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男?不,是坏狗超会疼老婆!》 第1章 古代每日情报系统 第1章古代每日情报系统 北国的乡村冬天格外的寒冷。 寒风簌簌,顾铭泽冻得一哆嗦,艰难地睁开眼睛。 银月悬空。 一望无尽的雪地。 寒冷是这片天地的代名词。 冷风刮过,顾铭泽紧了紧单薄的被褥,忽然感觉身边一暖,有微热的热源从身边传来,胸膛挂着几缕发丝,弄得他痒痒的。 顾铭泽低头便看见一张苍白瘦弱的女孩,她正脖子处挂着依稀可见的红痕,预示着昨晚刚才经历了什么。 少女紧紧闭着双眼,她似乎很冷,嘴唇都冻着乌紫,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铭泽瞪大了眼神,更快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进入了系统说的异世界。 顾铭泽已经死了,加班太晚,一个没注意猝死在工位上了。 然后被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绑定,只要他穿成各种因为世界bug,而有金手指的人渣,弥补被人渣伤害过的那些人让对方此生幸福,成功回收金手指就算完成任务。 完成一定量的任务,他就可以获得一千亿并且无病无灾的寿命回到现实世界。 现在就是他穿越的一个人渣。 原主是古代乡下的农户最小的儿子,因为老家子自幼多多少少家里的长辈娇宠了些,十五六岁了都没下地干活过,整体除了逗鸡遛狗没个正行。 恰逢三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又逢小冰河时期,天气格外的冷。 家里面特别的困难,但原主父母对原主算得上是有求必应,灾年还要偷拿家里仅存的买命钱去镇上喝酒吃肉,导致家里面最小的侄子发高烧瞎了一双眼,险些要了命。 弄出了这事,大哥和二哥向爹娘提出了分家。 他爹娘死活不肯,最后以大哥二哥在灾年净身出户才分开。 原主当时想着大哥二哥都走了,家里面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美汁汁答应了,还许诺爹娘以后全靠他老赡养。 分家不到一年,原主把家里面败的精光,自己也懒着不干活,爹没办法,只能自己精心照看农田,硬生生给熬死了,娘因为常年绣花眼睛也瞎了。怀孕的媳妇也因为原主喝酒给活活打死了。 最小的妹妹跟着他们住在一起,原主见爹娘死了,丧心病狂把自己的亲妹妹卖进了花楼。 就这样的人渣竟然在荒年要饿死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块破石头,获得了每日情报的金手指,靠着这金手指一路顺风顺水撑过了灾年,发了一笔横财,成为了镇上有名的富户。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硬生生活到了百岁。 期间大哥二哥两家实在活不下去,求原主救命,原主明明家里面有百担粮食却不愿意给,导致大哥二哥一家在灾年活活饿死。 而此刻他怀里躺着就是他入门一年就被她活活打死的小媳妇徐春花。 顾铭泽看着怀里瘦弱的少女,叹了一口气,这小娘子也是苦命人。 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明明十五六岁的年纪了,长得跟十三四岁没区别,身上动不动就是母亲打的淤青。 他们才成婚三月不到,原主对这新媳妇格外的不满意,觉得她不像村长家的闺女那般水灵,长得不漂亮,人也木楞不会说话,除了干活跟家里面的老黄牛没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古代每日情报系统(第2/2页) 外加上他在外面经常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几人挑拨之下,越发对自己的妻子不满。 喝完酒经常对她拳打脚踢,爹娘劝了几次,见没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私下更加照顾媳妇。 爹娘在的时候,原主还不敢太过,爹娘不在了,原主一上头,这便闹出了人命。 当时天灾太过于严重,村里面饿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到最后易子而食,混乱不堪,就死一个女人,对大家来说也不是事。 原主将徐春花的尸体扔在村外,或是被猛兽吃了,也或许随便被人捡走了。 【系统装载每日情报金手指中。】 【叮!】 【每日情报金手指装载完成。】 【觉醒饥饿的村民身份。】 【今日情报: 1、小吉:小溪村村外五百米,有一窝意外掉落鸟巢的鸟蛋。 2、中凶:亥时,野狼群出没捕食野山猪,山猪受伤狂奔,获取山猪将收到狼群仇视。 3、大吉:今夜戌时出门,野狼山脚两公里处偶遇受伤的芦花鸡一只。】 顾铭泽看着面前的三根签,伸手落在了大吉签上,忽然脑子中看见一些画面。 周围雪白一片,一只芦花鸡右脚受伤跌跌撞撞倒在雪地上喘气,眼中人类般绝望的眼神。 顾铭泽收回大吉签,心念转动间脑海中出现显眼的红光,他只要跟着每日情报金手指就能找到那地方,跟雷达地图一样。 顾铭泽轻手轻脚起身穿衣,他细微的动作还是将一旁熟睡的妻子吵醒。 徐春花在梦中惊醒,抬头困惑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开口道:“铭泽,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时正是灾年第一年,顾铭泽与徐春花刚成婚的时候,还没有之后的家暴的那些事。 徐春花问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少女的几分忧虑,她是满心满眼喜欢着面前的丈夫,担忧晚上相公的安危。 成婚半月,丈夫对她虽然冷淡些,丈夫虽然不下地,成天不见人影偷懒,但公婆明理,妯娌和气,家里还有两个哥哥顶着,虽然今年收益不好,但顿顿起码还有有饭吃。 就这样的生活,徐春花便感恩戴德了。 更何况,顾家三郎没有传统农家子那边日夜劳作,长得颇为白净,看着格外的好看。 顾铭泽穿好棉鞋,语气中带着些开心道:“我准备野狼山看看,今天下午我去野狼山看见一丝血迹,看脚印像是鸡的,晚上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 徐春花听见丈夫这么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下着这么大雪,出去怕是很冷……” 顾铭泽打断她的话:“这可是鸡肉啊。今年收成不好,家里面紧着去年的陈粮再吃,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肉了。” 徐春花听着也是这里,她起身顺了顺顾铭泽衣服,给他带好棉帽:“路上小心些,若是没瞧见赶紧回来。” 顾铭泽感受着怀里小人温热的身体,愣了愣随后紧紧抱着徐春花腰肢道:“放心吧,媳妇。你就等着回来吃肉吧。” 顾铭泽穿好衣服小心翼翼摸出门,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见一道严肃的男声。 “老三,大晚上不睡觉,你这是要去哪?” 第2章 大哥,家里全靠我气运啊 第2章大哥,家里全靠我气运啊 顾铭泽听见声音就知道今天没这么容易出门了,他转身挠了挠头讪笑道:“爹,你怎么还没睡?” 顾大山看着平日里不着调的小儿子没好气开口道:“你都还没睡,老头子哪敢睡?说说吧,大晚上出门准备干啥去,是不是又打算去县城鬼混?” 说完顾大山叼着旱烟,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铭泽啊,不是爹不疼你,爹知道你是嫌弃家里的饭菜不好吃,想去城里解解闷,消遣消遣。但你知道的今年家里面收益不好,现在正是十一月,天寒地冻的,你出去冻坏了怎么办?娃儿啊,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顾铭泽知道父亲这是误会了,以前原主确实混蛋,嫌弃家里不好吃,时不时会拿点钱去县城开小灶,遛遛街,躲懒一天等到吃晚饭了才回来。 顾铭泽连忙解释道:“爹,我没想去县城玩。爹,我给你说,今天下午我去野狼山溜达的时候发现有些血迹和鸡爪印记、白天我没当回事,晚上回来越想不对,这八成是遇上受伤的野鸡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可是鸡肉啊,我们家有多久没吃鸡肉了。我想着实在是睡不着,打算起身去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要是有,我们这不就是吃上鸡肉了,要是没有也就去看看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事。” 顾大山听见顾铭泽的话眼神一亮,确实像明泽说的那样,今年旱灾家里面连存粮都拿出来了,每个人都是紧着点吃。 肉,确实好久都没有尝过味道了。 野狼山离他们也不算远,也就一两里的脚程,外加上天才刚刚飘雪,积雪也不算厚,晚上出去一趟,只是冷,对几个小伙子来说也不算什么。若是错过了才是真的会后悔。 顾大山想了想开口道:“这么晚了,我去把你大哥叫上,你二哥前不久接了一个大单忙得脚不沾地,倒头就睡了,就不叫他了。” 顾铭泽想了想大哥陪着也不错,正好能改善改善两兄弟的关系。 顾大哥很快被爹叫起来,穿好衣服背着背篓站在院子里。 顾大哥叫顾铭远,平日里就是老实汉子,话不多,性格沉闷,又带点愚孝,知道爹娘偏心小弟,平时也不在意,也是后期原主欺负得最惨的人。 大哥和大嫂成婚五年,生了三个女儿,来娣、盼弟、望弟,娘心里越发不喜大嫂,平时里吃食上也有克扣。 大哥大嫂自觉理亏,在家里也是能说话就不说话,只默默地干活。 旱情三年,大嫂又怀上了,这次总算是生下了唯一的儿子,可惜遇上了原主,唯一的儿子没了。 大哥大嫂精气神全没了,大嫂连续几年生产本就坏了身体,刚出月子就遇上灾年分家,一家人熬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一家人就这么困难的情况下,瞧着爹娘日子被原主拖着越来越难,平日里也接济爹娘,自己就吃点野菜、观音土充饥,最后一家人活活饿死。 想到这家,顾铭泽瞧着自己夜里被喊起来任劳任怨的大哥,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他勾着大哥的肩膀两兄弟一边走一边聊天。 “哥,你相信我,我今天下午看的真真切切的,绝对是野鸡的痕迹,等我们捉到鸡,就给嫂子好好补补,嫂子才生下望弟,正虚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大哥,家里全靠我气运啊(第2/2页) 顾铭远听着弟弟说捉鸡给自家媳妇补身体,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三弟,我相信你。你说有肯定就有。” 顾铭泽瞧着顾铭远又不开口了,心说还真是个闷葫芦开口道:“那当然,大哥,爹娘都说我是家里的小福星呢。娘说自从我出生之后,家里面的日子就越来越好,前几年别家都在吃野菜馍馍,咱们都吃上小麦了。还有大前年,我们不是又盖了一间房子。” 顾铭远听着顾铭泽的话一愣,他没啥心眼接话道:“这不是你要结婚,爹娘特意给你盖的吗?青砖绿瓦的比我们的茅草屋好多了。” 顾铭远说这话时,语气还有点酸,他这人性子直,也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平日里爹娘的偏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顾铭远也是人,是人就有比较,爹娘更宠爱谁,一比就出来了。 顾铭泽瞧着自家大哥这是上套了,连忙拍拍顾大哥的肩膀道:“你以为爹娘真是为了给我娶媳妇修的房子啊。” “啊,难道不是吗?”顾铭远困惑地挠挠头。 顾铭泽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算命先生说我从小就是享福的命,只有我日子好了,顾家才能好,反正我要是过得不好,顾家就得灾殃,爹娘给我修房子只是为了让顾家变得更好。” 顾铭泽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泪花,带着哭腔开口道:“你们平日里只看见爹娘对我好,可知爹娘为什么对我好,还不是因为我有用。哥,你想想算命先生的话,我越好,顾家越好,我越差,顾家越差,为什么会这样,顾家的好坏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是啊,为啥啊?”顾铭远被顾铭泽这话说懵了,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困惑开口道。 “家里面的好坏都是在耗我的气运。我耗的气运越多,顾家越好,我在县里遇见过一个云游的算命先生,他说我这辈子本来是王侯将相的命,但是我一直在反哺家里,损耗了自己大多的气运。这辈子最大只能做一个闲散户了,一辈子不愁吃穿,却很难大富大贵了。”顾铭泽说这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 顾铭远听见弟弟这话,心里对于爹娘一直偏心小弟的疙瘩总算是结了,小弟这辈子竟然为他们家付出这么多,这可是王侯将相,享不尽荣华的富贵命,竟然为了他们就只能做一辈子闲散人。 顾铭泽乘胜追击道:“为了顾家,为了爹娘,为了大哥二哥,不成王成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顾铭远听见顾铭泽这话,眼底充满了感动,他本来可以自己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现在竟然为了他们牺牲这么多,而他们平时里还对小弟多有误会,态度也不算多好。 想到这,顾铭远过意不去道:“小弟,这个家你牺牲太多了,之前是哥的不是,只看见爹娘对你的好,没想到你背后的牺牲,之前是哥对不起你。哥之前还在心里念叨爹娘太疼你了。” “大哥,没事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顾铭泽一边大义凛然地开口道,一边在心里腹诽道:很好,又是把大哥忽悠瘸的一天。 第3章 铭泽,他受委屈了啊! 第3章铭泽,他受委屈了啊! 顾铭泽两兄弟聊着聊着就来到了野狼山脚下。 天上飘着薄雪,周围植被光秃秃,脚下时不时冒出几块大岩石。 顾铭泽瞧着和脑海中越来越像的场景,急忙闭嘴,拉着自家大哥往蹲下。 根据系统提示,此刻这野鸡正窝在树丛里等死,但若是他们一下子猛地上前,难免这畜生拼着最后一口气逃脱了。 顾铭泽指了指地上的浅浅的鸡爪印,然后又朝着树丛指了指。 顾铭远点了点头明白。 兄弟两人一左一右趴着摸了过去,越走进越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顾铭远原本是不信的,越靠近这味道眼睛越来越亮,望向自家弟弟的眼神也格外的亮,难道这老三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天生好命? 瞧见此刻的场景,顾铭远也能将这好运放在了玄学上了。 两兄弟动作小心,野鸡虽然能听见声音却也有心无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顾铭远伸手一掏,精准捏住了鸡脖子,他用手掂了掂,眉眼展开笑着道:“还不错,估计有个三四斤。” 顾铭泽瞧着哥哥高兴的模样,他伸手搭在自家老哥肩膀上,自吹自擂道:“老哥,看我说的有没有错,我就是家里面的福星吧,这荒郊野岭的也能让我撞上野鸡。” “是,对,三弟就是福星转世。”顾铭远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鸡肉,高兴答道。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回去吧。” “行。” 两兄弟急急忙忙往家赶,等回到家,主屋正亮着,顾老爹坐在桌子上一茬一茬抽着旱烟,身边觉少的顾王氏时不时往门口飘去,显然十分担心两兄弟安危。 顾王氏看着风尘仆仆的兄弟两人,连忙起身走到一旁询问顾铭泽道:“铭泽啊,你说你大晚上出去做什么,天寒地冻的万一把你冻感冒了怎么办?这些事情让你大哥去看看就行了,你跑过去干什么。” 顾王氏说着从怀里掏出暖手的铜壶子,这可是她娘家给的陪嫁,平时舍不得拿出来,只有实在是冷的不行了才舍得用上几回,但年年顾铭泽说冷,顾王氏慌慌张张都拿出来了。 顾铭泽自然接过顾王氏手里的铜壶子笑着说道:“娘,我没事的。你瞧,我和哥捉到什么呢,四五斤的野鸡肉,够我们吃几天呢。” 顾王氏这才转头望向同样满脸风霜的大儿子,瞧见大儿子手里那只油光锃亮的野鸡,眼睛都绿了,她已经太久没见过肉了,这一瞧见,只咽口水,连忙惊喜开口道:“你爹说你今天下午瞧见野鸡的踪迹,我还不信,这下我算是信了。瞧瞧这鸡肚子看着鼓鼓的,这身羽毛也亮堂,肯定肥。就是这鸡死透了,若不然留着自家养说不准还能下蛋吃。” “娘啊,我们好不容易捕到鸡,你竟然还想着养着,儿子多久没吃肉了,你瞧瞧脸都饿瘦了。”顾铭泽朝着顾母撒娇道。 顾母看着自家儿子确实瘦了一些的脸颊,连忙道:“走了这么一路,肯定是饿着了吧,儿啊,你别急,娘去给你下玉米糊糊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铭泽,他受委屈了啊!(第2/2页) “好嘞。”顾铭泽开心地回道,“记得给哥也下碗,哥今天陪我走了好久的路,我看着哥晚上就一碗饭也没怎么吃饱。娘你下好了,直接端到我屋子里面去吧,我到时候吃完就睡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顾王氏听见顾铭泽的话,犹豫了半刻,给顾铭泽下糊糊吃,她舍得。 可这大儿子吃,她就有点舍不得了,这不争气的老大和老大媳妇连生了三个赔钱货,又是灾年,这家里多三张嘴,正是气的人很。 但看见顾老大手里沉甸甸的野鸡,顾王氏咬了咬牙答道:“行。你兄弟两赶紧休息去,这野鸡给我吧,我现在去处理,等会给你们两人一人下一碗糊糊。” 顾王氏接过顾大哥手里的野鸡,麻溜地跑去厨房做饭了。 顾老爹瞧着兄弟两人没出什么事,开口询问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顾铭泽手舞足蹈开口道:“爹,你是没瞧见儿子那眼神可好了,地上雪都有一尺厚了,但还是让儿子我瞧见野鸡的踪迹。儿子一路沿着地面,好一番寻找,总算是在树丛边找到了野鸡的羽毛,这不陪和大哥,一个猛扑把要飞起来的野鸡给抓住了。若不是儿子我反应快,今天晚上咱们可都吃不上这香喷喷的大肥鸡。” 顾老爹望了一眼一旁呆若木鸡看着的大儿子,就只知道自家这傻儿子存瞎编,他也不拆穿,男人嘛,都这样,不吹吹怎么会显得自己厉害。 他宠溺地用旱烟轻轻锤了锤顾铭泽脑袋:“行了,别说了,走了几公里,冻坏了吧,赶紧回被窝暖和暖和,等会你娘给你送糊糊过来。” 顾铭泽笑着答道:“好的,爹。” 顾铭泽回屋了,顾铭远还没动,这粗壮的汉子,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爹,弟弟真是福星转世吗?” 顾老爹听见顾铭远这话,挑了挑眉,暗想铭泽这小子又给他哥瞎吹什么牛逼了,铭泽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铭远这家伙是不定被铭泽给忽悠了,但想着铭远说铭泽是福星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一定还能让兄弟关系更加和睦。 顾老爹短短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顾铭远听见自家老爹亲自承认了,瞬间红了眼,他没想到铭泽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牺牲自己的气运,将自己的好运全部带给了顾家,越想越觉得弟弟受委屈了,忍不住开口道:“爹,铭泽也有自己的人生,你们不能这么自私,怎么能为了顾家就牺牲铭泽一个人呢。” 胡咧咧啥呢,顾老爹可没心思给大儿子解惑,他挥了挥手:“闲的没事,就屋子待着去。” 铭泽可是他和老婆子的心头肉,什么牺牲铭泽,亏他想得出来,他两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自家这小儿子身上。 顾铭远瞧见顾老爹的反应越发伤心,他大踏步朝着屋子走去。 心里一阵失望,没想到顾老爹和顾母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一定要对铭泽更好一点才行,铭泽受委屈了啊! 第4章 改变顾家第一步 第4章改变顾家第一步 等回到房间,顾铭远还念叨着这事,他将熟睡中的妻子扒拉醒,一脸认真开口道:“媳妇,我觉得我们以前误会铭泽了。铭泽,其实过得挺惨的。” 