一声：“你就是遗憾清单那个走狗屎运的创始人？走运碰上了东海市的风口，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话音刚落，站在楚少锋身边的美女秘书走上前。秘书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眼神高傲，直接用力的往林然的胸口上一拍。 林然两手插在兜里，根本没去接的意思。 “啪嗒”一声，文件夹顺着林然的衣服滑落，掉在地上。 楚少锋脸上没什么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然面前晃了晃：“企龙集团看上你的app了。地上是一份收购合同。一口价，一千万买断所有代码和控制权。拿上钱，滚出互联网圈。东海市这片海太深，不是你这种穷屌丝能扑腾的。” 教室旁边看戏的学生们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都听傻了。 “一千万现金？！” “普通人打几辈子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林然这波赚大发了，要是我，我肯定马上跪下签字。他一个没背景的大学生，拿头去跟企龙集团斗啊？见好就收得了！”赵天宇在旁边嘀咕着。 看热闹的学生都觉得林然一定会激动地去捡那份合同。 林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收购合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弯腰去捡，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抬脚直接踩在了那份合同上。他还嫌不够，脚底板在合同上用力碾了两下。 “一千万？”林然抬起头，眼神像看弱智一样看着楚少锋。 “我说楚大少爷，你们企龙集团是要破产了吗？连打发叫花子的钱都拿不出手，还跑这儿装大尾巴狼？”林然掏了掏耳朵，“你要是真没钱了，要不我借你点？” 楚少锋嘴角的冷笑一下就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然踩在合同上的脚，眼神冷得吓人。 楚少锋反而点了点头，往前凑了一步，贴到林然耳边，低声说道：“很好。十二个小时内，我会让你的遗憾清单，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去。” 第82章幽灵协议掀桌子，冰山校花打爆太子 楚少锋的车队嚣张的开走了。 几辆劳斯莱斯在引擎的轰鸣声里开出校园，地上的收购合同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教学楼阳台上的学生们看着这一幕，全炸了。 “林然这回是真的死定了。那可是企龙集团啊，惹了他们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一千万现金说踩就踩，这也太能装了吧。我看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赵天宇站在人群最前面，指着林然的背影哈哈大笑。 “穷屌丝就是穷屌丝，一辈子没见过钱，还在这装清高。你们看着吧，惹毛了企龙集团，林然这破软件马上就会被封杀。明天他要是还能吃得上食堂的饭，我管他叫爹！” 张大海一听这话，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冲过去：“你他妈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 “行了，大海。”林然双手插在兜里，打了个哈欠，“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回去了。” 半个小时后，林然带着张大海回到了校外的临时办公点。 刚推开玻璃门，苏晚晴就满头大汗的迎了上来。 她手里捏着几份文件，脸都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然，出大事了！”苏晚晴急得快哭出来了。 林然拉了张椅子坐下，懒洋洋的问：“怎么了？苏大小姐怎么慌成这样？” 苏晚晴把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大声喊道：“全国最大的三家云服务器提供商，刚才同时发来了解约函！” 她话音刚落。 办公室里，所有的电脑屏幕闪了几下，接着一排排的屏幕全黑了。 “遗憾清单”的后台警报也响了起来。 “不好了！”一个技术部的员工大喊，“app在全国范围内的访问出现了严重卡顿！” “所有接口全部断开！” “直接掉线了！几百万在线用户全被强制退出了！” 直接拔网线！ 没有服务器，软件就是一堆垃圾。 办公室里的技术员都急疯了，大家疯狂拿起手机，一个接一个的给供应商打电话。 “王总！咱们前天刚续的费，你怎么能把我们的接口给停了？算力不能断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小刘，别白费力气了。上面有人发了话，谁敢给你们提供算力，就是和企龙作对。违约金我会打到你们账上，但网必须断！” “嘟嘟嘟……” 员工赶紧拨通另一个电话：“李经理！你帮帮忙，我们哪怕只要平时五分之一的算力也行！” “别为难我了老弟。企龙集团发了全行业的封杀令，我现在要是敢给你们开后门，明天我的公司就得倒闭。认命吧！” 电话全被挂断，一个都打不通。 所有人都绝望的看着林然。 林然站在那一排黑屏前，倒是一点也不慌。 他的脑海里，刚解锁的【商业帝国蓝图（高级）】正在闪，正准备拿出办法。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敲键盘的顾清颜，站了起来。 大家都愣住了。 平时的顾清颜，总是低着头，跟人说句话都会脸红，是个严重社恐的学霸。 她伸手摘掉脸上的黑框眼镜，眼神很冷。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铅笔，把长发随便在脑后一挽。 “既然借不到算力，那我们就自己抢。” 顾清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大步走过去，直接挤开了站在电脑前的技术总监。 “顾小姐，你干什么，这底层代码很复杂的……”技术总监还想拦着。 “让开。”顾清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技术总监被她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清颜坐下后，手就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起来。 键盘声响成一片。 黑掉的屏幕上，跳出来一堆血红色的代码。 代码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苏晚晴凑过去看了一眼，人都看傻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是……传说中被封禁的‘幽灵分发协议’？”苏晚晴大叫起来，“清颜，你从哪学来的这东西？这协议太可怕了，要是被追踪到……” 顾清颜根本不抬头，冷冷回了一句：“我爷爷留给我的底层逻辑。” 顾清颜的手指不停，冷声说道：“企龙想封死我们的ip？那我就把遗憾清单的核心数据，拆分成几千万个碎片。” “把它们直接寄生在全国所有的闲置宽带节点上！” “他们不是想拔我们的网线吗？我看他们敢不敢把全国一亿网民的网线全拔了！” 这几句话一出，全场的技术员工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狠了！ 短短十五分钟过去。 “叮！” 原本黑掉的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系统界面恢复了正常，右上角的数据吞吐量指标更是直接爆了。 “通了！全通了！”技术总监激动的大喊，“我们的数据传输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遗憾清单app在全国范围内的宕机解除了！用户正在大量重新涌入！” 整个办公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十五分钟。 企龙集团说的十二小时，被顾清颜用十五分钟就给破了。 与此同时。 东海市最顶级的豪华酒店套房内。 楚少锋正端着一杯红酒，听着古典音乐，准备庆祝。 “砰！” 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企龙集团的技术主管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哭丧着脸大喊：“少爷！出事了！” 楚少锋皱起眉头：“慌什么？是不是林然的公司已经彻底瘫痪，老板带着人跳楼了？” “不是！少爷，我们的封锁失败了！”技术主管急得直冒汗：“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的技术，不仅突破了我们的封锁墙，而且……” “而且什么！说！”楚少锋站了起来。 “而且他们顺着我们的封锁线路，反向黑进了企龙的官网，在我们的首页上，留了一个……留了一个巨大的竖中指的代码图案！” “现在几千万登录我们官网的用户全都看到了！” “啪！” 楚少锋手里的红酒杯猛的砸在地上，玻璃渣子和红酒碎了一地。 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气歪了。 楚少锋这才明白，林然背后的技术团队根本不是一群草根，而是顶尖的怪物。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咆哮。 “既然线上弄不死他们，就在线下把他们彻底掐断！” “给我动用企龙所有的资本力量，马上切断东海市所有物流快递对遗憾清单的配送支持！” “我要他们线下寸步难行，变成个死人！” 此时，林氏财团的临时会议室里，众人刚松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张大海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爹！不好了！” 张大海一拍大腿，急得大声喊道：“我们刚刚谈好的十几个同城配送站，突然全把门关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上面下了死命令，宁可付我们十倍的违约金，也绝对不接我们的单！” “没有物流配送，咱们app里的实物兑换和线下跑腿功能，全废了啊！” 办公室里的高管们一听，又急得团团转，这资本的绞杀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人活路。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林然。 林然却一点也不慌，甚至还笑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的【商业帝国蓝图】。 在一堆复杂的数据中，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东海市边缘的一个红色小圆点上，重重敲了一下。 “既然他们想玩垄断，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林然转头看向苏晚晴，“帮我约东海市濒临破产的‘远航物流’董事长，今晚，我要一口吞下这家公司。” 第83章三亿砸穿封杀令，武神下凡秒内鬼 远航物流总部大楼，现在像个鬼屋。 大厅里冷冷清清，墙上的宣传标语掉了一半。门外蹲着十几个抽闷烟的货车司机，全是在等发工资的。 二楼董事长办公室。 老董事长李远航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破产清算书，眼睛熬得通红。他手里拿着钢笔，笔尖停在纸上，手一直在抖。签了字，远航物流就彻底没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双手插兜，溜达着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百斤的张大海，还有抱着文件夹的苏晚晴。 李远航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这三个年轻人，满脸警惕：“你们是谁？保安呢！” 林然没废话，走过去拉开李远航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苏晚晴快步上前，把一份厚厚的收购意向书拍在办公桌上。 林然伸手在文件上敲了两下：“李董是吧？自我介绍一下，遗憾清单老板，林然。” “遗憾清单？”李远航愣住了，“就是今天被企龙集团全网封杀的那个软件？” “对。”林然点点头，身子往前凑了凑，“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远航物流所有的债务，我扛了。所有的员工，我全留了。” 林然伸出三根手指：“一口价，三亿现金，全资收购远航。” 听到“三亿现金”这四个字，李远航手一抖，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墨水染黑了那份破产清算书。他直勾勾看着林然，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远航现在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眼前这个穿得像个穷学生的年轻人，开口就是三亿？ 李远航拿起那份意向书，手抖得厉害。他看了两眼，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他咬了咬牙，把意向书推回给林然。 “林总，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们线上的网被断了，线下的同城配送站也全关了，你想借我们远航物流的渠道破局。”李远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但我不能签。”李远航叹了口气，“企龙集团已经放出话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接你的盘，谁敢帮遗憾清单运一个件，就是死路一条。林总，我老了，无所谓了，但我不能拉着底下这帮老兄弟们一起陪葬啊。” 林然看着他，没说话。这老头虽然颓废，但还算有点底线。 就在林然准备开口加码的时候。 “哐当！”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远航物流的副总王强，满脸横肉，带着十几个手里拿着橡胶棍的保安，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王强一进门，直接无视了林然他们，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摔在李远航脸上。 “老东西！你在这装什么清高！”王强指着李远航的鼻子破口大骂，“马上把这份合同签了！” 李远航拿起文件一看，上面是企龙集团的标志，收购价一千万。 “一千万？！”他指着合同，手都哆嗦了，“远航就算破产清算，光这栋楼都不止一千万！王强，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王强嚣张的拍着桌子，“企龙集团的楚少爷说了，只要远航归了他们，不仅债务企龙背了，我还能直接当远航的总经理！” 王强得意的笑了起来：“老不死的东西，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收了楚少爷的好处。整个董事会现在全听我的，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这个畜生！”李远航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过去，被王强一把推倒在椅子上。 站在旁边的张大海哪看得了这个。 “卧槽你大爷的，敢当着我爹的面装逼？”张大海怒吼一声，两百斤的身体往前一压，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林然一抬手，按住了张大海的肩膀。 “别急。”林然双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王强，“我说这位王副总，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王强这才转头看向林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你特么哪根葱？” “企龙集团那一千万，能进你口袋里多少？一百万？还是五十万？”林然看着他，像看个笑话，“给人家当狗，还真当出优越感来了？” 王强脸色一变。他一眼认出了林然：“你就是遗憾清单那个穷学生林然？” 他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林然大吼：“好啊！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你敢跑这来搅局？” 王强一挥手，冲着身后的保安喊道：“把这小子给我轰出去！往死里打！出了事楚少爷兜着！把他腿给我打断，让他以后在东海市只能要饭！” 十几个保安举起手里的橡胶棍，恶狠狠的就朝着林然和张大海扑了过来。 张大海挡在林然身前，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走廊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从外面被人撞碎了！ 玻璃碴子哗啦啦砸进办公室。 一个穿着旧布鞋的老头，直接从碎玻璃里冲了出来。 陈老伯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谁他妈敢动我孙子！” 他一脚踩在办公桌上，借力一跃，冲进保安堆里。他连紫金锤都没拿，直接抡起一拳，照着最前面那个保安的脸就砸了过去！ “轰！” 那个一米八的壮汉保安，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飞出去老远，撞在墙上，顺着墙根滑了下来，晕死过去。 剩下的十几个保安举着棍子，全傻眼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老伯身后，走廊里涌进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这些全是林氏财团花重金请来的顶级保镖，有不少还是陈老伯以前带过的退伍老兵。 保镖们如狼似虎的冲进来，两三人对付一个，三下五除二。 “咔嚓！”“哎哟！” 不到十秒钟，王强带来的十几个保安就被缴了械，一个个被按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的王强，这会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骚味从他裤裆里传了出来，直接吓尿了。 林然慢悠悠的走到王强面前，从他手里抽出那份企龙集团的收购合同。 “刺啦。” 林然当着他的面，把合同撕得粉碎，直接撒在王强满是冷汗的脸上。 “回去告诉楚少锋。”林然低头看着王强，“在东海市这片地界，还轮不到一条外地来的狗在这乱吠。滚。”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王强和那些保安全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然转头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李远航。 他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掏出一张镶着黑金花纹的银行卡，走过去，“啪”的一声丢在李远航面前的桌子上。 “卡里有三个亿，密码是六个八。一分不少，现在就能验资。” 林然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李远航的眼睛。 “李董，我要的不仅仅是你这几百个网点和几千辆货车。” “我要你拿着这笔钱，把所有被企龙逼得走投无路的兄弟全招回来。” 林然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我要你带着这支满血复活的远航物流，去跟企龙集团碰一碰！你敢不敢接？” 李远航看着那张黑金卡，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压抑了几个月的憋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敢！”李远航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意向书，连看都没看后面的条款，抓起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总！从今天起，远航物流上下两万名老兄弟，全听你的！” 当天下午，三亿现金直接到账。 快要倒闭的远航物流，在林氏财团的注资下，一下就活了过来。欠薪结清，所有因为没钱停运的货车，全部加满油，重新开上了东海市的大街小巷。 遗憾清单的线下配送渠道，就这么打通了。 …… 晚上。 东海市最顶级的豪华酒店套房内。 楚少锋手里捏着一根古巴雪茄，正听着秘书汇报刚得到的消息。 “少爷……远航物流被人全资收购了。”秘书低着头，声音发颤，“我们的封杀令没起作用，遗憾清单的同城配送，已经全面恢复运转了。” “咔嚓。” 楚少锋手指一用力，那根昂贵的雪茄直接被他捏成了两截。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三个亿现金？！就这么几个小时，他连银行贷款都不用走，直接砸了三个亿？！”楚少锋破口大骂，脸都气歪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学生，怎么可能随时掏出这么多现金！ 楚少锋喘了两口粗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窗外的夜景，转头对身后的幕僚大吼：“马上查！给我把东海市的底子翻过来查！林然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我不信他一个大学生能有这种实力！” 幕僚吓得赶紧点头，跑出去打电话了。 楚少锋冷笑道：“以为买个破物流就能翻盘？明天就是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交流会，我要在全省媒体面前，当众揭穿他的空壳公司，让他身败名裂！” 第84章 校园大会风波起，护犊老王硬刚企 第二天上午，东海大学大礼堂。 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交流会正式举行。这次的阵仗很大，省里和市里的领导来了好几位，东海市的主流媒体也都派了团队过来。 记者们早早就扛着设备，把大礼堂的几条主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现场座无虚席，连后面的过道上都站满了来看热闹的学生。 楚少锋作为本届大会的“特邀青年投资导师”，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他在十几个校领导的簇拥下，昂首挺胸的走进了礼堂。他连正眼都没看旁边的师生，径直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贵宾席上。 “楚少爷，您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咱们学校的交流会，真是让东海大学蓬荜生辉啊。”一个副校长坐在旁边，谄媚的笑着搭话。 楚少锋敷衍的“嗯”了一声，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压根没打算接话。 与此同时，大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林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休闲卫衣，双手插在兜里，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张大海坐在他左边，怀里抱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肉包子，正一口一个吃的满嘴流油。 顾清颜坐在林然的右边。这位平时在学校里冷若冰霜的校花，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拿书，而是紧张的抱着一台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上，正不断刷新着远航物流刚刚接手的数据节点。她的小脸紧绷着，手指无意识的伸过去，死死捏着林然卫衣的衣角。 “林然，我们的核心调度系统刚刚全面上线了。”顾清颜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我一直盯着后台，生怕有什么漏洞。” 林然转头看着她紧绷的绝美侧脸，笑了笑说：“怎么，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山校花，今天也有害怕的时候了？” “我没害怕。”顾清颜咬了咬下唇，脸颊微红，小声反驳道，“我只是怕系统扛不住企龙集团可能会发起的二次网络攻击。毕竟他们的技术体量太大了。” 坐在旁边的张大海把咽下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嘟囔道：“爹，你看前排那个穿白西装的装逼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等会儿要是他敢乱放屁，我非得上去给他两百斤的泰山压顶不可。” 林然没有接话，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顾清颜紧绷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大会进行到一半。台上的主持人刚刚总结完上一阶段的发言，正准备宣布下一个环节。 楚少锋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上讲台，从主持人手里一把拿过了麦克风。 他转过身，面向全校师生，目光越过重重人海，直接扫向最后一排的角落。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今天我作为特邀投资人坐在这里，本来是想看看咱们东海大学能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 会场安静了下来。 楚少锋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说，贵校最近有个叫‘遗憾清单’的项目，在网上炒得很火。不仅搞出了不小的动静，还拿了什么市里的奖。” 大家一听这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后排。 “不过嘛，经过我们企龙集团专业团队的深度评估，这不过是个没有丝毫变现能力的空壳而已。” “靠着一点噱头骗取流量，长久不了。”楚少锋高高在上的宣布，“不过，今天我代表企龙集团，愿意出两百万‘扶贫’收购这个项目，算是给大学生创业一点鼓励和教训。”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调转，齐刷刷的对准了后排角落里的林然。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两百万？企龙集团这是直接当众骑脸输出啊！” “这项目之前不是吹得神乎其神吗？原来在企龙眼里就是个不值钱的空壳？” “一千万不要，现在变成两百万，林然这波亏到姥姥家了。” 赵天宇坐在中排，听到这话，兴奋的跳了起来，指着林然故意大声嘲笑道：“林然，你个穷屌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谢恩！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两百万够你这种人花八辈子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笑和媒体镜头的怼脸，林然刚准备起身反击。 就在这时，讲台侧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放你娘的狗屁！” 只见王建国气呼呼的冲上台，一把从主持人手里抢过另一个备用麦克风。 这个平时最热衷开长会、打官腔的秃头辅导员，此刻直接指着楚少锋的鼻子就开骂。 “扶贫？你企龙集团算什么东西！” 王建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我林然同学的项目，是实打实拿过国家金奖的！两百万？两百万连买我们代码里的一行bug都不够！你跑我们学校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楚少锋脸色铁青，他堂堂企龙太子爷，何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辱骂过：“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旁边负责接待的刘主任一看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台去拉拽王建国。 “王建国！你发什么疯！”刘主任死死拽住王建国的胳膊往后拖，怒斥道，“赶紧给楚少爷道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这是严重破坏会场纪律！信不信我马上上报学校给你记大过，给你开除处分！” “处分我？” 王建国猛的一挥手，一把甩开了刘主任的手，挺起胸膛，梗着脖子。 他光亮的头顶因为愤怒泛着红光，整个人挡在前面。 “我今天就是不干了，这身衣服我脱了，这辅导员老子不当了！我也绝不能让你们这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当着我的面这么欺负我的学生！” 王建国指着台下的学生们大吼：“我教出来的学生，腰板是直的！不是给你们下跪的！” 他这话说完，底下的学生都激动了。 张大海激动得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吼道：“老王牛逼！老王纯爷们！” 楚少锋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指着王建国：“好，好得很！你们东海大学就是这种素质是吧！我今天非要……” 他话还没说完。 突然，坐在前排评委席上，一直闭目养神的秦教授，重重的把自己面前的紫砂茶杯磕在了桌子上。 “砰！” 这一声，比麦克风还有用，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秦教授慢吞吞的站起身，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台上的楚少锋。 “企龙集团，手伸得够长啊。” 楚少锋愣了一下，看到发话的是秦教授，嚣张的气焰一下就弱了半截。 秦教授背着手，语气严厉，直接开口训斥：“我秦德文亲自投出来的项目，亲自看好的苗子。到了你的嘴里，用‘空壳’两个字就想打发了？” “秦老，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少锋脸色变了，赶紧想解释。 “闭嘴！”秦教授根本不给他机会，“你老子楚建国当年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低着头叫我一声老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看中的项目指手画脚？” 楚少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 面对国内经济学泰斗、桃李满天下的秦教授，他根本不敢回半个字。他只能憋着气坐了回去。 趁着气氛僵持，林然转头看向顾清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从容不迫的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迎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双手插在兜里，一步步走上讲台。 林然走到控制台前，直接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插进了中控电脑里。 鼠标轻点。 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直接显示出一张巨大且震撼的地图——覆盖了整个东海市，并向周边三省疯狂辐射的“同城闪送社交网络拓扑图”！ “这是什么？”底下的记者们纷纷伸长了脖子。 “遗憾清单不仅不会被任何人收购。” 林然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正式上线‘闪送社交’功能。半小时送达，万物皆可遗憾，万物皆可弥补。” 大屏幕上，成千上万的红色节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连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林然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少锋身上，声音拔高：“企龙的传统物流想要封杀我们？不好意思，我们在东海市的线下配送网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百的覆盖！” 楚少锋猛的站起来，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已经亮起的物流节点，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可能！远航物流不是快破产了吗？你哪来的钱启动这么庞大的网络？ 第85章两万商家倒戈，太子爷布下阴毒杀局 林然站在聚光灯下，看着气急败坏的楚少锋，笑了笑：“楚少，你的情报网太落后了。” 林然拿着麦克风，声音在礼堂里很清楚：“远航物流不是快破产了，而是昨天晚上，已经被我全资收购了。钱我已经打过去了，合同也签了。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全场安静了几秒。 接着，底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全资收购？那得多少钱？” “林然不是个穷学渣吗？前天还在宿舍睡大觉，他哪来这么多现金买下一个物流公司！” 记者们全都激动起来，拼命按快门，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刚才还在中排嘲笑林然的赵天宇，此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大海在后面指着赵天宇就骂：“孙子，你刚才不还叫唤吗？看到没，我爹直接买了个公司！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楚少锋气得浑身发抖，金丝眼镜都歪了。他指着林然吼道：“你疯了！我不信你能拿出这么多钱！远航物流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那就是个即将破产的烂摊子！” 楚少锋不甘心，还想从商业逻辑上压人：“就算你真的买下来，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做同城配送有车有人就行了？现在东海市所有的商户，都在我企龙集团的平台上！没有商家入驻你那个破软件，你这庞大的物流网，每天光是油费和人工亏损，就能把你拖死！我等着看你跳楼！” 底下有评委也跟着小声议论。 “这楚少爷说得对啊。物流这行最烧钱，没商家发单子就是死路一条。” “企龙集团垄断了外卖和电商，商家的命根子捏在企龙手里，谁敢走啊。” 听着这些议论，楚少锋脸上又有了点底气，冷笑着看林然：“听到了吗？这就是现实！你拿头跟我斗？” 林然没理他，只是对着麦克风打了个响指。 “清颜，给他长长眼。” 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顾清颜，一直紧张地抱着平板。听到林然的声音，她立刻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按下回车。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换，出现了一张东海市的地图，上面开始疯狂闪烁绿色的小点。每一个绿点，代表一个新入驻的商家。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猛地往上窜。 第一分钟，新增注册商家两千家！ 第三分钟，五千家！ 第五分钟，一万两千家！ 才十分钟，遗憾清单app内新增注册商家数就破了两万家！而且数字还在不停往上涨！ 整个大礼堂的人都看傻了。 “这怎么可能？造假！这绝对是造假！”楚少锋指着大屏幕，吼了起来，“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水军充数！东海市的商家怎么可能集体背叛企龙！”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刘主任站了起来。 这个平时最爱打官腔的系主任，摸了一下自己发亮的脑袋，慢悠悠的拿过一个麦克风。 “楚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数据，是经过我们校方系统对接核实的，全都是实名认证的商家，真实有效。”刘主任打着官腔，话里全是得意。 楚少锋死死盯着刘主任：“你一个大学老师，知道什么商业运作！商家凭什么倒戈！” 刘主任背着手，大声说道：“林然同学昨天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忙牵线。我这个老头子跑断了腿，利用我们学校在当地的行政资源，联合了大学城周边的所有商圈。林然同学给出的政策很简单，就六个字：免抽成、极速达！”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议论。 刘主任指着楚少锋骂道：“你们企龙集团这么多年，压榨商家，抽成高达百分之二十！人家卖一碗面十块钱，你们就要拿走两块！现在有了免抽成的新平台，还自带那么快的同城闪送，人家商家凭什么不倒戈？凭你们企龙集团脸大吗！” 刘主任的话，等于直接把企龙集团在东海市的老底给挖空了。那些快活不下去的商家，一听不抽成，直接集体造反，纷纷下架企龙平台，转投了“遗憾清单”。 看着屏幕上快速增长的订单量，看着两万多家真实的入驻记录，楚少锋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他狠狠瞪了林然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楚少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连狠话都没敢放，带着那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礼堂。 发布会结束后，遗憾清单的“同城闪送社交”模式在网上彻底爆了。 热搜前十，直接占了三个！ 无数用户在网上讨论，这简直是降维打击！一边在网上发遗憾找朋友，一边还能点个半小时送到的同城外卖，没有高额抽成，东西还便宜！ 远航物流的快递员们，接单接到手软，单子多到跑断了腿，但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晚上，东海大学外的一家火锅店。 林然包下了最大的一个包间，带团队庆祝。 张大海喝了两瓶啤酒，满脸通红，直接踩在椅子上吹牛。 “爹！我就知道你行！今天老子在物流站，那叫一个威风！企龙的狗腿子看我这体型，全吓尿了！” 王建国也来了，这个秃头中年男端着酒杯，也喝得满脸通红：“林然啊，今天在台上真解气！我就看不惯那种有几个臭钱就装大爷的人！来，老师敬你一杯！” 顾清颜坐在林然旁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蔬菜。 她的脸被火锅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趁着别人都在听张大海吹牛，顾清颜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林然的手。 林然转过头，看着她。 顾清颜脸更红了。她凑近林然耳边，小声说： “林然，我查过楚少锋的背景。楚少锋那种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企龙集团发家的时候，就用过很多见不得光的手脚。他做事，从来不讲底线的。” 听着这话，林然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出汗的手心。 “怕什么。”林然看着她的眼睛，回应道，“兵来将挡。我们现在手里握着林氏财团的三百亿流动资金。就算他拿整个企龙来砸，我也能砸断他的骨头。” 顾清颜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东海市最顶级的会所包厢内。 “啪！” 一个几十万的古董花瓶，被楚少锋狠狠砸碎在墙上。 地上全是碎玻璃，几个企龙集团的高管跪在地上，一个个不敢抬头。 “废物！两万个商家跑了，你们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楚少锋领带扯开，对着手下骂人。 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楚少，查到了。林然背后根本不是普通的投资。他动用的，是刚刚解冻的林氏财团资金，而且数额高达数百亿。” 听到这话，楚少锋愣了一下，接着骂道：“原来是林家那个余孽！难怪这么狂！既然拼钱拼不过，那就让他有钱也花不出去！” 楚少锋招了招手，灰色风衣男凑上前。 楚少锋盯着他，下达命令：“去，联系东海市地下的黑客联盟，给他们最高价钱，让他们给遗憾清单的服务器种病毒，十分钟给我搞死他们一次！” “明白。” “还有，去雇省外最凶的职业医闹，全部弄到东海市来。谁敢接林然的单子，明天就去谁店里闹事，打砸抢，往锅里扔死老鼠，打举报电话封他们的店！” 楚少锋的表情阴狠：“明天一早，我要让遗憾清单的所有合作商家，鸡犬不宁！”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林然，我要让你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第86章阴招百出陷泥潭，顾清颜的终极防御 第二天一早，遗憾清单总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整个客服中心吵成一团，接线员们急的满头大汗，电话接起一个马上又打进三个。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晴脸色铁青的冲进林然的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林然，出大事了！” 林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正拿着一盒普通的纯牛奶在喝。他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苏晚晴一眼：“怎么了？咱们苏大小姐，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苏晚晴快步走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就在今天一夜之间，咱们平台上竟然有上百家餐饮店被恶意投诉！有人说面条里吃出了死老鼠，有人说饭里吃出了带血的玻璃渣！最离谱的是，现在有一大帮人，拿着大喇叭跑到商家门口去拉横幅，把店门堵得死死的，商家根本做不成生意！” 苏晚晴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一脚撞开。 张大海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还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实心大钢管。 “爹！气死我了！”张大海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指着外面大喊，“远航物流的几个重要中转站，大清早就被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堵住了大门！他们借口说包裹丢失，直接躺在货车轮子底下撒泼打滚！现在物流车辆一辆也出不去，配送全线瘫痪了！” 苏晚晴急的直跺脚：“肯定是企龙集团在背后搞鬼！楚少锋这种下三滥的无赖战术，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张大海气得浑身两百斤的肥肉乱颤，猛地挥了挥手里的钢管：“爹！你发话吧！我现在就带着底下那帮老兄弟们去中转站拼命！太欺负人了，让我去把那帮瘪三的腿打断！”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站住！” 林然重重放下牛奶盒，喝住了他。 张大海停住脚步，满脸委屈的回头：“爹，咱们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这还能忍？” “你现在去打人，旁边马上会有十几台早就藏好的摄像机，把你打人的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林然站起身，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看着他，“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变成我们黑心资本暴力殴打维权群众，你是不是想让公司直接倒闭？这就是他们故意设好的局！” 张大海一愣，手一松，“哐当”一声钢管掉在地上：“那……那咋办？就干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机房里，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报警声。 “呜——呜——” 红色的警报灯在机房天花板上疯狂闪烁。 “又怎么了？”苏晚晴吓得脸色煞白。 几人赶紧冲进机房。 顾清颜正坐在电脑前。这位平时是个严重社恐的呆萌学霸，此刻紧紧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林总，服务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ddos攻击！”技术总监满头大汗的大喊，声音都劈叉了，“峰值流量是平时的上百倍！我们的防火墙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了！” 屏幕上，瀑布一样的红色垃圾数据疯狂涌入，整个控制界面一片血红。 顾清颜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这次的攻击，是东海市地下黑客联盟发动的“肉鸡洪水”！对方是想利用庞大的流量，直接烧毁他们的服务器硬件！一旦硬件被烧毁，遗憾清单所有的数据都会清零，彻底完蛋。 整个机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清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但面对全国顶尖黑客的围攻，她敲击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就在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然走到她身后。他的语气很平静：“清颜，尽力就好，大不了我拿钱重买一批服务器。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清颜听着这句护短的话，肩膀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她心里的慌乱一下就没了。 她吸了口气。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让开。”顾清颜冷冷吐出两个字。 技术总监吓得赶紧退开。 顾清颜没有选择去修补防火墙，而是键盘重重一敲。 “啪！” “顾总你干什么！”技术总监看到她的操作，吓得尖叫起来，“大门一开，数据全被窃取了！” 顾清颜居然主动打开了核心数据库的“外围大门”！这简直是自杀！ 顾清颜冷笑了一下：“谁说里面是核心数据？” 随着大门敞开，海量的攻击数据像疯狗一样涌入，却瞬间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数据迷宫”里。 这根本不是数据库，而是她昨晚熬夜写出的“捕鼠笼”程序！ 等黑客联盟那边发现不对劲想要撤离时，已经晚了。 顾清颜顺藤摸瓜，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她不仅瞬间锁死了对方所有的肉鸡网络，还反向追踪到了对方的真实ip地址。 屏幕上弹出一个地图红点，直接锁定了楚少锋下榻的顶级酒店内网！ 林然看着屏幕上的地址，眼神冷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老伯的电话：“大爷，地址发你了。带上你的人，去教教那帮黑客怎么做人。” 挂断电话后，林然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苏晚晴。 “线上解决了。现在，我们处理线下。”林然声音冷厉，“那些闹事的医闹和混混，别跟他们讲道理。” “直接把林氏财团法务部的所有顶级律师派出去，挨个起诉！起诉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几个小时后。 东海市最大的物流中转站门口，一群混混还躺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吹牛。 “轰轰轰——”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传来，十几辆劳斯莱斯和奔驰轿车排成一字长龙，直接堵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几十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顶级大状大步走了下来。 领头的金牌律师看都没看他们，直接把手里厚厚的律师函拍在混混头目的脸上。 “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律师冷冷的盯着他们，“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保全，将追索你们上千万的停业损失费。林氏财团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我们不仅要查封你们的房子车子，还要让你们的子女以后上学考公全过不了政审！” 一听上千万索赔还要影响几代人，这帮拿钱办事的混混吓得魂飞魄散。 “误会！都是误会啊大哥！”混混们连滚带爬，当场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 楚少锋在酒店豪华套房里，端着红酒，正得意洋洋的等着捷报。 “砰！” 酒店坚固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一脚狠狠踹开。 陈老伯提着一把骇人的紫金锤，带着一群满身煞气的退伍老兵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客们，冷笑一声：“就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欺负我家丫头？” 第87章猛锤夺证反将一军，反向收购破防太 酒店套房里，键盘敲击声停了。几个黑客缩在墙角，挤成一团。 他们对面，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衣的退伍老兵。老兵们没说话，直接把套房的门反锁，两两一组堵住了窗户和出口。 为首的陈老伯手里提着紫金锤，脚上还穿着那双旧布鞋。 他走到房间中间，看了一眼桌面上还在闪烁的服务器。 “就用这堆破铜烂铁，欺负我家那个天天就知道抱个电脑的小丫头？”陈老伯问道。 “大爷……我们错了。”领头的黄毛黑客声音直打哆嗦，“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林家护着的地盘。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您高抬贵手。” “混口饭吃？”陈老伯笑了笑，反手就是一锤子。 “砰！” 他抡起紫金锤，直接砸在桌子上一台服务器上。火花乱冒，零件碎了一地，风扇都飞出去砸墙上了。 陈老伯把锤子往地上一杵，哼了一声：“网上敲敲键盘就算了，敢来东海市惹林家，今天不卸你们一人一条胳膊，我陈字倒着写！” 