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晦》 第1章 《韬晦》 作者:犬师子 文案 石崴只是个误打误撞被带进恐怖轮回的可怜人 他努力地试图保护那个和自己一起进入轮回的同班同学,很是坚强地安慰对方 在后来他眼看着对方轻易就消灭了渗人恐怖的鬼怪,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对方看来都不过是弱者的可笑挣扎,他之前经历的所有也不过是对方有意为之 前期恐怖轮回里期付/后期回到现实里继续期付 有玄学背景设定 依旧是从终点跑回起点的变泰爱情 外厉内荏“校霸”小少爷受x前期清冷无情后期变泰鬼畜实力bug攻 第01章楔子 那个人又一个人在那儿看书了。石崴心不在焉地与朋友们聊着天,却还是忍不住分神去看靠窗座位的那个人。他们现在刚升高二,学习任务虽说不轻,但也不至于到丁点休息时间都没有的地步。毕竟这个年纪,总归会偷摸着挤出点时间放松,以免早早被学习磨秃掉头。但每回,石崴余光瞥见时,那人都一直在看书。他似乎在班上,或者说整个年级都没有能说上话的朋友,再大胆猜测些许,兴许是连学校外都可能不怎与人交集。 其实要说长相的话,还是不差的。毕竟就算是这么独来独往的性子,学校论坛里也常有其一席之地,那张脸长得就很讨女生喜欢,是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好看,他体格清瘦,个子却和石崴相差无几,都快逼近一米九,可惜在男生圈子里并混不开。 石崴却是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对方,应该是说因为对方身上那股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他托腮明目张胆地看过去,自然引起了身边朋友的注意。“老大,你看施万桥就这么不顺眼?”石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模样随了他农村出身白手起家创业的爸,浓眉大眼但瞧着有些凶相,一皱起眉更愈发显得脾性不好。 他没怎么听,闻言也只含糊应了声。石崴被别人哄惯了,显赫的出生很难令他领会一些东西,包括不自觉的对于施万桥的关注。以至于到后来,学校里就隐约传出他与施万桥不对盘的风声。可素来金贵惯了的石崴根本不会屈尊纡贵为这么一点小事去费心解释,他索性将施万桥带进了自己的圈子里,想着久而久之那些无稽之谈也会不攻自破。 但没想到,谣言倒是愈演愈烈,已经进化到他们小团体集体霸林同学的地步了。石崴自己理直气壮得很,但到底是即将迈入成年的岁数,一些事并想不全面,也是想不到旁的一些想与他攀交情的人见风使舵惯了,明里暗里都会给施万桥弄些小麻烦。 “嗳,把他叫过来。”石崴朝施万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自然而然的颐指气使。他受父亲影响,身体锻炼方面抓得重,因此体格远比同龄人要来得成熟且健壮些,此时往椅背上一靠,倒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又被要求去把施万桥逮过来的小伙伴不情不愿地抱怨,但终归还是过去了。石崴自己是被父母严格要求的典范,家教与特长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因此对什么叫做劳逸结合深有感悟。这种除了满足基本需求以外全部用书来冲实自身的人,保不准以后反倒会被身体拖垮,今天太阳也不错,还不如趁这会儿午休到操场上走两圈好呼吸下新鲜空气。 他在位子上伸了个懒腰,在瞧见施万桥从座位上起来之后就站起身往教室外走,几个平日里交好的自然也跟了出去。待几人离开侯,教室里才窸窣响起议论声来。 “施万桥又被带出去了……不会是要被打吧?” “嗐,别管这事了你也不看看带头那人是谁……” 他们背地里议论纷纷,明面上倒都是不敢与石崴直言,平日里也多避着施万桥,生怕被拖累,也就这些当事人不在时才多说两句,只不过权当是谈资罢了。 而即便是将人带出了教室,他们也并不会过多搭理对方。他们依旧讨论着哪个游戏好玩,谁家又多了什么新玩意儿,施万桥就远远坠在后面,手上还捧着那本书。石崴慢悠悠走在最前头,眼角余光却不离施万桥。这人看起来比班上几个女生都要肤白,阳光 第2章 照下来都像是洒了层金粉,他眉宇生得英气,偏生有双无棱角的桃花眼,要非得挑刺,那只能说是好看得没多少男人该有的样儿。 石崴走了神,脚步不自觉缓下来,待与施万桥只差半步之遥时,他就抬手抽走了对方的书。施万桥跟着抬眼看向他,连疑问的兴致都无,足见其性子沉闷到何种地步。结果却是石崴耐不住性子,他把书拿在手上,语调带着不自觉理直气壮的骄矜劲儿:“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拿你书?”石崴还是比起施万桥高出几厘,这会儿下颌微抬地睨着人,反倒像挑衅。 施万桥却显意兴阑珊,又好似勉强敷衍问:“嗯,为什么?”这人说话就总是这一幅懒洋洋的调子,像是置身事外时被牵扯打扰,碍于修养而应和。石崴自然听得出来,他习惯性地抿起唇,眉头也跟着皱紧。毕竟他带着施万桥已经有点时间了,这人却还是游离在外,没有半点和他们混熟的意思,石崴这是第一回想着主动将人带进自己的小圈子,想着总得做些什么。 “……你去买点东西,”石崴把施万桥的书放到背后,转头对着朋友说道:“你们要吃什么,让他带回来。”买些东西请客是能最快融入小团体的办法了,石崴从小到大的经验就是如此,自然也将这套活学活用。于他而言,钱只不过就是个摸不到边的概念,甚至这会儿连想都不曾想起花费的问题。 先不论施万桥,即便是石崴的朋友听了也只以为是针对人的刁难,更懒得劝阻。施万桥和他们不一样,是普通人家出生,平常的零花想也不会太多,这才刚月初,他们今天这一顿下去,也不知道施万桥后面大半个月怎么过。可这事儿放他们这儿不在乎,石崴开了口,几人自然顺势报了些想吃的,一通算下来也有好几百。 真是烦人。施万桥的视线在石崴脸上短暂停留片刻后才缓缓移开,心中暗忖。与这些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设想的不同,施万桥倒并不十分普通。他幼时开了天眼,几番周折后被送进道观修身养性,直至十六岁才回到本家。施万桥学的东西自小就与现代社会相驳,在那个圈子里他凭着本事早已声名赫赫,可现在回归社会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在他看来,这些金贵的小少爷与街边卖艺乞丐实则并无差别,甚至呱噪更甚。 可能是因为家底殷实,这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佩戴了不少趋吉避凶的好东西,其中以石崴最为明显,他手上挂着的红绳串了个小金锁是请人开过光的,瞧着年头应当是从小带到大的护心锁,光缕莹莹,一般邪祟连身都近不得。施万桥过去有略施几番小惩,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见效用,唯独石崴被护得不受影响。屡次三番,哪怕磨得再好的圣人性子也是不行了,施万桥心感烦躁,面上却丁点不显,还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好。 见人答应了,石崴扬起眉毛,倒是满脸得意,这才回头继续和自己朋友们聊些有的没的。殊不知施万桥这会儿正考虑着什么悚人打算。他年岁小,自幼都在道观里学习,在玄术道法上天赋极高,可偏偏对道德伦常左耳进右耳出。说是声名赫赫,也是因他与同门比试起来下手不知轻重,甚至连长辈都险些无法拦阻的战绩,纵使天分再高,施万桥也不能现于人前,反倒是被安排来学校读书,补一补应有的人气儿。 他若是闹出的动静大点,还得被带回去训诫三日,总归不太划算。 可偏生用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又着实不解气,有力没处使的施万桥自己琢磨半晌愣是气笑了,他走进学校里开着的便利店时面上笑意还未退尽,敛眉低眸间皆是柔色,眼里近乎淌出蜜来,是天生无害又乖甜的长相。他捡着那些人说的零食抱在胸前,脑袋里却想着索性将那些人手脚全都打断还来得痛快些。 石崴该是他最特殊照顾的那个,打断的手脚修养一段时间能够养好,那这个小少爷干脆就把手脚都砍断了,才好不到他面前来惹人厌嫌。他结了账,温温吞吞地和店员道了谢正往店门口走,片刻后却又漾起笑来。这会儿正想的人刚巧站在店门口,似乎是来堵他的。 干 第3章 脆弯进角落里去先将人打一顿?施万桥舔过齿尖,忍不住说服起自己来。到时候他只要施个障眼法,没有人会发现。对方虽然有东西庇护不受邪祟侵害,但一些直接暴力却没有办法阻挡。盛黔桥想着,已是朝石崴又踏近两步。 “去那边说。”石崴双手揣着裤兜,示意一般朝教学楼与便利店之间狭小的角落偏了偏脸。 施万桥一双桃花眼生得多情浅倦,便总叫人将冷冰冰的琥珀错当成是蜜浆。他缓了片刻,才慢慢点头,跟上石崴的脚步朝冷清偏僻处走。 石崴也不是无事找过来的,他后知后觉才想到那么些东西施万桥这么个瞧着轻飘飘的怕是拿不动,这才过来想着帮把手,同样也趁此能问问施万桥自己的想法,他思来想去,也开始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儿可能让施万桥不太适应。他还想问问对方平日里看的是什么书,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推荐给他看看…… 两人站定了一会儿,石崴真对上施万桥的视线了反倒是不会说话了,他眉头蹙紧,在踌躇半晌后才张口道:“施万桥你……”他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被施万桥身后突兀出现的东西吸引。“你背后有东西!” 那是一片正逐渐扩散开来的黑色,光看着都能感觉不对劲。 施万桥神情也略微凝滞,只可惜连他都未能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已是被吞入大半进去。他右臂上传来一阵拉扯力道,施万桥回头只瞧见石崴略显惊慌的神情,转瞬便被黑暗急速淹没。 真该杀了他。施万桥在最后一秒如此想道。 第02章 其实在入世前,施万桥自己就曾卜过一卦,知道有那么份机缘能促他更进一阶。毕竟目前他能学到的东西有限,许多原本的历史都已葬于过去,他的能力早已与其他人乃至那些道行匪浅的老一辈都远远拉开距离,如若不找到增进的办法,施万桥也知道自己怕是会因此而道心失稳。即便是如此,施万桥也没想到会如此突然地触发秘境,连同石崴也一起卷入其中。 也许是因他入了道术的门,秘境对他很是友好,施万桥也隐约察觉到了其存在时间悠长下依旧磅礴的灵气。那些丝丝缕缕钻进体内的纯粹灵气洗刷着他的内里,毫无阻塞地将其修为越推越高,施万桥对此完全没有半点抗拒,对这种匪夷所思的馈赠接受得心安理得。 源源不断的信息顺着灵力哺入,相比起枯燥无味的白纸黑字可来得便利许多。 与之同时,被意外卷进来的石崴却俨然是另一番境遇。他是拽着施万桥一起被吞入的,自然两人是落到一处没有被分散开来。只不过施万桥意识还未归位,呈现出的也是昏迷状态。石崴尚且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再过几个月才能算成年的岁数遇到这种诡诞的事情想也是害怕的。他心脏咚咚直跳,依稀判断他们是在一片林子里。 “喂,施万桥?”石崴连连唤了几次,但对方却没半点反应。他神情沉凝,哪怕是心里发慌的情况下也强打精神去考虑当下处境。他们身上虽说穿的是长袖,但在气温骤减的树林里并不顶用。石崴从小到大体质还算是不错的了,自觉还能扛一扛,可施万桥看着就不是太经得起折腾的模样。石崴将手背贴上人侧颈,只碰着发凉。这人要不醒过来,恐怕是大半夜就得发烧。 现在施万桥没有意识,石崴也不好将人放着自己往外走看看。他权衡再三,索性咬牙将自己身上的长袖外套脱了下来裹到施万桥身上,他身上只剩下一件打底的白色短袖,冷风从领口衣袖处倒灌进来,立刻激起层鸡皮疙瘩。石崴弯下身,扶着施万桥将人背到背上,这才缓缓挑了个方向前行。 这片野林生得很是茂密,石崴刚走出一段路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已经被两旁的细长叶条剌出几道血口。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脑袋发热一样回头将自己的外套网上拎了拎,盖住了施万桥的大半张脸。石崴神情颇专注认真,都未察觉自己动作小心得过头,连施万桥额前乱了的头发也好好捋进外套包裹下。待将人掩得严严实实了,平日里娇惯的小少爷才因手臂上那些伤口泛疼而瘪 第4章 嘴皱眉。 施万桥个头高挑,但背起来倒不重。对方轻缓的呼吸声就贴在石崴耳边,不知怎的倒是让他发慌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现在施万桥昏迷,恐怕等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也会不知所措,他到时候总得安抚对方。石崴慢慢找着呼吸的节奏,勾紧施万桥腿弯的手用力提了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待走了一段时间,石崴才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他们周遭实在太过安静了,像是除去他们之外完全没有别的活物一样。石崴一步步走得愈发谨慎,但却也无法想象逐渐正往他们聚拢过来的如同活着一般的藤蔓。附着在藤蔓表面上的潮湿青苔令摩擦声几近微不可闻,更是在石崴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猛地缠住了其脚踝。 石崴重心蓦地一矮,整个人被朝后拽去。好在他以前练过身手,这时反应迅猛得拧转腰身,在眼角余光瞥见施万桥低垂的侧脸后便硬着头皮将人抓到怀里,背脊狠狠摔向树根盘踞的地面。他根本受不得痛,一下就通红了眼眶,结果反倒是将施万桥搂得更紧了些,生怕叫对方蹭到分毫。 那藤蔓回缩极快,没多久石崴单薄的短袖就整个上翻,令他的后背直接与地面刮擦,这短短十几年石崴怕是都没吃过这种苦头,他背上烧痛不止,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索性拖行的距离并不算太长,即便如此石崴也出了满脑门的冷汗。唯独昏睡的施万桥安然无恙得很,这人歪靠在他胸口连呼吸都未变过,因衣服整个掀起的关系,施万桥的脸就直接贴贴在石崴的胸上,脸颊肉微微被挤压着,看上去倒没有平日里的疏远清冷劲儿了。石崴的肤色一衬,施万桥的脸就更显得白嫩,瞧得石崴有些面上发烫。 他背上的状况不好,石崴有些艰难地坐起身,反手一碰就是满手的血。停下来之后,疼痛感反而加剧不少,石崴勉强将衣服拽下来,不再理会后背上的潮意,反而打量起四周。那些好似活着的藤蔓这会儿又全数都缩回进了阴翳之中,偶尔只见簌簌晃动的叶面。这一块地就好似是被挖过似的略微下陷,土质松软,并没有突起的树根和沙石,抬头还能瞧见树梢尖上一汪月色与星河。 可即便如此,石崴也依旧难以觉得放松。他不敢逗留在原地,便扶着施万桥挪到了边缘的树前暂作倚靠休憩。他脚踝在藤蔓剧烈拉扯下似乎是有些扭伤,石崴难免走得一瘸一拐。而在他们走出那块浅盆地后不久,那处松软的地面也跟着开始窸窣震动。 与泥土颜色相近的褐色叶尖擦着石崴的脚跟赫然抬起,如同悄然苏醒过来一般缓慢地舒展枝叶。石崴连其全貌都无法收入眼中,只隐约透过叶面瞧见方才在的地方下陷着露出饱满鲜红的蕊心,那里随着叶瓣的颤动而外翻出一根根尖刺,像是进食口般微微蠕缩。那刺看着几乎快与人一般高了,底端是熟红的颜色,过渡到顶端则是青白。不算密集的刺东倒西歪地伫立在那里,很是可怖。 那片离着他们最近的叶面大到仿佛连抬起都十足吃力的迟缓,松软的土质扑簌簌地顺着叶面落下,溅起飞扬的尘雾朝着他们扑面过来。石崴侧身将施万桥挡住,自己手臂伤口上倒是沾了不少沙土。小少爷亦是被吓得不轻,他忍不住又转头去看,才见那厚重庞大的叶面原来是一片花瓣,这会儿正支起向蕊心收拢,潮冷的阴翳也随之兜头笼向他们。 石崴的心跳快到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在缓慢意识到如果他晚些带着人挪出那儿的话,那些尖刺可能就已经将他们刺穿困在原地变成养分供其吸收的可能性后,石崴就遏制不住本能的颤栗。他的后腰发软,连带着人躲到树后头的力气都拿不出来,只能怔怔看着眼前的画面。 合拢的花瓣一共有五片,但动作却异常缓慢,或许也是因为体型过大的缘故。 这种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容人考虑其他了,石崴连扶着树站起身都很是心惊胆战。他腿上发软,只得架着施万桥慢慢往树后挪。还不等石崴得空想出什么对策,那边似乎已发觉并未得到猎物,偃息旗鼓的藤蔓便又窸窣钻出,石崴面前就已 第5章 有几根逼近过来。 这会儿石崴才想起不死心地叫一叫施万桥,他动作很轻,像是捧着株蒲公英似的不敢轻举妄动,“施万桥?施万桥你醒醒?”石崴低着头,也拿不出平日里的语气了,毕竟背上生疼不说还被当前的情形吓得不轻,连嗓子眼都在颤,反倒像是小狗被踩着尾巴的软吠,又哑又绵。可要是施万桥能醒,那也该早就醒来了,石崴忍不住揉揉发胀的眼睛,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外套又往施万桥身上拢紧些。 他自我安慰地想,现在这情形施万桥醒过来恐怕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让对方这会儿先昏着。饶是他自己这样的都被吓得不轻,何况施万桥这样文气的类型。石崴开始还有些害怕,毕竟是吃过亏的,自然如临大敌一般面对藤蔓的靠近。不过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那些藤蔓只要不近身就似乎并不会有太大问题,石崴从旁捡了根断枝,只要有藤蔓上来就直接用力挑远,万幸并不费太多体力。 只不过石崴没能注意,那个庞然大物在迟迟得不到养分后俨然有些躁动起来,只不过是轻微扭东就令原本就松软的地面开始逐渐塌陷。直至树干倾斜,扩大塌陷的剧烈轰鸣响起,石崴才迟迟意识到不妙。他蓦地将已被带着朝盆地倒去的施万桥拉进怀里,可也已无力回天,只得就着斜坡朝深处滑入。石崴本就受伤的背这会儿隔着衣服再一经磨,也是疼得人有些恍惚了,也是没能注意到怀里施万桥微微蹙起眉来。 第03章 施万桥整个人像是睡了很沉的一觉,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也慢慢体会到与过去别样的舒适感,像是浸在温水中毛孔都被泡开似的轻快,以至于在睁开眼后多少有些迟钝的倦怠。这也的确难怪,他的修为如今被推得极高,眉间更隐约可见金色竖纹,是完完全全吸收了充盈灵力后的反馈。 作者说:?注意:喜欢这篇文请前往ifuwen2026?om 这种平白的赠予更让施万桥与整个秘境生出种玄妙的连接感,只不过心念略动就知晓了秘境的来历。应当是罕见的从千百年前就遗留下来的产物,随着秘境主人的陨落,这里也渐渐生出意识,偶尔吞噬道修以弥补秘境的运行。如施万桥这般天资卓越的人在以往并非没有,他已察觉到这处秘境已有不少人葬身,大抵都是吃了秘境先前灌输灵力的甜头,在失去意识时遭到秘境内生物的蚕食。秘境这般已有千百年,临了没想到在施万桥这儿栽得血本无归,灵气全数归了施万桥不说,连同整个秘境都落进对方手里。 那些埋于此地的秘辛功法,各式各样的记忆与灵宝,自然也都成了施万桥的掌中之物。 只要假以时日,施万桥怕不是能让当今现代的人都瞧一瞧什么叫做白日飞升。 而哪怕知道自己能得以从秘境中平安无事地获取如此大利益免不了有石崴的一份因果在,今年也才不过十七的施万桥却根本没生出半点感激的想法,颇有些因自己的能力大增而轻慢以待。施万桥甚至在想,为什么石崴没在他醒来之前就被秘境处理掉呢?这样还能更省下他一些事。过了半晌他才想起石崴就是个普通又没用的富家子弟,连被秘境吃掉消化的资格都没有。 虽说现在就能带着对方出去,但石崴身上那份与他牵扯的因果实在麻烦,施万桥就想着在这秘境内将此了结。他正兀自考虑时,那个麻烦的普通人也凑近过来。对方脸上还是端着那副富家小少爷的倨傲,恐怕根本想不到在这儿他的身份什么都不是,就是个需要依仗的小废物。施万桥端看片刻就兴致缺缺地挪开了视线,并没有搭理石崴的意思。 只能怪石崴生了张瞧着就颇不讨喜的脸,他一幅凶相,别人就都当他是端着架子都避而远之,时间久了石崴也渐渐生疏了与人交谈的能力。这会儿哪怕心里怕得发慌,想找同样境遇的施万桥说一说话都没办法,他背上痛得厉害,还期望施万桥能提及一句,好叫石崴将之前的事儿顺势带出来。 可施万桥自醒后就不说话。石崴只得将情绪自我消化,还下意识为人家找补两句。毕竟施万桥才刚醒,都没能立刻接受现在的处境,他要是把之前的事情一说只怕会让 第6章 人更加害怕,可不能只想着自己而忽略到施万桥这会儿的不安。最后石崴倒是将问题都反省到了自己头上,乖乖地坐在离施万桥不远处默不吭声地忍受后背上疼痛的烧灼感。 施万桥想的就截然是另一回事了。秘境内分有三界,他们现在就在最上面那一层,第二层是灵植灵宝,而第三层则是养着一小个鬼界,是曾经被秘境吞噬了的阴魂幡幻化成的区域,若是有些修为的进去可当磨炼,普通人进去却只有送死的份。好巧不巧,施万桥这会儿想起来并非是石崴之前帮着他避过死劫的事儿,而是平日里那些不怎愉快的片段,连同那点并不成熟的恶意也催长得很是迅速。 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他平日里忍受得足够多了,秘境是意外打开的,到时候被追究起来也落不到他头上。脱离了众目睽睽,施万桥薄弱的道德底线就跟着摇摇欲坠。 但他也得做好对方能活着出去的打算,要是石崴自身倒霉死在了秘境里头那就罢了,麻烦就在于石崴如果是个命硬的,那施万桥也不好直接动手,以免摊上杀业影响自身。即便他如今能够控制秘境,顶多只能做些小动作,不能直接与石崴翻脸。 琢磨出了个大概后,施万桥才有心情打量周遭与自己。他身上沾了不少灰,惹得本就喜净的施万桥眉头紧蹙,这一下倒是叫他察觉到了额角轻微刺痛来,伸手摸摸就能蹭下来点甚不起眼的血渍。他指腹一捻,将那点令人心烦的红色抹去。 “你受伤了?”石崴时刻注意着这边,见施万桥的动作便有所察觉。不过在瞧见对方额头上那个细小伤口后便放心下来,或许是之前掉下来时被小石头刮到的,并没太严重。他思至此又踌躇片刻,想着之后还得一块儿走便张口欲言:“那个我……我背上……”石崴知道伤口如果不处理的话后果可能不会太好,他现在有些直不起背来,衣服可能都粘黏着血,一动就痛得厉害,石崴一个人可能有些处理不了,就想着让施万桥帮下忙。 施万桥自然闻到了石崴身上的血惺味。可这么个废物少爷的血哪里比得他自己精贵,虽说心中冷嗤,不过施万桥语气依旧淡淡:“大男人的受点伤就忍着啊,我醒来之后身上就脏成这样,额头还破了口子,我说什么了?” 石崴被人话一堵,也就不再言语。看在施万桥眼里就成了对方理亏词穷的表现,他进来秘境时还尚且好好的,怕不就是之前石崴粗手粗脚的缘故。石崴恹恹坐着,他到底年纪轻,这会儿多少觉得遭人误会的委屈,但石崴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要有担当的做法,便在片刻后还是老老实实承认道:“对不起……可能是落下来的时候没注意……”他话说得勉强,难免生硬。 “算了,原本也没有对你抱有什么期望。”施万桥的声音很浅,并不多生硬,可听在人耳朵里倒像是凛冬的风,刮得人生疼。虽说打算好了不与石崴翻脸,可施万桥不好相处的恶劣性子不加收敛,他就是瞧着人不顺眼,便寻着挑事的借口想教训人一顿发泄。施万桥站起身,定定瞧着人半晌,也不见石崴发作。 对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起,大约也是按捺不住这种故意挑衅了。等过半晌,施万桥就听到一声压抑的吸鼻子的声音,饶是他也不免以为是错觉,石崴的模样就看着不是什么软脾气,再怎么一个大男生也不该说两句就哭吧?“喂,”施万桥叫了一声,“你转过来。” 这个自尊心极高的年纪,石崴委屈死了都不想叫施万桥瞧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又往另一边偏了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除去家里人之外,都没人知道石崴其实脾气怪软和的,从小到大都是迁就人的那一方,哪怕受了委屈也只知道自己咽下去。到上了高中,顾及自己面子的石崴才会偶尔在自己房间里稍微发泄下情绪,跟自己家人都不会多说。 石崴一掉起眼泪来就有些收不住,他揉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即便如此也没有与施万桥争辩。“石崴。”施万桥蓦地唤了声他的名字。石崴第一次听对方叫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觉得丢脸,连耳朵根都红起来。他双 第7章 手紧捏在一起,压着哭腔含糊应了声。背后的脚步声逐渐压近,石崴才着急忙慌地揉起眼睛,扯得伤口疼痛不止。 哦,还真在哭。施万桥在对方面前站定,将对方那副可怜样收入眼底。他以往懒得与他们有所交集,倒可能真对石崴的认知有些偏差。现在再细一看,就能发现对方一生财运亨通大富大贵的面相,为人虽无邪心,但性格过于绵软容易遭人拿捏,细看才能见对方眼睛下方面颊上有颗色素浅淡的泪痣。石崴的长相轮廓硬朗,但眼型弧度圆润,又是不太明显的内双,眼瞳又黑又大,下不露白,是标志的杏仁眼。 原来是个好期付的。 施万桥对此并无多少触动。他顶多只为石崴添上了个虚张声势的标签,站在同龄人的角度上为对方这不堪一击的性格报以轻视。反倒是石崴这性子可能还能让他省下不少时间,或许很快就会死在第三层也说不一定。他心思百转,又有了更多的念头。 秘境如今反哺他的灵力虽多,但施万桥却并没有往后继续供养秘境的打算。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持续之前秘境的做法,将更多人引入进来得以补给。但如果将目标完全放在有修为的人身上,怕是太过明显,反而得混进大量如石崴这样的普通人。 偏偏在这会儿,石崴自个儿送了上来。或许是被瞧见哭鼻子了有些别扭,刻意想扯凯话题,便咕哝着有些发哑的声音问起:“这里会不会是什么空间?”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的施万桥睨向石崴,“嗯?” “最近很多小说不都这样写,不小心掉进这种空间,得努力挣扎才能活命的那种。”从之前他就有这样的猜测了,毕竟一般现实中可没有会动的藤蔓与吃仍的巨型花。 施万桥心思百转,他并非没有听说过这些。因出身特殊,他过去周围的人反而对这些东西颇感兴趣,甚至有不少幻境试炼都以那些小说进行参考。石崴的话令他略微意动,在片刻后难得点头,意味深长道:“或许……你猜得没错。” 第04章 好似为了印证石崴的话,在他不怎安稳地小睡了段时间过后,醒来时周遭就已是全然陌生的场景。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间小庙,空气中飘着有些刺鼻的味道,石崴一眼就瞧见了在供桌上发黑腐烂的食物,围绕在上面的果蝇嗡嗡吵个不停,而原本应该摆放着佛像的地方却空空如也,可见是个被信众抛弃的地方。石崴蓦地紧张起来,转头看向身侧,施万桥依旧阖目未醒,对方低着头,单薄衣着衬得人好似也有些恹恹病气,面上都不见有多少血色。石崴喉咙发涩,自己反倒先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背上伤口没能好好处理,这一下就让石崴窜起高热来,偏偏他以往身体素质上佳,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如今发起烧来连石崴自己都有些稀里糊涂的,还惦记着施万桥连咳嗽声都努力压回嗓子里。但到底还是把人扰醒了,施万桥略微蹙眉后便睁开眼望向石崴,哪怕什么都没说,石崴都从对方眼中瞧出几分责备来,还讷讷解释道:“我没想吵你。” 大概是与施万桥一下多出不少相处时间的关系,石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的想法遮遮掩掩,“看起来就和我猜的一样,”他受发烧的影响嗓子有些嘶哑,神情却并不显得有多镇定。毕竟是这种情况,石崴在纠结踌躇片刻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脸上本就发烫,这会儿温度就连耳尖都染红了,“我不太、擅长应付非科学的那种、那种东西。”小少爷眉头逐渐蹙紧,分明是提出猜测这种发展的人,大约是应了人总会往自己最害怕的方向思考的惯性。 施万桥神色微松,对石崴的坦白只低低应了声当做回答。“你不舒服?”他发现了石崴状态不对,对方看上去出了不少汗,短短的头发坠着湿哒哒的弯,自然显不出多少精神。本就又黑又大的瞳仁浸着水光,锐气陡减,反而有些气势不足的可怜劲渗出来。他脸上浮红,呼吸有些过重,但闻言却摆出显而易见的疑惑。 “我觉得,还好?”石崴后知后觉的才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但现在并不是什么休息的 第8章 好时机,他更不想因此叫施万桥有所顾虑,索性隐瞒下来。 可石崴大概是不知道他的样子根本没半点还好的样子。施万桥对此不置可否,索性将注意力放到打量周遭上。被先前的条件所局限,施万桥从未结合一些外物做过幻境,现在乍一看倒挑不出多少毛病。这一回他最开始挑中的只是个小归,结合了较传统的故事,因此并没有花费多少灵气。“那要出去看看吗?”施万桥随口问道。 石崴透过破旧漏风的缝隙往外看去,只瞧见一片漆黑。他犹犹豫豫的看向施万桥,“好?”他迟疑着应允,尾音却忍不住飘起来。不等半分钟,石崴舔了舔嘴唇,朝着施万桥看过去,商量一般问:“不能等早上了再出去吗?”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讲那就应该是白天行动才对,大晚上的出去没人知道会碰上什么。石崴是小时候看恐怖片吓出来的,那会儿他成宿成宿的做噩梦,分明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了,但还是和父母一起睡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这人的担心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施万桥定定看了半晌,视若无睹。“早点解决,说不定能早点出去。”他站起身,话里意思却是与石崴想的并不相同。若是这初回就能解决掉石崴的话,施万桥的确能早些出去,也能省些刚得到的灵力。 石崴也不是会纠缠的类型,听了施万桥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跟着站起身来。他踉跄了下才堪堪站稳,高烧带来的晕眩感更甚。但施万桥已往外走去,石崴也不好意思再叫对方回头,便有些一瘸一拐地努力跟上去。等走出破庙,外头的冷风倏地顺着石崴脊梁骨窜上来,叫他终于察觉到脸上不正常滚烫的热度。“咳、咳咳……”石崴忍不住咳嗽,又担心打扰到施万桥,声音便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 施万桥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动静不加理会。他能清楚感觉到这个区域的边界,仅仅只有一个村庄的大小,在这儿发生的事并不会产生太大波动,以免第三层中其他鬼怪发现后选择暴起反抗。石崴跟到施万桥身侧才转头望向身后那个他们醒来所处的破庙,可惜这一回头倒是让他连热度都退了几分。 明明夜色昏暗,但他偏偏能瞧见那零星坐落的一栋栋破屋上挂着的红锻。石崴这会儿甚至开始想为什么自己头痛得不严重点,好让他停止思考。或许是出于恐惧这些事物的下意识反应,石崴立刻就发觉了那点异样。那些破落得仿佛早已被弃置多年的屋子却偏偏配了一点脏污都无的崭新红锻,风一吹便迎着缓缓飘荡,鲜艳惹目。 风里好似都吹来一阵哀乐。 锵锵锵 穿插其中的钹声更是无情打破人将其当做错觉的自我安慰。至少石崴整个人都发蒙了,他捏着拳头,嘴巴几番张合却连话都说不出来。“施万桥……”他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挨到同样看向村庄的施万桥身后去,“你、你听到没有?”石崴的眼睛都瞪大了些,像只惊慌炸毛的大型犬,夹着尾巴哆嗦。 “听到了。”施万桥往旁侧了侧,避开石崴下意识的倚靠。 比起石崴的因未知而恐惧,施万桥却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无足轻重的小归身上。毕竟他也有所助力,自然而然知晓了这里的故事。不过是个嫁鬼的故事,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被村子里出来的书生一骗,便跟着私奔下嫁进村,却没能过上想象中的生活,反而被整个村庄逼上死路。 怨气成鬼后,整个村庄也随之被她屠尽。但她并不满意,于是拽着整个村庄死去的人,一遍遍重演当初下嫁的场景,然后一遍遍凌吃那些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 不过并不成什么气候。 只不过石崴可并不知情,他在前十几年竭力避开一切恐怖片以及与其相关的剧本杀鬼屋亦或者是游戏,现如今完完全全的切实体验带给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他甚至无意识都拽着施万桥的衣服,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喂,得进村子看看。”施万桥意图让石崴迈开步子。 可没成想小少爷连答话都做不到了,他素来趾高气昂的眉毛都耷拉下来,压着一对瞳孔扩散近乎失去焦距的圆眼把不知所措四 第9章 个大字用表情呈现得淋漓尽致。石崴垮着嘴角,连一步都没法挪过去,在意识到要去那个瞧着就诡异的破落村庄后身体就本能出现抗拒反应。“你也别去……”他小声试图规劝施万桥。 叮叮啷啷。 风裹挟着的声响越来越近了,依稀甚至能听到嘈杂乐声下的人声。 细绵的嗓调翘着尾音一遍遍地唤:“新娘子到啦新娘子到啦” 施万桥没想到对方长这么人高马大的会吓成这样,之前还要面子得很的小少爷愣是蓄出泪来,只一眨眼泪珠子就接连不断地顺着面颊滚落下来。他紧咬着腮帮子以至于面颊鼓鼓,涕泪俱下的可怜相。“不能过去,这怎么听都是不能过去的吧!”他吸着鼻子,咕哝说道。 或许是有发烧的缘故,石崴原本的脾性也跟着暴露无遗。在施万桥看来甚至是有些好笑了,他加重语气道:“必须去。”石崴闻言发出有些可怜的抽噎声,将施万桥的衣服拽得更紧了,很是真诚地摇着脑袋表明自己的抗拒心。 “我走不过去”他怕这些玩意儿怕得头皮发麻,现在连一点胆子都提不起来。 那这的确是没办法了。施万桥想,虽说有些麻烦,但只能更改一下送亲的路,让那嫁鬼撞上他们。石崴见着这些东西迈不开步的反应倒是超出了施万桥的预期,这样一来对方只要和对方打个照面,就会像白送的糕点一样被对方吞食。施万桥有些百无聊赖的,暗自操控篡改起这片区域内原有的轨迹。 渐渐的,远处那片模糊的昏暗中慢慢凝出轮廓。 一顶简陋又破旧的轿子,盖着鲜红的绸缎,可轿门上的锁扣却已经松脱,两半虚掩的门板伴随着轿子的起伏便张合磕碰个不停。那抬轿的四人佝偻着,身上却穿着违和的华服黑靴,神情麻木,没半分像活人。石崴在见着后还存着侥幸,想对方该是要进村去的,与他们相差了有些距离,只要不发出太大动静引起注意,应该是没事的。 可偏偏不随他愿,那轿子晃晃悠悠的却没有往村子去,反而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那轿门开合间,石崴还能瞧见里头的嫁服。 他当真是连路都走不了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得眼睁睁瞧着那轿子越来越近。石崴看着那轿门歪斜的缝隙中缓缓探出的手,凤仙花汁染红甲,衬出对方紫灰色的指尖,已是表明了坐在轿子里的不是活人。石崴出自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以至于施万桥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对方的神情有些漠然,乃至是心不在焉的,如同对逼近过来的轿子视若无睹。 那轿门吱呀呀地被朝外推开,露出半截肮脏沾灰的嫁服,眼看那新娘似乎就要下来了。石崴蓦地往前了两步,整个人转而挡到了施万桥的前面,反倒将后背暴露在未知的恐惧前。他很是用力,几乎勒得施万桥都有些不适。“别看!”石崴说道,他抬手按在施万桥脑袋上往自己怀里压,“看到鬼肯定会倒霉……”他嘟囔着,声音都在抖,却慢慢挪动脚步,带着施万桥往旁躲。 明明怕得要死。施万桥被对方心跳声吵得皱眉,但现在这情形,石崴怕是死都得拽着他一起,根本难以下手。施万桥抬了抬头,视线自石崴肩上望向那意图下轿的新娘,对方眼见这情形,便又轻轻带上轿门,自石崴身边走过。 施万桥心思不见有多积极,他倒也不挣扎,只是意有所指道:“怎么?想死也要找个垫背?”他不觉石崴会有什么好心思,但要说有多动怒倒也没有,石崴终究只是他眼中的小蚂蚁,无论心思好坏他都懒得放在心上。 石崴一时也没松手,他耷拉着脑袋摇了摇,“我、可能真没办法但是……” “但是在我活着之前,你都不会有事。” 他收紧手臂,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就在施万桥耳边响起。“我会保护你。”这对于十七岁的男生来说已是十分认真的承诺了。石崴自己倒是哽咽了,大概是后知后觉到的丢脸,连着语气都显得有些自暴自弃。“虽然我害怕得要死,但是我也会、尽尽全力保护你。”他话尾声音轻轻落下,连着整个人都脱力往下瘫。 受伤加上发烧的身体如今 第10章 被惊吓一刺激,熬到现在才晕过去已经算是格外坚强了。 石崴膝盖打弯,在快磕到地面时施万桥还是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将人扶靠在身上。他眉眼间尽是疏冷,好似并未被这夸下海口的小少爷触动半分。 毕竟,他当真是弱得犹如蝼蚁。 第05章 等石崴醒来时,他耳边仍有还萦绕着忽近忽远的乐声,托起女人低低的唱吟,令他立刻就清醒了过来。石崴蓦地坐起,视野内便飘过一抹红锻迎着风声猎猎作响。“喂。”冷不丁旁的出点声,都把他吓得一激灵。他想也不想,就往前逃,手脚并用地爬了好一段距离后又想起施万桥来,这才停下动作壮着胆子瑟瑟回头望过去,正见施万桥正瞧着他。对方坐在窗边,半明半暗之间神情冷淡,看着却像艳鬼。 好似见着他,石崴便整个放下心来了。他又慢慢挪了回来,小半身似不经意般挡在施万桥前头。