顾家大嫂李氏刚生产完累的不行,听见自家那榆木脑袋的丈夫狗屁发言,火气蹭蹭上涨开口道:“啥,你说谁惨?顾铭泽那家伙惨?家里面什么东西不是都紧着他,你说说娘给过你钱吗?你结婚的时候盖过房子吗?你今天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说什么糊化。” “哎,我说的是真的啊。”顾铭远将今天晚上顾铭泽说的所有话像是倒豆子一样,说给李氏听。 听得李氏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半天,她刚想开口。 去他娘的顾铭泽是顾家的福星,还为了顾家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了,他顾铭泽还有脸说这话,自家这蠢男人只定是被顾铭泽给忽悠了。 这蠢货被人卖了还跟人家数钱。 “你这傻……”子,李氏话还没说完。 屋外响起敲门声,王翠花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铭远,糊糊来了,你出来接一下。” 顾铭远端着糊糊走到李氏面前,李氏眼睛瞬间就亮了。 今年收成不好,家家户户都在省着点吃,他们一天三顿都没吃饱过。 李氏望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糊糊,咽了口唾沫,她抬头望着自家男人怔怔开口道:“咱妈,这是转性了?” 一往加餐从来没有他们的份,这次竟然是妈主动给他们送过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不是,这是铭泽特意吩咐妈给我做的,说是今天抓鸡出了力,来媳妇吃。”说着说着顾铭远伸手摸向李氏肚子上,眼神柔和。 虽然李氏连生了三胎,这怀上的第四胎根本没人关注,但总归是他的孩子,就算再来一个姑娘,他也认了。 李氏感受到丈夫指腹温热的触感,喝着热乎乎的糊糊,心里暖暖的。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李氏困惑抬头。 “谁?” “是我,铭泽。” 顾铭远急忙去开门问道:“铭泽,有什么事吗?” 顾铭泽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一把塞到了顾铭远怀里:“哥,我想起来了,嫂子是不是怀孕了。这是我昨天在后山上捡到的野鸡蛋,给嫂子好好补补身体。本福星断言这一次肯定是一个男孩儿,嘿嘿。” 顾铭远还没反应过来,顾铭泽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李氏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眉头紧蹙,生怕顾铭泽又闯了祸,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我听到了老三的声音,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没有。” 顾铭远摊开手掌,漏出两个白花花的鸡蛋,递到李氏面前。 “这是铭泽捡到的野鸡蛋,我就说嘛,铭泽肯定是顾家的福星,出门都能捡到好东西。” 李氏狐疑地接过鸡蛋,感受到鸡蛋上残留的余温,心里不屑:这肯定是妈私下贴补顾铭泽的,这地方村里人连野菜都快挖绝迹了,就差啃树皮,哪里来的野鸡蛋?也就傻子才会相信他,不过白白得了两个鸡蛋,说福星就福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改变顾家第一步(第2/2页) 李氏嘴角扯了扯,眼里满是嘲弄。 送完鸡蛋后,顾铭泽回到屋里,正好碰上端着一碗糊糊的王翠花,顾铭泽赶紧接过王翠花手里的糊糊,撒娇地问道:“妈~这鸡给我炖上了吗?” 王翠花感受到小儿子的亲密,笑着开口道:“哪能这么快呢,鸡还在处理呢,我先给你煮一个鸡腿垫垫肚子。” “诶,好嘞,谢谢妈。还是咱们最疼我。”顾铭泽接过王翠花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地鸡腿笑着说道。 “你这小滑头。” “妈,嫂子怀胎有九个月了吧,我刚去看了一眼,瘦得吓人。等会要不你给她送碗鸡汤过去?” 顾铭泽瞧着王翠花的心情不错,开口道:“当然这第一口鸡汤咱妈肯定是要先喝上的。” 王翠花一听顾铭泽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开口道:“给他送鸡汤干啥?她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没把她撵出去都是好的了,瞧瞧生了丫头了。” 说着说着,王翠花觉得不对劲,开口道:“铭泽,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今天又是叫我给你哥送糊糊,又给你嫂子送鸡汤的。你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好了?铭泽啊,你是不是中邪了呀?妈明天就去找吴大师给你看看。” 顾铭泽对原主自私自利的性格给跪了,原主这人品究竟是差到什么地步?给送点吃的。就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妈相信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觉得嫂子这一胎肯定是个男胎。这可是我亲侄子,心疼心疼还有错了。” 王翠花听完顾明泽这话连连摇头:“不不不。” 顾明泽没法,只能接着说:“好吧,都被妈看你给看穿了。我就是觉得在嫂子孕期的时候给她送碗鸡汤,她肯定记得妈你的好,以后她肯定老老实实的给咱们老顾家干活。 我跟你说妈,我偷偷听着,大哥二哥说他们私下想着分家呢。这家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分了。他们走了,我们吃什么呀?地里的庄稼也没有干活。” 王翠花一听分家这事,眉毛高高竖起,反驳:“他们敢!” 顾铭泽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安抚道:“我也知道他们是不敢的,可是该安抚的时候还是得给他们安抚一下。这养狗都得给狗骨头吃呢,是吧,妈?你这样,你听我的,给大嫂二嫂一人送一碗鸡汤过去。反正这鸡汤就是水,你又不送肉过去。就让他们尝尝味儿。这样他们肯定会记得老妈你对他们的恩情的。” 王翠花摇头:“不行,不行。你炖的鸡,给你大嫂二嫂送鸡汤像什么话?我得每人给他们加一块肉。儿啊,我跟你说做人的时候该抠就不能抠。这灾年大家都没得吃的,你给他们一点吃的,人家能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顾明泽挑眉,没想到老娘还挺上道的,不过他语气,带着些许不情愿:“行吧行吧。就几块肉而已。” yes,改变顾家第一步算是走通了。 第5章 冬日捕鱼 第5章冬日捕鱼 顾铭泽端着饭走进了房间。 徐春花此刻正强撑着身子,等他回来。 顾铭泽瞧着她脑袋一摇一摇地,笑着将饭放下,伸手拿起她的衣服,准备给她披上。 入手便是薄薄的手感,细摸之下还有些扎人。 顾铭泽瞬间收了笑。 这棉袄竟然是稻草做的,这么冷的冬天还要出去干活,这不得冻成冰棍了。 想到这顾铭泽又要把原主狠狠唾骂原主了。 自己身上是新棉衣棉被,却从来没有看过家里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老爹老娘是多年的陈棉花,早就硬得跟秤砣一样了。 哥哥嫂嫂更是只有一层薄棉夹着芦苇,更不保暖。 几个小侄女的衣服也是如此。 想到这顾铭泽叹了一口气,都是穷闹的。 顾铭泽走到柜子前将另一件棉衣拿出来披在徐春花身上。 他一动作,徐春花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抬眼望向自家男人问道:“这一趟没事吧?” “没事。”顾铭泽坐在女人身边,附耳说道。 温热的触感洒在耳尖,徐春花脸刷得如猴屁股般红了,身边的是男人温热的体温,她搅着被子一角,眼神温柔似水,带着少女的娇嗔。 顾铭泽将温热夹着鸡腿的糊糊递到徐春花面前,温和开口道:“吃吧。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玉米糊糊熬得绵密浓稠,泛着奶白的柔光,细闻之下,米香中带着肉味,香得人直迷糊。 从前徐春花从未吃过一块肉,就连玉米糊糊都少吃,什么好东西就紧着弟弟,她只能吃些野菜充饥。 嫁进顾家,虽然吃得好了不少,但娘也依旧是先紧着家里面几个男人,只在她结婚的时候吃过一次肉,平日里吃的都是稀得掺了半碗水的糊糊。 徐春花没怨娘,家里面的女人都是这样吃的。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徐春花还是连连摇头拒绝道:“不,这我不能吃,你晚上出去辛苦了。这大雪天还在外面干活,这理应你吃才行。我不饿,铭泽。你吃吧。” 顾铭泽听见这话,瞧着面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心里一酸,他拿着碗佯装要走道:“既然你不吃就算了,我今天也不饿。算了拿出去倒了喂狗吧。” 徐春花连忙阻止道:“别……” 顾铭泽将碗端端正正放在少女手中,开口道:“给你的就好好吃,饿了就说,天塌了还有你男人顶着。” 徐春花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流出泪来,这一顿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顾铭泽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擦拭女孩眼角的泪,认真开口道:“从今往后,媳妇,我不会再让你饿着。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长得圆圆的。” 徐春花幸福地点了点头:“好。相公,我相信你了。” 一夜好眠。 【叮!】的一声系统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顾铭泽。 每日情报系统一刷新。 情报一:小吉:小溪村旁边3公里的帆阳湖今日有鱼群聚集,运气好兴许能捕获鱼群。 情报二:大凶:因为冬天下雪,食物紧缺,野狼山上的狼群饥肠辘辘,准备在半山腰觅食。 情报三:小凶:野狼山山脚有一味野山参,但但此位置正好在昨日被狼群围捕受伤的野山猪旁,若是前往采摘可能会遇到野狼群。 顾明哲看着今日的牵挂,思索了片刻,选择了小吉,目前家里面最缺的是粮食。 这山参不出意外的话,等野狼群将山猪捕获后便可以获得,没必要今日去犯险,同时野狼有的食物也不会大规模地再次下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冬日捕鱼(第2/2页) 拿定好主意,顾铭泽穿好衣服,准备动身前往。 他动作细微,没有惊醒身旁的少女。 顾明泽拿起家里面的鱼桶和铁锹准备前往帆阳湖。 天气虽然寒冷,但今日却没有下雪,路面稍微好走一些。 顾铭泽踩着雪迎着蒙蒙亮的天,一深一浅走出了小溪村。 他动作细微,却没有逃过你,家里面两位老人的眼睛。 王翠花和顾老头子早就醒了。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顾老头子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这小子是改好了,没想到今天天一亮又要去城里面。家里面已经没有银钱了。也不知道那镇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值得他天天跑的,之前说是家里面的伙食不好,改善伙食,可你瞧瞧我们给出去了多少银钱,这么多钱都够他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几百顿呢。老婆子,你说那混小子是不是染上了赌?” 王翠花听见自家老头子的猜测,吓得身体哆嗦,下意识反驳道:“我地儿不可能做这种事吧。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他大伯之前因为赌被人砍了一根小手指的。” “我觉得我儿子肯定是改好了,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不会去赌的,我相信幺儿。”王翠花坚定地说道。 顾老爹翻了个身,没再开口。 很多事情只是顾老爹不想追究。 因为一旦深究了,真相可能让人无法接受。 顾明泽若是得知了顾老爹和王翠花怀疑原主染赌的事情。 他可能还会哭笑不得。 这原主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他确实从未赌过。 兴许是幼年大伯被人上门砍掉手指的画面印刻在他脑子里面了,原主这辈子唯一没做过的坏事就是赌。 至于为什么原主天天都往镇上跑,一是因为馋,二则是喜欢被人追捧。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结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天天围着他转,目的就是为了骗他钱,让这个冤大头买单。 就这样,原主拿着全家的卖命钱到处霍霍,就为了在外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顾铭泽想着想着来到了帆阳湖旁,湖面冰冷,结着厚厚一层冰,看上去坚硬厚实,寻常人看了只能望而却步,完全看不出水下藏着繁盛的鱼群。 顾铭泽拎起手中的铁锹,抬手拂去冰面的浮雪,目光仔细扫视着湖面,每日情报系统绝不会出错,这里定然有丰盛的鱼群。 顾铭泽用铁锹敲敲打打着冰面,靠着声音寻找到冰层最薄弱点。 不再犹豫,攥紧雪橇,手臂发力,朝着选定的位置狠狠地凿了下去。 “哐!” 厚实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屑四溅。 一下冰面没有明显动静,顾铭泽没有停下,足足着了十几下厚实的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晶莹的湖水从细缝中不断漫出。 顾铭泽趁热打铁,一块半人宽的厚重冰块,轰然陷落。 冰冻一开,底下沉浸的鱼群瞬间躁动,冬日缺氧,无数的鱼朝着洞口游来。 “吧嗒。吧嗒。吧嗒。” 一只只肥美的活鱼跳出水面,蹦到冰层上,如天女散花般落得满地都是。 顾铭泽笑得十分开心,这么多鱼,制成腊鱼,至少能撑过半个冬天。 他正捡着鱼,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低沉、阴森的狼嚎声,还伴随着一道惨叫的男声:“救命啊——” 顾铭泽听着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莫不是二哥? 第6章 智救二哥 第6章智救二哥 顾铭泽的二哥叫顾明修。 他在木工上有些天赋,被爹娘送去城里给一位木工师傅当学徒,学习木匠本领,每一旬放三天假。 顾铭泽算算日子确实也到了,二哥放假回家的时候,平日里从镇上到村里虽然有乡道,但比野狼山到镇上要远上不少。 莫不是这倒霉二哥如此不顺,肯定是想着抄近道早日回来,却一不小心碰上了围猎野猪的狼群。 顾铭泽从原主的回忆里翻出了零星的一点记忆。 这次顾铭修确实是遭遇了狼群的袭击,九死一生下逃了出来,不过他的右手彻底废了,从此十年苦练的手艺也废了。 而如此重要的事情,在原主脑海中只是一句对方活该的评价。 顾铭泽捏紧拳头,再次痛骂这原主简直是个畜生不如的玩意。 顾铭泽刚想起身,脚下一滑,身子重重摔到地上,脚下滑空,鞋子和裤子被水打湿了。 他急忙起身,一只手提着鱼桶,一只手攥着铁锹牢牢握在掌心,脚步陡然加快,朝着野狼山山脚的方向疾奔而去。 顾明修是顾家最踏实肯干的孩子,为了省下食宿钱,小小年纪就在师傅店里起早贪黑做杂活。 手上磨出厚厚的老茧,十年磨一剑,吃了不少苦,总算是学到了一手好木工活。 就等着学成归来撑起家里半边天,但偏偏命运弄人,右手一旦被狼群咬断,往后刨木、凿榫、雕花样样都做不了,一辈子的前程就此葬送。 而就算是这样,顾老二也没有放弃,他硬熬着一直左手,下地干活,艰难求生,这样的事情顾铭泽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发生。 顾铭泽踩着积雪狂奔,不多时便嗅到了山脚飘来的浓重血腥味,混杂着野兽的腥臊气息。 远远望去,空地上围拢着七八匹灰黑色的饿狼,獠牙外露,低伏着身子不断撕扯地上那头奄奄一息的野猪,鲜血四起,狼嚎声低沉压抑。 而不远处,一道背着布包的精瘦身影走入了顾铭泽视线,正是刚从城里赶回来的顾铭修。他肩上扛着木工刨子,一身粗布短袄落满雪花,他正摊在地上,吓得六神无主。 而让他正对面正是一头五米长,三米宽如大卡车般的狼王,此刻狼王正死死盯着面前的猎物,它嗷呜一声,原本正在进食的狼群瞬间围了过来,朝着顾铭修靠近。 “二哥!快跑,东边有一颗树,往树上爬!”顾铭泽没有犹豫大喊出声,顾铭修听见顾铭泽的声音,回过神,他双脚并做双手,爬起身,没有犹豫朝着十米高的歪脖子树爬去。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顾铭修竟真的爬到了树顶。 树身剧烈摇晃,积雪簌簌从枝桠间坠落。 顾铭修死死抱着冰冷粗糙的树干,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短袄,他低头望去七八匹饿狼正团团围在树下,焦躁地转圈,不停地用锋利的爪子抓挠着树根。 最下方的狼王体型大得吓人,一双绿油油的瞳孔正泛着类人的光芒,它嗷呜一声,指使着一只头狼猛地撞向树干。 粗壮的树干不停地摇晃,顾铭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这畜生竟然这么聪明,知道撞树。 果然村里面的老人说的没错,这老狼王就跟成了精一样,有人一样的智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智救二哥(第2/2页) “稳住!别松手,抱紧树枝!” 头顶传来顾铭泽呼喊声,顾铭修抬头望去,不远处山顶顾铭泽正抱着三条肥鱼,他用力一掷,一条肥鱼稳稳落在一头野狼不远处。 这野狼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皮毛下连骨头都饿出来了,它没忍住猛扑咬在了鱼肚上,极致的肉香将狼群的阵型打散,两三条狼冲了出去围着鱼肉撕咬。 狼王呼喊着狼群出来呜呜咽咽的声音,顾铭泽知道这群狼是饿狠了,他又扔了一只肥鱼过去,这只鱼扔得更远了些。 几头野狼紧忙追了上去,顾铭泽瞧着食物诱惑有效果,他一边扔鱼,一边喊道:“二哥,等我扔远一些,你赶紧下来跑。” 顾铭修点头:“好。” 顾铭泽一路扔着鱼,将狼群引导了野猪肉旁,鲜血引来了不少缺粮食的食肉动物。 老鹰在天空不停盘旋落下,撕咬着野猪。 狼群见状低吼几声,和老鹰展开搏斗,顾铭泽瞧着狼群只有守护猎物的心思,松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沿途放了不少鱼,直到离顾铭修有两三公里才停下。 顾铭泽赶紧返回,跑了二十几分钟总是看见了顾铭修身影,他连忙喊道:“二哥,别跑了。狼群不会回来了。” 拼命奔跑的顾铭修这场停下来,他双脚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开口说道:“铭泽,咱们赶紧回来,村里面人多,这畜生也不敢下山。” 顾铭泽感觉跑的距离差不多,两人已经跑到了帆阳湖边,不远处便是村子,急忙拉住了顾铭修说道:“二哥,行了。我们跑的距离够远了,狼群不会再追来了,休息一会吧。” 顾铭修看着远处冒着青烟的村子,也松了一口气,缓下脚步,这才有心思询问:“铭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铭修问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困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弟弟一向是喜欢偷懒,平日里也没干什么正事,今日突然遇见,顾铭修想着在镇上听着的一些风言风语,心底有些不好的猜测。 顾铭修转念又想起顾铭泽舍命冒险救自己的事情,他忍住询问的念头,摸了摸身上的刨花工具,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铭泽始终是我的弟弟,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就好。 只是今年旱情,家家户户都难得很,希望铭泽能懂事一些,别再出去鬼混了。 想到这顾铭修神情黯淡。 顾铭泽知道顾铭修心中的疑虑,他开口道:“哥,我正在这捕鱼呢。刚才那些大肥鱼,都是我打到的。” 