老兵们听到这话，齐齐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声。 黄毛黑客吓得尖叫一声，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黄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碎玻璃渣上，瞬间见了血，“不是我们非要来的！是楚少锋！是企龙集团的太子爷楚少锋拿大价钱雇我们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大爷，冤有头债有主啊！” 陈老伯摸了摸下巴：“哦？楚少锋？你有证据吗？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空口无凭可不行。” “有证据！我有证据！”黄毛连滚带爬地跑到另一台还没被砸的电脑前，“大爷您看，这是我们接单的时候，和楚少锋首席助理的加密聊天记录！还有两千万的海外账户转账记录！他们定金打了一千万，尾款约定事成之后付！全在这里，我马上全拷给您！只求您留我们一条命！” 不到一分钟，所有记录全被倒进了一个u盘里。 陈老伯接过u盘，在手里掂了掂，装进口袋里。 他走过去，拍了拍黄毛黑客满是冷汗的脸。 “算你小子识相。”陈老伯说，“马上滚出东海市，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砸电脑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老兵们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遗憾清单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林然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接收到的那些聊天记录和转账明细截图。 苏晚晴撑着桌子，看着那些记录，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然，证据都在这了！这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把这些证据直接交上去，楚少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进去吃牢饭了！这下我们彻底赢了！” 林然伸手拿过桌上那盒喝了一半的纯牛奶，吸了一大口。 “报警？”林然放下牛奶盒，摇了摇头。 苏晚晴急了，拍了一把桌子：“为什么不报？证据都这么清楚了，为什么放过他？” 林然靠在老板椅上，说道：“苏学姐，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楚少锋是企龙集团的太子爷，身家千亿的继承人。你觉得就凭这几张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能直接把他钉死在牢里吗？” “怎么不能？”苏晚晴反问。 “这点罪名，他手下随时能跳出七八个助理和部门经理抢着当替罪羊。”林然说，“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个借口，说这全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楚少锋本人完全不知情。交上去，顶多让他丢点面子，动不了他的根本。” 苏晚晴愣了一下，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这好不容易弄来的证据，拿来干嘛？”苏晚晴不明白。 “我要的，不仅是赶走他。”林然拿起牛奶盒，直接捏扁，“我要咬下企龙集团的一块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前台小姑娘跑了进来。 “林总！”前台喘着气说，“楚少锋来了！他亲自带着企龙集团的谈判团队，就在楼下！说要马上和您进行最终谈判！” 苏晚晴一惊：“他怎么敢直接上门？” “让他上来。”林然靠在椅子上说，“送外卖的来了。”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楚少锋带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和高管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底有点青黑，但还是那副样子，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失败。 楚少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林总，这办公室装修得有点寒酸啊。”他四处看了一眼。 “楚少有话直说，我还要吃食堂的盒饭。”林然看着他。 楚少锋对着旁边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林然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是全新的合作协议。”楚少锋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手里有点臭钱了。这次我不提收购，大家交个朋友。我提个资源置换的方案。” 林然没碰那份文件。苏晚晴伸手拿过协议翻了两页，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她脸色变了。 “全国十个核心城市的流量接口？”苏晚晴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错。”楚少锋看着苏晚晴的反应，继续说，“企龙集团愿意开放全国十个核心城市，包括京城、魔都的底层流量直接接口给你们遗憾清单。但前提是，遗憾清单要出让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给企龙。” 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 她转头，压低声音对林然说：“林然……这个条件……如果我们自己组建团队去打通这十个核心城市，租网点、拉商户，至少需要两三年！而且还要烧掉几十亿。但如果能拿到企龙现成的流量接口，遗憾清单就能在全国铺开了！” 楚少锋把苏晚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笑着看向没说话的林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林然，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也知道你有钱。听说你背后是林氏财团？”楚少锋身体往前倾，“但是，做互联网，光有钱没用！互联网拼的是流量！企龙集团掌握着全国大半的流量，在这个圈子里，企龙不点头，你就算有一座金山，也走不出东海市这一亩三分地！” 楚少锋摊开双手：“签了字，出让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就是企龙的兄弟公司，企龙为你保驾护航。”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没了：“不签，我不介意再陪你玩一玩。” 林然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盯着桌上的协议，看了一分钟。 楚少锋以为他要同意了，结果林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协议上，推了回去。 “楚少好大的手笔。”林然说。 楚少锋刚想笑。 林然接着说：“不过，用一堆掺了水的假流量，就想空手套白狼，套走我一半的股份，你当我没上过网？” 楚少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坐在角落沙发上敲键盘的顾清颜站了起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电脑屏幕转向了楚少锋。 “楚先生，这是你们协议附件里提供的十个端口的底层代码。”顾清颜脸蛋微红，说道。 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排被解析出来的代码。 顾清颜指着屏幕说道：“我刚才反向测试了一下，你们所谓的‘核心接口’，其实是企龙集团内部准备淘汰的废弃端口。这些端口没有真实流量，而且最底层的代码里，还写了一段排他性的木马协议。” 顾清颜看着楚少锋：“只要我们的服务器接入这些端口，木马就会瘫痪我们的主机，锁死最高权限。到时候，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能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公司。” 被当面拆穿，楚少锋脸上挂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这都是行业内的技术协议对接！”楚少锋指着顾清颜大吼。 “她胡说，那我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胡说？” 林然拿出手机，点开几张图片，在楚少锋面前晃了晃。 那是黑客与楚少锋助理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不仅如此。”林然看着楚少锋发青的脸，“楚少如果这么喜欢玩这种套路，我不介意把这份东西，群发给企龙集团的董事会。” 林然身子前倾，盯着他：“我想，你那些在总部一直等着看你出丑、想抢你继承人位置的叔伯们，应该很乐意拿这个当武器去弹劾你吧？” 楚少锋死死盯着那份转账记录，脸都扭曲了，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他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林然，你真以为你在东海市就能一手遮天？你信不信，三天内，我让你那三百亿的林氏财团后院起火！” 第88章老臣跳反逼宫，财团炸弹引爆 “砰！”办公室的门被楚少锋摔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苏晚晴看着还在晃的门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面上。 “林然，楚少锋走前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企龙集团那种下三滥的做派，最喜欢在背后捅刀子。”苏晚晴说，“我们接手林氏财团的速度太快，盘子铺得太大，底下的人和关系都乱得很。那些跟着打天下的老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难保不会有人眼红你这三百亿，被楚少锋给收买了。到时候要是后院起火，我们就完了。” 林然没说话，拿起桌上那盒没喝完的纯牛奶，又吸了一大口。 “有什么好怕的。”林然放下牛奶盒，直接点开了系统面板里的【商业帝国蓝图（高级）】功能。 一张全息地图在半空中展开，上面是林氏财团的产业板块。 林然的视线落到屏幕右下角，代表“传统制造业”的那一块，正闪着刺眼的红光。 “系统预警从不骗人，这孙子还真在咱们家里埋了雷啊。”林然自言自语，随手把空牛奶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两天后。 林氏财团总部大厦，顶层的一号会议室。 今天是财团资金解冻后的第一次全体股东扩大会议，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林然、苏晚晴、张大海坐在主席台上，底下是跟着林家打天下的各路元老和产业高管，今天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会场里很安静。 会议进行到一半，前面的汇报刚结束。 林然靠在椅子上，把麦克风拉近了点。“大家静一静。”林然看着台下的人，“借今天人齐，我宣布一件事。财团准备拿出一百亿，全部投给‘遗憾清单’这个项目，主要用来扩建物流网络，抢占全国的闪送市场。” 他话才说完。 前排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人是赵德海，林氏旗下最大制造厂的总厂长，算是林家的老臣子。 “林总！”赵德海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不用麦克风，“咱们林氏几十年，那就是靠着实业起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厂子里的机器转出来的！你现在要把整整上百亿的资金，直接抽调去搞什么网上那些虚头巴脑的破app？这是拿咱们底下几万工人的血汗钱去打水漂！我赵德海，第一个不同意！” 赵德海这么一喊，底下马上有十几个高管跟着站起来附和。 “老赵说得在理！上百亿拿去搞互联网，这不是败家吗！” “立刻停止对遗憾清单的注资！绝对不能动实业的资金！” “林总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求稳！要是这么瞎搞下去，咱们的厂子迟早被拖垮！” 一个秃顶的高管甚至指着台上喊道：“我看干脆提议罢免林然这个毛头小子的执行权！重新选出一个有经验的ceo来带大家，不能把财团毁在他手里！” 会议室里吵吵嚷嚷，摆明了是逼宫。 张大海坐在旁边，看这群老家伙造反，气得直喘粗气。他一脚踹开椅子，两百斤的身板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往下冲。 “一群吃饱了骂厨子的老瘪孙！在这跟谁俩呢！”张大海骂道，“吃我爹的喝我爹的，现在想反水是吧？老子今天非把你们这群猪头一个个塞进马桶里冲了！” 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旁边的顾振庭死死抱住了腰。 顾振庭也是一头汗，用力拖着张大海：“大海兄弟！别冲动！不能动手！” “凭什么不打！”张大海吼。 顾振庭压低声音，指着台下赵德海那伙人：“这帮老东西手里，捏着咱们林氏差不多三成的厂子和供应链！现在动手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回去煽动工人罢工，今天下午咱们的生产线就全停了！到时候不用企龙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张大海听完，气得跺了一脚地，只能退了回来。 林然就坐在主位上，看着赵德海在下面表演。 等下面吵闹的声音小了点。 林然才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赵叔。”林然看着他，“说得真好啊。口口声声为了工人，觉悟真高。” 赵德海梗着脖子，大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老臣都是为了林氏好！” “不过我很好奇。”林然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问，“你既然这么心疼底下工人们的血汗钱，那你为什么就在上个月，偷偷把你名下那个造纸厂整整四成的核心股份，用跳楼价低价抵押给了企龙集团旗下的一个皮包公司呢？” 林然这句话一出来，刚刚还吵闹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了。 赵德海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 但他很快又指着林然大吼：“你血口喷人！你这是为了排除异己故意往老臣身上泼脏水！你有什么证据？那只是普通的贷款过桥，我是为了给厂子买新机器做资金周转才借的钱！” 林然看都没看他，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质押合同的扫描件。合同最后，签着赵德海的名字，还盖着他的私章。 合同旁边还有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上面是楚少锋的秘书，在合同签完第二天，给赵德海老婆的海外账户打了一笔钱。 五千万。 这下，全场没人说话了。 林然站起身，视线扫过刚才跟着赵德海起哄的那十几个高管。 “楚少锋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骨头？”林然的声音很冷，“就为了这么点钱，反过来咬自己的主子？” “林氏财团能有今天这口饭吃，靠的是规矩，是忠诚！不是让你们吃里扒外的！” 刚才还叫唤的高管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吱声。 赵德海看着大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知道自己玩完了。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扯掉领带，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是又怎么样！”赵德海双眼通红的指着林然，“你查出来又怎么样！你别忘了，造纸厂、重工机械厂，那些上下游的供应链和销售渠道，现在全都在我手里攥着！那些工头全是我培养出来的人！” 他嚣张的大喊：“我现在就带人撤资！立刻全线停工！我就看你这所谓的三百亿大财团，没了我底下的实业支撑，你明天到底怎么运转！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一起死！” 其他股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林然还是没什么反应，就那么看着他。 “赵德海。”林然重新坐下，双手交叉，“你真的以为，我今天召开这个全体扩大会议，把你们都叫过来，真的是为了讨论注资这种小事？” 话音刚落。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轮椅的摩擦声传来。 林擎山坐在轮椅上，被陈老伯推了进来。 老爷子身上披着毯子，但一进门，整个会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那些老高管，包括刚才还嚣张的赵德海，腿都软了，直接瘫了下去。 陈老伯推着轮椅来到中间。 林擎山把一叠准备好的解聘书砸在赵德海脸上：“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欺负我孙子！从现在起，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股份全部按净资产强行回收，给我净身出户滚出林氏！” 第89章逆天反杀！百亿现金砸懵京圈太子 几十个保安冲进会议室。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德海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拼命挣扎。 “我是林氏的老臣！林擎山，你不能这么对我！” 保安根本不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海和那十几个反叛的高管全往外拖。 “林然！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做生意！你会把林家败光的！”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剩下的高管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大海站在台下，拍了拍手，骂道：“一群吃里扒外的老王八蛋，早就该把他们丢出去了！” 林然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的高管，没说话。 等保安把门关上，苏晚晴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林然旁边。 “林然，人是清出去了，但危机还在。”苏晚晴把文件放在桌上，“赵德海他们带走了大量的下游渠道商。我们的实业板块出现了严重的资金断层。如果不马上补血，三天内就会引发违约潮。” 林擎山坐在轮椅上，看着林然，语重心长的说：“然子，壮士断腕。该舍的实业就舍了，爷爷相信你能拿这笔钱砸出一个新天地。” 林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商业电子地图。地图上，东海市的商业版图闪烁着光点。 林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断腕？不。这是要把楚少锋的企龙集团拖下水的绝杀。” 苏晚晴愣住了。 林然转头对苏晚晴说：“晚晴，马上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林氏财团打算低价甩卖所有传统实业板块，全面收缩资金！” “甩卖全部实业？”苏晚晴的音调都高了，“那可是我们几十年攒下来的底子！” “对，全部卖掉。能换多少现金就换多少现金。”林然说，“去办。” 苏晚晴咬了咬牙，点头跑了出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商界。 远在京城的企龙集团总部大楼。 楚少锋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哈哈哈！”楚少锋指着手下大笑，“林然撑不住了！他为了一个破app，竟然把林氏老底都卖了！” 站在旁边的秘书低声问：“楚少，我们要不要压一压？” “压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楚少锋说，“立刻动用企龙集团庞大的资金储备，指挥手下的资本大肆低价收购林氏抛售的传统工厂。” 秘书有些犹豫：“可是，楚少。全面收购这些工厂需要海量的现金，而且短期内无法回本。” “你懂什么？”楚少锋说，“只要拿到了他的实业根基，他就彻底没了造血能力。我要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彻底吞噬林氏的实业根基，将林然逼上绝路！马上去办！” “是。”秘书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企龙集团的资金像流水一样砸向东海市。 林氏抛售的造纸厂、机械厂、加工厂，被楚少锋派人疯狂吃进。 东海市，遗憾清单临时总部大楼。 林然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后台数据。屏幕上，一笔又一笔巨额交易完成。企龙集团的钱，变成了林氏账面上的现金。 办公室门推开，苏晚晴跑了进来。 “林然，卖完了！”苏晚晴拍着桌子，“一百多亿现金，全部到账！” 林然站起身。 “清颜，倒计时开始。”林然转头，下了命令。 顾清颜脸蛋微红，没有废话。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最后用力按下了回车键。 瞬间，遗憾清单app在全国应用市场进行了一次大版本更新。 更新公告弹送到了全国千万台手机上。 “遗憾同城电商矩阵”正式上线！ 林然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公司。 “钱到了。”林然说，“把套现的一百多亿巨额现金，全部砸出去！开启无差别补贴！” 他下达了一条条命令。 “新用户注册，直接送一百元现金，可提现！” “全国所有同城商家，入驻免抽成，免除三年全部费用！” “远航物流全场配送费，半价！剩下的钱，我们补！” 员工们听到这些指令，全都振臂高呼。 百亿现金化作漫天红包，狠狠砸向全国网民。 一夜之间。 顾清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手指不断操作。 “林然。”顾清颜转头看他，声音带着急促，“遗憾清单的用户量呈指数级增长。从东海市直接席卷全国十大核心城市。服务器流量太大，刚刚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扩容警告。” “继续买服务器，钱管够。”林然说。 整个互联网圈疯了。 网民们为了现金红包，疯狂下载遗憾清单。 大量用户和商家为了补贴，毫不犹豫地卸载了企龙的应用，投向遗憾清单的怀抱。 张大海看着不断往上涨的数字，兴奋的直拍桌子：“爹！这招太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京城，企龙集团总部。 大楼里警报长鸣，他们的核心社交电商业务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楚少锋冲进数据中心，大喊大叫：“怎么回事！为什么数据在掉！” 大屏幕上，企龙集团的数据正在断崖式暴跌。 楚少锋看着暴跌的日活数据，双眼通红，疯狂咆哮。 “反击！马上调集资金应战！”楚少锋指着手下的人吼道，“给我用两倍的补贴砸回去！他送一百，我们送两百！” 整个数据中心死一般的安静，没人动弹。 财务总监从人群里走出来，面如死灰。 “楚少……”财务总监声音发抖，“没钱了……” “什么叫没钱了！”楚少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财务总监连连后退：“我们的现金流，前天全被您用来收购林氏的那些传统破工厂了。那些资产现在根本变不了现，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楚少锋手一松，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林然用一堆重资产锁死了企龙的现金流，反手用套出的轻资产资金，直接刺穿了企龙的心脏！ 现在的企龙集团，手里全是不赚钱的破厂子，账上一分钱流动资金都没了。 “全完了……”楚少锋喃喃自语。 突然，楚少锋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企龙集团董事长、他父亲楚建国打来的。 楚少锋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楚建国的怒吼： “逆子！你干的好事！集团股票开盘跌停！你马上给我滚回京城接受董事会质询！” 第90章百亿同城卷全国，京圈太子陨落 太阳刚升起，企龙集团股票开盘直接一字跌停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扫过全国商界。 前一天还在封杀遗憾清单的东海市本地资本，这会儿全吓傻了。 楚少锋费尽心机布下的封杀网一夜之间成了废纸。 遗憾清单的临时总部大楼外，曾经见风使舵跑去投靠企龙的几十个供应商，全排成了长队。 他们一个个手里举着新拟定的合作合同，求爷爷告奶奶地只求能见林然一面。 与此同时，通往东海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两辆黑色商务车正在狂奔。楚少锋坐在后排，脸色惨白，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哪里还有半点京圈太子的嚣张样。 他左右两边，坐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这是楚建国连夜从京城派来，强行押他回去领罪的人。 “林然……”楚少锋死死盯着车窗外东海大学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你给我等着！企龙集团绝对不会就这么倒下！我在京城——” “嗤——” 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司机一脚把刹车踩死，楚少锋整个人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鼻子直接撞出了血。 “干什么！”楚少锋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吼。 只见前方的十字路口，三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直接横在马路中间，把商务车死死逼停。 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陈老伯依旧穿着那双破旧布鞋，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商务车。 “楚少，这么急着走？”陈老伯往车外吐了口唾沫，“来东海市玩了一圈，也不吃顿饭？我家小少爷心善，托我来给你送个行，顺便带句话。” 楚少锋看着陈老伯那张脸，头皮一阵发麻。 陈老伯根本不废话，随手拿出一个土黄色的文件袋，顺着车窗缝隙，精准地砸在楚少锋脸上。 “自己看吧。”陈老伯点燃香烟，“你昨天花一百多亿买的那些传统实业，由于存在复杂的债务遗留问题，已经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楚少锋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撕开文件袋。 陈老伯吐出一口烟圈：“也就是说，你用企龙公款买了一堆烂尾资产。这笔经济犯罪，够你进去踩十年缝纫机了。” 楚少锋双手颤抖着抽出文件，死死盯着最后那排大红色公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楚少锋彻底崩溃了，把手里的文件撕得粉碎，声嘶力竭地吼道，“林然敢阴我！” 没人理他。陈老伯升起车窗。三辆越野车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林然！我草你大爷！”楚少锋双手抓着头发，捂着脸在车厢里嚎啕大哭。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在东海市栽得头破血流，身败名裂。 危机解除，林氏财团总部陷入了狂欢。 “砰！” 张大海两百斤的肉山在办公室里狂奔，手里举着刚开盖的香槟，大笑着四处狂喷。 “爹牛逼！我们赢了！”张大海嗷嗷直叫，手里的香槟准确无误地呲了刘主任一头。 “哎哟！我的头发！”刘主任惨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地中海，气得直跳脚，“张大海！这几十万一瓶的香槟，你别浪费在我的脑袋上啊！” 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外面吵翻了天，林然却一个人安静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手机上弹出的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遗憾清单估值突破三百亿，全国市场占有率挺进top20！第二阶段主线任务进度：40%！】 看着系统上的数据，林然笑了。这几天砸进去的百亿真金白银，总算是没白花。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顾清颜端着一杯温水，悄悄走到他身边。经过连续的高强度网络防御，这位冰山校花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但当她看向林然时，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喝点水吧。”顾清颜把水杯递过去。 林然喝了一口，顺势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顾清颜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而是顺从地把头靠在林然的肩膀上。 “我们赢了。”顾清颜轻声开口，“你上次说……等一切结束了，有话要对我说？” 林然转过身，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丝绒盒子。 他没有搞什么单膝下跪。 “啪嗒”一声，盒子挑开。 林然直接抓起顾清颜的手，将那枚定制的钻戒，干脆利落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戴好了。”林然看着她，语气霸道又护短，“以后敲键盘的时候，带着它。看谁还敢惹我们家cto。” 顾清颜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钻戒，眼眶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在眼里打转。 下一秒，顾清颜踮起脚尖，生涩而笨拙地在林然侧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亲完之后，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把头埋进林然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再也不肯抬头。 “咳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晚晴走了进来，正巧撞见两人相拥的画面。 苏晚晴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顾清颜手上的钻戒时，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秒，她便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笑容。 苏晚晴走到桌前，轻轻敲了敲桌面：“林总，打扰一下你们的甜蜜时光，有个麻烦事。” 顾清颜吓得从林然怀里弹开，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林然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了？” 苏晚晴脸色凝重地递过一份绝密邀请函。 “企龙集团虽然受创，但根基未死。”苏晚晴压低声音，“下周在京城，有一场全国顶级的‘龙门资本晚宴’。楚建国亲自发来了邀请函，指名道姓要请你赴京。” 林然翻开邀请函。 “啪嗒”一声，一根被折断的古巴雪茄掉出来，砸在桌面上。 挑衅意味，十足十。楚建国作为全国商界的泰斗，显然是要亲自下场给儿子报仇了。 林然将折断的雪茄扔进垃圾桶，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重新搂住顾清颜的肩膀，看着北方的夜空：“既然东海市的水太浅，那我们就去京城，会会这帮真正的吃人资本！” 第91章辅导员安插监军，蛇蝎学姐登场 林然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了一眼烟灰缸里那根断成两截的古巴雪茄。那是京城企龙集团董事长楚建国让人送来的。 “林然，你真打算去？”苏晚晴站在办公桌对面，声音有些发紧。 “去，为什么不去？”林然靠在椅子上，“人家都把战书送到我桌上了。我要是缩在东海市不露头，他真以为我怕了他们。” 苏晚晴拍了一下桌子：“那是京城，是企龙集团的大本营！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楚建国是京圈的顶级大佬，楚少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废物儿子，这次他亲自下场，绝对没安好心。” “他设了圈套，我就去把他的圈套踩烂。”林然站起身，“苏学姐，你不用跟我们去。”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留守东海市。”林然说，“我们的盘子现在铺得太大，必须有自己人在这里镇场子。你把我们的大本营守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好，我明白。我会死死盯住东海市的市场。” 林然转头看向沙发：“清颜，带上你的电脑跟我走，技术战少不了你。大海，老伯，拿上家伙，咱们进京。谁敢动手，直接掀桌子。” 第二天上午，林然回东海大学交请假条。 刚踏入行政大楼，平时高高在上的系主任刘长海，就跑了过来。 “哎哟，林总！您怎么还亲自跑学校一趟啊！”刘长海摸着自己地中海晚期的脑袋，腰弯得像一只虾米，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林然拿出请假条：“我来走个程序。” “走什么程序！您这身价，哪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刘长海像供祖宗一样，双手接过请假条。 他一边掏笔签字，一边不停的说：“林总您放心去京城干大事业！这学期不管您去多久，课时考勤我亲自给您批全勤！一路绿灯！” 林然接过请假条：“麻烦刘主任了。” “不麻烦！”刘长海跟在旁边，“期末考试您绝对是满分第一！还有啊林总，要是您在京城遇到什么不长眼的，需要咱们学校发个联合声明撑场面，您随时一个电话，我马上把全校师生组织起来给您助威！” 林然没接话，拿着假条走向辅导员办公室。 推开门，辅导员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林然把请假条放在桌子上：“王老师，我请假。” 王建国扫了一眼请假条上的字，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批！”王建国扯着嗓子吼道。 林然指了指纸上：“刘主任已经签字了。” “他签了不算数！我是你的辅导员，只要我不批，你就不准出这个校门！”王建国气得秃头都有些发红，“林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大一新生，才开学几天，你天天逃课不见人影！” 林然平静的说：“我在外面有正经生意。” “你有什么生意！你就是一个学渣！”王建国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水，“要去京城参加全国创新创业论坛？你连一节专业课都没上过，你去参加什么论坛？去丢人吗！” 林然说：“这是已经定好的行程。” “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出去混！”王建国越说越火大，“期末成绩你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又打算搞作弊那一套？我告诉你，没门！”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大二学姐、文艺部长苏媚，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林然身边，直接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林然的肩膀，身体顺势贴了上去。 “哎哟，王老师，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大火气呀？”苏媚娇滴滴的说。 就在这时，林然脑海里炸响了系统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边人物【苏媚】！” “系统认定词条：图谋你家产的蛇蝎红颜！” 一个大学文艺部长，怎么会有这种词条？ 王建国看了苏媚一眼：“苏媚，你来干什么。” 苏媚笑了笑：“我来交材料呀。王老师，学弟只是请个假，您就通融一下嘛。” 王建国板着脸，看着林然，又看着苏媚，突然有了主意。 “林然去京城，你去给他督战！”王建国指着苏媚下令，“苏媚，你作为学生会代表，跟着林然一起去京城参加论坛！” 苏媚装作惊讶的样子：“我？跟他去？” “对！他做事太冲动，你给我看住他，别让他败坏学校名声！”王建国说。 苏媚没有拒绝，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盯着林然。 她凑近林然的耳朵，吐气如兰：“小学弟，听见没？京城的水可是很深的，姐姐这次跟你去，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动作，恰好被站在门外的顾清颜看个正着。 顾清颜原本抱着笔记本电脑来找林然，此时手里正握着一支马克笔，看到苏媚贴着林然的耳朵，她手背发力。 “咔嚓！” 坚硬的马克笔直接被她捏成了两截。 林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推开苏媚，往后退了三步，彻底拉开距离。 林然看着苏媚，极其直男的回怼：“学姐，麻烦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熏着我未婚妻了。” 苏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站在门口的顾清颜，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脸上的冰霜一下就化了。 她耳根飞快的红透了。顾清颜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当天下午，众人到达机场vip候机室。 苏媚并没有生气。她坐在角落里看着林然的背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城国际机场。 众人刚从通道闸口走出来，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通道已经被堵死。十几辆统一涂装的黑色迈巴赫，毫无顾忌的横在出站口，把路全封了。 几十个黑衣保镖站成两排。 一个穿着唐装的管家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递上一张房卡。 “林总，楚董给您包了地下室的杂物间当客房，请上车吧。”管家说。 林然连看都没看房卡，直接掏出手机：“大海，包一架直升机，十分钟内停在机场广场，我要让这几辆破车知道什么叫排场。” 第92章直升机空降打脸，京城饭局首杀 听到林然要包直升机，穿着唐装的管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林然，皮笑肉不笑的说：“林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以为这是在你们那个小小的东海市呢？这可是京城！” 管家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京城的上空，那是有着严格的航线管制的。哪怕是一只鸟飞过去，也得是有记录的。别说是包直升机，你就是想放个风筝，都得先问问同不同意。东海来的土老板就是天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在京城横着走？在这儿，你的钱就是废纸。” 站在一旁的苏媚抱着胳膊，靠在通道的柱子上。她踩着高跟鞋，故意往前凑了一步。 “哎哟，小学弟，管家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呀。”苏媚阴阳怪气的刺激林然，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他，“在京城砸钱可是没用的哦。这里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能玩转的。姐姐劝你，还是乖乖低个头，去住那个地下室吧。认个怂不丢人，总比在这儿死要面子强。” 林然连正眼都没看苏媚，更没搭理那个鼻孔朝天的管家。 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卫衣兜里，直接在脑海里叫了系统。 “系统，打开高级商业蓝图。”林然心里下达指令，“直接调取京城所有的隐藏资源权限。给我联系全京城最顶级的通航公司。不差钱，给我拿钱砸。” 脑子里响起电子音。 “叮！高级商业蓝图权限已确认，资源调用中……” “联系完毕，航线特批申请已通过。三架重型民用直升机已起飞，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听到脑海里的声音，林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行，你们等十分钟。”林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管家嗤笑出声：“等十分钟？林总，你就在这等十个小时也没用。没有楚董的点头，京城没人敢接你的单子。” 不到十分钟。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轰轰轰——” 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大，震得机场出站口玻璃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管家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三架涂装着迷彩的重型民用直升机，直接出现在了机场广场的上空！ 直升机根本没理会地面的指挥，硬生生的降下了高度，直接悬停在迈巴赫车队的上方。 狂风骤然卷起。 螺旋桨掀起了巨大的风压。 管家原本梳的油光水滑的头发，被吹成了乱糟糟的鸟窝。他那身定制的唐装被风刮的呼啦作响，吹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手死死捂着脸往后退。 那几十个刚刚还嚣张的黑衣保镖更惨。他们站都站不稳，被风压吹的东倒西歪，阵型大乱。有几个体格轻的，直接被吹的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打滚。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张大海一只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两百斤的肉山灵活的像只猴子，三两步就跳上了直升机。 他站在舱门边，低头看着底下那些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团。 “底下的孙子们！看清楚没！”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吼，对着底下的管家高高竖起了一个巨大的中指，“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楚家老不死的，老子嫌你们的破车太慢了！爹先走一步，你们自己留在这里吃尾气吧！” 林然没废话，他一把抓住顾清颜的手，把还在发愣的她拽上了直升机。 陈老伯背着手，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踩上踏板。 “关门。”林然说。 舱门重重关上，直升机拉升高度，扬长而去。 机场广场上，只留下一地被风压吹断的横幅和四处乱滚的广告牌，还有一群呆若木鸡、灰头土脸的企龙集团保镖。管家看着天上越来越小的黑点，气得直发抖。 京城，企龙集团总部顶层。 楚建国听着管家打来的电话，脸色铁青。 “砰！” 这位京圈大佬抡起手里的一根定制高尔夫球杆，直接砸在办公室里最名贵的一个清代青花瓷花瓶上。 花瓶碎成了一地残渣，碎片飞溅。 “飞走了？你们几十个人，十几辆车，把路都给封了，居然就这么看着他坐直升机飞走了！”楚建国对着电话咆哮，震得电话那头的管家耳膜发疼，“一群没用的饭桶！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去查！马上给我去查到底是哪家通航公司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接他的单！要让那个林然在这京城寸步难行！” 视线转回半空。 三架直升机根本没去什么五星级酒店。 直升机直接飞向了京城最核心商业区，最后降落在一处独栋四合院外的空地上。 这里是林氏财团早年花重金在京城买下的落脚点，平时不对外开放，只作为高层的私房菜馆和秘密据点。 一行人下了直升机，推开四合院厚重的大门。 院子里的服务员和经理早就等在门口，满头大汗。 “林总，对不起，我们没拦住……包厢里面进人了。”经理弓着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林然脚步都没停，理都没理他，带着人直接走向最里面那个最大的豪华包厢。 “砰。” 林然一脚踹开包厢的门。 刚一进去，大家都愣住了。 主位上竟然坐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这人穿着一身浮夸的花衬衫，头发染成了刺眼的奶奶灰，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网红，在那喝着红酒。 他是京城四少之一的赵公子。今天这四合院他路过觉得不错，偏要进来吃饭，院子里的保安根本不敢拦他。 听到踹门声，赵公子连眼皮都没抬。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把两只穿着尖头皮鞋的脚，直接嚣张的搭在了那张金丝楠木餐桌上。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然几眼，嗤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从东海来的暴发户林然？”赵公子语气里全是鄙视，“穿个洗发白的破卫衣就敢出来乱跑，也不嫌丢人。你们东海市的人都这么穷酸吗？” 赵公子手指夹着雪茄，随便指了指门外。 “听说这院子是你的？不过现在本公子看上了。限你们三分钟，马上从我眼前滚出去。”赵公子靠在椅子上，狂妄的说，“要不然，我让你们在这京城，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林然看着他搭在餐桌上的那双皮鞋。 他走过去，直接顺手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拉菲红酒。 他举起酒瓶，二话不说。 “砰！” 林然照着赵公子的奶奶灰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酒瓶爆裂，红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渣和鲜血，顺着赵公子的头发直接流了他一脸。 “啊！”两个网红吓得尖叫起来，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赵公子被这一下直接砸懵了。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嚎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站在包厢两侧的八个贴身保镖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拔出腰间的电击棍。棍子上闪着刺眼的蓝色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八个壮汉咆哮着朝林然扑了过去。 林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截碎玻璃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老伯冷笑了一声。 这位武道宗师连手都没从长布衫的袖口里伸出来。 这穿着旧布鞋的老头右脚往前一踏，脚尖精准的挑起旁边的一张实木圆凳。 “滚你妈的！”陈老伯吼了一声，凌空一脚，狠狠踹在圆凳上。 那张几十斤重的实木圆凳，呼啸着飞了出去。 “砰！” 凳子不偏不倚，重重的砸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胸口上。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哐当！” 保镖巨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包厢厚厚的木格窗户，连人带木头一起飞出窗外，重重的砸进了院子的池塘里，扑腾了两下就晕死过去没动静了。 剩下的七个保镖看到这一幕，吓得停在原地，浑身冷汗，死死握着电击棍，根本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林然随手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 他走上前，抬起脚，那双洗得发白的休闲鞋，直接踩在了赵公子满是鲜血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这院子我看上了。”林然低头看着他，声音很冷，“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苏媚一直站在包厢门口。 她看着踩在赵公子脸上的林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深藏不露的老头，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偷偷从包里掏出一个加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她按下了发送键，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林氏已入局，比想象中疯。” 第93章 顾清颜黑客反击，林然买下酒店打 赵公子躺在碎玻璃渣里，捂着流血的脑袋打滚。 “啊！我的头！血！全是血！”赵公子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吓得尖叫起来。他指着林然，破口大骂：“你死定了！你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可是京城……” “大海。”