“我们是被抓到了?”石崴看向施万桥,略微抿唇蹙眉的神情好似是不耐烦,可细看却见对方双眉下压视线低垂,更偏于内疚。他知道自己似乎是半途失去意识,兴许是成了施万桥的拖累。 施万桥在石崴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我把你带进来的。”石崴怕得要命,施万桥索性就直接将人带进了嫁鬼的老巢。小少爷再万般迁就,这样枉顾意愿的行为恐怕也难以容忍。要是对方闹了脾气,施万桥也好借口与对方分开行事。 可石崴想的却是完全另一回事了。他比较了下自己与施万桥的身板,又看看对方的脸色,慌忙道:“那、那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很累?”石崴往前凑了凑,好似考虑许久之后才问:“要不要我帮你捏捏手臂放松一下?”他以往运动过度都会有人帮忙按摩,这会儿见施万桥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托起对方的手臂来缓慢揉按起来。 这放在鬼气森森的小破屋子里着实有些不合时宜。可石崴做起来便认真又专心的,半点都没小少爷架子。他的手掌宽大,只稍稍收拢就能圈住施万桥细瘦的手腕,石崴将拇指往对方掌心处揉去,有些像是与对方交握般,显得过分亲密了些。施万桥也没想到石崴会是这种反应,以至于没能反应过来拒绝对方的碰触。他刚想抽手,却被石崴按得掌心微麻,指尖也好似比平日更松缓些。 即便施万桥天资聪颖,也从未受过这种待遇。同辈忌惮,长辈警惕,长久以来施万桥都孑然一身成为习惯。他不再抽手,而是阖目放任石崴继续。对方的动作细致且周到,连同施万桥的关节指缝间都小心揉按过,令其玉白的手上渐渐回出血色来。 石崴做着做着自己脸上反倒发烫起来,他抬眸去看施万桥,对方正微微侧着脸,神情比之前要好看些,一缕缕碎发落在人额前,好似也拂去几分施万桥身上的距离感。“手别停。”施万桥声音淡淡,并未睁眼,却叫石崴惊回了神。他心虚下呐呐应下,便越发听话地给人按摩手臂。 瞧着施万桥有些瘦弱,但石崴摸上对方手臂时才能感觉到几分紧实感。石崴揉得用心,连着肩膀也稍做了按摩。施万桥活像是个大老爷,半点都没叫停的意思。石崴运动多了,也能感觉得到施万桥手臂和肩膀的僵硬,他虽想与对方拉近些关系,但也知道这会儿要是冒昧提出是不合适的。石崴双手分明已经捏得发酸了,但还是想着这一次尽量让施万桥能更舒服些。 可惜天不从人愿,一声呼啸而过的冷风好似从小少爷的脊梁骨一路吹上来,叫他蓦地停住了手,连带着也令施万桥睁开眼来。就如同水落进热油中,随着铿锵拔声,与当初在村外时听到的截然不同的高昂喜乐便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外头涌现出越来越多且嘈杂的人声。 石崴正歪头朝窗外看去,他颇有些紧张,倒并未注意到施万桥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给人按摩不是什么轻松活,更何况是石崴这般认真的做法,他在床板上撑凯的十指指尖都充血似的通红,面颊上高热的温度眼见还没退,身上的衣服沾着血污与灰尘,看着像只脏兮兮的羚羊。 健壮却无害,甚至不够 第11章 机敏,是会被轻易捕到的猎物。 分明是锣鼓喧天的热闹,可从窗望出去,却依旧是灰蒙蒙的天。那些人声忽近忽远的,半点不见踪迹。“……外面瞧不见人。”石崴的声儿干巴巴的,扭过头来看向施万桥。他瞧着整个人都放弃思考了一般,眼神直愣愣地发木。耳边鼎沸的笑声不停,激得石崴一动都不敢动。 施万桥这会儿有些懒怠,大约是被石崴按舒服了,连着感觉到点瞌睡劲儿。他不知怎的,心中原本的急迫感也似放缓下来。他目光微敛,打了个哈欠说道:“人不都在窗外?” “没有!我刚看窗外没”石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正顺着自己的话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可这会儿窗户口却已经被挤满了,几张迥异的面孔正贴着窗,直勾勾地瞧向石崴。他们的眼睛都如出一辙地瞠大,瞳仁不见转动,连眨眼都没有。 这一下将石崴吓得噤了声。他倏地转回视线,又颤颤往施万桥的方向挪近些许。石崴倒是没多言语,反倒是挡住了施万桥的视线。对方这幅又怕又逞强的模样看在施万桥眼里并无增色,他攥了攥手,又跟着问:“怎么?没人?” 石崴的态度明显得很,他几乎是快哭出来了,却还是体贴地不愿吓到施万桥。“嗯、嗯……没人。”背对着未知总是令人恐惧的,石崴的后背发毛,总感觉那些窗口处的人会往他背上咬一口似的。越是想,他就越是心绪难安,不知不觉间膝盖都碰着施万桥的手了。 施万桥睨了毫不知情的石崴一眼,索性将外头的幻象吹散开来。可风一刮入,本就精神紧绷的石崴如同后颈被舔过般蓦地朝着施万桥窜近。他整个人扑上来,饶是施万桥也难以躲闪,石崴的双腿就近连同施万桥的胳膊一块儿牢牢夹住了,在恐惧之下哪里还能分神关注距离的远近?他的裤裆紧紧贴上施万桥的手肘,胸脯更是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脸。 胆小如鼠!施万桥忍不住暗嗤。过度与人接触的不适感令他收敛起几分本性,他微微仰头,“喂,你压到我了。”他刚说完,石崴挤压过来的力道更甚,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颤抖也很是明显。“喂!”施万桥被缠得有些发热,也不管对方如何,便直接伸手扼住对方脖颈往外推去。 湿濡的水渍落在他手背上。小少爷哭得有些凄惨,可还是有些意识地咬紧着牙,大约是怕被听着丢人的声儿去。他那双圆眼都不自觉合起了,眼睫被泪水打湿,面颊上湿漉漉的可见是已哭过一小会了。施万桥的手放到对方的脸颊上,只微微一捏便撬开了对方紧咬的齿关。 “呜、呃……”低低的可怜的啜泣声断断续续溢出,石崴抬手抹着眼泪,外头只要稍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不管不顾地往施万桥的方向靠过去。“噫……”他被吹过的风一惊,哭脸愈发垮塌,施万桥甚至怀疑再遭吓一吓,石崴能将眼睛都哭肿,喉咙都哭哑。 实在是外强中干得很。“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他掐着对方脸颊的手加了些力气,忍不住问道。石崴到底还是听进了施万桥的话,他抽抽噎噎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不是说要保护我?”施万桥瞧对方哭的模样,莫名有些喉头发痒。他作势站起身,几乎不加遮掩地便轻易将抗拒的石崴拽了起来。“跟我出去。” 他捏着对方后颈,将人往外带。 石崴丁点都不想出去,可慌乱中竟也没发现自己犟不过施万桥的力气。越是离着门近,石崴就越是压不住哭腔。“我不出去、我不想出去”他语气慌乱,明明门口什么都没有,在石崴眼里却像是张吃仍的嘴一般,让他半点都不想靠过去。 他越是如此,施万桥的语气反倒更为强硬起来。“不行,出去!你是石家的小少爷吧,别那么没出息!”连施万桥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眼神有些异常的发亮,钳着人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是压着对方的脑袋将人硬生生扯到门口的。 方一踏过门,周围喜乐骤停。 那着嫁服的人步履娉婷,竟走到石崴贴面距离时才堪堪停下。他们之间只余几厘,近到石崴能见对方嫁服上沾着的干涸血污。他连哭都 第12章 吓得哭不出了,整个人竟软软往下瘫去。过激的冲击令石崴终于是忘了施万桥,他只是本能地往后退去,在碰着施万桥的鞋边时便慢慢伸手攀抱上对方的腿,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 施万桥根本不在意眼前场景,他这会儿终于勾起些笑弧来,有些意味不明地伸手缓缓抚着石崴的头发。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真要被鬼追一追,也不知道会不会尿裤子。 第06章 索性,这不是必死的开门杀。只一转眼,那身着鲜红嫁衣的影子便消弭无踪,好似一切都不过是石崴的幻觉那般。他拽着施万桥的裤管遮挡在面前,像只慌乱的小狗那样埋着脸掩耳盗铃。“已经不在了。”施万桥的手掌从对方头顶上揉过,是颇为居高临下的举止姿态。 石崴还能感觉到后颈上的隐隐作痛感,便下意识地因施万桥的触盆而不住畏缩。他一哭起来,连着眼皮眼尾都会泛红,睫毛被泪水粘结,挂着泪痕的面颊都会因为过度紧绷而发颤“你别骗我,施、施万桥”明明怕得不行了,可石崴的语气却因惊慌过度反而带着点恶狠狠的劲儿,“你骗我的话,我、我之后就不管你了!”他还虚张声势地威胁起来。 偏生施万桥最不吃的便是这一套。他眼神骤冷,蓦地便收回了手。“放开。”他腿一动,反倒是叫石崴抱得更紧了些。小少爷不知所措地整个人都紧挨上来,饱满的胸脯就那么挤着施万桥的腿,他急急呜咽两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性格不好!”石崴扒拉着施万桥的衣摆,眼睛却闭得更紧,“我不会说话、我嘴笨!施万桥……我腿软站不起来……你、你别生气”长了张闹事脸的石崴压低了语气,着急忙慌地服软。 这人可真是个没救了的胆小归软脚虾。施万桥忍不住上手拿指尖抵着对方的额头往外推,可石崴还当他不满意,便是任由施万桥做什么都老老实实地不吭声。施万桥索性掐起了石崴的脸颊肉,对方吃痛得紧,哪怕脑袋被牵得一通乱晃都安静受着,活像个绵软的受气包。 “施万桥、施万桥……”石崴一遍遍地唤,叫得人心烦。 “我都说了,已经不在了。”他语气略重,忍不住撇了下腿,挣开对方的紧抱。施万桥眉头紧皱,神情难得表现出明显的不耐来。他收回掐人脸的手,烦躁地在裤子上蹭了蹭,似是嫌恶。石崴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周遭。他瘫坐在地上,如同兀自正慢慢消化情绪,这会儿便闷着头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试图拍掉衣服上的脏污,他一言不发地用手指不停捻着布料。 过了半会儿,石崴才闷声道:“对不起,施万桥我、我不会不管你的……”他没有计较之前对方过于逾矩且粗鲁的行为,反而只为自己头脑发热下的失言而道歉。石崴这会儿怕是因为惊吓而迟钝了不少,分明脸颊肉都被捏得又红又肿都没能察觉。石崴都觉自己说出那种话是极不负责任的,在这种情况下本身就已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了,他还拿这种话做要挟。他有些精神恹恹,抿着唇自我反省。 “那之后你要再这么说的话怎么办?”施万桥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般抬手掩唇。石崴性子就像是柄小钩子,就那么引着人不自觉得寸进尺。虽说能够自省是好事,但过犹不及,只会让别人顺势推卸责任,一来二去,石崴便会将身边的人都惯得性格扭曲。现在想想,石崴身边那些朋友,一个个看着也都不怎像是心理健全的样子,怕都是被石崴这祸害给带坏的。 石崴愣了愣,果然认真思考起施万桥的话。“那、那怎么办?” 施万桥神情松缓下来,倒是想到个不坏的主意。“体罚吧,最简单了。” 这点作为运动部出身的石崴也报以认同。“可以的。”他点头应允下来,又拿一双哭肿的眼睛看向施万桥。“那以后、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就告诉我。在学校里你一直不说话,如果一直憋着的话对自己不好。”石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他以前观察多了,也知道施万桥偶尔会不高兴,但对方总不会倾诉于外,凡事都是自己消化,现在虽说还看不出,但久 第13章 而久之情绪还是会出问题。如今石崴自觉是共患难的关系,与施万桥也该算是亲近些的,结果话刚出口他又后知后觉感到尴尬,忍不住朝旁撇过视线去。 这种异常的关注度施万桥一直抱有疑虑,如今石崴再一提及,反倒是令他意识到了。“石崴,你是喜欢我?”施万桥这么说,不过也是出于试探目的的玩笑。“你用尽办法想吸引我注意,还说要保护我,怎么,你是同性恋?”石崴好似第一回这么听说,他先是蹙眉,张口像解释什么,可他神情却似渐渐变了,似恍然地察觉到了所有事情的关窍,连眼中都渐渐盛出一捧闪闪烁烁的碎光来。 “如果说我总希望你开心、想和你无话不谈、想让你一起和我离开这里是喜欢的话那我,”石崴的声音很轻,可却在看着施万桥笑,有些属于年轻时青涩的忐忑神情,可却是纯粹无畏的直言:“那我是喜欢你。” 随着其话音落下,一股刺麻感便直直顺着施万桥的脊梁骨窜上来,令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反观开了窍的石崴像是全然忘了当下是什么情况,倒是有力气站起来了。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施万桥,像又再次用喜欢的人的目光重新认识一番对方。“虽然我的确是喜欢你,但还请你不要觉得困扰。”石崴颇有礼貌地说着,“我之前就知道,施万桥你不是喜欢男生的,我在之后也会、也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他态度端正,又颇有显赫世家出身的礼仪教养。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喜欢,石崴愈发感觉到之前行径的丢人。他抬手匆忙抹掉脸上的泪痕,“我之后不会哭了,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他朝着施万桥笑,对自己的倾慕不加遮掩。石崴本就长得不算差,这一下更如同被浇灌过的向日葵似的朝着施万桥绽开光彩。 只可惜施万桥根本只觉得刺目。他更是有些恼怒的,连平日里常装出的神情都摆不出来,施万桥眉目僵冷,站在那里像是尊无动于衷的石像。“闭嘴。”到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石崴怕是不知道,施万桥得花费多大的功夫才能遏制下掐住他脖子的冲动。 大概就是这一刻开始,施万桥对石崴的恶意到达了顶点。 周遭的冷风再次呼啸起来,这会儿耳边的不再是乐声,而是此起彼伏的哭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近在咫尺的呢喃。随着施万桥的眼皮微抬,冷风卷起的红缎却是在石崴身侧勾勒出佝偻的轮廓。那隐隐约约好似可见惨青的手臂慢缓缓伸向石崴的耳边,灰黑色的指甲近乎碰上石崴的耳廓。 迎亲咯 切实粗粝的声音在石崴耳边响起,他眼角余光似还能瞥见身侧枯瘦的青影。可真转过头时,只见虹缎蒙住他的整片视线,随即便猎猎飘高,如同方才根本无人。“施万桥,你瞧见了吗?”石崴的声音还是如之前一样在抖,但至少并没有再哭。 理清了自己对施万桥的在意源自什么之后,石崴反倒是较之前更为坦诚。他每一回落在施万桥身上的视线,都过于意味昭彰。他似是找到了在这种环境下比起落泪更好的方式,就那么定定的瞧着施万桥,像是在看一束烛光般映照着双目熠熠。但习惯性的反应一时半会并改不掉,石崴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就像是无言地在同施万桥展现自己的努力。 明明就是在害怕,怎么就不能和之前那样哭呢? “我们去找找看吧,线索。”石崴主动提议道。 施万桥却不搭话。 只要一直哭就好了。 他看着佯装坚强的石崴,颇为恶意地想。 第07章 真有了心思做事那总归是会有收获的,石崴很快就发现了村中的一些规律。乐声分喜丧,只有在迎亲的喜乐时村中的居民才会出现,如同重现活时的景象,而丧乐响时,村内便陷入一片寂静,荒芜间只能见破旧的花轿起起落落的颠动,与女人低迷哀怨的唱吟。 在喜乐声中,村民就像是真实的活人那样,甚至是能与他们对话。 “今天咱们村的张秀才娶着媳妇儿啦!”满面红光的村民如与有荣焉一般说道,“来来来,喝喜酒、喝喜酒 第14章 !”不仅仅是他一个,几乎是石崴遇上的所有村民,都与他们这么说。好似整个村子都陷在喜事之中,处处都是欢声笑语。但这一切都建于石崴知道他们结局如何的基础之上,便只会觉得怪异与违和。 如果真的如此和睦的话,为什么到最后却走到全村被灭的地步?石崴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可施万桥却不见有多专注,他好似对这一切颇不在意,只是跟在石崴身后,像是个毫无用处的小尾巴。非但不帮忙便也罢了,施万桥还总做些妨碍的小动作。“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你何必这么着急?”施万桥站在门口,正看着石崴在屋内四处翻找。 “时间拖得越长,总归越危险。”石崴平时看这类小说看得多,对这种模糊的设定警觉性颇高。他甚至隐约好似感觉两次乐声的间隔有所缩短,总觉得时间紧凑得很。施万桥倒是对这些东西都不怎感兴趣,闻言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眼神微动,令柜子里破烂的布挂无风自舞一般扑向石崴。 对方双手一阵扑腾,好半会儿才将那布扯下来。石崴的呼吸有些急促,下颌略紧绷着。施万桥换了个姿势,垂眸瞧着人。他以为石崴还会和之前一样被吓得再掉泪珠子,毕竟哪怕说得好听,可人的性子改起来却是艰难。没想到石崴憋着气,最后把破布往地上一掼,闷不吭声地换个地方翻找,真就压下了怯懦的表现。施万桥的鞋跟在木质的门槛上叩出声响,将原本就神经紧绷的石崴惊得一下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转身撞着了柜子,倒是真有东西随之被震落出来,破旧的簿子上已看不清字迹,可除去边角有虫蛀痕迹之外,整本簿子纸张保存得异常完好,以至于看着就十分突兀得能意识到其重要性。簿子很薄,看上去不过二十来页,却用线缝书脊,做得精致,在封面上还能模糊看出是族谱二字。 “两百六十二人,李家村。”石崴指向最后一页上的落笔,同施万桥说道。“是这个地方吧?”他到底岁数还不算大,一找着点感觉像模像样的线索都止不住高兴劲儿。毕竟如今已是明白自己喜欢施万桥,石崴便眨着眼去瞧对方,若是有尾巴这会儿都该为邀功而翘着晃个不停了。 施万桥被瞧得心烦,故意别开了视线。可过半晌,又拿眼角瞥过去,正撞上石崴没挪开过的眼神。石崴甚至脸上还挂着笑,一如之前志得意满的少爷样,像是倍觉自己有用极了那般,看得施万桥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他仿佛就是看不惯石崴的这幅样,便撒气似的做起了小动作。 这意外落进石崴手中的确实是与嫁鬼有关联的东西,其虽说未过门前是高阁小姐,但嫁入寒门无疑便依旧得受糟粕之苦,白纸黑字落下的也不过就是个李柳氏,就是连名字都未完完整整留下。嫁鬼数次轮回,也不过就是为一份执念,叫村中的人好好将她姓甚名谁写上族谱,只是如今百回千回怕是连这点初心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嫁鬼生前有个好名字柳笙,芊芊窈窕知书达理,是镇中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 谁能想到最后却是嫁了个成日咬文嚼字的穷酸书生。 甚至在离世的前两年,都因腹中无货而被婆家指摘,骂得猪狗不如一般,咽了气也只是草席一裹埋在山头上,一路上更连哭丧声都听不着半声。她昔日心悦的书生成日拿丧妻写诗,平白还赚得池情的名声,更是踩着柳笙的死吟风颂雅。 便是对方来除一除柳笙坟头前的野草,都不会叫人如此生恨,叫柳笙怨气凝重到化鬼。 施万桥眼见石崴手上的族谱瞬间腐朽化灰,瞧到对方满脸惊愕才算气顺些。嫁鬼执念的东西被施万桥轻易毁了,哪怕已冥冥之中察觉到秘境与施万桥的关系,却依旧难掩怒意。蓦地铿锵哀乐就乍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掩过了原本欢庆的喜乐,夹杂着如同男女愤然的嘶吼声连同门边红缎都被撞得猎猎作响。 “看来你是闯祸了。”施万桥嘴角微翘,看着愣在原地的石崴。 “这、这不能碰的吗?”石崴岂会听不出这乍然响起的哀乐与之前的异样,无论是其中怒号或是乐声都又重又急, 第15章 像是冲着他们直直杀来一般,听得人心口狂跳。他慌忙就是拍去双手上沾着的残屑,“咱们快走!”他站起身,上前就是想抓着施万桥往外跑。 只是施万桥肩一偏便躲开了石崴的手,兀自朝外走去。石崴一下落空也不气馁,复而上前又快又准地拽住了施万桥的手腕,令其忍不住皱眉回看他。“我不牵你手,这音乐听着就像是要出事,我们快点”石崴几步便越过施万桥,拉着人一路就往他们原先带着的小庙去。 这一回,不再是被颠得慢慢悠悠的花轿,而是俨然神情阴沉的嫁鬼脚不沾地地飘荡。前刻还沉浸在喜乐之中喧闹的村落在短暂的寂静后便窸窣响起起起伏伏的啜泣,这仿佛比起毁坏了族谱的两个生人更为吸引嫁鬼的注意。穿着破旧嫁服的柳笙自知奈何不了那两人,索性就揪出那些早已零零落落的村民虐凌泄愤。 她如此行径也给了石崴拽着人躲到屋内的时间。施万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石崴的手挥了开去,似颇感不悦般来回轻抚被抓着的腕口,倒是连句话都不乐意与人说了。石崴收紧手指攥拳,终究有些委屈地辩解道:“我又没占你便宜!”可他嗓音天生低沉,说这话听起来反像是在怪施万桥不识相。 倒是想得美。施万桥闻言嗤笑了声,像是无言在嘲石崴白日做梦。 石崴自己说完,又是兀自后悔。在踌躇片刻后还是补充道:“虽说我的确喜欢你,但也没到在这种时候都吃你豆腐的地步。”他说得越是认真,施万桥听着就越是感到难受,像是蚂蚁爬过皮肤,从里到外的发痒。 “你知不知耻?老是说这种话?”施万桥蹙着眉忍不住问。 “什么耻?”石崴理直气壮得紧,甚至连眼神都不见瑟缩。“我喜欢你有什么好羞耻的?你难道对自己的优秀和好看没有自知之明吗?我会喜欢上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连三个反问,把施万桥都弄得有些不知作何反应。石崴说这话时坦荡异常,他的直言不讳在学校生活中因着朋友围绕并没有用武之地,如今在与施万桥单独相处时却用得淋漓尽致。 施万桥指尖都跟着蜷紧,“你再说”他耳尖有些发热,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恼的,难得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生硬的胁迫劲儿。 可面前的小少爷那是怕鬼不怕人的,“说什么?说我喜欢你?”他说得直白,更是让施万桥抿紧了唇压下颇重的一口气。他甚是气结,还真让石崴气出束手无策的感觉来,而施万桥素来不喜欢这种失空。石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他的语气骤然低了下来,迟疑着问:“是、我说太多了你听得不舒服吗?” “谁会听着觉得舒服?”施万桥反问回一句,他微拧着眉,因着肤白,耳廓的红就愈发明显。石崴虽说得到答案有些情绪低落下去,但终归是干脆的性格,想着既然会令施万桥不舒服,那的确是应该少说些的。但大概是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对其的所作所为都是因喜欢的缘故,那种感官上的冲动非但没有减退,反而似涨潮一般上涌,令石崴觉着施万桥的一举一动都讨人欢喜。 这让他连承诺都显得犹豫。“那我……以后注意?”石崴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施万桥面前张口说喜欢。他还担心施万桥要继续追究,忙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所以那个、那位新娘子是对李家村的族谱很在意?” 见石崴如此,施万桥也不好再抓着之前的事不放,他看向窗外,此时哀乐已停,嫁鬼好似已发泄完脾气没了踪影。果真也就只是个小归,虽说被犯了忌讳但仍规避与他撞上,可以说是很知分寸了。可偏偏施万桥如今最不期望的就是其太过懂事。 毕竟如果不看着石崴哭着被鬼追着逃个半小时,实在难解他郁气。 既然族谱还引不出对方,施万桥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烧了对方的鬼域,才能逼嫁鬼现身了。 第08章 待过了一阵,这次未再奏乐,外头确能听见村民四处走动的声响。窸窣的议论透过不怎牢靠的墙传进屋内两人的耳中。“怎么说是千金大小姐呢这大清早的也没见起 第16章 。” “之后不会是得靠公婆伺候他们小俩口吧?” “谁知道呢……这大小姐就是连陪嫁都不见两件儿,没见昨晚磕头时候李老四家俩口子那脸拉多长呢……” 这闲言碎语间透露出的恶意已然昭彰,哪怕是石崴不曾经历过,但都能听出其中揶揄取笑的味儿来。无疑门外村民说的就是石崴曾遇到过的那位新娘。这种套路并不难猜,哪怕是石崴最先想到的就是命门大小姐为爱与落魄书生私奔的故事。只是不如影视剧或小说之中那般理想,被弱化存在的家庭却是现实中实实在在最致命的问题。 光是听着外头的嬉笑,石崴就已觉得浑身不舒服了。他毕竟这个年纪,认知之中最是美好且圆满的结局就是婚礼,谁能想象不过隔日就像是烟花绚烂后的满地残烬,又归于荒唐的鸡毛蒜皮斤斤计较。石崴不由得就往自己身上想,想他父母是否足够开明,如果他说他喜欢男生的话会不会激烈排斥反对,越是琢磨,石崴就越是神情沉重。 “在想什么?”施万桥蹙眉询问,他现在总觉得石崴如今张口闭口都好似是对他心怀不轨,他既不想知道,却又不愿由着石崴想七想八的。 石崴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我就是在想我父母能不能接受我出柜。”他看上去还对此颇为认真,“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要为以后独立开始存钱了?”石崴甚至都考虑到了是否要卖掉一些他平日里用不掉的闲置物品来当做自己的启动资金,或许他可以去开一张个人的储蓄卡,至少有备无患。 他抬眼迎上施万桥的视线时才蓦地回过神来,对方的眼神很冷,过了半晌才道:“你不如先考虑能不能活着出去再说?”这倒也是,石崴才想起如今是连未来都不好畅想的情况。只是石崴没想到施万桥想的却是与他完全南辕北辙的打算。他开始觉得石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挑衅羞辱,令他愈发感到止不住的恼意翻涌而上。 施万桥的话让石崴也想到了眼前的正事,“那我们……是不是要去那个新娘子的住处找线索?”他虽说心里清楚,可也知道这种深入虎穴的事总是难免危险,因此脸上神情难掩踌躇。 “的确。”施万桥难得附和一句。他神情稍缓,像是想到了之后石崴被吓得腿软的模样,甚至主动建议道:“现在就去吧。”石崴脸上明晃晃写着拒绝,可连他自己都想不出能够拒绝的理由来。虽说是猜测,但按照寻常的套路来说就是过关的几率很大,大到石崴都没办法忽略。 “那你到时候要紧跟着我。”石崴一本正经地嘱咐。 他们尚且不知道那新娘子是想做什么,比起自己,石崴更担心看上去颇有女人缘的施万桥被对方瞧中当小相公。他的担心就写在脸上,一眼看透对方所想的施万桥忍不住气极反笑。他嘴角边的梨涡微微下陷,眼中蜜一样的甜色也跟着往外渗,完全瞧不出动怒的模样。“你不要想太多才好。”他出声委婉警告了句。 石崴却是半点都没听出来,“但是你长得好看,我真的担心那个新娘子会瞧中你。”他甚至将这话直说出来,让施万桥连手都跟着攥紧起来。 恬不知耻,恬不知耻。施万桥在心里重重念了两遍,可面上仍止不住发烫,就连牙根都跟着咬紧。施万桥并不是不知自己的长相如何,但从小到大他遭夸的向来都是天资聪颖实力拔群,从未听过像石崴这般肤浅的说辞,仿佛他除去样貌以外就再无长处一般。可施万桥却是连解释都做不了,连他都觉得若是再让石崴知道多些,这人就该得寸进尺地纠缠上来了。 他不再多说,索性就与石崴一前一后地出了破庙。周遭已经喜气未消,每家每户门窗上都贴着红纸,其中唯有一户挂着红绸缎与大灯笼,可见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周遭的居民三两聚集,都是在说李老四那家入了门的娇贵儿媳。 如今已是普通人家起炊的时间了,李老四家中却依旧无甚动静。村民都张望着,石崴也就跟着往那紧闭的大门瞧去。直过了好一会儿那才传出点动静,是李老四两公婆开了大门。这更是如水落 第17章 进滚油之中一般激起周遭的议论纷纷。 还有不嫌事大的婆娘大着嗓门就问:“老四媳妇儿!你家儿媳还没起呐?”石崴忍不住皱眉看人一眼,再朝众人口中的李老四家看过去时,只见那头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婶子一叉腰横眉竖目起来。余艶 “怎么的?!你倒是关心!不如守着自己那点棺材本可别叫你家娟儿拿光咯!”饶是施万桥也没想到嫁鬼生前的婆婆会是个如此牙尖嘴利的,可细究之下自道难怪,正是这样的婆婆对着内人说话才更会不留情面。他看向石崴,对方好似是以为那婆婆是在维护儿媳妇,只能说其头脑实在简单。 只是施万桥也并没有这个意愿去对石崴的想法做任何的影响,反正最后都是对方吃苦头。如今他们好似是融入了过去这段时间,连周遭的人对他们都不住碎嘴起李老四家昨天刚入门的儿媳妇。 “我和你们说啊,你们男人就是不懂这种大小姐是得娇养着的,哪里会帮忙干活哟” “瞧瞧还不得公婆操持,真真可怜哟这把年纪了还得照顾小的,连点清福都享不着” 这话听得石崴格外想反驳,却是被施万桥拉住往李老四家去了,不欲与这些婆婶过多纠缠。“他们这种思想就是不对的!”石崴忍不住说道。 都是死了百来年的人了,施万桥并不觉得需要在这些人身上多费工夫。他们径直走到李老四家门前,“你好,我们找一下你的儿媳妇,”施万桥说着,“我们是她的娘家人。” 石崴一下还没适应着身份,脸上表情好半会儿才缓下来。“嗯嗯,我们是她表哥。”石崴的长相配上这说辞确实可信,更别说施万桥天生就长了张富贵少爷脸,很快就骗过了李老四两口子。 对着刚结的亲家,哪怕是再如何面上都得摆出几分客气。即便这媳妇刚过门不等回娘家的日子亲家就找上来着实有些不合礼数,但毕竟是大户人家,这对公婆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礼数周全地将人迎进院内。 “柳氏还在睡,可是要去唤她?”婆婆面上不见有厌弃,连说话都略微低声下气。毕竟他们是也都清楚,哪怕这陪嫁看着寒酸,那到底也是下嫁进的他们家,总归身份有别。 石崴还真是少爷出身的人,答起来更是顺得很。“让她继续睡,我们等她就行。”如今这场景既不阴森也不恐怖,很好地令石崴胆子壮起来了,他仔细打量眼前那新娘子鬼的公婆,发现他们当真与活人无异,等想着等会儿真的要见那新娘子鬼时,石崴才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 等锅中生出炊饼香,廊门的布帘才从里被掀了开来。那对昨天刚拜过堂的小夫妻便是一道走了出来,那氛围看着便知是蜜里调油的恩爱。石崴瞧见也如活人一般的人总算是松出口气,这才有余力去打量对方。对方生了一张俏丽的芙蓉面,肤若凝脂,面如桃花,哪怕是粗布麻衣都掩盖不住其娉婷身姿,放在现如今都可以说是美人的模样更遑论是其活着的那时候呢。 那也难怪外头那群人闲言碎语了,这新娘子确实长得漂亮,是与整个李家村都格格不入的那种脱俗雅致。她面上带着笑,正与丈夫细声说着悄悄话,二人手牵着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发展成往后那样唏嘘结局的模样。 “柳氏,你家哥哥来看望你了。”婆婆在旁说了一句,才叫对方的视线转向这屋内的两张生面孔上。 “哥哥?”柳笙一愣,并未在记忆中找到有关眼前两人的记忆。 事到临头,石崴倒是连谎都撒不出来。他跟着犯傻,只得转头去看施万桥。对方很是老神在在,半点没有心虚模样,道:“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远方表亲,这次路过这里,特地来见一面。”愈讠 这话说得柳笙也不太确定起来,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行了一礼:“表哥好。” 旁的书生倒是有些机灵,也跟着俯身:“二位表哥好,小生李耀祖,字阕之,与笙娘是情投意合结为连理,此生绝无三心二意,自是要与笙娘伉俪相伴,白头偕老。”他这话说得倒背如流似的,也不知与柳笙到底说过几回。 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偏生就是吃这一套,在 第18章 旁面带羞意地笑。 如今对方这话说得好,只是石崴却知道结果,这书生并未做到。 第09章 石崴借口惦念表妹,索性连带着施万桥也一块儿在李老四家住下了。这人的厚脸皮施万桥虽清楚,但也没想到能在一家四口都摆明了勉强的模样下腆着脸给自己安排好过夜的地方。过去虽说穷苦,但自家搭的房子腾出两间闲置来还是可以的,只是虽说是亲家,可收留两个外男在家中,难免还是会招惹来诸多闲话。 只是李老四他婆娘素来好面,哪怕的确对此颇有微词,但对外却仍一幅护短的架势,实则也就是不愿家丑外扬。毕竟是素未谋面的亲家,又是两手空空来,反倒是让柳笙婆婆对其偏见更深。这几日在石崴瞧不着的地方已是横眉冷眼地对着柳笙好几回了,便是私下让柳笙将这两位表亲劝着快些动身赶路去。 本来筹备婚事就已是将李老四家家底儿都快翻出来了,如今再多两张嘴吃饭,着实是惹人嫌得很。“我和你说!赶紧让他们俩滚蛋!”李王氏叉着腰,哪怕柳笙嫁进李家前是位高攀不上的大小姐,可自己既是婆婆,那口吻自然丝毫无需收敛。甚至就连那点厌鄙都当着柳笙的面直说出来:“真他娘的赔钱货色!啧、去去去看着就厌气!”她朝着柳笙摆摆手,言语之间尽是颐指气使劲儿。 柳笙却也是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得说,她毕竟是私奔出来的,自然是舍了原身家庭的庇荫,就连陪嫁都是她卖了随身的首饰才搭上最普通的床被与两件金饰。更何况柳笙也知道,婆家总会是在前几日立威,她也不好忤逆落下坏名声来。只得细言安抚道:“我会劝劝两位表哥的。”可惜李王氏不愿搭理她,兀自干起手上的活,将柳笙冷落在旁。 于是待到了石崴与施万桥面前时,柳笙脸上的愁色便是昭显。“二位表哥……”她行了一礼,照旧是大小姐的修养,可放在此情此景之中只显得格格不入。她已梳起妇人发,对他们也恪守着距离,“表妹新婚,也不敢乱了表哥行程,不如与表妹说说,之后表哥是打算往哪里去?” 这石崴哪里想过,他一时甚至都未听出柳笙话里的意思。还想表现出自己有多亲切与关爱表妹似的说道:“表妹嫁人,表哥天大的事都得放下!”这种话都是石崴从小听到大的,他是独生子,如今便照搬过来用到柳笙身上。 只可惜这俨然与柳笙的打算大相径庭,令其接下去的说辞都跟着一噎。 在旁的施万桥更是对此嗤笑,引来石崴不明所以的眼神注视。 “表、表哥……”柳笙欲言又止半晌,像是不知道怎么与眼前二人开口。她毕竟做惯了慷慨的大小姐,如今尚且不知该如何做这逐客的事。“你、你们这不是让表妹难做嘛!”柳笙实在没了办法,到最后便有些着恼。 石崴也不是傻,他这才明白过来柳笙的意思,“是这家人嫌我们在麻烦了?”分明与柳笙毫无关系,可石崴仍莫名觉得生气。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凡事坦荡,如果是李老四家公婆不乐意他们在,那就该当面与他们说,而不是让柳笙来受这两面的气。 如若他们真是柳笙的表亲,听其赶人怕是都得心生嫌隙了。 柳笙自然不可能刚入门两天就说婆家的坏话,自然是摇头否认。“怎么会表哥,表妹才刚过门,你且体恤两分。”她着急劝道,将事儿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石崴想当然不会信柳笙这会儿的话,他还莫名生起几分保护欲来。 “没事!表哥去跟他们说!”石崴担起责任来,一时让柳笙都有些哑然。施万桥眼见石崴愈发在嫁鬼的脸上踩,自然不会有阻拦的想法。他巴不得石崴把嫁鬼气极了,这会儿直接露出原形来吓一吓面前不知好赖的小少爷。不懂人情世故的石少爷没有半点拖延的意思,这么说完便直接走出屋子去找人。 这哪能行。柳笙忙追上去,可又不好与外男拉拉扯扯,只得嘴上劝说:“表哥、表哥!”石崴却是脚步都未停,循着动静就直接找到了正起炊准备饭菜的婆婆。施万桥则是慢悠悠跟在最后,倒像是个看戏的。柳 第19章 笙眼见到了李王氏面前,便鹌鹑似的噤声,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李王氏虽说是个乡妇,但也算是个阅历多的,见了眼前情形就知是这刚进门的儿媳妇没办好事,可在亲家面前她也最是要脸面,便是半分眼色都没往柳笙那去。“怎么了这是?”她状似一无所知地问。 “这位婶婶,你要是嫌我们麻烦,也不用让我表妹来传话,这不是让我表妹在娘家这头抹不开面?要是我这边找你儿子说你家伙食不好,你怎的说?”石崴说话开门见山的,没半点与眼前人客气的打算。石崴是吃惯好东西的,虽说不知缘由,但他如今也依旧能尝到李老四家饭菜那不尽人意的味道,借此开了头便跟着说道:“你们这儿的菜烧得又咸又干,就连没几块的肉也柴得硌牙,这些我都为我表妹忍下了,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就去找乡里乡亲的都说说。” 提及门外,李王氏的脸色就变了。她最是不愿将这些门内的污糟事叫那些长舌妇听去,“这些乡下饭菜,您吃不惯也没办法……这、柳氏也未和我说过口味一事……”李王氏带上尊称,只是唤柳笙的方式依旧生分得不似婆媳。 石崴一转头看向柳笙,装模作样煞有其事道:“你瞧瞧,我表妹要是吃得惯,现在哪会瘦成这样?”柳笙自己虽说不觉有何变化,可石崴说得理直气壮,连她都不由怔怔。毕竟石崴说得确实没错,她生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偶有精致茶点,从未尝过李王氏这般的手艺。 只是碍于长幼,柳笙一直都未张口提过此事。语湮 原本正在屋内看书的李耀祖也跟着走出门来,“发生何事?”他看向眼前的场景,被圣贤书腐化愚钝的脑袋甚至都想不透眼前略有些针锋相对的气氛缘由。他只得看向自己娘子,企图从她那儿得到答案。他这一眼倒是惹恼了李王氏,含辛茹苦照顾了其一辈子的娘亲倒是比不上这刚进门的娇娥,令其一下没能压住脾气,直接在石崴这般外人面前发作起来。 “人家小姐少爷就是吃不惯你娘的饭菜!”李王氏尖酸刻薄之气涌了出来,指着柳笙便道:“你瞅她好生委屈就是想在亲家面前丢你老娘这张脸啊!”她气到后头,又跟着拍大腿哭嚎起来,好似真蒙了大冤一般。李耀祖对此仿佛失了反应,竟是一声不吭讷讷看向柳笙,仿佛是要她一个儿媳妇来处理。 施万桥越是看,就越是觉得石崴蠢得自私自利。他的所作所为看着仿佛是在为柳笙鸣不平,可这婆媳关系恐怕只会被石崴这一搅弄得彻底支离破碎,加快柳笙不幸的死亡到来。