顾铭修这才想起顾铭泽方才向狼王投递的正是白花花的大肥鱼,他顿时心疼地捶胸口:“铭泽啊,这可是鱼肉啊,这么多鱼,少说有十几条吧,要是拿回来都够我们家省着省着吃到后年开春了。更别说,这鱼肉还能换钱。” 顾铭泽瞧见顾铭修财迷样笑着说道:“那我是不是救错了二哥?” 顾铭修回想起狼王那血盆大口,瞬间摇头:“不不不,不救十几条鱼嘛,二哥还是能挣到的。” “好了二哥跟我来,我这里还有惊喜给你呢。”顾铭泽没在打趣顾铭修开口道。 第7章 流民四起 第7章流民四起 顾铭修愣了愣,满心疑惑跟着顾铭泽往湖边走去,心底满是好奇。 他是在想不到,如今家徒四壁,旱灾害人,他们连过冬的口粮都没多少,也不知道如何能熬过这个冬天,还能有什么惊喜。 穿越层层覆雪的灌木丛,一抹亮眼的银光骤然闯入眼帘。 一个浅浅的水洞旁,地上正跳动着六七只肥硕的大鲢鱼,一只少说也有三四斤。 顾铭修呼吸一窒,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开口道:“三弟,这些都是你弄上来的?” 顾铭泽拍了拍胸口,得意开口道:“那是当然,二哥,我跟你说小爷,我就是福星下凡。” “确实是福星下凡了,天佑我顾家啊。有了这些食物,今年冬天我们就不用愁了。”顾铭修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从顾铭泽手里夺过木桶,开开心心捡鱼。 这年头大雪封冬,别说鲜鱼,就连粗粮野菜都是稀罕物,家家户户都是锅底朝天,若是能有一口糊糊度日已经是万幸了。 顾铭泽和顾铭修一起捡鱼,顾铭泽对着二哥,与其认真开口道:“二哥,从前是我混账,不懂事,只顾自己快活,从今往后我好好干活,好好照顾家里面,再也不让你们为我操心。” 这些话字字清晰,落在顾铭修耳中,他心头一震。 顾铭修抬头认真打量起面前弟弟。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懒散,眉眼沉稳,眼神坦荡笃定,浑身透着踏实的可靠劲头。 尤其是刚才在群狼围攻之下,少年不顾一切、挺身而出,舍命救下他的模样,还在他脑子里历历在目。 这一刻顾铭修是真的意识到:自家弟弟是真的改了。 十年学艺,他在师父目前日日隐忍,脏活累活全是自己包揽,只为了学成归来能撑起这个家,没想到最先站起来的是自家三弟。 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从鼻尖涌出,顾铭修喉间发哽,抬头摆了摆顾铭泽肩膀,重重点头:“好,二哥信你。” 两兄弟提着满满两大桶鱼回家,为了掩人耳目用杂草扑在木桶最上层。 炊烟袅袅,天空下起了小雪。 难熬的一天又开始了,顾家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王翠花今日打算做些野菜糊糊,够吃就行。 冬天土都被冻坏了,一家人也没什么事干,女人们只能在炕上绣手绢,男孩们篝火取暖,小的玩干柴,大一点的就干活。 孩子们不让他们到处乱跑,不然冬天容易生病。 老大媳妇儿因为坐月子的缘故,见不得风在房间静养,老二媳妇王氏和徐春花坐在炕上绣花。 王氏常年不怎么出门。皮肤偏白。手指上却有厚厚的老茧,她娘早年拜了一个绣娘,祝师傅有了一手好的绣艺,她也因此继承了。 一天绣两三张绢花手帕,拿到市集上去卖,补贴家用。 此刻的王氏在耐心教导的徐春花如何绣花,一旁还有来弟、盼弟两个小丫头,她自己生的一男一女叫狗娃和二妞。 二妞年纪不过四五岁正是坐不住的年纪,几个偏小一点的孩子就在一旁玩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流民四起(第2/2页) 王氏性子文静,不怎么爱说话。 正巧徐春花也不是多话的人。竟然认认真真地绣着花。 王氏望着屋外大雪,眼中带着一丝忧愁:“算的日子,今天应该是二郎回家的日子。这是雪这么大,怕是路不太好走了。” 徐春花宽慰道:“二哥定然安然无恙。” 王氏捏着针,不说话,许久像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三郎,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吗?也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遇上?” “或许能吧。” 徐春花叹气,她神中闪过一缕失望,昨天那些话原本以为顾铭泽已经改好了,只是今天一早便不见了身影。恐怕又去镇上鬼混了。 徐春华勾了勾嘴角,心底冷嘲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这家不散就好了。 门外传来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众人精神一振,抬头望去。 远远望着一前一后两个人整费劲的提着木桶往家这边赶。 原本坐在门栏上抽着旱烟的顾大山,定睛一瞧,这俩人正是他两个儿子。 顾老爹开口道:“二郎,三郎回来了。” 顾老爹这一嗓音直接把几个小家伙全喊了出来。 跑得最快的就是二哥的儿子,顾狗蛋。 狗蛋平日里也惯了,皮肤黑黑的,远远望去像是一个煤球。脸上带着一点小孩婴儿肥,看着圆嘟嘟的,挺讨人喜欢。 他像是炮仗一样冲到了顾铭修脚边,高兴喊着:“爹爹!爹爹!” 顾铭修一把抱起狗蛋,几人快飞往屋里走去。 直到关上了门,顾铭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瞧瞧他的模样莫名其妙。 顾铭修一把掀开盖在鱼桶上的草。 “鱼!” 狗蛋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铭修死死捂住了嘴开口道:“嘘,别出声。” 他们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顾大山注意,顾大山收起旱烟开口道:“二郎,三郎你们俩从哪里弄来的鱼?” “这些鱼都是三郎弄的……”顾铭修一五一十地讲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完他背后吓出一阵阵冷汗,后怕似的说道:“若不是三郎及时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在了狼口之下。” 虽然顾铭修认真对顾大山和顾铭远开口道:“爹,大哥。我们得赶紧多囤一些粮食,我在镇上听到了一些风声。今年不只是我们这边闹旱灾,全国都在闹旱灾,所有人都饿得不行,你们都不知道粮食涨得有多高。我走的时候镇上的粮食一斗十文,现在还在涨。最重要的是,我听守城的官兵说西边有流民暴动,正陆陆续续往我们这边来。这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顾大山听见二儿子的话,叹了一口气:“只是今年的收成不好,要是明年天气好一些,日子就好过多了。家里面还有一些余粮,省着点能坚持到开春。正好,你们不是捕了一些鱼过来,晒成鱼干,今年应该能熬过去。” 第8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第8章瞎猫碰上死耗子 顾铭泽听着顾老爹的话,心里摇头,事情可没有顾老爹想的这样好,这大旱可要持续整整三年,到后面甚至会发生易子而食的惨案。 顾铭泽开口道:“爹,我觉得我们这些鱼一半留作鱼干,一半拿去镇上卖了换钱。明年的日子也不好说,若是明年收成也不好的话,咱们家就彻底没粮了。现在咱们多买些凉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现在粮价涨了,但没也没到特别离谱的地步。” 顾老大听到了顾明泽开口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爹,米价十文,往年旱一点也能涨到这个价。若是明年的收成不好的话,恐怕十文都打不住。” 顾老二接话道:“行,我回来就是和爹娘商量这事的。我这旬工钱刚结,一时间也没拿定主意,若是家里面决定好了的话,过几天我和二哥就去镇上背一些粮食回来屯着。顾铭泽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去的时候,最好早上去,晚一点,不要让村里人瞧见了。若是明年收成不好,有些人看见咱们屯了这么多粮食。人饿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老二拍了拍顾铭泽肩膀:“还是你小子懂得多。” 顾铭泽嘿嘿傻笑:“这不是习惯了嘛?” “习惯啥,我看你小子就是做贼习惯了。”顾老爹没好气开口道。 顾铭泽直呼冤枉:“爹啊,你儿子我可是一大早就抓了这么多鱼回来,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还这么说我,儿子我可是伤心了哟。” “吵吵嚷嚷的,在做什么呢?”王翠花从厨房走进来,她端出几个野菜团子。 顾明泽瞧着家里面最疼自己的老娘出现了,赶紧跑了过去拿起菜团子开口道:“娘啊,你瞧瞧我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捕鱼,捕了整整两大桶回来。爹什么都不夸我,还要说我是贼,儿子我啊,冤枉啊!” “什么你去捉鱼,有冻到没,这么大冷天出去干什么?”王翠花心疼地瞧着顾铭泽。 顾铭泽一口叼着菜馍馍,连忙摆手道:“没呢,我没啥事,我今天还从狼口救了二哥。呢。” “没伤着就好,这小子还不就在家里面好好待着万一有你大哥二哥呢。”王翠花又塞了一个菜馍馍到顾铭泽手里。 顾铭泽一边吃着菜馍馍,一边开口道:“爹,娘,大哥,二哥我跟你们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做猎户。我要打猎,打好多猎物回来给你们吃。我再也不鬼混了。” 顾铭泽说完拍了拍胸脯:“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上吧,跟着我混,咳,只要有我天天都让你们吃饱饭。这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顾铭泽,天生就是打猎的料。” 迎接他的是众人怀疑的目光,只有狗蛋、来弟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萝卜头。开心地拍了拍。附和道:“好耶!三叔天天都让我们吃饱饭!吃饱饭!” “对了,三弟,我刚才一直就好奇,为什么那鱼一直往外面跳。”顾铭修好奇地问到,他刚才死里逃生,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回到家神情松懈了。 顾铭修感觉之前场景奇怪得很,这鱼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往冰面上跳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瞎猫碰上死耗子(第2/2页) 顾铭泽笃定开口道:“那肯定是你三弟有福气,你三弟就是天生的福星。” 顾老大看着顾铭泽鞋子沾了不少水,开口问道:“三弟,你鞋是不是掉进湖里面了。” 顾铭泽面上一僵,他连忙开口:“没有的事儿。” 他当然不会告诉众人,自己当时被二哥那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一不小心平地摔了,这不是有损自己英勇形象吗? 王翠花一听顾铭泽鞋打湿了,赶紧开口道:“铭泽,你别站着了,我去给你烧热水,你赶紧去搓搓,别给冻伤了。春花,你赶紧带着铭泽去厨房。” 等到徐春花和顾铭泽走了之后,顾铭修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 顾老大笑得憨憨的开口道:“肯定是铭泽有本事,冬天都能发现鱼群。” 顾铭修挠了挠头:“明铭泽这么有本事吗?大冬天都能捞到这么多鱼,我平日你竟然没有看出来?” 顾明修表示对顾明泽十分改观。平时瞧得吊儿郎当的一个人。 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竟然如此靠谱。特别是他救自己那一幕,真是好弟弟啊。 顾大山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圈圈白烟,想了半天,沉稳开口:“其实我听村里面的老人说过。他们说冬天若是找到湖面最薄弱的地方,凿个洞,有鱼会自己蹦出来。不过,这么多年了。村里面。没发生过这些事情。我也是听村里面老人说的。 毕竟大冬天的也没多少人会去湖上,更别说精准的找到湖面最薄弱的地方,湖冰少说有三四尺厚呢。若不是饿的的没办法了,也不会有人去凿冰。 我估计铭泽,这次估计也是运气好,一脚踩破了湖冰,正好下面有个鱼群,才有这么神奇一幕出现。” 顾老大听完老爹的解释,瞬间歇菜开口道:“那铭泽岂不是这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铭泽还想去当猎户,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顾老大心中的疑虑没有说出来,因此给了铭泽莫名的自信,以他对自家弟弟的了解,恐怕会有不小的事端。 顾铭修开口安慰道:“三弟,好不容易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想做就做吧。总比每天都在镇上鬼混好。” 一家人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这打猎能出什么问题呢?大不了就是每天上山打不到猎物而已。 这每天都去镇上的话,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顾老爹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开口道:“行了,大家也别想了,赶紧过来吃饭吧。吃完了把这些鱼给收拾了。” “娘,今天中午我要吃鱼。”厨房传来顾铭泽的声音。 “行,依你。” “好耶,咱们有鱼吃了!”几个小孩子听到王翠花的回答高兴地跳了起来。 让这一家人没想到的是,事情真的如顾铭泽说的那样,一家人在灾年顿顿都吃上了饱饭。 第9章 集市 第9章集市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鲜美的鸡汤端到众人的眼前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家里大人没料到一下铁公鸡的王翠花,竟然舍得把一整只鸡都下锅做了。 一旁抽着旱烟的顾老爹起身开口道:“老婆子,你这是吃完这顿不过了吗?” 端着鸡汤的王翠花瞪了顾大山一眼:“说什么呢?还不是因为铭泽,老三今天都下这么大冷天都下河去给你们捞鱼了。喝点鸡汤补补暖暖身子,怎么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享了老三的福。” 顾家人已经习惯了王翠花对顾铭泽的偏袒,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吃得碗里的鸡肉。 只有顾老爹刚被媳妇怼了,满眼不开心开口说道:“好好好,你心里面就只有你这宝贝儿子。” “不然呢?吃鸡肉都堵不上你的嘴。”王翠花没好气开口道。 顾铭泽瞧着顾老爹吃瘪,赶紧从锅里夹了一块鸡肉递到顾老爹碗里,顾老爹乐呵呵接过开口道:“还是我儿子心疼我。” 随后顾明泽挨个给哥哥,嫂嫂还有爹娘,侄子,侄女都夹了一块肉,笑着说道:“大家敞开肚皮吃,别舍不得,今后由我顾老三负责打猎,绝对饿不到全家的!” “好耶,吃鸡肉。狗蛋今天吃鸡肉了!三叔真厉害!”狗蛋急忙用筷子夹起鸡肉,一口吞了下去吃着满嘴流油。 来弟、望弟、盼弟三姐妹摸摸扒着碗里的饭,第一次尝到鸡肉的味道。 以往奶奶是绝对不会给她们三吃鸡肉的,隔壁的大妞还能吃偶尔吃一次狗蛋剩下的鸡蛋,她们是从来没吃过。 想着想着,来弟默默含泪,有这样的三叔真好。 顾铭远和顾铭修两兄弟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感动的抹了抹泪,自家这弟弟是真的改好了。 热闹的集市上顾铭远两兄弟提着鱼桶找了一块正准备空地摆摊。 他们身后跟着吊儿郎当的顾明泽。 昨天一家人商量好了,把一半的鱼拿去卖,换成过冬的粮食。 一家人早早地赶到市集上准备卖鱼,顾明泽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也打算一起上集镇瞧瞧。 这每日情报系统,顾铭泽准备到镇上试试,如果离开了村子,看能不能刷新别的东西出来正好也到镇上算算旧账。 顾铭泽查看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实际上是被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坑了不少钱。 这两人一个叫王虎,一个叫顾五。 两个人表面上和原主称兄道弟,实际上非常的嫉妒援助,被顾家人捧在手心上。 原主也是个蠢货,给他下了不少的绊子,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在旱灾的第一年。 原主被莫名其妙催债的人找上顾家门,对方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着一张契子,说是原主给王虎、顾五二人做了担保。 这两人在镇上赌场欠了三十两银子,人跑了,赌场找不到两人,找到原主身上了。 自古给人做担保就没啥好下场。 顾家人没有办法砸锅卖铁,找亲戚能借的借,买了五亩水田和两套宅基地才还上了债。 又是在这一年,后来又出现了侄子发烧不给治疗的事,这家是彻底分了。 这份担保书就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也是原主性格逐渐变得极端冷漠的原因之一。 因为被人伤害了,觉得这世界所有人都不是好人,养成了原主宁可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心态。 而如今原主在几个月前已经签下了担保书,距离赌场上门要在差不多也是这几天要发生的事情了。 顾铭泽想试试运气能不能把顾五、王虎两个人给逮到。 整整30两,若是换成粮食的话都能买一两百担了,再怎么也不做冤大头。顾铭泽在心里想着。 系统开始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已更新。 情报一、集市上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或许对你有帮助。提示:该物品对宿主利大于弊。 情报二、桃花镇今日陈家粮店小二会在酉时某条巷子里低价处理陈米。 情报三、若是今日午时,帮助晕倒的老人,或许能帮助宿主解决担保问题。 顾铭泽看到今日跳出来的情报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金手指还挺智能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选择情报三,毕竟这个情报能帮他省下足足三十两巨款。 “铭泽,干嘛呢?过来帮帮忙,哥忙不过来了。”大哥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顾铭泽意识微顿,他下意识点到了情报一。 瞬间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画面,在市集角落处,有一块黑色的铁疙瘩正安安静静躺在老板摊位上,看着黑不拉秋的像是一块石头,不过隐约间泛着一点光泽感。 这卖货的老板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他的摊位上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杂货,如针线、火折子一类的。 顾铭泽在心中暗骂一声。 我靠! 刚说着这系统智能,一下子就傻瓜了是吧! 我的银子,三十两银子,这怎么弄? 把顾家掏光了,一家人都不活了算了。虽然顾铭泽知道自己有金手指,不愁吃喝,但是这灾年,没了田,没了房,一家十几口人落脚地方都没。 顾明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嘞,来了。”顾铭泽答应大哥的话,他一遍上前帮忙卖鱼。 这年头有点鲜肉不容易,外加上顾老大买的实在价,镇上有钱的人不少,还是大多数人都还是愿意掏钱来买。 二十几条鱼,很快就一扫而空。 顾明远掂了掂钱袋子开口说道:“今天我看赚得不少,应该有个一两多银子,外加上娘今天给我的一两银子,我们应该能换二三百斤粮食回去。等会我和二弟就去陈家米粮换粮去。” “行。”顾铭修收拾东西准备和顾铭远一起去粮店。 顾铭泽拦住了两位哥哥,开口道:“今天早上市集大开,几个村子的人都来赶集。这粮价只会高不会低。