林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都没看他一眼，“把他扔出去，太吵了，打扰我们吃饭。” “好嘞爹！”张大海嘿嘿一笑，两百斤的肉山直接走了过去。 赵公子带来的那两个网红吓得缩在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大海一把揪住赵公子那件浮夸的花衬衫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个死胖子别碰我！”赵公子双腿在半空中拼命乱蹬，皮鞋都甩掉了一只。 张大海根本不听，拖着他大步往外走，一路把四合院的实木门槛磕得梆梆作响。赵公子疼得鬼哭狼嚎，一路大骂。 走到大门口，张大海双手一发力，直接把赵公子甩到了大街上。赵公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直接磕在石头上，断了半颗。 张大海左右看了一圈，从门卫室旁边捡起一块烂木板，拿马克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找了根钉子直接钉在了四合院的大门正中间。 那木板上清清楚楚写着：“赵家狗不得入内！” 服务员抖着手把包厢清理干净，换上了一桌顶级的私房菜。 顾清颜坐在林然旁边，一直低着头，手指还紧紧捏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她平时在学校里就是个严重社恐的学霸，哪里见过刚才那种见血的场面，小脸还有些发白。 林然转过头，看着她紧绷的样子。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戴上。 他挑了一只盘子里最大的澳洲龙虾，仔细的把那层硬壳一点点剥开，剔除虾线。 林然把剥好的虾肉放到顾清颜面前的小碟子里，声音放得很轻：“吓到了？吃点东西压压惊。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顾清颜脸一红，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不怕，谢谢。”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媚看到这一幕，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毫不客气的拉开林然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语气酸溜溜的。 “哎哟，小学弟这双手真是神奇呀。”苏媚故意冲着林然眨了眨眼，声音娇滴滴的，“刚才拿酒瓶砸人的时候那么狠，现在剥起虾来倒是挺精细的。学姐我也饿了，我也想吃你亲手剥的虾，你不能这么偏心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气氛一下就怪了起来。 顾清颜没有接话，连正眼都没看苏媚一下。 她只是默默的拉开背在身后的电脑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把银色的折叠键盘，放在餐桌上，插上手机。 顾清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敲出了一连串代码，最后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啪！” 就在回车键敲下的三秒钟后。 苏媚放在桌子边上的那部加密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接着，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不停的闪烁。 随后，手机的扬声器自动开到最大音量，开始无限循环播放《小猪佩奇》的片头曲。 “哼哼！我是粉红猪小妹！” 欢快的猪叫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的响亮，而且根本关不掉。 顾清颜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苏媚。 “学姐，你的手机防火墙太烂了，就别拿出来丢人了。”顾清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刚才偷偷发出去的那条加密短信，我已经全部打包备份了。如果你再敢多嘴挑事，我就把它发给全网。让你背后的人也一起出出名。” 听到这话，苏媚的脸色变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部完全失去控制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顾清颜。 苏媚终于收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视。但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笑反而更深了。她往椅子背上一靠，对顾清颜的敌意似乎完全不在乎了。 “哎呀，现在的小妹妹，脾气可真大呢。”苏媚笑了笑，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旁边。 到了晚上七点。 楚建国的“龙门资本晚宴”的邀请函，送到了四合院。地点设在京城有名的地标建筑——国贸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顾清颜坐在沙发上，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林然，我刚刚黑进了国贸大酒店的晚宴筹备系统后台。”顾清颜把电脑屏幕转向林然，“今晚受邀的人，除了京城那几家玩资本的大佬，还有几个很熟的名字。” 林然走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上面写着赵德海等十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全都是前几天在东海市想要造反，结果被林然扫地出门的林氏财团高管。 “这老东西把他们也弄来了？”张大海瞪着眼睛喊道。 “看来楚建国是想玩一出杀人诛心。”林然冷笑了一声，“把这些旧部带到京城这帮玩资本的面前，在晚宴上联合起来，给我扣上一顶商业独裁的帽子。直接在京城断了林氏的所有退路。” “那我们今晚不是去送死吗？”张大海挠了挠头，“要不我再去买两把菜刀？” 林然没有理会张大海的废话。他转头看着顾清颜。 “清颜，立刻动手。把林氏财团账面上的三百亿现金流，连夜全部调出去。” 顾清颜愣了一下：“全部调出去？那公司账面上就空了！” “一分钱都别留。全部调入海外的那个匿名对冲账户。你用技术把路径全部隐藏掉，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这笔钱的最终去向。” 顾清颜没有再问，立刻低头，键盘敲得噼啪作响。三百亿资金，在她手下变成一串串数据，很快就从公司账面上消失了。 晚上八点半，国贸大酒店楼下。 红毯边上停满了豪车，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入口处。 车门打开，林然换了身黑西装，人显得很精神。顾清颜也换上了一身暗蓝色的晚礼服，跟在他身边。 他们刚踩上红毯，还没走几步。 “给我站住！” 楚少锋拄着一根金属拐杖，带着十几个穿着奢华的京圈少爷，直接横着挡在了红毯中间。楚少锋的鼻子上还贴着纱布，显然是白天急刹车撞的。他死死盯着林然，眼睛里全是恨意。 “我还以为你是个缩头乌龟不敢来了。”楚少锋拄着拐杖往前蹦了两步，嚣张的指着林然，“林然，看清楚，这里是京城！今天能进这个门的，全是顶级资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带着女人来这儿丢人现眼？” 林然站在原地，根本没搭理他这废话。 楚少锋见林然不说话，笑得更加猖狂了。他直接转身，对着旁边的一排保安大声下令：“保安！过来！给我查他的邀请函！必须当众验资！别什么要饭的都跑到我们京城的头上来了！他林家在京城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走这条红毯！” 面对楚少锋的挑衅，林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有拿出邀请函。 他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然后反手对准楚少锋那张嘲讽的脸，狠狠的拍了上去。 “啪！” 文件直接砸在楚少锋脸上，将他打得倒退了一步。 “你敢打我！你拿什么破纸扔我！”楚少锋捂着脸咆哮，低头看去。 那散落一地的纸张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收购意向书。 “你们脚下这栋国贸大酒店，十分钟前已经被我溢价百分之三十全资收购了。现在，是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你们这群狗进去吃饭。”林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第94章钞能力震撼全场，资本联席的围剿 厚厚的文件砸在脸上，纸张散落一地。楚少锋捂着流血的鼻子，下意识低头看去。 刚看清最上面那张纸的标题，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少锋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捡起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发抖。 那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国贸大酒店的产权转让合同，而且是全资收购。翻到最后一页，盖着鲜红的公章，转让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你哪来这么多现金！这可是京城的地标大厦！”楚少锋吼道。 他话音刚落，酒店大门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一大群人。 领头的是酒店总经理。他满头大汗，西装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楚少锋，直接冲到林然面前，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新老板好！”总经理恭敬的大喊，“实在对不起老板，不知道您现在就到了。您请进！” 这一声喊，证实了收购是真的。 刚才还在楚少锋身后叫嚣的那群京城二代，这下全傻眼了。他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林然，跟见鬼了似的。 林然没有说话，他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 他拉起顾清颜的手，踩着红毯大步走向电梯。一群酒店高管跟在后面，留下一群二代在外面吹冷风。 “叮。” 电梯门在顶层旋转餐厅打开。 林然牵着顾清颜走出电梯。这层楼早就被清场了，只有最中心的大厅亮着灯。 大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京城商界泰斗、企龙集团董事长楚建国，正端坐在主位上。他周围坐着数十个身价百亿的资本大佬。和底下那个只会叫唤的楚少锋完全不同，楚建国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很有压迫感。 “砰。” 林然直接推开了餐厅的玻璃大门。 大厅里一下就安静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在打量着林然。 楚建国看着林然走近，突然笑了。 这位老狐狸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来，完全没提楚少锋在楼下挨打的事。他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假惺惺的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走向林然。 “这位就是东海来的林总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楚建国把酒杯递过去，“来，这杯酒，欢迎东海来的暴发户。” 这种明褒暗贬的捧杀，比直接骂人更狠。 周围的大佬们都发出了一阵低笑。在他们看来，林然要是不接，就是不懂规矩。要是接了，那这个“暴发户”的帽子就戴实了。 林然站在原地，根本没去接楚建国手里的酒杯。 他随手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里，端起了一杯白水。 “当。” 林然拿着装白水的玻璃杯，随随便便的跟楚建国手里的红酒杯碰了一下。 “楚董，你这酒太臭了，我怕喝了脏心。”林然喝了一口白水，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下没人笑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全京城最顶级的资本局上，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敢指着楚建国的鼻子骂他脏。 楚建国脸上的假笑一下就没了，脸色沉了下来。 “啪！” 楚建国猛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和红酒碎了一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楚建国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声音冷厉，“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楚建国看了一圈周围的大佬，大声宣布：“今天，我们京城三十家顶级资本联合发起封杀令。从今天起，抵制林氏财团的所有产品进入京城！谁敢给林然开绿灯，就是跟我们三十家资本作对！”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跳了出来。 这人正是被林然赶出林氏财团的前高管，赵德海。 “各位大佬！我作证！”赵德海指着林然，大声控诉，“这个林然在东海市非法夺权！他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侵吞了我们这些开国元老的资产！这种人毫无契约精神，就是个商业强盗！你们千万不能让他进京城啊！” 苏媚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客座上。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开叉长裙，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桃花眼里满是玩味。她就这么冷眼看着林然陷入绝境，似乎在等着看这个狂妄的小学弟什么时候低头向自己求援。 “不止如此。”楚建国打了个响指。 会场正前方的一整面墙，巨大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密密麻麻的联合协议。 “林然，这份协议，是由企龙集团牵头签署的绝杀协议。”楚建国靠在椅子上，看着林然冷笑，“京城所有的第三方支付接口，以及全部的物流中转枢纽，已经全部对遗憾清单单方面断开。” 楚建国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你手里不是有钱吗？不是买大楼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钱在京城一分也花不出去！没人和你做生意，没系统给你结算！我要让你这座楼，变成你的坟墓！” 桌上的所有大佬都冷笑了起来。他们看着林然，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林然支撑不住，下跪求饶的样子。 面对这满堂的群嘲，林然不但没慌，反而笑了。 林然拉着顾清颜的手，直接走到了大屏幕前。 他抬起手，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上的麦克风。 “楚建国，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萎缩了？”林然对着麦克风，声音传遍整个大厅，“你以为我那三百亿，是来京城做慈善的？” 顾清颜什么也没说，直接从包里拿出那台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了一串长长的密钥。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扫过全场，最后重重的按下了回车键。 “唰！” 大屏幕闪了一下，那份所谓的“绝杀协议”就消失了，直接被另一幅画面覆盖。 屏幕上跳出京城地下的黑色资金链拓扑图，楚建国赖以生存的核心现金池，竟然在一分钟内被一股神秘的海外游资疯狂做空抽血，赤字警报响彻全场！ 第95章釜底抽薪惊破胆，楚少锋狗急跳墙 “呜——呜——呜——” 国贸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里，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曲线跟跳水一样直直往下砸，满屏都是血红色。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屏幕上。 楚建国靠在主位的椅子上，脸色从红润转为铁青，最后变得像一张白纸。 “这……这不可能！”楚建国嘴唇哆嗦着。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抖了一下，“啪嗒”一声，那根没抽完的古巴雪茄直接掉在了他脚下的地毯上。火星烫在纯羊毛上，烧出一个黑色的窟窿，冒出一股烧焦的臭味。 “楚董，您不是要封杀我吗？”林然双手撑在巨大的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这位京圈泰斗。 林然扯了扯领带，笑了：“你断我的支付接口，断我的物流。行啊，那我就直接抽干你的资金池！” 楚建国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吼道：“你少在这虚张声势！你手里满打满算只有那三百亿现金！企龙集团的资金盘口上千亿，你这点钱想做空我？做梦！” “楚老头，你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林然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我那三百亿是死钱？我把它转到海外的匿名对冲账户，直接加了十倍杠杆！” 林然指着屏幕上疯狂下砸的红线：“三千亿的杠杆资金！正在全面做空你企龙旗下的所有壳公司！你的现金流前两天就被那些破烂实业套牢了，现在你拿什么跟我抗？拿你的命吗？” 话音刚落，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这不是一个人的手机在响。 紧接着，第二部、第三部……在场的三十多个京城资本大佬，口袋里的手机就像炸了锅一样，同时疯狂的响了起来。 “喂？什么？股价闪崩了？” “爆仓了？！怎么可能！我们的保证金呢！” “谁干的！快去补仓啊！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 刚才还跟着楚建国一起冷嘲热讽的大佬们，此刻接起电话，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餐厅里此起彼伏。 “楚董！我们的盘子崩了啊！”一个胖子大佬把手机摔在地上，哭喊着扑向楚建国，“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我的身家全没了！” “楚建国你个老王八蛋！你坑死我们了！”另一个秃顶大佬直接破口大骂，“企龙的壳公司全线跌停，连带着我们的资金也被卷进去了！我要杀了你！” 刚才的群嘲，变成了此刻的群恐。 整个旋转餐厅乱成了一锅粥，有人瘫在地上抹眼泪，有人抓着头发大喊大叫，还有人互相推搡着往外跑。 角落里，赵德海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前几天他还指望楚建国能帮他翻盘，现在一看，楚建国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跑……赶紧跑！”赵德海弓着腰，像只老鼠一样顺着墙根，偷偷摸摸的朝餐厅的后门溜去。 他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开，一只蒲扇大的胖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老王八蛋，你往哪跑啊？” 张大海那两百斤的肉山直接堵在了门前，他咧开嘴，满脸的横肉笑的极其吓人。 赵德海吓傻了，拼命挣扎：“放开我！张大海，你敢动我，这是在京城！” “京城怎么了？京城就不能揍你这条老狗了？”张大海根本不听他废话。 他像拎小鸡一样把赵德海整个人拎了起来，大步走到餐厅中间，双臂一用力，狠狠的把赵德海摔在了主桌旁边。 “砰！” 赵德海重重的砸在地毯上，骨头都快散架了。他疼得满地打滚，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张大海拍了拍手，一脚踩在赵德海的肚子上，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你跑！” 林然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德海一眼，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看着乱成一团的大佬们，手指用力的敲了敲麦克风。 “咚咚！” 刺耳的响声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点。 “都给我听好了！”林然的声音很冷，“从今天起，林氏财团正式进军京城！” 全场的大佬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规矩很简单。”林然竖起一根手指，“谁敢继续跟着企龙集团混，我就让他今天晚上彻底破产，明天排队去跳楼！” 他顿了顿，语气一缓，接着说道：“但是，想跟我林然交朋友的，只要你点个头。不管你现在亏了多少，林氏财团资金无上限支持，帮你兜底！” 这招一出，全场的大佬们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那个秃顶大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的冲到林然面前，几乎要跪下了：“林总！我选您！我再也不跟企龙掺和了！求您救救我的公司！”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刚才还跟在楚建国屁股后面的资本大佬们，哗啦啦倒戈了一大片，全都围在林然面前表忠心。 楚建国看着眼前众叛亲离的画面，气得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就在这震撼全场、所有人都向林然低头的时候。 角落里，楚少锋靠在柱子上，双眼通红。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被踩碎了，他带来的保安被吹飞了，他在楼下被文件砸了脸，现在连他老子楚建国，也被林然按在地上摩擦。 楚少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毁了林然！ 楚少锋死死盯着站在主桌前操作电脑的顾清颜。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林然的命根子。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和林然身上，楚少锋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改装过的高压电击枪。 这是黑市买来的违禁品，能瞬间爆发出致命的高压电。 楚少锋双手举起电击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背对着他的顾清颜。 “去死吧臭婊子！林然，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楚少锋像野兽一样嘶吼出声，手指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从枪口喷出，直奔顾清颜的后背。 顾清颜正专注于操作电脑，听到吼声，她下意识的回过头。 那道电光在她瞳孔里飞快放大，她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清颜！” 林然吼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飞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了顾清颜的身前。 将她整个人紧紧护在怀里！ “滋啦！”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狂暴的高压电直接击中了林然的后背。 林然闷哼一声，身体猛的一颤。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西装瞬间被烧焦，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剧痛让他额头全是汗，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抱住顾清颜，双腿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有退！ 哪怕自己被烧死，也绝不让她受一点点伤！ “林然！” 顾清颜被林然紧紧抱在怀里，她闻到了西装烧焦的味道，感觉到了林然因为剧痛而颤抖的身体。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林然！你放开我！你怎么样了！”顾清颜双手死死抓着林然烧焦的衣角，声音发抖，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在林然的胸口。 “找死！” 站在外围的陈老伯，眼珠子都红了。 这位宿管大爷发出一声狂吼。 陈老伯右脚猛的一蹬。 “砰！” 他脚下的地毯，连同下面坚硬的地板砖，竟然被他一脚踩得粉碎，碎石乱飞。 陈老伯像一颗炮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楚少锋的面前。 楚少锋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感觉脖子一紧。 陈老伯那双干枯的大手，一把死死掐住了楚少锋的脖子。 “咔咔——” 楚少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陈老伯单手凌空举了起来，双腿在半空中乱踢。 “敢动我家小少爷！”陈老伯怒吼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将举在半空中的楚少锋，朝着旁边那张坚硬巨大的大理石餐桌，狠狠的掼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楚少锋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纯天然大理石打造的餐桌，硬生生被砸得四分五裂，轰然坍塌！ 碎石、盘子、酒杯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把楚少锋整个人埋在了废墟里。楚少锋狂吐出一口鲜血，直接翻了白眼。 此时，林然轻轻拍了拍顾清颜的后背。 他慢慢松开手，挺直了身体。 林然缓缓转过身，将顾清颜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随手抄起桌上一把锋利的牛排刀，一步步走向被埋在废墟里的楚少锋。 第96章逆鳞触之必死，林然雷霆废少爷 逆鳞触之必死，林然雷霆废少爷 餐厅里安静的可怕。 三十多个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资本大佬，这会儿全都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林然的后背被电击烧穿了一个大洞，西装焦黑，皮肉都翻了出来，还在冒着烟。 他跟没事人一样，右手提着一把牛排刀，踩着碎玻璃，一步步走向那堆倒塌的大理石。 他身上那股要杀人的气势，吓得那些大佬连连后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没人敢上去拦，谁都怕那把刀下一秒就捅进自己脖子。 楚建国回过神来，看见儿子在废墟里吐血，眼睛一下就红了。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林然。 楚建国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林然，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林然！你给我马上住手！这里是京城，是我的地盘！你今天要是敢再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楚建国对天发誓，一定倾尽企龙集团几千亿的资产！我就是花再多的钱，也要把你全家杀光！我要把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个全都碎尸万段！” “闭上你的狗嘴！” 张大海吼了一声，两百斤的体重直接冲了过去，挡在楚建国面前。 楚建国还没反应过来，张大海已经抡圆了胳膊，用尽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一声脆响。楚建国被这一下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倒在椅子上，连椅子带人一起翻倒在地。他脑袋嗡嗡的，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两颗后槽牙。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威胁我爹？”张大海双手叉腰，指着倒在地上的楚建国破口大骂，“你真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天下无敌了？在东海市装逼被我们打脸，跑到京城还敢叫唤！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林然没理会身后的动静，走到大理石废墟前，低头看着楚少锋。 楚少锋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正用手推开身上的碎石头。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林然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 楚少锋彻底慌了。他平时嚣张靠的是身份，可林然这种不要命的狠人，他真没见过，吓得裤裆都快湿了。 “林然……你、你想干什么？”楚少锋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声音发抖的求饶，“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我错了，我刚才是一时冲动，我不该开枪的！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林然走上前，一脚踩在楚少锋刚才拿电击枪的右手上，把他的手死死踩在地上。 “啊！”楚少锋痛得惨叫，想把手抽出来，却动不了。 林然半蹲下来，举起手里的牛排刀。刀尖对着楚少锋的手背，没有半点犹豫，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林然手里的牛排刀，直接穿透了楚少锋的手掌，把他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楚少锋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听得那些大佬头皮发麻。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满头大汗，在地上疯狂扭动，但手被钉得死死的，怎么都拔不出来，鲜血流了一地。 林然俯下身子，凑到楚少锋耳边：“我说过，敢动清颜，我就把你拆成零件。这只手，只是今天的利息。” 顾清颜站在后面，紧紧盯着林然。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动手，看着他背后烧焦的衣服，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里特别踏实。这个平时话不多的男生，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眼泪无声的从她眼眶里流了下来。 楚建国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看着儿子被废了右手，整个人都疯了。 “林然！我要你们全部给我儿子陪葬！我要你们死！”楚建国像疯狗一样大喊大叫。他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手机，按下了屏幕中间的红色按钮。 “你们以为我这三十年是白混的吗！”楚建国疯狂大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我偷偷养的黑道杀手团队就在这栋楼里待命！所有的楼梯和电梯都已经被我锁死了！他们个个手里都有真家伙，马上就会冲上来！林然，还有那个死胖子，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全都得给我去死！” 那些资本大佬一听，吓得全都抱头往桌子底下钻。 张大海捏了捏拳头，骨节咯咯作响。陈老伯也眯起眼睛，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炸开了！木头渣子和玻璃到处乱飞。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冲了进来，手里都端着步枪，动作利索的控制了所有出口。 “全部不许动！” “双手抱头！” “唰唰唰”一阵响，无数红色的激光点亮了起来，几十个红点全瞄准了楚建国的脑袋和胸口。 楚建国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特勤队伍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路。 “踏，踏，踏。”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媚穿着一身红裙，踩着高跟鞋，从特勤队伍后面走了出来。她脸上的表情跟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变得冰冷又威严。 躲在桌底下的赵德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这不就是跟着林然的那个大二学姐吗？她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来？ 苏媚走到楚建国面前，从手包里拿出一本证件，在他眼前甩开。 “京城特殊经济犯罪调查科。”苏媚的声音响亮又无情，“楚建国，你涉嫌长期操纵股市、巨额洗钱，以及涉嫌多起雇凶杀人案件。你安排在楼下的那批所谓黑道杀手，五分钟前已经被我们的人全部缴械抓捕了。” 苏媚收起证件，一字一句的宣布：“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走！” 话音刚落，两名特勤冲上去，一脚踢在楚建国的膝盖后弯，直接把他按在地上，“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拷住了他的双手。 楚建国低头看着手上的铁铐子，脸白得像纸。他知道自己完了，养的那些人，在国家机器面前什么都不是。他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瘫在地上。 特勤把楚建国和还在哀嚎的楚少锋一起拖了出去。 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资本大佬都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苏媚转过头，看向林然。她脸上的冰冷表情不见了，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妖娆笑容，扭着腰走到林然面前。 “哎哟，小学弟。”苏媚眨了眨桃花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调侃，“学姐我今天给你准备的这份见面礼，你还满意吗？” 林然看着她，伸出手，把那把沾血的牛排刀拔了出来，“铛”的一声扔在脚边。 他没有感激，只有防备。林然很清楚，系统给苏媚的词条是“图谋你家产的蛇蝎红颜”，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少来这套。”林然看着苏媚，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示好，“别跟我套近乎。你的人情太贵，我嫌烫手。” 苏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咯咯笑了起来，好像对林然这种态度更感兴趣了。 这时，林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核心代码遭到物理级破坏！遗憾清单东海市数据中心发生特大爆炸！” 第97章东海老家遭爆破，林氏财团遇绝境 “叮！警告！检测到核心代码遭到物理级破坏！遗憾清单东海市数据中心发生特大爆炸！” 刺耳的系统警告声在林然脑海里响个不停，震得他脑袋发麻。他身后，顾清颜手里的平板电脑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满屏绿色的数据瀑布瞬间卡死，紧接着整个屏幕变成了刺眼的红屏乱码。 顾清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大屏幕的正中央直接弹出一排加粗的红字：“东海市总部的主服务器群全部离线！” 林然顾不上旁边的苏媚，掏出手机就给苏晚晴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苏晚晴的声音，而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还有背景里乱糟糟的消防车警笛和人喊声。 “晚晴！说话！大本营怎么了？”林然对着手机吼道。 “林然……咳咳咳……”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口喘着气，“出大事了！就在刚刚，有人开着一辆伪装成物流车的重型卡车，直接撞断了总部的起落杆，一头冲进了大楼地下室的机房！” 林然心里一沉：“伤亡怎么样？机房呢？” “卡车里装满了炸弹！”苏晚晴哭着喊道，“爆炸把地下室的承重墙都炸穿了！火太大了，整个机房被彻底炸毁了！备用电源也被炸断了，主服务器全部烧成了废铁！我们现在连备份数据都抢救不出来了！” 这话通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声音不小。 刚被特勤按在地上的楚建国听到了。他突然不挣扎了，抬起头，发出一阵渗人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然！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釜底抽薪吗！”楚建国虽然被按在地上，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死死盯着林然，满脸都是报复得逞的表情，“你真以为老子在京城三十年，就那么点本事？” 特勤膝盖一用力，压住楚建国：“老实点！闭嘴！” 楚建国拼命梗着脖子，冲着林然大喊：“我早就花钱买了几个亡命徒！就在你们刚刚得意洋洋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毁了你的根基！你刚才用百亿补贴是不是很爽？我告诉你，没了总部的服务器，你那一百多亿的补贴现在全成了死账！你的遗憾清单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手机被捏得嘎吱作响，拳头握得死紧。 “林然，别慌。”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林然身后响起。 顾清颜没哭。她一把扯掉碍事的高跟鞋，也不管身上昂贵的晚礼服，直接坐到地上。 她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抽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将平板电脑迅速连上了一个微型卫星终端。接着，她将银色的折叠键盘摊在腿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想在网络彻底断开前抢救点什么。 苏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乱糟糟的局面，眼睛亮了一下。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林然身边。 她凑近林然，压低声音说：“哎哟，小学弟。我就说京城水深吧，你的楼还没盖好，地基就被人给炸了。” 林然瞥了她一眼：“闭嘴。” 苏媚一点也不生气，继续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用国家级的超级计算机，强行接管你的数据，做异地备份。巧了，我背后的家族正好有这个权限。” 苏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林然的肩膀：“只要你点个头，答应跟我家联姻。京城最高级别的国家超算中心，我可以马上打电话借你用十分钟。” 听到“联姻”两个字，坐在地上敲代码的顾清颜，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都咬破了，渗出血来。在这个时候，她对林然可能会妥协感到一阵害怕，但她倔强地什么都不说。她强迫自己不去听，死死盯着屏幕，在乱码中找着漏洞。 林然转过头看着苏媚，想都没想，一把将她推开。 “滚远点。”林然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真以为我林然是那种靠出卖感情换饭吃的人？” 苏媚被推得退了两步，愣住了。 林然指着苏媚的鼻子，吼道：“我女人现在正在地上给我修bug！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打扰她，我不管你背后站着的是什么狗屁家族，我连你一起废了！” 苏媚彻底愣住了。她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然。 她第一次收起了那副笑脸，乖乖闭上嘴站到了一边。 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红字飞速闪烁。 离系统全面崩溃，只剩最后五分钟。 张大海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直冒汗：“爹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孙子炸咱们的老窝，要不我现在飞回东海市，把那些放炸弹的孙子全剁了喂狗！” 陈老伯也握紧了拳头，青筋都爆出来了，但这种事他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倒计时跳到四分三十秒。 “找到了！” 顾清颜突然喊了一声。 林然立刻蹲在她身边，盯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的红色乱码被拨开，跳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这是一个用最底层机器语言写的加密通道，底部的署名是三个字——“老疯子”。 “这是什么？”林然问。 “林然，这是希望！”顾清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喜色，“这是我爷爷当年在东海市留下的一套物理隔离的备用数据库！它一直没开机，用的是独立电源和局域网连接，根本没上过网，所以炸弹完全没炸到它！” 顾清颜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模拟线路：“它就藏在东海市废弃老城区的地下防空洞里！里面存着咱们所有核心数据的镜像！只要能连上它，咱们就能翻盘！” 听到这话，张大海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那就赶紧连啊！赶紧让苏晚晴带人过去把机器打开！” 顾清颜摇了摇头，急着说：“没那么简单。因为是物理隔离，远程开不了机。必须有人亲自下到防空洞最深处，去手动合上主电源的闸刀，才能让备用库通电！” 林然的脸沉了下去。 远水救不了近火。东海市老城区防空洞位置很偏。现在苏晚晴在东海大学附近的新城区总部废墟，离老城区有大半个城市的距离。 就算她现在立刻开车过去，路上也得四十分钟，绝对来不及在剩下的五分钟内合闸。只要倒计时一到，系统数据彻底散了，再开闸也没用了。 希望刚升起，就被时间给掐灭了。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 四分钟。 三分三十秒。 就在大家都被这死局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林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嗡——嗡——” 在这死寂的气氛里，手机铃声特别突兀。 林然拿出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大字—— 辅导员王建国。 第98章辅导员逆天救场，系统满血大反杀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响了起来。 林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大字——辅导员王建国。 林然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扩音。 “喂，王老师？”林然问。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传来的全是一阵呼呼的风声。 接着，就是王建国气喘吁吁的骂娘声：“林然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把东海市地下防空洞的密码锁设成高数题了？！” 这声音很大，在餐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然愣住了。 他赶紧问：“王老师？你怎么在防空洞？不是说去京城比赛了吗？” 王建国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我带个屁的团！你小子请假跑京城，天天不去上课！” “我是正常走程序请了假的。”林然说。 “请假也不行！你家那破楼着火，我正好去给你送成绩单！让你看看你考得多烂！”王建国喊道。 “成绩单有什么好送的，然后呢？”林然问。 “然后我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穿黑衣服的人，往老城区的防空洞跑！我当辅导员的，能不跟过去看看是不是你们这帮逃课去网吧的小子？”王建国气得不行。 “你跟进去了？”林然问。 “对！我就跟着进来了！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差点摔死我！”王建国大喊。 林然对着电话喊：“王老师，里面危险，那帮人是去炸东西的！你快跑！” “跑个屁！别废话！密码到底是多少！那几个放炸弹的瘪三已经被我用讲义夹砸晕了，但我打不开这倒霉的机房门！”王建国焦急的大喊。 张大海在旁边听愣了：“我靠？辅导员单刷歹徒？” “你用讲义夹砸了他们？”林然也有点懵。 “怎么？不行吗！”王建国理直气壮的喊道，“那帮孙子手里拿着锤子，我上去就是一顿抡！我那本教案可是精装硬壳的！我一书角砸下去，直接给他开了瓢！平时我拿这本讲义拍桌子你们都怕，砸他们还不跟玩一样！” 张大海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辅导员，物理暴击啊！” 顾清颜突然盯着平板电脑喊：“林然！别说了！只剩三十秒了！” 顾清颜一把抢过林然手里的手机。 她对着手机，飞快的报出一串微积分公式。 “是求导后的极值！再加拉普拉斯变换的基数！”顾清颜喊。 “你跟我上数学课呢！我教的是思政！直接说答案！”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吼道，“数字！我要数字！” “九三四一二！”顾清颜大声喊出密码。 “早说数字不就行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骂骂咧咧的声音。 “快按啊！”张大海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催什么催！按键这么小！”王建国一边骂，一边快速在密码锁上输入。 听筒里传来滴滴的按键声。 十五秒。 十二秒。 十秒。 九秒。 八秒。 咔哒一声，密码锁的绿灯亮了，机房大门弹开了。 “门开了！”王建国大喊。 “王老师，快进去！墙上有个红色的电闸，拉下来！”顾清颜对着手机喊。 “看到了！上面全是灰！”王建国大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建国冲进了机房。 “你能不能快点！”张大海喊道。 “死胖子闭嘴！”王建国骂道。 王建国找到了那个满是灰尘的红色电闸，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拉了下来。 “哐当！” 一声，电闸合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顾清颜死死盯着屏幕，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一秒。 被特勤按在地上的楚建国，根本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还在地上狂笑：“你们演什么戏！没用的！炸弹肯定已经炸了！来不及了！你们都得死！” 顾清颜的平板闪了一下，满屏的红色乱码消失了，接着，屏幕上刷满了绿色的字符。 机房通电了。 数据活了。 “林然！成了！”顾清颜大声喊道。 楚建国的笑声停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顾清颜手里发绿光的平板：“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清颜根本不理他。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因为物理电闸拉下，遗憾清单的数据不仅全部无损转移，而且速度极快。 顾清颜找到了企龙集团的系统漏洞。 企龙集团刚刚因为股市崩盘，空出了大量京城闲置流量端口。 顾清颜直接劫持了企龙集团空出来的流量端口。 屏幕上，遗憾清单的标志在京城的商业圈地图上飞快地扩张。 张大海指着屏幕，大声嘲笑：“老狗，看到没！你家的地盘现在全是我们的了！” 楚建国看着大屏幕上重新亮起的标志。 他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人也傻了。 楚建国浑身发抖，眼睛往上翻。 “噗！” 楚建国气得狂喷出一口黑血，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瘫在地毯上。 苏媚站在旁边，看着大屏幕，又看了看林然和顾清颜，眼神复杂。 特勤们拖着楚建国和楚少锋走出了餐厅。 大厅里只剩下自己人和那群吓破胆的资本大佬。 林然站在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把手里的牛排刀扔在地上。 下一秒，他的双腿突然一软。 后背烧焦的电击伤带来的疼痛现在才传遍全身。 林然眼前一黑，人晃了一下。 顾清颜一把扔掉键盘，冲过去接住林然。 她紧紧抱住他。 看着林然后背烧焦翻开的皮肉，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林然，你个傻子。”顾清颜哭着说。 “我死不了。”林然虚弱的说。 顾清颜当着全京城大佬的面，不管不顾。 