看得越久,施万桥就越是期待石崴发现一切都被他搞砸了之后的反应。 石崴见这一家要闹,索性就拽着柳笙往门外走。“你别管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的!”他已然忘记这不过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回溯罢了,待一踏出门,石崴手上就抓了个空,仿佛柳笙离了李宅就烟消云散了一般。 “怎么,很意外?”施万桥如今才开口道,他与石崴不同,总不会受这种低级的幻境影响,更懒得去了解嫁鬼过往种种经历。他见石崴愣了神,才似嘲弄对方入戏太深般出声。 周遭的一切仿佛蒙上了层雾,连同那些人也开始影影绰绰地瞧不清模样。石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义愤填膺,那新娘子不知多久之前就已是死了的,再想想,那时候没有他与施万桥,那婆婆想必对其恐怕是不会好,光是想想那难以下咽的饭菜,石崴就为之心酸。 也不知对方有无和李耀祖说过。身为丈夫,对方总该在其中做好调和,虽不至于像石崴这样激进,但总该让抛下一切嫁进他家的姑娘过得心安舒坦些。“唔,就是觉得有点可惜。”石崴说不清没法将柳笙带出来的感受,像是对方就是被牢牢缠在茧中一般,看得见却无可奈何。 这不意外的令施万桥倍感索然的冷淡下神情。偏生石崴依旧无知无觉的,他看向施万桥,眼神有些发软的问:“我做的事会出问题吗?”虽说是问的施万桥,可石崴的神情已写明了他不觉自己做错事情,甚至还觉得方才的所作所 第20章 为能够在施万桥这里博得另眼相看来。 施万桥才不惯他,直言道:“糟糕透顶。”他撇开脸,依旧拿眼角瞥着石崴的反应。 对方顿了一下,蓦地笑起来,依旧是对自己做的事万分自信的模样。“才不会!”他觉得施万桥是这样反应才是好的,至少说明施万桥不曾遇到过这种事。他看向依旧不甚专心的对方,并没有再多说下去。 既然都不用听他的想法,那问他有什么意义。施万桥跟着笑,可心中却厌烦更甚。 第10章 在度过又一次哀乐之下嫁鬼四处游走的时段后,石崴他们才重新进入到柳笙仍活着的幻境中。只是比起之前仿佛已跳过了一段时间,连同李老四家门上贴着的喜字都已褪色,围墙面上可见斑驳裂痕,唯一不变的是周遭人对着李老四家屋头那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他们像是乐此不疲的,琢磨着这门内的家长里短。 恰巧这会儿李老四家的门被从内推开,只是这次不再是那公婆二人,而是柳笙。她与之前如同别无二样,可细看之下又却仿佛到处都不一样。新婚燕尔,柳笙总会将自己收拾得周周正正,甚至颇有小女儿心态得装扮一二支简单发簪,哪怕穿的不是什么好布料子也依旧干净平整。可眼前的柳笙却只敷衍地挽起头发,连耳鬓的碎发都依旧散乱,身上的衣服有些发皱,就连裙角都是翘起着的,可见行事匆忙将就。 她一推开门,便是与石崴他俩视线撞个正着。之前用的身份延续至今,柳笙竟还记得他们,张口就唤出表哥称呼来。“你们怎的又来了?”柳笙说不上有多高兴,但眉眼间难免舒缓几分。“又是途经李家村?”她将鬓边乱发捋到耳后,看模样似有些局促。 有了初回,这次石崴应对得颇自然。他点点头,还不忘打量柳笙一番。索性柳笙瞧着是郁郁寡欢了些,但也未见过多消瘦,只是比起之前刚出嫁时的模样相较起来总难说是生活幸福。“这回也来看看表妹。” “柳氏!还不快进来!”尖锐的叫喊声从屋内传来,不光光是石崴他们听见,连外头的人听着都止不住地低笑起来,也说明这种事怕是时常发生的。一听那动静,柳笙面上零星活泛的神采也跟着黯淡下去,她将门梢放到一旁,也不敢多逗留说些话,闷头快步便往屋内走。 而周围窸窣的嚼舌根则进了石崴他们的耳朵。“李老四家生出个宝贝秀才,可你瞧瞧,命中注定就是发不了家的,这娶回来个大小姐供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连做饭都不会这一年多了,肚子可连点动静儿都没有。” “你说李老四家秀才怕不是读书读傻了连媳妇儿都不知怎么抱吧?” “我瞧不见得,毕竟是带把儿的,这种事哪里会一窍不通……我看就是这媳妇儿的问题,估计就是个难生孕的。” 话到后头,几个年纪大的毫不避讳的将房中事拿出来大谈特谈,就跟亲眼在旁见了人办事似的,话里话外都在指摘着柳笙如何。“李王氏这两天嘴上都起燎泡了,可想近来没少为这孙子的事儿愁哦” “她说的也是好听,什么孩子的事儿小夫妻俩自己操心,可最近脾气都收不住了,谁知道叫那儿媳妇回去是打啊还是骂啊?” 石崴听着都觉得不堪入耳,他正蹙眉,转头瞧见施万桥便直接抬手把人耳朵一捂,“不听了不听了,我们进去!”原本对此毫无感想的是施万桥被其突如其来的行径弄得神情一拧,跟遭抓着后颈皮的猫一般被石崴从后推着走。 对方发热的掌心贴着耳廓,那温度似一路顺着后颈往下,弄得施万桥怪不适应。等跨进门后,他才一撇头,“做什么?”施万桥满一幅嫌石崴多此一举的态度。自打二人脱离学校这个大环境单独相处后,总归到最后都暴露出本性来。石崴专织得愈发变本加厉,而他也不是没有发现施万桥远不像学校中表现出的那般与世无争。 但可能是着了对方的道,石崴就连对方这种脾气都觉得可爱。“没什么,就觉得你听多了要心情不好。”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没半点歪心思。 “要你管。”施万桥嗤了一句。 第21章 石崴要是脸皮薄,以前也不会硬要施万桥进入他的小群体,这会儿对这点冷言冷语反而异常大胆地抬杠道:“我就管!”他朝着施万桥笑,并不多和善的,更如同年轻气盛下的挑衅。“反正你也不会拒绝” 施万桥属实被石崴的耍赖劲儿给气着了,“随你便吧。”他想着总归不会忍受石崴太长时间,这令他对其在这段时间内的所作所为容忍限度异常的高。索性石崴在这种情况下也知尺度,并没有过多纠缠,而是将注意力放回到正事上。 屋内的动静也恰在此时又一次响起。“你说你!别人姑娘家娶进门那是给夫家带旺的!瞧瞧你、瞧瞧你!自打你进了李家门是半点好事都不做啊就连现在我儿读书都读不好了!”无需走得多近,李王氏的骂声就已能听得清晰。 而光是听,就知道那场面就是李王氏的独角戏,柳笙连只言片语都不曾吭出声来,更甚至连李耀祖都闷头听着母亲对自己妻子的说教。李王氏还不愿停,“你说说我给你想的办法还少吗?你这肚子怎么就不能挣点气?啊?” “你说说你进了李家门,到底是败了咱们家多少财?啊?陪嫁那点能值多少?怎么,我李家把你迎进门是拿来供着的是吧?说话啊柳氏!” 在冗长的一段安静后,柳笙才细声劝慰:“您别生气了,婆婆。” 说是凑巧也好成心也罢,石崴就在这时候推门闯入,愣是叫李王氏那口气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反是将脸憋得通红。“您在嚷嚷些什么呢?”石崴明知故问道。 李王氏心里也清楚对方肯定是能听到自己那些话的,可当着外男的面她却仍顾及着自己那张老脸,柳笙跟着望过来,只是她嘴角抿垂,似是笑不出来。想必李王氏是并不待见他们的,神情算是彻底拉了下来。“你们怎的来了”她憋了许久,才算说出这么一句来。她嘴角起出一片小泡,破皮后就显得格外严重,隐约仿佛可见溃烂的化脓。 “来看表妹。”对方不见笑脸,石崴也跟着表情沉沉。毕竟听着李王氏那样的话,如若真是柳笙的亲人听着,那确实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看向柳笙的方向,准确来说是在瞧柳笙的丈夫。对方不复当初在石崴面前的志得意满,在这种情况下还犹有些心不在焉,人站在柳笙身后耷拉着肩膀出神,好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 柳笙在这会儿也低低喊了声:“表哥……”她看了看施万桥,大抵是尝足了人情冷暖,也知道眼前二人中只有石崴是有意为他出头的,因此也不在施万桥面前多费口舌。 “见了表妹就不舍得走了,李王氏,我们这次再留宿几天,得麻烦你了。”石崴少爷做派,就连说话都不见是与其商量。李王氏面皮抽紧,随即好似想到什么才缓出口气来。 “没事,柳、咱们柳笙的手艺也好了许多,该是合您的胃口了。” 这话让石崴陡然变了脸色。他看向柳笙,才意识到之前觉得对方不一样其中一部分就是因为那双手,原本的指甲已然短得不成样子,指节不知是沾着脏的还是长时间累积下的发黑。这种事施万桥并不觉意外,甚至可以说是预料之中。他看向石崴,却不见对方流露出施万桥期望瞧见的慌张无措。 石崴看上去冷静极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地直言道:“那和离吧。” 这话就连施万桥都未想到,更何况是在场的其他人。李王氏的神情明显呆住了,之前仿佛神游天外的李耀祖却是蓦地有了反应,“那怎么行!?笙娘与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依旧是那说辞,翻来覆去地讲。 “哪个姑娘家抛下一切私奔是来做这些的?”石崴理直气壮得很,“你说你和表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看不见得吧?是我表妹抛下一切与你私奔,是我表妹忍受粗茶淡饭,是我表妹甘心和你过苦日子吧?你谈什么好不容易?”他甚至可以说是在逼问了,“你功名读出来了吗?名气有了吗?一年多来我表妹苦头吃尽连点回甘的苗头你都没给她吧?” 眼前的人呆怔了好半晌,却是哑口无言。 施万桥正看着戏呢,这会儿却感觉到嫁鬼 第22章 鬼域的不稳。他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于嫁鬼似乎不太受得住刺激的性子。石崴三言两语就会影响到她。再加上其实施万桥知道石崴哪怕问得再多,李耀祖也并不会回答,毕竟李家村的所有人都被嫁鬼困魂在此,却唯独缺了一个李耀祖。 也仅仅只有这一人是嫁鬼捏造出来的,自然说出来的话只会是当初嫁鬼记忆中听对方说过最深刻的话。如今石崴一问,并不是在打李耀祖一家的脸,而是挖了嫁鬼的心。 自然是不怪嫁鬼动怒了。 第11章 眼前的场景在眨眼间丕变,携着腐朽灰尘的阴风扑了石崴一脸。眼前的几人好似都神情僵硬起来,仿佛连那层活人的血色都跟着褪去,“于理不合、于理不合”李耀祖颠来倒去就是这两句车轱辘话,不停喃喃之下像是遭魇住了一般令人悚然。 而李王氏也跟着念叨:“我要抱孙子、外头那群长舌妇就是逮着这点笑话我我要抱乖孙给他们瞧瞧,柳氏不就这点作用?为什么连这点用处都派不上?”她的唇色已接近青乌,甚至随着上下唇瓣磕碰,干涩的唇上不断裂出渗血的口子,那伤好似异常深,血都顺着下巴接连淌落。 就连柳笙都木愣愣地看向石崴,如同对他说出口的话始料未及。 眼前的画面怎么看都不正常了,连同石崴的底气也跟着往外泄。他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不过石崴此时都仍记得身后还有个施万桥,因此便硬着头皮僵在原地,只是气势与之前相较起来着实天差地别。 “你说!我有错吗?!”李王氏蓦地抬高嗓门,朝石崴问道。只是她如今下颌上已满是鲜血,整个人面色又极白,就连眼白都是黑的,分不清是否在看石崴。 先前还口齿伶俐头脑清晰的石少爷‘啊’了一声,任谁都能听出气虚的劲儿来。他这会儿倒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与面容全变的李王氏互相干瞪着眼。很显然,哪怕明明有他们其实都已不在人世的概念,可真当亲眼见了却又是另一回事。他跟熄了火的炮仗似的,视线在几人脸上兜转,最后勉强停留在看上去至少还有点人样的柳笙身上。 “我、我要是说错了……你也别生气……”他有些犯怂,可也未变原则。“反正、理就是这个理对不对?”石崴企图和对方讲道理,语气却远没有之前那般强硬。哪怕是这样,石崴都依旧下意识做出维护后面施万桥的姿势,他几乎完全将人挡得严严实实,生怕眼前的人突然发难。 李王氏的模样看着就像是快失空似的,鲜血已然将她的前襟染了一片乌红,她的表情紧绷,以至于脸上的皱纹都深刻又死板。“不对不对不对”老妇人果真发了狂,她朝着石崴的方向就扑了过来,将人惊得直往后退。 石崴声儿都喊不出来了,施万桥从后看,只能瞧见对方紧绷之下微微隆起的肩膀。到了这时,施万桥仍想着对方是否会将他推出去,他并不觉得石崴会做得有多好,嘴上的话能说得多轻巧,真要做起来却时并不简单。人在危急关头做出的反应,才最是真实。施万桥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自己一心如今全都挂在石崴身上,的确多少有些关注过头的架势。 在李王氏逼近到面前的这短短几秒,石崴的脑袋里想的却是对方有没有实体,打上去会不会存在一定伤害,要是他现在让开了对方是不是会直接扑向施万桥。他想得颇多,等鼻前都能嗅到那股腐拜又湿腻的气息时,终于遵循着本能朝前挥去拳头。 诸多想法在拳头挥空的一瞬便完全化作纯粹的惊惶,眼前的李王氏如同雾气一般蓦地散了开来,连同身后的柳笙李耀祖,以及周遭的房屋添置,尽数成了空空荡荡的残败景象。耳边分明还残留着李王氏的叫声,可眼前却已什么都不剩了。石崴拳头攥得死紧,心口更是咚咚乱跳,他眼圈不自觉地开始红起来,呼吸也跟着粗重。 很明显,这次的尝试非但未能让石崴克服长久以来的心理障碍,更是坐实了恐惧的源头。那种东西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跑,似乎只有被追赶的份。“石崴。”他蓦地听到施万桥唤了一声 第23章 ,便吸吸鼻子回头去瞧对方。或许是肾上腺素消退的关系,脑袋里依旧盘旋不去的李王氏的模样好似愈发可怖起来,令石崴的小腿都忍不住抽巾似的肌肉痉孪。 “唔?”他应了一声,乖乖转过身来面朝着施万桥。石崴有些蔫儿,像耷拉下花盘的向日葵。连脸都没精打采的皱皱巴巴。 “害怕?”施万桥不会看不出来,毕竟石崴这会儿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细细打颤。见对方毫无避讳的点头,施万桥才继续问下去:“有多害怕?”他颇为探究地问道。施万桥想知道石崴的恐惧到达什么程度时会本能地进行反击,而这是否是他的临界点,如若在刺激多些呢?对方会否就直接对他不管不顾了? 石崴霜打的茄子一样,又哪里能说出施万桥想听的所以然来。他看看周遭,也意识到之前的画面实际上全都是基于李家村的旧址所造就的,虽说分辨起来有些吃力,但一切地方石崴倒也能瞧出其原本的痕迹来。他们脚下这块地应当确实是李老四家的旧址,比起另外几栋废屋,这里俨然遭破坏的最为厉害,整栋屋子都坍塌成了断壁残垣。 锵的一声是奏响了哀乐。 周遭分明没有一个人,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却照旧传进石崴耳中。“听说李老四家的儿媳妇大夫诊出来啦,就是胞宫阴寒不受孕的身子他们成天炫耀那李耀祖的聪明才学怕是要断咯” “听说那李王氏又在寻野方子给她儿媳吃了” “听说那李王氏气疯了、在屋内打她儿媳呐” 那错杂的声音愈发急促,最后却被一声呕吐截断戛然而止。石崴的后颈倏地发凉,也不知怎的一扭头就看见了黑暗处模糊佝偻的身影。那作呕的声响愈发急促严重起来,听上去几乎都像是女人呜噎着哀嚎一般了。而那原本就蜷缩的人愈发趴伏下去,看得石崴忍不住惴惴。 他知道对方是柳笙,也大致猜到过去发生在其身上的事了,可即便如此,石崴依旧没法放下心里头的恐惧。他发现对方吐的时间已过去好一会儿了,但却没有停止的趋势,人的胃就那么丁点,根本不可能反出如此多的东西。那甚至听起来不像是水,更像是什么实物落地的动静,啪嗒啪嗒的响。 在一阵窸窣之后,石崴眼看着从那里爬出蚂蚁或是蝎子,异常轻易便让他与柳笙呕吐出来的东西联想到一起。事情原委并不难猜,李王氏怕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让柳笙怀上他李家的后代,更是听什么方子有效便拿什么方子喂给柳笙吃。柳笙这般书香门第出来的,更越是难以摆脱规矩的桎梏,对于婆婆的逾矩只忍气吞声,期望自己丈夫能够有所作为。对自己不能受孕的愧疚更令柳笙伏低做小。 虽说对其有所怜悯,但石崴却是靠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施万桥明知如此,却还不忘撺掇两句。“怎么,不去看看表妹?”他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冷淡,仿佛眼前景象并未能触动他半分。石崴却是皱着张脸,连往前迈一步都不情愿。嫁鬼并非全无神智,或者正因是她还保有一丝理性,才会有如今李家村永无止境的折磨轮回。 如今嫁鬼这么做,无疑就是想骗着石崴过去罢了。 他看了眼石崴,兀自朝嫁鬼走去,也算是有心试探。果然石崴在唤了他两声阻止无果后便追赶上来,甚至快步走到了他前头去,满一幅负责任的保护姿态。施万桥的眉眼微弯,心中想的却全不是好事。他在想若是到了嫁鬼面前刻意推石崴一把,对方是否会气急败坏。 会不会对自己发火?会不会觉得他秉性恶劣? 还是说会不管不顾地贴过来,哭着央求他带着离这些鬼怪灵异的东西越远越好? 施万桥的视线落在石崴的背上,有些像是在定夺从哪儿下口似的蛇。待石崴的步伐踌躇不前,就说明二者的距离已经踩到了石崴的心理防线。施万桥的手按在了石崴的后腰上,缓缓施力往前推,很快就感受到石崴与他抵抗的力道。 颇人高马大的一人,像是小狗崽子似的哼哼唧唧地不肯往前,眼睛直勾勾瞧着那离近了却依旧看着身影模糊的轮廓,怎么想都觉得危险。 蓦地,眼前 第24章 的柳笙便抬起脸来。她看上去与之前石崴见过的两次又都不一样了,两颊凹陷得厉害,嘴边都是吐出的秽物,但偏偏清楚可见在其脸上爬动的黑蚁。 她原本温婉的模样已成了苦相,连眼中都毫无光彩。 柳笙恍若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从她口中爬出越来越多的虫蚁,甚至石崴都能看见对方喉咙口被挤开时脖颈处隆去的弧度。他被吓得一口气有些换不上来,偏偏一旦对上视线便没胆子再挪开,只得看着越来越多的虫蚁蜂拥一般从柳笙口中涌出。 他被后腰上的推力弄得神经紧绷,可又着实对施万桥没办法。石崴觉得对方该是怕的,因此索性将自己手腕上那个父母曾说很是有效的护心锁摘了下来,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解开锁扣,毕竟如今他手实在哆嗦得厉害。 石崴没回头,而是直接将手往后摊开。 “施、施万桥……”他唤,“是我从、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快带上” 第12章 要说瞌睡了就遭人送枕头,施万桥先前便是拿石崴这护身的物件没办法,他不能借法破坏又寻不到正当理由去一点点磨掉这护心锁上的庇护力,谁能想到如今石崴会自己主动把东西交到施万桥手上。施万桥倒是半点不见心虚,很是顺理成章地将东西拿到手中。 即便不用太过仔细打量,施万桥都知道手中的护心锁是匹配石崴家世的价值不菲,不仅仅是带有驱邪避凶的能力,还做了招福的术法,保佑的就是石崴的一生平安顺遂。刻得异常精细的小金锁上面甚至还以纂体写了石崴的名字,看上去这些年来已被细心保养得很好。 只是像这样的东西实际上本就异常脆弱,施万桥的指间只是稍稍用力,那金锁就已然有些变形,施万桥亦能听见一些细微的破碎声,是术法损坏的结果。这样一来反倒是叫施万桥的打算没了唯一的阻碍,令他也不由得心情好上两分。毓剡 他蜷起手指将那失了效用的护心锁攥在掌中,即便如此都没对石崴开口说些什么。失去庇护对石崴来说不会是什么小事,尤其是在当下环境之中。如之前所说,这个对于石崴来说确实是起到了护身符的作用,令分明是普通人的对方在掉进秘境之后平安无事地活到今天,甚至在来到这一层小归界之后都丝毫没有受阴气影响。 只是自己主动脱下了庇护,那自然也会骤然感知到周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就像施万桥所想的那样,石崴的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愈发冰冷,像是往肺里带进了冰渣,而从口中溢出的热气又凝成白雾,连带着忍不住牙关打颤。 阴气与寻常的冷并不相同,是会沿着人皮肤往肉里钻的,顷刻就会导致体温的下降与心率的加快,然后就是缺氧的症状,头痛作呕与四肢乏力精神不振,这对直面如今柳笙的石崴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可视线依旧难以从柳笙身上挪开,因此对方的模样在他眼中也愈发清晰起来。愈檐 柳笙的眼眶很红,红得似下一秒就会渗出血来那般,满目的凄苦如有实质。如果是之前柳笙与活人无异的模样如此石崴还能劝说两句,可对方如今这副模样石崴的确是半个字都吭不出来。在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之前,石崴都不敢冒然做什么事情。 石崴呼出一口口的白气,下意识贴近身后的热源。 仅仅还不到半分钟,石崴整个人的体温就凉了下来,甚至还不等碰着施万桥,那股冷意就已传递过去,令原本就是修道的施万桥格外嫌恶地避了避石崴身上沾染的鬼气。石崴正打着哆嗦,那边柳笙终于是开了口。她伏在地上,一遍遍来回抚着自己的肚子,又哀哀戚戚地哭泣,如同依旧后悔着自己难孕的体质。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药我喝得,苦我吃得,为何就是生不出?生不出?”柳笙啜泣着喃喃,口中更是不断涌出虫蚁。 “那你干嘛现在要全都吐出来啊”石崴冻得声音都在发颤,闻言也顾不上其他颇直接地问道。“你说你心甘情愿喝下去的!你现在为什么要吐出来!”石崴说话的调子就是个少爷调子,听起来颇莽撞的,绝非 第25章 讨人喜欢的那种说辞。 柳笙嘴巴一闭,总算是抬眼看向石崴。 “……你、你现在这样,不就说明你自己觉得喝下去的药根本接受不了嘛……”石崴口气微缓,其实想想都能知道,大家闺秀出身的柳笙明明知道婆婆拿给她的都是些民间乡野的偏方,根本不会对他们孕育子嗣有什么帮助,可为了不让李耀祖在婆媳之间为难,又是为安抚婆婆,柳笙便自以为心甘情愿地喝下了药。 但日积月累下,这种对无用偏方的憎恶与愚昧的婆婆令柳笙仿佛割裂成两个人。一边在说要息事宁人以家中和睦为重,另一边则是不堪忍受这般荒诞的行事,想着开诚布公以柳笙的方式解决怀孕的问题。 在这件事上,李家那宝贵的一脉单传的男人却仿佛神隐一般,无论是李老四还是李耀祖,都由着自己的妻子闹腾,半点不愿调和。年纪大的李老四每天都在地里闷头忙碌,年纪轻的李耀祖成日读书意图光宗耀祖,仿佛真的无暇顾及家中内事。 偏偏石崴还拿话直往人心窝上戳。“再、再者说,你丈夫又是个读书人,这些封建糟粕他难道都不知道拦?”这话仿佛当真触怒了柳笙,她倏地便直起身,如同之前李王氏那般朝着石崴扑去。 石崴腿一软,在趔趄之后又堪堪站定,像是挡在施万桥面前的一堵肉墙。他眼都不敢眨,就那么看着到了面前的柳笙如同扑面的雾那般散了开去,可又似乎并没有消失,而是透过了他的皮肉,针扎般的穿过。 与此同时,是极为强烈的刺鼻腐臭味。石崴本能的反胃作呕,可那股味道却不见消散反而钻得更深,连舌根都跟着发苦起来,隐约甚至有种喉咙被堵塞的窒息感。“怎么了?”恍惚间石崴听到施万桥依旧冷淡如常的询问。他回头望过去,也浑然不知自己模样有多可怜了,他呕出了些唾液来,脸上有些一塌糊涂。 果真是惹恼了嫁鬼,如今还喂石崴怨气入腹,想来是打算教训其的。只是果然是女儿家,就连手段都施得轻微,施万桥不介意帮忙给些教训石崴的添头。他伸手一拂,将催生怨气的灵力送进了石崴的腹中。 这一举收效甚快,石崴很快便连搭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到了肚子里突然绞紧似的疼痛感,甚至骤然便令他额头泌出冷汗来。石崴似乎并不想出声的,他意图忍耐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可那来得过于强烈了,令之前还能够站直身子的他很快便蜷缩着蹲下身子。 施万桥眉眼舒展,仿佛瞧着石崴这样才算纾解了之前种种不快。于是再次问道:“怎么了?”他语气都和缓不少,听上去还真像是在担心石崴一般。 石崴却无暇顾及施万桥了,他的喉咙里似是在烧,胃里更是翻腾。但缓过一阵了,石崴还是乖乖答施万桥的话,只是总归是毫无头绪的,只颤着声喃喃道:“我不知、不知道”他鼻子里好似淌出了什么,石崴都没力气抬手去抹,便见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衣裤上。他耷拉着脑袋,像因为眼前的情况而呆住了。 待施万桥伸手往人肩上一推,才发现石崴还真是静悄悄地失去了意识。他往地上倒,果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便是连这么点疼都耐不住。施万桥嗤了一声,却是也没有将人扶起来的意思。甚至见对方淌出鼻血来都不觉有什么严重的。 他甚至没有收手的意思,在见对方昏迷后更是将对方腹中嫁鬼的怨气催得更是四处冲撞。施万桥还得多谢嫁鬼动了手,好让他能从中动些手脚又不沾因果。石崴是被生生痛醒过来的,他疼得有些意识不清了,眼睛都睁不太开,先是哼哼着父母,后又喃喃着一遍遍唤施万桥的名字。 石崴连动弹都显得有些吃力,却仍挪动着手臂似在探找施万桥的位置。 到后头,他只勉强揪住了施万桥的裤脚。“施万桥、你没事吧?……施万桥……”他有些有气无力的。施万桥甚至轻易就踢开了对方的手,只是石崴那股持之以恒的缠人劲儿这种情况下都不见消退,哪怕他踢开几回,石崴都非得抓着他一角不可。 “施万桥、施万桥……” 对方唤个不停,到后头大 第26章 约是痛得不行了声儿也带出哭腔来。 “脏死了。”施万桥没有搭理石崴,他这次甚至往后退了几步,不希望自己沾着对方脸上的血或口水。这次也算令施万桥对嫁鬼多出几分余地,“李家村的魂魄你也快折磨完了吧,你最想拿的应当是李耀祖的魂吧。” 与先前迥异一身嫁衣的柳笙出现在施万桥面前,她行了一礼,才道:“是,小妇人只想做个了断。” “若有机会我会帮你看看。”施万桥许下承诺,却见嫁鬼朝着地上蜷缩着的石崴看去。他原本清浅的梨涡顿消,似是警告道:“嫁鬼,不该管的事可别管。”女人多是优柔寡断,哪怕成了鬼也是尽然。 可偏偏也是女子多心细,她淡淡收回视线,不再多言便隐去了身影。 第13章 柳笙的故事并未到此为止,石崴在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李老四家中,还能依稀听见外头李耀祖正背诵文集的动静。他头昏脑涨得厉害,呼吸也有些不畅,可以说从小到大石崴都没这么不适过。他一时都没能从硬板榻上起来,整个人都蔫蔫提不起劲儿。先前的手上发烧的后遗症也似如今一块儿席卷上来,令石崴连声都发不出了。 石崴甚至没有发现施万桥也在屋内。这个年纪半大不小,总归还是未离巢的幼鸟,石崴也不外如是,这会儿他想不到施万桥,只分外想着母亲煮的酒糟汤圆。大概是因这久违的安静,施万桥反倒将视线落到石崴身上。 毕竟对方失去意识前还叫唤个不停,现在却一声不吭的。那时候瞧他好似是不剩多少清醒意识了,施万桥行事也未加收敛。这会儿却难免多想石崴是否正因为这点苛待而闹脾气。他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要说事到如今忍受不了施万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然有可能。 施万桥坐在离着榻对角距离最远的桌边,他莫名觉得心烦,不自觉指尖便点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只是榻上的石崴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动弹一下,像犯着懒闹脾气赖床。施万桥瞧了半晌,索性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直至他走出门去,都没听石崴唤一声。施万桥停了停脚步,也不知道自己出屋来做什么,只得冷着脸待在原地。嫁鬼幻境之中那些窸窣的议论声依旧不见停,吵得施万桥更是不耐蹙眉。“安静。”他低低警告一声,周遭才陡然归于寂默,还了施万桥耳根清净。 是催生怨气太凶造成的影响?还是说是因为失去护身符的缘故?施万桥站在门前,饶是在幻境中应当得理不饶人的李王氏都一声不吭地绕过他走,看似胆战心惊一般。石崴的三魂七魄也没有离体的症状,并不见得是遭吓后的受创反应。施万桥对石崴的反常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当此时屋内有了动静,听着像石崴下了榻。 终归是要来找他的。施万桥摒除自己那些莫须有的胡思乱想,这才有往外走了两步,站在李老四家的庭院之中,视线环顾半晌后落在那梅子树下的石磨上便不动了。过去半会儿,施万桥又在意起自己好似离着石崴那屋还不够远,便又挪出几步去。 他脸朝着梅子树,却拿眼角余光瞥着屋门。 只是始终不见石崴出来。 等到后头,施万桥都有些不耐烦起来,可又不愿踱步回屋,索性便铺开了自身灵力,光明正大地探查起屋内的情况。石崴果真是起来了,只是他坐在榻上似是发呆,一丝半点都没有出门寻施万桥的打算,过半晌还再躺回了榻上。 而施万桥充裕的灵力对他而言更像是意识感知的延伸,见石崴如此便起了波澜,颇有些着恼地朝其扑去。但这么做无疑对施万桥来说是微妙的,灵力如空气或水质,令他像是从头到脚将石崴摸了个彻底,令人脸色微变。 屋内的石崴情绪仍低沉着,他想回家的冲动此时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来得强烈,如今施万桥不在,他才小声地捂在发潮的被子下低低抽泣。殊不知施万桥已是借由灵力看得清清楚楚,更甚至那汹涌的灵潮顺着每一处缝隙钻入,肆意妄为地贴着他的身体来回游走。 每一寸灵力拂过的地方,施万桥都有种将其舔过 第27章 的错觉。这令他有些不适,可放出的灵气却一时半会儿无法立刻收回,他捂住嘴,像是都能感觉到石崴身体因压抑哭噎而不自觉的细颤。施万桥口中分泌着唾液,随着每一次吞咽都好似能尝着石崴皮肉的热度。 更别提无缝不钻的灵力更是轻易便探入了人隐私的位置。让石崴完完全全赤身倮体的形象在施万桥脑海中勾勒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知道了石崴腹下的毛不多,甚至又细又软,那话儿的尺寸施万桥只能与自己的相比较,得出石崴并没多大的结论,双睾不算很大且褶皱少没有下垂,整体色泽要比肤色深些但不会显脏。 石崴的会银有些肉鼓鼓的,很是光滑没有长毛,只在临近臀缝隐没处有一小粒痣。 施万桥甚至都没发现石崴的情绪已慢慢平复下来,像是自我安抚的小狗似的抹了抹脸就算发泄完了那点不愿被他人知的不安。直到石崴下了床出了屋,施万桥的灵力依旧紧紧缠绕在石崴身上不见消退。“施万桥?”他蓦地被唤了名,才惊回神来。 “什么?”施万桥口气沉沉,好似有些情绪不佳,令石崴都忍不住一愣。他一介普通人,对身上包覆的灵力毫无察觉,可在施万桥感知之中却像是在遭无意识猥屑的对象光着身子站在面前。 “没什么,”石崴看上去半点没有之前还在被窝里偷偷哭的模样,还冲着施万桥笑:“你没事就好啊”他仔细端详了番施万桥,确保面前的人平安无事得很。毕竟那时候他身后就是施万桥,石崴没办法保证之前柳笙是不是也一齐穿过了对方,他仍旧对之前的疼痛心有余悸,但看样子施万桥应当没有受他牵累。 可施万桥却完全没有听石崴说话的心思,他的灵力正盘踞在对方的胸口,令施万桥的注意力完全在石崴胸前颜色浅淡的乳蒂上。那是极淡的粉藕色,缀在石崴那对胸脯上着实可谓不起眼,只是那里到底不比其他地方,对外界刺激算是异常敏感的。在施万桥的灵力附着之下,那两粒不堪显眼的点就慢慢顶起了薄布料,翘出明显的轮廓来。 偏偏石崴还无知无觉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与施万桥说着关于柳笙的正事。 “施万桥?”石崴发现了些许异样,他看向面前人,“你耳朵好红……是不是发烧了?”石崴蹙起眉来,神情明摆着的担忧。 “关你什么事?”施万桥反应颇大,像是只凶人的猫,石崴离得近了,那奶尖也好似在往施万桥的面前送。他面上紧绷到嘴边梨涡也跟着微微下陷,“离我远点”大抵是事情有些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失空,施万桥流露出几分切实的寒色。 可石崴早已受多了施万桥的冷言冷语,这会儿还跟着笑着耍赖:“我不”他抬手往气得咬牙的施万桥额头上一贴,可他也分不清掌心感觉到的温度是否算得上过热。这一琢磨,就遭施万桥挥开了手去。 “嬉皮笑脸。”他忍不住斥道。 “就嬉皮笑脸!”石崴硬是接茬,瞧着施万桥气到哑然的模样便忍不住笑。施万桥哪里还有开口的想法,他别开脸往梅子树的方向走去,满心想着离石崴越远越好,可只要他的灵力不收回,就没法儿摆脱这种被迫猥屑石崴的情况。 施万桥情绪波动越大,外放的灵力也越是起伏激烈不受控制。 那种舔着人的错觉逼得施万桥愈发觉得难堪,在几经努力下才终于得以收回灵力。这是施万桥第一次觉得自己增长的能力到了有些失空的地步,如若学不会控制,到之后就会反噬自身。这是他长久以来初回遇上这种事,便也迁怒到石崴头上。 分明之前石崴还算情绪平缓,这会儿嘴角却忍不住下垂,一时也没了声响。 施万桥瞥了人一眼,才想到石崴异样的另种可能性。嫁鬼的故事可悲又凄惨,实际上身处其中久了就会导致低落消极的情况。如若时间再长些,怕是会令活人萌生自进的念头。这种最坏的情况因发生率微乎其微,施万桥在最开始并未考虑在内,但失了护身符的石崴几乎遭受了迄今累加的影响,会突然出现明显的异样也是正常。 之前的好转则是因为受到施万桥的灵力安抚,如今 第28章 他才刚刚收回,石崴的精神恹恹就已昭显。如若施万桥放着不管,无疑石崴根本挨不到经历完嫁鬼的回忆,就会被其负面怨气影响着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这无疑正中施万桥的目的。 可又过快了些。 灵力的外放对施万桥来说也并非毫无影响,修身既是克制,他虽说是圈内出名的离经叛道,但也知道一旦外放灵力时间过长,很容易就会受到这种感知万物的掌控欲所麻痹。他之前不是没有试过,但灵力拂过一草一木飞禽走兽的感觉绝不如如今包覆人的情况相比拟。只是施万桥自觉他自制力尚可,并不会被那些不切实际的妄念左右。 只是为了延长折磨这个小少爷的时间罢了。 细绵的灵力再一次外释,如同蚕食般飞快将石崴吞墨在内。对方一丝不挂的模样立刻浮现于施万桥眼前,令他不住闭了闭眼。石崴却是自沉默中回过神来,他眨眨眼像是对自己方才的情绪低沉不明就里,等视线放在施万桥身上后,他的冲劲好似才慢慢复苏。 “施万桥别生气啊”他重新挂起笑脸冲人喊道。 而接下去的时间都只得忍受知悉石崴一举一动的施万桥只能在心中暗忖秋后算账。 第14章 柳笙过去的故事依旧在继续。或许是为逃避家中无止境的吵闹,李耀祖以备考为理由,独自前往首都暂住,只留下柳笙面对着无止境的烦劳。柳笙不是没想过与李耀祖一同进京,可饱读诗书深知不孝会多为人诟病的李耀祖却是劝道:“母亲年事已高,你在家中也好分担一二,笙娘,你且体谅几分?” 他依旧是那幅文人的做派,轻声细语地哄着人。哪怕是柴米油盐都未磨去柳笙的知书达理,她迁就了李耀祖的意思,独自留在婆家,帮着打理内事。在最开始倒依旧风平浪静的,可很快李王氏就因着儿子远走而将对柳笙的不满摆到了明面上。 她挑剔柳笙矜贵,没干多久活就磨得双手通红又起泡。说她不懂敬老孝道,每日见着公公婆婆都没两句关心话。光是这些,都是石崴偶尔撞见时听到的,可见平日里李王氏没少对柳笙这么说。石崴碰着还会说两句,但柳笙自己只忍气吞声的,旁人也难免无能为力。 “那李耀祖这种情况下还出去躲清静,真不是个男人!”石崴在又一次撞见李王氏拿柳笙撒气后忍不住回来忿忿抱怨。要放以前石崴在施万桥面前也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但近来他发现施万桥对他的接纳度似乎高了些,因此便很是厚着脸皮地顺杆往上爬,索性施万桥却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来。 其中原因石崴怕是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 只是施万桥倒并没有石崴想得那般泰然,他这段时间始终默背心经,这才维持住一贯的冷淡,自然没有心力再去考虑与石崴保持距离的问题。他的灵力如有实质,依旧贴着石崴的身体微微波动,令施万桥每时每刻都似能感觉到对方肉体的轮廓触感,难以忽略。 “都是过去发生的事,你如今想再多也没用。”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施万桥近来确实搭话不少次,也招来石崴更是肆无忌惮的作风,简直像是故意撩拨一样。当下亦是,石崴凳子还没坐热便站起身来,在施万桥面前来回打着转走。 带动着臀丘颤动,像是在施万桥面前刻意卖弄着那个锻炼得紧翘浑圆的屁股。“但是好奇怪?李耀祖现在进京,为什么会死在李家村?是考试落榜之后回来被柳笙杀的?”石崴自言自语着,琢磨那点仿佛遗漏过去了的细节。他想了半晌都没得出什么结论,便泄气地趴到床上,问起施万桥的想法来。 只是他双腿分得开,这回施万桥的灵力连同之前未曾碰着的穴儿也浸着了。石崴屁股饱满,但穴的褶缝却不深,不见有明显的耻毛,先前瞧见的那粒小痣缀在离穴不远的位置,正去毫无防备地朝着施万桥的方向。 因胯下长了根玩意儿,石崴难免需要在只铺了一层薄薄棉絮的硬板榻上调整姿势以便舒服趴着。他的屁股微抬,正自然微微垂耷下来的软茎轻晃着,而后不断随着石崴后腰的下沉而挤压在床榻上,如同在展示 第29章 着那里的可玩性一般。而在灵力包裹之下,像极了是施万桥正挤压柔捏着石崴胯下一般。 那处原本老老实实的穴也跟着不住收缩,好似还连施万桥的灵力都嘬进去了点,令桌前不自觉背脊僵直的人指尖一抖。“施万桥?”耳边蓦地响起石崴的唤声,“你还好吗?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石崴颇为担忧地问。 “你有没有教养?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施万桥的眼神微动,语气沉沉地指责起人来。石崴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小心地放缓了动作,穴也忐忑似的缩得紧紧,哪怕这会儿胯下软肉被挤压得可怜难受,也不敢多抬腰了。 “怎么了?”他嘟囔着问,像在看施万桥的脸色。 施万桥怎么可能说是因石崴拿穴嘬了他的手指,要是被对方知道这事,说不准非但不会感到羞耻,按照石崴的性子怕是会直接脱完衣服强行坐到他身上肆意妄为地享受了。施万桥抿起嘴,不断摩挲着那处像是被蛰了下似的指尖,却不回话。 石崴不知什么时候已是离了床。等施万桥发现的时候,对方已走到了面前来。“施万桥?你没事吧?”他伸出手,似是想和之前一样探一探施万桥额头的温度。 但这会儿施万桥心绪不定下却是混淆了虚实,错以为石崴这是真要强迫他做什么,几乎是厉声喝止道:“离我远点!”石崴还没听过施万桥这种语气,他倏地缩回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施万桥话音刚落,又是着恼,更是默念清心经,未将视线放在石崴身上片刻。 