等这些赶早集的人都走光了,我们再去买。这粮价估计还能降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集市(第2/2页) 顾铭远担忧开口道:“不过这样都是一些陈米了吧。” 顾铭泽答道:“一分钱一分货,咱们买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陈米留着又何妨。再说了,这米买回来我们也是拿回家放着。这一年的陈米和两年的陈米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我们保存得当,不长虫就行了。” “三弟说的是。”顾铭修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二哥。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不如在集市上逛逛,给家里面买点其他东西。我们好不容易才到镇上一趟。”顾铭泽提议道,两个哥哥点头。 “行,确实也好久没来了。”顾铭远几乎大部分都时间都是在田里下地干活,也没怎么逛过街。 顾铭修虽说在镇上做工,但一整天时间也是在木工房里也没怎么逛过。 顾铭泽瞧着两位哥哥都有逛街的意思,于是带着两位哥哥前往了情报一所说的。 一路上他们边走边逛,主要是顾铭泽逛买东西,顾明远两兄弟提东西。 顾铭泽给家里买了许多的调料,盐,糖,酱油,他本想着买些棉花的,被两个哥哥硬生生劝住。 没法,这棉花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300文一斤,还是尾货,根本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 顾铭泽回头看了看白花花的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全家都穿上棉袄。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系统指引的摊位前。 摊位上零零散散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各色针线、竹制火折子,手工做的木簪子,还有各色的头绳带子。 看样子应该是摊主从乡下收来的货转手在镇上卖,那块黑铁疙瘩就随意地被丢在角落,沾满了尘土,远远望去与石头无二。 唯有阳光扫过表面时才会透出一丝内敛的光泽。 顾铭泽将顾铭修后背包袱打开,对着摊主说道:“老板,你这还有收不收头绳和绢花。” 摊主接过顾铭泽拿出来的头绳,瞧了几眼,开口道:“收的,你这批货手工还行,这样吧,头绳一个二文钱,绢花三文钱一朵。” 顾铭泽冷笑一声开口道:“你瞧瞧这头绳做工和你摊位上的对比来看看,哪一个不比你的精细,这布料也好得多,老板,你这不是实在价。” 摊主没想到顾铭泽这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小伙子既然懂得这么多,又仔细瞧了瞧手上的绢花,确实做工比他从村里收来的好了不少。 摊主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头绳三文一根,绢花四文,这价格顶天了,你别觉得你们手艺好,布料好,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这些货都是要压在我手里的,我做生意也不容易,小兄弟。” 顾铭泽开口:“你这头绳在镇上八文一根是能卖到吧,绢花少说十三文往上。 这可是一半的利润,好了,老板,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了。 这样你再送我五根针,一个火折子,还有那个石头,咱们就成交。 你刚才也验了货,这质量你也看见了,我去你隔壁家卖,一根头绳五文都要。 而且我是直接在镇上就给你换了,也不用你去村里面收。 而且你看我家做了这么多绢花和头绳。往后有货我也往你这边送。老板,你说这样行不行?” 摊主接过头绳无奈答应:“啊,行吧,行吧。就这样吧,成交吧。” 顾铭泽开开心心从老板手中接过了石头,掂了掂开口道:“嗯,这石头我老远就看着手感不错,挺适合做弹弓子。” 摊主听见顾铭泽的话哭笑不得:“你这伙子,败家呢……这东西,你老哥我可是花了一文钱收的,你就拿去当弹弓子。” 顾铭泽笑呵呵道:“这不是感觉有眼缘嘛,而且手感也很好。” 顾铭远和顾铭修两兄弟完全被顾铭泽行为给震惊住了,他们以往是将头绳卖给村里面来收的货郎,一根头绳一文钱,绢花也不过两文钱。 虽说是布料是货郎自己贴的,但这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花钱从货郎买布料,不过也才二文钱,就能买一大堆。 顾铭修愤愤开口道:“来村子收的货郎,实在是太黑心了。一根头绳都能昧两三文钱下来。” 二嫂极擅长针线,家里面大部分的手工活都是她在做。 顾铭修想着自己媳妇儿、老娘天天在灯下苦熬,眼睛都快熬瞎了,去做头绳、绢花结果还被这黑心肝的昧了一半多钱想想就气愤。 顾铭泽宽慰二哥道:“其实人家也是有沉没成本在的,就像方才那货郎说的一样。虽说他收来的东西能赚一半多钱,但是也得要卖出去不是?” “三郎说得对,既然我们知道镇上的收货贵,往后等娘她们做好就拿到镇上收,大不了我们向货郎买他的布料。”顾铭远接话道。 顾铭泽摇了摇头:“我到觉得娘还有大嫂,二嫂她们可以暂时不做这生意了。这米价蹭蹭的往上面涨,大家连饭都吃不上,根本没多少钱买这些东西。之后恐怕货郎都不会来收货了。” 粮食短缺造成的经济问题是严肃而客观的。 所有人都想着活命,而不会花钱买非必需品。 顾铭修,顾铭远两兄弟听了顾铭泽的话觉得有理。 但两人都不怎么想放弃这条能赚钱的路,毕竟家里面就这点赚钱的进项。 顾铭泽刚收好东西,集市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声喊道:“我的天,有人被撞到了!” “快来人呀!杀人了!” 顾铭泽心头一动,猛然想起系统第三条情报,午时救助晕倒老人,可化解三十年银子担保死局。 顾铭泽抬头望向日头,光影已然偏到了正午,现在正是午时。 “大哥、二哥,你们先去逛逛,我去前面巷口看看是什么情况。”顾铭泽对着大哥二哥兄弟二人开口说道,急匆匆跑到人群中。 他急匆匆跑过去,眼角余光看见熟悉的人,脚步微顿。 第10章 讹钱 第10章讹钱 熟悉的身影映入顾铭泽眼帘。 顾铭泽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他正想着找王虎,居然在这碰见了。 既然撞见了,这事情就得好好解决一下呢。 顾铭泽朝着人声聚拢的窄巷望去,一头发花白老者,直挺挺倒在青石板路上,脸色苍白,周围围了一圈人却没一人赶上前。 老者对面站着呆愣不知所措的中年汉子。 此刻这汉子正被人大声指着,而义正言辞讨回公道正是顾铭泽心心念念的两人。 王虎身材魁梧,站在那里跟小山似的,他穿着干练的短衫,气势汹汹走向老实男人开口道:“我爹被你撞到了,必须给我赔钱,今天的事儿没一两二两银子解决不了。 “爹啊,你说说你六十好几了,还没享过儿子什么福啊!爹啊,你一定要撑住,不要离开儿子啊!”说着王虎跪在地上抱着老人痛哭流涕。 周围人看着老者瘦弱不堪,指指点点:“我看这小老儿一直捂着胸口,定是撞到了。” “可怜啊,这老头看上去六十好几了吧,这撞一下不会就没了吧。” “人没了,这不是要吃人命官司?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瞧着这父子没安心,这老头这气色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了,估计是想讹一把,发横财。” 一旁有好心人劝道:“小伙子,我瞧着不是善茬,你赶紧赔点钱,就当花钱消灾吧。” 那高大的中年汉子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我……我……我……没钱……” “你把我爹撞倒了,你一句没钱就了事了吗?”王虎大声说道,“今天带着我爹去药铺拿药,直到把我爹治好为止?” 顾铭泽认真辩别躺在地上撞死的老人,这老人眉眼间尽带了一些熟悉感,瞧着像,倒像是熟人。 顾铭泽挑眉,明白了其中原委。 这王虎,顾五二人竟在大街上讹人。 “王虎兄弟,好久不见,我听说你爹早些年不是早去了吗?这地上的怎么会是你爹呢?”顾铭泽走出人群,嘴角含笑道,眼神却格外冰冷。 王虎见有人认识自己,心里暗骂:“我去,今日出门没有看到黄历,自己明明乔装打扮的一番,怎么还会被人认出来?” 王虎跟着脖子开口道:“滚滚滚,我不认识你。” 顾铭泽夸张开口:“兄弟,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在镇上汇川楼里面喝酒呢。今天怎么就装不认识了。” 王虎瞧着自己身份被识破了,恶狠狠看了顾铭泽一眼,扶起老头转身就想走。 顾铭泽死死抓住王虎胳膊道:“王虎兄弟,你这是想去哪里呢?还有地上这位是顾五兄弟吧,真是好久不见呢。” “怎么回事,这人莫非是认识这两人?” “何止认识,一看就是关系匪浅。刚才他不是说王虎爹早死了吗?那这地上的是谁?顾五又是谁?” “我刚才就觉得这两人像是讹人。” 地上躺着的顾五听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心里难受极了,他想醒又不敢醒的,强装着不让自己动作。 王虎瞧着自己被识破,用力挣脱顾铭泽手,横冲直撞就想离开:“放开我。” 说着王虎直接推开了人群冲了出去。 顾五见状他要丢下自己起身,跳脚骂娘:“王虎,我操你大爷的,你竟然丢下老子跑了。” 中年男人见到这一幕还有哪里不明白,本来就是农村里面汉子,身上有着一股蛮力,抓住不放手开口道:“就是你俩讹我,我要报官,你俩别想跑。” 顾铭泽高声喊道:“这俩人也骗我饭钱,还骗我给他们俩签担保,实在可恨!” 从官府出来,顾老大和顾老二人都是懵的,没想到今天一出门就有人赔了三两银子。 这可是三两银子,他们老顾家掏空半数家当来买粮食,也就才区区二两银子。 顾铭修将三两银子郑重交到大哥手中开口道:“大哥,这钱你收着。我顾铭泽发誓从此再也不鬼混了,好好照顾家里。爱护侄子,照顾爹娘,敬重兄嫂。” 顾老大和顾老二看见顾铭泽眼底的决心拍了拍小弟脑袋开口道:“小弟,大哥二哥相信你。” “好了,我们兄弟暂时不说这些了。你得了钱,爹娘也能开心开心,咱们家也有一些存款了,以后若是有意外,这也不怕了。”顾老大笑着说道,他是真的高兴,爹娘虽然偏心弟弟,但弟弟变好了,一家人和和睦睦最好。 三兄弟趁黑扛了,每人都扛了七八十斤的粮食回家。 这粮食进米仓,心也安稳不少。 顾铭泽看着地窖中满满当当的玉米面子,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顾铭泽躺床上不停想着:有了不少粮食,心是稳了不少。但现在只是灾年的第一年,还有两年的大旱要扛,粮食只会越来越少,他要早做打算。 顾铭泽开始认真回忆起原主三旱三年经历,大大小小所有事。 大旱第一年,家家户户有点余粮,虽然饿但还能撑住。 大汉第二年,粮食没了,人在饥饿状态也变得面目全非。 徐春花因为死得早,也没受什么苦。 原主因为饿得受不住,大半夜偷侄女卖了换粮食。 一家人无可奈何,后来大嫂饿得实在受不了,半夜偷粮被娘打个半死,本来坐月子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营养,身体虚弱。外加上这一顿打,直接去了半条命。 二嫂娘是绣娘,早年间存了不少钱,换了粮食,偷偷接济了她一点,本想着给狗蛋、大妞两个孩子吃的,没想到意外被原主发现抢了过去。 这年原主爹娘没熬过去,饿死了。 大旱三年,村中人不少饿死,现在百姓缺粮缺水,每个人都饿成了骷髅架子,村里开始了易子而食。 那是人间惨状,原主只剩下他一人,爹娘二嫂侄子侄女全死了。 男主靠着金手指躲在深山,躲过了这一劫。 山上猛兽也饿,狼群饿得发疯聚成三十匹野狼夜袭小溪村。 村中大部分人死在狼腹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讹钱(第2/2页) 村子的人死光后,原主也不敢下山,躲在山洞里苟且偷生,后面村中被一群流民霸占,但他们不出多日也死在了狼嘴下。 原主就在山上,过了快半年的时间,官府这才带兵过来围剿野狼群,再过半年不少逃难流民到小溪村落户。 日子才逐渐安稳下来。 顾铭泽盘点未来两年会发生的事,眉头紧锁,光是顾家人一家好过,怕是不行。到时候流民进村,里面的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哪里有力气反抗。 不行,不行,人多力量大,这小溪村村民能救一个是一个。若不然,就单单顾家十几口在这吃人的乱世,几个壮劳力是活不下去的。 想明白一切的顾铭泽决定尽自己的尽量能帮小溪村村民就多帮一点。 算了,顾家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 想着想着,顾铭泽睡了过去。 等到天明。 顾铭泽刚睁开眼,便瞧见徐春花正端着两个窝窝头进屋,下面还放着王翠花特意给他煮的一个鸡蛋。 徐春花瞧着顾铭泽醒了开口道:“三郎,你醒了。这是娘特意给你留的早饭,我刚给你热了一边,你赶紧吃吧。” 顾铭泽看着依旧单薄衣物的徐春花皱眉问道:“前天不是让你拆我的衣服给自己做一件棉衣吗?怎么没做,你这衣服稻谷塞得怎么能保暖?” 徐春华勉强笑了笑:“铭泽,你也就这两件棉衣,你还要上山打猎,冻着了可不行,我没事的,我不怎么出屋子,屋里暖和。” 顾铭泽皱眉:“屋里暖和什么,每家每户柴火不是省着烧的,刚好暖的温度,就算这么点温度,手都暖不了,你还说暖。” 说着顾铭泽取来自己另一件棉衣,把徐春花身上的衣服脱下,穿上她身上,一颗扣子一颗扣子扣好,语气不好:“既然不想穿自己的衣服,那就穿我的。” 徐春花穿上顾铭泽的衣服,像是小孩套上了大人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埋进了被子里,只剩下红苹果似的脸,她羞着脸道:“知道了,我下午就赶出来。” “你也别拆了重做了,就用我的衣服改小就行了。” 顾铭泽拿起白花花鸡蛋寄到了徐春花面前:“这鸡蛋你吃了。我这几天吃腻了。还有碗里的窝窝头记得吃” 顾铭泽没等徐春花拒绝利索出门。 顾铭泽出门,一家人在院子里收拾剩下的鱼,昨天他们三兄弟去了镇上,一家人也不敢张扬,等到晚上摸黑偷偷收拾,收拾完再藏到里屋晾干。 今日情报系统已更新。 情报一:中凶:野狼山山脚有一串野猪脚印,看样子似乎是野猪群。 情报二:小吉:狼群饱餐一顿,今日不会觅食,野山狼狼脚安全,野山参在原地安然无恙。 情报三:大吉:野狼山半山腰有一窝兔子窝被沿途野猪血腥味吓得不敢动,酉时时间不会外出觅食。 顾铭泽看着眼前刷新的三条情报,嘴角含笑,这野山猪和野狼群他是不敢招惹的,这野山参,救二哥的时候知道了大致的位置,到时候自己找一找,肯定也能找到。 【系统,选择情报三。】 一只只胖乎乎的肥兔子蜷缩在一起的画面出现在顾铭泽眼前,顾铭泽只能在心里为这群兔子抱歉了。 顾铭泽没有犹豫地背起了背篓,揪了几把易燃的松树叶子和打火石,拿起柴刀上山了。 顾老大瞧着弟弟又要上山连忙问道:“铭泽,你真的是又要上山吗?要不要哥陪你一起去。” 顾铭泽摇头:“不用了哥,我就山上熟悉熟悉,说好了当猎户的,怎么可能连山都不熟悉怎么能行。” 顾铭远点头:“行吧,野狼山凶险,你别去那座山了,咱们后面还有一座大黑山,大黑山没听说有狼,虽然远了不少,但至少安全,大多数猎户都是在那里打猎。平时也能抓几只猎物。” 顾铭泽对大黑山有印象,虽叫大黑山,其实就是一个不高的小山坡坡,上面动物少得可怜,最多就是麻雀和兔子。 野狼山虽然危险,但食物更多更丰富。 顾铭泽回道:“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野山狼山脚顾铭泽在野猪死的地方不远处果然找到了野山参,他小心翼翼挖出来用黑布包好,揣进怀里上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系统指引的位置,顾铭泽蹲下身,看着被雪覆盖着严严实实没有半点痕迹的兔子洞,感慨:若不是自己开挂,他自己一个人上山绝对找不到这兔子洞,这些动物精的跟鬼一样,哎,这猎户若是这么好当的,则人人都成猎户了,还种什么地。 顾铭泽找了不少干柴,用自己从家里薅的松松须须点燃,架在兔子洞火熏。 这兔子机灵得很,古代就有了狡兔三窟的成语,说的就是这兔子一般都会打四五个兔子洞。如果一旦遇到了敌情,就会从另一个洞口里逃跑。 顾铭泽根据系统提示在每个兔子洞都安了建议的捕兔笼子,二哥连夜赶出来的。 这些兔子一个都别跑。 咯吱咯吱,是兔子进篓子慌乱的声音。 顾铭泽满脸带笑摸了过去,他走到一个篓子里面一看,好家伙,两只起码十几斤重的肥兔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顾铭泽笑道:“小兔子们,平日里没少吃草吧,这么肥。” 想着想着,眼前都似乎浮现了一碗碗麻辣鲜香的兔子肉,真是太馋了,等回家就去杀一只兔子烤着吃,剩下的兔毛给家里面一人做一双兔手套,可惜兔子毛太少了,若是捕到一只狼,这狼皮做衣服穿着肯定暖和。 顾铭泽把自己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去,老老实实去把笼子清理出来。 一共捕到了八只兔子,两只成年公兔两只母兔,剩下四只小兔子。 顾铭泽心念一动,兔子繁衍力很是不错,若是养着后面恐怕不缺兔子,想了想顾铭泽放弃了养兔子的打算,先不说兔子难养,对环境要求比较高,再说这兔粮就难搞。 人都吃不饱,哪里有食物给兔子吃。 “嚯,这不是顾三郎吗?这是在捕兔子?” 第11章 这鱼是偷来的吧? 第11章这鱼是偷来的吧? 顾铭泽听见声音警惕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年纪四十岁左右,络腮胡,五官硬朗,穿着皮制大衣,背着一把木弓,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两人外貌相极其相似,看样子应该是父子。 这两人顾铭泽认识,是村子的猎户名叫刘大湖,他儿子,顾铭泽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叫刘民。 顾铭泽瞧着是熟人开口道:“是刘叔和民哥哟。是啊,我现在改邪归正了,不再鬼混了,想做一门营生,感觉打猎这手艺就不错。以后我想一名猎户。” 顾铭泽说这话,语言带着憧憬和年轻人特有的冲劲,眼神亮亮的。 刘民之前素来看不上混日子的顾铭泽,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就你也能当猎户,你知道怎么给猎物下套吗?你会看狍子踪迹吗?别以为抓了几只兔子就能当猎户了。” 刘民从小就跟着自家老爹上山打猎,偶尔能捉到几只麻雀和兔子,在年轻一辈中颇为得脸。 村里面就属他最风光,是村里面抢着要嫁的香饽饽,这顾铭泽之前一个混不吝地,现在说改好就想改好,说干猎户就想干猎户,事情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刘民对顾铭泽充满了不屑,这样一个从小被爹娘宠,二十好几了都不下地干活的人,怎么可能和他平起平坐。 顾铭泽并没有理会刘民的讥讽,他将兔子收好,背上背篓笑着道:“我之前以前是自己混账,但我现在会改好的,民哥,你就等着看吧。” 刘民还想开口被刘大湖呵斥住:“够了!人家铭泽能在大雪天捉到兔子,你能吗?别以为打了几只麻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说铭泽没啥本事,你又觉得多少东西呢?老子教你的东西都学会了吗?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婆婆妈妈干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打猎,多几只猎物这冬天吃得好一点。” 刘民被刘大湖这一骂,瞬间歇菜了。 顾铭泽也不怎么搭理,准备下山回去了。 刘氏父子等到顾铭泽走过,刘民忍不住开口道:“爹,这顾铭泽也上山打猎了,万一发现野猪群怎么办?那可是野猪,上好的野猪肉呢?” 刘大湖冷着脸说道:“这山不是我们家开的。人家想上山打猎,人家乐意,我们也管不着,他能猎到野猪,是他的本事。还有爹跟你说过咱们都是刀尖舔血过日子的,你以为打猎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稍不注意就被畜生反杀了。平日里爹跟你说要与人为善,尽快不结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山里就这几家猎户能搭把手,说不一定还能救你一命。” 刘民听完刘大湖的话,眼里满是不屑:“就他?一个二愣子还能救我?” 刘大湖蹲在地上看着被熏黑的兔子窝,语气认真道:“我跟你说这顾铭泽那小子不简单,这兔子洞咱们父子路过多少次了,一次都没发现过,人家能把这窝兔子给全端了,你要是能学到这本事,爹也不担心你一个人上山打猎了。