她捧起林然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林然愣了一下，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搂住了她的腰。 张大海在旁边看着，直接吹起了响亮的流氓哨。 陈老伯也跟着吹起了口哨。 “爹牛逼！大嫂牛逼！”张大海大喊大叫。 那帮京城大佬都瘫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秃顶大佬擦了擦汗，小声说：“这才是狠人，连命都不要。” 胖子大佬跟着点头：“以后在京城，林总就是天。谁敢惹他，那就是找死。”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京城打下核心根基，粉碎顶级资本阻击！第二阶段任务进度突破80%！”系统奖励音在脑海中响起。 就在林然准备享受胜利果实时，林擎山的贴身管家林福突然浑身是血地撞开餐厅大门，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带着六芒星标志的诡异铜牌：“少爷……当年的事，企龙只是刽子手，真正的持刀人……是‘他们’！” 第99章 隐修同盟现世，神秘六芒星的杀局 “福伯！”林然喊了一声。 张大海反应很快，两百斤的体重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浑身是血的林福。“福老头，你这是咋了！谁干的！”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吼。 林福瘫在张大海怀里，张开了那只满是血的手掌。 “当啷”一声。 一个带着六芒星标志的铜牌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 正被两个特勤往外拖的楚建国，听到动静回过了头。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铜牌。 刚才还叫嚣的楚建国，突然跟见了鬼一样。他那张死灰色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地上使劲挣扎打滚。 “六芒星……是他们！真的是他们！”楚建国梗着脖子，冲着林然疯狂嘶吼，声音听着特别惨，“你们死定了！惊动了‘隐门’，你们林家要绝后了！你们全都得死！” “老实点！”特勤一脚重重踹在楚建国肚子上，强行把他拖了出去。楚建国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很吓人。 站在一旁的苏媚，刚刚收起证件，顺手从旁边桌上端起了一杯红酒。听到“隐门”两个字，她整个人僵住了。 苏媚的脸一下就白了，没有一点血色。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抖的厉害。 “啪”的一声。 酒杯没握住，直接砸在了地上，红酒碎了一地，溅在她的红裙子上。她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娆劲儿全没了，眼里只剩下害怕。 林然没搭理苏媚，他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枚铜牌。 林然手指刚碰到铜牌，就打了个哆嗦。他脑子突然一晕，差点没站稳摔倒。 “林然！”顾清颜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林然摇了摇头，咬牙站稳，把手里的铜牌递给顾清颜，“清颜，查查这是什么鬼东西。” 顾清颜没说话，立刻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光谱扫描仪。她把铜牌放进去，连上平板电脑。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大片古老的乱码。 顾清颜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额头冒出了细汗。敲了一分钟，她停下手，咬着嘴唇说：“林然，不行。” “连你都黑不进去？”张大海瞪大了眼睛，“大嫂，你可是顶级黑客啊！” “这不是普通的密码。”顾清颜盯着屏幕，“这是一段量子加密代码。以我现在手里的设备，根本解不开。他们的技术比我们高太多了。” 听到这话，一直没出声的陈老伯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平时穿破布鞋的老头，在看清那枚铜牌后，眼睛里全是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 “咯吱——” 陈老伯的手死死捏着锤子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那坚硬的金属锤柄，被他捏出了几道手指印。 “小少爷。”陈老伯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们是‘隐修资本同盟’，也就是楚建国嘴里的隐门。” “啥玩意？”张大海挠了挠头，“隐修资本？” 陈老伯死死盯着铜牌：“这是一个六十年前就存在的怪物。当年，他们想垄断全国的国运，把所有行业的命脉都掐在自己手里。当年你爷爷车祸，楚建国那帮人不过是跑腿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他们！” 林然眼神冷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躺在张大海怀里的林福：“福伯，你去了哪？” 林福咳出一口血，虚弱的说：“少爷，我去京城地下黑市，追查当年老爷子昏迷期间，被偷偷抽走的核心血样。结果刚查到一点眉目，就遇到了一群戴着六芒星面具的顶尖杀手。他们不是普通人，全是杀人机器……” “他们抽我爷爷的血干什么？”林然皱紧眉头。 “不知道……”林福大口喘着气，“咳咳……少爷，千万当心……” 林然听完，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不仅没退缩，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有点吓人。 “好啊。”林然冷笑了一声，“管他是隐门还是鬼门。抽我爷爷的血，伤我的人。敢动我林家的人，老子就去把他们的牌坊砸个稀巴烂。” “爹！干死他们！”张大海跟着大吼，“我这就去买两百把西瓜刀！” “买刀没用。”林然脑子里立刻叫出了系统。 “系统，打开高级商业蓝图。”林然在心里下达指令，“立刻给我锁定京城防御潜力最强的地块。” 脑海中响起电子音：“叮！正在调用高级商业蓝图。已锁定目标：京城香山南麓废弃军工基地。该基地三面环山，拥有极高规格的防爆地下工事。” 听到系统提示，林然没有犹豫。 “大海。”林然直接操作转账，“刚才从企龙那里咬下来的钱，拿五十亿现金出来。现在，立刻去把香山南麓那个废弃军工基地给我买下来。不管花多少钱，一小时内必须搞定手续。” “好嘞！”张大海拿着手机就往外跑。 “福伯先送去医院。老伯，你负责安保。”林然快速下达命令，“用重金，连夜给我招募上千名最精锐的退伍安保。把那个基地给我打造成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铁桶。我倒要看看，隐门能怎么啃我这块硬骨头。” 五十亿现金砸下去，买地手续一路绿灯。 不到半天，林氏财团就完成了进驻。大批工程车开进香山，上千名退伍安保全副武装，直接把废弃基地改造成了一个新大本营。 晚上十点。香山基地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 苏媚偷偷找了过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把门反锁上，直接跑到林然桌前。 “林然，你必须马上离开京城。”苏媚急得直跺脚，语气里全是哀求，“你根本不知道隐门有多可怕。他们渗透了政界、商界，甚至是古武圈。你现在弄个破基地有什么用？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林然坐在椅子上，顾清颜正在旁边弄监控系统。 看到苏媚过来，林然直接站起身，一把将顾清颜护在自己身后。 “你说完了吗？”林然冷冷的看着苏媚。 “我没跟你开玩笑！”苏媚急了，“我背后的家族都不敢提他们的名字。你斗不过他们的，跟我走，我找人把你送走……” “闭嘴。”林然直接打断了她，“我林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逃跑这两个字。他们要是来找死，我就成全他们。” 林然指着门外：“你如果害怕，就躲远点。有多远躲多远，别溅你一身血。” 苏媚呆呆的看着林然。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夜深了。凌晨两点。 林氏新基地刚刚落成，一切都在紧张运作。 “滋啦——” 原本亮着的上百个监控屏幕，突然同时闪过一道雪花，接着全部黑屏。 “林然！主监控网络被切断了！”顾清颜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大声喊道，“不是黑客攻击，是物理信号屏蔽！” “防守！”陈老伯在对讲机里大吼一声。 高墙外，一阵阴风吹过。 上百个穿着黑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基地高墙外面的空地上。他们每个人胸前，都戴着那枚冰冷的六芒星标志。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为首的一个男人走上前。他戴着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面具男没有拿武器。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很旧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黑框的老花镜。 林然站在高墙的观察口往下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眼镜。那是辅导员王建国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老花镜，连镜腿上粘着的那块旧胶带都在！ 面具男抬起头，看着高墙。 “林然，游戏正式开始了。”面具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山谷。 第100章 宗师喋血香山夜，系统终极 林然站在高墙的观察口往下看。 面具男的手里，正在把玩着一个旧老花镜。 镜腿上缠着一圈黑色的电工胶布。这胶布太扎眼了，林然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辅导员王建国的老花镜。 王建国平时虽然老是骂他逃课，但刚才在电话里，这老头可是为了保护服务器跟歹徒拼了命的。 现在，他的贴身眼镜居然跑到了面具男的手里。 林然抓着铁栏杆的手都在发白。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根弦断了。 “大海！”林然红着眼吼了一嗓子，“开火！” 张大海站在控制台前，一句废话都没有。这个两百斤的肉山，瞪着通红的眼睛，伸出蒲扇一样的巴掌，一巴掌重重拍在操作台红色的全火力按钮上。 “轰！” 基地四面高墙上的防御系统全部通电。无数的高压水枪一起喷射，白色的水柱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朝着墙外的黑衣人群砸了过去。 接着，“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几十个催泪弹从发射孔里飞出去，在墙外的空地上炸开。白色的催泪瓦斯，一下就把那一百多个黑衣人全部盖在了烟雾里。 在监控屏幕上，那些黑衣人面对能把人冲飞的高压水枪，还有让人睁不开眼的催泪瓦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没有咳嗽，没有摔倒，反而顶着水柱，动作很奇怪。 他们的身体好像是铁打的，肉体抗性很强。他们脚下踩着高墙光滑的墙面，跟走在平地上一样，几下就越过了墙头，直接跃进了基地的院子里！ “这还是人吗？”张大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陈老伯没有退。他提着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双眼布满血丝，直接冲进了黑衣人群里。 “死！”陈老伯大吼一声，右手的锤子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砰！”一个黑衣人刚举起胳膊去挡，骨头直接被砸断了，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陈老伯双手挥舞着锤子，左一锤右一锤，没有留情。 院子里，骨头断裂的声音响个不停。陈老伯硬生生的在基地前院，用锤子撕开了一条路，旁边全是被砸翻的黑衣人。 “陈疯子，六十年不见，你还是只会这几套老把式。”面具男冷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速度很快。陈老伯气得咬牙，举起紫金锤，用尽全身力气，照着面具男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锤，哪怕是块钢板也能砸穿。 可是，面具男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啪”的一声闷响，单手硬生生抓住了那把紫金锤头！锤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面具男手腕一转，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陈老伯闷哼一声，双手发麻，被震得连连往后退了三大步。 “老不死的，六十年不见，今天送你上路。”面具男冷冷的说。 他的右手张开，指尖弹出了五根锋利的精钢利爪。 面具男脚下一蹬，直接射向陈老伯，手里的利爪直取陈老伯的咽喉。 陈老伯刚才被震了一下，力气还没接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眼看利爪就要刺破喉咙。 “轰轰轰！”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在院子里炸开。 林然没有去拿刀，也没有冲上去打架。 他直接跳进了一辆停在旁边的重型防弹越野车里。 他一把挂上挡，右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朝着面具男狠狠撞了过去！ 面具男听到声音转过头，根本来不及躲。越野车巨大的车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身上。 “砰！” 面具男整个人被直接撞飞了十几米远，“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嘴里“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脸上的银色面具都被撞歪了，死死盯着车里的林然，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越野车急刹停下，车门被一脚踹开。 林然直接跳下车，手里端着一把从黑市高价搞来的重型霰弹枪。 他大步走到面具男面前，把枪口直接顶在了面具男的脑门上。 “武功再高，一枪撂倒。”林然眼神比刀子还冷，“告诉我老王在哪，不然我轰碎你的脑袋！” 林然的手指压在扳机上，没在开玩笑。 面具男被枪顶着，又咳出了一口血。但他不慌，反而笑了起来。 “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面具男笑得很吓人，“王建国现在被绑在京城地下的毒气室里。不仅是他，顾远山、林擎山，所有你在乎的人，名单都在我们隐门必杀令上！” 林然心里一紧，就在这时，安全室里的顾清颜通过对讲机喊了起来。 “林然！定位到了！”顾清颜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通过被黑掉的敌人通讯频道，锁定了一个微弱的地下掩体坐标，“在京城东郊的废弃重工业区，但那里布满了高强度炸药！” 一听到有炸药，情况变得更糟了。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开来几辆防爆车。苏媚带着一队特勤人员赶到了战场。 她二话不说，直接指挥手下，往地上甩出几套最先进的防爆服和拆弹工具箱。 “算我欠你的，特勤局的最高权限我帮你开了，但如果三十分钟内救不出人，那里就会被夷为平地！”苏媚喘着气说。 林然没有道谢，他走过去抓起一套防爆服，直接扔给了跑过来的张大海。 “穿上！”林然吼道。 随后，林然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大屏幕里的顾清颜。 “守好家，等我回来吃早饭。”林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顾清颜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然转身上了车，张大海穿好防爆服挤进副驾驶，负伤的陈老伯提着锤子坐进后排。三人组成了一支敢死队。 防弹越野车掉转车头，消失在夜色中，直奔东郊而去。 就在林然离开基地的瞬间。 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红光，电子音急促地响起：“叮！终极隐藏危机触发！宿主寿命余额疯狂扣除中！倒计时：29分59秒！若未解救关键节点人物，将直接抹杀宿主！” 第101章 倒计时生死狂飙，隐门敢死队 倒计时生死狂飙，隐门敢死队拦截防弹越野车在深夜的京城环线上狂奔。引擎轰鸣，林然双手握着方向盘，仪表盘指针直接到了底。 这辆防弹车是系统之前从林家调来的顶配货，但现在油门被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吼声。 “爹！你慢点啊爹！”张大海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仪表盘要爆了！你这哪是开车，你这是要带我起飞啊！我这二百斤的肉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飞就飞！你要是怕了就跳车！”林然头也不回，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双手像铁钳一样握着方向盘。 “我跳个屁！防爆服一百多斤，我跳下去直接变成大肉饼了！”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吼，“再说了，你是我爹，爹去哪我去哪！” 系统红色的倒计时在林然脑海里不停闪烁，那光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叮！寿命余额疯狂扣除中！倒计时：27分14秒！” 那串红色的数字每跳动一秒，林然的心脏就针扎一样疼。他疼的闷哼了一声，双手抓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砸在方向盘上。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烧。 “系统！你个废物玩意儿，每次遇到事就知道扣老子的命，你怎么不扣别人的！”林然在脑子里破口大骂。 “叮！隐门触发最高危机，扣除寿命为强制惩罚。”系统冷冰冰的回答。 “我罚你大爷！等老子救了人，非把你这破系统砸了喂狗不可！”林然咬着牙，把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顾清颜急切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哭腔，她那边看到了系统监测到的身体数据。 “林然！你心率不对！系统显示你的身体数据在急剧下降！你出冷汗了！”顾清颜的声音发抖。 “我没事。”林然深吸一口气，“清颜，老王那边有动静没？他这秃头平时虽然招人烦，但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没有，毒气室的监控被黑了，我还在强行破解！你慢点开，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有，我不允许你死！”顾清颜大声喊道。 “放心，我死不了，隐门那帮孙子还没这个本事收我的命。”林然冷笑一声，强压着身体的剧痛，又加重了脚下的油门。 坐在旁边的张大海，两百斤的肉山套着沉重的防爆服。车厢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但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直接把头盔面罩都弄糊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喊一句害怕。 “大海，要是真出事了，你可连媳妇都没娶呢。后悔跟着我出来发疯不？”林然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后悔个大头鬼！”张大海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汗，大声嚷嚷，“老王那地中海平时虽然老是骂我逃课，但也请我吃过好几顿红烧肉呢！今天不把他全须全尾的拉出来，我张大海以后还怎么在东海市当海王！别废话了，爹，给我往死里冲！” 后排座位上，陈老伯一言不发。 刚才在基地打架，这老头的左臂脱臼了。他找了块黑布条，把左臂死死绑在腰上。他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拄着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 他闭着眼睛，调整着呼吸。车厢里没人说话的时候，气氛很是压抑。 “老伯，你这手还能砸人不？”张大海回头喊了一句。 “打断几十根骨头没问题。”陈老伯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的像冰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隐门这帮见不得光的耗子，今天一个也别想活。六十年前的旧账，老头子我今天亲自用这把锤子跟他们算清楚！” 越野车一个急转弯，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下到了东郊的匝道上。 前方的路面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前方黑暗中“唰”的一下，亮起两排刺眼的大灯。 灯光直接晃的人睁不开眼。林然赶紧眯起眼睛，脚下却没有半点松油门的意思。 五辆重型渣土车并排横在路中央，将去路彻底封死，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通行的缝隙。 “爹！前面有埋伏！全是重卡！”张大海大吼，声音都变调了。 “我又不瞎，看得见！”林然骂了一句。 “他们不仅有车，还有人！你看车顶上站着的那些黑衣人！”张大海指着前方。 在刺眼的车灯照耀下，渣土车车顶上，站着十几个胸口佩戴六芒星标志的隐门死士。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服，脸上都戴着黑色的面罩。 这十几个人手里全都举着改装过的穿甲弩，弩箭上泛着绿光，明显淬了毒。 冰冷的箭头闪着寒光，直直的指着疾驰而来的越野车。 “爹！刹车！前面没路了！”张大海看着越来越近的卡车，吓的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大吼，“再不踩刹车我们要变成肉饼了！我不想和这些卡车同归于尽啊！” “刹车？老子车上的刹车早就当废铁卖了！”林然疯了似的笑了一声。 他将油门一脚死死踩进了车底板。 “路是碾出来的，给我撞！”林然像个疯子一样大吼一声，眼神里全是杀意。 “疯了疯了！你要带爹一起上西天啊！”张大海吓的闭上了眼睛，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盔。 越野车没有减速，反而以恐怖的速度直挺挺的冲向两辆渣土车之间的狭窄缝隙。 渣土车上的隐门死士看到这辆不减速反而加速的越野车，也愣了一下。他们没见过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忘了第一时间放箭。 “放箭！射死他！”死士的小头目大喊。 “嗖嗖嗖！” 十几支穿甲弩箭撕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而来。 就在弩箭即将射中的瞬间。 “给我侧过去！”林然狂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向右一打。 越野车车身猛的侧倾，左侧的两个轮子直接腾空而起，右侧的轮子死死咬住地面，地面被擦出长长的黑印。 巨大的车身竟然倾斜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擦着一串火花，狠狠挤进了两辆渣土车中间的那条微小缝隙！ “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车厢里回荡。 越野车的防弹装甲被渣土车坚硬的外壳刮出深深的凹痕，漆皮四处飞溅，金属变形的声音让人牙酸。 但凭借着巨大的惯性和强悍的动力，越野车硬生生将两辆重达数十吨的渣土车挤开了一条生路！ “砰砰砰！” 隐门死士射出的穿甲弩箭，重重的钉在越野车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瞬间砸出了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但因为车身倾斜，弩箭没有垂直受力，直接被滑开了，没能射穿玻璃，全弹到了地上。 “轰！” 越野车直接冲破了渣土车的封锁，重重的落回地面，四个轮子稳稳的砸在马路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加速离开。 渣土车上的死士们被撞击力震的东倒西歪，有几个站不稳的，直接从车顶上摔了下来，砸在地上。 “哇靠！活下来了！”张大海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爹，你这车技是去秋名山学过吗？刚才我都以为我们要去见阎王了！太刺激了！” “闭嘴，坐好，这才刚开始！”林然冷冷的说。 后排的陈老伯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小少爷，够狠，有当年老爷子的风范。” 就在冲破封锁的瞬间，车载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顾清颜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焦急又带着破音。 “林然！你听我说！”顾清颜在那边大喊，“化工厂地下毒气室的网络是局域锁死的！我从外面根本进不去！我控制不了毒气的排放系统，他们是彻底的物理断网！” 林然的心猛的一沉，方向盘差点脱手。 “你说什么？”林然吼道。 “他们物理隔断了信号！你们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如果不能在十五分钟内找到物理开关，王老师就死定了！”顾清颜的声音里全绝望和着急，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成一片。 林然的大脑一阵眩晕。 “我知道了！”林然死死咬着牙，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系统的反噬加上精神紧绷，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爹，你流鼻血了！”张大海转头看到林然的侧脸，惊叫起来。 林然抬手抹了一把鼻子，手上全是一片鲜红。 “别管我，看路！”林然吼道。 远处的黑暗中，东郊废弃化工厂那巨大的烟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化工厂周围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越野车暴躁的引擎声在回荡。 “就是前面那扇铁门！”张大海指着前方喊道。 “坐稳了！”林然大吼。 他根本没有按喇叭，也没有减速。 越野车一个狂野的甩尾，直接撞碎了化工厂生锈的铁门，车灯照亮的瞬间，只见厂区大院里密密麻麻站着上百个手持利刃的六芒星死士，正静静的等着他们。 第102章 张大海肉身推土机，毒气室外的 “嘎吱——” 刹车声在空旷的东郊废弃化工厂大院里响着。越野车在密密麻麻的死士阵型前十米的地方停下，轮胎在柏油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刺鼻的焦胶味顺着车门缝飘了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车灯直挺挺的打在前面。上百个胸口带着六芒星标志的隐门死士，像机器一样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他们动作很齐，举起了手里的钢刀。月光照下来，几百把钢刀连成一片，那股杀气让人喘不过气。 “砰！” 林然一脚踹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 “叮！寿命余额疯狂扣除中！倒计时：11分42秒！” 红色的数字在他脑子里疯狂跳动，每跳一下，他的心脏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林然咬着牙，肺里的空气好像都快被抽干了。每一口呼吸，嗓子眼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他的手脚开始发凉，但他根本不在乎。 “去你大爷的破系统，有种你就扣死我！”林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强撑着走到后备箱，一把掀开车盖，从里面抽出一根又粗又长的实心钢管。 林然把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后排刚刚走下车的陈老伯。 “大爷，还能打吗？”林然喘着粗气，眼神冷酷的盯着前面的死士，手里握紧了钢管。 陈老伯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捏着紫金锤的锤柄，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头子我还死不了！”陈老伯冷笑一声，“今天就拿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练练手！六十年前没死绝的余孽，今天爷爷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话音刚落，陈老伯大吼一声，直接一个人提着锤子撞进了对面的人堆里。 “当！” 紫金锤重重砸在一把钢刀上，火星四溅，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刀直接断成两截。陈老伯顺势一锤，当场就把最前面的一个死士砸飞了出去，撞翻了后面好几个人。 但这帮隐门死士根本不怕死，阵型不仅没散，反而很诡异。他们好像有感应一样，几个人一组，配合的很好，专门挑陈老伯的死角砍。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完全不要命。 陈老伯虽然勇猛，但他左臂脱臼绑在腰上，只有一只右手能用。双拳难敌四手，没过两分钟，那帮死士的钢刀就在陈老伯的后背上留下了好几道血槽。 鲜血顺着他的旧布衫滴答滴答往下淌，陈老伯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刚一锤子砸翻左边的人，右边立马有三把钢刀同时举了起来。 眼看着那三把刀就要齐刷刷砍中陈老伯的后背。 “嗷——！” 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咆哮，在厂区大院里响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张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驶里钻了出来。 这胖子身上套着一百多斤重、像乌龟壳一样的全套防爆服。加上他自己那两百斤的体重，三百多斤的重量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张大海低着头，红着眼睛，像个失控的肉弹一样，迈开粗壮的大腿，借着冲刺的劲儿，朝着那三个拿刀的死士撞了过去。 “砰！咔嚓！”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三个隐门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张大海这三百多斤的重量撞得飞了起来。人在半空中手脚乱挥，手里的刀全甩飞了，硬生生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爬起来。 “敢动我大爷！老子今天要把你们这帮瘪三全压成肉泥！”张大海扯着嗓子大吼。 张大海转过头，一双眼睛因为充血变得通红。他仗着自己身上穿的是最顶级的防爆服，连躲都不躲，直接张开两只戴着防爆手套的粗壮胳膊，朝着死士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进去。 “砍他！”一个带头的死士冷着脸下令。 十几个死士立刻围了上来，挥起手里的钢刀，对着张大海就是一顿狂砍。 钢刀砍在防爆服上，火星子四溅，发出“铛铛铛”的打铁声，却只能留下几道白印子，根本砍不透。 张大海哈哈大笑：“没吃饭吗！给爹挠痒痒呢！” 他一把抓起一个死士的肩膀，直接用力把他扔了出去，砸倒了一大片。张大海用这副肉身，在人群中，替林然撞开了一条通往地下室入口的路。 “大海，推过去！别停！”林然在后面大喊一声。 林然紧紧跟在张大海身后，手里的实心钢管被他抡圆了。 “当！咔嚓！” 只要有死士想从旁边绕过来偷袭张大海和陈老伯，林然的钢管就会毫不留情的砸在他们的脑袋和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系统扣除寿命的剧痛还在加重，林然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点。 “给老子滚开！”林然眼睛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钢管，一脚踹翻了挡在前面的最后一个死士，终于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沉重铁门前。 铁门紧闭着。 林然退后半步，抬起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铁门的正中心。 “哐当！”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锁直接被踹断，厚重的铁门猛地朝里面弹开，狠狠砸在墙上。 一股阴暗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说不出的怪味，从门里面扑了出来。 林然一头扎进铁门，里面是一条没有灯的走廊。走廊很窄，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走。 林然提着钢管，顺着走廊拼命往前跑。 走廊尽头，没有别的路，只有一扇厚得吓人的防爆玻璃门，死死的挡在了那里。 玻璃门后面，闪烁着一阵阵让人心里发毛的幽绿色微光。 林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防爆玻璃门前，双手死死拍在玻璃上。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林然看到了里面的景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毒气室！ 毒气室正中间放着一张冰冷的铁椅子。平时那个总是板着脸、爱开长会、爱打官腔的秃头辅导员王建国，现在正被粗粗的麻绳死死绑在铁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头上，悬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倒计时装置。装置的喷嘴里，正在“嗤嗤”的往外喷吐着淡绿色的毒气！ 毒气已经开始在封闭的房间里蔓延，慢慢笼罩了王建国的半个身子。 王建国整张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显然是知道那绿油油的气体不能吸，正拼命憋着气，双手在麻绳里死死挣扎，把手腕都磨破了皮，鲜血顺着铁椅子往下滴。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建国费力的抬起头。 看到门外站着的林然，王建国本来就瞪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拼命摇着头，嘴里死死憋着那口气，含糊不清的咆哮着什么。 虽然隔着防爆玻璃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但林然看懂了他的口型。 王建国在喊：“林然你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兔崽子！快走啊！有炸弹！别管我！” 林然的眼眶红了。这个平时嘴碎、老是嫌弃他不学习的辅导员，之前为了护住服务器拿讲义夹砸人，现在面对死亡，第一反应竟然是叫他赶紧走。 “老王！你少给老子打官腔！撑住！我这就救你出来！”林然对着防爆玻璃声嘶力竭的大吼。 林然的视线落在了门旁边墙上的一个装置上。 那是控制这扇防爆玻璃门的锁。 林然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锁，锁的背后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电线，电线一路延伸，直接连着埋在墙壁里面的几大包c4高爆炸药！ 最要命的是，这个量子密码锁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按的数字按键。 整个面板只有一块黑色的触摸屏。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这是一块需要输入特定波段频率才能打开的活锁。 林然赶紧对着衣服领子上的通讯对讲机大喊：“清颜！你看得到这个锁吗！怎么开！”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顾清颜的哭音，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平时社恐时的结巴都急出来了。 “林然！那锁是活的！三次输错就会引爆整个化工厂！我没有接口，根本黑不进去！” 第103章 最后一秒的生死合闸，王建国破 “叮！警告！寿命余额疯狂扣除中！倒计时：04分15秒！” 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在林然的脑海里响个不停。这声音吵得他头皮有点麻，他随手抓了一把头发，拿下来一看，竟然有一小撮变成了灰白色。 一股说不出的虚弱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命像是在被抽走。这种感觉比被人砍上十刀还难受。 “你大爷的！”林然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疼得直不起腰，在脑子里破口大骂，“你个欺软怕硬的废物系统！外面那帮穿黑衣服的来杀我，你在脑子里扣老子的命！有种你现在直接扣死我！你不扣死我，我回去就把你拆了卖废铁！” 系统没理他，只有冰冷的数字还在继续往下跳。 林然咬着牙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防爆玻璃。 隔着厚玻璃，里面的毒气已经浓得像绿色的烟雾。王建国被粗麻绳死死绑在铁椅子上，没多少头发的头顶上挂满了汗珠。他紧闭着嘴，憋气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角甚至裂开了几道血丝。 他听不到林然在外面喊什么，但他看到了林然惨白的脸，也看到了林然盯着墙上炸药引线的着急样子。 这个平时在学校里最爱开长会、打官腔的秃头中年男，在生死的最后一刻，做出了让林然没想到的举动。 王建国突然不动了。他放弃了挣扎，把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都集中在脸上。 他隔着防爆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林然，一张涨成紫黑色的脸紧紧贴着玻璃。他用夸张的口型，对着林然比划着一句话。 哪怕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林然也看懂了。 王建国在骂：“快滚！别管老子！赶紧滚回去考试！” 这种平时让人烦透了的辅导员口吻，现在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林然的心里。 “考你大爷！”林然看着王建国涨成紫黑色的脸，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发紧。 他像被逼急了似的冲到玻璃前。 “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及格过！你今天不死出来给我补课，老子明天就去砸了你的保温杯！”林然大吼着，直接抡起拳头。 “砰！” 他一拳重重砸在坚硬的防爆玻璃上。玻璃没碎，但林然的手指骨节瞬间破了皮。鲜血流出来，在玻璃上留下一个血印。 通道外面，张大海的怒吼声顺着走廊传了进来。 “爹！你门弄开没有啊！”张大海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还夹杂着肉体撞击的闷响，“这帮人跟没有痛觉一样！陈大爷被砍了一刀！我身上的防爆服也快报废了！快点啊！” “别吵！死守着！”林然回头吼了一嗓子。 林然知道，靠自己这把破钢管打不开这扇连着炸弹的门。他一把按住领口的耳麦，对着里面吼。 “清颜！我知道你听得到！”林然的声音有点疯，“听好了！这门上有炸药！物理断网我打不开！” 对讲机那头，顾清颜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林然，那是局域锁死的死局，没有接口我没法黑进去啊！” “别管有没有接口！”林然对着耳麦大吼，“把你的手持端信号频率调到最高！你拿基站的信号去撞它的锁！强行干扰它的波段！就算烧了设备，哪怕烧了整个基地，也要给我撕开一条缝！快点！” 此时，远在香山基地的控制室里。 顾清颜坐在电脑屏幕前，满脸都是泪水。她也顾不上擦，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冲花了。 “好，我撞！”顾清颜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屏幕。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整个控制室只能听见一阵键盘敲击声。她直接绕过所有安全限制，把基地里两台微型基站的输出功率拉到了极限。 “给我破！”顾清颜大喊一声，用力按下回车键。 控制室里“轰”的一声闷响。两台微型基站瞬间超频，主板直接烧了，爆出一团火花，冒出滚滚黑烟。 但在基站烧毁的同一秒，一丝微弱的破解信号，顺着干扰波段，硬是挤进了地下室那道该死的密码锁内。 “滋啦滋啦！” 毒气室门前的密码锁屏幕上，波形图闪了一下，变成了一片乱码。紧接着，滴的一声，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强制停止选项。 下面的锁盖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两根引线，需要人工剪断。 一根是红色的，一根是蓝色的。 “倒计时：00:10！” 林然脑子里的声音像在催命。屏幕上的数字只剩最后十秒。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平时削苹果的折叠刀。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两根一红一蓝的引线，手心出了一层汗。 红的还是蓝的？ “叮！警告！倒计时：00:08！” 玻璃里面，王建国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嘴角吐出白沫，身体不停抽动。 “叮！警告！倒计时：00:06！” “系统抹杀倒计时：00:05！” 就在倒计时跳到最后五秒的时候，林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没有铁门，没有引线，没有颜色。 他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张大海的惨叫声没了，外面陈老伯挥锤子的声音没了，对讲机里顾清颜的哭声也没了。 整个世界静得吓人，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这种感觉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你这破系统，要是敢弄死我，老子做鬼也把你拆了！” 林然在心里最后骂了一句。他闭上眼睛，根本不去管什么红蓝线的逻辑，凭着第一直觉，手臂猛地向前一挥，一刀狠狠切断了那根红色的引线。 “咔嚓。” 刀片划断铜丝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楚。 林然没有躲，就站在炸弹面前，等着结果。 一秒。 两秒。 没有火光，没有震动。 “滴——！” 长长的机械音响起。密码锁上所有闪烁的红灯，同时熄灭了。 毒气室上方的管线里，传来“咔哒”一声重响，毒气阀门被自动锁死，绿色的气体停了。 “嗤——” 沉重的防爆玻璃门没了信号，摩擦着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那一刻，林然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把折叠刀扔在地上，整个人虚脱般跪在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在地上砸出水花。 门里的毒气快速散开。 王建国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咳咳咳咳！” 他贪婪的呼吸着，然后剧烈地咳嗽，一边咳一边弯腰干呕。他用尽全力，双手拼命去扯身上的麻绳。绳子被他几下就挣开了。 王建国腿还在打颤，但他跌跌撞撞地从铁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冲出门外。 刚一脱困，他根本没管周围安不安全，直接冲上前，举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还跪在地上的林然的后脑勺上。 “啪！” 这声音在地下室里特别响。 “你个小王八蛋！谁让你来救我的！”王建国指着地上的林然，吐沫星子乱飞，扯着沙哑的嗓子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炸弹！炸死了怎么办！你连高数都没及格，跑来充什么英雄！” 听着王建国中气十足的骂声，看着他那光秃秃的头顶。 林然抬起头，没有生气，也没有顶嘴。他看着这个平时爱打官腔的辅导员，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就在林然笑出声的那一刻。 他脑子里那要命的警报声停了，跟着就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 第104章 系统奖励疯狂爆单，废弃工厂化 听到王建国中气十足的骂声，林然咧嘴笑了。 “叮！恭喜宿主在极端险境下成功解救核心节点人物！危机解除！” 系统的电子音在林然脑子里炸开，这回不是催命，而是带着喜气。 “叮！任务奖励结算中……寿命补回并永久增加五十年！宿主身体机能强制重塑！” 电子音刚落，林然只觉得心脏处“轰”的一下，爆出一股暖流。这股暖流顺着他的血管冲向全身每一个角落。 刚刚还因为扣除寿命带来的那种要命的虚弱感，一下子就没了。不仅如此，林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原本被抽干的体能直接拉满，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好几倍。 最神奇的是他的后背。 之前在酒店里为了保护顾清颜，林然被高压电击枪打中，后背的皮肉都被烧焦翻开了，疼得他冷汗直流。可现在，那块烧焦的皮肉居然传来一阵酥麻的发痒感。 烧焦的死皮大块大块的往下掉，新长出来的皮肉迅速愈合、结痂，最后连道疤都没留下。 林然靠着水泥墙，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算你个破系统还有点良心。”林然在脑子里骂了一句，“你要是再敢乱扣我的命，老子连夜去找个庙把你给拆了。” 系统没理他的嘴炮，直接用两声提示音怼了回来。 “叮！解锁神级商业技能——‘上帝之眼（初级）’！该技能激活后，可洞悉任何企业的隐藏资金链及弱点！” 听到这个，林然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林然在心里冷笑。这隐门不是号称什么隐修资本同盟吗？不是有钱吗？有了这个上帝之眼，管他隐门把钱藏在哪个老鼠洞里，林然都能一眼看穿。只要是钱的问题，在他面前就不再是问题。 还没等林然乐完，系统又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叮！发放特殊图纸：‘暗影执法人’训练手册！该手册用于组建无视古武规则的现代化特殊卫队！” 林然心头一震。这简直是刚想睡觉就送来了枕头。 刚才在外面，他也看见了。隐门的那帮死士，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一个个连痛觉都没有，陈老伯这样的武道宗师对付起来都吃力。光靠外边花钱雇来的那些退伍安保，如果对方下死手，还真防不住。 但这本“暗影执法人”训练手册不一样，系统给的东西，绝对能打造出一支比死士更狠、更没有弱点的底牌。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林然双手按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 之前他被系统的寿命倒计时压得一直弓着背，现在他站得笔挺。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眼神冷的像冰。 王建国站在旁边，刚骂完林然，一抬头看到林然现在的样子，突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平时那一套一套的官腔突然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大一的学渣，看着比他们学校校长还吓人。 “你……你别以为板着脸就能掩盖你旷课的事实！”王建国强撑着面子，指着林然喊了一句。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在震。 “爹！” 随着一声大吼，张大海那两百斤的肉山直接从走廊尽头挤了进来。 他身上套着的那件重型防爆服，现在已经不能叫衣服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道道的白印子，有的地方连防爆板都被砍卷了边。这胖子手里还拖着半截砍断的钢刀。 一冲进毒气室，张大海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在水泥地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累死胖爷我了！”张大海一边扯开厚重的头盔面罩，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帮穿黑衣服的孙子真是不把刀当钱买啊，几百把刀围着我砍，要不是这王八壳子够硬，我现在早成肉馅饺子了！” 张大海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站在铁椅子旁边的王建国。 “哟，老王！”张大海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头顶这块风水宝地怎么还反光呢？是不是刚才在里面被毒气熏抛光了？” 王建国气得脸都绿了：“张大海！你个成天只知道让人带饭的饭桶！你也跑来凑什么热闹！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查！” “老王，你这就没良心了。”张大海撇撇嘴，“我可是冒着变成肉包子的风险来捞你的。” 还没等王建国还嘴，陈老伯也从走廊外面走了进来。 比起张大海，陈老伯看着惨多了。他一身灰布大褂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背上被砍了好几道口子，皮肉往外翻着。左边那只脱臼的胳膊，用黑布条死死绑在腰上。 他右手拄着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锤头上全是不明液体的血块。 