可越是念,施万桥心中便越是生躁。 那对石崴的妄加揣测更是脱缰一般刹不住车,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起在进入秘境之后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期间内石崴会不会对他做过什么?虽说那时候石崴可能尚未有自觉,但越是如此对方行事才越会显得不知分寸。要是石崴情难自禁亲他呢?是不是摸过他?施万桥不觉得石崴做不出来。 但要是直接问,施万桥又觉得石崴不会老实回答。 如果查他的记忆呢?施万桥在冒出这样的打算后很快又下意识按捺下来。搜魂这种事是完完全全侵站个人人格的行径,且风险率很高,如果损坏了被搜魂者的意识,极有可能对方之后只能作为活斯人苟延残喘于世。更何况搜魂是被动术法,一旦使用施术者也并没有选择权,会完完全全知悉被搜魂者自出生以来的所有记忆,正因如此,搜魂才会被列为不容施展的禁术。 石崴见施万桥神情沉沉,也想着转移话题,便道:“啊,你是不是也因为李耀祖的事在生气啊?”他自己找了个补,企图缓和一下气氛。施万桥却不搭话,他依旧想着是否要对石崴用搜魂这件事,毕竟至少能让他安心。“施万桥?”石崴轻唤了一声。 没关系吧?反正他对石崴其他的记忆也不感兴趣,只是想知道在进入秘境之后的事。施万桥的迟疑只维持了短暂的不到一分钟,他抬手覆在石崴额头上施展了搜魂。石崴的疑惑神情依旧凝滞在脸上,只瞳孔涣散开来显得有些目光呆滞无神。 随即,来自石崴的记忆便缓缓流入施万桥脑海之中。 自出生开始,睁开眼见到父母的第一眼到第一次笑,从在床上爬到在地上跑,第一次尿床到第一次遗精然后是在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关注到施万桥。 石崴的好感萌芽得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早些,或许应该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他努力的想要与施万桥拉近距离,甚至有时候都会瞧着施万桥出神。更甚至施万桥还能看到石崴幻想中与他相谈甚欢的场景,可见其平日里都将心思放在什么地方上。 而当来到他们最开始跌入秘境的时候,施万桥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石崴确实存了私心,还摸过他的脸,更甚至搂搂抱抱过。 到后来石崴有了自觉之后,更几乎目光都未见从他身上移开过。 这种喜欢强烈到让施万桥都觉得有些恶心了。他看向面前因搜魂而一时丧失意识的石崴,原本覆在对方额头上的手缓缓而下盖住了对方的双眼。“变泰。”有关于施万桥的记忆片段多得不可理喻,他忍不住低 第30章 声嗤道。可话出口,施万桥却觉得自己语气发飘,有些找不着调。 索性到目前为止,石崴还没想着他做什么下流事。 虽说再这样下去终归有一天石崴会忍不住肖想就是了。施万桥的心绪平复些许,如今与对方距离拉近之下,那种灵力包覆间接传达的感觉又是与直接的触盆微妙的不同。施万桥的掌心抚过石崴的鼻峰,指节被其睫毛搔过,有些止不住的犯痒。 石崴的唇无意识地微张,依稀可见齿尖。施万桥伸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唇瓣稍用些力揉着,没多久便弄得充血发红起来。等以后石崴保准会想着用这张嘴亲他舔他,央求他哄着他。 他用力有些过了,指甲在石崴的唇上划出一道口子来。顷刻血便往外冒出,染红了施万桥的指腹。他收回手吮起指尖上沾到的那点血渍,甚至能听着自己的心口咚咚直跳起来。 等石崴回过神的时候,施万桥的情绪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不少。 “……不生气了?”石崴试探着问了一句,却扯痛到嘴角。他伸手摸了摸,觉得自己嘴巴都有些肿,想着是不是遭了虫咬。 施万桥淡淡道:“我生什么气?”他见石崴在揉那唇上的伤口,瞧着瞧着施万桥却是下意识口中干涩,忍不住舔了舔唇。包裹着石崴的灵力不住攒动,似是缠绕得更紧了些。 第15章 好巧不巧的,在李耀祖离家半月有余后,柳笙有了孕兆。这该是件喜事,毕竟李王氏日盼夜盼也不过是想李老四家有后。她也确实是高兴了,甚至一改之前的态度对着这个娇气的儿媳妇也有了笑脸,就连院里原本养着准备过年的鸡都杀了只给柳笙熬汤。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柳笙无福消受,村中一些不怎好的流言不胫而走,说怎的那般巧,之前如何折腾都怀不上,如今李耀祖一离家便有了,可不让人生疑?人都说啊,像柳笙这般大门大户怕是背地里不知又多少腌臜,那借种的事也不是未曾听闻过 李王氏对外虽骂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但怀疑却的的确确于她心中扎根。 更甚至,到后来传言便彻底失空,柳笙与外人苟且留种的说法被传得言之凿凿信誓旦旦。或许是为了让这一切足够有代入感,那个被传与柳笙偷晴的人成了石崴。即便不出李老四家,他依旧能听到墙外那些人的无端议论。 分明并不多与外接触的柳笙他们却好似对她熟悉得不得了,说她爱穿着漂漂亮亮的衣裳抛头露面,又有谁说瞧见过柳笙与石崴在外拉拉扯扯,好似一对野鸳鸯。说柳笙其实在外总对着汉子暗地秋波,说她不老实,说她其实就是个小浪蹄子。 石崴很清楚自己只是充当了一个由头,过去没有他这号人物,他们亦能说出个张三李四来编排柳笙。人言可畏这一点在李家村体现得淋漓尽致,极要颜面的李王氏又本就是不喜这个儿媳妇的,在脑袋里生根的怀疑自然越滚越大,开始日日盯着柳笙,可哪怕柳笙终日安安分分的,也难以稀释这种愚昧的影响。 随着柳笙肚子渐渐显出来,李王氏非但不见喜色,反而瞧着自家儿媳妇的眼神愈发古怪。她兀自算着日子,怎么算都不觉柳笙该是现在这个肚子。李王氏自己钻了牛角尖,渐渐却是笃信自己没有问题,那问题自然就只会出在柳笙身上。 这个幻境,就仿佛昭示着柳笙的境遇随着李耀祖的离去而缓慢地沉重压抑起来。哪怕终于得偿所愿地怀了孕,柳笙周围的那些窃窃私语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即便她收拾好包袱想要离开村子进京去寻李耀祖,但她的婆婆却一口咬死了是柳笙想就此与姘头私奔,不仅死死拦着她,甚至还撕扯着柳笙的头发说让她绝了出去丢李家老脸的念头。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容不了石崴的干涉了。即便他在旁制止,却拉不住仿佛归上身似的李王氏。柳笙亦是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一般,只怔怔护着小腹任由她的婆婆发泄。 快结束了。施万桥看向义愤填膺的石崴,心中暗忖。分明之前还遭柳笙吓过,可这人却依旧不长记性,仍真情实感地对待这重演的幻境。大概是 第31章 清楚柳笙他们已听不见说话,石崴直言道:“你收拾了包袱就偷偷走啊还和他们说什么?离了这边还能好好养胎,又何必在这儿被气得总肚子疼?”他替柳笙觉得不值,更是眼睁睁看着当初巧笑倩兮的人最终变得双目怔怔神情麻木。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施万桥在旁冷不丁开口道。“怨不得人。”她当初出身大家,若是乖乖顺从待字闺中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只是嫁鬼离经叛道咎由自取罢了。要说起来,石崴倒和其还有些相像似的,也难怪会如此感同身受。 石崴虽知是这个道理,但终究有些难以释怀。“也不用这么说”石崴低低反驳了句,声音很轻,该是不想让施万桥听到的。可施万桥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神情微凝,并不觉得石崴应当为了区区一个嫁鬼来对他发表意见。再者,按照石崴对他喜欢的程度,难道不应该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对的吗? 既然喜欢他到那种程度,做到放弃自己的原则乃至一切也该是理所应当的才对。而不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来说些并不能哄他开心的话来。“她就是清楚这是她选择的结果,才会这么忍气吞声,不想证明她选择错了罢了。”一个有手有脚意识清醒的成年人,想跑总是能跑掉的,只是从最开始的儿女情长变成了对自己选择的故作坚持罢了。 幻境的持续并未停止,柳笙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她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分娩,生出一个漂亮的男孩,像柳笙,杏目小嘴,笑起来一派天真的甜。可正因这孩子太像柳笙了,瞧不出丁点李家人的模样,仿佛连李王氏也终于确凿了这孩子并非李耀祖的种。 柳笙是在分娩当日被沉的塘,连同不久前刚刚诞下的孩子一起被塞进了猪笼子里,随着满满当当的石块就此沉进水中。李家村的人有的帮了把手,有的在旁围观,就是没有一个出来为柳笙说一句公道话的。 石崴即便是看,都觉心中发凉。他过程之中干预了无数次,可越是接近柳笙之死,他也渐渐开始脱出幻境,无法再碰触到李家村人,更拦不下他们的所作所为。他听到柳笙在水面没过前发出的一声短促哭泣,看到对方企图将孩子托出水面,只是很快,在波澜短暂翻腾过后,一切便归于寂静。 过了几息,周遭奏起哀乐来,眼前的池塘也已成了一片荒芜的平地,不知是否柳笙与她孩子的枯骨是否还在这里。而昔日还算繁盛的李家村已是破落不堪,那些在幻境之中异常眼熟的人都虚虚浮现出来,神情痛苦地鬼哭狼嚎着。 气得石崴抄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那里扔过去,虽说预料之中地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没起到半点作用。一身嫁衣的柳笙也款款自村中走出,只是模样已与生前迥异,也叫石崴下意识把原本想骂村民的话咽了回去。毕竟基于上一次的接触给石崴留下了不太好的记忆,他这次不怎想主动开口说什么。 倒是柳笙一行礼,缓缓唤道:“表哥”是在幻境之中他撒谎说的身份。“你可觉得笙娘做得对?”她慢条斯理地问。可石崴偏偏听出了这问题若是回答不好怕是要出事的味道。他忍不住朝施万桥的方向靠过去,依旧小心地挡到人身前。 施万桥对于嫁鬼的出现并无多少反应,只有石崴离得近了,他才抿抿唇,稍收敛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离得近了,灵力的反馈会更加细微,总难免会让施万桥感到有些异样。即便有些距离,但却像是已肌肤相贴似的,连石崴的体温都跟着传递过来。他的视线下落,在当下很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石崴近在咫尺的臀丘。 “若是笙娘真的有错又错在何处呢,表哥?”柳笙又问,好似不追究到底便不算完似的。 明明对方不见靠近,可石崴却觉得扑面的凉意更甚,让他忍不住又退了半步。殊不住背后的施万桥双眸也跟着微动,想的却是石崴的屁股圆翘,要是再近些,就要抵到他的腹上了。施万桥想着该与对方保持些距离,手刚抬起想放到对方背上往前推,却是眼瞧着石崴又是一退。 那两瓣臀便在施万桥的眼皮子底下直直撞在他腹上。 灵 第32章 力包覆下的感知令那臀上的每一寸颤动都意外清晰,让施万桥甚至下意识觉得是石崴故意所为。这种若即若离的碰触怕就是对方在得不到他回应的情况下自我满足的方式,何等不知羞耻的做法即便心中唾弃,可施万桥却由着那臀尖在自己腹上来来回回轻触即离,未做制止。 施万桥的灵力仿佛也随之变了,如同黏稠的热浆,在二人近在咫尺的臀与腹之间黏连牵丝。 “李家村的人是否全部罪有应得我也不好说,毕竟是你做的幻境,可能这也都是你认知之中李家村所有人的做法。”石崴对背后的事无知无觉,好不容易才酝酿出些许胆子张口说道。“在幻境中那些闲言碎语并没有真正瞧到说的人,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该为那些话负责,而将李家村所有人都杀死的结果你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有牵连无辜吧。” 柳笙没有言语,在片刻后才轻飘飘道:“表哥说得、极是” 要是受的力重些,也不知道石崴的屁股会晃成什么样。施万桥微微侧首,琢磨的却是全无意义的事。但无疑石崴该是不会有甚意见的,说不定都会因为自己愿意主动碰他而欣喜万分。如果石崴死乞白赖地求他怎办?要是石崴高兴得以此就起反应了呢? 他要不要碰一碰对方的那根东西? 如果石崴被他摸一摸就兴奋得出精,那弄脏了他的手怎么办? “施万桥?”背后人冗长的沉默终于令石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唤了一声,却不敢将视线从面前的柳笙身上挪开。 要是对方借此舔吮他的手,从指尖到掌心都不放过的话,要怎么办? 石崴怕是如何都不会料到,这种时候施万桥会想这些。 第16章 柳笙死后怨气浓重,但仍尚存一丝人性,也不过就是为见一见李耀祖,起初都没有存过报复的打算。只是她横死在李家村,便是半步都离不开。日日便看着李家村的人一如既往地生活着,恍若柳笙不曾出现过那般。那些三姑六婆依旧嘴碎,李王氏依旧说着自己的儿子有多出息,李老四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缺了一个柳笙对他们而言无甚影响。 最后是听闻李耀祖中了探花,他也不回乡,只是颇为高调地欲将一家都接进了城中,人人都说李老四家是要过上好日子的,可偏偏没人记起那抛却所有跟了李耀祖的柳笙。 李耀祖终归和李家村的人是不一样的,若是不得她的消息,总会来寻的。柳笙就抱着这样的期望,日复一日地等着,最终慢慢连残存的理智也被消磨,从李老四家开始一点点屠尽了李家村,直至这时,他们才又想起柳笙这个人来。 其中也有人道柳笙是滥杀无辜,说她不分青红皂白,会下地狱。 只可惜在不断重复的折磨之下也只剩畏惧。 如今世上唯一留下柳笙痕迹的,一是未在李家村殒命的李耀祖,二就是那本堪堪只记下李柳氏三字的族谱。“啊……”石崴记起了被他拿起后迅速腐化的簿子,忍不住觉得亏心,倒是施万桥半点没有反应。柳笙也不是不知道那是谁的手笔,不会也不能计较。 “表哥不用忧心,如此也好。”柳笙甚至反过来安慰石崴,寄托之物的消失的确令她多少有些失空,但或许是因如今秘境得主的关系,他们也或多或少受其控制,柳笙才得以抱拳神智,未再造无辜杀孽。她看上去郁沉寡欢,看上去远不如嘴上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石崴还是觉得柳笙一心挂在李耀祖身上不应该,他索性直接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思路不对,除了李家村你明明也有自己的家里人,怎么能说全无存在?与其寄望于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丈夫身上,还不如想一想你的本家会不会留下你的痕迹。” “你的父母不爱你吗?你为什么只想到李耀祖那么个只会说些空话又对你不管不顾的丈夫?”石崴说得理直气壮。柳笙会被教成这般知书达理的模样,也该是父母呵护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就此不管。与其去找李耀祖,还不如去找柳笙本家留存的痕迹还可能性大些。 “我当初抛下父母,自是无颜再想他们记挂。”柳笙摇了摇头道。 第33章 “那是你觉得,你父母怎么想你也不知道”石崴拉了拉身后始终不在状态的施万桥,企图令对方能够有点参与感,“施万桥,你说是不是?”施万桥看了眼嫁鬼,敷衍似的应和一声。或许是因他生长的环境不同,观念上也觉得嫁了人的姑娘就没有回门一说,那要是如此,岂不是一不高兴就拿回娘家当由头。既然嫁了人,其往后的依仗就只会是丈夫,只不过嫁鬼所托非人罢了。 柳笙到底是遭过罪的,哪里会看不出施万桥是什么性子,又是如何看待此事。她也不是瞧不出石崴与施万桥之间的端倪,只是这由不得她多言。但或许是出于些许相似的缘故,柳笙仍是朝石崴提醒道:“表哥,笙娘不会加害于你。”石崴似懂非懂的,但看着算安心了些,像是平安无事渡过一劫般神情放松下来。 这对于石崴来说无疑是避开了结尾的触发必死选项,算是平安顺利通关。好在柳笙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也只不过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过去发生的事,权当是多两个记住她是谁的人罢了。一安下心来,石崴就想着柳笙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那他要是能够回到现实,是否可以帮忙去查一查柳笙的本家,也算平息其一点念想。 那身着嫁服的柳笙微微一笑,“表哥可别早早放下心,”她脸上神色淡淡,却道:“当年笙娘为保全自身神智,便将怨念分了出去,若是表哥再听着哀乐,可千万别像如此莽撞了。”哀乐中的嫁鬼一心只有扭曲的恨怨,自是下手狠绝,不会留情。如今柳笙出现,也仅仅是为是为提点一二,说罢柳笙的身影渐淡,从二人面前失去踪迹。 石崴顿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柳笙的意思。“……她是说,这还没到结束?”他已明知答案了却还是朝施万桥问道,不愿往最坏的那个可能考虑。 施万桥却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石崴仅剩的那丁点期望,“看起来没那么容易结束。”实际上最简单的办法应当是应该对方才没有敌意的嫁鬼直接下手,即便是分化出了怨念,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杀死本体之后另一方自然也会死亡。只可惜石崴想不到,施万桥也懒得为非亲非故的石崴操这份心。 一旦知道要对付毫无理智的鬼,石崴那点胆子就全泄了气,脸上肉眼可见的垮丧。“不行啊……这怎么过?打又打不着骂又骂不了”他眉间紧皱,嘟嘟囔囔个不停。施万桥却是不以为意,反正他只要当心些不要叫石崴直接死了就行。 好巧不巧,哀乐恰好便又一次响了起来。 或许是前几次都未抓着他们的关系,这次嫁鬼的动作异常迅速,几乎就是直奔他们而来的。再加上他们这次身处一片荒芜空地,想当然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在眨眼间,那嫁鬼就直直逼近过来。分明是同一张脸且身着嫁服,可石崴却对其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感觉到要命的害怕。 人遇上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逃跑,石崴也不例外,他立刻拽着施万桥便头也不回地挑了个方向迈开脚步。石崴更是将施万桥推在自己前面,以防对方被抓到。只是脚不沾地的鬼可比他们快上太多了,还完完全全听不到其逼近的动静。 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钻进耳中后,才会惊觉对方已近在咫尺。 石崴就是如此,在耳朵里听到窸窣动静须臾,就感觉到脖颈上被冷冰冰扼住的压迫感。他被大得出奇的力道往后拽去,只是对方的手掌指节无一处不是冷冰冰的湿滑,石崴稍稍抵抗就挣脱了出来,继续往前加快着速度狂奔。他都不敢去擦脖子上的湿渍,生怕耽误一点逃命的时间。 施万桥自然不会不知道,他非但没有如石崴的愿那般一心逃跑,反而渐渐放缓速度下来,逼着石崴不得不挡在他身后。反正他的灵力尚且包在石崴身上,嫁鬼的怨气一时也伤不着对方。要是石崴敢抛下他自顾自逃命,那到时就没这么简单了。 嫁鬼可不像柳笙那般好说话,毫无理性之下更是对石崴身上隐隐约约的灵力感到异常排斥。她毕竟自有意识以来所作的便都是虐纱残害,第一反应便是想直接动手将眼前的人撕碎,她的 第34章 指甲尖利,轻易便将石崴的衣服连同后背皮肉一起划了开来。 他忍不住吃痛,又担心施万桥会受牵连,只得一声不吭地兀自按捺。 谁能想到施万桥倏地刹住了脚步,让石崴猛一下撞在人背上,更是震得伤口愈发跳痛不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流血,他似乎进了这边之后就总是受着大大小小的伤,分明锻炼过的良好体格都没了用处,像极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说是不甘心也好自觉难堪也罢,石崴的眼眶隐隐泛红,已是压抑着有些发酸的鼻息。他背上痛得厉害,这会儿被施万桥拽着手拖近过去都只得乖乖靠到人身上。 方一将手搭到对方背上,施万桥就摸了满手的血。石崴整个人都没力气似的,额头抵在施万桥肩头上,背脊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颤个不停。施万桥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鼻音,似是疑惑的低哼,他忍不住想石崴这血也流了太多了吧,伤口可能很深,怨气进了皮肉导致又凉又痛。这该是他最想看到的石崴受苦受难的画面,可临到头了施万桥却是半分都笑不出来。 他的脑中似是有一根弦蓦然绷紧起来,牵扯着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施万桥尚还不明白自己是怎的了,可牙关却死死咬着,已是将那嫁鬼以灵力击碎得不见一点完整碎片。与手的碰触不同,附着的灵力更是能够清楚感受到石崴背上那几道伤口的严重。 这和他要的不一样。施万桥能听到石崴愈发微弱下去的呼吸,他揽着人的力道收得更紧,灵力异常争先恐后地涌向伤处一点点修复着石崴背上的狼藉模样。 只是石崴好似好似为了缓解疼痛而正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他正想着方才柳笙同他说的话,她说不会加害于他,那先前肚子那样刀绞似的疼是因为什么?石崴能感觉到背上的疼痛一点点在减轻,也发现了身后迫人的冰冷感突兀的消失。 是为什么呢? 石崴的呼吸缓慢下来,脑袋里出现的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第17章 石崴并不是会大吵大闹的性子,在有了猜测之后他还是决定与施万桥坐下来问清楚。“……所以你是能做到什么程度?”后背上的伤缓和不少,只是石崴的情绪依旧低落,他甚至没有正眼瞧施万桥,只垂着视线落在地面上。如今再回想之前施万桥从始至终的反应,石崴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异样。 好似从一开始,施万桥就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全部不过是石崴妄加推断,自以为施万桥是需要保护的一方。只是他也不想闹,更甚至还企图活跃一下有些僵持的气氛。“你这么强早点说啊,我也不用一直胆战心惊的。”石崴难免强颜欢笑,试图依旧拿之前的态度对待施万桥,但总归暂时难以消化。 施万桥却没多少心思放在与石崴讨论这件事上,“你过来。”虽说已经用灵力做了修复,但伤口的痕迹还在,他必须瞧一瞧,要是严重的话就得想办法祛除,不然如果石崴往后以此裹挟他可怎么办?不等石崴回应,如有实质一般的灵力便直接将人钳制着推向施万桥,这令石崴后颈发麻,更是对施万桥能做到的事有了一定认知。 不由分说的,施万桥直接动了手。他拽着石崴的胳膊将人拉近,手已是抚到背上那交错的划痕上,止住血的伤口微微外翻,摸上去有些发凉。很快,这里就会结出厚痂而后成为显眼的长疤。“等等”那里被碰触的感觉怪异,石崴忍不住叫了停。毕竟石崴还有些适应不了状况,也难免对施万桥用了些力,将其朝外推开。“……没关系的。”他嗫嚅着,又是与其拉开了些距离。 那背上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了,按石崴的性子估计是怕遭他嫌弃。要放在之前,施万桥怕是真的会觉嫌恶,只是这会儿却生硬着一如既往的口吻说道:“有什么好不给看的,我又不会骂你丑。”他一贯都不会说这种照顾人的话,到后头反倒自顾自地着恼,既觉得不该这般好似安慰哄着石崴,可又不愿见对方那副恹恹的模样。 要是石崴非得拿这件事出来要他负责……施万桥神情微变,连眉头都少见地蹙紧。在这种情况下想起 第35章 灵力裹覆下对方的身体俨然是不合时宜的,甚至令施万桥都忍不住动摇,要是他们两人之间关系更进一步,也就意味着他有了能够随意碰触对方身体的权力,也同样赋予了石崴随时随地都能对他做些什么的容许。 施万桥舔过唇,有些恼自己竟然拿不定主意。石崴不过就受了次伤,他为什么要这么屈就对方?他不得不警醒于这段时间以来石崴和自己呆在一块儿所导致的潜移默化,或许石崴正是温水煮青蛙的打算,叫施万桥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顶多就留些疤罢了,却几乎弄得他背上莫须有的罪恶感,险些觉得自己真的应当为此负责。 明明是石崴自己最先说会保护他的,现在觉得他有能力了,只不过就摆出一副示弱的模样来,就想骗着他之后再当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高枕无忧地等着被带回去。“而且原本就是你说要护着我的,现在怎么?”施万桥话锋一转,忍不住质问道:“我能不能解决这种事难道会改变你的想法?还是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除了脸一无是处会对你来说是种打击?”他难得说了一连串,倒显得咄咄逼人起来。 石崴本就反应不过来,被施万桥这般揣测依旧怔怔着不知反驳。到最后也只呐呐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即便有着施万桥的灵力隔绝怨气,可石崴依旧看起来精神不佳,半分瞧不出之前能说会道的模样。他耷拉着肩膀,脑袋里面很是混乱,很多东西都被顷刻推番。他不得不去想施万桥隐瞒这些的缘故,和这段时间以来那些施万桥其实异常明显的态度。 而施万桥则是想明白了,他收起自己那点莫名其妙的善心,权当之前的犹豫是中了石崴的圈套。“那不就行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施万桥端起姿态来,语气却不见缓和的生硬。“那以后受伤不是常有的事,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怎么保护我?”施万桥企图让石崴不再去想背后的伤,反正就算留了疤他也会想办法弄好,往后他顶多费心注意些,总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严重。拿石崴说要保护他的话出来说,也是施万桥明知石崴有多喜欢自己才拿来当做安抚对方的说辞,毕竟他都给了石崴这么一份和自己相关的责任感了,合该能哄好对方。 只是这话在石崴听来倒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他又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异常认真地问道:“施万桥,你是不是讨厌我?”在石崴看来,如果对方对他只是观感平平,那他还能努力在对方面前表现自己,好争取那么一点可能性。但如果施万桥对他早已有了讨厌的情绪,那石崴觉得自己只会多做多错,不说扭转对方的看法了,很可能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做无用功不说,还只会平添对方的厌烦情绪。可施万桥却是顿了一顿,没有答话。石崴也没有与施万桥吵架的意思,只是点明道:“你就是这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说我又不会读心。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讨厌我?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我又不会死缠烂打的。就算喜欢你我也尊重你的想法啊。”他神情微微紧绷,看起来不像是被哄好的样子。 “我讨厌你又怎么样?”施万桥反倒是被激了起来,“难道我讨厌你你就不喜欢我了?”他忍不住嗤了一声,似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谁知道石崴却是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喜欢!”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可以追求爱情但不能丢失尊严。如果施万桥打从一开始就和他说讨厌,那他才不可能总喜欢对方。石崴有些负气地想着,却不见施万桥略微凝固的神色。先前的记忆越是反上来,石崴就越是感觉到羞耻,像是在对方不过始终冷眼看着他闹,“我才不会去喜欢一个讨厌我的人!”明明是他说出口的话,可临了却也是石崴自己忍不住鼻酸。 对方口口声声的喜欢果然廉价得很,什么时候这种感情都能像是钓鱼的饵一般说收回就能收回了?施万桥张口欲说些讽刺的话来,可一股气似堵着喉咙,叫他感觉到轻微的窒息感。可他气还没起来,却是见石崴撇开了脸。 他肩头在颤,想来是在哭。 施万桥倏地站起身来,“你自 第36章 己说不喜欢我,你委屈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说的调如同叹息。石崴也不搭理他,他就是觉得自己没出息,感情这种事情确实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不可能说收回就收回,光是想到施万桥讨厌自己这一点石崴就觉得心口隐隐作痛,烦闷又难堪。他抬起手一抹,依旧闷不吭声地不与施万桥说话。 这样的表现反倒令施万桥面露笃定,更有了闲情逸致去嘲弄石崴的嘴硬。 “自己说着都能难过哭,你是非我不可吗?” “我确实讨厌你,又如何?” 他伸手捏住了石崴的脸,在强迫对方正面迎向自己后便蓦地一笑。石崴哭得当真可怜极了,比起当初遭鬼吓着了的时候还要凄惨。“哦,看来是真的非我不可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也不介意指腹将其脸颊上的泪水微微揉开。石崴的眼皮都泛着红,睫毛沾着泪水,被施万桥一擒住脸动弹不得,石崴原本压抑着的哽咽也随之再遏制不住。 “我、我没有”出于自尊的,石崴倔强地反驳着。可满溢出来的泪水却几乎完全糊住了他的视线,他企图抬手遮挡,可却被施万桥蓦地阻拦。 “挡什么挡!都这么不知羞耻了现在遮有什么用!”施万桥说话时声音都忍不住抬高了些。很快石崴的脸也跟着滚烫起来,连同施万桥的手掌都被熏出一层细汗来。“看起来你是不要自尊了对不对?我现在和你说这么多话,你恐怕心里还觉得开心呢吧?” 石崴畅想过多少次与他聊天的场景施万桥一清二楚。还说什么不喜欢他,就算是天塌下来,石崴都不可能不喜欢施万桥。他蓦地笑了一下,瞧着对方的哭脸轻声道:“脏死了” 这话石崴仿佛曾朦胧之中听到过一次。 那么一小段遗失的记忆就在这最为巧合的时候回到了他的脑海中,石崴的眼泪落得更凶,可抽噎声却渐渐低了下去。说是一时冲动也好,那种不想喜欢施万桥的念头强烈到石崴都有些止不住发抖。 “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喃喃。 可施万桥依旧半个字都不信。 第18章 自那之后,虽说两人还是走在一起,可石崴说话的次数却锐减下来。没了石崴开口主动调和气氛,他们之间的沉默便无止境地延续着,如同回到当初身在学校时毫无交集的情况。石崴不说话,施万桥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想着反正到了下一个鬼域,按照石崴害怕的样都不可能与他这样保持距离。他拿眼角余光瞥着石崴,心中还不住暗道对方果真是少爷脾气,只不过是稍不如他意就摆脸色,要是一味哄着怕不是要给惯得尾巴都翘老高去。 要是他一气之下收回灵力,也不知石崴能不能在这种怨气肆虐的环境下熬过一天。也是施万桥不与他多计较,如今才令石崴还能安安生生地站在这儿。再者说,照石崴喜欢他的劲儿,根本不可能真的就此不理会他,无非也就是要个能放下姿态的台阶罢了。 那施万桥便给他一个。 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便走进了第二个鬼域,相比起嫁鬼而言,这次的明显要大上许多,足有七八座山头,阴风呼啸间似有万马奔腾。这次的恶鬼生前为一方大将军,最终率领几万人马在迟迟等不来粮草之际齐齐葬送于山沟之中。只是身虽已死,但戾气难消,又是困在山中,如今便是一遍遍重演着死前的画面。 在这个鬼域之中唯一的事情就是厮杀,可与嫁鬼时那温温吞吞的情况不同,自然不会再给石崴适应的时间。施万桥看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石崴,想着对方这幅态度,也索性不出声提醒。在越过一片平原之后,他们就走进了过去那片沙场之上。 分明前一刻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声响下一秒却在耳边炸开,兵戈交错的铿锵与嘶吼声震彻山谷,眼前蓦地也跟着出现重重人影,身披盔甲双目猩红。很快,便有人朝着他们挥刀而来,石崴尚且不知什么情况,但下意识便挡到施万桥前头,只是那被血染得乌红的刀刃不等落到他身上便立刻连人带刀一起顷刻消散。 石崴后知后觉地一顿。施万桥却是已捉着他的反应开口道:“ 第37章 口是心非。”他轻声嗤笑,似在嘲弄石崴先前毫无价值的狠话。他放下击散小归的手,脸上像是写着预料之中的笃定,眉眼间似带了两分笑意。 会这么做石崴自己也不意外,他不见扭捏,甚至可谓坦荡道:“我现在是还喜欢你,但不代表我之后会一直喜欢你。”那种下意识的袒护只要他对施万桥的喜欢仍在就无法制止,甚至有时候石崴都难免会有所挣扎,为施万桥的行径开脱。 毕竟当初他还想着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全部。施万桥有这种本事,反而证明他的眼光好。可惜石崴的理性与自尊皆无法接受这种论调,毕竟施万桥的恶劣性子已是昭然,要是继续下去石崴都能够想象到自己的底线被对方不断压迫降低,到最后成为毫无原则的附属品,他无法接受更是敬而远之。 虽说现下确实有些控制不住的难过,但石崴不觉得会维持很久。 他的手忍不住攥紧,说罢便撇过脸去,似是不想再与施万桥继续说话。这令施万桥眼角眉梢浅淡的笑意跟着退去,并不乐意石崴还这样不识抬举,一两次算作拉扯也就算了,可如今再三驳他的话就有些过了。 “行。”施万桥也没说软话的习惯,见石崴梗着脾气便不再管对方,只是嘴边抿出浅浅梨涡来,却显得神情冷硬。 对方冷淡下来的态度从言语间就能听得出来,石崴那种无法控制的难过惴惴也跟着往心头窜。那种想要和之前一样服软逗着对方开心的念头萦绕不去,而兀自将这种想法强压下去显然也令石崴的情绪糟糕得很。他又是加快了脚步,想离着施万桥再远一些。 但他们之间也远不到哪里去,毕竟眼前就是凶狠的厮杀,在这里停留越久,鼻前就好似渐渐萦绕上浓重的血惺气,催人作呕。那种味道甚至是让人止不住心惊胆战的,同时也令石崴暂时放下了自己那些胡思乱想。施万桥却依旧无心关注鬼域的情况,在石崴离他有几步距离远之后,他的视线便转回落在其背上。 越是看,施万桥心中便越觉烦闷。他视线微转,原本正在场中挥刀的小兵蓦地姿态生硬地转过身来,只朝石崴冲去。不止一个,三三两两的小归被草控着调转方向朝石崴做出攻击。 石崴措手不及下只得匆忙躲闪,踉跄之下自然不会注意到被慢慢逼退回施万桥的跟前。等恰巧瞥着施万桥时,石崴才注意到他和对方只剩下咫尺相差,要是再退一步,怕是就要撞到对方胸口去了。施万桥下颌微抬,依旧那幅轻慢的态度,但明明要与石崴挨上了,却不见他挪上半份距离。他更是双臂稍稍张开,似勉为其难的准备接住被针对的石崴。 或许是热血冲脑,石崴也不知道自己撑的哪门子骨气,在快贴着施万桥时猛地拧转了方向,直接往旁就着惯性一个滚翻,才堪堪躲过了劈下来的刀刃。可正是如此,也叫施万桥怀中落了个空。 施万桥的手指微微蜷曲,缓了好一会儿还慢慢垂回两侧。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几乎是顷刻便扫清了眼前的小兵。石崴这会儿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愣是垂着视线没看施万桥一眼。这属实是有些过了头,以至于施万桥唇角一弯,气极反笑起来。 “石崴,”他唤了一声,较之之前声音有些过于甜腻。“你别成心惹我生气。”他嘴角边梨涡若隐若现,像是在看突然闹脾气的小狗。企料他一说,昔日围着他打转的石崴更是往外又退了几步,愣是不愿看向施万桥,像极了向他表明决心的模样。 石崴越是如此,施万桥便越是不想如其意哄人。既然是因为之前的事,那索性就直接把那段记忆从石崴脑袋里抽出来好了,最为快捷简单。不然石崴这样没完没了的和他闹,着实是让他烦得很。施万桥这么想,自然是毫无犹豫地动了手。 这种在玄学界也不算简单的术法于施万桥看来不过尔尔,可谓违背人权的用法他也毫无心理负担。他朝着石崴伸手过去,只不过轻而易举就从对方的脑袋中勾出了那短暂的片段画面,而石崴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神情便依旧定格在兀自按捺的冷淡模样上。原本正欲将手中记 第38章 忆毁去的施万桥顿住了手,反而将其以灵力压缩封进体内,想着往后哪一日还能拿出来取笑石崴一二。 他取出的记忆不多,大概也就是从嫁鬼道出不会加害于石崴之后迄今为止的部分。正当施万桥还在想着如何搪塞这部分的缺失时,石崴便慢慢从术法的麻痹中回过神来。“唔?”他似是对身处的环境感到疑惑,环顾四周的视线在落到施万桥身上时便蓦地顿住了,那双眼睛乍然亮起来,软着声音唤:“施万桥,之前的那个故事我们通关了?”石崴贴心地自行补足了理由,该是以为这突兀的转换是因前一个故事的结束。 “嗯。”施万桥应了一声,面上神情终于回缓下来。他早些就该这么做了,也省得方才那般不愉快。石崴看上去很是高兴,三两步便骤然拉近了与施万桥之间原本相隔不短的距离,若放在以前施万桥怕是难免蹙眉,只是大概源于之前石崴那半点不愿接近的模样,这会儿施万桥一声不吭的由着石崴贴过来。 “施万桥,”石崴都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的渡过柳笙的故事,对方比想象中更好说话令他松出一口气,更是忍不住朝身旁的人邀功似的轻声道:“我是不是很厉害啊?”