好了,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落单的野猪。” 顾铭泽背着背篓,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帆阳湖。 昨天他捕鱼的地方早就被大雪给封住了,顾铭泽趴在地上瞧了瞧:鱼群散了,只有零星几条鱼,果然还是系统好运。 顾铭泽没放过这几条鱼,他接着昨天的位置破洞,果不其然,又上钩了三两条鱼,之后等了半天也瞧不见了鱼上来。 顾铭泽收工回家。 对了方才看见刘氏父子二人背后都背了一把木工,回去也让二哥给自己做一把,自己上山打猎没有弓箭那行啊,那兔子和野鸡跑得比啥都快。 到时候总不能赤手空拳去打猎吧。 想着想着,顾铭泽回到村子,远远就看见顾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顾铭泽眉头微皱,这是出什么事了? 顾铭泽还没走到门口,几个小萝卜头瞧着是他回来了,急忙跑过来抱着顾铭泽腿哭道:“三叔,大伯娘爹娘来看望她,非要拿走我们家的鱼,说是要拿去孝敬他们。” 望弟抽抽噎噎开口道:“我娘说这些鱼是三叔捉回来的,姥姥和姥爷还有舅舅不信,说这鱼来历不明,要报官,除非我们把一半的鱼都给他们。奶奶不同意,要和他们打起来了。” 望弟摸着泪:“姥姥一直扯我娘头发,说我娘不孝顺,有鱼也不孝敬她。呜呜呜……” 狗蛋在一旁摸着泪回道:“都怪我,奶奶偷偷给我了半块鱼干,让我自己偷偷吃了,我不应该拿去小伙伴那边炫耀的。鱼干被二蛋瞧见了,非说我是偷的,我一时不服气才说家里面有好多,是奶奶给我的,不是我的偷的。” 几个小家伙七嘴八舌说了一堆,顾铭泽理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他大嫂的娘家在村里子向来霸道难缠,特别是大嫂她妈更是出了名的泼妇,最会占人便宜。 生下来的孙子、儿子也是一个样,二蛋是大嫂弟弟的儿子,平日里那小子就跟他奶奶一模一样尖酸刻薄,心眼也多,这从狗蛋嘴里套出话来,这一家人可不是抱着兔子不撒手了。 顾铭泽一手抱一个回家,轻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有你三叔在,还能让别人欺负咱们家不成。来娣,带着弟弟妹妹去屋里去,别让他们跑出来。” “你们这家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老娘都说了这些鱼都是老娘三儿子给老娘从湖里面捞出来的,怎么你们没本事捞鱼,就污蔑我家的鱼偷的啊?那帆阳湖是大家的,谁都能捞,你有本事你也去打啊? 没本事还想抢我家的,真当我王翠花好欺负啊?老大、老二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打烂这老货的嘴,老娘可有三个儿子还能被你李家欺负了不成?”王翠花撸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 王翠花性格也是十分的泼辣,早年也是村里不敢忍的存在,说话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亏你还是李梅花的亲娘呢,亲女儿坐月子,老娘这个当婆婆都没让她出门,你倒好,直接把人从炕上拖了出来。怎么,老娘家是你撒泼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这鱼是偷来的吧?(第2/2页) 老娘可告诉你,这梅花,老娘可是给你了五百文彩礼的。她进了我顾家的门,就生是我顾家人,死是我估计顾家魂。老娘这婆婆都在呢,还能用你来教育我老顾家的媳妇?” “啊啊啊,王翠花,我跟你拼了,亏你还是我亲家。你一家老小吃香喝辣就看着我们活活饿死,你们好狠的心啊!”说话的人是李梅花的妈李婆子。 李婆子身材矮小,力气倒是不小,直直向着王翠花冲过去,她身后站着则是她两个儿子和儿媳。 沉甸甸的鹅卵石被顾铭泽死死攥在手里,眼底寒意翻涌。 “是谁要伤我娘?” 男人说话声沉重有力,瞬间压过了满院哭嚷。 原本闹哄哄的众人齐齐回头,都认出了来人,正是顾铭泽,顾家三郎,村子最混不吝的小子,往日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毕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子。 今日这少年穿着一身粗布棉衣沾着山野霜雪,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吓人,完全没了往日的散漫颓废。 “哟,这不是顾老三吗?怎么在外面混够了,回来和你娘一起蛮不讲理,我女儿为你们顾家生儿育女,坐月子受苦,我们娘家人帮她讨回公道,多要几条鱼,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李婆子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扭头对围观的村民叹气:“大家都来评理啊,我女儿累死累活为顾家生儿育女生了三女一子,顾家藏着满娄的大鱼舍不得给我闺女吃,我这当娘的给我闺女讨回公道有什么错呢?瞧瞧俺闺女饿成什么样呢?” “梅花,我们不在顾家做月子了,咱们回家,我的好闺女跟娘回家。”李婆子话说的冠冕堂皇,眼睛却死死盯着背篓的处理好的鱼,她带着李氏回家,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目的是顾家的鱼。 如今她女儿可是给顾家大郎生了一个儿子,顾家怎么可能让她真的离开,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地回来请她女儿。 李婆子两个儿子也跟着上前,堵在院子中央,吊着眼睛打量顾铭泽:“就是,姓顾的,识相的就把鱼分一半出来,不让我们直接报官,说你们鱼来路不正,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们顾家。” 王翠花听见李婆子和她两个儿子的话气得半死骂道:“你这贱货,这年头谁家容易,我顾家日子就好过了?梅花嫁到我家,坐月子,老娘从来都没让她下地干过活,虽然不是好吃好喝紧着,也是每旬能补上一碗鸡汤。你老婆子,你舍得这样对你儿媳吗?你儿媳刚生你孙女的时候,第二天就被你赶去下水洗衣服,大家当时都是看着的。 还有你们两个黑心肝的,这鱼是我家三郎从帆阳湖捕回来的,你们有本事也捉啊。” 顾铭泽目光冷冷扫向几人,最后目光落在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大嫂身上。 李梅花原本好好的坐月子,被人强行从炕上拖了出来,只穿了一件单衣,冻得通红,她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孩子,嘴唇咬得发白,只靠一口气强撑着。 今日娘家和婆家这一闹,自己怕是再也没有容身之地,李梅花心里恨啊,她娘怎么就这么狠毒,从小好东西都紧着两个弟弟就算了,现在就算她嫁人了还不放过她。 顾铭泽看着顾家人身上都带着彩的模样,心底一沉,护住家人的念头更盛。 这还是灾年第一年,众人缺粮却不至于饿死,都开始不要脸面抢食,后面二年又该如何熬下去。 顾铭泽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冷沉稳,没有少年的浮躁,字字清晰有力:“第一,帆阳湖是村里公共水域,本来就是可以随便捕鱼。大雪封湖,没人能捕到鱼,这鱼是我日日夜夜看鱼情,熬夜破冰,凭本事捕到的,来历光明正大,若是有人怀疑我家鱼来路不正,大不了去告官举报顾家。但我要提醒你们若是诬告,这可是要下大牢的。 第二我大嫂嫁到我顾家,我顾家虽然家境贫寒,却从来没有亏待半分,当初我哥娶我大嫂,我顾家可是堂堂正正拿了五百文彩礼,风风光光迎进门的,我娘心疼大嫂生产辛苦,家里有的都是紧着大嫂先用,怀孕期间从不让她下地干重活。反倒是你们李家,女儿坐月子,你们不心疼探望,还上门找茬,动手撕扯,强行要东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心疼女儿?” 这几句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围观的村民又不是傻子,纷纷议论道:“这梅花没出嫁前,在家可是天天给两个弟弟当牛做马,不仅家里活是她在干,地里的活也经常看着她在伺候,若是真心疼闺女谁家舍得让闺女下地干活,晒得黑不隆冬的,这就是嫁到了顾家看起来白了一点。” “这帆阳湖有鱼大家都知道,夏天我运气好偶尔还能钓到几只小白条,冬天这冰冻得比什么都厚,这顾铭泽自己打洞钓到鱼,也确实是人家本事。” 李婆子见村里人风向全都偏向顾家人,急忙跳出来:“你胡说,帆阳湖里面的鱼谁不知道又小又滑,寻常人根本抓不到,你倒好一箩筐一箩筐地上鱼,还条条都有四五斤,肥得跟啥一样,你这鱼肯定是你偷来的。” 村民听了李婆子的话,纷纷附和道:“是啊,帆阳湖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些鱼滑的泥鳅一样,平日里根本就钓不起来,更别说还是这么大的鱼了。” “我方才瞧见了,这顾家的鱼确实跟李婆子说的一样,各各都有四五斤重,你们说他们这鱼是不是真的从哪里偷的。” “不然为啥就他顾铭泽能捉到鱼,我们就不行?” “这顾铭泽从小就是混不吝的,什么本事都没有,连下地干活都不会,哪里会什么捕鱼,我猜这事八成有问题。” 第12章 鱼的来历 第12章鱼的来历 “这些都是我弟弟打上来的。”顾铭修听见众人对顾铭泽的质疑,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顾铭泽神情淡然,安慰气愤的家人:“二哥,不必动怒。既然你们都不相信这鱼是我打上来的,那我顾铭泽就跟诸位打个赌如何呢? 若这些鱼真是我偷来的,该报官就报官,把我顾铭泽送进去做大牢,我也不说二话。 但我若是真的证明这鱼是我打上来的,那你们算不算是冤枉好人?我这人也不会平白被人诬告,我也不说多了,二两银子,就当给我的精神损失费。此事就这么了了,有人敢跟我赌吗?还是说你们只是眼红,我顾三郎有本事捉了这么多鱼?” 顾铭泽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得了结,不然之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人只有撞上铁板了,才会知道痛。 王翠花叉着腰站在众人面前开口道:“是啊,你们口口声声说这鱼不是我儿打上来的。我儿现在给你们机会证明,怎么没人敢来吗?一个二个只知道背后说人坏话,当面就怂了吗?” 众人瞧着顾家人站得笔直,眼神笃定,心里怀疑的念头去了一大半,一个二个沉默不出声,大家也只是想凑个热闹,傻子去验证顾家这鱼怎么来的。 “村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过道,杵着枣木拐杖的老村长缓步走来,花白胡须垂在下巴处,眉眼沉着,自带几分威严。 他先是扫了一圈七窃窃私语的村民最后将目光落到顾铭泽身上:“刚才老远就听到吵吵囔囔的,说是顾家的鱼来路不正。” 李婆子听见村长的声音,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村长,你可算是来了。你快评理。我们不过是想问好心想清楚顾家鱼的来历,这顾家人放话不仅说要报官,还要讹我们二两银子。” 王翠花听见李婆子的话,立马就呛了回去:“我家多了鱼,关你屁事儿,你分明就是看着我家有鱼,想来分一杯羹。老娘这鱼来路方方正正的,我怕你?刚才我儿已经说了,你敢不敢赌啊?就说我鱼来历正不正,你要是敢赌,就拿二两银子出来。不敢,就别在这哔哔赖赖的。” 村长望向顾铭泽不知为何出现了赌约的事情,顾铭泽见村长有疑虑想村长鞠躬恭敬开口道:“方才李婆子说我家鱼来历不正,我给了他们两个方法,一个是报官,咱们对簿公堂,若是这鱼是我偷来的,我甘愿下大牢。若是这鱼是我捕来的,这李家此举就是诬告,县令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二是赌约,就赌我是如何捕鱼的。这冬日捕鱼可是吃饭的手艺,平日里冬天也没捉到过这么多鱼,我能捉鱼,可以见我的本事。这本事任何一人都不会白白拿出来。人家上门学艺,哪家没有拜师费,这二两银子就是李家给我的学费。 若不然,人家污蔑我,我就自证,平白无故还白白送给人家手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村长听完顾铭泽的解释,点头:“是这个道理,人家能在冬天捕这么多鱼,这是人家的本事。你们嫉妒人家的本事,想学自然的拿学费出来,李氏这赌约你们赌不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鱼的来历(第2/2页) 李婆子咬牙,这小子她瞧过不过就是半大小子,从小就鬼混,她不信能有什么真本事,这一切都是他在这里虚张声势。 李婆子心一狠:“我们赌。” 村长听了李婆子说话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顾铭泽没有犹豫,这件事情迟早要解决。 他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往帆阳湖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湖边,湖面早就被冻得严严实实,认真数恐怕有三尺厚,村人衣服都不太厚,众人缩着脖子一路走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这冰面有三尺厚了吧?这家伙怎么可能捕得到鱼,打破冰面都要废不少功夫,更别说在鬼知道这冰面破了就能捉到鱼。” “是啊,一般人都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记得有一年隔壁村的王麻子饿狠了,发了疯想在帆阳湖找吃的,费了好大劲砸了大洞,别说鱼了,连根草都没见到。” “再说大家都知道野山狼有一群野狼,平日凶得不行,虽然一般不会下山,但除了打猎的,村子里面的人谁敢去那个地界。” “人家顾铭泽能在这捉到这么多鱼,确实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就单单说着狼群,我就不敢一个人来这破地。” “这鬼地方真的能有鱼,人站在这地方都快冻成冰棍了,也不知道这顾铭泽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鱼的。” 众人在冰面走了一刻钟,赫然出现一处破开的规整冰窟窿,窟窿上面结了一层薄冰,显然是挖了有一段时间了。洞口边缘还有新鲜还没被雪盖住的脚印。 顾铭泽伸脚在旁边踩了一脚开口道:“大家请看,这脚印大小和我刚踩上去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李婆子不死心开口:“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伪造的,就是为了掩盖你家鱼从什么地方来的真相?” 王翠花听完李婆子的话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不是我说你李婆子,你这人是猪脑吗?你口口声声说我家的鱼是偷来的,我想问你,这破地方谁家能有这么多鱼给我家偷,大家都穷得吃不饭了。 再说了,人家丢了这么多鱼,不可能不报官啊,搁你家丢了一点粮食,你都得急得跳脚吧?这抓鱼的洞都有了,脚印都有了,怎么你还不信,怎么非要把你从冰池子里掏出来,你才信?” 李婆子被王翠花怼得说不出话来,连说了几声:“你……你……你……老婆子,我就想查明真相,怎么还变成我是罪人了?” 顾铭泽冷冷瞧着李婆子,冷笑一声:“李婆婆,你查明真相是假,想要我家的鱼,我可是瞧得真的。行了,我瞧你这人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顾铭泽从背篓里取出一把刚割的嫩草:“您觉得这些证据不够,等会我让你无话可说。” 第13章 傻婆娘 第13章傻婆娘 顾铭泽刚把嫩草放下去,洞口开始咕噜咕噜冒泡,一道银光从众人面前闪过。 人群中有人大叫道:“大家快看,真有鱼,顾铭泽没说谎,真有鱼,我看见了。” 顾铭泽对着众人嘘声,他趴在地上,眼神如鹰,举着镰刀手干脆利落,一刀下去,鱼精准被破开肚子叉了上来。 一条四五斤重肥硕的草鱼被重重甩在地上,原本饥饿的村民看着地上的鱼肉,眼神都绿了。 一条完事,顾铭泽没有停顿,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一个时辰足足上了五条鱼。 顾铭泽叉完最后一条鱼,许久没有上鱼,扭头对着众人道:“大家对我顾家的鱼还有疑问吗?” 顾铭泽回头看着地上已经冻得硬邦邦的鱼,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洞口给力,鱼群虽然走了,但这里始终是破了一个洞,早上他守的时间不够长,没等待鱼过来透气,等下午的时候,冰面慢慢封住,鱼也过来换氧气。 李婆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囔道:“不可能,你为什么会上这么多鱼?是你,是你提前放的鱼进去是不是?” 顾铭泽摆手:“好了,李婆子你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这湖这么大,我要提前放多少鱼才能一直上鱼?这上鱼里面也是有门道的。” 顾铭泽将鱼从镰刀上取下,起身望向村长开口道:“村长爷爷,我愿意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能上鱼。但是我希望诬陷我顾家的事情,只能有这一次。下次,我也不废话了,咱们直接见官。这次二两银子,事情能了结,但我不保证下次,有没有这么轻松。” 村长杵着拐杖严肃开口:“这是自然,若是哪家有点好东西都要自证,这不是乱套了吗?” 李婆子还想开口,被村长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村长抬起拐杖,碰了碰鱼洞边缘:“冰洞新鲜,脚印吻合,还有接连上了五条鱼,足够证明,这些鱼是顾铭泽从帆阳湖捕捞所得,不是偷窃。往后还有人嫉妒人家乱嚼舌根,此事也不会向今天这样轻松了结,顾家人可以直接报官,把这些乱说之人直接送进去。” 话音落下,围观的村民哗然,之前嚼舌根、暗自质疑的人纷纷面露惧色,低下头不敢看顾家人。 “还有你李婆子,无事生非,当众污蔑,上门寻衅滋事,争抢他人财产,败坏邻里风气,可不是什么小事。顾家人要是今天不放你,能直接把你送进去,这二两赔偿,该给就给。别想着给我赖账。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村长这话说得很重,李家人听着直哆嗦,他们可不想坐牢,据说牢里进去基本就别想着出去。 顾铭泽见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感激了向村长鞠躬:“谢谢,村长爷爷为我们主持公道。还有谢谢各位叔叔婶婶为我顾家做见证了,地上这五条鱼,今天我顾三郎决定给全村人加餐,咱们吃鱼。” “好耶!”众人听见顾铭泽说的话,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这年头吃饭都吃不饱,能吃上一口肉就算是过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傻婆娘(第2/2页) 等众人回去,一村子在村头摆来大铁锅把鱼处理干净直接炖了,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顾铭泽看着这一幕,眼眶微酸,大家斤斤计较,都是穷闹的。 若是像现代一样,人人都能吃饱饭,又有谁会每天都盯着别人今天吃了什么呢。 想到这顾铭泽走到村长身旁开口道:“村长爷爷,我想教大家捕鱼。” 村长和顾铭泽是同姓,名顾方,读过几年书,是小溪村里唯一识字的人,他这人为人公道,家里有余粮,也经常接济村子里的孤寡老人和小孩。 村民们都很信服这位老村长。 顾方听见顾铭泽这话愣了愣,想了半晌摆手道:“泽哥儿,这可是能家传的手艺,你自己好好留着,到时候你们一家能指着这条手艺过得好些。这大冬天的鱼可不好抓,捉到了弄到镇上可是能换不少钱。你年纪太小,不知道手艺的重要,好的手艺可是能养活一家人。” 顾铭泽摇头:“不,村长爷爷,我知道冬日捕鱼这手艺很重要,但是我觉得大家若是都能有这手艺能活得好一些。至少家里能多一条进项,身上多些银钱,若是遇上灾年,能下去的概率更高。这些年我在村里子干了不少荒唐事,把王大婶家里面的鸡窝给点了,刘伯伯的菜地踩烂了,大家都是一直在包容我。如今,我有能力了,我也希望村子里的大家能过好一些。