陈老伯走进屋，直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小少爷。”陈老伯喘了一口粗气，眼神很凶，“这地方不能待了。外面那些老鼠像杀不完一样。我刚才把最前面的一百多个全砸断了腿，但外面又不知道从哪围上来几百个。他们数量太多，摆明了是要用车轮战耗死我们。我们得赶紧撤。” 听到这话，王建国吓得脖子一缩。刚才在毒气室里视死如归的劲儿全没了，一听外面还有几百个拿刀的，这辅导员立马不淡定了。 “还等什么！赶紧走啊！”王建国急得直跳脚，“赶紧报巡捕房啊！这帮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然没理王建国，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架住王建国的胳膊。 “大海，起来！带路！”林然吼了一声。 张大海一听，在地上一滚，直接爬了起来：“好嘞！爹你跟紧我！” 林然架着王建国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扫过了毒气室铁门旁边，那里还挂着刚才那个被他剪断引线的炸弹控制器。 墙体里埋着的几大包c4炸药还在那放着。 林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疯劲。他林然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吃亏”这两个字。 隐门的人既然设了这个局，想用毒气和炸弹弄死他，那他就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炸药，那就把这好东西还给他们。” 林然冷笑一声，松开王建国，转身走回那个密码锁前。 “林然你要干什么！”王建国眼睛都瞪圆了，指着炸弹大喊，“你没及格也不用寻死啊！那是炸药！你给我回来！” 林然根本没回头。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把折叠刀，动作极快的挑开密码锁的外壳，找到了之前被他剪断的那根红线。接着，他又从里面扯出一根带着高压标识的蓝色备用电源线。 “老子从不白挨打。”林然咬着牙，把红线和蓝线的铜丝飞速拧在了一起，直接短接！ “滴——！” 安静的毒气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电子提示音。 刚才已经关停的密码锁屏幕，瞬间亮了起来。黑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上面跳出了一个全新的倒计时。 “3：00” “2：59” “2：58” 滴答声再次响起，被强制关停的引爆装置居然被林然手动重新激活了，倒计时强制定在了三分钟。 看到那跳动的红字，王建国吓得两条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你个小王八蛋真疯了！”王建国扯着嗓子大喊。 “大海，老伯，带上他，冲出去！”林然一把将王建-国推给前面的张大海。 敢死队四个人再没有任何废话，趁着外面那些死士的阵型还没重新合拢，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出了地下室。 张大海仗着防爆服在最前面开路，谁挡在前面，他直接拿两百斤的肉身往上撞。陈老伯断后，手里的紫金锤上下翻飞。林然则拖着腿脚发软的王建国，飞快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几分钟后，四个人终于冲出了废弃化工厂的破楼，来到了大院里。 那辆重型防弹越野车还停在原位，不过车门已经被砸瘪了，玻璃上全是一道道的白印和裂纹。 “上车！”林然大吼。 张大海拉开车门，把王建国一把塞进后排，自己挤进副驾驶。陈老伯也跟着跳上车。林然直接坐进驾驶室，一脚踩下离合，右手把档位挂到底。 大院外围，密密麻麻的死士正举着刀重新围过来。 林然看着前面挡路的人群，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直接把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 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车轮在地上疯狂打转，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全给老子滚开！”林然咆哮一声，松开离合。 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直接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撞了过去。 “砰砰砰！”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连躲都没法躲，直接被沉重的车头撞飞上了天，越野车的粗大轮胎毫不留情的从他们身上碾了过去。 林然没有踩刹车，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直直的撞向大院那堵本来就不结实的砖墙。 “轰隆！” 一声巨响，砖墙被防弹越野车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碎砖头和水泥块满天飞。 越野车冲出化工厂，车灯撕裂黑暗，直接冲入了无边的夜色中，在东郊空旷的马路上狂奔。 车窗外，冷风夹杂着夜色的寒意灌进车厢。 王建国瘫在后排座位上，双手死死抓着车门把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这辈子开的会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这半个小时刺激。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了顾清颜带着哭腔的声音，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林然！定位显示你们出来了！心率也正常了！你们没事了吧！” “我们没事。”林然看着后视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过，别人马上就有事了。” 林然话音刚落。 就在越野车开出不到两公里的瞬间，他们身后的东郊化工厂方向。 大地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行驶中的越野车都跟着晃了晃。 紧接着。 “轰——！！！！” 化工厂地下室的三大包c4高爆炸药准时引爆！ 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猛地从化工厂的地下冲破了厚重的水泥地面，直冲云霄。强大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废弃厂房像纸片一样撕碎，几十米高的烟囱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那火光照亮了半个东郊的夜空，连越野车的后视镜里全是一片刺眼的红光。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撕裂了京城的夜空，那上百名隐门死士，连同隐门在这个据点的所有秘密，全都在冲天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第105章林然组建修罗卫队，六芒星绝杀令 天刚蒙蒙亮，一辆车门被撞瘪、满身刮痕的防弹越野车带着满身硝烟，缓缓驶入香山南麓的林氏新基地大门。 车刚停稳，林然推开那扇变形的车门走了下来。 他刚站定，一个身影就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顾清颜看到林然全须全尾地走下车，再也顾不得平时的冰山矜持。她死死抱住林然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没几下就把林然刚换的干净卫衣给打湿了。 林然没有推开她，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死。”林然低头说了一句。 顾清颜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林然的脸：“我不准你再去拼命了！你听见没有！你是个傻子吗！” 林然挑了下眉毛：“我要是不去，老王现在就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这时候，林福带着基地的私人医疗团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几个医生动作很快，七手八脚地拉开车门，把后排的王建国抬上了担架。 王建国一脱离危险，马上恢复了平时那种辅导员的架子。虽然他全身都是灰，嗓子也哑了，但在担架上还在手舞足蹈。 “放开我！我没病！我还要回学校上课！”王建国挣扎着大喊大叫，伸手指着林然，“林然！你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兔崽子！你请假去炸化工厂？你这是严重违反校规！我要扣你学分！我这学期必须把你的学分扣光！” 张大海顶着一身快报废的防爆服，吃力地从副驾驶挤下来。他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 “老王，你快消停点吧。”张大海撇着嘴说，“你那头顶都没几根毛了，再这么扯着嗓子喊，我怕你连眉毛都保不住了。爹救你一命，你不请吃顿饭就算了，还扣学分？” “死胖子你给我闭嘴！”王建国瞪着眼睛，“还有你！回学校给我写一万字检查！一个字都不许少，少一个字我让你重修！” 王建国被几个医生强行抬进了医疗室，吵嚷着要扣林然学分的声音还在院子里飘着。 林然没有去休息。 他洗了把脸，直接走到基地前院的空地上。这里，早已召集了基地内刚刚招募来的上千名退伍安保。 这帮汉子个个都是刺头，身上带着很重的戾气，林然眼神凌厉地扫过这群桀骜不驯的汉子。 林然没跟他们客套，他直接调出系统奖励的【暗影执法人】训练图纸，甩给基地的安保负责人。 “拿去看。”林然声音不大，但很冷，“七天之内，我要你们用这份手册上的方法，给我练出一支最锋利的刀！能做到吗？” 安保总教官是个大光头，叫黑熊。他伸手接下图纸，本来满眼不屑。他带队带了十几年，什么样的训练方法没见过？ 黑熊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看了一眼，他没说话，脸色收起了不屑。 翻开第二页，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等他看清上面的合击战术与体能突破法后，震惊得双手发抖。 “林总……”黑熊抬起头，满眼都是震惊，连说话都结巴了，“这……这东西，您是从哪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弄来的。”林然白了他一眼，“怎么，练不出来？” “不！不是！”黑熊猛地摇头，指着图纸上的内容大喊，“这些合击战术，还有这上面的体能突破法……这……这是特种作战的革命性理论啊！按照这个练，只要人不死，体能和反应速度能翻倍！这太可怕了！” “那就给我死里练。”林然盯着黑熊，“以后这支队伍，就叫修罗卫队。七天后我要看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黑熊立正站好，扯着大嗓门吼了一声。 安排完安保训练，林然转身走进了医疗室。 病床上，陈老伯正躺在上面，左边脱臼的胳膊刚接上去。看着因为强行出手而旧伤复发的陈老伯，林然直接兑换了系统商城里的一颗“洗髓生骨丹”。 这是一颗散发着奇怪香味的黑色药丸。 林然走到病床前，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陈老伯。 “大爷，这颗药吃下去，能补足你六十年的亏空。”林然将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塞进陈老伯手里，不容拒绝。 陈老伯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将信将疑。但他没有犹豫，直接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药刚下肚。 不过三秒钟。 “噼啪！咔嚓！” 陈老伯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紧接着，他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那些萎缩干瘪的肌肉，像是重新注入了生命力一样，重新充盈起来。 最神奇的是，陈老伯满头的白发，根部竟然长出了黑发！ 陈老伯一把扯掉身上的绷带，从病床上一跃而下。 “好霸道的药力！”陈老伯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猛地一握拳。 “砰！” 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气爆轰鸣。 陈老伯抬起头，眼神中重燃六十年前那种让人害怕的凶光。 “老子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陈老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有了重回巅峰的陈老伯坐镇，加上外面正在魔鬼训练的修罗卫队，林氏基地的防御力瞬间从铁桶变成了绞肉机。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林然刚走进办公室。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疯狂响起，打断了短暂的休整。 林然抓起电话，顺手按开电脑上的加密视频。 苏晚晴从东海市打来紧急视频。屏幕里，她双眼熬得通红，头发有些乱，声音罕见地透着极度的恐慌。 “林然！出事了！”苏晚晴大声喊着。 “说。”林然拉过椅子坐下。 “十分钟前，京城、魔都、深城等六大核心股市同时开盘！”苏晚晴盯着屏幕，手还在发抖，“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资金，正在不计代价地恶意做空林氏财团旗下所有的关联企业！” 苏晚晴拿起一份传真，直接推到镜头前。 传真纸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很刺眼的六芒星图案。 “隐门在全网发布了‘六芒星绝杀令’。”苏晚晴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们放出话了，谁敢买林氏的股票，谁就要死！” 第106章百倍杠杆对赌，三千亿绞杀局被破 京城深处，一座破破烂烂的四合院。 这院子从外面看没什么起眼的地方，但院子地下，却是个全息作战室。 五名老者围坐在圆桌旁，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不同颜色的六芒星面具。 坐在最中间首位的老者，戴着一张黑金色的六芒星面具，他就是隐门五长老。 此时，五长老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放着昨夜东郊废弃化工厂爆炸后的样子。巨大的火球，倒塌的烟囱，还有一地认不出来的死士残骸，甚至还有一个被炸断的六芒星面具，半埋在废墟的土里。 “啪！” 一声脆响，五长老手里的红木拐杖，被他硬生生捏碎了。木屑落了一地。 “六十年了！”五长老站起身，咆哮声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震得其他四个人都不敢出声，“六十年了，从来没有人敢骑在隐门头上拉屎！”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指着屏幕上的废墟大吼：“那个姓林的毛头小子，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废物，居然敢把我们一个据点连锅端了！还放炸弹炸死了我们上百名死士！” 五长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林擎山的孙子，必须死！” 坐在旁边的白银面具老者赶紧站起来，小声说：“五长老，那小子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他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帮能打的人，连陈疯子那老东西都吃了药恢复了实力。我们强攻香山基地，可能会吃大亏……” “打不过就用钱砸死他！用钱埋了他！”五长老一声怒吼，打断了白银面具的话，“他不是有几个臭钱吗！今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底蕴！” 五长老指着对面的一个负责财务的老者：“立刻启动隐门隐藏在全国金融圈的深渊资本！把所有能动的钱全抽出来！给我筹集三千亿现金！” “三千亿现金？！”财务老者吓得站了起来，“五长老，这可是我们大半的底牌了！” “按我说的做！谁敢反对，我先杀谁！”五长老死死盯着大屏幕，“我要在股市上，将林氏财团直接斩首！我要让林然今天中午之前，变成一个乞丐！” 命令一下，一张巨大的资金网在黑暗中张开。 视线回到香山南麓的林氏新基地。 临时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大门紧紧关着，空调开到了最大，但里面的几个人还是热得出了一身汗。 林然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死死看着屏幕上全线崩盘的林氏股票。那些绿色的线条，没有任何反弹，就像跳楼一样，笔直地砸向跌停板。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股市交易！”顾清颜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的敲着，快得只能看见影子。 她的额头全是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他们在用海量的现金直接砸盘！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完全是闭着眼睛往下砸！根本不管这中间会亏多少钱！这是纯粹的资本绞杀！太不讲理了！” 大屏幕上的亏损数字在疯狂跳动。 “一亿蒸发了！” “十亿蒸发了！” “五十亿……林然，我们快扛不住了！”顾清颜急得转头大喊。 “爹！不好了！天塌了！” 伴随着一声急得变调的吼叫，张大海顶着两百斤的体重，一阵风似的冲进指挥中心。他手里还攥着半截钢管，气喘得像个破风箱，脸上的肉都在抖。 “又怎么了？”林然转头看着他。 “不仅是股市啊爹！”张大海急得直跳脚，用粗壮的手指着门外，“远航物流那边刚才连续打来十几个加急电话！我们在全国十几个省市的核心仓库，几乎同一时间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火光冲天啊！好几个仓库都被烧干净了！” 张大海把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这帮孙子不讲武德啊！砸咱们的饭碗！爹，你给我几个人，我提着钢管去跟他们拼了！” 指挥室里的大屏幕上，视频连线一直没挂断的苏晚晴也急得快哭了。 “林然，线下仓库一被烧，市场恐慌情绪就更大了。东海市这边好几家合作的银行刚才直接打电话，说要提前抽走我们的贷款！他们说林氏要倒闭了！”苏晚晴在屏幕那头喊道，“他们要釜底抽薪啊！我们资金链要断了！” 林然没有说话。 他站在大屏幕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好像都带着钞票烧焦的味道。 过了十秒钟，指挥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顾清颜敲击键盘的声音。 突然，林然猛地睁开眼睛。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发毛的疯狂。 “比钱多是吧？”林然冷笑了一声。 “系统，激活‘上帝之眼’！”林然在心里下达指令。 “叮！‘上帝之眼（初级）’已激活！正在扫描目标资金流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下一秒，林然眼前的世界变了。 大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看似毫无关联的恶意做空账户，在他眼里，一下子变成了一根根发光的红线。 这些红线在复杂的全球金融网络里穿梭，清清楚楚。 林然眯着眼睛，顺着这些红线一路看过去。 所有的红线跨过大洋，绕了几十个圈子，最终都汇聚到了五个隐秘的海外空壳账户上。这五个账户表面上是不同国家的合法皮包公司，但底下，却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几百亿几百亿的现金。 那正是隐门筹集三千亿资金的“深渊金库”核心位置！ “抓到你了。不管你们披了多少层皮，照样得死。”林然冷笑出声。 他大步走到顾清颜身后，伸出双手，按住了顾清颜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 顾清颜浑身一抖，打字的手也停了下来。 林然越过她的头顶，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着屏幕上五个完全不起眼的节点代码。 “清颜，别管我们的股票了。让他们随便砸。”林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感。 “不管了？那我们直接就破产了！”顾清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慌乱，死死咬着下唇。 “按我说的做，天塌下来我顶着。”林然盯着屏幕上的五个点，“用你的最高权限，开启幽灵协议。把我们之前偷偷转移在海外备用的三百亿对冲资金，全部调集过来。” “对冲资金？林然你疯了！”视频那头的苏晚晴听到这话，震惊地大喊起来，“那帮人砸进来的可是三千亿现金！你拿三百亿去打三千亿？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啊！你这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张大海也急了，冲过去抱住林然的胳膊：“爹，晚晴姐说得对啊！三百亿扔进三千亿的池子里，连个响都听不到啊！” 林然一把甩开张大海的手，双手撑在顾清颜的桌子上，死死盯着那五个海外账户的节点。 “如果我加了一百倍杠杆呢？”林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吓人，“我要直接做多他们用来操控资金的母公司，打爆他们的金库！” 第107章 百倍杠杆破绞杀，打爆隐门金库 “一百倍杠杆？”视频那头的苏晚晴声音都变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桌子喊道：“林然！你知道一百倍杠杆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林然看着大屏幕，“一块钱当一百块钱花。” “你这是疯了！”苏晚晴急得直跺脚，“国际金融市场上，一百倍杠杆就是在玩命！只要判断错一点，这三百亿就没了，我们还要背上几万亿的债！” “几万亿啊爹！”张大海在旁边吓得腿一软，直接抱住了旁边的桌子腿，“几万亿的债，把我张大海身上的肉割下来卖了，再把骨头熬成汤，卖个十万年也还不清啊！爹，你这是拉着咱们所有人一起去跳悬崖啊！” “闭嘴！”林然踢了张大海一脚，“你那身膘能值几个钱，白送人家都嫌腻。” 林然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顾清颜。 顾清颜的手就放在回车键上方，一直在抖。她本来就是个社恐，现在手里捏着整个林氏的命，还要加一百倍杠杆，紧张得喘不过气。 “林然……”顾清颜抬起头，眼睛看着林然。 “信我。”林然的声音很稳，他指着屏幕上的那五个节点：“钱砸进去，他们就得死。能赢。” 顾清颜死死盯着林然那双眼睛。 过了三秒钟。 顾清颜突然咬破了下嘴唇，血丝冒了出来。 “好！”顾清颜重重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大声喊道，“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背债要饭！” 话音刚落，顾清颜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键盘上。 “啪嗒！” 回车键直接被她砸碎了。 “启动幽灵协议！”顾清颜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海外账户里的三百亿对冲资金，被全部激活。加上一百倍杠杆，三百亿，变成了三万亿。 “资金已经进场！”顾清颜大喊，“目标是谁！” 林然盯着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发光红线。 在上帝之眼的作用下，隐门的资金流向清清楚楚。这五家母公司为了今天把林氏的股票砸穿，把自家大后方的流动资金全都抽空了。 他们觉得林然就是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根本没想过留后手。 这几家公司现在内部空虚，股价一旦在这个时候暴涨，他们之前建好的做空防御网就会崩溃。 “锁定一号节点，北美星辉资本。直接扔五百亿进去，满仓做多！给我把它的股价抬上天！”林然大声下令。 “收到！买单已下！”顾清颜立刻敲击键盘。 “二号节点，欧洲暗流基金。砸八百亿进去！也是做多！”林然继续指挥。 “收到！” “三号，四号，五号节点！剩下的钱分成三份，全部满仓做多买入！快！”林然手指在屏幕上连点。 “全部买单已发送！”顾清颜喊完，大口喘气。 三万亿的资金，直接砸进了国际大盘里。 就在隐门以为下一秒就能把林氏股票砸穿地板的时候，国际大盘上的数据变了。 隐门地下指挥室里。 五长老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屏幕上林氏一路狂跌的绿线，嘴角撇了撇。 “小兔崽子，还想跟我斗？”五长老冷哼一声，“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林然跪在街上要饭。” “五长老！不好了！”负责看盘的手下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慌什么！”五长老骂道，“林氏破产了？” “不是林氏！是我们！我们的母公司股价出事了！”手下吓得面具都歪了。 五长老一把推开手下，看向另一块大屏幕。 只看了一眼，五长老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地，他根本没管。 大屏幕上，北美星辉资本的股价，一条红线笔直地往上冲，看着都刺眼。 接着，欧洲暗流基金、亚洲影子集团……五家给隐门输送资金的母公司股价，毫无征兆的全线暴涨。 “这不可能！”五长老冲到屏幕前，大声咆哮，“怎么回事！我们的股票为什么在涨！谁在疯狂扫我们的货？！” 手下结结巴巴的说：“五长老，有一股来路不明的天量资金，加了上百倍的杠杆，正在不计成本的买涨我们的母公司！” 五长老的脸一下就白了。 暴涨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把钱抽出来做空林氏，底部的防御全是靠低位空单对冲维持的。现在股价突然涨上天，他们之前的空单全成了废纸。 杠杆反噬的亏损，正疯狂倒灌进他们引以为傲的“深渊金库”。 “撤资！快把砸林氏的钱撤回来救场！”五长老急得跳脚，连拐杖都不要了，大声下令。 “来不及了！”手下哭着喊道，“他们砸进去的钱太多了，拉升速度太快，系统判定我们保证金不足了！” 电脑音箱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机械合成音。 “强平警告！账户保证金跌破底线！请立即追加保证金！” “强平警告！强平警告！” 整个地下室全是这种催命的声音。 五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视线回到香山基地。 “林然，他们想跑了！大盘上有撤单的动作！”顾清颜盯着数据，大喊道。 “想跑？门都没有。”林然冷笑一声，“清颜，把隐门资金链断裂的消息，通过幽灵节点发出去，让全世界的金融论坛都知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隐门现在动不了了！” “明白！”顾清颜手指再次飞舞。 短短几秒钟，这份要命的情报，直接出现在了华尔街、伦敦金融城等几十个国际游资机构的头头电脑桌面上。 国际金融市场，全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平时隐门藏得深，谁也不敢动。现在有人发了信号，说隐门金库见底了。 那些国际资本闻到味儿，根本不会客气。 “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一家华尔街游资的老板直接拍桌子下令，“给我砸盘！狠狠撕下他们一块肉！” 一时间，无数国际游资群起而攻之。 几百亿、上千亿的资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全部加入到了这场狂欢里。 隐门那点想撤退的钱，在全世界资本大鳄的联合绞杀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十分钟。 仅仅过了十分钟。 隐门东拼西凑，甚至抵押了产业换来的三千亿资金，在疯狂的踩踏中，全部触及平仓线。 强制平仓！ 大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归零。 隐门的三千亿资金，彻底爆仓。一分钱都没剩下。 五家母公司，直接宣布停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原本一路狂跌的林氏股票，因为做空资金全线撤退，顺势触底反弹。一根大阳线直接拉升，封死了涨停板。 “赢了……”顾清颜停下手，呆呆的看着大屏幕。 “我们赢了！爹！我们把三千亿打爆了！”张大海反应过来，两百斤的肉山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然，“几万亿的债不用背了！我不用被熬骨头汤了！” 香山基地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刚刚还在提心吊胆的安保们，现在全都在挥舞着手里的帽子。 视频那头，苏晚晴坐在椅子上，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哭着笑：“林然，你个疯子。这场仗，你赢得太漂亮了。” 林然甩开张大海，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 “滴——呜——！” 就在众人还在庆祝的时候，基地的红色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声音特别刺耳。整个基地的红灯都在疯狂闪烁。 监控屏幕上自动切换到了基地正大门外的画面。 欢呼声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幕。 屏幕里。 一个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人，举着双手，一个人走到了基地大门前，正是苏媚。 第108章苏媚投诚交底牌，林然大雨夜出击 “滴——呜——！” 基地红色警报响了起来，监控大屏幕上，出现了苏媚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外面下起了暴雨。 大屏幕里，苏媚站在基地大门外，哪还有平时那种妖娆妩媚的文艺部长架子。 她浑身被雨水浇了个透，火红色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沾满了泥点。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脸色白的吓人。 她跑丢了一只高跟鞋，光着的那只脚上全是血口子。她双手死死抓着大门的铁栏杆，冻得直打哆嗦。 “这谁啊？”张大海凑到屏幕前，“这不是苏大部长吗？平时走路腰扭得能断，今天怎么这副鬼样子？这是刚从哪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 “放她进来，搜身。”林然盯着屏幕，皱了下眉。 苏媚大半夜冒着雨跑到这，肯定不是来叙旧的。 “爹，这女人一肚子坏水，系统都说了她是图谋你家产的蛇蝎红颜，放她进来万一身上绑着炸弹呢？”张大海有点不放心。 “照我说的做。让女安保去。”林然说。 大门“轰隆”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安保冲了出去，一把按住苏媚，把她拖进了门卫室。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开了。 两名女安保一左一右，把苏媚押了进来。 “林总，里外全都搜干净了，连头发丝都查了，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追踪器。”女安保报告。 “出去吧。”林然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切夜宵用的牛排刀。 女安保刚一松手。 “扑通！” 苏媚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她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抬头看着林然，那双平时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害怕。 “林然……救我……”苏媚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在漏风，“隐门要清洗苏家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然连眼皮都没抬，还在擦那把牛排刀，根本没打算扶她。 “你不是自诩背后的家族连隐门都不敢惹吗？”林然看着她，话里全是嘲讽，“之前在酒店里，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让我有多远躲多远。怎么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跑到我这来摇尾巴？” 苏媚听到“丧家犬”三个字，身子抖了一下。 她苦笑了一声，眼泪混着雨水，顺着脸往下掉。 “我骗了你……”苏媚咬着发白的嘴唇，“苏家根本不是什么顶级家族。我们在别人眼里风光，其实在隐门眼里，苏家……只是隐门在京城养的一条用来敛财的狗！” “什么？”张大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家是隐门的狗？那你平时在学校里装的跟个女王似的，全都是演的？” 顾清颜也愣住了。她之前查过苏家的背景，看起来很干净，资产也多，根本看不出跟隐门有关系。 “隐门藏得很深，我们在外面只是替他们赚钱的白手套。”苏媚哭着说，“就在十分钟前，隐门在金融市场上被人打爆了，三千亿全没了。” 说到这，苏媚看了林然一眼，眼神里全是怕。打爆隐门金库的，就是眼前这个大一学渣。 “五长老彻底疯了。”苏媚大哭起来，“那三千亿是隐门准备用来干大事的底牌。现在钱没了，五长老下令，把所有外围家族的主事人都抓去抽血献祭，填补亏空。我爸……我爸就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他们派人破门抓走了！” 听到“抽血献祭”四个字，林然擦刀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冷。 之前福伯去京城黑市，查的就是林家老爷子昏迷期间被偷偷抽走核心血样的事。现在，隐门又在抓人抽血。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然把牛排刀扔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爸被抓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然看着瘫在地上的苏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救你们苏家，去跟隐门死磕？我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们苏家既然当了狗，就该有被主人杀了吃肉的觉悟。” 苏媚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了。林然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绝不吃亏。没有筹码，她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基地。 苏媚颤抖着手，顺着自己湿透的领口，摸到了一件吊带。 她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吊带的内衬被撕开。她从里面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上面还带着体温和雨水。 她双手捧着这个u盘。 “这是我爸偷偷拓印的隐门京城分部核心人员名单！”苏媚把u盘举高，大声喊道，“里面不仅有他们所有秘密据点的地址、防御部署，还有那些隐藏在政商两界的所有内鬼名单！” 张大海惊了：“卧槽，你们这狗当得还挺上进啊，居然敢偷主人的底裤？” 苏媚没理张大海，死死盯着林然。 “这些年，我爸料到隐门早晚会过河拆桥，所以一直偷偷留着这手底牌。”苏媚的眼神很吓人，“我用这个，换你出手，保我苏家一条血脉！我要看着五长老死！” 林然眯着眼看着苏媚。这女人心够狠，对自己也一样。用命换来的情报，就是她今天唯一的投名状。 “清颜。”林然下巴扬了一下。 顾清颜走过去，从苏媚手里拿过那个u盘，转身插进了一台没联网的电脑里。 几十秒后，顾清颜的脸色不太对。 她双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几份文件。 “林然，是真的。”顾清颜转头看向林然，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份数据太详细了，包括隐门京城十三处明暗哨所的人员配置，还有他们的地下火力分布。” 顾清颜咽了一口唾沫：“还有这份内鬼名单。上面有很多名字……有几个人，我们平时在新闻上经常能看到，居然全都是隐门安排的钉子！” “有意思。”林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又拿起了那把牛排刀。 隐门在金融市场上刚被他打断了腿，现在苏媚就送来了地图。 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林然拿着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大海，通知陈老伯和修罗卫队第一中队。”林然说，“拿了人家这么多利息，今晚，咱们去隐门的分部收收本金。” 第109章提着紫金锤去踢馆，林然正面硬刚 凌晨三点，雨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京城二环内，有个看着挺高档的私人美术馆。苏媚给的u盘里写的很清楚，这里是隐门在京城的一个地下分部，用来发号司令和藏东西。 雨下的很大，马路尽头亮起三道大灯。 三辆没牌照的黑色重型卡车，一点没减速，直接从马路上拐了过来。 “轰！” 卡车直接粗暴的开上了美术馆前的广场。 美术馆门口铺的名贵大理石地砖，在重卡轮胎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咔嚓！咔嚓！” 大理石全被压碎了，石头渣子乱飞，广场上乱七八糟的。 卡车刚停稳，“哐当”一声，车后箱的挡板落了下来。 安保总教官黑熊光着膀子，第一个跳了下来。 “快！都别磨蹭！把这里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黑熊扯着嗓子吼道。 一百个穿着统一黑色特战服、拿着家伙的汉子，像下饺子一样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帮人就是黑熊用系统图纸练出来的“修罗卫队”。才几天，这些人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保安样就没了，一个个眼神冰冷，动作麻利。 不到十秒钟，修罗卫队就散开，把美术馆的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 中间的一辆防弹越野车门开了。 林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吃药后恢复了的陈老伯，老头子头发都黑了，手里提着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腰杆挺的笔直。 另一个是张大海。 “爹啊，我就不明白了。”张大海费劲的从车里挤下来，“大半夜的，人家都在睡觉，咱们跑来这破画廊干啥？你穿那风衣是挺帅，可你非逼着我穿这身铁皮干嘛？” 张大海今天没穿防爆服，换了套特制的加厚重甲。这重甲全是用精钢打的，穿在他两百斤的肉山上，走起路来像个铁皮冬瓜。 “废话真多。”林然看都没看他，“大半夜不睡觉，当然是来送人上路的。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肉，不穿厚点，人家一刀就给你捅破了。” 美术馆的大门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 隐门在门外的树上和草丛里安排了几个暗哨，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噗噗噗！” 几声很轻的枪声响起。 藏在暗处的隐门守卫，直接被修罗卫队的狙击手给点了名，额头中弹，从树上栽倒在烂泥里。 “老板，外围干净了，门锁着。”黑熊走过来汇报。 “大海，去开门。”林然下巴扬了一下。 “好嘞！看胖爷我的！”张大海一听就来劲了。 他穿着那身加厚的铁皮重甲，退后了十几步，深吸一口气。张大海两百斤的体重，加上这一身重甲，简直就是个人形攻城锤。 他吼了一声，迈开两条粗腿，朝着美术馆的大门就冲了过去。 “给胖爷开！” 张大海低着头，用肩膀狠狠撞向了美术馆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 “砰！！！” 一声巨响。 那扇防弹玻璃门，当场就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的一声碎了。 玻璃渣子像下雨一样掉了一地，整个大门连带着门框都毁了。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地下的人。 “滴——呜——！”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里响了起来，红灯乱闪。 几十个胸口戴着六芒星标志的隐门杀手，拿着武士刀和短枪，从地下通道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带头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隐门执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林然。 “你就是林然？五长老要你死，你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银面执事拔出武士刀，眼睛发红的吼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今天谁砍下他的脑袋，谁就能升官发财！” 几十个杀手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林然站在门口，风雨吹着他的风衣。他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林然看了黑熊一眼，吐出两个字。 “清场。” “遵命！”黑熊举起手，“第一中队，给他们长长记性！” 修罗卫队立刻结成突击阵型。这已经不是街头火拼了，而是冷酷的清剿。前面的人举着盾牌顶着，后面的人开枪，用短刀补漏。 才一个照面，隐门那些杀手就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跟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枪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不可能！”银面执事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面具下的脸都白了。 他知道打不过了，准备擒贼先擒王。 “林然，受死！”银面执事大吼一声。 他仗着身法快，直接从人群头顶上跳了过去，手里的武士刀对着林然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林然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没等银面执事落下来。 “铛！” 一声金属交击声在半空中响起，火星子乱溅。 陈老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林然身前。他单手抡起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直接迎上了落下来的武士刀。 只听“咔嚓”一声，那把百炼精钢的武士刀，在紫金锤面前就像塑料玩具，直接被砸成了几截废铁。 银面执事两只手的虎口都被震裂了，血喷了出来。 “太慢了。就你这点力气，也敢在少爷面前卖弄？” 陈老伯冷笑一声。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陈老伯反手一锤，带起一阵风，狠狠砸在执事的胸口上。 “砰！” 这一声闷响，听着都骨头疼。那名执事惨叫都没发出，胸骨当场就碎了，胸口整个凹了进去。 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进美术馆的水泥墙里，人都被卡了进去，抠都抠不出来，死的不能再死。 张大海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的个亲娘哎！大爷，你这锤子是加了火箭推进器吗？这也太猛了吧！”张大海嚷嚷着。 陈老伯把锤子往地上一杵，没理他。 接下来就是一路平推了。 林然一行人踩着满地的血，顺着楼梯直接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是地下分部最深的地方，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挡住了去路。大门上全是密码锁，看着就很结实。 “大爷，大海，砸了。”林然说道。 陈老伯和张大海一人一边，一锤子一肩膀，直接把这扇合金大门给踹塌了。 林然走进档案室。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整个房间里放着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柱。玻璃柱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泡着各种奇怪的动物。 而在档案室最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的冷冻仓。 林然大步走过去。 冷冻仓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份沾着血的旧档案。 林然伸手拿起那份档案。 看到上面的字，他手上一紧，呼吸都停了半拍。 档案封面上，就写着“林擎山”三个字。 第110章踢爆隐门京城分部，林氏血脉的滔 看着那份写着爷爷名字的血色档案，林然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心脏跳得厉害，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这啥玩意儿啊？搞得跟鬼片道具似的。” 张大海一摇一摆的走过去，用那根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挑开冷冻仓的合金锁扣。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张大海抓起那份冰冷的档案袋，直接递到了林然手里：“爹，给你。这上面怎么还有血腥味，闻着怪恶心的。” 林然没接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撕开档案袋上的密封条，将里面的厚厚一沓文件抽了出来。 看到第一行字，林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代号：‘长生种’计划。供体序列01：林擎山。血脉纯度评估：极高。基因重组适应性：99%。” 字很黑，印在发黄的纸上，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林然没停，接着翻开后面的附页。 附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看得人头皮发麻。最下方，还夹着几十张偷拍的旧照片。 照片很暗，但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年前，本该在医院里“假死昏迷”的林擎山，竟然被几条铁链死死固定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他全身插满了粗大的管子。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人，正在用一支又长又粗的注射器，从林擎山的手臂里，硬生生抽走一管又一管暗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颜色非常诡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点点金光。 “畜生！这帮畜生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保负责人林福也带着队从后车赶进了地下室。 老头子一眼看见林然手里的照片，两眼发红，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林氏的钱！他们是冲着老爷的命去的啊！”林福攥着拳头，一拳拳砸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哭死我了，老爷当年昏迷根本不是病，是被他们抓来抽血了！” “抽血？这到底是什么疯子计划？！” 张大海也凑了过来，大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抽个血能干嘛？难道这帮黑衣人还要拿你爷爷的血去做克隆人吗？搞科幻片啊！” “闭嘴。” 林然脸色铁青，声音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没有理张大海的打岔，手指头继续往后翻。 越翻，林然手里的纸抖得越厉害。 这份档案，根本不仅仅涉及到他爷爷林擎山一个人！ 再往后翻两页，第二行供体序列的名字，赫然写着——“林大强”！那是他那个平时在工地上好面子、嘴硬，喜欢跟工友吹牛的普通工人老爹！ 而翻到最后一页，第三行供体序列上，用红色的笔重重勾了一个圈。 里面写着三个字：“林然”！ 隐门这帮人，早就知道他们林家所有人的存在！ 他们根本不是在搞什么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们是把整个林家三代人，全都当成了这个“长生基因”计划的圈养活体药引！ 爷爷、爸爸、自己！ 一家三口，在隐门眼里，竟然只是他们养在圈里、随时准备杀了抽血喝肉的血包！ “好，真好啊。” 林然突然笑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眼神能杀人。 “难怪楚建国那帮人只是外围的走狗，难怪他们这么有钱还要盯着我家的产业。” 林然把手里的档案捏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一片白，“闹了半天，真正的隐门，就是一群想用别人血脉突破人类寿命极限的老疯子！” 大一学渣又怎么样？嘴炮王者又怎么样？想动他老爹，想喝他的血，天王老子来了一样要死！ 档案室最深处，一面本来黑着的巨型电子墙屏突然“嗡”的一声亮了起来。 屏幕闪了两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浑身穿黑袍、脸上戴着纯金六芒星面具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巨大的屏幕中间。 “林然，你不该看到这些的。” 纯金面具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个没感情的机器，语调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高高在上。 他看着地上的档案，开口说道：“你们林氏一族的血，是我们叩开长生大门的钥匙。