他笑得眉眼弯弯,眼中都似缀着星星点点的光。石崴见施万桥不语,便倚过去曲起胳膊往人身上撞了撞。 心口被这轻撞好似总算轻快了些。施万桥淡淡道:“难道被我夸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喜欢的人夸我,我当然会更开心啊!”石崴微微侧过脸,便未遗漏施万桥嘴角勾起的浅浅弧度。他好看极了,石崴总感觉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仔仔细细瞧过施万桥了,这会儿不知收敛的目光便叫施万桥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更是警告似的瞥了眼石崴。 石崴蓦地想起什么来,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稍作收敛,认认真真道:“但是施万桥,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做些不好的事。”他似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颇有些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这种行为很羞辱人的,哪怕是你也不行。”虽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但施万桥的行径的确令石崴有些不太舒服。 像是踢开野猫野狗一样的,踢开他的手。 施万桥回忆片刻才记了起来,只是已找到方便解决途径的他毫不在意,“哦”他应了一声,朝着石崴再度伸出手去。 把那个画面也拿掉好了。 别再露出那种好像又要和他倔的神情来惹他烦了。 第19章 或许是石崴的错觉,但他总觉得施万桥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要形容的话应该说是距离感的消失。原本施万桥总会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但现在却总与他并肩,偶尔还会有所碰触,哪怕如此施万桥都未曾像之前那样流露出反感的态度,更是连眉毛都不见抬一下。 这容不得石崴不多想,难免觉得是施万桥有所松动,一心寄挂在对方身上,石崴甚至都没有多认真观察周遭是什么情况,只明目张胆地瞧着身旁的施万桥。就连石崴自己都觉得自己或许有些过分逾矩了,这才收回视线准备将心神放回到正事上。“在想什么?”冷不丁的,石崴听施万桥问道。 “嗯?”石崴俨然还没来得及投入,便是被施万桥问得一懵。 施万桥的神情也随之微顿,似是还没适应过来眼前的是已然失去所有对他偏见的石崴。哪怕是疑惑,石崴看向他的眼神也柔软的微微泛光,又摆出笑脸来。“我在想现在我们呆的是哪里”他朝着施万桥眨眨眼,问道:“你知道吗?” “是战场。”施万桥朝不远处众人厮杀的方向指去。随着石崴顺施万桥的手缓缓望去之时,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也随之涌入耳中,顷刻他们就仿佛真正踏上了这片土地。浓重的血惺味已是到了刺鼻的地步,就连脚下的泥土都已是被浸泡得发乌黏稠。哪怕吹到脸上的风都夹杂着杀伐气息。 虽说乍一眼看过去会觉得颇具震慑力,但细看过去,实际上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都神情呆滞,即便是动作都千篇一律,仿佛早已演练过数回一般。比起传统意义上的鬼怪而言,眼前更直观的 第39章 血惺场景石崴倒并没有多害怕。 他甚至盘算着上去捡一把刀拿来傍身也是好的,视线已是围着战场外圈打量了几番。“施万桥,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捡把刀回来。”施万桥还当石崴这么个小少爷见到如此血淋淋的场景会受不了,谁能想这人还打算进去摸点东西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应该说其心大。石崴不光只是嘴上说说,很快便付诸行动,就这么壮着胆子直接朝那里走去。 众多身穿盔甲的人之中忽然冒出个短袖长裤的,自然是要多突兀有多突兀。只是士兵似是并不在意他,由着石崴在边缘摸索。毕竟是这样的地方,石崴很快就瞧见了被遗落在边上的长刀,他伸手过去一握,却是抓了个空。 随着愈发攥紧的手,石崴的神情也随之跟着渐渐凝固。显然,他以为这次的故事可能并非鬼怪类型,而是正儿八经的战争故事,没成想会是这个结果。他一摸空,耳边原本的兵戈交错声也跟着戛然而止,石崴下意识抬起眼看去,便是对上一双双空洞泛红的眼睛。 人影交叠下更是在石崴身上笼罩下重重一层阴翳,激得人后脊梁骨往上窜寒气。 石崴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却像是只僵住的小狗似的蹲在原地不敢动弹。最后还是施万桥上前将人拽离出来,石崴的后腰都直不起来,“都、都不是……活的……”石崴哽了一下,才缓慢念出这个事实来。他双手扶着施万桥的臂弯,后知后觉地开始打哆嗦。 “怎么?你觉得他们像活的?”施万桥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道怪不得对方胆子大得很,原来都没往自己害怕的点上想。“他们的肤色都是青的死人皮,你瞧瞧里面都还有几个身子七零八落的呢。”石崴随着施万桥的话望过去,果真越看越蹊跷,其中分明有的已断手断脚可依旧稳稳站着。施万桥微微侧首垂眸,这会儿曲起手指从石崴侧颈上拂过,“起鸡皮疙瘩了。”石崴被摸得忍不住一缩脖子,视线却依旧直勾勾地瞧着那些鬼兵。 正当此时,号角声呜呜吹响起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似是正有人骑着马奔来。鬼兵鬼卒也纷纷收回放在石崴身上的视线,转而朝另一个方向望去。分明已经很是阴沉的天色如今更是将近漆黑,怎么看都像是什么棘手的大人物出现的前兆。很快,那庞大到有些超脱现实体型的人影便越来越近。 他一身盔甲是不见光亮的乌色,背后别着一支长枪,面容仿佛被黑雾笼罩,整个人用不祥二字恰好能够形容。石崴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对方已是抽出长枪,锋利的枪头正对着他们,也不知是怎么出的声,只听沙哑的声调戾气重重道:“杀!” 这声呼喝过后,原本皆呆滞的小兵顷刻像是活了过来,他们猩红的眼睛发亮,像是瞧见猎物的鲨鱼群,正待将他们撕碎分食。石崴头发都快炸起来了,他意识到这回恐怕并不是和柳笙那时一样可以商量的情况,俨然是更危急的状态。他后腰发颤,但还是竭力站起身来,毕竟石崴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得躲远些。 随着骑马那人的逼近,石崴感受到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以至于有些忍不住牙关打颤。 “杀!”重叠的呼喝声再次升腾,像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海浪。那些兵卒开始朝着他们逐渐涌来,口中依旧不停喃喃着杀杀杀,如同早已成为承载刀刃的空壳。但对于石崴来说这画面着实是有些太过挑战神经了,他没有直接昏厥已算是坚强。 石崴拽着施万桥的手腕,即便理智一再想跑,但双腿却根本迈不开步,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些气势汹汹扑来的鬼兵。施万桥伸手掩住了石崴的眼睛,略施了些方法令其坠入昏睡,这才挥散开眼前的兵卒。凶神恶煞的兵僚如同烟雾一般散去,又在片刻后缓慢地重组出模糊的人影轮廓。 “作甚?”虽说这个鬼域确实算得上是较为失空的程度,但施万桥可并不想闹到石崴在这儿被千刀万剐。他抬目看向这个鬼域的统领,正是骑在马上的大将军。要是石崴现在还醒着又有余力将其仔细打量过,就会发现对方的盔甲实则是血喜后的污垢,只是染血过多才形成的乌色, 第40章 怕是要被吓坏了。施万桥的手掌微微下压,似是在确认石崴的双眼正好好闭着,不会瞧见这伤眼的东西。 对方声音嘶哑带着点阴沉沉的调,“杀”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这群鬼的脑袋似乎已经被互相传染坏了,连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他抬手指着施万桥身前的石崴,“杀!”施万桥舔过唇,只是挥手间便直接分离了这鬼将军的身首。 他的头盔连带着一团黑雾从颈子上落了下来,咕噜噜在地上滚过两圈。 不等鬼将军再开口,施万桥的灵力便极霸道地自其身上碾过,几乎轻易地便令其灰飞烟灭了。鬼域主人一死,群龙无首下的鬼兵自是乌泱泱地尽数散去,一时间只余下施万桥与石崴二人在空荡荡的山间。 待动过手,施万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不怎好收尾,虽说可以直接再拿走石崴的部分记忆,但毕竟前头他们相处还算太平,取出那些片段多少有些多此一举。但没有了鬼头,鬼域自会逐渐消弭,在此之前只需要让石崴自以为平安度过即可。 “真麻烦。”施万桥拧眉念了一句,却并未将怀里失去意识的石崴推开。 等石崴醒来时,周遭的一切如同都并无变化,像他仅仅是因为冲击而短暂的失去意识一瞬。眼前骑在马上的人依旧看上去威势十足,像是尊看一眼都心凉的杀神。 只是这芯子却已是全然变了样的。 施万桥特意捏出了一个鬼将军来,只是毕竟不能凭空做出来,自然是以他的灵力辅助形成。他削弱了其理性与思维能力,企图让其看起来不要与先前的鬼将军太过突兀。只是毕竟脱胎于施万桥,其盔甲之下的模样自然也与他一模一样,想当然是不能出现在石崴眼前的。 马上的人反手将枪插入地中,又翻身下了马。 因需要与之前的鬼将军肖似,施万桥更是连个头都调整了番,看上去比石崴还要高些。施万桥也并不担心对方会如之前的鬼将军那般动手,毕竟石崴身上还裹着同源的灵力,更可能会令其心生亲近。只是石崴明显并不多理解,随着眼前高大的影子越来越近,他自是更加紧张,却努力直起身挡在施万桥前头。 “你要做什么”他舌头的颤还没捋平,便是被对方一把拽住了领口扯近。 石崴才刚刚转醒,这会儿脸上便贴上一层冰凉的雾气,嘴唇上更似遭挤压。他蓦地有些傻了,僵住的身子更是被对方一把掳进怀里,在硌人的冷硬盔甲前动弹不得。更甚至,石崴感觉到了对方正在缓慢忝舐着他的嘴巴,几近亲昵作态。 等他被施万桥扯出来的时候,石崴才愣愣意识到,自己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被个鬼抢了初吻。只是他这会儿冲击有些过大,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害怕,整个人都木了。 第20章 虽说施万桥将石崴拉了开来,可眼前的家伙是却不依不饶,依旧试图将石崴拽过去。他的手一伸过来,石崴就下意识往施万桥背后缩,“他、他”石崴扯着施万桥的衣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遭受猝不及防的强吻着实是场不小的惊吓。施万桥的情绪亦是罕见的溢于言表,虽说是恼怒,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以他的灵力为基础活动的鬼将军做出的行径。 哪怕的确是因灵力的关系,对方都不该做出这种逾矩的行为。反倒像是被剥夺了理性之后最直白的行为写照施万桥的。他哪里会这么做?还不如说是灌注的灵力变异出现的现象。正当施万桥分神之际,眼前的鬼将军便只朝目标而去,他身影转瞬出现在石崴背后,如同山野土匪一般直接将人拦腰揽住。因着依照先前鬼将军的个头,这一下甚至将石崴都提得双脚离了地。 冷冰冰的盔甲令血惺气更是明显,更何况在明知对方是自己根本应付不来的东西的前提下,石崴更是束手无策。对方的目的似乎就不纯,在捉到人后便肆无忌惮地往石崴身上摸,等施万桥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石崴身上的衣服已是被撩到胸上,神情玉哭无泪的,似是连叫都叫不出声儿来了。 要说的话有些像是见了老虎的狗,夹着尾巴瑟瑟抖着不敢动弹。而这自然没办法阻止对方莫须有 第41章 的亲近,冷冰冰的手顺着肚子往上抚,在胸上来来回回柔捏着,石崴甚至感觉到对方在自己颈窝处来回舔着,只是非但没令石崴感到丁点旖你气氛,只错觉下一秒就要被对方生屯活剥一般。 黏腻冰凉的气息吹得他后颈发麻,石崴在对方企图扒下他的裤子时终于忍不住予以抵抗。他死死拽着裤腰,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整张脸更是红透。要说的话,石崴必定是不希望如今这般模样被施万桥目睹的,他的手臂用力到青筋鼓出,但布料难抵对方不依不饶的拉扯,发出濒临撕裂的声音来。蓦地,他手上一空,裤子便是被直接扯了下来。“等!”石崴从喉咙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飘,在施万桥面前被迫赤身倮体的情况令他面颊上几近快滴出血来一般。 施万桥也没能预料到这种情况,以至于呆怔片刻后让石崴的裤子就这么被扒了下来。“等、别看”石崴慌慌张张地遮掩着腿间,双腿更是本能的企图蜷曲遮掩。可背后的家伙非跟他作对似的,那闲下来的手又绕到他腿间,在他腿根处捏揉不停。这臊得石崴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但无论如何紧绷,大腿内侧的软肉被依旧只得任其拢揉。 对方并不是人,哪怕舔过之后颈窝处也只残留下冰凉的气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那双手更是摸得没完没了,揉着石崴腿根的肉都开始酸胀发麻。他脸上充斥着为什么会被做这种事的不解无措,在被对方往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才怕得诗了眼眶。 灵力的感知与肉眼所视依旧有着差别,说是施万桥被眼前的场景一时吓到也好,或是别有他想也罢,他都没有在第一时间予以制止。之前击散嫁鬼后石崴的反应令施万桥产生了犹豫,毕竟施万桥并不想再次经历那种不愉快的情况。更何况如今他在石崴看来就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想来对方也不会寄望于他能够解救其当下的处境。 算说服自己过后,施万桥没有动手。只是现在的情况多少有些微妙,哪怕明知道眼前的鬼将军只不过是他捏出的傀儡,连个人都算不上,施万桥也依旧觉得石崴的反应有些过于半推半就,连点像样的挣扎都不见。要是他拿出之前躲他的劲儿出来,可想而知反映迟钝的傀儡根本捉不到他。 哪里心存一点认真反抗的心思,哪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保不准就是顺水推舟露给施万桥他看的,石崴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像开屏的孔雀似的整日围着他转,施万桥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身子十足有炫耀的本钱,如今可算让石崴找到能够显露的机会。的确,施万桥确实没想到石崴的胸脯能软到被捏成那种形状,以至于连奶尖都被挤得微微鼓出的程度。 他的汝晕都充血着发红,看上去小小突出着,愈发显得软嫩。 傀儡仿佛当真继承了施万桥的意识,在他正想着先前灵力裹覆下石崴的耻毛是否当真稀少又柔软的时候,傀儡的手便已从石崴腿间缓缓上移,几乎轻易的便挤开了竭力企图遮掩的石崴的双手,整个手掌都放在其下腹上摩挲,无可避免的会碰触到石崴的柔茎,那蔫头巴脑的一团微微晃动着,看上去都有些可怜劲儿了。 大概确实是很好奇,傀儡甚至开始捻搓着拉扯起那里稀疏的耻毛,力道在控制不住下难免扯痛了石崴。小少爷哪里会想到遭这祸事,他用力推着依旧作祟不止的手,可只能在对方不知限度的碰触下看向在场唯一能依靠的施万桥。 于无能为力下,石崴本能地朝着施万桥伸出手臂,像在索求一点安全感。 “施、施万桥”他又是被摸得一哆嗦,连舌头都跟着颤。豆大的眼泪更是一连串掉个不停,“施万桥!”他该是被掐着疼了,连同之前说不在人面前哭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似是感觉到了石崴想跑,傀儡勒得便愈发紧,以至于石崴有些喘不过气来。 施万桥适时抽离了傀儡中的灵力,这回他伸出手来,没再见石崴躲开,顺顺利利地将人接了个满怀。“呜……”耳畔是石崴低低的哽咽声,他都没有余力去想为什么那个鬼玩意儿会突然消失,只跟抱着水中浮木一般死 第42章 死攀在施万桥身上,即便这会儿衣不蔽体。施万桥微微侧首,鼻尖若即若离地抵着石崴的侧颈,是不自觉下的亲昵作态。 石崴刚遭过那么大的罪,这会儿有些惊弓之鸟地忍不住躲了躲。这叫施万桥下意识扣紧了力道,像是骗小孩的恶劣大人那样吓唬道:“你再动,小心又被抓去弄。”这会儿石崴正紧挨在他怀里,连脑袋都不敢抬,施万桥就贴着人耳边低语,叫石崴全然不敢再多动弹。 他这会儿弓着身,被掀起衣服来的胸口露在外头凉飕飕的,感觉下一秒就会再被人捉去揉似的。石崴慢吞吞地与施万桥贴得更近,也顾不上自己几乎算得上光着身子的情况,腿间的软肉更是直接挤压在施万桥的腿上。施万桥试探着松了松臂弯,倒是引得石崴抱得更紧。 这让他的手光明正大地搁在石崴的后腰上,直接感觉着对方紧绷下的发颤,他的手指亦贴合着石崴腰往下与臀的弧度。石崴身上烧得滚烫,热度烘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来,估计是石崴被养得太好了,从内而外都透出股热巧克力牛奶的好闻,惹人齿痒。施万桥在其颈窝处蹭了一蹭,似是被诱着微张开嘴来,试图往近在咫尺的皮肉咬上一口,来尝尝是不是他想象中那股味道。 施万桥的手缓缓往下,有些不受控地放在石崴的臀尖上揉。 这会儿石崴依旧还没缓过劲来,他甚至稍稍抬起腰来,像是迁就施万桥般试图让其能摸得更方便些。施万桥心里还忍不住暗道石崴没点定性,怕是以后自己只是随便递个眼神都会主动要跟他上床,可捏着人的手劲儿却愈发加重。 “我不行、这个我真不行”石崴还惦念着如何通关,照这个趋势,他怕是得把身子供出去,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成,这会儿一边啜泣着一边念叨。 可施万桥却是应得心不在焉。 他正想着些不着调的事。 第21章 石崴的裤子是被撕烂了的,前头的拉链彻底报废,侧腰的缝合处更是脱了将近十几公分的线,如果石崴不时时刻刻捏着怕是连一步都迈不开就会往下掉。里头的内裤也会遭扯松了,松垮垮的不起作用。这叫石崴没办法走得太快,只得尽力跟着前头施万桥的步伐,却依旧落下了肉眼可见的距离。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施万桥的手笔。灌注灵力化为傀儡这一偶然的仓促行径令本就在这方面颇有天赋的施万桥很快便摸到了如何使得无形的灵力部分实质化的关窍,傀儡虽说是以灵力催动,但对于与本体之间的连接反馈却颇迟钝,而将自身的灵力实质化,则更像是五感的延展,比起被动接受灵力触及的反馈而言,如今施万桥更像是把控驾驭的一方,也算是正在消化来源自秘境的庞大灵力的证明。 “施、施万桥……”石崴微弱的呼喊声从后传来,他看上去怕得像是只寒风里的小狗,瑟瑟抖个不停。他攥着裤子的双手用力得几近发白,“我我好像、在被摸……”他一字一顿的,像是快喘不上气来,更是愈发迈不开腿,毕竟之间被揉弄的感觉异常明显。 施万桥哪里会不知道,灵力的延伸触感与直接动手不同,更像是数以万计的细长灵活触须纠集成人类双手的形状,只是刺激不可相提并论。石崴又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老鸟,正值青春期的年纪根本受不了多少撩拨,而腿间起了反应这事儿总归难以启齿,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素来害怕的东西摸兴奋的情况。 他后颈上浮着一层白毛汗,在张口唤住施万桥时,腿间的手依旧没有停止的打算,更是往石崴意想不到的地方摸去,硬生生叫他的话半道戛然而止。细细密密的灵力触须挤开了臀柔,正缓缓往石崴的穴里探入。 先前施万桥终日只得瞧着石崴浑然不知地卖弄,如今总算是一报还一报,叫对方尝点苦头。更何况这事面上看他沾不上半点腥,施万桥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拿之前的事儿撒撒气罢了,毕竟他自觉过去被石崴逗得出糗多次,讨回来些想来是理所应当。他神情淡淡,好似真的浑然不知情那般,“怎么了?”施万桥开口问,可探伸的灵力却更往里钻去。这让石崴 第43章 肉眼可见的脸上通红起来,可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拧攥着自己的裤子一语不发。 要说没事,那是欲盖弥彰。石崴耷拉着脑袋,他的穴越是被往里钻,心口就越是怦怦跳得厉害。石崴甚至能感觉到里头的肉正在被细细密密的针戳刺着,惹得本能收缩。 对方既然不想开口,施万桥也是不会强求的性子。“那继续走吧。”他撂下话,灵力汇聚成的手却愈发贴紧石崴的臀丘。这可见是吓得石崴愈发手足无措,他呼吸都跟着一滞,不知是不是壮着胆子的松开了僵硬的手,往屁股后头来回挥动,像是驱赶着什么似的。施万桥忍不住哂笑,便是蓦地一下加重了力道,令石崴好似被从后猛然撞着那样朝前扑去,双膝发软地跌坐下来。 “唔……”石崴紧咬着牙关,可眼泪又跟不受控似的往外涌出来。“我、我没……” 才不是没事吧。施万桥看石崴的样就知道对方难受得不行了,毕竟对方的穴内收缩得厉害,简直像是在痉孪抽搐。石崴忍得神情都有些恍惚了,他湿漉漉的双目焦距涣散,怕是都没注意到自己后腰正在颤个不停。施万桥更是注意到,石崴穴里有块地方碰着碰着便有些发硬胀出,一碰着那儿石崴反应就不得了。 灵力形成的万千触须在寻得弱点后便只朝那处戳,“施、施万桥那个东西、在弄……弄我里面……”石崴终究忍不住道出口来,他的双手揣在下腹处,正出声时正是一下被顶得有些口齿不清,他脊背倏地挺直起来,“施万桥?怎么办那个东西在里面、里面动……”石崴仍带着羞耻心,含糊其辞地试图让施万桥理解他的意思。 只是成心就是想整一番石崴的施万桥想当然不可能接受对方这种说法,他明知故问道:“什么里面?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他虽这么说,可面上却丝毫不见急色,端看着石崴被逼到脑筋都转不动的惶急模样。施万桥顿了一顿,蓦地放慢了语调道:“要是你说不出来,干脆直接露出来也行。” 把因为被摸一摸就起反应的地方露出来怎么想都是折煞人自尊的行径,石崴想当然是做不出来的。施万桥还正想着石崴要怎的应对时,没成想对方却是身体一僵,连同神情也好似随之凝固。见石崴不吭声,施万桥还当自己一时未察觉下手重了,细密的灵力触须往对方腿间一探,才知缘由。 明明前头都不见石崴碰过,可这会儿他的裤裆却已是逐渐被洇湿。“石崴,”施万桥的声音又是软了一个度,他甚至掩藏不住嘴边的笑意。“给我看啊,这样我才好帮你想办法。”这怕是自打进入这里他们单独相处以来,施万桥对石崴口吻最为温柔的一次了。 施万桥终于迈开脚步朝着石崴走近,他甚至屈尊纡贵地在石崴面前蹲下身来,只是他在距离石崴足够近时短暂地一顿,施万桥眼中压着几分深意,问道:“这是什么味道?”低着脑袋连视线都不敢与他相对的石崴几乎像是被蛰了似的想要远离,只是半途便被施万桥拽住了胳膊。施万桥追问道:“嗯是有些奇怪的味道,是不是鬼给你涂了什么?” “没!没有……”石崴心虚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他死死紧压着衣摆遮掩腿间,更是欲盖弥彰得很。“我没事、没”他话不过一半,穴里的手指便动得厉害,令石崴压根说不下去。 “什么没事?你身上都沾着臭味了。”施万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心与追根究底,他甚至贴近过来,在颤颤巍巍的石崴胸前细嗅,“嗯……看起来不是这儿。”他作势想要找着异味的源头,着实把石崴唬得更是神情紧张。可惜,他攥得越紧,他身上布料就越是遭洇湿渗透得更快,无需施万桥再多迂回,石崴裤裆处渗出的湿色痕迹已是肉眼可见。 “我身上没、没味道不要闻了、施万桥?”石崴面上因着羞耻而滚烫,可腰腿发软的情况下却几乎没有丁点退避的可能。他不觉得被施万桥知道当下发生的事情能改变什么,或许只会令情况更糟。“算我、算我求你了”他犹带哭腔,像是连先前怕得要死的鬼怪作祟都不予追究了。 “胡说, 第44章 明明就有。”施万桥也不见恼,他伸手拽住石崴的裤子,在其察觉后试图抵抗的情况下,两股力道一较量就让原本已脱了线的缝边彻底被撕凯,也叫石崴下腹处被泡得发皱的底裤露了出来。好在他穿着的是深色的四角裤,即便露了出来只要不仔细瞧也发现不了端倪。 只是石崴毕竟心里有鬼,他止不住发抖,更是不断试图拿手遮掩。 大概是脑袋混乱到了极限,石崴意图转移施万桥对于那件事的注意,甚至都没有再管说出口的是什么话:“我告诉你、他还在摸我里面……我给你看、你帮我想办法,好不好?”他到底年轻,比起后头更是在意前面不容暴露的秘密,见施万桥还没有罢休的打算,石崴便仰倒下去不给对方考虑的机会便小心褪下内裤来,但为遮着前头便拽到腿根处只露出大半个屁股来。 石崴甚至主动用手将臀瓣朝旁拉开,露出穴来。 为了引起施万桥的注意,石崴还刻意将事说得稍严重些。“施万桥……你快点想办法?那个东西、好像在里面咬来咬去的……”实质化的灵力实则已是将石崴的穴撑凯少许,这让是施万桥更是将对方里面收缩的模样尽收眼底。他严严实实地挡着前面,却毫无防备地展示着遭玩弄的穴。“唔!施万桥、又咬我了你看见了吗?施万桥”灵力抽颂得激烈,石崴被吓了一跳之下更是努力抬起屁股,想叫施万桥瞧个清楚。 那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翕张,像是展现着其乖顺的状态。於兖 里头捣得越厉害,石崴的前头就跟着再次蠢蠢欲动。但这次如果再射的话,恐怕已经湿透的内裤就无甚作用了。石崴几乎挺高了腰,快将穴往人脸上送去了,“施万桥、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啊”他叫得愈发惶急,殊不知两瓣柔臀都跟着晃颤。 施万桥方才的悠然如今尽数从他脸上退去,他狠狠瞪了眼石崴,暗道这不着调的到现在还像是在刻意调细他,摆明了就是想勾饮着他弄这下流的穴。可哪怕知道,施万桥的视线却依旧被那撬开了口的软穴与其上的小痣勾得挪不开,随着灵力刺激越深,石崴还是被刺激得出了精。 湿透的布料如他所想的那般全无遮挡的效果,甚至阻拦不住精汁喷出的弧度,那浓稠的白灼在深色的布面上愈发显眼,更是加重了味道的散发。 “施、施万桥,你怎么……没想到办法啊?”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精的石崴掩住脸,瓮声瓮气地啜泣着埋怨道。他的双腿不见合拢,仿佛自暴自弃一般依旧在施万桥的面前敞开着,看在施万桥眼中纯属刻意至极的勾饮了。 第22章 内裤被弄成这样自然不能穿了,裤子也被撕得连勉强遮掩都无法,更何况裤裆处被洇湿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将就。“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想不穿就不穿。”施万桥一给出话,石崴才算是放下那点故作矜持,将坏掉的裤子一齐脱了下来。这让他身上只剩下件薄短袖,半长不短的堪堪遮过臀根,若不是石崴扯着衣摆遮掩,前头怕是该露出来的。 除去脚上穿的鞋袜之外,石崴下面可谓空空荡荡,怎么看都过度羞耻了。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瞧见石崴这副模样的人只有施万桥,石崴脸上的热度自脱下裤子后就始终退不下去,连跟着施万桥往前走都好似感到浑身不对劲,总觉得腿间漏风,吹得他忍不住肉颤。 而哪怕如此,石崴依旧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抚墨感没有消失。 只是这次与先前相比只是在胸上捏揉,但或许是之前的过于冲击性的缘故,石崴对于始终停留在胸前的异样感也少了几分慌张,更是不敢再与施万桥提及,只是一声不吭地受着。毕竟那力道并不算多重,只是在胸肉上略微挤压,远没有被弄到穴里那样不堪忍受。但时间长了,他胸口都好似麻酥酥地刺疼起来,好似在遭电击一般。等石崴发现的时候,他的胸脯好似也跟着变得不经碰起来。 他试图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好减轻当下的羞耻感与胸前的不适,这一路上也时不时会与施万桥聊起如今这个世界可能的背景情况。照之前的情形来看,石崴 第45章 估计应当是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能出的事不过就那么几种。 一是颠沛流离,二是朝不保夕。前者是百姓,后者是从军。 石崴也猜测先前对他做出那种事的恐怕是兵头,或许还有不错的头衔。只是石崴也想不透为什么对方前后会判若两人,只能怀疑或许是因为战乱那点念头积压太久的缘故。但毕竟先前让施万桥瞧见了些不得体的事儿,饶是石崴再如何心直口快,也实在没办法与对方讨论这种可能性。 但这引发的两种猜测却只得石崴自己兀自分析。如果是单纯的战乱,那石崴觉得只需要找到让他们停止无停歇的厮杀的关键点就可以,可要是往那方面的玉念上想,那显然就只会出现石崴并不太期望的结果。与其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石崴其实还是想听听看施万桥的猜测。 只是对方无论是柳笙那会儿还是如今都仿佛兴致索然的,好似对于自身处境都并无多少在意的模样,石崴也无从开口。正还想着该如何与施万桥说呢,石崴便感觉胸前一酸,那两粒平日里他基本忽略的乳尖儿像是被吸允起来,石崴低头就能瞧见那两处顶起衣服的不自然鼓出。这让石崴愈发张不开口了,深怕这会儿施万桥回头来瞧见此情此景。 可惜事从不能如他所愿,施万桥刚转过身来看向他,石崴就蓦地感到肚子一凉,身上仅有的蔽体衣物被直接掀了起来。饶是如今已经历过颇多的石崴都禁不住脑袋空白,甚至来不及制止。那种意识出窍般的感觉更是让石崴滋生出下腹发酸的尿意来,连带着腿间的软茎也跟着颤了颤。石崴的视线与施万桥的撞在了一起,胸口的乳尖被捏得愈发鼓出,看上去无疑像是个变泰。 “你干什么?”施万桥故意问道,只是眼神也不见厌色,反倒是视线还在人胸前停了下来。石崴却是瞬时臊得面上滚烫,根本注意不到施万桥的言行不一。“为什么在我背后露得精光?”石崴整个人都跟应基的羊似的僵住了,随即神情变得欲哭不哭的,连睫毛也抖个不停。 “我、我不知道……”石崴舌头都有些捋不直,泪水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反倒比直接落下来更显可怜。石崴眼睛都瞠大了,这会儿才哆嗦着伸手试图将掀起的衣服捋下来。只是他这边刚刚攥住,腿间就又感觉到蛮横的侵入感来。“啊呜?不是、为什么现在”石崴话都说不利索,他几乎能感觉到下半身被随之拉扯,又前后摆动,极其放浪形骸的模样。“别、不要看施万桥!”哪怕是想要遮掩,石崴却发现了自己的双手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下面的软茎幅度颇大的上下晃动。 施万桥自己做的哪会有不看的道理,他甚至瞧得津津有味的,看着石崴出尽丢人的洋相,也算弥补回一点先前他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气。“你到底是想给我看到什么程度啊,”这么段时间下来,施万桥也已算是气定神闲了,更有余裕去张口编排石崴:“真是变泰。” 石崴哪里接受得了这种羞辱,只可惜他刚想开口,熟悉的异物感就直侵穴内,令他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那里头一遭按压,石崴就眼看自己的前头起了反应,像是什么联动的开关般让人倍感羞耻。这个时机又恰恰过分巧合,好似是因施万桥骂他而兴奋似的。 可施万桥又不是脑袋笨的人,他应当知道做出这些事并非出自石崴的本心,而是因为那个鬼怪的作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拿石崴当下的情况开玩笑,着实让他有些心凉。“你怎么能那么说……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问题……”他分明是哽咽着的,可听着却没有丁点开玩笑的意思,施万桥也不是没听过石崴这种口气,原本还算不错的兴致蓦地就像遭泼了一盆冷水。 “那怎么?因为我这么说,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会儿终于将衣服掀下来的石崴倒没有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直接否决,他只是沉默,像是对此也人同样报以犹豫。毕竟这件事还不至于石崴当真就觉得施万桥一无是处,最起码对方的那张脸确实可以让石崴心软。可惜施万桥依旧对于石崴的反应不满意,他意识到了石崴 第46章 似乎有着异常鲜明的是非观,并贯彻到了他的身上。 只可惜施万桥并不觉得这是件多好的事情,从一开始所谓秩序社会的规则对于他而言更像是条条框框的束傅,他从不觉得自己是需要遵守这些的人,也并不觉得社会规则会对他起到作用。之前他说的话不比这好听多少石崴能够接受,为什么现今的却不能接受? 施万桥搞不明白石崴的判别标准,也因此拿捏不了分寸,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连开口都好似要考虑几分石崴的心情,反倒是自我恼怒起来。 还得是石崴拉扯得好,哪怕是这种情境都还想牵着他的鼻子走,施万桥大抵也是觉得自己被石崴给气着了,一时脑袋里只剩下打石崴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他朝着对方走近,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捏住了还在将衣服往下扯试图遮挡那点不知羞耻反应的石崴脸颊。 反正既然要做,总归不能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程度。 要让石崴吓一跳的程度,至少让他不会再表露出明显的犹豫来。施万桥这么想着,几乎有些凶狠地将脑袋凑了上去,嘴唇相贴时甚至能尝到沙土的味道,在厮磨间磨得唇肉刺疼。施万桥没有闭起眼,因此更是清楚瞧见石崴愕然到凝固的神情,这仿佛给了施万桥继续下去的冲动。 他伸出舌,硬是钻进了石崴呆愣之中尚不知防备的唇齿,将湿淋淋的唾液留在对方口中。那种感觉很是微妙,有些过于湿腻温热,对施万桥来说自然是陌生的距离过近感。施万桥的手在石崴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摩挲,却不见有让人退避的可能。 亲到后头,施万桥也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这反倒让唇齿间的交缠在感官上变得更加鲜明,连同水声都异常清晰地在耳内回响。等施万桥亲完,石崴都没能做出反应来,他呆木地一动不动,嘴唇上还沾着施万桥遗留下的口水,脸颊上更是浮现发红的掐印。 “我这么做,你要不喜欢我吗?” 施万桥抿了抿唇,依旧是端着倨傲的姿态,可声音却略有些哑,听着倒不如平日里那般生硬。他看着石崴愈发红起来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次的行径该是出乎了对方意料之外,因此连声音都跟着抬高了些。“要是觉得不喜欢我,那就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也就是和那个鬼兵做的一样的事,不喜欢我的话也不用觉得有什么。” 石崴是着实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他脸上滚烫,“怎么可能一样啊我喜欢你啊!”他当真是被施万桥的所作所为冲刷了方才的微小芥蒂,石崴倒是没有忘记问出关键的事情来,“那你亲我……施、施万桥,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瞧着施万桥,眼中像揣着星星点点发光的希翼。 原本还沉浸在愉悦中的施万桥神情渐渐敛起,后知后觉的耳尖也似起了热度。 第23章 被石崴这一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的施万桥回答不出,便索性搅得他们所处鬼域一团乱,好借机让石崴的注意力转移。风沙蓦地呼啸而过,隐约像是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幽幽战鼓声,石崴的注意果真被分散,“什么声音?”他扭头朝山峦处望去,施万桥的背脊才算有所松缓,如同松出口气来。石崴的身子转动,叫施万桥的目光堪堪便落在他半遮半露的臀上,那两瓣肉毕竟方才刚遭过玩弄,如今充血透出红来,看上去恰恰好的丰润饱满形如熟桃。 不等石崴想明白,他们脚下的地面也是开始剧烈摇晃,就连远处的山好似都跟着龟裂塌陷。一时间尘土蔽日,原本就昏黄的天际近乎被染成暗红,更是难以令视野受限,一时连半臂范围内的情况都瞧不清楚,石崴甚至转头时连原本应当在身后的施万桥都瞧不清是不是还在了。“施万桥?”他喊了一声,却听不见对方有所回应。风沙反倒像是活物感知到动静一般,往他身上扑得更猛,逼着石崴伸手将身上唯一一件衣服努力往下压,可那些细硬的沙粒依旧难以避免得往他腿上扑,刮得腿上细细密密的划痕通红。 他却顾不得疼,反倒往后退了两步,期望找着施万桥。但风沙席卷之下实在把握不准距离感,石崴只 第47章 感觉已挪了段距离,却始终未见施万桥的踪影,时间长了,心里难免发慌,自然是将原本想问施万桥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施万桥自然是故意不出声的,他被石崴打乱了方寸,可这会儿站着瞧人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头绪来,石崴说自己喜欢他,那怎么想都是荒谬至极毫无根据的猜测。他会亲对方也不过是出于吓一吓对方的打算罢了,哪里会是石崴说的那样。可施万桥也被闹得有些心里难安,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要是他当真对石崴有什么想法,伸手摸一摸对方看是自己反不反感就知道了。 