我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村民们听完顾铭泽的话,激动得热泪盈眶。 顾铭泽这孩子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之前是混了些,但人真有本事了,也是想着能拉村里人一把是一把。 “铭泽,这孩子既有孝心,心底也善良,是个享福的。” “是啊,是啊。我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他从小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 顾铭泽听着村里人对他一顿夸,纵使像他这脸皮厚的人,也忍不住脸红,这夸的也太过了吧。 王翠花最开始听见顾铭泽的决定,想冲上去拦住他,这死孩子刚有点本事就想上房揭瓦不成,自家都吃不起呢,还去教别人。 一旁安静许久的顾大山拦住了自家老婆子动作,小声在她身边说道:“咱儿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翠花甩开自家丈夫的手,满脸不开心说道:“能有啥道理,这手艺不留着传家,白白教给村里人做什么,要是只有我们一家人这冬天能捉多少鱼,能卖多少钱。” 顾大山冷声说道:“有这手艺,你也要有能力能守住。你看今天这事闹得,家里面多了一点鱼,都有人怀疑咱们偷鱼,往后铭泽真有本事从山上弄些东西回来,这不是得闹翻天。” “那又怎么样?”王翠花不解。 顾大山摇头,自家这傻婆娘哟,一看老大老二就是随了他,只有老三才是最像他的,跟他一样聪明。 第14章 一家人 第14章一家人 “有话直说,别在这磨磨叽叽的。”王翠花可不惯着顾大山,直截了当开口道。 顾大山挺直腰杆,吐了一口旱烟开口道:“咱们儿子这是在敲山震虎,先给人家一棒槌,再给一甜枣。这些人之前瞧见咱们加多点东西都会说三道,但咱们儿子都把自己的一门手艺教了,今后咱们不管打多少猎物都能光明正大的了。手艺都交给你了,我捉到了鱼,你没捉到,这能怪得到谁呢?” 王翠花这样是听明白了:“就是咱家打猎,打很多猎物也不用避着人家了?” “是的。”顾大山点点头,望向一旁站着的顾铭泽,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瞧瞧,这就是他的儿子,多聪明的崽子。 顾铭泽答应明天先教村长的二个儿子,再由他们教导村民。 解决完这些事后,顾铭泽走到了顾家人面前,他开口道:“爹娘,咱们就回家吧。这鱼咱们家里有不少,就不吃,让大家多吃些。” “行。”顾大山点头,顾家人回到了院子。 刚回到院子,王翠花看着头发乱糟糟失魂落魄坐在八角桌上的李氏。 李梅花此刻心如死灰,原本做月子补了一点的气色,瞬间衰败,她低着头不停泣泪,眼睛肿成了核桃仁,她知道自己亲娘一向偏心弟弟,可是她也是娘的女儿,凭什么被这么对待。 她还在坐月子呢,娘家带人把她拖出来,还抢婆家的东西。 李梅花光是想想,都羞于见人。 她的亲娘,这是不想让她在婆家活了。 原本气势汹汹想找李氏算账的王翠花,看见她这幅样子,王翠花抿了抿嘴,犹豫了半天,气势矮了不少开口:“行了,哭丧着脸给谁看呢,进了咱们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人。你这娘家不要也罢,老娘把话放着了,只要老娘一天还活着,你就是我老顾家的长媳妇。” 李梅花听见王翠花的话,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扑通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给王翠花和顾大山磕了三个响头, 李梅花郑重开口:“爹娘,从今天起,我李翠花只认你们做俺爹、俺娘。那边的娘和弟,我不要了。” 顾铭远瞧着自家媳妇都跪了,赶紧跟着磕三个响头:“爹娘,是孩子不孝,让你们今日受苦了。” “好了,一家人说什么受不受苦的。”王翠花摆摆手,“行了,起来吧。梅花,你这娘和弟不是啥好东西,断得好。还有你这憨厚,你媳妇还坐月子呢,还不赶紧把她背回去。这女人家坐月子最是不能慢待,不一小心就得落下病根子的。” 顾铭远瞧着这一幕,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他原本以为爹娘心里只有三弟,没想到其实爹娘心里面也是有他和大哥的。 顾铭远相信今日若是他遇见这事,爹娘还有大哥、三弟也一定会站在他身后。 顾铭泽站在最后看着,唇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 现在这个家总算有一点家的样子了,一家人遇上困难,齐心对外,对内也相互包容理解,相互扶持,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顾铭泽牵起一旁徐春花的手,靠近她耳边,呼吸喷洒在女人脖颈处:“媳妇,你就放心跟着我家,肯定保你吃香喝辣的。” 女孩感受到少年温热的气息,脖颈红成了猴屁股。 徐春花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羞愤,她怒视着顾铭泽,手里痒痒的,若不是大家都在,她今天指定要掐死这浑蛋。 “三叔,这是什么?”狗蛋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几个小娃娃围着背篓开口道。 顾家人纷纷凑了上去,瞧见兔子的来娣开口道:“狗蛋,这是兔子。” 说着来娣瞧着像白雪团子似的兔子,心都萌化了,她一把将兔子抱在怀里,用手抚摸,一边摸一边教育弟弟妹妹:“你们小心些,这兔子滑得很,一不小心就容易跑掉的。” “大姐放心,我们会牢牢抓住他们的。”几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说道。 顾大山最沉不住气开口道:“三郎,这兔子也是你打山打来的?” 顾铭泽拍拍胸脯,自信说道:“这是自然,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在狩猎这方面有些天赋。” “这何止是有天赋,三弟你这是端了兔子一家吧。”顾铭修打趣道。 顾铭泽甩了甩头发,得意回道:“侥幸,侥幸。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媳妇,我之前早就跟你们说过,我顾铭泽是干大事的人,是天生的猎户,以后跟着我,保你们顿顿吃肉。” 小小的狗蛋看着气宇轩昂的三叔拍拍手:“我长大了也要和三叔一样,当个猎户,顿顿吃肉!顿顿吃肉!” 二妞看着被狗蛋放跑的兔子开口道:“还当猎户呢,狗蛋,你兔子跑了。” “啊?我的兔子……”狗蛋眨巴大眼睛望向早跑没影的兔子,眼神格外的天真。 片刻,他飞扑似的冲向兔子所在地:“小兔子,你别跑,我来抓你了。” 结果没扑到,反而摔了个狗吃屎,气得他哇哇大叫。 众人哈哈大笑。 一家人度过了这其乐融融的时光。 做饭的时候,顾铭泽特意强调要吃鱼和鸡肉,王翠花没办法,想着家里面也不怎么缺粮了,能吃肉就给他们吃一次,反正都是顾铭泽自己捕回来的,没有不让大功臣吃的道理。 饭桌前顾铭泽碗里称了满满一大碗鸡肉,剩下的就是狗蛋还有顾老爹、大哥二哥分着吃。 女眷们,王翠花只是一人盛了一碗鸡汤,李梅花因为坐月子的缘故多煮了一个鸡蛋,就这样。 顾家向来是这样分配的,众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顾铭泽可不想看着这样,顾家之前缺粮,要紧着家里的壮劳力,要下地干活,这样分发没问题,但现在有粮食了,这分法就得改一改。 顾铭泽知道古代的女人生活不容易,就连好称新中国的现代也有许许多多性别歧视,更别说古代了。 但是他改变不了整个朝代,但是希望顾家女孩们都能好好的,自己看见了,并且有能力改变,那就让她们过一场偏安一隅的美梦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一家人(第2/2页) 顾铭泽拿起筷子将自己碗里的肉依次分到了王翠花、李梅花、二嫂,春花,来娣这个小丫头碗里,对着王翠花认真开口道:“娘,老三我有能力,家里面以后不会再缺粮食,你们该吃就得吃,总不能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吃肉,让你们喝汤的道理。娘,你辛苦多吃点肉。” 王翠花听见顾铭泽这话,眼神刷地就掉下来了,这么多年了外人只瞧见她王翠花强势,家里面只知道她抠,但她强势和斤斤计较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家里面几个老爷们除了铭泽都是闷葫芦,被人欺负了,屁话都不敢放一个,她不强势,这一家子早被人欺负死了。 在家里,一年收成就这么点,交了税勉勉强强够吃,若不紧着省着,大家都得饿死。 王翠花哭,哭得可伤心了,这么多年了,只有她这三儿子知道她的不容易。 “老婆子别哭了,我这鸡肉也给你。”顾大山头一次见自家媳妇哭这么惨,连忙安慰道。 王翠花看着他满脸褶子脸的讨好相,就气不打不出来,她毫不客气地开口:“死老头子,滚远点,恶心到我吃饭了。” 顾大山被媳妇嫌弃,满脸的不开心,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脸开口道:“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能生出五官周正的顾家三兄弟,顾大山的颜值确实不低,不过现在老了,还说这样,还是让人怪犯恶心的。 “爹,别说了,你再说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顾铭泽瞧着老爹这样子,忍不住抱怨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顾大山怒视顾铭泽,瞧见王翠花护崽的神情,瞬间歇菜。 没办法,谁叫这家伙是老婆子心头好呢。 其余人看着活宝似的三人,会心一笑,这样的家庭氛围可真好,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争吵,开开心心在一起吃饭。 饭后,顾家人总算是能休息了。 大冬天的顾铭泽和徐春花窝在自己的房间闲谈,冬天总是黑得很快,农村舍不得煤油灯,大多数都是黑着,徐春花因为要赶制衣服,难得支起了一盏灯。 这大眼睛,高鼻梁的可真好看。 手也巧。 顾铭泽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家媳妇,在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小脸一半隐藏在光影中,一半露出,灯光照着她的发丝都在发光。 徐春花被顾铭泽盯了许久,红着脸开口道:“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的声音像是晚风拂过窗棂,软软细细,带着少女的娇羞。 油灯灯芯噼里啪啦,跳动的火光映在她泛红的脸上。 徐春花手里针线没有停,指尖穿梭在粗布衣裳间,眼角却悄悄撇向身旁人,见他仍直勾勾盯着自己,心头更乱,手上针线险些戳到手指。 “你总是这么看我,我哪里还做得下去。”徐春花垂着长长的睫毛,声音压得更低:“外头天冷,黑得也快,若是困了就先睡吧。” 顾铭泽望着少女这含羞带恼的模样,心头一片温热,他走到女孩身边俯身,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草木香悠悠飘进鼻尖。 “看自家娘子,又不犯法。”顾铭泽低头吻了到了少女鼻尖,一路往下,轻轻衔住了少女的唇,温热的触感,传到大脑神经,两人掀起心底阵阵涟漪。 屋外寒风呜呜刮过院墙,屋内一盏孤灯摇曳,小小的屋子满堂春色。 天晴,顾铭泽从睡梦中醒来,怀里是小小的人。 顾铭泽轻轻亲在少女额头,慢慢地下床穿衣,他看着昨晚媳妇没有绣完衣服,瞧着还差几尺,拿着针线绣了起来。 顾铭泽一边盯着衣服一边打开系统。 今日情报系统已更新。 情报一:中吉:昨日大雪,山上不少竹子被压弯,住在竹林的狐狸一家不幸被压弯的竹子挡住了出口,被困在里面。 情报二:大凶:大雪封山,野狼群担心冬日粮食,准备围攻半山腰野猪群,若能成功它们一整个冬天将不会缺少食物。 情报三:小吉:北边出现狍子的踪迹,这似乎是一只落单的兽。 顾铭泽盯着情报二看了许久,这野狼山最危险的就是狼群,若是狼群能吃饱,自然也不会攻击山下的村子,还有上山的猎人。 但畜生终归是畜生,若是饿急眼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不过现在没有绝对实力,顾铭泽也不会主动找死的。 这竹林距离在野狼山西北方向与野猪群正好错开了,正好能避一避狼群。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傻狍子,这年头狐狸皮比狍子肉贵多了,市面上一块上好的白狐裘要卖到三十两,够他们买几千金粮食了,吃个三年完全不成问题。 【系统选择情报二。】 顾铭泽接收完系统信息,没有犹豫,准备出门。 他刚想走,突然摸到口袋里一块硬硬的东西,顾铭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直到把东西拿出来,才想起这东西正是那天他错选的情报。 顾铭泽把玩石头许久,认真辨认了一下,这东西似铁非铁,看着像是一块金属,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打出来。 想到这,顾铭泽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差了一把弓箭,兴冲冲跑出去寻二哥。 二哥虽说是木匠,但这铁器应该也见过不少,让他看看这块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铭泽直觉这东西肯定是件好宝贝,毕竟这可值一条情报,金手指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出指示。 “二哥,二哥,你快过来瞧瞧这是什么东西?”顾铭泽出门就瞧见坐在屋子角落做笼子的顾铭修。 顾铭修在家闲得无聊,又不想荒废手艺,拿竹编练手,昨天顾铭泽捕鱼之前特意教了他一种新的鱼笼编法,顾铭修正在练手呢,他当时就感觉这东西拿到镇上去卖,说不一定还能值不少钱。 顾铭修听见顾铭泽的声音,抬头开口道:“铭泽,你醒了呀?正好我想问你一些事。” 第15章 狐狸 第15章狐狸 “什么事?”顾铭泽回道。 顾铭修举着篓子,上下翻转,开口道:“三弟,你来看看这篮子,我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用的也颇为奇怪。” 顾铭泽接过顾铭修手中的鱼篓,上下翻动,不到片刻便找到了疏漏之处。 顾铭泽指着此处开口道:“二哥,你瞧瞧这个,是不是这里编得不对,若是把此处收紧,就不会再漏了。” 顾铭修接过鱼篓认真打量一番,拍大腿乐道:“还是弟弟聪明,果然如此,把这处补上就行了。” 顾铭修这才回过神来,转头望向顾铭泽开口道:“弟弟来寻我,是有要事吧?” 顾铭泽开口道:“确实有一件事,我想要一把木弓,二哥能做吗?还有这块石头,二哥瞧瞧呢,这个能不能做箭头。” 顾铭修听见顾铭泽这话,笑着答应:“三弟放心,这木弓我一会就给你做出来,不过这块石头,是那天在摊位上送的吧?我来瞧瞧有什么奇异之处。” 顾铭修接过顾铭泽手中的石头,认真打量一番,果然有些许不同,这块石头入手便觉得冷,对着阳光隐隐约约间闪烁着光泽感。 顾铭修打量了许久,开口道:“三弟,这个石头质地贼硬和铁石差不多,通体透着蓝光,看上去格外不同。” 顾铭泽追问道:“二哥,这块石头能打成箭头吗?” 顾铭修摇头:“我瞧着这石头颇为不凡,就用在弓箭上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吧,三弟,这块石头你收着。哥哥进城去隔壁的铁匠兄弟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到这石头是什么来历,如果只是想做弓箭的话,咱们就让铁匠帮我们打几只就行。” 顾铭泽点头,想着弄清楚这石头来历也不错,还是系统太坑了,只是说这个是个好宝贝,但具体是什么宝贝,有啥功效,一点都不愿意提醒。 “行。麻烦哥哥帮我打听打听。” “没事。” 顾铭泽交代完事情后,便叫着大哥、二哥来到了村口。 村口现在站满了人,这些都是想来学捕鱼手艺的村人。 顾铭泽答应了教导村民,也不想拖延,他第二天就安排好这事,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帆阳湖。 帆阳湖才下过大雪,结冰层更厚了一些,顾铭泽认真教导了一遍捕鱼技巧,见村子里的人学得七七八八,自家二位哥哥基本学会了,于是对着两位哥哥和村长两个儿子开口道:“大壮哥、二壮哥,大哥、二哥,我瞧你们四人都学会了。之后就麻烦你们教教不太会的乡亲,我今日还想上山一趟。” 顾大壮兄弟点头:“行,泽哥儿,你去忙吧。我两都学会了。” 顾铭修和顾铭远两兄弟则更关心顾铭泽去向,顾铭修开口道:“三弟,你这是要去野狼山,这山上的畜生恐怕又要出来捕食了,现在上山恐怕不妙。” 顾铭远点头:“是啊,三弟,你才上山,对这野狼山也不太熟悉,要不再熟悉熟悉,我小时候经常听娘说,之前有不少村民冒险独自一个人上山,然后被野狼群拖走吃了的事。” 顾铭泽安抚道:“大哥,二哥别担心。我今天去小竹林,不去野狼山,就在周边赚赚,看能不能搞到捡到鸟蛋,而且我之前去看过,小竹林经常有山鸡出没,有一次,我还见过狐狸,嘘,大哥、二哥,这是你们别往外说。我过去碰碰运气。” 顾铭修、顾铭远一听小竹林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倒是顾铭修开口道:“正好,昨天下了一场大雪,很多竹子都被压弯了,我今日陪三弟一起去吧,我去捡一些竹子回来,家里没多少材料了,省得自己砍竹子了。” 顾铭远点头:“行,你们两个上山我就放心了。你们两去吧,这里有大壮、二壮还有我,没事的。三弟刚教我的钓鱼法、鱼篓法,我都记清楚了。” 顾铭泽两兄弟点头,两人朝着小竹林走去。 小竹林在野狼山西边,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只有一些竹子,除了家里实在缺柴火,这竹子烧火不如干柴,烧起来总是噼里啪啦的响,还容易炸手,因此来竹林的人家更少了。 顾铭泽和顾铭修来到竹林,果然一场大雪,压垮了大半的竹子,很多竹子不堪重负,直接压弯了。 顾铭修见状急忙上前,拿出镰刀,兴奋地说:“三弟,这里好多竹子,咱家一个冬天都不会缺竹子了。你不知道今天村里人看见我们的鱼篓,好多人都说要来买,有了这营生,咱们冬天也能赚钱了。这编鱼篓快的话可简单了,到时候我教教家里,大家肯定也能做。” 顾铭泽看着顾铭修已经在想象着躺着数钱的模样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那行,哥你就在这砍竹子吧,把它们捆好,到时候我们一人抗回家。” “行。”顾铭修已经库库开干。 顾铭泽也没有停,开始干正事,他先是在了路上做了几个小型陷阱,上面洒了一点玉米和嫩草,等布置完后才动身前往系统指引的地方。 走到对应的竹林旁,果然见着一处矮坡上竹子被直接压断了,下面被雪盖得严严实实的。 顾铭泽小心翼翼地刨开雪只露出一个小洞,外面被背篓罩着,怕里面的狐狸还活着给跑了,这狐狸不像是山鸡,跟人一样聪明的紧,一有缝就溜了。 寒气裹着细碎雪沫钻进衣领,顾铭泽伸手又扒开一层积雪,发现自己多虑了,这狐狸已经死了,身子也硬得跟石头一样。 一身雪白的狐毛落满碎雪,像是撒了一把白霜,狐狸毛摸着颇为顺滑,尾巴也蓬松硕大,手感像是细腻的玉石,入手确实暖的。 顾铭泽提起冻僵的狐狸,看了看周围,谨慎地装进背篓里,这狐狸皮价值不菲,家里只是农户,若是太招摇,恐生事端,平时打些兔子、山鸡也就罢了,这狐狸还是尽量别漏。 在古代万事都有规矩压着,这年头的人都是穷怕了,甚至有人饿死,为了一口吃得铤而走险的人不在少数,小心驶得万年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狐狸(第2/2页) 顾铭泽见此行的目的到手,也没在逗留,原路返回,途中看着不少冒头的冬笋,不挖觉得可惜,一路上挖了不少笋子。 走走停停半天,总算是来到了步陷阱的地方。 不出意外,没有什么时候,走到最后一处陷阱地的时候,顾铭择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只野鸡被绳子死死地套住了脚脖子,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但都无济于事。 顾铭泽按住山鸡,把它脚绑得严严实实,挂在背篓里返回,他也没打算在这竹林再布置什么陷阱,今日有这老些收获已是不错。 顾铭修已经捆好了几捆竹子,听见脚步声,瞧见顾铭泽开口道:“三弟,你回来了,怎么有收获吗?