能被隐门看中，这是你们三代人一辈子的荣幸。” “我可去你的吧！” 张大海在旁边直接听吐了，对着屏幕就是一口唾沫，“把你家坟挖了，把你的血抽干，胖爷我也说是你的荣幸，你乐意不？老傻逼！” 屏幕里的金面具人没理会张大海，死死盯着林然：“把档案放下，乖乖去天台等执法堂，不要给林家惹更大的祸。” 林然抬起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金通通的面具，冷笑了一声。 “荣幸你妈了个逼！” 林然破口大骂。 他这个遇事不决先发疯的嘴炮王者，今天不想吵架了。 话音刚落，林然直接手往风衣兜里一掏，把之前从一个杀手尸体旁顺走的那把重型改装手枪拔了出来。 “砰！砰！砰！” 林然直接扣死扳机，对准电子大屏幕连开三枪！ 粗大的大口径子弹砸在玻璃屏幕上，火花乱溅！ 屏幕上被打出了三个前后透亮的大窟窿，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冒着黑烟的玻璃渣。 “你会后悔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下一次，隐门执法堂会亲自去取你的血！” 屏幕虽然已经被林然打飞了，但里面的音箱还没坏，那刺耳又难听的电子音还在整个地下档案室里来回回荡，听得人耳朵疼。 “我取你祖宗十八代的命！” 张大海抡起大铁脚，一脚把墙角的音箱踩成了铁饼，整个地下室这才清静下来。 林然把手里的短枪插回风衣腰带。 他将那份带血的机密档案仔仔细细的折好，揣进贴胸的内衣怀里。 转过身，林然看了一眼满地黑衣杀手尸体、烂得一塌糊涂的美术馆分部，眼神平静，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得吓人。 “大海，老伯，还有黑熊。”林然喊道。 “在！少爷您吩咐！”众人一起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林然伸出手，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外面灌进来的夜风。 “传令下去，全线开战！” 林然大喊出声，“从现在开始，别管什么股市商战了。我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给我揪出来，放干他们的血！” 第111章 血夜清算雷霆扫穴，东海毒刃 地下档案室里，林然把枪插回风衣的腰带。他没有去管地上那些冒着黑烟的屏幕碎片，转身顺着楼梯大步往上走。 外面，大雨依旧下得像倒水一样，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林然走到美术馆破烂的大门口，一把挂断了耳麦里的临时连线。他将黑色风衣领子猛地往上一提，甩在肩上，回头看着外面磅礴大雨，向全体修罗卫队下达了死命令。 “黑熊！大海！陈老伯！”林然的声音在大雨中穿透力极强，“别管这破地方了！从现在开始，兵分三路。按照苏媚给我们的名单，给我直扑隐门在京城剩下的三个核心据点。天亮之前，一个活口都不要留，懂了吗！” “懂了！”黑熊光着膀子，举着步枪大吼，像一头被放出来的野兽。 修罗卫队立刻分成三组，动作快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泥带水，各自跳上重型卡车，轰鸣着冲进雨夜。 苏媚此时还瘫坐在美术馆门口的泥水里。她浑身湿透，看着林然大步流星走向越野车那个决绝的背影。她原本以为今晚投诚会掉一层皮，一直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平时吊儿郎当、遇事只会疯狂怼人的学渣，此时扛起整个场面的样子，她的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疯子……真的不怕死吗？”苏媚咬着发白的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二环外，第一据点，一家门脸十分隐蔽的高档私人会所。 此时会所大厅里乱成一锅粥。十几个穿着高级西服的隐门高层，正围着几个大铁桶，疯狂地往里头扔账本和财务文件。火苗窜得老高，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 “动作快点！五长老发话了，今晚全面收缩防线，绝不能让林氏拿到我们的底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主管急得大吼。 他话音刚落。 “砰——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从门口传来。那扇平时连步枪子弹都能挡住的防弹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张大海犹如一尊两百多斤的钢铁肉塔，穿着一身厚重的精钢重甲，低着头狠狠撞了上来。他这一记肉弹冲击，硬生生一脚将防弹铁门连门框一起踹飞了出去。 上百斤重的铁门在空中打了个转，重重砸在大厅的沙发上，碎屑乱飞。 “老乡，开门送温暖啦！”张大海拍了拍胸甲，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杀了他们！”金丝眼镜主管吓破了胆，拔出枪大吼。 几十个埋伏在暗处的隐门杀手立刻抽刀冲了上来。可惜，修罗卫队根本不废话。黑熊带头，直接动用系统图纸训练出的特种合击战术。前面的队员举盾猛撞，两侧的人抽刀抹脖子，后排直接补枪。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前后不过三秒钟的时间，坚固的防线被瞬间撕裂，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隐门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血流了一地。 大厅深处，林然冷眼旁观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他瞬间在脑海中开启“上帝之眼”。 视线里，那些企图伪装成保洁、酒保，甚至换上厨师衣服想要趁乱逃跑的高级执事，在他眼中根本无所遁形。他们的头顶上全都闪烁着致命的红光，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林然冷笑一声，拔出手枪。 “想跑？” “砰！砰！砰！” 林然站在原地，枪口连点。巨大的枪声在会所里回荡。大口径的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木门和酒柜，一枪一个，将想要从密道暗门逃离的高级执事全部打穿了大腿和肩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死死钉在墙上，惨叫声绝望而短促。 对讲机里，陈老伯和黑熊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捷报频传。 “少爷，第二据点清场完毕，没留一个站着的。”陈老伯喘着粗气说。 “老板，第三据点搞定！这帮孙子太不禁打了，我都还没热身！”黑熊大喊。 短短半小时内，第二、第三据点也被陈老伯和黑熊带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踏平。隐门在京城的外围底牌，一夜之间被林然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美术馆外的暴雨中，一辆防弹指挥车停在路边。 顾清颜坐在指挥车里，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利用缴获的物理接口，直接黑进了隐门的底层网络。随着进度条跑满，她迅速拷贝出海量的洗钱资金流向与内鬼证据。 “搞定了！全是实锤，这下隐门的钱算是彻底废了。”顾清颜松了一口气，刚想擦把汗。 突然，电脑屏幕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顾清颜的脸色瞬间变了。 耳机里捕捉到了一段极其隐秘的加密波段信号。这个波段根本没有从京城的总机发出，而是绕过了所有的监控网。顾清颜强迫自己冷静，双手飞速敲击破解密码。 等看到破译出来的内容，她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发现隐门并未将全部兵力用来防守京城，面临绝境的五长老，极其狠毒地兵分两路，留下的只是一群炮灰拖延时间。 “林然！林然你听得到吗！”顾清颜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吓得发抖，急切地惊呼出声，“他们的核心战力‘执法堂’根本没有来截杀我们，他们直接去了东海市！” 坐在后排的苏媚本来还在回神，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惊恐地喊道：“什么？！去了东海？林然，执法堂是隐门真正的古武底牌！里面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东海市要血流成河了！你爸妈还在那里啊！” 对讲机那头，张大海也急了，扯着嗓门吼道：“爹！完了完了！他们去偷家了！大强叔和桂芳婶要是被抓了，咱们就全完了！赶紧包机回去啊！” 然而，大雨里的林然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半点张大海那种急得跳脚的样子。 他靠在越野车旁，重新把打空的弹匣换满。林然不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调虎离山？”林然对着通讯器冷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和嘲弄，“这帮老东西，他们真以为我老家是个随便捏的软柿子？让他们去，正好省得我费劲去找他们。” 此时的东海市。 城郊某建筑工地宿舍，外面下着毛毛雨，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无声推开，数十名执法堂顶尖高手，戴着六芒星面具，像幽灵一样涌进屋里。他们亮出幽蓝色的毒刃，刀锋上闪烁着见血封喉的冷光，缓缓逼近一张呼噜震天的铁架床。 第112章 执法堂夜袭工棚，嘴硬老爹大 东海市郊区的建筑工地外，大雨下得像天上漏了个大窟窿。 地上的泥水被雨点砸得直冒泡，雷声“轰隆隆”地一个接一个，在半空中炸开。 雨声和雷声混在一起，非常吵，刚好把十几个黑衣人的脚步声全给盖住了。 这十几个黑衣人全穿着防水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六芒星的面具。他们手里拿着闪着蓝光的短刀，像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顺着工地的围墙边缘一路摸了过来。 “老大，前面那个铁皮屋就是二号工棚了。”一个黑衣人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屋子说。 带头的高手看了一眼工棚，冷笑了一声。 “情报上说，这林大强就是个普通农民工，天天在工地上搬砖和别人吹牛。”带头高手把玩着手里的短刀，语气里全是看不起，“长老也真是小题大做，派我们执法堂十几个精锐跑来抓一个盖房子的老头，这不是用高射炮打蚊子吗？” “可不是嘛。”旁边的手下跟着接话，“对付这种老骨头，我一个人一刀就能把他废了，哪里需要兄弟们大半夜跑来淋雨。” “行了，别废话了。”带头高手摆了摆手，“长老交代了要抓活的，这老头的血是极品药引子，一点都不能浪费。一会进去别用刀，直接用迷药弄晕，绑上车放干他的血，速战速决。” “明白！”十几个黑衣人点点头。 他们走到工棚的破木门前，带头高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随便拨弄了两下。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黑衣人们推开门，像鬼一样溜进了屋里。 屋子里很黑，一股发霉的汗臭味和臭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几个黑衣人差点吐出来。 在屋子最里面，有一张生了锈的铁架床。 一个人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发黑的旧被子。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甚至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大。 “睡得跟死猪一样。”带头高手走上前，眼神冰冷。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块毛巾，毛巾上浸透了高浓度的工业迷药，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味。这种药，大象闻了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带头高手走到床边，举起手里的毛巾，对着那个人影的脸，猛地捂了下去。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被子的那一秒。 床上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在屋子里炸开。 带头高手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盖在床上的那床旧被子瞬间炸开。 一把沾满了干硬水泥、手柄磨得发亮的工地铁锹，直接从被子底下呼啸着抡了上来。 铁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带头高手的脸上。 “啊——！” 带头高手发出一声像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全速开动的大卡车撞在脸上。他双脚离地，直接往后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泥堆上。 面具直接被拍碎了，鼻梁骨塌了下去，鼻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大半夜的，连个觉都不让人睡，找死啊！” 一个粗嗓门在黑暗里吼了起来。 林大强一脚踢开被子，手里拎着那把大铁锹，气冲冲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上身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花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破胶鞋。 林大强伸手按开了墙上的灯开关。 白炽灯一亮，林大强瞪着眼睛看着这十几个蒙面人，直接破口大骂。 “你们哪个工地的？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跑来装鬼？”林大强拿着铁锹指着他们，“大半夜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敢来偷我们老林家的钢筋，我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屋子里的十几个执法堂高手全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这老头不是睡着了吗？这反应速度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躺在水泥堆里的带头高手疼得满地打滚，他捂着脸爬起来，满手都是血。 “还愣着干什么！这老头不对劲！”带头高手惊怒交加，气得跳脚大喊，“情报有误！不用抓活的了！摆阵型，给我剁了他！” 十几个黑衣人立马回过神来，立刻摆出了执法堂专门对付高手的刺杀阵型。 他们前排三个人举起毒刃主攻，侧面两个人准备偷袭，后排的人堵住工棚的门，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朝着林大强扑了上去。 三把闪着蓝光的短刀，直接对着林大强的脖子和胸口刺了过来。 要是换了别人，看到这种不要命的架势早就吓软了。 但林大强根本没退半步。 他不退反进，两只手握紧了铁锹的木柄，双腿扎了个马步，腰部猛地一发力。 “老子当年在厂里一打三都不带喘气的，保卫科都不敢管我，你们这帮不长眼的瘪三还敢来惹我！” 林大强边打边骂，手里那把破铁锹在他手里直接舞得虎虎生风。 铁锹轮起来，每一次挥击都势沉力猛，带着刺耳的呼啸风声。 “当！” 铁锹直接砸在最前面那人的短刀上，火星子乱飞。 那个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把传到手里，虎口直接崩裂，刀当场就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退后，林大强顺势一铁锹面拍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肋骨直接断了三根，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直抽搐。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出来打架！”林大强得理不饶人，往前一步，铁锹一转，用铁锹的边缘对准旁边偷袭的人的大腿狠狠劈了下去。 又是“咔嚓”一声，这名训练有素的古武高手，被一把普通的工地铁锹直接拍断了腿骨，惨叫着摔在地上。 整个工棚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大强的招式全是没有章法的王八拳和野路子，但架不住他力气大得吓人。他每一铁锹下去，碰着就伤，擦着就骨折。 转眼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六七个黑衣人，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捂着伤口在地上满地找牙。 站在后面的带头高手捂着断裂塌陷的鼻梁，满眼不可置信。 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着光着膀子、穿花裤衩的林大强越打越兴奋，心里全是对情报部门的痛骂。 这特么叫普通人？这特么叫在工地搬砖的老头？ 这力气简直是一头狂暴的野熊啊！他们隐门里最能打的外家高手，力气也没这么夸张吧！ 带头高手意识到单靠屋里这十几个人根本拿不下林大强，这老东西绝对是血脉变异了。 他立刻按住领口里的耳麦，急促地呼叫支援：“二组三组全过来！点子扎手！目标力量超出预估，立刻包围工棚！马上进来帮忙！” 他话音刚落，工棚外面的雨夜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一直守在外围的执法堂精锐犹如潮水般冲进了工棚，直接把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 四五十把毒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把林大强团团围在中间。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林大强喘了两口粗气，骂了一句。 他毕竟是个快五十岁的人，平时也不怎么锻炼，刚才那通乱打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双拳难敌四手。 黑衣人们仗着人多，开始轮番从四周偷袭。 林大强左挡右突，虽然靠着怪力没受重伤，但被一步步逼到了屋子的墙角。 “咔！” 林大强又一铁锹挡住砍过来的一把刀，但他手里那把铁锹因为连续用力过猛，前面的铁片已经严重卷了刃，直接卷成了一个废铁卷。 铁锹柄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头，你现在跪下求饶，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带头高手捂着鼻子，站在人群后面恶狠狠地说。 “我求你姥姥个腿！”林大强扔掉报废的铁锹，顺手从墙角抓起半截用来顶门的生锈钢管，“来啊！今天老子就算交代在这，也得拉你们十个垫背！” 就在带头高手准备下令让手下乱刀把林大强砍死的时候。 外面突然亮起了成片刺眼的红蓝色灯光。 “滴嘟——滴嘟——” 尖锐的警笛声直接盖过了雨声和雷声，在整个工地四周大作起来。 屋子里的黑衣人全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反抗者就地击毙！” 几十根大功率的战术手电筒从门外和窗户外面照射进来，强光把工棚里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一大群东海市全副武装的巡捕，端着枪冲进了工地。紧跟着他们进来的，是一排排穿着黑色防弹衣的苏家精锐保镖。 这些人如同天兵降临般冲进工地，直接把工棚里里外外围了整整三圈。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屋里的这群执法堂杀手。 黑衣人们看着外面的阵势，手里的刀全吓得掉在了地上。他们再能打，也不敢拿肉身去抗子弹。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工棚门口停下。 苏晚晴打着一把黑伞，踩着高跟鞋从车上走下来。她看着屋里这群目瞪口呆的执法堂死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隐门的人是吧？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苏晚晴冷眼看着带头高手，“林然早就料到你们会偷家，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瓮中捉鳖！” 此时的京城，林然看着顾清颜传来的东海市捷报，把玩着打火机，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媚：“走，去救你爸。” 第113章 锁定隐门黑牢，苏媚的终极投 顾清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林然，东海那边收网了。你爸用铁锹拍翻了好几个，后来晚晴姐带着巡捕把剩下的人全抓了，大强叔和桂芳婶连根头发都没掉！” 听到这话，坐在地上的苏媚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越野车旁边的林然。 之前她看着林然，眼睛里全都是害怕和恐慌，觉得这就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可是现在，苏媚的眼神全变了。 东海的杀局，林氏的破产危机，全被这个大一的男生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不仅化解了，还把隐门的底裤都给扒了个精光。 苏媚现在看着林然，眼睛里不再有半点试探，剩下的只有彻底的崇拜和服从。 她知道，苏家能不能活下来，全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情。 苏媚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直接冲到林然面前。 “林然！我说！我什么都说！”苏媚声音里带着哭腔，语速飞快，“我爸刚发来过一个求救信号的残缺定位，我刚才拼命在脑子里凑，我记起来了！” “在哪？”林然靠着车门，眼神很冷。 “京城西郊，有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大煤矿！”苏媚大口喘着气，指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隐门最大的地下黑牢！他们把抓来的人全关在矿井下面抽血，我爸肯定在那里！” “上车。”林然就说了两个字，转身拉开车门。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野兽，在满是泥巴的山路上疯狂飙车。 雨下得很大，雨刷器拼命地刮着挡风玻璃。 车厢里的气氛却跟外面的大雨完全不一样。 张大海坐在越野车的后排，一边哼着走调的歌，一边拿着一块破布，用力擦着身上那件精钢重甲。 重甲上全都是泥巴和别人的血。 “爹，你看我这身铠甲，是不是越打越亮？”张大海擦完一块胸甲，兴奋地拍着大腿嗷嗷直叫，“胖爷我今天晚上算是过足了当大侠的瘾了！等回了学校，我看赵天宇那小子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逼，我一巴掌能把他的屎都给扇出来！” “你快闭嘴吧。”林然双手把着方向盘，头也没回地骂了一句，“就你那一身肥肉，要不是这套铁皮罩着，你现在早被人家剁成包子馅了。等会到了地方，你给我机灵点。” “放心吧爹！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象！”张大海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坐在旁边的陈老伯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养神，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紫金锤。 一个小时后。 车队在西郊的大山深处停了下来。 大雨把山路冲得坑坑洼洼，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 林然推开车门走下车，看着前面几百米外的一片废弃厂区。 那里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黑熊猫着腰从前面跑了回来。 “老板，前面就是废弃矿井了。”黑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压得很低，“这帮隐门的孙子太阴了。我刚才带着几个人摸上去看了看，外围全都是暗哨。” 黑熊指着矿井入口两边的破烂瞭望塔。 “最麻烦的是那两个制高点。”黑熊咬着牙说道，“他们在上面架了两挺重火力机枪。这种机枪是用来打装甲车的，只要我们的人一露头，一秒钟就能把我们扫成肉泥。根本冲不过去。” 林然顺着黑熊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漆黑的夜里，正常人什么都看不见。 “重机枪是吧？”林然冷笑了一声，在脑子里直接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上帝之眼！” “叮！上帝之眼已开启！”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下一秒，林然眼前的画面变了。 黑漆漆的矿井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三维透视图。 不管是藏在草丛里的暗哨，还是瞭望塔上的机枪手，全变成了发着红光的人影。 甚至连机枪摆放的角度，火力的死角，全在林然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林然伸手按住耳朵上的对讲机。 “修罗卫队狙击组，听我指挥。”林然的声音很平静，“一点钟方向，三楼破窗户后面，一个。九点钟方向，左边那个水塔底下，两个。”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拉枪栓的声音。 “目标已锁定，老板，等您的命令。”狙击组报告。 林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里正在亮起白光。 “听雷声。”林然说道，“三、二、一，开火。” “轰隆隆——！” 就在雷声炸响的同一秒。 几道细微的火光从树林里闪过。 雷声完美地盖住了狙击步枪的声音。 通过上帝之眼，林然清楚地看到，那几个拿着重机枪的红光人影，脑袋直接被打爆，一声没吭地倒在了血泊里。 “干净了。”林然放下手，“黑熊，带人进去。大海，你顶在前面开路！” “收到！兄弟们，跟我上！”黑熊大吼一声。 张大海一马当先，迈着两条粗腿，像个人形坦克一样冲了出去。 没有了制高点的机枪，外围剩下的几个暗哨根本不够修罗卫队塞牙缝的。 几下就被解决干净了。 众人冲到了矿井的入口。 这里有一扇两寸厚的防爆铁门，死死地关着，锁头全是从里面锁死的。 “爹，打不开啊！”张大海推了两下。 “撞开。”林然在后面说道。 “好嘞！” 张大海退后了七八步，低着头，像头发疯的野牛一样，朝着那扇防爆铁门狠狠撞了过去。 “给胖爷开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百斤的肉山加上精钢重甲的惯性，这股力量大得吓人。 那扇两寸厚的铁门，直接被张大海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凹坑，门轴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断成了两截。 大门轰然倒塌。 “走！”林然带头走进了黑暗的矿井通道。 越往下走，气味越不对劲。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着医院里那种难闻的福尔马林药水味，从地下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熏得张大海不停地打干呕。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茅坑都没这么臭！”张大海捂着鼻子骂道。 通道走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被人挖空了，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基地里，根本不是什么审讯室，完全是一个吸血的人间地狱。 墙壁上到处都是大铁钩，挂着一根根大拇指粗的透明管子。 管子里面全在流着暗红色的血。 地上放着几十台用来维持生命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黑熊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看到这副场景，头皮都麻了。 “这帮王八蛋，这特么是在把人当血包养啊！”黑熊破口大骂。 林然看着这些管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想起了自己爷爷当年被绑在手术台上抽血的照片。 隐门这群老疯子，真的干得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就在这时。 旁边的苏媚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尖叫。 “爸——！” 顺着苏媚的目光看过去。 在基地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两条粗大的精钢锁链从屋顶垂下来。 锁链上吊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脚全被锁死，身上插了十几根管子，连在旁边的机器上。 苏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苏家的家主！ 可是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她那个平时红光满面的父亲，现在已经被抽得骨瘦如柴。 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干尸，脸白得像张纸，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苏媚看着父亲的惨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哭着，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角落冲了过去。 “爸！我来救你了！爸你醒醒啊！” 苏媚伸出手，想要去解开那精钢锁链。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锁链的一瞬间。 旁边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蹿出了两个黑影。 这两个黑影速度快得连黑熊都没看清。 其中一个黑影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苏媚的肚子上。 “砰！” 苏媚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满是血水的地上滚了十几圈，撞在一台铁架子上才停下。 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捂着肚子，连爬都爬不起来。 “真是不懂规矩的狗。”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印有六芒星的特制黑袍，手里一人拿着一把黑色的峨眉刺。 峨眉刺的尖端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两人的气息阴冷得像蛇一样，跟之前遇到的那些杀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少爷，小心点。”一直没说话的陈老伯突然上前一步，把林然挡在身后，眼神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这是隐门执法堂的高手，半步宗师。”陈老伯压低声音说。 “哟，还有个识货的老东西。” 左边的那个半步宗师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手里把玩着滴血的峨眉刺，眼睛冷冰冰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林然。 “你就是那个叫林然的小子吧？”半步宗师往前走了一步，满脸都是狰狞的冷笑，“我们长老正愁抓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跑来送死了。” 右边的半步宗师跟着冷笑：“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还算有点本事。可惜，这黑牢就是你给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两个半步宗师一左一右，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黑熊和修罗卫队的人赶紧举起枪，对准了他们。 可是站在人群中间的林然，连看都没看这两个人一眼。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慢吞吞地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亮起。 林然低头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 然后，林然才抬起头，看了站在旁边的陈老伯一眼。 “老伯，三十秒，别耽误我拔管救人。”林然语气非常随便，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陈老伯冷笑一声，直接丢开最称手的紫金锤，伸手扯断了绑在左臂上的黑布条，只听骨头一阵“咔咔”暴响。 第114章 狂暴解封，林然手撕长生计划 陈老伯一把扯断了绑在左胳膊上的黑布条。 随着“咔咔”一阵刺耳的骨头响声，他原本脱臼的左胳膊不仅全好了，上面甚至隆起了一块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 林然给他吃的那颗“洗髓生骨丹”药劲实在太大。陈老伯现在根本不用使锤子，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力气比六十年前最厉害的时候还要猛。 “两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也敢在少爷面前叫唤？”陈老伯扭了扭脖子，直接把手里的紫金锤扔在地上。 “老东西，找死！” 两名半步宗师大吼一声。他们看陈老伯居然连武器都不要了，觉得这老头简直是疯了。 两人一左一右，像鬼一样直接冲了过来。他们手里的峨眉刺闪着黑光，速度极快，带着风声，直接扎向陈老伯的眼睛和喉咙。 站在后面的黑熊吓了一跳。这种速度，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可是陈老伯根本没打算躲。 看着扎过来的毒刺，陈老伯双手像出海的蛟龙一样，猛地往前一抓。 “啪！啪！” 两声闷响。 陈老伯竟然空手直接抓住了两人的峨眉刺尖端！尖锐的刺尖被他捏在手里，连点油皮都没蹭破。 “什么！” 两名半步宗师脸色大变，拼命想往回抽，可是峨眉刺就像是长在陈老伯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点吃奶的力气？你们早上没吃饭吗？”陈老伯冷笑一声。 他双手肌肉猛地一用力，直接往下一折。 “嘎嘣！” 一声脆响在地下牢房里回荡。百炼精钢打造的峨眉刺，竟然被陈老伯徒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两名半步宗师吓得心脏狂跳。这还是人吗？这是人形怪物吧！ 两人同时松手，想要赶紧后退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陈老伯冷哼一声，速度比他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整个肩膀一沉，直接撞向左边那个人的胸口。 一记刚猛无匹的贴山靠！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就像是卡车撞在了人身上。 左边那个半步宗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骨直接被撞得粉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进后面的石壁里。人都被嵌进去了，抠都抠不出来，当场断气。 右边那个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吓破了胆。他根本顾不上同伴了，转过身，撒腿就想往黑牢大门外跑。 “往哪跑孙子！” 张大海那大嗓门突然在门口响起。他穿着两百斤重的精钢重甲，像一堵铁墙一样，直接堵死了出路。 那人急了眼，想要从张大海旁边钻过去。 “你胖爷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纸糊的！”张大海大吼一声，两百斤的肉山直接跳了起来。 胖子半空中张开双臂，一记极其标准的泰山压顶，对着那个人就砸了下去。 “轰隆！” 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那名半步宗师直接被张大海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屁股底下。四百多斤的总重量压下来，那人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连个字都没喊出来，两眼一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呸！还半步宗师呢，连胖爷我一屁股都扛不住！”张大海坐在地上，拍了拍手大骂。 整个战斗过程，还不到二十秒钟。 林然一直站在旁边没动。他嘴里叼着那根烟，吐出一口白烟。 “干得不错。”林然弹了一下烟灰。 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到基地最里面的控制台前。抬起脚，“砰”的一声，一脚踹碎了控制台的电源。 火花四溅。整个地下基地的那些抽血仪器全部停止了运转。 林然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伸手捏住苏家家主身上那些连着的透明管子。 “忍着点。”林然说了一句，手上一用力，“刺啦”几声，干脆利落地把苏家家主身上的抽血管全部拔了下来。 鲜血顺着苏父的胳膊往下淌。 苏媚这时候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爸！爸你没事吧！”苏媚抱着瘦成皮包骨的苏父，哭得撕心裂肺。 苏父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珠子因为失血过多全是浑浊的。 看到苏媚，又看到站在旁边的林然，苏父眼眶一红，老泪纵横。 “林总……”苏父挣扎着想坐起来，嗓子像漏风一样，“你们终于来了……” “少废话，留点力气喘气吧。”林然看着他，“隐门把你们抓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苏父死死抓着苏媚的手臂，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林总……隐门的五长老……他不是人，他给自己注射了提取自你爷爷的原血提取物……”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地下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然本来还叼着烟，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一缩。 手里的烟头被他直接捏碎了，滚烫的烟灰落在他手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说什么？”林然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真的……”苏父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子，“五长老就是个老疯子……他们拿你们林家三代人当药引子，就是为了提炼一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药……五长老昨天晚上，刚刚注射了第一针。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完全不是普通人了……” 林然心里的怒火像浇了汽油一样，疯狂燃烧。 “难怪这帮疯子这么执着于长生种计划。”林然咬着后槽牙。 把别人一家当牲口一样圈养，还把爷爷的血抽出来往自己身上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深仇大恨了。 “老东西，我一定把你剥皮抽筋。”林然眼神里透出杀气。 苏父喘着粗气，他推开苏媚的手，哆嗦着手摸向自己大腿上的伤口。 那块伤口刚刚结痂。苏父咬着牙，手指直接抠进皮肉里。 “爸！你干什么！”苏媚吓得大叫。 苏父没理她，硬生生从自己的皮肉里，抠出一个沾满鲜血的微型胶卷。 他把胶卷郑重地递到林然面前。 “林总……隐门在京城的据点全是你打掉的，五长老已经彻底疯了。”苏父气喘吁吁地说，“这里面……是隐门在官方高层最后三个大内鬼的绝对证据，五长老想借他们发动全城戒严来诛杀你……” 林然伸手接过那个带血的胶卷。 这才是隐门最可怕的底牌。只要官方的人出面，林氏财团就算再有钱，修罗卫队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跟正规机器对抗。 “好，很好。”林然冷笑起来，“既然他想玩把大的，我就陪他玩到底。” 林然转身把胶卷装进口袋，刚准备下令撤退。 话音未落，废弃矿井外突然警笛大作，无数刺眼的探照灯打进矿井，高音喇叭传来威严的吼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刻缴械投降！” 第115章 全城戒严官商勾结，林然掏底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刻缴械投降！” 高音喇叭传来威严的吼声，声音极大，在漆黑的矿井通道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林然一行人停下脚步，朝着矿井出口望去。 透过破烂的大门，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 上百辆重型防暴装甲车，像是一道钢铁长城，直接将整个西郊废弃矿井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光芒刺眼，把矿井外半边夜空都给映得通红。 苏媚听到这声音，刚刚站起来的双腿一下子又软了。 她直接瘫倒在泥水里，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苏媚脸色惨白如纸，“隐门竟然能调动这么高层级的官方力量，我们今天绝对出不去了。” 苏父被苏媚扶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听着外面的喇叭声，老泪纵横。 “是吴建业。”苏父声音抖得厉害，“外面喊话的这个人，是京城治安总署的常务副署长，吴建业。” 林然挑了一下眉毛，淡淡地问：“吴建业？” 苏父用力点了点头：“对！他就是我给你的那份微型胶卷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内鬼保护伞！” “五长老这个老狗，是真的疯了。”苏父死死抓着地上的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他为了杀人灭口，假借‘反恐演习’的官方名义，把治安总署的防暴队全拉来了。” “他这不是来抓人的，他这是要替五长老彻底抹杀你们，毁灭所有的证据啊！”苏媚哭着说，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掉。 听到这话，黑熊把手里的自动步枪往上提了提，拉动枪栓发出一声脆响。 “老板，咱们被包圆了。”黑熊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发了狠，“外面起码有上千号人，全是拿真家伙的特警。” 陈老伯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少爷，老头子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能给您撕开一条口子。您等会儿跟在老头子身后跑，千万别回头。”陈老伯大声说道。 张大海直接从旁边的死人手里，捡起一根沾着血的钢管，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张大海扯着大嗓门吼道，“胖爷我这身铁皮还能扛几发步枪子弹！爹，我给你挡子弹，看我砸烂他们的铁皮车！” “你挡个屁的子弹。”林然白了他一眼，语气很不耐烦。 林然站在原地，丝毫不慌。 他伸手摸进风衣口袋，拿出那个带血的微型胶卷，放在手里悠闲地把玩着。 “拼什么命？打打杀杀的那是野蛮人干的事。”林然冷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笑意，“我可是个正经守法的商人。遇到这种事，当然要找帽子叔叔讲讲道理。” 说完，林然从黑熊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个军用级微型数据读取器。 他把微型胶卷插进去，然后把数据线连在自己的加密通讯器上。 林然按住耳麦。 “清颜，收到胶卷数据了吗？”林然声音沉稳，一点都不像个被千军万马包围的大学生。 远在香山基地的临时指挥中心里，顾清颜一直守在电脑前。 听到林然的声音，顾清颜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残影连连。 “收到了！”顾清颜快速回复，声音里全都是激动。 耳机里全是她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仅仅过了几秒钟。 “数据已经扫描上传并极速解析完毕！”顾清颜深吸了一口气，“林然，这份名单牵扯的利益网太震撼了！” “这吴建业不仅拿了隐门五十个亿的黑钱，还帮隐门处理了十几条人命官司！这些年隐门暗地里弄死的人，全是他给销毁的档案。上面全都有转账记录和录像证据！”顾清颜大喊着。 林然笑了，笑得很放肆。 “这就好办了。”林然盯着矿井外的大雨，“清颜，敢不敢玩把大的？” 顾清颜在通讯器那头用力咬了咬嘴唇，脸都憋红了：“只要你说，我就敢！” “把这份数据打包，动用最高黑客权限，绕过市级网络。”林然一字一句地说，“直接给我发到中枢最高老总的办公电脑上。能办到吗？” 顾清颜用力敲下回车键：“搞定！已经发送成功！” “好。我现在出去会会他们。”林然关掉通讯器。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 “都把枪收起来，双手插兜。”林然下巴扬了一下，“跟着我走出去。谁也不许露怯。” 黑熊愣了一下，把枪背在背上。 林然带着众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朝着矿井大门走去。 矿井外，大雨磅礴。 几百个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躲在装甲车后面，举着防暴盾牌。 成百上千个黑洞洞的特警枪口，全都指着大门的方向。 在正中间最宽大的一辆指挥装甲车上。 治安副署长吴建业穿着特大号的雨衣，手里举着高音喇叭。 吴建业看着从矿井里走出来的几个人，冷笑连连。 五长老给他下了死命令，今晚不管矿井里出来的是什么人，必须全部弄死。 “林然！你终于出来了！”吴建业举着喇叭大吼，“死到临头了，还敢负隅顽抗！” 林然走到探照灯下，迎着大雨，眯着眼睛看着装甲车上的吴建业。 “你叫唤什么？”林然主打一个已读乱回，“我是随地吐痰了，还是出门没看黄历？你把这么多人拉来，不用花钱的吗？” 吴建业气得脸色铁青。 “少废话！”吴建业大喊，“你带着私人武装，袭击西郊矿井，杀害无辜人员！涉嫌重大恐怖袭击！” “恐怖袭击？”林然冷笑一声，“你收了隐门五十个亿黑钱，帮他们处理尸体。现在说我是恐怖袭击？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比你头上那顶帽子还要亮啊。” 听到“隐门”和“五十个亿”这两个词。 吴建业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吴建业心里冒出一股凉气。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拖延，必须马上让林然永远闭嘴。 “一派胡言！”吴建业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暴徒，不仅暴力抗法，还敢当众污蔑长官！” “谁污蔑你了！”张大海举起钢管大骂，“你胖爷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从你那张肥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吴建业面露凶光。 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 “所有人听令！”吴建业举起喇叭，声音撕裂。 “林然，涉嫌重大恐怖袭击，当场击毙！”吴建业指着林然大吼，“给我全体开火！” 现场的防暴特警立刻拉动枪栓，手指扣向扳机。 苏媚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准备下达绝杀令的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 吴建业怀里那部平时绝对不会响的专属加密手机，像疯了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震动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吴建业举起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这部手机，只有中枢最高级别的领导才会打过来。 吴建业咽了一口唾沫，手哆嗦着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按下接听键。 “喂……”吴建业的声音结巴了。 只听了一秒钟。 吴建业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 他的手猛地一抖。 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脚下的水洼里，摔得粉碎。 旁边的副官愣住了。 第116章 官方清扫内鬼拔除，剑指隐门 紧接着，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轰轰轰轰——！” 狂风席卷，大雨被吹得四处乱飞。 数架涂着迷彩、带有中枢特勤标志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撕开黑夜，直接空降现场。 探照灯将整个装甲车队照得通亮。 最高特派员没有等直升机完全停稳，直接从直升机索降而下。 特派员落在装甲车车顶，大步走过去。 “砰！” 特派员一脚将吴建业踹翻在地。 “你被捕了！”特派员指着吴建业大喝，“你的所有罪证已经在三分钟前，直接摆在了中枢老总的桌面上！” 吴建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特派员转身，快步走到林然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先生，感谢您提供的绝密情报，接下来，请带路端掉五长老的老巢！” 特派员一脚踹翻吴建业后，现场几百名防暴特警全傻眼了。