分明如今沙尘漫天,可丁点都未沾到施万桥身上。他一伸手,那些凝结成肉眼可见的雾一般的沙也随之避让,令他顺利地碰到了石崴的身子,对方高热的体温仿佛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明显,“唔!谁”石崴俨然不会猜测是施万桥,他整个后背紧绷,或许是误以为这会儿蓦地抱上来的是之前做了诸多逾矩事的鬼兵,当即便抵抗起来。“放开!”他喝了一声,听起来与平日里对施万桥的截然不同。 这么简单从后抱住人似乎并没有多少感觉。施万桥只能感觉到胸口与石崴的后背相贴的热度。自己亲手又与灵力延伸的触感不同,他的掌心当掠上石崴胸口时,甚至能感觉到那皮肉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施万桥的行径有些粗鲁,沾着在石崴身上的沙粒更是磨得他皮肤上愈发刺疼。 石崴被摸得有些恼了,直接抬手朝后肘击过去,架势凶得很。 若不是施万桥躲得及时,这一下保准得重重砸在他颧骨上。施万桥心惊之际全然忘了这会儿石崴并没认出他来,当是石崴是与他拿捏架子,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动作反而顺畅起来。他双手从石崴胸下抄起,虎口拢住了人双汝上推,几乎是感觉到沉沉柔感往手中坠,等手指用力收紧,便能感觉整个手掌往人胸肉里陷。但这对于石崴来说无疑只是一场对胸脯的摧残,他的薄短袖胸口处被挤得隆起,奶尖更是高翘得透过布料显出明显轮廓来。 “放、放手!”石崴握在施万桥手腕上的力道不轻,只是二者能力悬殊,如此半点不影响施万桥的行动。只能说自己亲自动手的感觉还是不同,以至于施万桥一时忘了初衷,动作也愈发不加收敛。他的手指抵住了石崴乳蒂打着圈,不消多久那两个早已被施万桥灵力嘬得习以为常的小东西便充血鼓胀。“不要捏!别掐了!”石崴语气分外严厉,若不是知道他对这会儿的情形完全无能为力,施万桥都要被唬住了。 以表惩戒,他更是完全不管其嘴上的制止,反是在对方那不怎经逗的奶尖儿上下足了力道朝上拎起。这迫使着石崴只得挺起背来,又牵带着腰往后抵,却是阴差阳错拿屁股磨着了施万桥的脐下三寸处。石崴不着片缕的情况之下对这种碰触自然异常敏感,他往前迈了半步,似是想与身后的人拉开距离。 施万桥好似是被这若即若离的一碰给蛰了下似的,他瞧着石崴往前挪该是庆幸的,可他毕竟与石崴不穿裤子的情况相反,不算薄的布料俨然阻隔了他的感官,让他没能从方才一触即离的情况下尝着什么。而合情合理的想,那碰触分明最是能分辨出他是不是对石崴有什么想法了,这会儿放过着实有些可惜了。 只是和对方贴一下而已,他那里又不是什么碰不得的。施万桥这会儿双手都放在石崴胸上揉,一时还在犹豫要不要空出只手来好拉下裤链。在考虑期间,施万桥甚至往石崴的臀丘上顶耸,试图让对方那看起来就显眼的肉做出些贡献来。 可除去被他顶东得晃颤不止之外,石崴的屁股瞧着就和他的主人一样没丁点用处。这让施万桥不得不放下手去,颇有些急躁地拉下裤链,在掏初那根东西后便是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往石崴臀丘上顶贴过去。石崴明显是察觉到了他做的什么事,施万桥甚至能听见对方惊愕至极下发出的抽气声。 奇怪的感觉。这是施万桥的第一反应,他毕竟没有与人真正有过这种距离的接触,这会儿更是能感觉到自己素来安生的玩意儿在别人的屁股那儿受到挤压 第48章 。他的阳根处在石崴的臀缝之间却如恰到好处,对方一晃起来就似是在磨蹭施万桥的下面。石崴这下是真有些心里发毛了,他欲挣开桎梏逃跑,可先前那些触手似的玩意儿又一次涌了上来,令石崴愈发确信身后弄他的人是之前那个鬼东西。 那些瞧不见的触手死死将他勒在原地,石崴只得感受着臀间越来越明显的蹭动。 “施、施万桥”石崴好似一遇上这种困境就会下意识唤他,一声接着一声,声音低下去又会颤,令原本还算运筹帷幄的施万桥叫得止不住心生躁意。他磨得久了,自然能感觉得到那出硬起的反应。石崴明显并非什么都不懂,见挣不开,他便伸手捂向腿间,双手交叠着挡在穴前,哀哀急促喘夕着呢喃:“施万桥、呜……在哪儿呢?不在、不在也幸好……唔!”施万桥那处愈发应了,每回一蹭着石崴的手背,就会叫人受惊似的肩膀抖颤,将那处捂得更紧。 就算是起反应了,也实在说不好是不是因为生理本能。施万桥放在石崴胸上的双手捏揉得更是用力,施万桥自我安慰着,想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只猴子这么做也会被激出反应来,他和石崴是同性,彼此之间没办法如同自然法则那般繁衍后代,要是他在对方穴里内社了,决定将精汁浪费在对方毫无用处的穴里,那才算是他施万桥对石崴心思不纯。 施万桥越是想,往石崴的手上就越是顶得用力。他似是为吓唬对方,甚至贴着对方的手背来回顶耸,试图让石崴对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有所准备。“不、不行……”石崴干巴巴地说着,却是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忍不住连指尖都在颤。“你、你把施万桥弄那儿去了?你别别期付他……”石崴似是已知道之后自己身上会遭遇什么,只得小声地说着,即便他并不觉得对方残存的理性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这话却是被施万桥听了个完完全全,他的呼吸略重,甚至手臂上都鼓出明显的青筋来。他总算是暂时放过了石崴的胸脯,空出的手臂箍在人腰上,手掌颇用力地紧按在石崴的腹上,感觉着对方急促呼吸下发颤的起伏。“你别期付施万桥……就是另外那个人……”石崴依旧倔强地重复着,吵得施万桥头脑昏胀。 吵死了。他这么想着,胯下的东西却是越胀越大,甚至有些生出细微的刺痛感来。施万桥不想再多耽误功夫了,拖得越久石崴只会越惹得他不耐,他的灵力卷住了石崴的双手,一点点与之较着劲儿地往外拉扯。这会儿,他那已然狰狞的阳根顶端才终于抵上石崴微微凹陷的穴口。 只要他往前挺挺腰,就会完完全全贯入对方的穴。 那会是什么滋味?施万桥猜想着,在石崴的背后自是无须顾忌眼神的肆无忌惮,他死死盯着那两瓣知晓命运下颤动不止的臀,甚至忍不住低笑了声。几乎没有丝毫留情的,施万桥便掐着石崴的腰,就这么凶狠地顶如其穴中。 在听到石崴明显没有忍住的呜咽后,施万桥被刺激得立刻起出鸡皮疙瘩来。 第24章 在真的被破穴之后,石崴的意识反倒有些恍惚着落不到实处了。他大抵是心生退意,分明已经被占了个彻底,却还试图从束傅之中挣脱出来,“不、不……”石崴口中喃喃,但连他自己如今也不知到底是在拒绝什么,是因为肚子里好似被顶得五脏六腑移位的强烈挤压感,还是对当下境遇的不安。与在惶惶之中没尝到一点甜头的石崴相比,施万桥俨然是另一番滋味。他甚至嫌石崴挣扎得厉害,直接就着当下的姿势将人往身旁的山壁上按。 就连这种时候,施万桥都止不住心想,他肯定是对石崴没半点想法的,要不然哪会舍得这样?可对方穴里却着实舒服,因着未加润滑,里头是有些干涩的热,软肉厮磨见牵扯着整根玩意儿都好似在被往里嘬吸不断,施万桥死死按着人后颈,腰上顶耸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肉眼可见对方的臀丘被撞得变了形状,连着石崴发出的声响也跟着听起来不太一样。 他唤得像是只迷路的小狗,沙哑的声音含混哽咽,似有气无力地哼叫个不停。 “痛、 第49章 唔……”他胸腹被迫贴着山壁,自是被磨得生疼。可石崴越是这般说,背后的力道反而越是将他往山壁上挤,连同那并不怎耐期付的软茎也只得委委屈屈挤贴在粗糙崎岖的碎石上。石崴甚至不光光是疼痛,他的胃更是在不间断的刺激下忍不住痉孪,催生出本能的呕吐反应来。“不要、不嗯……”石崴小声地劝阻着,却因明知这会儿侵饭自己的人半点不会在意而意外的语气微弱。 施万桥的喘夕粗重,脸上难得也浮出红晕来,连眉目间似含上一层春色。他手掌拢着石崴侧腰,时轻时重地予以捏揉。因石崴身上不过一件单薄短袖,施万桥随意便将那层布料撩起,视线之中便见石崴那紧绷下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焕发活力的肉体,他的肩胛宽阔且不失柔感,凹陷处被挤出线条漂亮的肉窝,与自后颈而下的脊柱沟相得益彰。 这会儿随着施万桥一下下的撞弄,石崴臀上的腰窝也跟着微微收缩一般。 石崴总是不懈表现出他那无足轻重的态度来,他不喜对方碰着自己,哪怕这会儿胸腹乃至腿间都被石壁磨得一塌糊涂,也依旧努力抵着腰上捏拢的力道,不断朝外推拒。这对施万桥而言并不多碍事,甚至连动作都未见停顿,他离着石崴的后颈极近,喘夕间仿佛都能感觉到对方颤栗的皮肤上被沾染上一层潮湿水汽般,如同任人采摘般诱得施万桥几乎不假思索地咬了上去。 他的虎口卡着人胯,齿间含着对方的肉时,拇指则压在人臀上缓慢打着转揉按。“啊呜……”石崴发出微不可闻的惊叫,他被撞得发懵,穴里又涨又麻的,插在里头的东西像是根热硬的杵,只一昧往深处蛮横地捣。那东西也像是越撞越深,逼得石崴忍不住溢出眼泪来。与先前在施万桥面前时不同,这会儿石崴是竭力隐忍着的,仿佛不想被听着任何示弱的声音一般,也就只能在这方面倔着与人作对了。 而石崴那正被肆意侵饭的穴却是颤颤巍巍的,连着最深处都被施万桥尝了个彻底。分明应当是一场强迫的戏码,到后头石崴却是被弄得双腿发软打颤,像是被干到屈服的雌性遭人全权掌控。连石崴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能再压住喉咙口的声音,一旦失了控制便再抑制不住,他随着每一次顶如而发出不像话的呜噎,耳边的回响更是听得石崴面上因羞耻而滚烫。 “不要再顶了、不要顶要坏掉了、肚子……啊!要顶到哪里啊你的臭东西呜、还一直顶……”石崴到后头忍不住抱怨,语无伦次地骂那根通了他处穴的玩意儿。可他越是这般强装气势的骂,倒愈发像是受不住的服软,只让施万桥越听越是脑袋发热,几乎一下顶了石崴一个不稳踉跄,“呕唔、咳!你干嘛、干嘛你是不是、要射……不要射、不要往里面射!”石崴也是男性,自然冥冥之中有所感知,他蓦地摇晃起屁股,企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只是适得其反之下,反倒让施万桥死死贴住他的臀柔,试图让自己的精汁留在能碰着最深的地方。 他甚至一边射一边用手狠狠掴在石崴的臀柔上,喉咙里溢出的喘夕都似爽得发颤。可做一次社在人穴里实在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射的时候大脑充血,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因为感情使然?他最起码要做个三次五次才能分辨出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在石崴穴里留下精种。施万桥的视线来来回回在石崴身上游荡,几乎对其呜咽着的抵抗充耳不闻。 怎么就不能老实点呢? 都被奸了穴,要是聪明些的话这会儿就该安安静静撅起屁股受着才是,变着法儿刺激人说到底也大概是石崴自己被干得痒了,想再遭些罪。施万桥在心里编排着石崴,甚至对方穴儿一缩都觉得是在催促他往里干。难怪先前对方会喃喃着幸好他不在,施万桥自觉定是瞧不上这种银浪性子的。而石崴既然如此不想,施万桥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 他缓缓在旁捏出自己的幻象来,趁着石崴被干得一时脱力之际,直接将将其一条腿把住膝弯抬起,将人带成侧过身的姿势,正对那不知何时站在风沙之中望向这边的‘施万桥’视线。施万桥几乎 第50章 是听着石崴的呼吸蓦地停住的,他的穴骤然紧缩起来,令他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骚劲儿吗?都被看光了施万桥在人后颈上用力咬下一口,用力干得石崴腰上直抖,把最不堪的模样全数暴露出来。 “施、施万桥不要、为什么会在这儿?”石崴语气急促,当真是被境况吓坏了,发软的调里夹杂着哭腔。施万桥自然能感觉到对方抖得厉害,他竭力试图遮掩着那被干得起沫的穴,可施万桥却收紧了箍着人腰的手臂,这会儿挺腰耸动的幅度甚至大到石崴的胸脯肉都跟着晃颤。“不要!施万桥施万桥不要看、不要看我被奸的穴!”他叫着,可一下却是被顶得腹上微鼓,直撞上了膀胱。 只是紧张之下石崴都没意识到这种异样,直到他眼睁睁瞧着自己簌簌尿了出来。 石崴的意识似乎短暂的断片,神情出现几秒的呆滞空白。“尿、我尿……了?”他几乎是发出的气音,在面对这样的惨状下脑袋便是往后一仰,愣是被吓得晕了过去。可这依旧并不妨碍施万桥的自我探寻,应当说石崴的昏迷反倒更方便了他,施万桥几乎是半点没有顾及石崴的情况,他将人翻过身来,从正面继续粗鲁侵饭。 “啧、什么破穴”他低声嗤着,可半点没缓下往人深处耸动的劲儿。 “要不是为了弄清楚……这样的穴、才不会……”施万桥略微咬牙,他腮帮微鼓,瞧着石崴一塌糊涂的样儿下意识吞咽唾液。他喉结滚动,蓦地往里狠狠顶了一下,似是在罚石崴不知趣的煽风点火。 等石崴醒来时,周遭似是已风平浪静下来。他身边正坐着施万桥,好似是对方守着他似的。脑海里的记忆与如今的场景有所冲突,让石崴下意识地认为先前的所有事都是一场叫人毛骨悚然的噩梦。“施万桥……?”他唤了一声,调儿依旧在颤。 对方淡淡瞧他,若是之前的记忆是真的,按照施万桥的性子哪会这样。说不定真是梦呢?兴许是幻境?石崴抱着这样的期许,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的腰上莫名有种坠坠感,像是肚中什么东西沉沉摇晃,石崴低头去看,正瞧见他不正常鼓出的小腹,那儿圆鼓鼓的,看着就满是异样。“我、好像做噩梦了……”石崴伸手贴在小腹上,像是在感知眼前看的是否真实一般,但手掌下的触感实实在在,令石崴喃喃之语顿滞。 “什么噩梦?”施万桥似透着股慵懒劲儿,他的目光不离石崴,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石崴嘴巴翕张,可不等话出口,他腿间的穴便蓦地一麻,浓稠的大量精汁突破了发肿充血的穴口直喷出来。噗噗的轻响声裹挟着浓重的精臭气味,那些精汁或粘黏在石崴腿间,或直接落在地上,不可谓不壮观。这令石崴呆怔在原地,似大脑仍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似乎是做了个遭奸被施万桥瞧见的噩梦。 现在还没能醒过来。 第25章 这种事留下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创伤,自然也会对心理产生不小的影响。兴许是当今这个世界的关系,连同石崴身上都好似蒙了一层发灰的尘,在安静不言语的情况下兀自沉寂。自打醒来之后,石崴已经单独坐在一边许久了,他抱膝蜷成一团,不声不响的模样与先前对比自然显得十足反常。即便离着有段距离,施万桥都能瞧见对方双腿紧绷之下的隐隐发颤,石崴甚至没有处理干净那些精汁,这会儿在他腿间便留下明显发白的干涸痕迹。 “石崴,”施万桥玩够了,本就已是在等着石崴回过神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俨然已有些不耐烦,他唤过一声,先前都会直接望向他的石崴这次却连视线都不见转动,“石崴!”施万桥索性站起身朝人走去,只是不等碰着对方,却见石崴几乎溢于言表的排斥反应,他蓦地往旁歪过身子,像是极警惕与施万桥之间的距离。 不等他问,石崴便好似再没能忍住,一下干呕起来。萸偃 原本还只是沉浸在纯粹情感之中的年轻人在突然遭受到肉体上直接的碰撞后开始催化出并不怎好的反应,那些记忆像是烙在大脑中的一样根本无法 第51章 忘却,越是回想,反而越是磨灭人的美好期望。要说之前石崴幻想过与施万桥有亲密的进展乃至为此止不住憧憬,那如今他却只会联系到之前粗暴又强硬的侵饭,再起一身鸡皮疙瘩。 途中被折磨的恶心感根本挥之不去,即便石崴一再忍耐,也无从自行消化。连带着对施万桥都难再以先前的心态看待,光是想到如果他与对方修成正果之后要做那种事,石崴就没有办法继续考虑下去。他忍不住攥紧身上仅剩的衣服,胃里痉孪之下却是什么都呕不出来,只能反复吞咽唾液,意图缓和这种状态。他连施万桥的视线都不敢对上,在这时候石崴却是反省起自己之前的行径来,即便他说是尊重施万桥的选择,但却依旧拿不出相应的态度来,依旧期待着施万桥能被自己的行径软化想法,实际上做的事也不过和他所遭遇的行径只是程度轻重的差别,本质上不过都是在强求。 他只是抱有侥幸,却不想如果施万桥真的不过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看待他,先前的事情是不是也会令其感到恶心反感,那张口闭口的喜欢他说起来简单,又借着施万桥凡事不会直截了当拒绝的性子得寸进尺,何尝不是负担。 这种事只有落在自己身上了,才会知道痛。石崴切身体会到了这一道理。 “施、施万桥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不好?”他轻声说着,眉眼间皆是强打精神的恹恹苦色,他这开口都好似是勉为其难的,每个字都往下吞得又软又细。石崴这会儿脑袋里头乱得很,但对着施万桥的口吻依旧小心翼翼的满怀迁就。只是他说罢,却是也没有余力再瞧施万桥的反应,只兀自又低下头去。这个桥段在施万桥看来却是何其熟悉,只是先前石崴的态度强硬,如今是低声下气罢了。 施万桥非但没有想之前做的是否过火,反而轻描淡写地同石崴说道:“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干脆想象是和我做的,你过去也该想过的吧。”他明知石崴过去想象不曾有过这种事,但并不妨碍他出言编排。“同性恋不就是这样,对看中的男人意银都停不下来吧?对你来说应当很简单,毕竟都已经被奸过了。”他的话不见有多留情面,甚至明知这会儿石崴状态不对,依旧不克制距离,更是拿鞋尖往人腿上踢了踢,“想好了就快点起来,别浪费时间。”照先前石崴连遭奸的时候都心心念念自己的劲儿,这会儿想象是和他做的话说不定还会不合时宜地有什么下作反应呢。 可惜施万桥说出的话,只一再加重着石崴的不适感。他愈发觉得恶心反胃起来,甚至出现昏沉的晕眩感。“还是说怎么?你要我帮你一把?”施万桥见人闷头不语,更是上前攥住石崴的手腕,企图将人从地上拽起身来。 可他的手刚刚搭上石崴的腕口,还未等收拢就蓦地遭对方挥挡下来。“对不起,”石崴知道这不关施万桥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颤声说道:“我、我现在……被碰到就会、犯恶心……对不起、施万桥……你放我一个人呆会儿吧?”石崴不像是说假话,他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如同对与施万桥之间的距离颇感不适。 “我碰着你、恶心?”施万桥神情微凝,从石崴的言辞神情之中却只读到这一点讯息。半晌后施万桥却是俯身凑到石崴耳边,轻言道:“可我瞧见你那时候可是连尿都出来了,你应当是觉得自己的身子脏,才是吧?”施万桥的语调轻软,可却说得石崴心里发毛,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顿滞。“啊、都闻到精臭和骚味了。” 石崴双腿蜷得更紧,被施万桥说得几乎立刻惴惴起来。 “想都知道哪里的臭味最重了吧?”施万桥的手捏在对方后颈上,说着蛮不讲理的羞辱话:“你自己都注意不到是不是?”石崴的脸上涨红,分明先前能言善道的嘴如今却是张都张不开,他只是一再将双腿并拢,像是要借此阻挡气味飘散一样。“石崴,是不是你的穴被搞得臭烘烘的?”他手下用力,将人的脑袋往下按压。“自己闻闻啊。” 这种状态下,饶是石崴也被期付得不知所措,连反抗都做不到,再加上之前的事,他仿佛 第52章 真的闻到若有似无的味道在鼻前萦绕。他的穴忍不住紧张缩起,明明先前已喷过一次精了,可仿佛还能感觉到里头并不干净,像是还有所残留。 “为什么不把臭穴弄干净,嗯?”施万桥拽着石崴的手放到其腿间。弄干净?石崴双目有些失焦的黯淡,有些呆怔地听着施万桥的话,“手指伸进去检查一下啊!还愣着干什么!”施万桥蓦地严厉道,叫有些精神萎靡的石崴下意识地跟着对方的话将手指探入自己的穴里做所谓的检查。 他看上去有些反应迟缓,手指在里头果真触到了湿黏感。这令石崴忍不住蹙起眉来,因回忆起穴内留下这种异样的原因而面露苦色,不消施万桥再多言,石崴便毫无章法地拿手指在穴里抠挖起来,企图将那些东西都弄出来。只是沉浸在苦痛中的石崴怕是不知这会儿做的事有多下流,施万桥的手在人后颈上轻捏,“检查出结果了吗,石崴?”他明知故问道。 这让石崴终于抽出手来放到眼前瞧,那上头正沾着浓稠的精汁,也不知那时候他是被社了多少在里头。“这个……”他愣愣地看向施万桥,哑声答道。他本以为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谁成想施万桥却不放过他。吁兖 “你能确定就是这个弄出的臭味吗?你从小就是被教着这么敷衍了事的?”施万桥攥着人手腕,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便直接将对方沾着精汁的手拉到人口鼻前。“好好闻一闻!是不是这个味道?”临近快达成目的,施万桥便更是不加收敛,见石崴的手快要拉开距离,便是蓦地按在人手背上往石崴面上按。 可想而知,在穴里被泡得温热的黏腻精汁一下全沾在石崴的脸与手之间,随着施万桥的压迫而遭涂抹开来。石崴的眼睛堂皇地瞠大,本能的反抗却起不了作用,他被捂得有些窒息,入肺的气味全是淡淡的腥膻味,脸上的湿濡感却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闻啊!是什么味道!”施万桥捂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好心松开让人喘夕的空隙,他的喉咙似微微发紧,连发出的声儿都带着点急促的调儿。见石崴恍惚着不答,施万桥甚至软下了声儿似安抚起来:“石崴?听得见吗?回答啊” 黏稠的汁液挂在石崴鼻尖与唇上牵出丝来,“是精精、液……”他的语气发飘,整个人都显出有气无力的蔫儿劲。 施万桥应了一声,更是耐下性子道:“你穴自己弄不干净吧,我帮帮你忙。”这么说着,施万桥的手已是直接往人腿间探入,几乎半点不见犹豫地便往人穴里弄。 石崴这会儿歪靠在施万桥怀里,一时对此还有些认知不过来。 良好的家教甚至在石崴这种情况下习惯性的带出口来,他脸上沾着精,还讷讷道:“谢谢、谢谢你帮忙……?”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双眼在眨都不眨地瞧着施万桥在他腿间微动的手臂半晌后,终于朝上一翻失去了意识。 原本强忍着的眼泪反倒这时候溢了出来,施万桥的手越弄便越是用力,到最后掌心更是撞在人会银上趴趴作响。哪怕石崴昏过去了,施万桥也并不觉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反正再如何,他总归有应付的办法。反正人也没有意识 他还记得石崴先前说着被他碰犯恶心。 这口气总归不能不出。他甚至没有用术法,只是伸手将石崴身上的单薄衣服撩起罩住对方的脑袋,这让只袒露身子的石崴瞧着愈发不像个正经的。 先前玩都玩过了,这会儿也不差再多弄两回吧? 第26章 只不过自那之后,石崴与施万桥的距离却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石崴。”施万桥这些天以来已不知道第几次出声唤对方了,在视线放到石崴身上之际,施万桥总会发现对方在离着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像是发着呆似的将视线遥遥投往一个方向。等他出声催促了,石崴才会回过神一般稍稍走近两步,却并没有多少改善。而施万桥也已足够迁就的放缓了步调,企图让石崴能够与之前一样处在与自己差不离的前后位置。 若是之前,施万桥倒还能找出几句由头来,只是如今却也着实有些无话可说。已过去这么久了,他 第53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才堪堪开始揣度起是否先前做的事情过了头,也早尝试过对石崴的记忆进行处理。施万桥以为自己应当能弄好的,可现下却已是他已零零碎碎清除过石崴或许会对他产生反感的记忆后的结果了。石崴的记忆甚至应当是停留在这个世界起初的画面,没有遭受侵害,亦不曾被听过施万桥的言语羞辱。 可石崴的状态却全不似之前那样回暖,反而依旧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疏远。 其实石崴自己自然也会觉得奇怪,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哪怕想强打精神与施万桥说话,可视线仅仅不过是瞧着对方的背影都会油然生出一股退却之意,甚至与施万桥离着近了,石崴非但不会有与之前那样感觉到乐观的期待想法,反而会感觉到从内渗透至外的不适,像是皮肤上遭了虫咬,心脏猛地抽搐一下般那种细微又快速的症状,让石崴罕见的面对施万桥举步不前。 哪怕他的意识想着靠近,可身体却无法做出妥协,像是一夕之间施万桥成了他的过敏源似的。石崴自己也试图弄清楚是什么情况,这段时间自然对施万桥有所冷落。可当视线触及愈发近了的对方,石崴下意识便缓下步子与对方拉开距离。 石崴也不是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异样,他的衣服皱皱巴巴,下头穿着的也不是原本的裤子,而是类似古代士兵穿着的阔腿布裤,他的身上很黏又沾着一股怪味,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导致的应基障碍?石崴如此猜测,再看施万桥毫发无伤的样子,他之前应当是好好保住了对方,兴许这也是施万桥对他态度有所变化的原因。只是石崴一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与施万桥保持距离感。 是因为之前的影响哪怕是消除了记忆也依旧残留在身体的反应之中?如果把这个世界的相关记忆全都删除呢?但那样可能都没有办法消除石崴如今体内存在的影响,要是下咒呢?那种控制思想的方法或许可以抵过生理上的反应。施万桥脑袋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窜出来,却都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念头。 “施万桥,”他蓦地听石崴在旁唤了他一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走近到离他不过擦肩距离的地方,“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吓人哦。”即便是这种情况下,石崴还是察觉到了施万桥的异样,分明依旧对施万桥心有排斥,可仍上前来摆出笑脸询问。 很简单,只要在石崴的脑袋里种下咒。施万桥与石崴视线相对,即便神情依旧生硬,但眼神却是顺着视线低垂而锐意微缓。“做什么?”分明眼见石崴是强忍着不适凑近过来,施万桥仍压不住性子中的得寸进尺:“不是要离着我五米远?”他这么说着,整个人却下意识转向石崴,连着靠近石崴的手臂也不自觉朝人倾去,只是在即将碰着石崴之际被对方缩手躲了开。只是见施万桥不开心,石崴还是按捺着自己的不舒服,在片刻后慢慢将手垂回腰旁,甚至主动朝着施万桥伸去,像是哄着人似的轻扯了扯对方的袖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让我缓缓说不定就好了?”石崴这么说着,可话完却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腆着脸的自以为是,像笃定着施万桥是关心他异样似的。“要是我会错意,那可太尴尬了”他笑着打哈哈,手上刚松开施万桥的袖口,便立刻被对方反捏住手腕。 施万桥在半晌后才开口道:“你最好是能缓过来。”要是再过两天石崴依旧是这德行,施万桥就给他脑袋里下咒,只要不断刺激对方的大脑与情感,到时候是什么样子就不是石崴自己能决定的了。只是施万桥这会儿不自知的或多或少算是被主动凑近过来的石崴哄着了些,念头算是转回思考正常的解决方法上。 只是他手却不见松开石崴,像是为了和人维持这会儿一前一后的距离。石崴本能地挣动了下,就见看上去心情有所回缓的施万桥蓦地抬眸看向他,“干什么?”他神情一时有些显得吓人,叫石崴下意识安分下来。可施万桥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仍是在收紧,“你要干什么?”施万桥又问了一次。 这原本应当并没有什么,只要石崴解释清楚就好了。可他被施万桥这么问 第5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却是止不住心慌,可还乖乖扬着笑意图哄施万桥:“你捏得、我手腕有点痛施万桥?”他唤人名时尾音上翘,服软迁就的态度昭彰。施万桥却是不合时宜的想起对方先前在石壁前遭奸的模样,他的目光上下将石崴仔仔细细打量了几个来回,看得石崴愈发心里发毛。 这是之前不曾有过的,让他忍不住攥着衣摆往下扯了扯。连石崴自己都觉得奇怪,像是觉得要遮着什么似的,哪怕想着这么做很奇怪意图停止,石崴却还是忍不住再三拉扯衣服,神情显露出局促劲儿来。说起来他的里面好像没有穿内裤,他的内裤去哪儿了?石崴垂着脑袋,愈发觉得如今与施万桥的距离并不合适。 “你要习惯。”施万桥没有如过去那般,却是表现出过度的强硬来。“你喜欢我,不是吗?那就习惯。”甚至方才石崴刚说过需要时间缓缓,施万桥这会儿却已经觉得给足了对方时间,石崴与他站在一起,他们短暂的交谈,视线接触该是足够让石崴缓过来了。“你缓好了吗?现在正常了吗?”施万桥的口吻像极了逼问,却是见石崴另一只手抬到了胸前,像是防着他靠近。 哪怕如此,石崴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我肚子有点难受,你先放开手一下?”他抿了下嘴,像是能感觉到这会儿胃里不断往上冒的酸气。“我好像、有点想吐……”他的肩膀后撤,尽可能的与施万桥拉开着距离。“我知道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现在只是波及到了你身上……我、等我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之后”石崴希望施万桥能明白他的意思,至少能够解释一二。 只可惜施万桥只捉着在意的听,再次听着对方道恶心的话,施万桥要比想象中来得平静不少。他压着脾气等石崴弄清情况,甚至出声提醒道:“你最好快点想清楚,石崴。”想清楚为什么那些记忆消失之后依旧对着他这种态度,分明应该是像先前那样,在失去不喜欢他的理由之后回归原样,而不是现今在距离上犹犹豫豫踌躇不定的状况。“你喜欢我的脸吧,多看看看到你想清楚为止。” “还是想摸?是不是碰着了会更快弄清楚情况?” 石崴的手被捉着放到施万桥的两颊上,分明是有些凉的温度,却叫石崴蓦地手心一颤。他更是笃定自己该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才会令施万桥变得这么反常。他耐着性子,企图顺从施万桥的方法去适应,可明明是之前自己看都看不腻的一张脸,如今石崴却火烧火燎般半刻都不敢在对方面上停留片刻抚墨。像是与施万桥接触的时间越长,他先前的某种情感就随之崩塌得越快。施万桥并不言语,他难得的安静,微微侧着脸颊试图贴向石崴的手掌。 只是那热度倏地便朝外抽离,石崴看上去自己也颇为纠结,“对、对不起施万桥……”他呐呐道歉,知道在施万桥主动之下还做出拒绝显然是在让对方做无用功。“我、我不想碰你。”可他素来直白,石崴并不希望在这种明显得不到答案的歪路上过多浪费时间。石崴蜷紧手,试图挣开施万桥的紧攥。 耗尽了鲜少的耐心的施万桥已是完全没了再迁就石崴的打算。 一时有些怒气上头的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直接将石崴的全部记忆一股脑的尽数抽了出来。“我自己来就是了。”他将石崴的记忆打散,如同在其中挑挑拣拣自己想要留下的拼图块那样择着石崴的记忆。小时候没有相关于他的内容就没有必要留下吧?都那么喜欢他了又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和无关人等相处的记忆? 他动作越来越熟练地将石崴的记忆收起,只留下施万桥的那些部分。 同学的脸全部模糊化,除了他的声音以外摈除一切无意义的杂响。 反正,只要记得有多喜欢施万桥就够了。 他将不完整的记忆拼图慢慢放回石崴的脑袋里,眼见着对方无神的眼睛缓缓眨动,在瞧见他时瞳孔跟着扩张开来。“啊……”他张了张嘴,却发出单纯的音节。可行动却异常坦率,颇为依赖地直接抱住了施万桥,“啊!唔!” 啊,连一些常识都被他拿掉了,话都不会说了。 施万桥 第55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却没有丁点调整的打算。 “啊嗯、啊……”石崴哼哼唧唧的,视线还紧紧黏在施万桥的脸上。 “我教你就好了。”施万桥这几日沉沉的心情这会儿总算明显转晴,甚至伸手回抱住了石崴。 第27章 失去幼时的记忆,石崴对于鬼怪的存在也同样认知模糊,丧失了先前的恐惧心。同样的,石崴也完全没有了处事应对的能力,他的脑袋里面依旧会进行思考,只是诸多想法却异常碎片化,全然无法组织到一块儿。他仿佛清醒之后就只认识施万桥这么一个人,石崴知道对方是他的同学,但即便是‘同学’这个词汇在他脑袋里的概念都有些捉摸不准。即便是过去总挂在嘴边的喜欢,石崴如今都没有相应的理解能力。 这也让他对记忆中仅仅记得的施万桥萌生出强烈的依赖感来,即便是走路,也选择紧紧贴着施万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遭。他双手攥着施万桥的衣服,哪怕是对方稍微走快点都会让石崴发出慌张的哼唧声。与先前天壤之别的行为举止让施万桥更是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处理方式。 “石崴,”施万桥表现出难得的耐心,“知道我叫什么吗?” “唔。”石崴知道对方的名字,他应了一声,张开嘴后片刻却有些迟疑地摸向自己脖颈,像是在想怎么发出声音的办法。他看向施万桥,像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难处而鹦鹉学舌一般试图重复对方的话:“嗤呃、啊吗?”他神情认真,可不得要领。石崴自己也知道学得不好,便捏着施万桥的手臂摇晃,企图让对方再说一遍。 施万桥便感觉到石崴的视线动都不动地停留在他唇上,这人打量得专注极了,撇除了社会循规蹈矩的秩序,石崴的眼神俨然要比之前直白不少,更是毫无与施万桥保持合适距离的概念。“会用舌头吗?”施万桥问着,便见石崴歪了歪脑袋,单纯吐出舌头来,像是不明白施万桥为什么这么问一样,一边舌尖朝上勾起一边自己低下视线去瞧。施万桥抬手将指尖放在人舌尖上,石崴还当施万桥是要与他玩,便蓦地张口嗷呜一下将人手指含进口中,齿关作势微微压在人指根处,抬着眼睛瞧人反应。 他当然是会用舌头的,石崴将施万桥的手指当做冰棒那样嘬舔,舌尖在嘴腔里来来回回沿着人手指摩挲。他如今的记忆有所残缺,这种事情即便确实带有隐晦的含义也该是不作数的,可施万桥哪里会管这些,他见石崴嘬他的手指都嘬得兴致勃勃,连眼神都跟着软和下来。“好,要不要试试更有难度的?”他的手指被石崴的唾液浸得又湿又热,可依旧能感觉到嘴腔里尚有容纳的余地。 “呜!”石崴的表现欲十足,颇是干脆地应下一声。随即,他便顺着施万桥的话蹲下身,仰着头期待地等着挑战。施万桥见石崴如此坦然,倒是有些拿捏起矜持劲儿来。他难得是撇开视线的那个,哪怕之前已算是做过全套的了,可现在真要把东西露在石崴眼前,仍是觉得有些奇怪。只他难免在意石崴的反应,在片刻后又拿眼角瞥着对方。 只是完全丧失了廉耻心的石崴对此并未感到惊吓,他只好奇地凑近过去,出自本能地鼻尖前探过去嗅闻。即便气味令他后缩,但石崴也并没有臭或难闻的概念,越是为了想要一个清晰的认知,石崴便越是认认真真地凑过去仔细闻着施万桥胯下的味道。 他的鼻尖抵着施万桥的茎根,脸颊则因此挤着那不小的柱茎。施万桥的耻毛被石崴鼻头拱得微乱,“张嘴”不管石崴是有意还是无意,施万桥也着实是被惹出了几分邪火来。石崴自是听话地打开了嘴腔,由着施万桥半勃的玩意儿找准方向慢慢顶如石崴口中。那又是与穴截然不同的体验了,施万桥的下腹紧绷,只瞧着石崴道:“舔。” 石崴尝试着活动舌头,可施万桥的东西却堵得他上下颌都到了极限,别说活动了,石崴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吃力艰难。他僵持努力得好一会儿,却是在猝不及防下被顶住了喉咙。石崴本能的意图吐出嘴里的东西,只是却被施万桥按住脑袋,近乎强迫的被进入 第56章 到喉管中。小舌被挤压导致的神经性反呕让石崴的喉咙不住收缩,反倒让施万桥尝到了甜头。 他本性且不是会迁就石崴的,几乎是立刻便随自己心意弄起来。 自然是粗暴又蛮横的,哪怕是石崴再如何脑袋里充斥着施万桥都尝着了害怕的滋味。不知是因为生理的本能反应还是被吓到了,石崴怯生生地掉起眼泪来。他情绪越是激烈,喉咙口也更是频频收缩,除去被施万桥磨得生疼之外石崴是半点好都得不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等施万桥舒服劲儿过了,石崴的嘴角都被刮得有些发肿。他有些发抖,可毕竟这会儿脑袋里只有施万桥一个人,却是连挪开离人远些都不敢,只颇委屈地瞧着施万桥。他喉咙里又痛又黏,咽了好几回都没办法消除那种异样感。 而且嘴巴里也发苦,惹得石崴眉头都忍不住紧皱起来。 施万桥大抵是弄过一次之后情绪有些懒怠,将人拽着胳膊拉起身后动作算得上轻地拂去了石崴面颊上的泪痕。他抿起的唇似翘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来,“石崴,笑一下。”施万桥往人下颌上捏了捏,蓦地说道。石崴眼眶还是红的,可施万桥说了还是努力摆出笑脸来。可他还是委屈的,便低着头靠过去想挨到施万桥的肩膀寻求安慰。施万桥也不像过去那样将人推开划清界限,他甚至伸手在石崴背上抚过,片刻后手掌便放到了石崴的臀上。他的眼神带着点若有所思的审视,“你在委屈什么?” “唔?”石崴被拎着后颈与施万桥拉开距离,嘴还瘪着。 “是不是你答应玩的?”施万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石崴后脑勺的头发,“嗯?石崴,是不是你要玩的?”不过之前才发生过的事石崴当然记得,也跟着施万桥的话懵懵懂懂地点头。“那既然是你要玩的,你现在是做什么?”施万桥语调慢条斯理,“你有好好用舌头吗?” 石崴失了能言会道,他讷讷顺着施万桥的话摇摇头,可神情却更是委屈。“唔、唔!”