若是没有收获也不要气馁,当猎户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可能天天都能打到猎物的,家里面的……” 顾铭修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了背篓旁挂着的野鸡,睁大了眼睛开口道:“野鸡?三弟,你真捉到野鸡了啊,怪了,这地方也没听村里人说过有野鸡的啊。” 顾铭泽笑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我刚下陷阱,这野鸡就上套了。我还挖了一些冬笋,回家让娘做冬笋炖鸡,想想都老香了。” “是啊,咦,三弟你背篓白白的是什么,雪吗?”顾铭修看着背篓里白色一角,面露困惑。 顾铭泽感激捂住顾铭修嘴:“嘘,哥,你小声些。” 说完他将这狐狸拿出来,狐狸出现在顾铭修眼前,顾铭泽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颤抖着声音:“这……这……这是狐狸?”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了去,随即动作比顾铭泽还快赶紧用冬笋将狐狸藏得严严实实的,直到一根狐狸都看不见为止。 顾铭泽点头:“对,我在那山坡上捡的,我刚想翻坡,脚一滑被地上的竹子给绊住了,好巧落在它窝上,这狐狸被雪和竹子压得严严实实的,应该是昨晚的雪太大了,压垮了竹子,大雪和竹子砸下来,直接把这只狐狸给压死了。” “我的乖乖,这可是白狐狸,我听说县里面一张狐狸都要卖上二三十两银子,若是遇上喜欢的还能更高。三弟,你这是走大运了。”顾铭修激动开口道。 顾铭泽回道:“哪里侥幸而已。但这狐狸我不会处理,又怕自己处理坏了这身好皮,咱们只能拿到镇上去卖了。” 顾铭修开口:“放心,我做工的地方巷尾就有一家皮货店,那家的老板,我认识,做生意也老实,人也不错。他肯定能处理这玩意。” 顾铭泽询问道:“那咱们先回家吗?” 顾铭修摇头:“别回家了,咱们先去镇上,这狐狸多放几天就臭了,而且放在家里不踏实,咱们今天就去镇上,等会我们去找大哥说一下,若是晚上咱们赶不回来就将就着睡一晚上。” 顾铭泽点头:“行。” 顾铭修竹子也不管了,拉着顾铭泽急匆匆找顾铭远,三兄弟碰面后,顾铭远了解情况,也赞成顾铭修的做法,毕竟钱拿在手里才是最踏实,这狐狸他们也不会处理,若是坏了,才是真真的可惜。 顾铭泽将手里的山鸡递给大哥后,两兄弟连忙跑着去镇上。 路上村里人问起就说碰见了不错的冬笋,正好顾铭修认识一个酒楼老板要货,打算上镇上卖了,若是等到明天就不新鲜了。 众人听完也表示理解,冬笋村里面人不会做吃着总是有一股苦味,因此村中若不是饿得不行也不会挖,没想到竟然也能换钱,但是自己拿去卖也卖不出去,这年头干什么都讲究人脉二字。 顾铭修认识能收冬笋的酒楼,就是本事。 顾家两兄弟到桃花镇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镇上的人没多少,各个摊位除了夜市,基本要收摊了。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皮货店门口,走了进去,老板是一个中年人,蓄着短须,眼神清明,气质温和。 “这不是顾小哥,这个点来我铺子是有什么事吗?”老板显然认识顾铭修,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开口询问道。 顾铭修开口道:“许大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许老板见状,知道这两人恐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交代小二守店,迎两人进了后院。 到后院,许老板开口道:“顾小哥,这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顾铭修摆手:“谈不上宝贝。这是我三弟,是个猎户,你瞧瞧这东西你能出多少价?” 顾铭泽将背篓放下,拨开冬笋,漏出狐狸。 许老板见状眼睛都直了,他做皮货生意,这么多年,还是第三次见到这品相的狐狸。 狐狸身材肥大,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吃得极好。 许老板认真瞧了瞧狐狸,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伤口,不由开口道:“这狐狸伤到何处?” 平时打猎,再怎么小心,猎物身上总是有伤口的,他仔仔细细检查了四五遍,硬是没找到这狐狸的缺口。 顾铭修摇头:“没伤。这狐狸被大雪压住冻死了,被我弟弟给捡到了。” “令弟可真是好运。”许老板闻言这才认真打量起顾铭修身旁的少年,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虽然穿着粗布棉衣,但看起来贵气十足,模样比这他主家还要矜贵,不过眉眼间确实与顾铭修 相似。 许老板是了解过顾铭修家室的,前几年他有一女儿,本来中意这小子,肯吃苦干活也不偷懒,只是家里面实在太穷,听说弟弟名声也不太好,于是放弃了接亲的想法,另外择了一门亲事,没多少听说顾小子也成亲了。 心里虽然惋惜,但他也舍不得让闺女嫁过去吃苦。 许老板试探开口:“这位莫非就是顾三郎?” 顾铭修点头:“正是。” 顾铭修担心许老板听说过顾铭泽的名声,不想收他们的货,连忙开口道:“许大哥放心,我弟弟已经改好了。这可是我亲眼见他捕到的。” 第16章 卖皮货 第16章卖皮货 许老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到第一面,就对此人评价很高,早年坊间传言顾铭泽性子顽劣,名声累累,但当真许老板见到顾铭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被传言给误了,这小伙子这面相看着比主家还要贵气。 许老板心里懊悔为何没结亲,但这一切说都晚了。 许老板乐呵呵回道:“这就是顾三郎,果然一表人才。听闻顾小弟当了猎户,往后定要多多来我这边卖货,照拂老哥的生意。放心老哥一定给你公道价。” 顾铭泽点头:“这是自然。今日之事,还请许大哥为我两兄弟保密。” 许老板点头:“这是当然。在咱们这铺子做买卖,只知东西好坏,不问出处。” 这许老板果然如二哥说言,为人诚实厚道,这白狐狸皮竟然在这小镇卖到了三十两,简直是一夜暴富。 顾铭修看着三十两眼睛都瞪直了,嘴里喃喃道:“这就是三十两银子,我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估计就能挣三十两,还是你小子有本事。” 顾铭泽将银子放好,拍拍胸脯笑着说道:“放心吧老哥,只要有我吃肉,三弟就一定让你也吃上肉。” “哈哈哈,那就二哥以后就靠三弟了。”顾铭修听见这话,格外的高兴,觉得弟弟真的是变了不少,懂事了。 顾铭泽两兄弟决定大采购一番,正好天黑,到时候背着回去也不怕惹人眼红。 两兄弟在镇上采购了不少的盐、糖还特意割了十斤猪肉和猪大肠,还买了十五斤棉花和几匹布,各种杂七杂八,沉甸甸装了两背篓。 背篓里面还有好几十斤冬笋,东西太多了,顾铭泽趁着夜市刚开,便宜张罗着买了二十文钱。 两人摸着黑回到了顾家。 顾家人早早就盼着两兄弟回来。 王翠花听顾铭远说完事情,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这可是白狐狸,多稀罕的玩意。 她,王翠花活了四十多年了,只听过这玩意稀罕,就算是官老爷管小姐也喜欢得很。 她听村里的婆子吹牛的时候说过,这一张上好的白狐狸皮可能卖出十几二十两的银子。 这可是十几二十两都能顶她家五年的收入了,可真真了不得。 王翠花越想越着急,生怕两人出了什么事,急得连连来回踱步。 顾大山坐在凳子上抽着大旱,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烟放在嘴边却迟迟未抽,心里也是有些焦急,他比王翠花想得更多,怕这两人若是遇上黑心卖家,见财起意起了杀心,可了不得。 王翠花剁脚心一狠:“老大,娘这心跳得厉害,咱们去镇上找你弟弟们去。” “娘,你这是要去找谁呢?”王翠花话音刚落,顾铭泽的声音便从院子外传来。 王翠花闻言惊喜回头:“老二,老三,你两可算回来了。娘可急死了。” 顾铭泽两兄弟赶紧进家门,上好门栓。 顾铭泽揽着王翠花肩膀,露出笑脸:“娘,你不知道今日我可厉害了。你儿子火眼金睛,从一片白雪雪的地,一眼,就一眼就瞧见了这狐狸尾巴飘着,我当时一个机灵……” 顾铭泽绘声绘色向王翠花描述着当时的情形,他当时是多久机智的发现了狐狸,然后一路两个人是多么小心谨慎,担心受怕,生怕是出了什么差错。 顾大山瞧着一家人被顾铭泽那张叭叭嘴说得眼冒星星,找不到北的样子,无奈扶额,在一旁询问老实巴交的老二道:“老二你说今天到底是啥情况。” 顾铭修听见三弟的话,嘴巴都要惊得掉下去了,这事情还能这么说?怎么和他经历的不一样呢? 顾铭修听见老爹问话,老实答道:“我今天和三弟去小竹林,三弟打算打猎,我就在一旁砍柴。过了一个时辰吧,三弟满身雪地回来了,我问他原因,他说走到山坡上被雪堆绊住了脚,结果低头一看,好家伙发现了一只死狐狸。 我两紧赶慢赶往镇上卖皮货的许老板一家,许老板我认识,为人厚道,给了一个实在价。我们就赶了回来。” 顾大山听见顾铭修的话,点头,这才对嘛,怎么有铭泽那小子吹得那么神。 不过铭泽接连走了几次好运,顾大山想起今天中午听顾铭远说顾铭泽是福星的事情,心里存疑,这铭泽莫非真是福星,只是现在才显现? “我的天!竟然卖了三十两银子。”顾家人听见顾铭泽报出价格,齐齐惊掉了下巴,王翠花更是高兴得找不到北,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这下家里面总算是有点存款了。等孩子们长大了,也能安排一人一间房。”王翠花已经在筹划钱财的用处了。 “我的儿啊,真是家里的福星,老大说得没错,铭泽就是福星转世。”王翠花紧紧抱着顾铭泽,若不是孩子大了,她真想狠狠亲上两口。 贫穷一辈子的王翠花,一下子贫民炸富,激动得脸红,猛灌几口茶水,才压下心里那股燥热。 “好了,娘,我和哥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了,就吃了几口馍馍充饥。家里面给咱们做什么好吃的没,我今天可是猎到一只大肥鸡的,娘我要吃鸡肉。”顾铭泽抱着王氏的胳膊撒娇道。 王翠花今天晚上本来做了一碗稀米糊糊,炒了一碗小青菜,还有烧了半只鱼,原本觉得这伙食已经不错了。 但现在,不行,不行,铭泽说要吃肉,那就吃鸡。王翠花气势汹汹朝着厨房走去,原本养在厨房准备养看能不能下蛋的野鸡,被王翠花一刀抹了脖子。 “娘,这脾气还是一样的急。今天我哥两在镇上买了不少东西,给大家也带了一些,大家来看看呀。”顾铭泽边说边将背篓里的东西全都一股脑摆在了桌子上。 “哇,三叔,这是糖吗?”狗蛋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亮晶晶的黄色糖块,兴奋地说道。 顾铭泽摸了狗蛋的脑袋,分了好几块麦芽糖给狗蛋说道:“对,是三叔和你爹给你买的,拿着,不过晚上要少吃一点,还有洁牙,不然牙里面容易长虫虫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卖皮货(第2/2页) 狗蛋认真点头:“三叔放心,狗蛋一定认真漱口。” 顾铭泽给家里面几个女娃也分了糖,然后拿出来绢花和头绳开口道:“你们几个也是大女娃了,别家有的,咱们家女娃也有,这些拿着。” 岁数最大的来娣紧紧攥着手里的头绳,红了眼眶,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头绳,女子都爱美,只是家里锅都揭不开,更别说买什么头绳了。 来娣几姐妹,虽然家里面不会缺吃,让她们饿死,却也富不到哪里去。 来娣流泪感激道:“谢谢三叔。” 顾铭泽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开口道:“你们几个平时也听话懂事,现在家里面好起来了,往日咱们女娃也是要过上村长闺蜜那样的生活,穿红棉袄,带红头绳。” 来娣点了点头应下。 分完几个小的,顾铭泽给大嫂二嫂都一人分了一根银簪还有十尺粗布和五斤棉花:“几位嫂嫂这么多年也辛苦了。这些东西拿着。” 李氏、王氏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瞧见对方眼中的诧异,心下也十分高兴,两人都知道这家开始慢慢变好了,自己这三弟是真真有本事的。 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这东西是实实在在拿回家了。 李氏,王氏回道:“谢谢三弟。” 顾铭远瞧着这一幕也是十分的开心,他吃着顾铭泽递来的麦芽糖开口道:“三弟,你买了不少东西吧,这样花,娘不会说什么吧?” 顾铭泽眨眼:“大哥,放心好了。娘,我这边我有办法。” “好吧。”顾铭远心想也是,娘这么疼三弟,见到他乱花钱,肯定也不会骂他。 顾铭泽提着剩下的东西来到了厨房,王翠花早早在厨房等着他了。 王翠花刚敲开鸡蛋,下过煎蛋,油香四溢,她没有往日那般强势,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东西都分完了。” 顾铭泽点头,主动走上前捏捏王翠花肩膀,笑着说道:“什么都逃不过娘的眼睛。” “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银子,差不多十两吧。”顾铭泽算了算开口说道。 王翠花听见数字没有想象中的大怒,她叹息一声开口道:“这样也好,你哥哥嫂嫂心里面也好受一些,娘心里面也好受一些。这些娘,娘知道娘偏心你,你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是憨厚的,没说什么。日子久了,一家人心里面总是有疙瘩。 今日你这样,娘心里也好受了,娘感觉没白疼你。” 顾铭泽听完王翠花的话,心里感慨哪有当娘的不心疼儿子的,都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人有情疏远近,虽然最疼小儿子,但几个儿子,娘也是真真的在意。 顾铭泽从怀里掏出簪子扎在王翠花发髻上,开口哄道:“娘,你带簪子真好看。” “行了,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了。赶紧把鸡汤面端出去,一人都端一碗,晚上大家应该都没吃饱。”王翠花拍开顾铭泽的手,笑着说道:“还有,你小子把剩下的钱乖乖交出来。” 顾铭泽委屈巴巴递上银袋子给王翠花,眨巴着大眼睛望向王翠花道:“娘啊,俺一个大男人出门,一点银子都没有,一点安全感都没得,娘,缺钱,打钱。要零花!” 王翠花瞧着顾铭泽还没长大的模样,没好气地伸手指戳到他脑袋上:“行了,这二两银子,你拿着吧。这几天你也是辛苦了。” “谢谢娘,最爱你了,娘。”顾铭泽拿到钱一溜烟跑了。 王翠花留下原地,无奈笑了笑。 厨房门口顾大山走了进来,他开口问道:“老三那小子你又给他钱,他那小子手里有钱,我不踏实,怕他又出去鬼混。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长进,可让他破了戒,还是要在管他几天。” 王翠花摇头:“孩子们都大了,哪里爹娘天天管的,该放手就得放手。老头子,我看老三这次是真的改好了,你瞧瞧还知道给我买簪子了,还是我儿子最疼我。” 顾大山有些眼红地看着王翠花头上的簪子,酸溜溜开口道:“没用的玩意,我就知道他心里面就没他爹,以前只知道玩,现在眼里只有娘,没亲爹。” “爹,我还给你买了旱烟杆子,可是上好的木材刨的,还雕了花纹。还有烟,据说可是西域那边来的稀罕货,爹,俺可给你买了。” 顾铭泽屁颠屁颠跑过来将东西递到顾大山手里,顾大山心情一下就顺畅了,感慨道:“还是老三心疼爹。” 王翠花斜逆了他一眼,双手抱胸拆台道:“是谁刚才说儿子心里只有娘,没有爹的,刚才像是什么十年的老陈醋打翻了,酸死个人了。” 顾大山反驳道:“去去去,没有的事,老婆子,你可少污蔑我,我家三郎从小就和他两个哥哥不一样,打小就聪明,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这不是让他老爹年纪轻轻就享福了。哎哟,这西域来的稀罕货果然不一样,抽一口肺都舒坦了。” “抽抽抽,抽死你的了。老头子,上次吴郎中可给我说了,你这身体可不能再抽烟了。”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没瞧过抽烟抽死的。” 一家人吵吵闹闹半晌,等待夜深人静回家休息。 顾铭泽拉着徐春花的手走进房间,两人对坐。 顾铭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手镯,戴在了徐春花手上。 手镯光泽圆润,一看便价值不凡。 徐春花瞧着这手镯,惊呼出声:“相公,这东西不便宜吧?” 顾铭泽一把抱住徐春花开口道:“美玉配美人,娘子值得。当初,你嫁进我家受委屈了。当时家里穷,没给你家多少彩礼,这是我专门补给你的。” 徐春花摇头:“若不是相公你娶了我,我还在那个家受苦,我在家每天连野菜馍馍都吃不上,要不是隔壁的婶娘时常接济我,我早饿死了。” 徐春花家里也穷,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她爹娘跟村里大多数人一样,没把女儿当做人来看,只觉得是牲口,养大了能换些彩礼钱,给儿子娶妻。 第17章 大雪封山 第17章大雪封山 顾铭泽心疼地摸了摸徐春花脑袋:“辛苦娘子了,你放心,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我们的孩子也是。” 徐春花听见这话,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她抱着顾铭泽大哭起来,这么多年了,只有面前这人知道她的不容易,她的苦楚。 有人会心疼她的过往,心疼她经历的一切,心疼她。 这份从来没有过的关心,在徐春花心里破开了坚冰,让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将破碎的自己完完全全在这男人面前摊开。 “小时候,爹娘说我长大了,应该为家里面做贡献了,三岁我开始自己踩着小板凳洗碗,五岁给一家人烧火做饭,七岁奶奶让我上山砍柴。 她们说我是老大必须学会懂事,我是老大必须让着弟弟,我是老大必须帮扶家里面。没人问我累不累,没人问我疼不疼,爹娘只在乎弟弟,我春花,只是错误地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没人爱我,爹娘不爱我,奶奶也不爱我,没有人爱我,只是因为我是女孩。我也想过好这一辈子。我曾经……”徐春花说着说着就笑了,望向顾铭泽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我曾经渴望着嫁人,因为这样才能逃离她们,又害怕我会不会变成我娘一样,但现在谢谢你,铭泽,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幸福,我……” 顾铭泽将徐春花揽进怀里,温柔拍着她肩膀说道:“放心,你不会成为他们一样的人。家里面每一个孩子都是我们两的宝贝,他们不爱你,我爱你。或许现在的许诺对你来说都是虚的,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顾铭泽对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开始无声地抽泣,慢慢地有勇气放声大哭,他眼神闪过心疼,他或许是真爱上了面前的女孩。 她没有绝色的容貌,没有显赫的家室,甚至没有受过教育,但就是这样的女孩,她在他的眼中就是如此的耀眼。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爱一个人也是。 若是感情需要谈条件,如果爱情需要衡量一个人是否优秀,那他们只是在权衡利弊,而不是真爱。 【检测到宿主动了真心,是否需要删除情感?】 【不用。】 系统冰冷的声音从顾铭泽耳边响起。 顾铭泽神情倏忽冷了下来,神情复杂。 他抱着少女的手更加用力,两人额头相触,呼吸与共。 第二天天明。 顾铭泽睁开眼,阳光正好打在脸上,他揉了揉脑袋,自己今天是起晚了。 身旁已经空无一人,顾铭泽打开了每日情报系统。 【今日情报系统已更新! 危险情报:今日大雪,野山狼辰时将会发生特大雪灾,压垮山石,导致大雪封村,建议宿主今日不要出门。】 顾铭泽看着眼前情报,想起了原主记忆。 原主记忆中,旱灾第一年确实发生了特大雪灾,整个村子都被困住出不去。 大雪封山,家家户户食物短缺,村里子饿死了不少人,等到正月日子更是难过,山上狼群因为寒冬缺粮,打上了村子的主意。 之后便是野狼围村,足足二三十匹狼群下来,村子中皆是手无寸铁的农户,平日里没学过武,只有一把子力气,人怎么能跟猛兽相比。 村中人与狼群熬斗一个整个冬天,死伤大半,待到来年春天,雪山化开,村中通知县衙。 朝廷震怒,派来一阵官兵绞杀狼群,小溪村这才安稳下来。 不过原本百户的村子,死伤了二三十人,家家户户皆挂缟素。 