特派员拿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举过头顶大吼：“全体听令！吴建业涉嫌重大违纪，已经被撤职查办！所有人枪口朝下，原地待命！” 特警们一看是最高层的人发话，哪还敢乱动，赶紧“哗啦啦”把手里的枪全放下了。有两个反应快的特警直接冲上去，一左一右把吴建业的胳膊反扭到背后，掏出银色手铐“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 现场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用来围剿林然的装甲车和特警，全部倒戈。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吴建业，现在像一条断了脊梁的死狗一样被特勤拖在泥水里。他吓得连裤子都湿透了，嘴里想求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大海穿着精钢重甲走过去，对着吴建业的肥屁股就是一脚：“你刚才不挺牛吗？还要当场击毙胖爷我？你再叫唤一个给爷爷听听？” 苏媚瘫坐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她做梦都想不到，隐门花了五十亿喂出来的最大保护伞，在林然面前连五分钟都没撑过去。 林然站在雨里，淡漠地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雨水。 “五长老这个老傻逼，以为找个当官的就能压死我？”林然冷笑一声，语气全是嘲讽，“今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跟我斗，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特派员大步走到林然面前，态度非常客气：“林先生，根据您胶卷里的情报，我们已经同步行动了。另外两名隐藏极深的内鬼，刚才在被窝里就已经被秘密控制了。” “干得漂亮。”林然点点头，“隐门引以为傲的保护伞被彻底撕碎了。五长老现在就是一只没了牙的没毛老狗，退无可退。” 林然转头看了一眼苏媚。 “你，站起来。”林然说，“黑熊，派两个兄弟开车，把苏媚父女送到安全屋去疗伤。他们现在没用了。” 苏媚回过神，赶紧扶着父亲站起来，看林然的眼神全是崇拜：“谢谢林总救命！” 林然摆摆手，直接下达命令：“大海！老伯！黑熊！全体上车！去长生生物大厦，端了隐门最后的老巢！” 几十辆防暴装甲车开道，修罗卫队和中央特勤部队紧跟其后，浩浩荡荡直扑隐门的终极据点。 此时，位于京城市中心的长生生物大厦内部，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响个不停，整个大楼里乱作一团。 五长老站在顶层办公室里，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吴建业被押上警车的画面。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五长老气得大吼。他举起手里那根名贵的手工拐杖，狠狠砸在桌子上。“咔嚓”一声，拐杖直接被砸成了粉末。 办公室里的几个手下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五长老面容狰狞恐怖。他因为极度愤怒，半边脸竟然呈现出不正常的暗金色，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看着非常吓人。 “林然！我要活扒了你的皮！”五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他，那就启动‘零号实验体’！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活了！” 一个手下壮着胆子喊道：“长老，零号实验体还在测试阶段，根本不受控制啊！放出来连我们自己人也会死的！” “少废话！”五长老一脚把那个手下踢飞，“去开门！” 指令下达。大厦最底层，一个用超厚钛合金打造的特殊实验舱被缓缓打开。 “轰！” 一股让人窒息的野兽嘶吼声猛地从实验舱里传出。那吼声巨大无比，震得整个地下室的灯管全炸了。 二十分钟后，林然率领车队杀到长生生物大厦楼下。 几百个特勤队员和修罗卫队直接冲了出去，把大楼四个门全部堵死。整栋楼的防卫已经被林氏修罗卫队和中央特勤联手封锁，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林然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大雨里。他在脑子里下达命令：“系统，开启上帝之眼！” “叮！上帝之眼已开启！” 林然抬头凝视着这栋大厦，视线瞬间穿透了厚厚的水泥墙壁。只看了一眼，林然的瞳孔猛缩。 “卧槽，这老不死的是真疯了。”林然骂了一句。 在上帝之眼的透视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厦底下的核心承重结构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发着红光的高爆炸药。 五长老已经彻底疯了，他这是想在最后关头引爆整栋大厦，拉外面所有的人，包括特勤和林然一起陪葬。 林然赶紧按住耳麦：“清颜！这楼底下全是一碰就炸的玩意儿！马上黑进他们大厦的系统！” 耳机里，顾清颜的键盘敲得飞快。 “林然，我看到了！”顾清颜在后方远程强行接入大厦的安全网，快速操作，“炸弹倒计时已经启动，我正在拦截！” 过了几秒钟，顾清颜大口喘气的声音传来：“林然，我成功冻结了炸药的电子倒计时！但是他们做了物理备份，最底层的物理锁必须要有人去手动切断，不然倒计时随时会恢复！” “位置在哪？”林然问。 “大厦地下二层的主机房！”顾清颜喊道。 “收到，我亲自去。”林然切断通讯，拔出手枪，“大海，老伯，跟着我下楼！去地下二层！” 众人冲进大厦，完全没管楼上的隐门杀手，顺着楼梯直奔地下二层。 楼梯走到尽头，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后有一股极度刺鼻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林然走上前，抬起脚，一脚踹开地下二层的防爆门。 迎面扑来的不是持枪杀手，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长满暗金色鳞片的非人怪物！ 第117章 零号实验体出闸，非人怪物的 地下二层。 林然一脚踹开厚重的防爆门。 门刚一开，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混杂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张大海穿着那身笨重的精钢重甲，刚迈进去半条腿，立马捂住了鼻子。 “爹，这到底是什么味啊！”张大海扯着大嗓门喊道，“咱们学校食堂后头的泔水桶沤上三个月，也没这地方一半臭啊！这帮隐门的孙子是不是在地下室煮大粪呢？” “你少说两句能憋死吗？”林然白了他一眼，“把你那头盔的面罩拉下来。” 张大海赶紧拉下面罩，声音透过铁皮传出来，闷声闷气的：“我这不是调节一下紧张气氛嘛。爹，咱们赶紧找到主机房，把那炸弹关了完事。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林然没有理会张大海的废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下室深处的黑暗。 在那里，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林先生，有动静。”跟着冲下来的特勤队长立刻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特勤队员迅速散开，把林然护在中间。 “啪嗒。” 墙角的探照灯突然亮了，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地下二层。 在光线照到的地方，站着一个极其恐怖的身影。 这只怪物双眼犹如滴血，通红一片。它的身高接近两米五，身上还插着没拔完的粗大透明针管。 针管里，还有暗金色的不明液体在缓缓流淌。 它浑身的肌肉膨胀得像一块块岩石，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暗金色的鳞片，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人类。 “卧槽！”张大海瞪圆了双眼，咽了口唾沫，“我去，绿巨人变异了？五长老这老狗怎么净搞生化危机里的东西！这玩意儿是不是每天吃八十斤激素长大的？” 特勤队长也吓了一大跳：“林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已经超出了常规执法的范畴，我请求立刻呼叫重火力支援，用穿甲弹！” “来不及了。”林然摇摇头，“这楼底下全是炸药，你们用重火力，想把大家全埋在这里吗？得近战解决。” 就在这时，地下室墙上的破烂喇叭响了。 五长老那难听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带着极度的疯狂和得意。 “哈哈哈哈！林然，你是不是怕了？”五长老大笑着说道，“你不是挺能打吗？你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林然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老傻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林然毫不客气地对着喇叭骂了回去，“打不过就放狗，你那几十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五长老气得声音发抖：“闭嘴！你个小畜生懂什么！这是零号实验体！它是隐门注射了残缺长生基因的失败品，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无尽的破坏欲。它的身体比钢铁还要硬，今天，我要让它把你身边的所有人，一个一个撕成碎片，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 林然冷哼了一声：“说大话谁不会？你这破玩意儿看着挺吓人，其实就是个残次品。你既然那么看好它，你怎么不下来跟它拜个把子？躲在监控后面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找死！”五长老咆哮道，“零号！给我杀了他！把他撕碎！” 听到喇叭里的命令。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声吼，直接把天花板上的几盏探照灯都给震碎了。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特勤队长大喊：“保护林先生！开火！打头！打它的眼睛！” “砰砰砰砰——！” 十几个特勤队员端起冲锋枪，火舌疯狂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直接朝着怪物的脑袋和胸口扫了过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绝望了。 怪物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无视了特勤人员射出的密集子弹。 冲锋枪子弹打在暗金鳞片上，竟然只擦出一长串火花就被弹开了，根本打不穿它的物理防御！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地砖上落满了被打瘪的弹头。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防弹衣都没这么硬！”一个特勤队员绝望地大喊。 张大海在旁边看得直缩脖子：“爹啊，这玩意儿自带无敌外挂啊！胖爷我的重甲连狙击枪都防不住，它居然能硬抗冲锋枪？” “别废话，往后退！”林然喊道。 怪物顶着枪林弹雨，猛地往前一扑。 它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冲到了最前面的两个特勤面前。 两个特勤队员赶紧举起手里厚重的防弹盾牌。 怪物一巴掌蛮横挥出。 “砰！” 一声巨响。 那足以挡住汽车撞击的防弹盾牌，直接像纸糊的一样凹陷了进去。 怪物直接将两个特勤连同手里厚重的防弹盾牌拍飞十几米。 两人重重地砸在后面的承重墙上，墙面都裂开了蜘蛛网一样的缝隙，两人直接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小刘！大张！”特勤队长急红了眼，想要冲上去。 “回来！你想送死吗！”林然一把拉住特勤队长。 林然转头，冲着所有人大吼：“全部退后！寻找掩体！这根本不是现代枪械能在狭小空间对付的怪物！” 特勤队员们听到林然的命令，只能咬着牙，拖着伤员往旁边的水泥柱子后面躲。 怪物似乎听懂了林然是这里的主角。 它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死死盯上林然。 那双滴血的眼睛里，全是暴虐。 “爹，它看上你了！”张大海大叫。 “它看上你大爷！”林然骂道。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像是一座压路机般冲了过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下室的水泥地砖。 碎石飞溅，整个地下室都在跟着晃动。 眼看怪物就要冲到林然面前。 一道身影从侧面闪了出来。 “畜生敢尔！”陈老伯怒目圆睁。 老头子根本不管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他双手握紧了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锤，直接迎难而上。 老伯的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肌肉像吹了气一样鼓了起来。 “给我趴下！”陈老伯腰部猛然一拧，带着全身的力气，重重一锤狠狠砸在怪物的胸口。 “咚！” 发出一声如同撞击洪钟般的闷响。 这声音极大，震波直接把旁边的一台废弃机器都给掀翻了。 原本以为这一锤下去，哪怕是铁打的怪物，也得断两根骨头。 可是，陈老伯脸色大变。 他这用尽全力的一锤，竟然只让怪物退了半步。 怪物胸口的鳞片虽然裂开了一条缝，流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但它完全没有痛呼。 它猛地抬起头，反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向陈老伯的面门。 老伯赶紧举起紫金锤的锤柄去挡。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传了过来。 怪物居然将陈老伯硬生生震退了三四步。 老伯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了下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 “大爷，你没事吧！”林然问。 陈老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气。 “少爷，这畜生力气太大，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普通人挨我这一锤，早就化成血水了！”陈老伯大口喘着气说道，“好硬的骨头，这玩意儿根本没有痛觉！” 陈老伯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神色极其凝重。 “它的外壳比钢板还厚，里面全是石头一样的肌肉。如果是以前，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散架了。”陈老伯说道，“少爷，您先撤，我来拖住它！” “撤个屁！”林然站在原地没动。 遇到这种事，林然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你真以为我拿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没办法？”林然冷笑。 他在脑海中快速下达指令：“系统，把上帝之眼的功率开到最大，给我分析它的弱点！” 林然的视线里，怪物的身体完全变成了红色的三维透视图。 一层一层的肌肉和骨骼结构被剥离开来。 林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怪物身上扫过。 突然，林然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怪物后颈处。 那里有一块颜色明显较浅的鳞片，与其他地方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片不同，这块鳞片下面，直接连着一根蓝色的主神经线。 那里是用来输送控制液体的，也是它全身上下唯一的罩门。 只要切断那里，这怪物就是一堆废铁。 林然顺手从大腿侧面的绑腿上，抽出一把特制的黑金短刀。 他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大爷，攻它下盘！砸它的膝盖，让它站不稳！”林然瞬间制定了亡命战术，大声喊道。 “好嘞少爷！”陈老伯没有任何犹豫，提着紫金锤再次冲了上去。 林然转头看向张大海。 “大海，去吸引它注意力！给老子挡住它的正面攻击！”林然命令道。 “爹，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张大海嘴上虽然这么喊着，但身体却非常诚实。 林然冷声道：“废什么话！我来切它后颈的神经中枢！” 张大海嗷嗷叫着，举起一扇拆下来的防爆铁门，不管不顾地狠狠撞向怪物：“孙子，看你胖爷的泰山压顶！” 第118章 一刀切碎长生梦，硬核踩脸五 张大海举着那扇拆下来的防爆铁门，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牛一样往前冲。 “啊啊啊！给胖爷我死！”张大海闭着眼睛，两百多斤的肉山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砰——！” 怪物一拳狠狠砸在防爆铁门上。 精钢打的铁门瞬间凹进去一个大坑。张大海只觉得两只胳膊全麻了，就像是被全速开动的高铁给撞了一样。他连人带门直接往后滑，鞋底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擦出两条黑黑的印子，冒着难闻的糊味。 “哎哟我的亲娘哎！爹！我顶不住了！这王八蛋劲太大了，胖爷我这身铁皮都要被它干碎了！”张大海隔着头盔扯着大嗓门鬼哭狼嚎。 哪怕张大海被推得节节败退，但他确确实实把这头狂暴的怪物给死死抵住了一瞬间。怪物的双手被铁门卡住，注意力全被张大海给吸引了。 “就是现在！” 陈老伯眼睛一亮，大吼一声。他一步跨出，身子就像贴在地上一样滑了过去。 老头子两只手紧紧抓着紫金锤的长柄，腰板猛地往后一折，再往前一甩，整个身体的力气全压在了这一锤上。 “咚！” 紫金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怪物的右边膝盖上。 怪物那一身比钢板还硬的暗金色鳞片，在陈老伯不要命的一锤下，终于撑不住裂开了。里面黑红色的血直接喷了出来。怪物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形猛地一歪，右腿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将水泥地砸出一个大坑。 “少爷！看你的了！”陈老伯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怪物乱挥的拳头。 就在怪物身子往下歪的这一秒。 半空中的林然动了。 他踩着旁边的承重柱，犹如鬼魅般高高跃起。黑色的风衣在地下室的冷风里刮得猎猎作响。 林然眼神冷得像冰块。他死死盯着怪物后颈那块颜色稍浅的鳞片。 人在半空，林然手里的黑金短刀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他双手反握刀柄，借着下坠的巨大冲击力，极其精准地顺着那块浅色鳞片的边缘缝隙，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短刀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刀刃整根没入，直接扎进了它的神经中枢！ 怪物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两只滴血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林然没有半点手软，手腕发力，眼神狠戾。他双手握着刀柄，在怪物的神经中枢里狠狠一搅！ 所有连接大脑的神经，在这一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彻底切断！ “嗷——！！！”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刺耳到极点的惨叫。这声音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就像拿铁片使劲划玻璃一样难听。 紧接着，它浑身上下那些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片，就像是褪色的油漆一样，瞬间失去了光泽。 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大脑的控制，“轰隆”一声巨响，直挺挺地砸倒在地上。 整个地下室都跟着晃了两晃，地面上的灰尘被砸得漫天乱飞。 死寂。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特勤队员们粗重的喘气声。 “呸！” 张大海一把扔开手里那扇已经报废的铁门，“哐当”一声坐在地上。 他拉开头盔的面罩，脸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的亲娘哎。”张大海伸出粗大的手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这比空手撞大卡车还累人。爹，下次再有这种体力活，胖爷我这几百斤的肉算是交代在这了。” 林然站在怪物的后背上，伸手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短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他看都没看死去的怪物一眼，大步跨过它的尸体。 林然路过特勤队长身边，顺手抽走队长背上的那把重型霰弹枪，单手提着，直接走向地下室尽头那个通往最底层的秘密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最后一层是五长老的私人避难所兼核心实验室。 一扇厚重的钛合金密码门挡住了去路。 林然端起手里的重型霰弹枪，枪口直接顶在门锁的位置上。 “砰！砰！砰！” 连续三枪，震耳欲聋。大口径的子弹直接把复杂的电子锁扣打得稀巴烂。冒着黑烟的零件掉了一地。 林然抬起脚。 “哐当！” 这扇厚重铁门被林然一脚狠狠踹开。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扔得到处都是，椅子倒在地上。 在实验室正中央的金属桌子前。五长老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一手拿着个钛合金手提箱，另一只手正慌乱地往里面塞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箱子的隔层里，还放着几支闪烁着暗红光芒的血清。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动静，五长老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 他转过头，看到了单手提着枪、满身杀气的林然。 五长老面如死灰，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丢下手里的东西，从腰后摸出一把黑色手枪。 五长老颤抖着双手，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林然的心脏。 林然看着指着自己的枪口，连脚步都没停。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蔑视。 林然直直地走向黑洞洞的枪口，语气里全是嘲笑：“开枪啊，你这腐朽的老骨头还扣得动扳机吗？” “你逼我的！去死吧！”五长老咬碎了牙，闭上眼睛，手指狠狠扣动了扳机。 “咔哒。” 一声空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 五长老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刚才在楼上看着吴建业被抓，他急着跑路，慌乱之中，他竟然连弹匣都忘装了。 还没等五长老反应过来，林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林然毫不客气，直接抬腿就是狠狠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五长老的肚子上。五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的金属架子上。 五长老痛苦地捂着肚子，像只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他还不死心，伸出干枯的手掌，想要去够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钛合金手提箱。 林然走过去，一脚重重踩在五长老的手掌上。 “就为了这种不人不鬼的长生梦，你搞我全家？”林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长老这回是真的怕了，狼狈不堪。他那暗金色的半边脸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 “林然！我认输！你赢了！”五长老大声求饶，声音像是在哭，“我把隐门所有的钱都给你！长生技术也全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然冷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钛合金手提箱。 一管珍贵的暗红色血清从隔层里滚了出来，掉在林然脚边。 林然抬起脚，当着五长老的面，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下去。 “啪！”那管血清直接被踩得粉碎，红水流了一地。 “老子不稀罕你的臭钱，我只要我爷爷当年被抽走的核心原血。说，剩下的血藏在哪？！”林然眼底杀意沸腾。 第119章 审问长生秘辛，五长老惨死反 看着地上那滩混着玻璃渣子的暗红色液体，五长老原本就扭曲的脸瞬间抽成了一团。 这可是他花了无数心血，牺牲了不知多少实验体才勉强提炼出来的一管续命血清啊！ “我的血清！你这该死的小畜生！你踩碎了我的命啊！”五长老凄厉地惨叫起来，那半边暗金色的脸皮跟着疯狂抽搐，像是有条毒蛇在皮底下乱窜。 “我踩碎的是你的命，你们抽我爷爷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人家的命？”林然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发力。 “咔咔咔！”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实验室里响起。五长老被林然踩住的那只手掌，指骨直接被踩成了粉碎，整个手掌平贴在地上，薄得像张纸。 “啊——！”五长老疼得像条被开水烫了的蛆，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满头都是冷汗。 “装死是吧？”林然脚下没松，反而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还使劲碾了两下，“别搁这儿跟我演苦情戏。你这身老骨头要是实在不想开口，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进上面的生化排风管道里，用毒气室那一套给你好好洗个肺？” 五长老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直吐酸水。 看着林然那双一点温度都没有、简直像疯狗一样的眼睛，五长老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大学生，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说把他扔进毒气室，就绝对不会只是吓唬他。 “我说……我说！别踩了！”五长老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嗓音破得像块漏风的破抹布，“核心原血……根本就不在京城！” 林然眯起眼睛，没说话，脚下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分。 五长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疼得直翻白眼：“六十年前那场针对你爷爷的实验，提取出了第一批纯度极高的核心原血。那批原血太珍贵了，早就被大长老亲自押送，连夜送去了‘祖地’！” “祖地？”林然眉头一皱。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然一把揪住五长老的衣领，单手将这个干瘦的老头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眼神凶狠地逼视着他：“祖地到底在哪？！说出坐标！” 五长老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抓着林然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刚准备开口：“祖地的坐标在……” 话刚说到一半。 突然，五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半边暗金色的脸皮，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蠕动起来。原本平滑的皮肤下，像是突然钻进去了成千上万只虫子，甚至能看到血管一条条地鼓起，随后在皮下“砰砰”地炸开！ “啊——！” 五长老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的非人惨叫，反手一把推开林然，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直接抠进了肉里，鲜血直流，但他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双眼开始以一种极度夸张的幅度向外凸起，眼球里的红血丝瞬间炸裂，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朵疯狂地涌了出来。 “不……我不甘心……”五长老在地上疯狂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基因……基因在反噬我……救我……” 林然眉头一皱，立刻松手，迅速往后退了三大步。 “系统，开启上帝之眼！”林然在脑海中快速下达指令。 “叮！上帝之眼已开启！” 林然的视线瞬间穿透了五长老的表皮。在他的眼中，五长老体内的生命机能，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急速自毁！ 那些他强行注射进体内的暗金色液体，原本是为了修复他老化的细胞，现在却像是一群发疯的食人鱼，正在疯狂吞噬着他自身的内脏和神经。 林然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隐门那种不完美长生基因的致命缺陷！ 这种残缺的药剂根本不稳定，平时只能靠其他药物强行压制。而刚才，五长老在面对林然的极度恐惧中，加上断骨的剧痛，导致他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股情绪波动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体内脆弱的基因链当场彻底崩断了！ “救……救命……”五长老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抓林然的裤腿。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五长老原本就干瘦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缩。他体内的水分被瞬间抽干。 他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眼球彻底干瘪凹陷下去。 最终，五长老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彻底没了动静。 他变成了一具干瘪如柴、面目极其狰狞的恐怖干尸，大张着嘴，死不瞑目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实验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大海和陈老伯拖着一身的疲惫和灰尘，从被林然踹坏的大门外挤了进来。 “爹，里面没事吧？”张大海刚进门，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他刚把那个笨重的精钢头盔摘下来，低头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死相极惨的五长老干尸。 “卧槽！”张大海吓得一激灵，两百斤的肉山猛地往后一跳，直接撞在陈老伯身上，“这什么玩意儿！木乃伊复活了？” 陈老伯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两眼，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五长老？这老东西把自己作死了？” “我还没那么变态。”林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老东西给自己打了残次品的药，情绪一激动，把自己给作死了。” 线索又断了。 林然盯着五长老的尸体，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就差一步，他就能知道“祖地”的位置，把爷爷的血拿回来了。 “大海，把这老骨头踢边上去，碍眼。”林然烦躁地摆了摆手。 张大海应了一声，抬起大铁脚，一脚把五长老的干尸踢到了墙角。 林然没有去管尸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金属桌子旁。刚才五长老哪怕拼了老命，也想要护住的那个钛合金手提箱，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林然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提箱。 箱子上带着复杂的虹膜密码锁和自毁装置。 “老伯，紫金锤借我用用。”林然说道。 陈老伯二话没说，直接把手里那把沉甸甸的紫金锤递了过去。 林然接过锤子，高高举起，对着钛合金手提箱的锁扣位置，“砰”的就是一记狠砸。 密码锁被砸得火花四溅。林然连续砸了七八下，强行劈开了这号称炸弹都炸不开的手提箱。 手提箱弹开。 里面没有成堆的钞票，也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硬盘。林然翻出了一本用发黄的羊皮紧紧包裹着的古老秘卷。 林然扔掉紫金锤，伸手将那本羊皮秘卷拿了出来。 秘卷很旧，上面带着一股陈年的发霉味道。 林然抖开羊皮，翻开了秘卷。 上面全是用蝇头小楷写成的繁体字，密密麻麻，甚至还配着一些奇怪的人体经络图。 林然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 这本秘卷，详细记录着隐门那个“长生种”计划的恶毒起源。 原来，六十年前，隐门的高层发现自己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残缺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可以通过抽取特定血脉来进行基因重组的邪术。 而林然的爷爷，林擎山，就是他们满世界寻找后，发现的第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完美供体。 他们将这种邪术包装成了所谓的科学实验，背地里却把林家人当成了圈养的药引！ 林然越看，手里的羊皮卷捏得越紧，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张大海凑过大脑袋，看了看秘卷上的字，挠了挠头：“爹，这上面写的啥啊？跟看天书似的。” 林然没有理他，直接翻到了秘卷的最后一页。 在最后一页的羊皮纸上，画着一张非常简陋的手绘地图，地图的中心位置，标着一个用朱砂画出的红点，红点旁边写着“祖地”两个小字。 下面还跟着一个极其模糊的经纬度坐标。 林然顺手从兜里掏出军用通讯器，将这个模糊的坐标输入进卫星定位系统里。 屏幕上亮起一阵微光，系统开始快速匹配和补全地理位置。 几秒钟后，“滴”的一声。 地图在屏幕上展开，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了华夏版图的西南角。 林然定睛一看那个坐标，瞳孔骤然紧缩，那个所谓的隐门“祖地”，竟然直接指向了林家祖籍所在的十万大山深处！ 第120章 清盘百亿资产，终极图纸降临 随着五长老死在地下室的惨状传出，隐门在京城的庞大势力彻底群龙无首。一夜之间，这群躲在暗处吸血的老疯子和杀手网彻底土崩瓦解，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三天里，林然完全成了个甩手掌柜。林氏财团和特勤部门强强联手，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疯狂接收隐门留在京城的庞大地下产业。那些隐蔽的资金池、无尽的隐形资产，全被一股脑地连根拔了出来。 东海市大学那边。 辅导员王建国这几天可是出了大风头。他昂首挺胸地回到了学校，脑袋上那几根倔强的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王建国热衷于开长会的毛病又犯了，他把大一新生全叫到阶梯教室，逢人就吹嘘自己去京城跟林然并肩作战的“光辉事迹”。 “我跟你们说啊，当时那装甲车，车轱辘比我都高！几百条枪，黑洞洞的，指着我！我眨眼了吗？我哆嗦了吗？没有！”王建国拍着讲台大喊，官腔打得十足，“林然为什么能当林总？那就是因为有我这个优秀的辅导员在背后指点他！我平时给你们开会，那都是在培养你们的狼性文化！” 底下，同班富二代反派赵天宇缩在最后排的角落里，脸憋得通红，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前他极度自恋，总想着装逼踩林然一头。现在全校都知道林然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连真枪实弹的场子都能掀翻，再也没人敢提林然以前逃课的事，谁提谁找死。 此时的京城，国贸大酒店顶层。 这是林氏财团新盘下来的总部，林然正靠在豪华老板椅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刚从东海市飞抵京城。她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激动得都快控制不住了。 “林然！查清了！全查清了！”苏晚晴把一厚摞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手都在发抖，“隐门这帮老东西，底子简直厚得吓死人！” “激动什么，天塌下来了？”林然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京城风景，语气十分随意。 “这比天塌下来还夸张！”苏晚晴大声说道，指着文件上的红字，“这三天，账面上直接暴涨了几千亿的巨额资产！现金流、市中心地皮、海外不记名账户，数都数不过来！”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林然：“我们现在不仅是top10，凭借这些接收过来的资产，林氏财团简直是国内无可争议的寡头巨头了！你现在要是开口，外头那些商战大佬全得排队给你倒水！” “哦，该交接给特勤的黑钱交接清楚，别沾脏东西。”林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看着林然那波澜不惊的脸，苏晚晴有些傻眼，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然看着窗外，心情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五长老死前那些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顾清颜拿着那本彻底解密后的羊皮秘卷走了进来。她平时是个严重社恐、外冷内热的呆萌学霸，但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破译密码，让她看起来神色极其凝重，连平日里容易脸红的毛病都没了。 顾清颜反手把门锁死，走到林然办公桌前。 “查出来了？”林然转过转椅。 顾清颜咬牙点点头。 “林然，我利用超级计算机，破译了秘卷里的加密底层代码。”顾清颜把羊皮秘卷铺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隐秘符号，“那里不仅有你爷爷原血的具体方位，还牵扯到一个关于你母亲的绝密档案。” “我妈？”林然一愣。 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周桂芳的模样。那就是个平时喜欢拿着大蒲扇、天天在居委会里给大爷大妈调解纠纷、刀子嘴豆腐心、日常嫌弃他们父子俩这不干那不干的普通居委会大妈。 隐门这种研究长生不老的变态组织，怎么会扯到他亲妈身上？ 顾清颜咬牙点点头，把一张破译出来的打印纸递给林然，声音都在发紧：“秘卷上记载得清清楚楚。当年周阿姨的特殊体质，也是那场非人实验的副产物之一。这才是隐门二十年来一直严密监视你们家的真正原因！” “副产物？”林然盯着纸上的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隐门在抽取你爷爷原血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你母亲体内的某种基因链变异。这种变异的体质，如果用来提取抗体，能够完美中和他们长生药剂里的剧烈毒素。”顾清颜越说越觉得毛骨悚然，“他们没有立刻抓走周阿姨，是因为当时的实验条件不成熟，他们直接把你们家当成了放养在外的活体培养皿！” 听完这话，林然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他原本以为隐门只是算计了爷爷林擎山，没想到连他那个只会切菜做饭的母亲，也一直深陷在这个恶毒的局里。隐门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就在林然怒火中烧的时候。 脑海里沉寂了整整三天的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色提示音。 这声音极大，震得林然脑瓜子嗡嗡直响。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第二阶段主线任务！扫平京城隐门核心，林氏财团荣登商业霸主宝座！” “评价：极度完美！已达成所有前置条件！” “叮！系统进入终极升级状态！正在为您发放阶段性跨界神秘大礼包！” 随着提示音落下。 林然的脑海中，“轰”的一声闷响，凭空出现了一份散发着极其耀眼金光的终极图纸。庞大的信息流直接灌进了他的脑神经里。 四个大字浮现在图纸的最上方。 《人体生命锁链基因破译与进化指南》！ 林然心头一震。隐门花了几十年、害死无数人想要追求的长生和基因进化，系统直接把最完美、最终极的图纸拍在了他的脑子里！ 金光还没散去，系统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叮！触发第三阶段终极主线任务！” “任务目标：前往十万大山隐门祖地，夺回林氏原血，打破长生诅咒！” “任务失败惩罚：全家基因崩解，彻底抹杀！” 林然听完系统的最后警告，冷冷地吐出一口气。 全家基因崩解，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绝路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张大海穿着那身笨重的精钢重甲，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爹，中午吃啥啊？胖爷我饿得肚子直叫唤了……” 林然霍然站起身，目光如炬，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机。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风衣，猛地往肩上一甩。 “大海，备车，我们回老家，去挖隐门的总坟！” 第121章 菜刀大妈爆砍暗探，林然带队 东海市机场外，大雨下得跟倒水一样。地上的水坑被砸得直冒泡。 一架包机冲破黑夜，重重降落在停机坪上。舱门刚一打开，林然穿着黑色风衣，一言不发地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身血气的张大海和陈老伯。修罗卫队全副武装，排成两列跟在后面。整个停机坪全被几十辆黑色的防弹重卡占满了。几百号人站在雨里，连个咳嗽的都没有，压迫感十足。 “爹，咱们这是要去哪？”张大海把精钢头盔夹在腋下，扯着嗓子大喊，“这雨下得也太邪乎了！胖爷我这身铁皮都要生锈了！” “闭嘴，上车。”林然就说了四个字，语气冰冷，直接拉开最前面一辆防弹越野车的车门。 车队没去市中心的林氏财团总部，连停都没停，直接冲上高架，狂飙着朝林大强和周桂芳所在的城郊临时安置点开去。 车里没人说话，大战前那种紧绷的情绪让人喘不过气。林然坐在驾驶室里，阴沉着脸，手指“哒哒哒”地不停敲击着车窗玻璃。每一次敲击，都像踩在旁人的心坎上。 “少爷，大强叔他们在这个临时安置点很隐蔽，周围有黑熊布置的暗哨，应该没事。”陈老伯坐在后排，手里攥着紫金锤，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隐门这帮老疯子连我妈的基因都惦记了几十年，什么事干不出来？”林然冷声说。 就在这时，车载通讯器响了。顾清颜在后面那辆指挥车里盯着监控屏幕，声音直接传了出来。 “林然！出事了！”顾清颜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很急，带着颤音，“安置点外围的监控刚才瞬间黑了，被人剪断了！系统捕捉到有隐门残余的暗探潜入了进去，一共有五个红点！他们带了真家伙！” 听到这话，林然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坐稳了！”林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防弹越野车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直接脱离了庞大的车队，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我的亲娘哎！爹你慢点，胖爷我这身铁皮要把座椅压塌了！”张大海在后排被甩得东倒西歪，大声惨叫。 越野车一路狂飙。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城郊安置点的大门前。 大院的铁门紧紧锁着。林然根本没打算踩刹车。 “轰隆！”防弹越野车直接撞开安置点大院的铁门，生锈的铁门飞出去老远。轮胎在地上擦出刺鼻的白烟，车子在院子里甩出一个大漂移才停下。 车还没停稳，林然拔出黑金手枪，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敢动我家人，我今天把你们全剁了！”林然吼了一声，直接冲向院子。张大海和陈老伯也赶紧跳下车，抄起家伙跟上。 可是，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情况时，林然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张大海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安置点的院子里根本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林大强和周桂芳遇害的惨状。 地上全是散落的白菜叶子。 五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隐门暗探，正像过街老鼠一样，抱着头在院子里疯狂乱窜。有两个人跑得连脚上的鞋都飞了，在泥水里光着脚打滑。 “别跑！给老娘站住！” 一个粗大的嗓门在院子里震天响。 周桂芳穿着那件沾了油星子的碎花围裙，左手拿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大菜刀，右手抄着一把擀面杖。她脚下生风，步子迈得比练了轻功的杀手还快，正追在一个暗探身后破口大骂。 那个暗探号称是隐门里没有痛觉的死士，平时挨一刀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此刻却被周桂芳吓得满脸惊恐，拼命往前跑，连手里的毒刺都扔了。 “大妈！大妈我错了！我就是路过！”暗探边跑边求饶。 “路你奶奶个腿！”周桂芳大步追上去，抡起右手那根擀面杖，结结实实地砸在暗探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暗探被打得往前一个踉跄，脑瓜子嗡嗡的。还没等他站稳，周桂芳左手的大菜刀直接拍了下来。 这一菜刀没用刀刃，用的是刀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暗探的后背上。 “轰！”那个平时号称没有痛觉的隐门暗探，直接被这股大得离谱的怪力拍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院墙上。 墙面上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那暗探两眼一翻，抠都抠不下来，当场晕死过去。 “大半夜不睡觉跑老娘厨房里偷白菜！老娘剁了你的狗爪子！”周桂芳中气十足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她举着菜刀，转头看向剩下的四个暗探。 那四个暗探全吓傻了，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这哪是目标人物啊？这特么是霸王龙套了个围裙吧！ 林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大海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爹，咱娘这战斗力，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过啊？胖爷我穿着这一身精钢重甲，都不一定抗得住咱娘那一菜刀啊。” 林然没说话，转头看向院子的台阶。 林大强光着膀子，穿着那条熟悉的花裤衩，正蹲在台阶上美滋滋地抽着旱烟。 他看着老婆发飙，满脸都是习以为常的表情。看到林然他们来了，林大强吐出一个烟圈，还冲着林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儿子，你咋大半夜跑回来了？”林大强拿着烟袋锅子敲了敲鞋底，“赶紧把你带的人叫进屋，别淋了雨。你妈正气头上呢，这几个小毛贼偏偏挑她刚和好面的点儿来偷菜，这不跟平时在车间里抢工友饭盒一样找揍吗？” 林然收起手枪，嘴角抽搐了两下，快步走到父母面前。 就在这时，系统的金色提示音在林然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周桂芳！” “检测结果：周桂芳体质为隐门实验副产物——‘抗体变异绝缘体’！天生具备超强肌肉密度与神经反应速度，且对所有长生病毒完全免疫！” 听到这个提示，林然心里直呼离谱。难怪隐门一直只敢监视不敢动手，这要是真动起手来，隐门那些半吊子杀手估计都不够老妈一个人剁的。 院门外，引擎声大作。几十辆防弹重卡终于赶到了。 车门齐刷刷打开，几百个全副武装的修罗卫队端着枪，直接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那剩下的四个暗探。 剩下的四个暗探看到林然带来的一卡车全副武装的修罗卫队，再看看站在旁边虎视眈眈拿着滴血菜刀的周桂芳，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还有隐门刺客的半点尊严，直接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对着林然疯狂磕头求饶。 “林总！我们认输！我们就是探路的！求求你把我们抓走吧！进监狱也行，枪毙也行！千万别把我们交给这大妈了！”带头的暗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然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问话，也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抬起脚对着带头暗探的脖子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带头的隐门暗探脖子被硬生生踩断，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在了地上。 剩下的三个暗探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磕头都忘了。 “黑熊，把这几个活的拖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干净。”林然转身，看向一脸无所谓的父母。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桂芳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林然身上。她随手把那把已经卷了刃的菜刀扔进旁边的水槽里，“哐当”一声。 她走过来，伸手在林然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倒霉孩子，回家不知道提前打招呼啊？”周桂芳抱怨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埋怨，“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你想饿死他们啊？我锅里又没炖你的排骨，只有两颗大白菜，还被这帮杀千刀的踩烂了！” 林然感受着胳膊上的疼痛，看着眼前这个日常嫌弃他的母亲，心里那股因为隐门带来的狂暴杀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才是他的家，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绝缘体，还是什么血脉变异，他们都只是爱着自己的父母，是最温馨的存在。 林然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份在京城地下室拿到的带血绝密档案，重重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准备揭开一切。 第122章 摊牌隐门长生阴谋，林家祖训 “砰！” 林然把那份带血的绝密档案重重地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看着石桌上的绝密档案，林大强手里的旱烟杆停在了半空，周桂芳擦手的抹布也掉在了地上。 “儿子，这啥玩意儿？上面怎么全是血？”林大强皱着眉头，指着档案问。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隐门那些人为什么阴魂不散地盯着咱们家吗？”林然没坐下，就站在雨棚底下，语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任何隐瞒，把隐门抽取爷爷林擎山原血、企图提炼长生药剂，以及将林家三代人当成活体血包的阴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们为了追求长生不老，在六十年前就把我爷爷绑了，抽干了他的核心原血！”林然眼底的怒火在疯狂跳动，“不仅如此，他们二十年来一直派人监视咱们，就是为了等机会，把咱们全家当成活体血包圈养起来，世世代代给他们提供变异基因！” “这帮王八蛋！” 张大海在旁边听得气得直咬牙，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扯着大嗓门破口大骂：“这还是人吗？这特么简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老畜生！胖爷我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帮老狗全剁碎了喂猪！” 陈老伯站在一旁没说话，但握紧的双拳发出一阵“咔咔”的骨节作响声，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少爷，只要您一句话，老头子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给您开路！”陈老伯咬着牙说道。 可是，出乎林然意料的是，面对这骇人听闻的真相，林大强并没有惊讶恐惧，也没有吓得腿软。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倒出里面烧尽的烟灰。 “原来他们还是找来了。躲了六十年，终究是没躲过去。”林大强低声嘟囔了一句。 林然愣住了：“爸，你早就知道？” 林大强没接话，而是转身走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底下一个满是灰尘的生锈饼干盒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石桌上。 那是一枚六芒星形状的令牌。 林然看得很清楚，这令牌和隐门杀手身上带的标志极其相似。但是，它的材质非常诡异，非金非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还雕刻着一些扭曲古怪的纹路，透着一股古老的沧桑感。 “这是什么？”林然盯着令牌。 “咱们林家，根本不是什么东海市本地人。”林大强重新点上一锅旱烟，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我们的祖上，是十万大山深处的原住民。” 听到这话，林然和旁边的几个人全竖起了耳朵。 林大强看着那枚令牌，眼神变得非常深邃：“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有一个禁地，叫‘地血泉’。那地方邪门得很，咱们林家祖祖辈辈就在那儿生活，世世代代守着那个泉眼。” “六十年前，隐门的创始人带着一帮荷枪实弹的亡命徒，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十万大山。”林大强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红了，“他们为了抢夺地血泉，强行闯入山寨，直接放毒气屠杀了咱们林家大半的族人！你爷爷林擎山当时还年轻，带着怀孕的妻子，也就是你奶奶，拼死从后山逃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才隐姓埋名来到了东海市。” “可是，隐门还是没放过他。后来你爷爷失踪，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落在这帮畜生手里了。”林大强抹了一把脸。 林然听到这里，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那他们为什么要抽爷爷的血？” “因为你爷爷的血，根本就不是他们那种狗屁实验培养出来的！”林大强冷哼一声，“我们林家血脉世代接触‘地血泉’，体质早就产生了自然变异，拥有极其强悍的生命力。隐门那帮老东西自己快老死了，就想抽你爷爷的血，把这种变异据为己有！” 站在一旁的周桂芳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她冷哼了一声，把地上的抹布捡起来扔进盆里，双手叉腰说道：“至于我身上那啥变异抗体，更是瞎扯淡！” 林然转头看着老妈。 “当年我刚嫁进林家没多久，有一天晚上饿得慌。”周桂芳撇了撇嘴，瞪了林大强一眼，“你爸从老家带出来的一个破布包里，装着几根长得奇形怪状的野草。我以为是啥好吃的干菜，直接扔进锅里熬汤喝了！结果拉了三天肚子，差点没要了老娘的命！从那以后，老娘就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大得吓人，还从来不生病，甚至连耗子药误当盐巴吃了都没事！” 周桂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合着老娘当年误食了林大强带出来的禁地草药，身体产生了能够中和一切毒素的变异抗体。这帮隐门的王八蛋，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了？真是活腻歪了！” 听完老爹老妈的讲述，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爷爷的原血，十万大山的地血泉，老妈误食草药产生的抗体。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跨越了整整六十年的布局和算计！ 林然盯着桌上的令牌，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了。 原本他只以为隐门是商战上的敌人，是个想搞死他抢家产的地下组织。可是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自卫反击，而是跨越六十年的灭族血仇！ “血债，必须血偿。”林然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那是系统刚发放在他外套口袋里的《人体生命锁链基因破译与进化指南》图纸。 “啪！” 林然把图纸重重地扔在石桌上，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清颜。 “清颜，过来！”林然喊道。 顾清颜立刻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最终极的基因进化图谱？隐门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你哪来的？”顾清颜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问哪来的，现在没时间解释。”林然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指令，“我要你在我们进入十万大山之前，把这东西弄出来！用老爹的怪力血液做引子，老妈的抗体做中和剂，我要你强行研制出真正的基因进化药剂！” 顾清颜看着林然那双发红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能办到！”顾清颜一改平时的呆萌，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她立刻转身，拿起对讲机开始指挥。 “黑熊！马上带人清空地下室！”顾清颜大声喊道，“把外面卡车上的医疗设备、离心机、全套生化仪器，全都给我搬进地下仓库！立刻将安置点的地下仓库强行改造成临时生化实验室！动作快！” “收到！”外面的修罗卫队立刻行动起来，扛着大大小小的仪器就往院子里冲。 林大强看着忙碌的众人，二话不说，直接从石桌上拿起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 “刺啦”一声。 林大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在自己粗壮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拿过桌上的一个大白碗，接了满满半碗鲜血，直接推到顾清颜面前。 林大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极其狠厉。 “姑娘，拿去用！”林大强死死盯着那碗血，咬着牙说道，“你只要能造出那什么药，能帮我儿子干翻那帮杀千刀的隐门老狗，要多少血我都给你放！六十年的账，该跟他们算清了！” 顾清颜郑重地接过那个大白碗。 十五分钟后，临时生化实验室已经在地下仓库搭建完毕。 灯光惨白，仪器嗡嗡作响。 顾清颜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白大褂，戴上护目镜，将血液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入高速离心机里。 “嗡——！”离心机开始高速运转。 “启动分离程序，准备注入中和抗体。”顾清颜按下红色按钮，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转身看着墙上大屏幕上极速跳动的复杂基因链代码，一场疯狂的造神计划正式开启。 第123章 冰山校花化身药神，张大海硬 地下室被强光探照灯照得通亮，宛如白昼。 几百台高配服务器在地下室里疯狂运转。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整个地下室热得像个大烤箱。 顾清颜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快点，再快点。”顾清颜一边敲键盘，一边嘀咕。 林然靠在实验台旁边，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他看着顾清颜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没有说话。 林然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喝口水，歇会儿。”林然语气放轻，“我不催你，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顾清颜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然的手。 她那外冷内热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没事。”顾清颜喝了一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清颜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离心机里正在处理的林大强的血液样本。 “林然，你给的图纸太恐怖了。这简直是在重塑生命！”顾清颜指着大屏幕。 “有什么问题直说。”林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结合了系统图纸的数据，快速拆解了林叔叔血液中的狂暴基因片段。但是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大问题。”顾清颜极其严肃地说道。 “说。”林然看着她。 “老爹的怪力基因太强悍了！”顾清颜敲打键盘，调出一个红色模型，“这股怪力基因一旦进入人体，细胞分裂速度是普通人的几百倍！” 顾清颜指着那个快要爆掉的红色模型。 “普通人如果注射了这东西，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当场就会爆体而亡！”顾清颜大声说道。 站在一旁的黑熊听了，吓得缩了缩脖子。 “爆体？那人不成炸弹了吗？”黑熊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桂芳挽起袖子，大步走了进来。 “爆什么体！老娘的血就是克制这玩意儿的！”周桂芳大嗓门一喊，整个实验室都震了一下。 周桂芳走到抽血台前，拿起一根大号针管，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扎进自己的静脉。 “阿姨！你干什么！这可不能乱来！”顾清颜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想拦着。 “让开！抽血！”周桂芳力气极大，顾清颜根本拦不住。 周桂芳直接抽了一大管自己的静脉血，血红鲜亮。她直接把管子塞到顾清颜手里。 “闺女，放手去试！”周桂芳瞪着眼睛说道，“不够还有！大不了把老娘抽干。今天必须把这破药弄出来，把隐门那帮老王八蛋一窝端了！” 顾清颜看着手里的那管血，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实验台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周桂芳的抗体血清提取出来。 顾清颜一点点将血清注入装有林大强狂暴基因的培养皿中。 培养皿放进检测仪里。 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警报！排斥反应剧烈！”电脑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顾清颜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红色警报即将爆表的最后一秒。 屏幕上的基因排斥反应瞬间平息。 红色的警报灯变成了稳定的绿光。 “成功了！”顾清颜激动得大喊。 她立刻启动了最后的合成程序。 离心机停止转动。 第一支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初级基因进化药剂，在恒温箱里缓缓成型。 密封舱刚一打开，整个实验室里立刻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味。 黑熊站在旁边，看着这管淡金色的药剂，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板。”黑熊盯着药剂，声音都哑了，“这东西不一般。我当特种兵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我，只要一滴，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林然走上前，看着恒温箱里的药剂。 就在这时，系统毫无预兆地在林然脑海中弹出了黄色的警告提示。 “叮！系统警告！” “检测到初级基因进化药剂，当前药剂融合度只有85%！” “提示：第一次人体注射将伴随着极大的痛苦。意志不坚者，会导致脑死亡！” 林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能直接用。”林然转头看着那管药剂，冷冷地说道。 “怎么了？数据已经全部绿灯稳定了啊。”顾清颜一愣。 “系统提示，药剂融合度只有85%。”林然看着顾清颜，直白地说道，“第一次人体注射伴随着极大的痛苦。试药的人如果抗不住疼，会直接变成植物人，脑死亡。” 听到脑死亡，顾清颜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连退了两步，拼命摇头。 顾清颜死死咬住下唇，脸色煞白，她不敢把针管递出去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85%就是赌命！”顾清颜死死护住恒温箱，“我不能把这个给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承担不起任何一条人命的责任！” “没时间再熬几天几夜改数据了。”林然眼神极度冰冷。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顾清颜急得眼眶都红了。 林然没有废话，直接上前一步。 他一把拉开顾清颜，伸手拿出了那管淡金色的药剂，刚准备卷起自己的衣袖亲自试药。 既然没人敢打，他就自己打。 就在林然准备往自己胳膊上扎的瞬间。 一只蒲扇大的胖手直接从旁边伸了过来，“唰”的一下，一把抢过了那支针管。 林然一愣，转头一看。 张大海顶着一身肥肉，站在那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支针管。 他咧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 “爹，这种好事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张大海晃了晃手里的针管。 “张大海，你疯了？还给我！”林然怒骂一声。 “我不还！”张大海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爹，你看看我这身肉！我声称自己肉多皮厚，平时连我妈的大菜刀都不怕。就算这药真会爆体，我这体型也能多听两声响！” “你给老子滚蛋！”林然大怒。 林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大海的手腕，想把针管抢回来。 “这他妈是闹着玩的吗？会脑死亡的！放手！”林然大吼。 张大海被抓着手腕。 这一次，张大海没有像往常那样认怂。 他收起了脸上没心没肺的笑，死死盯着林然。 “爹，我认真的。”张大海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你认真个屁！给我松开！”林然手上用力。 张大海强行用两百斤的体重压住手腕，红着眼睛大喊。 “爹！你让我打吧！” “从学校出来，这一路走来。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你冲在最前面！” “就连陈大爷那么大岁数了，都能拎着锤子上去砸两下！” “我呢？”张大海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我每次只能穿着这身破铁皮，举个破铁门，躲在你们后面喊救命！” 张大海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嘶吼出声。 “我不想永远躲在爹的身后当累赘！” 话音刚落。 张大海趁着林然愣神的一瞬间，猛地甩开林然的手。 他双手握住针管，猛地将粗大的针头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动脉。 淡金色的药剂瞬间被推入体内。 药剂入体的瞬间，张大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凄厉惨叫，两百斤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疯狂抽搐。 第124章 肉山室友蜕变，修罗卫队全员 张大海扎下针管的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室里立刻响起了杀猪一样的凄厉惨叫声。 他那两百多斤的巨大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疯狂地抽搐着。 “啊——！爹！疼死我了！”张大海两眼翻白，大嗓门喊得声嘶力竭。 紧接着，张大海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红得简直就像个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煮熟大虾。 “嘶嘶嘶——” 大量的白色蒸汽直接从张大海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喷了出来，地下室的温度瞬间被拔高了好几度。 “大海！”林然眼珠子一下子全红了。 林然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按住张大海四处乱蹬的四肢。 哪怕林然力气已经够大了，却差点被抽搐的张大海给甩飞出去。 林然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变得煞白，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被拉扯的声音。 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张大海身体里的骨头开始疯狂碎裂，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组合。 这声音比嚼冰块还要清脆刺耳。 “拿抢救设备！快点！”林然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顾清颜大吼，“出事了！他要撑不住了！” “不能动！千万不要动他！”顾清颜一把推开抢救箱，站在屏幕前，双手飞快地敲着键盘，大声喊道。 顾清颜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各项指标，额头全是冷汗。 “数据没坏！这药在起作用！”顾清颜大声喊道，“林然，系统数据显示，他的心率已经突破每分钟两百下了！” “心率两百下？人会直接死掉的！”林然大吼。 “这是正常的排斥反应！”顾清颜死死握着拳头，“狂暴基因正在强行重写他的全身细胞，现在用抢救设备，他就会前功尽弃，直接变废人！” 林然咬着牙，只能死死按着张大海，不让他乱滚撞伤脑袋。 足足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张大海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连喉咙都快喊哑了。 但是大家惊恐地发现，张大海身上那两百多斤、平时一跑就乱晃的肥肉，竟然像缩水了一样急速燃烧。 十分钟后，惨叫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张大海停止了抽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原本那个臃肿像肉山一样的巨大肚子，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就像花岗岩一样块块分明的恐怖肌肉。连他的脸颊都陷了下去，线条变得极度硬朗。 张大海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耀眼的淡金色光芒。 他单手撑在地上，原本两百斤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张大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梆硬的八块腹肌，直接傻眼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像炸弹一样快要满溢出来的力量，转头看向角落。 张大海大步走过去，随手抓起一根盖房子用的实心钢管。 他双手握住钢管的两头，甚至都没憋气，就那么轻轻一掰。 “嘎吱！” 那根连砸都砸不弯的实心钢管，直接被张大海毫不费力地弯成了一个大麻花。 “卧槽！”张大海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把报废的钢管“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放声狂笑。 “爹！你看到没！胖爷我站起来了！”张大海走到林然面前，兴奋地大喊，“我现在感觉能一拳干碎一台压路机！” 说完，张大海为了证明自己，随便对着旁边的空地挥出一拳。 “呼！” 一阵极其强烈的拳风凭空刮起，直接把十几米外实验台上的废纸片全部吹飞了。 “好小子，没白疼一场。”林然看着改头换面的张大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看到药剂竟然完美成功，一直站在旁边的陈老伯眼睛直接亮了。 陈老伯没有半点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恒温箱前。 他直接拿起里面刚刚做好的第二支初级基因进化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老宗师发出一声闷哼，直接闭上眼睛，双腿扎下马步，开始用强悍的意志力硬抗这股痛苦。 几分钟后，陈老伯猛地睁开眼睛。 他原本有些佝偻的后背“咔咔”两声直接挺直了，干枯的手臂上瞬间鼓起了一块块坚硬的肌肉，整个身体迎来了恐怖的二次发育。 “少爷，老头子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三十岁！”陈老伯捏着拳头，直接隔空一拳打出。 空气中竟然爆出一声极大的音爆声。 林然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转头看向顾清颜，直接下达死命令。 “清颜，把地下室所有的机器全功率开动！”林然眼神狠戾，大声说道，“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十二小时之内，必须给我批量制造出一百支这种初级进化药剂！” “阿姨和大强叔提供的材料完全管够！”顾清颜点点头，“交给我！” 整个地下室再次进入疯狂运转的状态。 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了一整夜。 十二小时后，一百支淡金色的药剂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长桌上。 地下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修罗卫队的一百名精锐，在黑熊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一言不发，眼神坚定。 “兄弟们，这药打下去，会疼得生不如死，甚至可能会死。”林然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但是扛过去了，你们就是战神。谁不想打，现在就可以退出。” 没有任何一个人后退。 黑熊第一个走上前，拿起一支药剂，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动脉。 “老板，修罗卫队，没有孬种！”黑熊咬着牙，大声说道。 一百名精锐依次走上前，拿起药剂，全部注射进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地下室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一百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躺在地上，忍受着基因重写带来的生不如死的剧痛。 这痛苦比刀砍还要重十倍。 但没有一个人大声求饶，所有人都死死咬着牙，把嘴唇都咬出了血，硬生生抗着蜕变的剧痛。 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一百名觉醒后的暗影执法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大院里。 他们每个人都脱胎换骨，身体高大，肌肉犹如铜打铁铸。 这一百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起，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和恐怖的生命磁场，竟然让周围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呼吸声整齐划一，像是一头沉睡的恐怖怪兽。 林然站在台阶上，满意地看着这支完全体的基因卫队。 有了这支队伍，他完全有底气去掀了隐门的祖坟。 “换装！”林然大手一挥。 后面的防弹重卡车门齐刷刷打开。 修罗卫队全员换上了最新研制的最顶级的单兵重型装甲，每个人手里都配上了最新型的重火力和冷热兵器。 张大海也换上了一套特大号的漆黑重甲，单手提着一把巨大的加特林机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最前面。 就在全员整装待发，准备立刻出发杀向十万大山的时候。 安置点大门外，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人。 是负责外围情报的辅导员王建国。 王建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全都是泥巴，连那引以为傲的头型都乱成了鸡窝。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被打得稀巴烂的无人机残骸。 “林总！出大事了！”王建国冲进大院，直接摔在泥水里。 他顾不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隐门的人已经来了！”王建国大口喘着气，指着外面大喊。 “大批穿着古怪衣服的杀手封锁了通往十万大山的高速路口，连特勤的车都被他们强行截停了！” 第125章 大长老震怒下死令，长生卫空 十万大山深处，常年不见阳光，瘴气弥漫。在这座巨大山脉的最底层，有一座用暗红色巨石砌成的血色祭坛。这里就是隐门最核心的祖地大殿。 祭坛正上方，摆着一张用上百个骷髅头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隐门最高权力者大长老，正闭着眼睛高高坐在王座上。 大殿下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隐门执事，正跪在地上，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疯狂发抖。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说下去。”大长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没有任何感情。 执事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得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大长老，京城的据点全毁了！吴建业被中枢特勤当场抓捕，五十亿的资金链全断了。他手底下的商战底牌，也全被林氏财团一口吞了。最惨的是五长老……” 执事说到这里，吓得直结巴，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大长老没睁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五长老被林然带人逼进了大厦地下室。五长老为了活命，放出了零号实验体，结果连林然的毛都没伤到。五长老没办法，给自己注射了还未完成的零号药剂残次品。结果被林然踩断了手骨，情绪一激动，药剂直接反噬，当场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干尸！京城所有暗探全军覆没！” 听到五长老惨死的消息，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大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竟然是诡异的暗红色。 “连半个月都没撑过去。这么多人，被一个黄毛小子掀了桌子。废物，丢尽了隐门的脸。”大长老语气极度冰冷。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长老的手指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轰！” 大殿内猛地刮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狂风。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风，而是极度浓缩后实质化的古武真气！ 那名跪在地上汇报的执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大卡车碾过的西红柿，直接被这股霸道的真气绞成了一团刺眼的血雾。肉渣掉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两旁的几百名黑衣守卫看到这一幕，齐刷刷地双膝跪地，把头死死磕在地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反派大boss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林氏一族，二十年来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现在竟然敢反咬一口。”大长老看着地上的血迹，声音冷得让人牙齿打颤，“他们不仅毁了我们的心血，还触碰到了我隐门长生的最后底线。既然他们全家活腻了，那就成全他们。” 大长老站起身，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传令下去，出动长生卫。立刻去封锁通往十万大山的所有要道。找到林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给我杀干净！” 听到“长生卫”三个字，底下的守卫们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生卫，那是隐门祖地一直隐藏着的最强终极战力。这批杀手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他们全是从小就泡在极其稀薄的林家原血里长大的怪物。 他们不但保留了正常人的理智，古武修为高深莫测，更恐怖的是，他们的肉体恢复力变态到了极点。哪怕是被人用刀砍断了胳膊大腿，只要不当场死掉，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长回来。这群怪物，简直就是为了残酷厮杀而生的机器。 此时，镜头转回东海市。 通往十万大山必经的一处高速路口，暴雨如注，天黑得像锅底。 路面上彻底瘫痪了。几十辆社会车辆横七竖八地堵死了所有车道。不少车主躲在车里，吓得不敢出声。 在大雨中，上百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正像幽灵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马路中央。他们正是大长老派来的长生卫。 带头的长生卫统领，身材魁梧，手里倒提着一把两米多长的重型斩马刀。刀背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流了一地。 一辆地方上的治安巡逻车看他们堵住了路，闪着警灯，按着刺耳的喇叭，想要强行冲卡。 “前面的什么人！马上让开！这里是高速公路，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双手抱头蹲下！”巡逻车里的警员拿着扩音器大声喊道。 长生卫统领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猛地举起那把重型斩马刀，毫无预兆地朝着那辆缓缓开过来的巡逻车狠狠劈了下去。 “轰！” 一道刺眼的寒光闪过。那辆坚固的巡逻车，就像是一块软趴趴的豆腐，直接被统领从车头到车尾，一刀劈成了两半！ 引擎盖当场炸开，机油混着雨水喷了一地。车里的两个警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变成两半的车里跑了出来，连手里断掉的警棍都顾不上拿，疯了一样往回跑。 长生卫统领扛着斩马刀，嚣张到了极点：“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人，这条路，从现在开始被我们接管了。谁敢往前走一步，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群长生卫准备继续往前推进，把路口彻底封死的时候。 公路的尽头，突然传来了重型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轰轰轰——！” 那声音极大，就像是地震了一样，连地上的积水都在剧烈震动。 大雨中，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越野卡车排成了一字长龙。每一辆卡车的车头，都焊接着一米多厚的防撞钢板，像一头头红着眼睛的钢铁巨兽，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坐在头车里的张大海激动得直搓手：“爹！这帮孙子交给我！胖爷我刚才打了针，正好浑身是劲没处使呢！” “去吧，速战速决。”坐在驾驶座上的林然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排在最前面的越野卡车，完全没有半点要减速踩刹车的意思。发动机的转速被踩到了极限，排气管喷出长长的火苗，朝着长生卫组成的人墙狠狠撞了过去！ 面对这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长生卫统领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 “普通人的废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不知死活！”统领冷笑一声，极其自负地双手握紧了斩马刀的刀柄。 他体内的古武真气疯狂鼓荡，连身上的灰色斗篷都被真气撑得高高鼓起。他居然想凭借古武高手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扛停这辆全速冲锋的重型越野卡车！ 就在卡车距离统领还有不到十米，马上就要撞上的一瞬间。 最前面的越野卡车车顶上，突然跃下一个巨大的黑影。 张大海穿着他那套特制的大号精钢重甲，两百多斤的身体加上几百斤的盔甲，像是一颗重磅陨石一样，“轰”的一声，硬生生砸在统领面前的公路上。 柏油路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和泥水溅了统领一脸。 “哪来的拦路狗！敢挡胖爷的车！”张大海大吼一声。 统领眼神一缩，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劈向张大海的肩膀。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精钢打造的重甲爆出一溜刺眼的火星，肩膀上的盔甲被斩马刀劈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统领心中大喜，以为这一刀能把张大海劈成两半。 可是下一秒，统领的脸色就变了。他感觉自己的刀不是劈在肉上，而是劈在了一块钛合金钢板上。 张大海刚刚注射了基因药剂，脱胎换骨。他肩膀上那变态到了极点的恐怖肌肉瞬间收缩，直接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死死卡住了斩马刀的刀刃！ 统领双手用力往回拔，憋得脸都红了，刀刃却纹丝不动。 张大海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沙雕的笑容：“没吃饱饭吗？就这点力气也出来混黑社会？” 话音刚落，张大海猛地攥紧了沙包大的右拳。 没有任何招式，就是纯粹的蛮力。张大海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长生卫统领的下巴上。 “咔嚓！” 伴随着下颌骨彻底粉碎的清脆响声，刚才还不可一世、嚣张到极点的统领，直接被这一拳轰上了半空。 统领嘴里鲜血狂喷，混合着满嘴的碎牙掉了一地。他像个被玩坏的破布袋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卡车的防撞钢板上，当场断了气。 古武高手，被基因战力一拳秒杀！全场死寂！ 张大海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卡车，憨笑着说：“爹，不好意思，劲使大了。” “哧——！”卡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路中央。 越野卡车的车门被推开。林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大步从车内走下。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紧接着，后面十辆卡车的车厢挡板全部打开。一百名注射了初级基因进化药剂的修罗卫队精锐，由黑熊带队，整齐划一地跳下车。 他们全副武装，肌肉贲张，每个人的眼神都像饿极了的野狼，死死盯着对面的长生卫。 黑熊捏得拳头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说：“老板，兄弟们正好想拿这群王八蛋练练手！” 林然拔出腰间的短刀指向前方，厉声下令一个不留，基因战士与古武怪物的惨烈厮杀在高速路上瞬间拉开帷幕。 第126章 兵发十万大山深处，基因猛汉 雨下得更大了。 高速路口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一百名注射了进化药剂的修罗卫队，直接冲进了灰斗篷的人群里。 隐门的长生卫平时都是刀枪不入，速度奇快，自以为是怪物。但现在，他们惊恐地发现，眼前这群拿枪的大汉更像怪物。 一个长生卫举起武士刀，对着一个修罗队员的脖子砍下去。 那队员不躲不闪，抬起胳膊直接挡住。 “当！” 火星四溅，武士刀砍在重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那修罗队员反手一拳，速度快得甚至带出了风声，直接砸在长生卫的胸口。 “咔嚓”几声，长生卫的肋骨断了好几根，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黑熊冲在最前面，像一台推土机。 一个长生卫不知死活地扑上来。 黑熊冷笑一声，单手拎起那人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将对方高高举起。 “去死吧！”黑熊大吼。 他手臂发力，将长生卫重重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砰！”路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还没等那长生卫启动变态的恢复力，黑熊反手掏出大腿侧面的军用匕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另一边，张大海彻底杀疯了。 “哈哈哈哈！孙子们，爷爷来啦！”张大海扯着大嗓门狂笑。 他仗着自己两百多斤的体重和一身重甲，完全放弃了防御。 几把武士刀砍在他身上，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张大海冲进长生卫最密集的人群中。 他双手一伸，一手抓住一个长生卫的脚踝。 “给胖爷起飞！” 张大海双臂发力，直接把两具敌人的尸体当流星锤使，抡圆了往人堆里砸。 “砰砰砰！” 被他砸中的长生卫，根本来不及躲。几十吨的撞击力，让被砸中的人当场骨断筋折，惨叫声响成一片。 所过之处，长生卫像保龄球一样被撞飞，血肉横飞。 隐门长生卫的防线一触即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恢复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成了一个笑话。刚被砍断的手还没长好，脑袋就被修罗队员直接锤爆，根本来不及恢复就被轰成肉泥。 “退！快退！”剩下的长生卫终于怕了，大声喊着往后缩。 几名躲在后面的长生卫眼看情况不对。 “发信号！快给祖地发信号！”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红色的信号弹，准备向祖地求援。 只要信号弹一响，十万大山里成千上万的隐门杀手就会涌出来。 站在卡车旁的林然眼神一冷。 “系统，开启上帝之眼！”林然在脑海里快速下达指令。 林然的视线瞬间穿透了厚厚的雨幕。所有的雨滴在林然眼里都变慢了。前方的战场变成了红色的透视图，几个准备发信号弹的长生卫动作被无限放慢，视线死角被林然瞬间锁定。 林然身形如电，猛地冲了出去。 他一脚踩在旁边一辆废弃越野车的车顶上，借力高高跃起。 林然像一只黑色的猎豹，几个起落就逼近了那几个长生卫。 那几个人刚拉开信号弹的引线。 “死。”林然冷冷吐出一个字。 他手中的短刀化作道道寒光。 “噗嗤！” 刀光闪过，林然稳稳落地。 那几名长生卫瞪大了眼睛，喉咙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线。 信号弹还没飞出枪管，他们就捂着喷血的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仅仅十分钟。 高速路口安静了下来。 长生卫部署在这里的前哨封锁线，被全歼。 满地都是灰色的斗篷，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水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一百名修罗卫队甩掉手上的血，重新站回车队两旁。 林然大步走回马路中央，一脚踩在长生卫统领的尸体上。 他拿出一块白手帕，面无表情地擦干净黑金短刀上的血迹，随手把手帕扔在尸体的脸上。 “上车。”林然转身，“继续推进，直插十万大山腹地。” 张大海扔掉手里的两具尸体，兴奋地拍着胸口：“爹！这药太神了！胖爷我现在感觉能把山给平了！” “闭嘴，留点力气对付老怪物。”林然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上车。 轰鸣声再次响起，车队碾过地上的残骸，直接开进了没有路灯的国道，朝着十万大山驶去。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 雨渐渐停了，但路越走越窄，也越来越难走。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那些树长得极其古怪，树干扭曲着，像一只只鬼手。茂密的树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连阳光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 周围没有鸟叫声，也没有虫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坐在越野车后排的林大强，手里捏着那根旱烟杆，却没点火。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山势，眉头越皱越紧。 “儿子，开慢点。”林大强突然开口。 林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爹：“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林大强指着前方两座像刀劈一样直插云霄的黑山头，咽了口唾沫。 “前面是葬魂谷。”林大强声音发沉，“我小的时候听你爷爷说过，这是十万大山的外围屏障。传说这地方连飞鸟都飞不过去。隐门在这里肯定布了死阵。”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周桂芳冷哼一声：“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等老娘的大白菜吃完了，看我不把他们这破谷给铲了。” 虽然周桂芳嘴上不饶人，但车队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随着车队一点点深入葬魂谷。 外面的光线变得更暗了，能见度不足十米。 前面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透明的雾气，突然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绿色。 这股暗绿色的浓重瘴气，像是一堵实质化的墙壁，死死挡住了前面的去路。连车灯的光都照不透那层瘴气。 “所有人，关紧车窗！开启内循环！”黑熊在对讲机里大声喊道。 排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是一辆重型装甲车。 车里的修罗卫队队员赶紧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但是，深山老林里风向多变。 一阵山风吹过，那股暗绿色的瘴气被吹得往前翻滚了一下，顺着装甲车还没完全合上的车窗缝隙，渗入了一丝进来。 那名开车的队员只是不小心吸入了一口。 下一秒。 “咳咳！”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双手突然松开了方向盘。 紧接着，那名队员的身体剧烈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扑通”一声，他连求救都没喊出来，就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失去控制的装甲车在山路上歪歪扭扭地撞上了旁边的山壁。 “砰”的一声，停了下来。 “一号车！怎么回事？”黑熊在对讲机里大喊。 没有回应。 林然猛地踩下刹车，眉头紧锁。 在后面指挥车里的顾清颜，立刻打开了便携式空气检测仪，将探测探头伸出窗外一寸。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变红，发出极其刺耳的滴滴声。 顾清颜死死盯着屏幕，脸色变得煞白。 她立刻抓起对讲机，大声警告：“所有人千万别下车！不要开车窗！” “林然！这瘴气不对劲！”顾清颜声音发抖，“检测数据显示，这种瘴气不仅有剧毒，里面还掺杂了某种高浓度的神经致幻剂！我们带的防毒面具根本无法完全过滤这种毒素，只要沾上一点皮肤，也会渗入血液！” 看着前方翻滚的暗绿色瘴气墙，车队被迫强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