顾铭泽算上日子,现在正好是撞上那个时间段。 顾铭泽急急忙忙穿衣服,昨日二哥说要去县城帮他取箭矢,心中着急,原主的记忆过于模糊,顾铭泽只知道大概事情,却不知道时间,如今二哥怕是已经前往镇上了。 顾铭泽赶紧出门进堂屋,一家人正如往日般正为了炕,缝制新衣,老爹正坐在门前抽旱烟。 冬天农家没什么活,这菜和麦子也养不活,一家人只能窝在家里。 顾铭泽环顾一圈着急道:“二哥呢?怎么没看见二哥?” 顾大山听见顾铭泽的话,指着远处答道:“昨天,你不是说订了镇上的牛师傅帮你做箭矢吗?老二和老大一大早就赶到镇上去,帮你拿箭去了。” 顾铭泽听见顾大山的话,面色一沉,果然如他所料,着急问道:“大哥、二哥,几时去的?” 顾大山回道:“卯时一刻,算算脚程应该已经到镇上了。” 顾铭泽闻言松了一口气,系统说辰时大雪封山,大哥、二哥卯时去的,算他两的教程,正好卯时三刻能到镇上。 不过按大哥、二哥实诚的性子,平日里也不乱花钱,没事也不会逗留,恐怕拿到东西就会匆匆往家赶,怕是回家会正好撞上雪崩。 王翠花听见父子两对话,接话道:“今天我多给了老二、老大几两银子,让他去镇上多买点粮食回来,估计会耽误一些时间。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回来。这日子太难了,天气也怪得很,最近我心里直跳,家里面多存点粮才安心。” 顾铭泽听完王翠花的话,放心不少,如果大哥、二哥回得晚,回来的时候发现路堵住了,发现回不来应该会先回镇上。 顾铭泽对两兄弟倒没有多么担心,他两都是壮劳力,身上有粮,也有银子,怎么也能撑到春天。 只是家里面怕是难了。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男丁,爹娘年纪也大了,大嫂在坐月子,二嫂平日里也只做针线活,春花和几个孩子瘦瘦弱弱。 这狼群若是下山围困一两个月,恐怕是难了。 顾铭泽想到此处冷静下来,想想如何处理此事。 单他们一家给二十几条狼争斗,肯定不行。村子里有百户人家,壮劳力也不少,少说也有五十来个,若是配合得当,反杀也说不一定。 顾铭泽心下虽有了注意,还是得上山看看具体情况如何。 野狼山虽然生活着一群野狼,但狼群下山的事情是几乎不可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大雪封山(第2/2页) 村民与野狼共同生活了上百年,早已经有了不成文的默契,帆阳湖往西是人类的地盘,往更冬五里处才是野狼的地盘。 野狼一般盘踞在山顶,半山腰才是它们围猎的主场。 大雪封山,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小溪村本就在山谷腹地,时常有出不去的时候,只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群狼下山的前例,不然这群野狼早就被朝廷清剿了。 所以今年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顾铭泽必须要弄清楚群狼下山的原因,如果能将这个问题解决,或许能挽救村子,挽救二三十条人命。 顾铭泽收拾好弓箭和砍刀,准备上山。 徐春花瞧着他又要出门,关心地开口问道:“三郎,这是又要出去?外面可下着大雪,若不然等雪停了再说。” 顾铭泽点了点头,将东西放下,心想反正也不能急一时:“行。我来帮你。” 家里面瞧见两人这动静哪里有不明白,李氏笑着打趣道:“看来家里面很快就能给爹娘再添个小金孙来了。” 李氏这话羞得徐春花脸都红了,她垂着头红着脸不敢说话。 顾铭泽则是笑了笑,他自然接过许春花手中的衣服帮她塞棉花。 大雪足足下了三个小时,顾铭泽瞧着雪小了些,打算出去一趟。 王翠花看着地面半人高的积雪忧心忡忡开口道:“这雪这么厚,不知道你大哥、二哥今天能不能回来。他们手里,我今天可是给了足足六两银子,若是遇上坏人,这可怎么办?” 顾大山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多,瞧着地上的积雪道:“我瞧着这大雪,今年恐怕会大雪封山。也不知道老大、老二赶不赶得回来。” 王翠花听见丈夫说的,脸色大变:“大雪封山。这两个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顾铭泽宽慰母亲道:“娘,大哥、二哥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出去看看情况怎么样,到时候跟你说。再说了若是大雪封山了,大哥二哥刚买了粮食,手里面也会有点余钱,这有粮有钱,两个人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二哥在镇上做工,认识不少朋友,他们两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王翠花闻言点了点头,瞧着他还要出门,担忧开口:“我儿,今日就不要出去了。这雪太大了,娘担心你出什么事情。” 顾铭泽安慰道:“放心吧娘,不会有事的,我瞧着这雪小了不少,而且我要去确认一下大哥、二哥的情况,这一趟我得去。” 顾大山抽着旱烟,望着天上的小雪:“去吧,早点回来。我瞧着雪应该也下不大了。若是下大了就赶紧回来,你大哥、二哥的事总会有眉目的。” 顾铭泽点头,披上蓑衣带上斗笠出门了,他手上戴着徐春花前几日连夜赶出来的兔毛手套,觉得暖和极了,身上的棉衣也加厚过,披上身上到底不觉得冷了。 顾铭泽一深一浅走进雪中。 这路比平时难走得多,走了快一个时辰,顾铭泽才来到帆阳湖,在外东两公里便是山谷,山谷并不狭窄,有十米宽,平日可随便进出。 今日顾铭泽过去一看,山体滑落,无数的下落,中间更是横着一块五米巨石将山谷堵着严严实实,周围被大雪覆盖住,光靠人很难爬上去。 还真是大雪封山,人进不去,也不出去。 了解路口的情况后,顾铭泽没有逗留,他朝着野狼山山上去,野狼山因为下雪,比平日更难爬。 山上小动物全不见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周围只剩下盖着一圈圈白被子的大树。 顾铭泽一路上山,沿途没瞧见一个动物,周围也静悄悄十分的不对劲,平时还有些鸟再叫,今日什么都没有了。 动物们这是都躲起来了,大雪确实会让大多数动物躲避,只是不应该这么安静吧,安静得有些反常。 顾铭泽皱着眉一路向前,一直走到了半山腰,远处传来一声声野猪的嚎叫声。 顾铭泽寻声赶了过去,只见地上一滩滩血迹,无数野猪尸块洒落在地上。 顾铭泽蹲下认真打量咬痕,这牙齿的咬合力,能将一头三百多公斤的成年野猪撕成粉碎,这是何等神力。 顾铭泽心里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沿着血迹一路摸了过去,直到看见一抹亮黄色,心里的不安全都化作了实处。 该死的,这野山狼怎么来了一只老虎。 顾铭泽远远望去,另一头小老虎的身影也出现了他眼中。 顾铭泽心里咯噔,来的竟然是两只成年母虎,带着三只半成年公虎,几只老虎正悠闲地盘踞在野猪领地,享受着美食。 身旁是不停呲牙的野狼群,老虎旁边还躺着几只死状凄惨野狼,野狼群对着老虎夹着尾巴,显然是惧怕了。 顾铭泽明白了野狼下山的缘由。 外来的猛虎霸占了原本野狼的地盘,接管了山中的食物,野狼们被破赶下山,为了活命不得不围杀村民。 这来着是二只母老虎结伴带着三只虎兽,等到开春,幼崽们也成年了,老虎离开了野狼山,野狼们才回到山中,重新占回自己的地盘。却因为人狼大战,惹怒了人类,被人类一锅端了。 至于为什么没被人发现有老虎来过,一来是村里被狼群困死,没机会了解外面的事情,二来有人从野狼山上来估计下一秒都被老虎吞进了肚子,自然不知道山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理清楚事情缘由后,顾铭泽不由抽了抽嘴角,想扇死刚刚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解决野狼麻烦的自己。 这下可难办了,一般是五只连狼群都怕的老虎,一边是下山准备吃人的野狼。 顾铭泽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装备和体力太差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别说解决老虎,狼群,他连一头狼都干不死。 收拾收拾东西,顾铭泽准备下山,目前他老虎和野狼,这两尊大神他是惹不起了,赶紧回家想想办法,怎么好好解决这件事情,不然顾家怕是危险了。 第18章 前有虎后有狼 第18章前有虎后有狼 顾铭泽了解完情况后,急急忙忙回家告诉家里人情况。 顾铭泽对着一家人开口道:“爹娘,我刚去路口看了,果然和爹说的一样,路被大雪和石头给封住了,大哥、二哥这几天应该是回不来了,再怎么也得等到雪小一点,化了再说。” 李氏和王氏听完这话,两人面色忧愁:“这你大哥、二哥,两个人可怎么办哟,两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活。” 顾铭泽宽慰道:“大哥二哥,特别是二哥他之前在镇上待过,两个人身上也有几两银子,不会出什么事。还有,我要跟你们说更重要的事情。” 顾家人看见顾铭泽如此严肃的神情,皆是凑了过来。 徐春花瞧着丈夫神情不太好,问道:“铭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顾铭泽点了点头:“等会我要跟你们说个大事,但你们先别怕。” “你说吧。你爹娘都是四五十,半只脚都要他进棺材的人,什么事情承受不住。”王翠花开口道。 顾铭泽闻言开口道:“野狼山上来了五只老虎……” “什么?”李氏闻言当然吓晕了过去,她本来坐月子期间身体虚弱,外加上担忧丈夫,一听老虎,直接晕了过去。 “大嫂!”众人惊呼,王氏急忙扶住李氏,跟着徐春花两人一边将李氏扶到了炕上。 几个小丫头齐齐围着李氏给她端热水,捏脚,李氏这才悠悠转醒。 经过这事,顾铭泽也没敢直接跟李氏说,他和王翠花、顾大山找了角落,悄悄说起此事。 顾大山神情格外的认真,一直抽着的旱烟也没动作了,他双手紧紧捏着顾铭泽问道:“老三,你这话可是真的?” 顾铭泽认真点头:“爹,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不止如此,这五只老虎抢了山上野狼群的地盘和食物,野狼们被迫下山,我担心它们会往村子这边来。” 顾大山闻言,急得剁脚:“这可是大事,若是野狼真被赶下山,周围除了野狼山上有猎物,其余地方一点吃的都没有。这狼又不会捕鱼,这人都找不到吃的,这畜生饿急了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不行,老三,赶紧跟我走,我们找村长去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 王翠花也着急的说:“是啊,你爷两先去找村长问问是这事怎么弄,老大老二,还在外面,我现在就当心这两小子不要命翻过来,这前有虎后有狼的,爬过来不就是送死嘛。” 王翠花对自己两个儿子也是颇为了解,这两小子平时日老实惯了,若是天气稍微好一点,路口虽然堵住了,但有心人不怕吃苦,同样是能翻过来的。 但这一番过来就是就真真是羊入虎口了。 老虎可不管这么多。 顾铭泽和顾大山匆匆忙忙来到村长家中。 村长顾方瞧见两人还心生疑虑,听完两人所言,眉头是越蹙越紧,他深知此事的事关重大,当即让自己两个儿子去野狼山附近探情况。 一个时辰,顾大壮、二壮兄弟二人气喘吁吁回来,所言和顾铭泽的话相差不大。 顾大壮开口道:“爹,那群野狼果然下山了。平日里它们一直占据着山顶,现在我和二弟还没走多远,在帆阳湖附近就瞧见几头狼。 我和二弟刚到湖边就听见山林里传来阵阵虎啸,这事情恐怕和泽哥儿说的差不多,这山上来了老虎。老虎把狼群赶下山,狼群没办法只能在帆阳湖这边作为新据点。 这帆阳湖周围连个兔子都没,这群狼想狩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方沉着声音答道:“它们想吃的是人。等会我把所有村民召集起来,让他们今后别去帆阳湖边。” 顾大壮心有余悸开口道:“爹,这群狼缺吃的,小溪村离他们最近,它们不敢招惹老虎,迟早回来攻村的。要不我们往西走吧,西边也有村子,我们跑过去就好了。” 顾方冷声道:“你跑,跑得到哪里去?现在哪家哪户不缺粮,你跑过去人家就收留你?你去了人家村子,吃啥住哪,村里人都跑了,狼群就不过来了吗?你爹我和山上狼王认识十几年了,那只是成了精的畜生,你比老子还精,你能想到的事情,那畜生想不到。 那畜生不会先动我们,隔壁牛边村人口比我们少,壮劳力也不多,外加没有戒备,狼王一个开刀的定然是他。接着是我们右边的大旺村,中间的梅花村,等到把周边所有村子都吃干抹净了。这群狼才会动我们。” 顾大壮听完老爹说的,双腿颤颤,牙齿都吓得在发抖,他开口道:“这畜生真有这么厉害,他这是想圈养我们当过冬的口粮?” 顾方面沉如水,他说道:“这些畜生精得很,不行,不行,这可要怎么办。” “爹,要是我们和其他村子的人说了,几个村子都有几百人了,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扛过去的。”二壮天真的开口。 顾方冷哼一声:“想的倒是美好,这些人有好处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要拼命的时候,谁跟你玩命。二壮,做人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铭泽在一旁听了许久,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时半会,就算是说了村子边有狼,总会有不怕死的村民上去找死。 人只有深刻的教训之后才会得到了教育,不管别人如何苦口婆心地说都是没用的。 顾铭泽拉着老爹先离开了。 顾老爹不解道:“老三,你拉我离开干什么?” 顾铭泽开口道:“爹,今天若是其他人跟你说村子外面有狼,狼要来吃我们,你信吗?” 顾大山先是肯定:“当然,我怎么可能不信。” 后又苦笑道:“今天如果是隔壁二麻子跟我说,我肯定是半信半疑的。” “除非村子真出什么事了。”顾大山叹息道。 顾铭泽接话:“大家伙也是这样的态度,没有真正的发生什么事情,别人都是不会信的。” 顾大山不解:“那我们就这样吗?” 顾铭泽摇头:“不,只是我们得等等,等着事情在发酵发酵,我们管不了其他人,只能先顾好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前有虎后有狼(第2/2页) 顾铭泽原本想着全村人一百号人,狼群不过三四十只。 狼群虽然凶猛,但也不是无可战胜,但听完村长一番话,顾铭泽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人是不会只靠嘴上说说就会相信的,如果不是真的到生死边缘,走投无路是不可能会出现抱成团的。 顾铭泽想起了原主当初在灾荒年在最混乱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藏身之地。 顾铭泽搜寻原主的记忆,发现这段回忆颇为模糊,原主当时饿得双眼发晕,跌跌撞撞从山脚滚落,一落滚滚滚,滚进了溪流,失去了意识,等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冲到了一处石缝,顺着石缝往里走,发现了一处世外桃源。 原主靠着世外桃源躲过了天灾,等到外面局势稳定下来,根据系统提示找到了出口走了出去。 原主临走时特意炸毁了出口。 顾铭泽根据脑海中记忆试图去回想原主出来的路,发现那地方已经距离小溪村二百多公里,这大冷天一家人迁徙,还没道路上就冻死了。 如今只能尝试一条路了,先找找原主小溪那条进去的路。 “老三!老三!” “怎么了爹?”顾铭泽回神望向顾大山。 顾大山开口道:“我打算在家挖个地窖,这狼虽然是嗅觉动物,鼻子好得很,只要我们上面的石头够硬,那狼也掀不开。” 顾铭泽开口回道:“爹,家里面就我们两个人能出力,这能装一家人的地窖得挖多大,我们两挖到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修好。再说,现在最大难点不是狼,而是粮食。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家捕了不少鱼,家家户户都缺粮食。 若是真遇上群狼攻村,这些人不一定会帮我们。我们死了,咱们家的存粮和钱都是他们的了。” 不是顾铭泽把村民想得如此坏,但人说白了也是动物,在饥饿面前不值一提。 见过原主记忆的顾铭泽,看过人间炼狱,灾民易子而食,有人仗着自己身材高大,毫不犹豫地像杀牲畜一般,将平日教好的邻居,亲人如猪狗般宰杀,有为了一口吃的,将自己的十五六岁亲生女儿以一袋粟米的价格卖给五十岁的糟老头子。 顾铭泽下定决心,自己能帮多少是多少,在乱世,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母,帮不了大多数的人,他只能尽量保护好顾家。 顾铭泽继续道:“此事回家再说。” 顾铭泽拉着顾大山,两人行色匆匆回到家中。 刚回家家里的女人纷纷问起情况,顾铭泽将村长的话和刚才两人的讨论告诉了家里的人。 大嫂、二嫂经历从未经历这样的事,吓得直哭,徐春花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想到了顾铭泽的话,若真狼群攻村,三四十头狼,他们防的不只是狼了,还有人。 王翠花手足无措跌坐在炕上,捂着脸痛哭:“老天爷,这是不让我们活了。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我们这可怎么办。” 几个小家伙也吓得哇哇大哭,狗蛋更是伤心问道:“三叔,我们这是要死了吗?” 顾铭泽看着小家伙煞白的小脸,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我早年在村子外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地方,或许我们能避一避。但当时我是无意间发现的,我现在也记不到具体的位置了,只能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 大家听完顾铭泽的话,心里纷纷升起了一抹微弱的希望。 顾大山继续接着顾铭泽的话说道:“铭泽去寻生路,我们也不能在家坐以待毙,我们也得为自己挣出一条路来。这几天大家也别闲着了。我们赶一个地窖出来,能干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把粮食放进去。” 王翠花接话道:“当家的,就算我们现在挖地窖,这几天,十几天的功夫,也挖不到多大,一家人不可能能全躲进去的。” 顾大山沉声道:“那能进去是几个,让几个娃娃都能进去。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早死玩死都得死,娃娃们还年轻,他们是我老顾家的希望。” 众人都听懂了顾大山的话,这是给孩子们挣出一条生路,大人躲不过去了,孩子们还有希望能活着。 李氏、王氏更是争分夺秒不敢耽误,耽误一分,自己孩子就危险一分。 顾铭泽也没闲着,去听完下午村长开的村会,回来就顺着原主的记忆开始寻找生路。 事情果然与顾铭泽预想的一样,村里人听完村长的话,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不可能。 村长虽然提醒了众人,但大家也没当回事,就尽量不去帆阳湖边了,不过顾铭泽还是看见有村民不听劝告在帆阳湖捕鱼的。 顾铭泽摇头,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顾铭泽顺着小溪一路往下,一场大雪将地上所有痕迹都染成了白色。 顾铭泽只能靠着之前的记忆小心地寻找小溪的踪迹。 原主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夏天,但大旱三年,当时根本没有水了,连帆阳湖都干了,也不知道原主是掉到了何处,能被水流给冲走,水量肯定不少。 顾铭泽怀疑原主当时应该是掉到了地下暗河里,但暗河奇险,四周都是天然形成的暗流,原主也没有记忆,也不知道当时是被河水冲到了那条路去。 想要完全凭运气复刻原主的路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顾铭泽不打没把握地仗,他忽然想到每日情报系统会根据自己出现的不同位置进行刷新。 它刷新的机制是根据周围地图中对于当前宿主最具有价值的事情,如果自己走得足够远,并且让自己处于脱水状态,有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根据每日情报系统刷出地下暗河的位置。 自己进入地下暗河后,同样道理陷入缺粮状态,系统也会根据自己目前所有刷新出最有可能存在大量食物且能够生存的地方。 顾铭泽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