他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啊、嗯!”他试图让施万桥知道自己不舒服,可施万桥却半点没有态度软化的打算。石崴自己比划到后头,反倒是忍不住情绪低落下来。有些显得不知所措。很明显,在失去是非观的情况下,石崴对于一件事正确与否的认知全都是依施万桥的情绪来判断的。 他意图耍赖含混过去,便是不管不顾直接一把抱住了施万桥,脑袋埋在人肩膀上一抬不抬。“唔”他拖长了音叫唤,有些惴惴的担心施万桥这会儿会不会有回应。“唔嗯!”石崴催促似的在施万桥背上拍了拍,像是等待安抚的小狗似的微微不安分地动着。 施万桥就像是见了新奇的人那般眸子发亮,他的手缓缓放到人后腰上按下几分力道,石崴的表现让他有了意外的想法,即便是放在施万桥的脑子里,这种念头他都自觉龌龊,却又无法压抑这种想法的不断冒出。好想试试看啊……施万桥的脸微侧,在石崴的耳鬓边轻蹭。他的嘴边甚至有些压不住笑意了,“石崴,做错事要被罚的。” “哼嗯……”石崴软软叫了一声,像是不情不愿的。 只是施万桥这么说,如今的石崴为迁就人开心还是会乖乖听话,他被按着坐回到地上,眼见着施万桥又将那东西扶在手上,还以为是要再做一次,眉眼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耷拉下来,只是也不敢与施万桥唱反调。他等了好一会儿,蓦地就见那东西喷出一阵腥热的液体来。 着实把石崴吓了一跳,他抬手挡了一下,可发现对方并不是要拿那东西继续捅他嘴巴,神情反倒明朗起来。即便知道这会儿淋在身上的是施万桥的尿,但石崴却并不以为然,他被烫得缩了缩脖子,却仰着脸朝施万桥笑,大抵是觉得这样的惩罚是其手下留情了的。 哪怕是施万桥也能尝着这么做的强烈悖德感,他兴奋得那处甚至有些刺痛起来,像是在浇灌着属于自己的那株苗,让人忍不住期待摘取成熟果实的那天。他甚至在意识到石崴完全没有概念之后,特意对准石崴脸颊上那粒小痣上浇。“把脸抬起来,石崴唔真乖……”他甚至出言夸赞道。他用力推 第57章 挤着,将最后残留的尿水都甩在对方脸上。 石崴见人消了气,也跟着眯起眼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要是这会儿有相机留念的话就好了施万桥的目光沉沉,等他教好了石崴,即便到时将记忆都换给对方,想必石崴也不会再对他有任何难以接受的意见了。他会好乖的,像现在这样哪怕被他的尿淋得湿透,也会欢欢喜喜地朝他笑。 他一定会好好,浇灌他的石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将石崴养得一点都离不开他。 时至如今,施万桥已是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第28章 一望无垠的沙土战场实在是并不怎讨人欢喜,再者风尘总脏人衣服,他并没有与石崴再继续逗留下去的打算,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这个世界背后的故事如何唏嘘,于施万桥来说都没有什么在意的必要。再加上石崴该是对周遭的环境有所适应了,也不会和之前一样紧贴着他,顶多只是与施万桥牵着手走。对于环境的好奇心近乎快压过了对施万桥的依赖,他会屡屡朝旁张望,有时候注意力都会从施万桥身上挪开。这也是记忆量不足慢慢暴露出的缺点之一,石崴的好奇心也随之与日俱增,毕竟对他而言现如今很多东西都是新鲜又陌生的。 施万桥也知道是因为石崴如今足够依赖自己得来的安全感才敢对外抱有好奇,只是这与他原本的预期相差甚远。当然,这点误差与之前的石崴表现来说不值一提,施万桥当然会对此做出纠正。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鬼域,一个是山上的蛇女,一个是吃仍心的妖精。 一个是山林,一个是城镇。 但施万桥并不欲让石崴突然见到太多人,以免对方如今的小脑袋瓜被拿去琢磨之前记忆中为何不曾留下其他任何人的样貌的缘由。放在野林子里是最好的了,石崴对于外界的危险性会被轻易定型,如果施万桥再做绝些,那就是将石崴单独放在某处,让其对于他的依赖性渗进本能里。 本身石崴就是个爱哭的性子,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如今肯定是要哭得厉害死了。会不会慌慌张张地到处找他?见到陌生的虫子怎么办?湿泞的土地、遮天蔽日的树荫怎么想石崴都会怕得不行。施万桥不是光想想的人,他自然付诸行动。 在来到下个鬼域之后,他便将石崴留在了一处被树木围绕的空地上,随即兀自藏起气息,在暗处瞧着人的反应。 石崴乍一下发现身边没了施万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朝周遭张望,还朝能够藏身的石头或树后找。但他的反应并没有与施万桥的任何一个预期撞上,石崴没哭,甚至堪称是平静的,他只是在原地转了两圈,就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没有惊慌失措的哭叫,如果不是施万桥只到对方的脑袋里根本已经不存在相关的意识,石崴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稳重的成年人,毕竟他的身体本就超脱年龄的成熟。石崴视线低垂,像在看身边那从石缝间钻出生长的小花。 瞧得无聊了,就再抬头朝四周看看,他身子前后摇晃的幅度不大,倒是看着悠闲。施万桥却是越看脸色越沉,原本那点想逗弄的心思也渐渐平息,觉得自己是脑袋抽了风才玩这种把戏。兴许石崴根本没他先前表现出的那样依赖心强,倒是唬得他信以为真了。其实现在随随便便奸他都无所谓,根本没必要陪着对方这么浪费时间。 施万桥想明白了,这才缓步从阴翳中走出。石崴自是第一时间便瞧见了他,他愣怔几秒,神情也不见怎么变,像是还试图暗自忍耐一番,可泪珠子却已是往外渗了。他哭得并不多凄惨,连啜泣声都异常轻微,见施万桥朝他走来了,也不起身,就伸出手臂等着抱。 堪堪几步路,施万桥原先那点念头就都熄得无影无踪。即便如此,他还是冷着张脸,一边上前递上怀抱一边兴师问罪似的说:“怎么都不来找我?”施万桥眉头轻皱起来,环住人的力道却不多重,“就坐在这儿看风景?”他还没将人抱实,却是被石崴蓦地往外推。 “唔、嗯!”石崴挂着泪水的眼睛熠熠发亮,他喉咙里接连发出不少细碎的声响,到最后缓慢又清晰地拼 第58章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凑出完整的字来:“咕、乖”石崴笑起来,发红的脸颊上那颗小痣愈发显眼,他尚且还说不出其他的,便伸手去摸施万桥的脸,带着喜欢到赞叹的眼神,“嗯、乖……”他努力表达着施万桥平日里总要他乖的意思,索性施万桥看懂了。 “我要你乖你就这么乖啊……”施万桥低嗤了声,语气却颇软,像是气息间都被石崴的味道熨出甜味来,叫不怎习惯的施万桥忍不住喉咙发痒。“也不怕我丢了你不管”像是为了给自己找回几分颜面,施万桥又跟着补出一句颇煞风景的话来。 石崴摇摇头,因说不出喜欢二字,他索性是拿行动表现,便是往人鼻尖上亲了一亲。他抿着唇冲着施万桥笑,双手捧着对方漂亮异常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什么坏事的模样。施万桥在石崴第二次亲上来的时候侧过脸又微扬起下颌,令对方的唇落到正确的地方。一吻落下,石崴还当是在玩,便又接连在施万桥脸颊额头上连亲几下。 逗着逗着施万桥就认真起来了,他的双手掐住了石崴的腰,姿态变得冒进。 石崴还不知深浅,总在被吮吻的间隙因施万桥的专注劲儿而低低直笑,他学着施万桥的样,轻轻舔着对方的舌尖,咽下交混的唾液。只是总会有错漏的时候,被带出来的唾液顺着施万桥的下颌滴落,石崴便暂时歇了黏黏糊糊的亲吻,低下脑袋沿着唾液的流淌慢慢舔到人喉结上。只是还没来得及亲一亲,石崴就一下被勒住了腰。 力道之大叫他本能地将施万桥往外推。“唔啊”他含着笑音低软地哼出声儿,还当施万桥是在与他闹着玩,等他背脊抵上树干,石崴才疑惑地看向施万桥,像是在问他打算做什么。 “石崴、最乖了是不是?”施万桥话语间不自然地因吞咽而停顿,“把腿张大,再把衣服掀起来,嗯?”他难得柔声哄着人就范,石崴又怎么会不听话。他将衣服掀倒胸上,又顺从地张开腿,好奇地瞧着施万桥的手从他裤腰处伸入,又往他腿间探进。 因着全然信任的关系,石崴哪怕是穴被施万桥用手指顶开了也并无紧张,“呀、嗯……”他低低叫着,似乎觉得这会儿被弄得无聊,便凑过去又往施万桥脸上亲。刚开始倒是还没见什么反应,可到后头施万桥的手指开始在石崴穴里轻松捣起来的时候,石崴就明显有了异样。“嗯?哈啊……”他的腰前后摆动起来,穴里更是被翻出啧啧水声来。 “好乖、来亲。”施万桥并不吝啬使用灵力加深刺激,他当然知道石崴的前立腺在哪儿,很快就将如今直率得一塌糊涂的石崴弄得神情恍惚起来。石崴黏腻地同人接着吻,没多久就被刺激着迎来了高朝。“乖乖、是不是很舒服?”施万桥往人侧颈上亲了亲,他被石崴的骚汁弄湿的手在人屁股上捏揉。 被蛊得迷迷瞪瞪的石崴自然是挨着人肩膀点头。 等被施万桥那根东西捅着的时候,石崴再怎么都只得哀哀哭了。“把腿张大点。”施万桥贴着人耳朵,一遍遍沉声说着,“乖乖很快就舒服了好不好?嗯、穴不要缩……”每回施万桥意图全顶进去的时候石崴便总下意识将穴缩紧,挤着他的东西不让进。三番两次下来,施万桥的语气便愈发生硬:“穴不要缩石崴、啧……我都告诉你要吃进去了!给我把穴弄听话点!快点!”他不客气地往人屁股上打,到最后索性不管不顾地直接往石崴更是紧张起来的穴里强顶进去。 这一下让石崴似有些透不过气来了,施万桥将人按在树上,便是连安抚都显敷衍。“好、乖了等会儿就舒服了、马上……”石崴搂着人肩膀,像是个被哄奸的倒霉蛋,他腿都有些站不稳了,臀上更是被施万桥掴得火辣辣的疼。他委委屈屈地不发声响,施万桥不想被他这样子分心,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便直接给人脑袋里下了咒。 他的手掌按在石崴的后脑上,一点点刻着将人变成银器的咒文。以后他们总归是要经常做的,总是叫石崴将就也不是个办法,那只要让他变得比现在敏感些就好了,只要快敢的部分被放大,痛苦自然会有所减轻。石崴对施万桥动的 第59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手脚一无所知,但很快他的身体便慢慢开始发烫,整个人的意识像是开始发飘。 那种舒服的感觉卷土重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甚。 石崴欢欢喜喜地摆着腰用穴迎和着施万桥那根尺寸离谱的玩意儿,半点不在意肚子被顶到微隆出弧度的情况。“嗯石崴真能干、好……对、高朝的时候把胸露出来自己揉一揉……”施万桥低声指挥着,看着过去半点不配合的石崴这会儿却被他干得舒服得直笑。 “啊嗯!”石崴低低叫着,“乖!乖乖亲……”他邀着吻,张开嘴朝施万桥露出舌尖来。施万桥自是不会拒绝,这回,石崴甚至在他射前就迎来了高朝。 更是在高朝之后,颤着手臂将施万桥的肩膀搂紧了,主动求起欢来。 第29章 施万桥的做法实际上却是得到了不错的成效,石崴关注周遭环境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每天要么就是捉着他的手沿着每一寸细细抚揉打量,要么就是弄他的头发。即便在秘境之中他们的时间相对静止,但施万桥并不介意石崴将精力放在他身上。为了让人花的心思多些,施万桥索性催生出一头长发来。他并不多适合这种繁复累赘的长度,施万桥并非对自己的样貌毫无概念,知道看上去会显女气。 只是石崴目不转睛瞧他的模样让施万桥暂时不去考虑那些,他天生发质就多且软,长发及腰下尾端便会打卷,搭上眉眼仿佛又滋生出倦懒劲儿,即便施万桥只睨过来一眼,都让石崴整张脸都红起来。他小心地用手指捋着施万桥的头发,“这么喜欢?”施万桥漫不经心地道出一句。石崴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满脸灿笑,他挑起人一缕发,颇认真地低头上去亲了亲。 若是不笑,石崴的模样看着当真是有些唬人的。抬眼时哪怕是施万桥都未能反应过来。只不过顷刻,石崴的眼神便软了下来又游移不定地视线飘忽,自己种下的咒文出现波动施万桥自然了若指掌,他一哂,倒是没想到石崴会被诱到情东的程度。“喜欢”石崴如今被教得说最熟练的两个字就是喜欢二字。他又往施万桥嘴角边的梨涡上亲了亲,已是娴熟地自己伸手探进腿间抚慰起来。 这自然是多亏施万桥的教导,他让石崴把这种事当做日常的礼貌,变成吃饭喝水那样自然而然的习惯。因咒文的关系,对于石崴惯性高朝的培养也比想象中要顺利不少,如今只是见了施万桥长发就触动咒文自然是其昭然的效果。等咒文的影响深刻到脑袋里,即便之后将抽出的记忆放回去,也不能修正或抑制变化。 的确,施万桥并不打算就这么让石崴的记忆平白消失,他想瞧瞧先前固守原则的石崴被感情左右的模样,而后为了他自愿抛弃过去种种。施万桥都想好了,毕竟这种事虽说对他来说并不算多辛苦的事,但对石崴可能会造成不小的痛苦,到时候他就好好与人在床上做个两天,让其在平生都不曾经历过的快敢中与过去切割。 到石崴哭的那时,施万桥都想好哄人的话了。等石崴归了他,到时候若有嘴上不会把关说三道四的就都扔到这秘境里头来,只有石崴松口他们才能得以苟延残喘。施万桥更是觉得自己在,那石崴便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有些施万桥觉得没意思的事儿,都能看在石崴的份上陪着做一做。 如今施万桥更是一点都记不起当初厌弃石崴的心情来了,反倒是贪欲愈发高涨,想知道石崴要是喜欢他爱他到无法自拔的程度是不是会有比现在更直白的反应。施万桥额前的发被石崴朝旁拨开,他垂眸与其亲吻,唇瓣触及间隙还依稀可见笑弧。施万桥伸手抚着对方后颈,“乖、快点高朝。”施万桥含混低喃,石崴自是应声,他努力地用手指捣弄穴,不自觉在亲吻时用齿关轻咬在施万桥唇上,又轻轻吸允。他肩膀微耸,在短暂的身体顿滞后才复而向施万桥殷切地讨吻。 他拉开了裤腰,一边用鼻尖轻顶着施万桥的脸颊,一边将被精汁洇湿黏腻的腹下风光露出在人眼皮底下。“唔嗯……”石崴小声哼哼着,眼神恍惚地盯着施万桥那突如其来的长发,指尖勾着人一缕 第60章 发尾打圈,看起来是当真喜欢极了的样子。 就如施万桥所想的那样,石崴之后确实是一腔心思全都放在了他身上,因如今他们身处林中,石崴还就地取材找起能给他束发的东西,这儿的树上大多都生有藤蔓,他便摘了些拿来给施万桥扎发。但毕竟之前单独留下过,石崴哪怕是往外走也始终紧牵着施万桥的手,时不时捡来生得好看的叶片或花往施万桥脸颊旁比划。 到后头捡得多了,就在施万桥怀里堆出一小捧来,他微拧着眉,似是对此有些不耐烦,但却并没有和之前那样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一路上都很是安静。石崴毕竟是男生,真要收拾起一头长发也有些生疏,拧出的细藤绳最后也只是将那头漂亮长发松散地扎成一束。 光是石崴自己看着都觉不满意,反反复复弄了好几回,断了好几根拧出来的细藤绳。 两人在林子里越走越深,直到走进这个鬼域怔怔的主人蛇女的栖息地。 说是蛇女,其实也不过就是活着的时候被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也就是个乡下的小姑娘,进城之后因不怕蛇虫,被城中小姐在背后议论的事儿,最后将人逼得失了心智,自己也将自己当做蛇女,开始啖人血肉,最后被冠以蛇女的称呼身首分离埋在这片山林之中,却不想死后化作半人半蛇的模样更是为祸一方。 直到被这秘境过去的某一任主人封在这个小归界中,自此百无聊赖地只得如蛇那般进入休眠。可以说蛇女是这儿最安分的那个了。只不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显然也令其对生人的气息格外敏感,施万桥在感知到对方苏醒之后也随之一顿。 蛇女与在这儿的其他人最大的区别无疑就是在死后仍然将自己当做野兽,即便是如今作为秘境主人的施万桥也不能与之沟通。大不了就是和之前一样将对方打个魂飞魄散罢了,施万桥不以为意,歪头配合着石崴往他耳鬓处放花。石崴在这事儿上认真极了,甚至连施万桥意图凑过去与人接吻都会被对方躲过,而后拿不怎满意的神情瞧他,弄得施万桥忍不住啧舌。 可还是依旧由着石崴继续。 只是这原本就是蛇女的鬼域,石崴还真兴致高昂地瞧着花叶,随着蛇女对于领地的战有欲,石崴手上的连着施万桥怀里挑出的花与叶尽数都迅速枯萎下去,化成干瘪腐拜的黑色。石崴花了好一番功夫收集起来的顷刻便化为乌有,他神情有一瞬的呆怔,说不上是难过,在反应过来后还朝着施万桥勉强笑了笑。 不仅仅是他们手上的,连同周遭一片都好似随着蛇女的醒来而蓦地枯败下去,怎么看都没有再继续采摘的可能了。石崴既没有苦恼,也没拽着施万桥抱怨,只是强撑的笑意在转过头时稍稍有些忍不住地往下落,悻悻然的无言失望劲儿几乎无法掩藏。 分明刚才还颇不耐烦应付的事儿,施万桥这会儿却又因着石崴做不成而平添躁意。他眉头蹙紧了,过于霸道的灵力几乎是立刻将周遭一片全数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甚。连同怀里的花都一下绽开香味儿来,刺得施万桥忍不住抿唇。 “不是要挑最衬我的吗?挑。”施万桥下颌微抬,示意石崴继续做那傻事。石崴虽说不明就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心情好起来。多亏他一下催活了花,这些先前看着蔫蔫的花苞如今一个个都好似才刚折下来般鲜活,叫石崴埋头便挑花了眼。 到后头石崴自己也放弃了,索性凑到施万桥跟前,将拇指大色各异的花都往人发间放。不过片刻,施万桥的长发上便零零星星缀得满是花色,石崴折腾完,似是满意极了,才牵着施万桥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放,整个人欢喜地挨近对方腻乎。他个头高,还只得低下头堪堪靠着人肩膀,在混杂又陌生的花香味下笑个不停。 施万桥双手在石崴腰上收紧,侧过脸在人颈窝处亲了亲,问:“挑不出最衬我的?”他有些嫌石崴浪费功夫,还不如刚刚同他亲一会儿,也省得麻烦。石崴弄到后头也觉得累,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施万桥最是好看,花放上去都失色不少。他哼哼了两声,往人嘴角上亲。 正当施 第61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万桥想要更进一步时,忽然响起的窸窣令他一顿。他朝石崴身后的树林望去,正与蛇女对上视线。对方的瞳孔比起人而言已更像是蛇类,嘴朝耳根处咧开,看着有些瘆人。施万桥的灵力凝成实质,箭一般朝其直射而去,这才令蛇女警惕退去。 石崴像是感觉到了施万桥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唔嗯”他叫了一声,一边亲着人耳尖一边握着施万桥的手腕将其往下放,“嗯……”他微微翘起臀,迎和着施万桥的掌心,似在期待对方用力捏揉。 等施万桥被勾着与石崴做了,他发间的花便随着震耸往石崴身上落。 那场景着实好看极了,把石崴迷得忍不住抱着施万桥黏黏糊糊地亲个不停。 第30章 咒文日趋成熟,石崴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他原本就不算多的体毛甚至都开始减退,穴也变得愈发配合。有时候休息时,石崴都会躺在施万桥怀里,放松着双腿由对方用手指弄他的穴。前头挺翘的茎根大多时候都是石崴用手抚慰。石崴发觉施万桥喜欢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听他叫,因此总大大方方地半点不压着声儿。有时候施万桥弄得不好,石崴还会扶着人的手自己找着舒服的节奏,可以说已是被施万桥教得熟门熟路。 “施万桥亲、亲亲乖乖……”石崴的手与施万桥的虚虚交握,他已算是会说出些话来了,“要、好看的施万桥亲亲嘴”他嘴甜又直率这一点似是哪怕失去颇多记忆都未受影响,他在施万桥怀里翻过身来,像是讨娇的宠物犬那样用鼻尖往人颈边蹭了蹭,又从对方喉结处一路细吻上去,“上面亲亲、下面也亲亲……”石崴的穴在施万桥裤裆处来回蹭磨,“施万桥乖乖、穴痒……”石崴双臂搂在人肩上,手上还捋着施万桥的长发,他舌尖舔过人唇瓣,“嗯、唔嗯”石崴还没闹多久,便是被施万桥掐住了屁股。 “石崴”施万桥近来似乎是将人惯得有些不知尺度了,这会儿被对方勾得耳尖滚烫,他手臂上的青筋都随之鼓起,捏在人臀上的力道自然不小。“坏东西……”他贴在人颈窝处略微咬牙哼道,石崴不喜欢施万桥这么叫他,这会儿便想抵着人推远些,连着施万桥的唇瓣也不腻腻乎乎地舔吮了,像是作势不再继续。施万桥这才抬手往人后腰上揽紧,“你要干什么?”他绷着神情问,像是石崴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就要将人咬死似的。 石崴也是对施万桥的冷脸习以为常,甚至还在这情形下忍不住笑起来。“坏东西、不给亲”他手抵着施万桥的嘴,半会儿后贴到人耳边悄声道:“叫乖乖喜欢、施万桥叫我乖……”一旦会说话,石崴那张嘴就该死的让人受不了,轻易就将主控权夺过去,搅得施万桥招架不住。他脸上发烫得厉害,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他好久不接话,石崴也不嫌,只抱着人亲亲热热地轻言细语咬人耳朵:“施万桥不想亲亲?” 施万桥心中来来回回默念着清心经,可视线一与石崴对上,似乎才刚刚压下去的燥意便尽数又席卷上来,他似是犹豫过好半晌,目光在石崴的唇上停了又停,“……快亲。”施万桥最后似还是妥协下来,只是仍带着点咬牙切齿劲儿,觉得石崴这番是故意捉弄他。他圈在人腰上的手臂收紧,又重复一遍道:“快亲。”石崴便捧着人脸轻轻往人嘴上亲,他好似还意图在施万桥心上挠痒,唇只是轻触即离,连点湿濡都未沾着,反而更勾仁得很。 石崴笑起来,“施万桥……还要不要?”他眉眼低垂,像等着人投降。施万桥这次却是不再回答,他微微抬起下颌,直朝着石崴亲过去。施万桥想着分明他从未教过石崴这种把戏,一想到这人或许天生就是如此都让人有些恨得牙痒。越是烦,施万桥下嘴就越是重,到后头几乎是快将石崴嘴里的气都给掠光了。舌头搅得像是在达架,唇齿间的唾液都止不住地往外沾黏。长发便是闷热,施万桥眉头紧蹙,脑袋里头像是有团热气在滚,催得他有些头脑昏沉。 他便最是不想让石崴占了上风。便在亲人的间隙想些不着调的手段。 这会儿石崴是玩 第62章 得欢,要是他那点廉耻心回来,可不知是什么模样。施万桥大抵是被这段时间石崴的表现给麻痹了,觉得自己已经将人养得熟透,再如何都不可能会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便蠢蠢欲动着将那些记忆碎片顺着灵力慢慢融入对方脑袋里。石崴正扭着腰用穴与施万桥的阳根隔着布料亲热个不停,这会儿还不忘揉玩自己的胸脯,几乎是孟浪得很。 施万桥舔着唇,眼看着石崴伸手拉下他的裤子,将他博起的玩意儿压到腿间前后蹭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记忆的消化需要一段时间,他便眼见着石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好似凝固,整个人如同沸腾一般烧得滚烫通红起来。那种疑惑仿佛就写在他的脸上,可这会儿石崴的身子却仍旧习惯性地继续着,整个人都显出一股矛盾感来。 “呃?唔?”石崴视线怔怔往下看,像是有些不能自控的发抖。之前的记忆并未消失,只是无论从常理还是现实来说都异常突兀且匪夷所思。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几乎让石崴头昏脑涨,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施万桥还在亲他,唇齿间的厮磨激烈得有些让人胆颤。石崴原本搂在人肩上的手开始抵着施万桥往外推,偏偏这会儿施万桥还在嘬他的舌头。 如今,石崴终于能够认知到下流与羞耻的概念,更是为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惜施万桥还觉得他是在闹着玩,“你要是敢继续闹,小心我干到你哭”他眼见不是玩笑的口气,要是这会儿石崴还与他弄欲拒还迎的那套,施万桥保不准是要恼了。石崴瞧着施万桥,再如何他也是能察觉出这人身上的不对劲了,哪有寻常人能做到这种事?他推拒的力道更是大了不少,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察觉到了异样,施万桥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乖乖知羞了?”他说罢轻笑,又是往人脸颊上亲了亲。 几乎是在那称呼入耳的顷刻,石崴便下意识地将全部心神都放到了施万桥身上,甚至感觉到下腹内里微妙的痒意。他忍不住摆动起胯,更甚至贴上去又与施万桥接吻。“哈啊、不要……为什么已经要、要高朝了……?”石崴略带哭腔的呢喃听上去好生可怜,因着强烈的羞耻心石崴反倒比之前还来得更敏感些,只是穴口被来回磨弄就已尝着了舒服劲儿。施万桥见人慌张起来,终于有了把控局面的底气。应当说这会儿石崴的反应新鲜极了,他的双眼泛红,变得犹犹豫豫的动作反而显出几分矜持劲儿来。 “乖乖、等插进去弄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高朝……”施万桥这么说着,已是蓄势待发地准备顶到人穴里了。“你脑袋里面应该还记得吧?被顶得爽到一直叫还有潮喷的壮观”石崴的脸已是通红的了,随着施万桥的话,那些画面便是浮现眼前。 一点点与当下重合。 被插入的一瞬,石崴就到了高朝。他的脚趾蜷紧,“呼啊!嗯!”他口中发出陌生的申银,几乎是从意识到生理都感觉到了过度强烈的快敢。与之前被强迫时迥异的体验让石崴有些手足无措,原本抵着施万桥的手臂又乖顺地攀上肩膀。“再干、要重点、重施万桥、唔嗯……舒服、好舒服哦呜……”他忍不住在人背上抓紧,交和处过分激烈的状况让他几乎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他的后脑处隐隐发烫,带动着石崴迎和起施万桥。 “爽死了是不是?”背上隐隐的刺痛非但没有让施万桥败兴,反而激得他更是性致盎然。他的手来回在石崴不住颤动的背脊上摩挲。 石崴胡乱地点着脑袋,“爽死了、施万桥乖乖要爽坏了……”他神志不清地附和着,也不知什么时候前头便已出了精。石崴的视线涣散,无意识地靠在人耳边呢喃:“好厉害、要爱死你了……更爱施万桥了、要离不开了”明明能够感觉到那根东西又粗又大,根本不该放到他的穴里,可石崴却舒服得不得了,甚至萌生出想要一直被施万桥这么干的念头来。 毕竟施万桥的玩意儿这么好,是宝贝,如今他能占着都是天大的好事儿了。要是以后施万桥不和他做了的话,石崴都觉得自己可怜。 他的脑袋被搅得一塌糊涂,这会 第63章 儿甚至迷迷瞪瞪道:“施万桥,呜、结婚结婚好不好?”他想来想去,也只得出这么一条路来。只要和施万桥结了婚,以后这么舒服的事儿就随时都能干了。哪怕施万桥疲乏不堪,要是他们的关系正当,那他就可以压着施万桥榨他的精。“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让乖乖当你老婆嗯?”他自己也觉不占理,说话语调又轻又虚,都觉得给施万桥当老婆是什么好差事一样。 施万桥也不免顿了一顿,半晌才喃喃重复那词:“结婚?” “唔、结婚……乖乖要和、要和施万桥结婚……给施万桥当、当老婆……”他穴里的东西又大起来了,石崴到后头都有些口齿不清起来,“想天天有老公干穴、求你了求你了!”他肚子里头痒得甚至有些开始隐隐作痛了,石崴光是想着以后能和施万桥做,就止不住到了高朝。 “不知、羞耻……”施万桥嘴上忍不住道,可却是被石崴对他的称呼唤得耳热。 让石崴当他的老婆 第31章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消失了大半年的石崴莫名其妙在学校里出现了,得到消息的石家没到一小时就紧赶着过来接人。这事闹得不小,在近期甚至上过电视报道,在石家人过来之前,学校领导就已经赶忙将这位小少爷带着进了单独的休息室,更是派了心理辅导的老师想趁着石家来人之前先探一探石崴口风,瞧瞧事儿是不是在他们学校出的。 他们注意力都在石崴身上,也没想到另一个相比之下显得有些无人问津的学生家属却来得更快。不等休息室的沙发坐热,人便是已推门进来了。“施万桥!”来人正是道观里的师父,老人家虽瞧着风尘仆仆,但瞧着依旧身子骨硬朗,上下将人打量一番后便沉沉松出口气来,想来是注意到了施万桥的命劫已过,乃至得了大机缘。 等定了心再细瞧,便是发觉施万桥的修为已然到了他这个师父都看不透的地步。再者普通人虽看不见,但他自然是将对方裹在人身上的灵力目睹得一清二楚。施万桥的父母则跟着师父慢一步进了休息室,见着安然无恙的施万桥后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学校关系人自然也是有些眼力见的,这会儿便迎上前来说道:“你们是施万桥的家属?来,你们先坐,我们校方第一时间已经做过简单检查了,两位同学都没大碍,要是家长这儿觉得不放心,那校方也愿意配合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施家父母在看见师父摇了摇头后,其母才推脱道:“没事没事,看着就平安无事的!”这样的态度多少有些出乎人意料,哪怕是校方的领导也止不住怔愣,一时间连打好的腹稿都没了用武之地。 “啊、是是……”他们只得应和着,即便知道学校少了桩麻烦事儿,但难免因这对父母表现出的态度而感到心情微妙。失踪了半年的亲生子出现之后不说抱头痛哭,至少也该表现出关心的态度吧,结果却是站在门边,离着人不远不近的,倒显关系生疏。 等到石家人出现后,那种古怪的亲子关系才遭打破。饶是平日里矜贵优雅的石母都是发妆散乱,几乎一进来就直朝石崴奔去,抱着人连句话都问不出,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石父则是在瞧过儿子平安无事后,将视线放到了在场的校方负责人身上,俨然是有讨要说法的打算。 被死死抱着的石崴这会儿好似才堪堪回过神来,事到如今仍旧没有回到现实的实感。应该说是无法消化施万桥轻易带着他出来的状况。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能做到这种事的话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回来?他靠近施万桥那一侧的手臂微微后缩,忍不住埋首在母亲颈边缓和神经。石崴的记忆很是混乱,如今仍梳理不清,却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施万桥。 “我想回家……”他闷声说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施万桥一眼。 施万桥却也并不意外,应当说他清楚石崴是在闹别扭,从对方说要结婚开始至今。但这不能怪他,毕竟石崴这提得实在突然,他多想想也是合乎情理的。要是他以后干腻了石崴怎么办?那种说不定对人就是一时兴起的念头又翻涌上来,让那根在石崴穴里干 第6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着的东西也缓下劲来。他沉默了不知多久,直到石崴蓦地推开他,之后更是连话都不与他讲。 明明是石崴在那种兴头之下说的话,要是真想和他结婚的话,那至少也该有戒指,毕竟他有修为在身,而石崴只是一介普通人,无法结情缘契,更是该走必要的传统。施万桥已算是退让的了,这便是给石崴脑袋清醒去买戒指的时间,亦是让自己好好考虑要不要与石崴结婚。若是成婚,应天道就会结下情缘,于他这种修道的人极有可能会成为情劫。 虽说施万桥并不觉得自己会因石崴嗔怒善妒犯上情劫心魔,但若情缘牵扯太深,保不准还会牵扯到来生再纠缠。施万桥保不准哪天就会脱离六道轮回,要是留着石崴独自轮回,说不定如今结下的情缘就会导致对方转世后孤寡终生。施万桥也并没有将风险告知石崴的打算,毕竟对方的性子,如果真想与他结婚,那是施万桥说什么都不会动摇其想法的。 随着石崴被家人接走,施万桥也跟上了师父离开学校。“小徒儿,你这实力大增,连为师都瞧不透了。”鹤发童颜的老道长感叹道,脸上却是挂着笑,可见是真真为施万桥高兴的。施万桥垂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好在无论是他师父还是父母都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习以为常。“那位小伙子是你朋友?难得瞧你和人坐在一块儿。”这问题着实也有些暧昧,施万桥拿不准回答,他们早跨过了朋友那条界限,要说在交往也着实没有落实过关系,若要称是未婚夫妻也还八字没一撇。“唉,不如小徒儿说说这是得了什么机遇?”师父见他不答,倒是异常爽快地换了个话题。 施万桥倒也不加隐瞒,一五一十都与师父将秘境之事说了出来。他们师徒之间聊的都是道上的事,难免有些冷落一同坐在车上的施家父母。只是这般相处已是惯常,饶是丁点温情都不见。 与之相反的石家则是因石崴回来而一阵兵荒马乱。家里的阿姨早早准备起了好入口的餐点,车上的石家父母更是不忘捎带上石崴喜欢的点心,在旁嘘寒问暖个不停。石崴不声不响的,只是乖乖吃着点心,却看起来更招人心疼。 于石崴而言,在回到家躺下之前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好似泡在水中,嗡鸣声下连一点外界的声音都听不进。等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之前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才慢慢拼凑完整,却又矛盾异常。 前一刻石崴还咬着牙说绝不会再继续喜欢施万桥,后一刻却依旧直言不讳地诉说心意。 本来还因施万桥的言语中伤而忍不住难过,转头却是骑到人身上幻好蝉绵。 这无疑是噩梦的程度了,以至于石崴额头上都忍不住冒出一层汗来,眉头更是紧蹙。他既想起了遭人强行奸辱的第一次,又瞧见了在施万桥身上主动的央求。石崴低声啜泣,意识却如同被剥离一般的清醒,慢慢拼凑出一个陌生又古怪的施万桥。 对方一挥手就轻易让鬼灰飞烟灭,能够随便修改他的记忆,甚至可能还有许多他未注意到的细枝末节,足以叫人不寒而栗了。他的后颈微微发烫,哪怕之前的记忆不断重复冲击,石崴却没办法和之前那样报以坚决地想着与施万桥切割关系。那种不要离开施万桥的念头突兀又强烈,几乎是打压着石崴的理性企图令他投降屈服。 “谁、谁要喜欢那种人……”石崴呓语着哽咽,可一想到要和施万桥断了关系,后颈的热度仿佛蔓延到了整个脑袋,让他蓦地昏昏沉沉。“不要、不……”石崴深知自己的性子,大抵是对施万桥已有了戒心,自然而然便怀疑到对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上。 已到了家中的施万桥捏诀做了一次扫尘,他与家人不亲,因此实则在下山之后就已是一个人住了,这会儿还想着等石崴和他结婚之后住进来后的情况,要是石崴住进来,到时候床就该换大的了,沙发倒在其次,反正石崴喜欢挨着他。他这会儿正想着却是一顿,那头在石崴身上的咒文正隐隐颤动,似是在遭受着种咒者的排斥一般。 施万桥作为施咒人,自然轻易便加重了咒文的作用使其稳定下来,“ 第65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没立刻答应结婚就闹脾气。”他皱眉喃喃一句,要是石崴以后离了他半刻钟怕都是要怀疑他出轨,这样的人真结婚了怕是时时刻刻都要盯着他,保不齐以后还要他报备日程,怎么想都是缠人货。 真要与人结了婚,怕不是还更得寸进尺起来。 好在石崴好教得很,等之后多训两次就该乖了。施万桥挽起长发,想着对方看起来喜欢他头上带花,或许该去买两根簪来。 而刚刚风波退去的学校里头,正上着课的高二生也听闻了消息,这会儿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嗳你们听说没有?之前高二失踪的两个学生突然在学校里找着了!”女生们对此的敏感度显然更高些,连着名字和长相都已搜到了情包。“看,石崴和施万桥听说失踪大半年了,他们那一届已经升高三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还留到这儿高二的年级诶” 坐在窗边的人笔头一顿,“施万桥?”他忍不住出声,吸引了正讨论着的女生目光投向他。这与他记忆中的全不一样,令他忍不住蹙眉。 同班女生也没想到他会听着这话题,压下声音问道:“李泉,你也对这事有兴趣?” 毕竟这两个学长当初失踪的事儿在学校里也闹得不小,各式各样的猜测都有,更不乏学校里有什么变泰杀手的传闻,也不意外李泉会知道。 面容姣好的清秀学霸摇了摇头,没有再回答的意思。他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说他是重生回来的,且知道这个施万桥就是害全世界的人都陷入恐怖轮回的始作俑者,一个险些让世界毁灭的疯子。他上辈子也是在触及到真相后死在了对方手上,如今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感不寒而栗。 只是石崴他对这个名字并无什么印象。 第32章 虽说石崴平安无事回了家,但他还是报了静养的由头没有立刻上学。因在施万桥那收到的惊吓不小,石崴在回到家的当晚就昏昏沉沉地发起烧,家里阿姨来敲门喊吃晚饭不得应声,又是弄得家里一通忙乱。石崴本身八字就容易招惹那些有的没的,如今石家人才发现对方从小到大傍身的金锁不翼而飞,自是将石崴失踪的事儿联想到鬼怪那方面。 如今人发起烧,家里人在喂过药后就匆忙去联系熟识的师父。 道上也就这般大,这样寻常的小灾小祸也劳烦不到什么有资历的前辈,总归都是学徒一辈过来解决的。只是石崴与施万桥一道出现一事在他们圈内流传甚广,如今石崴这头出了事,消息自然而然递到施万桥这儿。估计是生怕石崴身上问题是施万桥下的手,他们横加干预怕是会惹恼这不好相与的主,索性便避及一二。 这也是施万桥会出现在石崴家中的原因。 “你、你是阿崴的同学?”石家父母惊疑不定,一时还有些分不清眼前看着年纪轻轻的小男生是来探望石崴的还是前来解决问题的。他们当初一心牵挂石崴,倒是没认出施万桥是当初失踪的另一人。只是踌躇半晌,最后还是把人带到了石崴卧室门前。“你先坐会儿吧,阿崴烧得厉害,我们可能也没法留心招待你。”石母轻声说着,话音刚落便是叹息,可见是为刚回到家的石崴操碎了心。 石崴离了施万桥,身上却残留着大量灵力,哪怕他过去并不招惹邪祟,如今也会因身上附着的灵气而被纠缠。再加上心神不稳,难免恶气入体。那些邪祟素来敏感乖觉,施万桥方一踏进石崴的卧室便顷刻逃得一干二净,也叫床上紧蹙着眉的石崴得以缓下劲儿来喘夕。他看上去难受极了,颈边都浮着一层细汗,脸上烧得潮红,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怜得要命。 “喂他吃点东西。”施万桥在进了石家后这还是第一句话。他在人床侧微微俯身下去,手掌贴着人脸颊摩挲,这种行径看在旁人眼里无疑是过度亲密的,只是石崴不适症状的缓解肉眼可见,石家人也暂且忽略了这点异样,急忙照着施万桥的话去厨房拿吃的上来。 端着碗的石母刚走过去,模样俊俏的男生却是半点避让的想法都无,甚至态度异常自然地抬手接过碗去,却是不甚满意地用勺翻搅过几番后才算勉强 第66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地探身上床,单臂往人后腰处抄起,将病卧在床的石崴揽到进怀里,枕在他肩头。他将碗搁在自己腿上,即便神情冷淡,却举止轻缓地往人嘴里喂粥。 “明天开始我会准备石崴三餐的食材,别随便喂他这种东西。”施万桥脸朝着石崴的方向微侧,垂眸间端起的态度无礼又傲慢。只是他这般做,倒是应了石父石母的猜测,即便惊异于如今的师傅年岁已经如此小的情况,但对施万桥的所言还是认认真真听得仔细,亦是将其对石崴的碰触都当做是寻常的检查。 “小、小师父阿崴他现在……”石崴缓和的表情让人不疑有他,即便施万桥与他们儿子差不多岁数也依旧摆低了姿态询问。 “他会有什么事?”施万桥嗤了一声,像是觉得石崴事儿多,他放在对方腰上的手还跟着教训似的在人肉上捏了捏。才分开多久这就不行了,要是以后哪天瞧见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怕是都得当场昏过去,还不得他时时刻刻陪着。不过石崴到底是太容易被趁虚而入了些,往后施万桥自然会喂他些好的。 没了邪祟纠缠,石崴的情况很快便缓过来了。热度虽还不见退,但身上却是不再出汗,眉间皱痕也渐渐舒展。石母本是觉得石崴这会儿靠在对方怀里总归是失了规矩,便想上前接手。“小师父辛苦,您先下楼等等,我们稍后给您包个红包”没成想施万桥却是将还剩下一层薄粥的碗递到石母手上,丝毫没有挪让的打算。 “不必。”施万桥眉头微蹙,倒像因这说辞略感不悦。虽说的确烦扰,但他需为石崴操心劳神也算是必不可免,倒不用旁人多加干涉。石母正欲再说些什么,却是听见逐渐近了的脚步声。 “阿姨!听说老大、石崴回来了,我们来看看”已升上高三的石崴小弟闻讯赶来,更是提了看望专属的水果篮子。结果刚迈过门,就瞧见施万桥抱着石崴,话就卡在了喉咙口,脸色更是变得古怪起来。 当初事儿就出在他们把施万桥带到外头的时候,难免会让人猜想是二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杳无音讯这么久。“阿、阿姨……这人怎么会在这儿?”石崴小弟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将石崴家长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谁?”石母还有些发懵,一时间都没有想到施万桥身上。 “那个、施万桥啊!和老大一起失踪的那个!”他忙指了指人,却见石母的脸色变了。为防他母亲想不清楚,石崴小弟更是将之前的事儿也道出口来:“当初老大似乎就是瞧不过眼这个施万桥,经常在学校找他麻烦……当时不咱们不是还去找过施家?但总是被其他事耽搁……对啊!阿姨你是不是都没见过这个施万桥?” 对方越说,石母就越是腿软。在意识到施万桥或许是那个圈里的人之后,自己儿子兴许招惹到大玛烦的可能让她更是心慌。旁的石父察觉异样,忙上前来将妻子搂住,“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要不送阿崴出国吧?”石母哽咽着说道,有些叫石父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会惹到这种麻烦……我就该平时多与他叮嘱两句的……”见妻子惶然无措的状态,石父只得看向面前昔日与石崴交好的小年轻,询问起前因后果来。 等听完后,石父亦是眉头紧锁,怀里的石母更是忍不住啜泣起来。“……你们当初都没发现施万桥有什么不对?”那个圈子的人即便是读书的岁数应当都不会随随便便进普通学校,要真是石崴过去冲撞冒犯了对方,以那圈子里人大多记仇的性子来看,当初石崴的失踪或许与之都脱不开干系。 兴许时至今日都还没有消气……后知后觉的石家父母意识到自己留石崴与其共处一室实在不妥,忙回过身去,却已见施万桥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悄无声息得让人难免惴惴。石崴小弟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见石家父母都如临大敌一般,这会儿目光一与施万桥对上也难免发怵。 施万桥目光短暂在其拎着的水果篮子上停留片刻,便道:“他在休息。”即便话未说全,但言下之意却是清清楚楚,便是让人识相些不要进去打扰。 “劳烦小 第67章 师父费心了。”还是石父性子稳妥些,这会儿仍客气说道。 方才几人在外的对话施万桥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他也全无遮掩的意思,直言道:“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我想找他怎么都是找得到的。”应当说施万桥还对眼前人是石崴的父母有所顾及,即便连语气都尚且算得上克制。 “阿崴、阿崴他还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石母已是忍不住求情起来。 的确是够不懂事的。施万桥难免想起过去的事来,也的确是多亏他宽宏大量多加忍让,才叫石崴如今还能同他耍性子成这样。只是如今既然石母有这种自觉也是好的,施万桥的神情有所缓和,“既然你……伯母这么说,我以后自然会多管管石崴。”他想着多来几次也麻烦,还不如现下就直接将石崴带回家里去,也神省得奔波。“这样,那我就先把石崴带回去了,也省得伯母放在眼下操心。”他全不以为石家父母口中的麻烦会是自己,甚至深以为已算得上体贴的了。 石崴毕竟也是求过婚的,如今还住在本家多少有些不合礼数。虽说石家父母应当还不知情,但等之后知晓怕也是尴尬。施万桥想得周全,自是考虑等石崴在他那儿养好了身子之后再与石家父母说结婚那档子事儿。 “不操心!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嫌操心!您、小师父您……”石母着急忙慌道,生怕石崴再被对方捉到不知什么地方去折磨,可迎上施万桥的视线,石母却又不敢将事儿全数揭出来,生怕惹得人不高兴,“您说笑……阿崴还是在家静养好,我们照顾他!” 施万桥神情未变,但眉眼间已掺杂几分不耐,嘴角却是挂起笑来,酿得梨清浅。 “胡说八道。” “石崴已不是你家的了。” 这话说出口多少过于危言耸听,小弟见状仍是硬着头皮劝道:“施万桥!当初老大也没拿你怎么样……事儿别做那么绝吧?” 企料施万桥视线微转,道:“……他做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毕竟都说要与他结婚了。 可这话听进几人耳朵里,倒像是石崴真对他做了什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一般。 第33章 石崴醒来的时候周遭已是全然陌生的地方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有些惴惴地环顾四周,整个人还有些烧退后的昏沉。他所处的房间里除去床就只有靠墙的一套桌椅,灰蓝色的厚重窗帘掩着窗,没透进半缕光来。房间里虽算不上闷,但也太过安静了些,甚至让石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被拖回了那个奇怪的黑洞里。 他没敢下床,只是看向紧闭的卧室门,小声地叫:“爸妈?刘姨?”石崴听到了门前的脚步声,却是不敢再发出什么动静,只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身上的被子,看着卧室门的把手渐渐下压,是外头的人欲推门进来。冥冥之中的,石崴猜到了进来的人会是谁,只可惜这并不能说让他放松下来。 “醒了?”进来的人端着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粥,长发披散下显得好似温婉。只是石崴的神情依旧紧绷,毕竟他并不觉得自己睡前还在家中现如今换了个地方的情况正常。“看起来是烧退了。”施万桥定定看了人半晌,似乎并无解释石崴处境的打算。 “这是哪儿?”石崴眼瞧着施万桥走到床边来,整个人下意识就往旁躲。 施万桥倒是不甚在意,依旧神态自然地坐到床边,“家里。”他回道,已是不由分说地拉住了石崴的手臂将人拽近。石崴有些惊弓之鸟似的,下意识便抬手抵住了施万桥的肩膀,整个人的慌乱劲儿溢于言表。看在施万桥眼里就好似还在无休止地闹别扭似的,他手握住其腕口,已算耐心地劝说:“不要闹了。” 石崴自然不会懂施万桥这话的意思,他正欲抽手出来,却是遭对方加重了抓攥的力道牢牢捏得动弹不得。“施万桥?”石崴唤了一声,这会儿只不过是瞧见这张脸,先前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便又反上来,连着热度都似再度开始往脑袋窜。施万桥倒还毫无察觉般凑近,眉头却是微微蹙起来。 “帮我把头发梳起来,热。”他侧首靠到石崴颈边,低声催促。石崴分明还 第68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没理清是个什么情况,手却已是自觉动了起来,他指尖自施万桥耳鬓处拂过,一点点将施万桥那头长发朝后捋。施万桥抬起眼来,连石崴都能感觉到其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在他面颊上游走。这让石崴的手有些僵颤,却还是将施万桥的长发用手拢成一束。 “发、发绳……”他声音与视线都放得颇低,直觉让石崴能够意识到再继续维持这样的距离怕是要出事,被施万桥呼吸熏着的颈侧都止不住的发烫,石崴才刚往后退了半寸,就遭抬起脸来的施万桥往唇上贴亲。石崴并不算笨,再怎么都已是知道与施万桥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恐怕他就越难保持自主意识。 像是有人从后推着他来迎和施万桥一样,连着脑袋里都像是浇了浆糊那样稀里糊涂。再继续下去无疑恐怕是逃不过和之前一样的事儿的,石崴慌得心口都有些发堵了,他不知怎的对如今的施万桥害怕得要命,半点没有之前的盎然悸动。他目光颤颤落在施万桥手上依旧端着的那碗粥上,“我想喝粥……”他嗫嚅着,远没有过去那般生机十足的劲儿,石崴甚至有些小心又不安地在瞧施万桥的脸色,像是只迁居到陌生地方的仓鼠,不安的反应几乎满溢出来。施万桥却置若罔闻似的,还在他唇上吮舔不止。 “等一下。”过去片刻后,施万桥才敷衍一句。石崴唇上已是湿濡,莫名离了家又与施万桥独处的处境让他眼眶顿时便是红了,施万桥往人嘴角边亲,又是按捺着脾气放低了声音道:“等一下好不好?”石崴也不吭声,只拿一双泛红的眼睛瞧他,连过去的较劲儿气势都没了。好似当真是饿得不行,毕竟才刚刚退烧,这会儿拿拿乔也便罢了。 施万桥总算是暂且缓了缓,端起碗来给石崴喂粥。 石崴也算是会审时度势的,这会儿连半点以前的黏人劲儿都知道不该拿出来,只乖乖拢着施万桥的头发,一句讨好话都不往外说。“石崴,”偏偏这样,施万桥还冷不丁唤他,对方微微侧着脸,似是在石崴手臂上缓缓轻蹭。“你要知道结婚是大事,我多考虑些也是应该的。”施万桥难得与石崴解释。 结婚?石崴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胡话,脸上倏地便充血涨红起来。“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没有意识!说的话怎么能算数!”他辩驳出声,放在如今石崴怎么可能还会想着和施万桥好,对方从头到尾都有所隐藏,甚至手段已然到了让他忌惮的地步。“我怎么可能会和随便操控人思想的人”石崴话音蓦地吞了回去,他瞧着施万桥,愣愣又低声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操控思想?施万桥可不觉得,他顶多只是将石崴对他的感情放大罢了。如果对方对他并不喜欢的情况下他那么做,才该说是强行控制。“怕的话就不要乱说话。”施万桥放下还剩下些粥的碗,即便语气听上去与过往相较已算得上温和许多,可反倒比起以前那些冷嘲热讽还要让石崴来得不知所措。“吃饱了吗?” 石崴视线落在那碗里残留的粥上,迟疑着摇了摇头。 “忍一忍?”施万桥甚至都轻声哄起人来。他手放在人腰上,意图昭然。石崴还是摇头,这会儿连施万桥的头发都不愿碰了。他缩回手,又是将施万桥放在他腰上的手臂往外推。 “你送我、送我回家吧施万桥?”石崴视线低垂,竭力避开着对方的眼睛。他大病初愈,又是被施万桥这么折腾,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啜泣起来。他神情怔忪,就连哭都好似有气无力的,带着点任人期付的可怜劲儿。“我想回家、想……”石崴拗不过施万桥的劲儿,即便再如何推拒,对方却已经开始拉扯他身上的衣服了。 他努力地拽着衣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石崴声音开始打颤了,他脸颊微侧,被施万桥俯身贴近时垂下的发搔过颈边。他腰上微抖,耳边是布料被撕裂开来的声响。他咽了咽唾沫,蓦地攒力将身上的施万桥一把推了开,翻身想往床的另一边爬去。石崴胸口咚咚直跳,手脚都是软的,只堪堪爬出去两步,便是被直接拽了回去。 “好好好,送你回家”施 第69章 万桥半点不留情地扯下人裤子,嘴上不忘应声。他手掌扣在石崴后颈上,“你先听话,石崴先听话。”他缓慢得几乎像是咬着每一个字在说话,不得不说,石崴还是颇会些花招的,这种半推半就似的玩法却是让人有些着道。简直像真的遭了他逼迫那般,如同放任他做些逾矩的粗暴行径。施万桥舔过唇,嘴角边的梨涡微陷,石崴这才刚知道他是考虑结婚的,便是花这种心思想抓牢他。 真是急得要命。 施万桥也有些气喘,顾不得其他便是直接往人穴里蛮横顶如。石崴的整个屁股都被他拱得耸起,背脊都好似痉孪般的收缩颤动。“才刚退烧就挨干,高不高兴?”施万桥的手掌放在人圆乎乎的后脑勺上抚墨,“里面好热啊、穴里面又紧又烫流点水啊石崴、想干到你喷骚汁、快点喷了就结婚好不好?”施万桥越是自说自话,胯上却顶得愈发粗暴。 石崴整个人都像是被死死压在床上,胸口几乎遭挤得透不过气来,唯独臀丘被撞得发麻。幸好那个地方根本不会湿,施万桥就是在说些不要脸的荤话石崴哆嗦着喘夕,脸上泪痕都不见干。对方捏着他的下颌,迫使着石崴扬起脑袋来。 “穴还不出水……是要等着被我干坏啊?”淡淡的语调携着好似玩笑般的轻描淡写从石崴耳边拂过。结果却如施万桥说出的话一样,石崴当真是尝着了要从里到外坏掉的惊惶。 他肚子几乎都要被顶得破开似的,连着下腹都不断隐隐作痛。 “会出水、会湿的!……我、我努力啊!施万桥、我会让穴湿……”石崴哽咽着求,可施万桥却似不信似的依旧没缓下一点劲儿。“真的、真的!马上就诗了、你等等你等等看好不好施万桥?”他忙不迭说着,可即便再怎么努力,石崴都知道自己的穴不可能出水,只不过是一再拖延。 施万桥轻嗤道:“真没用还不是要我帮”他一边催动着石崴后颈处的咒文一边又是往人深处顶,像是在挖人穴里的泉眼,一下又一下地凿撞。 很快,石崴穴里便被磨出水声来,细细密密的,像是越捣越湿。 “穴里出汁了没有?” 头脑发昏的石崴恍惚着应:“出、出了……” “能顺顺利利用穴结婚了是不是?”施万桥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在人穴里泡得舒服极了,这会儿也颇是体贴地在人耳廓上亲了亲。 “是呜……”石崴攥着被子,“谢谢、谢谢施万桥帮忙”他眼泪还在掉,却是被施万桥弄得穴喷出水来。“谢、谢谢老公呜……”他抖着声音,意识几近摇摇欲坠。 第34章 刚刚退烧又被折腾得出了一身汗,石崴被喂过两杯温水后才堪堪缓过劲来。毕竟是在床上,石崴在有些力气之后便是哆哆嗦嗦地拽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又是那副对施万桥不理不睬的态度。“先把屁股擦一擦,你这样被子上都要留印了。”施万桥亦是觉得闷热,长发被汗水打湿贴着颈侧,石崴这会儿又没搭把手的意思,只得施万桥自己捋过长发,离了床朝卫生间走去。 他拿凉水浸湿毛巾,又回来准备给石崴擦擦一塌糊涂的屁股。即便施万桥瞧着瘦弱,但却半点不费力地便掀开人身上紧裹着的被子,露出石崴充血又湿腻不堪的臀丘,湿腻浑浊的黏液在穴上牵丝粘连,甚至淌得腿根处都是。“身子转过来。”施万桥往人臀上轻拍了拍,知道如今羞耻心颇重的石崴一时半会儿该是连脑袋都不会从被子里探出来,即便觉得什么都做过了对方还这样多少有些端起姿态,但施万桥也不欲与其多计较。 应当说这会儿对方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却朝他露着屁股的模样也算是别有一番情趣。他的穴肿得明显,又遭泌出的汁浸得湿漉漉,穴上的痣都好似隐隐发红。施万桥拿湿毛巾往人穴上敷揉,就见石崴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无甚作用地扒拉屁股上的毛巾,又是拽着被子想盖住。 到后头抵不过施万桥的劲儿,便是放弃似的倏地将手缩回被窝,半点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刚刚还叫老公,现在还得我给你收拾骚屁股。”石崴的穴一遭刺激 第70章 ,被留在里头的京液混着汁水便往外淌,沾脏了毛巾不说,多多少少那里还发出些听着下流臊劲儿的声来。“你看看,到时候弄得一被子都是,把穴都捂臭了。”他弄进去不少,再加上后头石崴穴里头发晴泛滥,一下毛巾上几乎都险些没兜住。 施万桥这话过去也说过一次,便又勾起那不算好的回忆来,可石崴这会儿不想见着施万桥的脸,只难过地闷在被子里头掉眼泪。他本就泪腺脆弱得很,情绪上来后有些刹不住,到后头闷在被子里有些缺氧了,迷迷糊糊的就被施万桥掀开被子来。 “又哭,刚补充点水分就往外冒。”施万桥往人脸颊上一抹,石崴脸上闷得滚烫,脸颊上挂着的也不知是汗还是眼泪,只不过这一会儿嘴唇上就已是干得发白。“再弄到时候就直接往你穴里灌,要不要?”施万桥拿来的毛巾没法用,他便用手揩去了那点湿痕。石崴头脑昏胀,视线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闻言却还是下意识摇头。 他发着懵,就被施万桥亲上来,被喂得嘴里都是对方的唾液。石崴的后颈被拢,下颌扬起的状态让他不自觉地反复吞咽,又是被人追讨着似的在舌尖上吮。“……坐起来,穴里估计还没弄干净。”施万桥总归对石崴的身子还有所顾及,这会儿也不过浅尝辄止,免得叫石崴再病过去。“腿张开蹲着,我给你弄。”他扶着人腰让其坐起身来,又是出言吩咐。 石崴脑袋之中一片空白,愣愣顺着施万桥的话张开腿来蹲在铺着的毛巾上。之前干得狠,石崴的腰上还没什么劲儿,施万桥还好心牵着石崴的手让人往自己肩上搭着好稳着些姿势。他手指探进人穴里,没费多大劲儿就摸着了湿腻感。“唔……”明显什么东西顺着往外淌的感觉并不受控,石崴双臂攀在人肩上,蹲都蹲不住,到后头双膝便挨到了床面,轻声啜泣着遭施万桥手指在穴里弄。 残余的汁液滴滴答答随之溅落在毛巾上,石崴那里一通遭罪下来如今稍微被碰一碰都痛得他发颤,施万桥侧过脸往人颈窝处亲了亲,将人穴里搅得滚烫了才算清理干净。这之后,施万桥才不吝啬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收尾,他一个响指的骤息便替换好了干净床单,毛巾径直送进了卫生间的洗脸池中放水浸泡,身旁连着石崴替换的睡衣也已叠得整整齐齐准备好了。 可见先前的亲力亲为多少夹杂私心。 大概确实是累了的缘故,石崴换睡衣的时候都异常乖顺,甚至都顾不上与施万桥较劲儿。“睡一会儿?”施万桥估摸不准石崴的尺寸,买来的睡衣难免大了些,领口几乎开得露出胸脯来。“屁股不舒服我多给你揉揉,睡醒再好好吃点东西。”施万桥安排得妥帖,但俨然没有给予石崴商量的余地。 “我想、一个人休息……”石崴低声说着,大概是缓过些劲儿来了,“或者你让我打个电话……我让家里人来、接我?”他喉咙发哑,哪里还有先前什么话都敢说的样子,就连施万桥的脸都不敢抬眼看。石崴心里惴惴,这会儿却是被施万桥往床上揽躺下去。 “先睡觉。”施万桥已是阖目,没有与石崴就此讨论下去的打算。和他不同,石崴从先前在秘境之中时就表现出了恋家的倾向。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想要回家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只是相较起对方记忆全数被拿走的之前,总难免会有落差。他的手放在石崴后颈处轻抚,像是正在考虑着什么。 毕竟已经被搅乱过两次记忆的石崴对于施万桥的行径难免在意,“别!”他突然出了声,让施万桥抬起视线来看向他。石崴放缓下语气,“不要再动什么手脚了……”施万桥也不应,他的指尖点在石崴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碰得人心慌。“施万桥?”石崴得不到回答,又是低低唤了人一声。 施万桥这才慢慢靠过去。“你总回家回家说个不停的,”他说到后头,眉头便皱起来。“我都觉得你忘了出来原本是为结婚的。”事情走到这步,施万桥也不介意再多有退让,毕竟他想让石崴来挑选戒指或许并不太合适。虽说结了情缘,但对于身为普通人一方的 第71章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石崴却并无多大效用,戴在手上也只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装饰。 与其花那份冤枉钱,还不如施万桥炼一对戒指出来。他也想好届时将精血与言咒融入其中,才能算是真正的制约誓言。要是石崴往后有所违背,也难逃天罚。只不过既是法器,施万桥便也打算将其与石崴后颈处的咒文联结,进一步催化其影响。 毕竟他们之间的鸿沟无法填补,施万桥与石崴的寿命也必然存在不小的差距,如今能够做到的就是让石崴转化成能够通过交和吸收灵力的体质,但与他不同,石崴毕竟是普通人,从外输入的灵力能够让他拥有远超其他人的寿命,但是并不会疏导运用灵力的石崴如果没有定期排遣,也免不了反受其害。 石崴如今既然穴里已经能出汁来,倒是不妨将此作为以后排解灵力过剩的方式。 他会帮着石崴将灵力稳定在一定范围内,已算是往自己身上揽下不少事了。施万桥与人更贴近几分,习惯不了的长发被他自己压着了些许,施万桥看向石崴,指望着对方能帮着拢一拢他的头发,毕竟之前对方那般喜欢。石崴一听对方提起结婚两个字就发慌,这会儿为转移人注意力也好,便是顺着人去抚那头长发。施万桥确实是合适长发的,看上去添了几分古典韵味,青丝黛眉当真是好看。只是石崴现如今瞧着却并没有多少旖你念头,他如今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无论是从各种观念上来说他们之间都天差地别,更不谈施万桥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的身份背景。 因家中笃信玄学的关系,石崴也知道不能轻易招惹那个圈子里的人,保不齐将人惹恼了就是家破人亡的结果。如今再想,施万桥起初的容忍就已有了答案,但现在这个发展并没有多让石崴高兴。他深知是冒险,但仍旧提着胆子旧事重提般问道:“……那你喜欢我吗?”石崴看着施万桥,“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那肯定是不能结婚的……” 施万桥就像猫,这个问题如同刺扎着他一般只会引得他皱眉,更不提对着石崴冷嘲热讽了。他嫌石崴说话直接孟浪,更觉得对方像是在咄咄逼人。只是如今做过了,再听起来就不再与之前那样无所适从。石崴还在念叨,好生认真的模样。“就、就算是结了婚……以后肯定也会闹个不停,你也会烦……到最后、还是要分开的?”施万桥毫无恼色,手臂还搭在人腰上,掌心往人后腰上轻拍着,像是在哄石崴这点患得患失的劲儿。 等石崴实在找不出话来说了,却见施万桥跟被顺着毛的猫似的好不悠然。 “别瞎想。”大抵是许久不曾听石崴说这种话了,施万桥连语气都轻软得很,像是怀着笑音。“你也就仗着现在不好动你。”言下之意在石崴听来哪里像是什么好事。 可哪怕石崴不吭声了,还是被施万桥凑近了往唇上亲,没有和之前一样黏腻深入,只是唇上单纯的碰触,次数多了却远比之前还来得让人脸上发烫。石崴忍不住抿唇,被亲得愈发怕了。 第35章 “求求您了这位师父,想想办法?”好不容易找回儿子的石家父母这几日东奔西走,朋友人情都用了个遍,却都不见成效。施万桥的长相在那个圈子里比想象中还要来得有名,年少成才天赋惊人,即便是求到佛教的得道高僧那里,也只得一句阿弥陀佛与无能为力地摇头叹息。 石家将事情闹大了,便传到了施万桥师父这儿来。 “听说你家徒儿拐了个人养着?”到底还是有不放心的,前来与有些交情的老头打探口风。施万桥师父年轻时也算是威名赫赫,要不然也捡不着像施万桥这般的徒弟。只是他虽实力虽高深,可也确无丁点教人的天赋。在他这老师父眼中,施万桥只要灵力增长便是好的,毕竟能修到如此境界,合该就是天道宠儿一身道骨,哪里会有什么歪风邪气的作为。 因此方一听人这般说,便是没有半点迟疑地觉着是施万桥在外头瞧中了什么好苗子带回来培养,哪会想到是其当真将人掳在家中软禁。“老道可没听说。”他笑吟吟地一捋颌下长须,一副不慌不忙的架势。“待 第72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之后老道去问问小徒儿便是。” 那头年岁同样不小的道长轻叹,“若是无事便最好了,听说是你那徒儿直接上门去强掳的人多少是有些蛮不讲理。” “若是情况特别,这也情有可原。”老道面不改色的,还在为自己的好徒儿圆场。应当说当初他在瞧见天资卓越的施万桥后也是如此将人揽到门下的。施家那对夫妻原本只是做些小买卖,生活能堪堪够得上富足。他们不信玄学,老道上门时也只当是什么骗人的手段。若只是个聪颖有些天赋的小孩也便罢了,可施万桥的灵光几乎是不断满溢出来,只要是懂些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个纯纯的宝贝疙瘩。 他那时也迫不得已用了些手段,在一两年的时间里叫施家没尝过安宁,最后才算得了施万桥这个弟子。 只是既然旁人都已找到他这个师父这儿来了,多少还是要走一趟的。 而这种悠哉的态度便是在瞧见屋里的石崴之后消失殆尽。虽说长得阳刚高大,可老道长却能一眼瞧出石崴那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一无是处的体质,多财却招阴,就是个在他们圈子里普通的肥羊客户。这自然让原本怀揣着见到一个灵光聚顶天才的老道长瞪直了眼睛,难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他毕竟是快九十岁的老头了,见过的事儿自然多得很。瞥着石崴脖子上的痕迹就大致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俨然,那种对世道的宽容并不牵带到他引以为傲的徒弟。其实并不如他自诩那般原则性高的老道长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欲对石崴动手。 施万桥那是动不得的宝贝疙瘩,可就是个普通人的石崴不一样,老道长哪里会有丁点怜悯心。他瞧着躺在床上睡得好生安稳的石崴就跟瞧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才刚抬起手半寸,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止住了动作。“师父,”他唤人前短暂的停顿过片刻,听着虽与之前无甚不同,可还是叫老道长心中不住一颤。“您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他好半会儿才松开攥着年事已高的师父枯槁干瘦的手腕,轻声带过一句。他长发低低束起,额前耳鬓散落的碎发衬得其略显懒散慵倦,眉眼间更无半分热切亲近。 “你!你拐了这么个东西回来!你!”老道长气得气都喘不过来,便是一拂袖往客厅走去两步。好似打算离着躺了人的卧室越远越好的模样。 这点声响便引得床上的石崴睡得不太安稳,他眉头皱起,整个人都下意识蜷缩起来。几天下来,石崴难得才好好睡上这么一回,施万桥听他师父嗓门大起来便是克制不住的略微抿唇笑出梨涡来,眼中却似冷石。“师父,他在睡。” 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师徒,施万桥的脾气如何没人比他这个做师父的更清楚。老道长也知失言,便是强自按捺下怒气,见欲动手不成,又指着施万桥说道:“你最好快把人送回去!别给你自己丢那份脸!” 只是施万桥却没将半点注意分给老道。才睡了一个小时多些,石崴就被扰醒过来,难免神情恹恹。床上的人目光搜寻半晌才堪堪落到卧室外的他身上,也瞧见了在他身侧的老道。对石崴来说实属陌生人的出现自然很是令人意外,他将被子又提起不少,歪着脑袋正拿遮遮掩掩的目光偷瞧着他们这头的动静。 “师父,”施万桥视线动都不动地放在石崴身上,“吵。” 几乎可谓野蛮的灵力直袭老道的嘴巴,不容人反抗地立即将其堵得严严实实,而后更是直接将人推出门外去,毫无尊师重道的意思。不过施万桥也的确想着或许应该放石崴出去透透气,他病好得差不离了,却一直休息的不怎好,连笑都怏怏敷衍。 虽说施万桥也想过,或许就这么让石崴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关系,他不需要学历更不用工作,但自己在家时间长了恐怕难免多想,就像现在这样变得郁郁寡欢精神不济。等再过久些,怕就会寻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与他吵。反正人也养好了些,之后重新入学读一个班就是了,石崴想父母,施万桥也能勉强允对方一周回去个一两天。 也好过现在这人瞧着的可怜劲儿。 “不睡了?”施万桥走到卧室门口,问起 第73章 床上不见动弹的石崴。对方这会儿脸已是大半埋在被窝里,只是听到施万桥的询问还是迟疑着摇了摇头,毕竟之前忽略施万桥后吃到的教训如今还记忆犹新。“吵醒的?”施万桥往人头发翘得乱糟的脑袋上揉了揉,顺势便抚到石崴后颈上,像是提溜小猫小狗似的微微收拢力道捏揉。 石崴被迫抬起脸来,有些皱皱巴巴的表情,又耷垂着视线嘟囔:“不是……”毕竟未察觉到老道之前欲行何事,石崴秉持着尊老的想法没说实话。 “……收拾一下,不是要会你父母家?”施万桥知石崴素来好心,只是他并不能在这方面上予以苟同,这种忍让劲儿太容易叫石崴吃亏了,以至于动摇了施万桥本已做好的决定,令他短暂沉默过片刻后才开口。好在石崴闻言后的反应令施万桥心下稍定,他看上去肉眼可见的高兴,连眼睛都久违的熠熠发亮起来。 这让石崴简直怀疑自己是起了幻听,跟一下活过来似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你说真的?”他瞧着施万桥,见人不回话,又是急急重问过一遍:“你说真的?!”施万桥还是那副瞧不出是什么想法的模样,只是这会儿抬手抚平石崴翻起的睡衣领口。等石崴拽住他衣摆来回拉扯几下后,施万桥才心不在焉似的应下一声。石崴毕竟已是被施万桥弄过不知多少次的了,这会儿一见对方眼神就头皮发麻,可又被方才对方说的话勾得犹豫。 石崴亦是心如鼓噪的,到最后咬咬牙便是往施万桥肩上一揽,小声又忍不住再三叮嘱:“别、别在脖子上留印子……”他就试一次,要是施万桥拿这事骗人石崴咬紧牙,想着到时就和施万桥撕破脸算了。 这天傍晚,石崴总算是回了家,石家父母却是在外头想找人捞他回来。等接到家里电话急急忙忙赶回家又是浪费掉两三个小时。等石崴听施万桥说晚上就得回去的时候更是措手不及,他配合着人弄得死去活来的,结果虽回到家里却连父母面都见不着怎么想都是吃了大亏。 眼看着施万桥越来越不耐烦,石崴只得一句一句地哄着人。 甚至还带着人进了自己卧室,施万桥对他以前那些事儿似乎并不多嫌无趣,甚至还让石崴试着穿穿初中时期的校服。 等石家父母紧忙赶回来时,石崴已是被弄得又好一番委屈的模样,身上衣服也换过新的。大抵是施万桥确实被其哄好了,连带着也答应了石崴在其父母家过夜的央求。只是对施万桥这个当初掳了自家儿子走的罪魁祸首,石家父母哪怕再如何谦和也实在是强颜欢笑得明显。 “时间很晚了,你去睡。”施万桥丝毫不顾及石父石母的存在,想着先前折腾得人不轻,这会儿又是在石崴心心念念的父母家,总该是能睡好些的了,便催促着人回卧室。 这似乎主次颠倒得厉害,石母毕竟心性敏感,“阿崴,你先上去睡。”这话倒是让石崴愈发难挪动脚步,他瞧着父母与施万桥坐在客厅里,和自己年纪相同的施万桥面对长辈理应多谢谦逊,可看起来却是有隐隐压人一头的感觉。 “去睡,”施万桥目光瞥向他,“我和你父母聊两句。” 即便明知自家客厅里这会儿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石崴也只得回到房间里,悄悄拉开条门缝努力听客厅里的声响,莫名的有些为自己接下去的命运惴惴不安起来。 第36章 原本吵闹的课堂在瞧见两个从未见过的同龄人走进课堂之后明显声响有所收敛,从嬉笑吵闹变成低声细语议论。跟在后头走进教室的班主任也随了学校的安排,并未特意介绍两人,只是指了指后排靠窗的并排空位,示意那是他们的位置。 复学的自然就是施万桥与石崴。 虽说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但回了学校也算是让石崴找着了些安全感,总好过天天待在施万桥家里。只是回了学校,却是陌生的班级和同龄人,石崴倒也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子,便跟在施万桥身后走到被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他才刚放下包,便瞧见前桌看过来的视线。对方看着就是个好学生的模样,虽说并没有什么实感,但石崴毕竟是落下了 第7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大半年的课,接下去的高二要跟上恐怕也不轻松,免不了要和现在的同学打好关系。 要说请私教也有些不现实。石崴不知那天施万桥与他父母谈了些什么,但结果却是告知他了的,说是每周能回家一到两天,其他日子都是和施万桥同吃同住,对方想来是不会注重落下半年课的事儿的,石崴在回来之后多多少少也见过其他人来找施万桥的情况。 从那些人的态度来看,施万桥怕是实力远在他想象之上。石崴还见过有人直截了当给施万桥塞银行卡的,大概是他视线太过明目张胆,连着来的客人也注意到了石崴,见施万桥没有收礼的意思,便转头将卡递到石崴这儿来,更直言里头存了小十万块钱,是一点小心意。石崴闻言哪里敢收,可还不等他把银行卡丢回去,那头施万桥却是与人谈起了正事。 似乎从那之后开始,来找施万桥的人就知道礼送到石崴这儿,那人就会变得格外好商量,因此一个个的倒都把石崴当做了突破口,烦得他日日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可即便如此,只要是说送他的,施万桥都会照单全收。石崴也以此窥到了施万桥背后资产的一点边角。 施万桥接触的都是顶上流的阶层,要请个私教怕是那些个人都会殷勤介绍。但这么个能随意出入施万桥家中的身份,石崴也清楚得多个心眼,他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招惹麻烦。石崴倒不担心施万桥如何,只是觉得若之后出了事,八成会被对方挂钩到自己身上,以此为由作弄他。 还不如这会儿与日后的同学搞好关系,至少能看看之前的笔记。只是还不等石崴继续细想,就蓦地感觉到了身旁施万桥的眼神,不怎好的大抵是嫌他瞧着人太长时间了。石崴垂下视线去,不声不响地老实坐了下来。 即便如此,前桌的人也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好似石崴脸上长了花似的,引得他目不转睛地打量。他自然就是李泉,不知幸是不幸,即便这般仔细看过了石崴,李泉都并无半点印象。或许对方在上辈子于那场浩劫中早早便死了也说不一定,只是与施万桥形影不离着实是让人难以压下探究心。 毕竟都是好奇欲旺盛的同龄人,班主任一出教室,几个好相处的男生便率先围了上来,女生则三五成堆,朝着两人张望窸窣议论。“嗳你们就是之前失踪的吧?是怎么回事说说呗大家都传得神神叨叨的” “你穿男生校服啊?头发留好长啊!” “跟你们讲,前两个月传你们掉到异世界的都有,我说应该是绑架吧?” 男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见消停,石崴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嗯,掉异世界去了。”这话说出来俨然是不会有人信的,除了坐在前桌这会儿并未回过头来的李泉。施万桥与石崴不同,他好似全然置身事外的那个,毫无搭理人的意思。好在有石崴这么个搭话的,几个男生也都没注意到施万桥的态度。只是也难免觉得石崴回答敷衍,更是连连追问。 这个年纪普遍也多有顾忌之心,几个女生觉着同班的男生纠缠得太深了,便出声叫停。“行了吧!人家以后想说的时候会说的现在问个什么劲儿?”女生一劝,几个原本围在石崴桌边的男生才悻悻收敛,转而又与石崴说起他消失的大半年时期出的新游戏与漫画,可以说是男生之间经久不衰的话题。 石崴到底对外性子并不多显热络,但毕竟算是久违与普通人相处,他也摆不出多生冷的态度。施万桥的视线少见的没有粘着石崴,而是轻飘飘落在前桌的人背上。对方的异常是那么显而易见,再者施万桥又能依稀瞧出对方身上的重魂,怎么想对方先前瞧石崴的模样都并不正常。 对方身上的重魂只能用破破烂烂来形容,看着像是遭过不少侵蚀的模样。再看一看,施万桥才露出略有所思的神情,可片刻后便好似没了兴趣那般,扭头看向石崴。对方与旁人正算气氛融洽,看上去精神恢复了不少。 石崴腰上被一碰就知道是施万桥有些不耐烦了。他回头瞧了人一眼,眸子里还被轻快笑意缀得熠熠,还不等石崴反应过来,施万桥就凑过来亲他了。整 第75章 间教室都好似在这一刻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死寂。就连前头的李泉都被周遭的寂静影响,下意识回头看向众人的视线聚焦处,也是被惊得笔都没能握住,啪嗒一下落到桌上发出突兀的声响来。 要说的话,高中的时期即便是学业繁忙也阻止不了这个年纪的春心萌动,他们学校里明里暗里的小情侣自然也不少见,哪怕是李泉都不会觉得有多稀奇。可偏偏亲人的是施万桥,那个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就跟灭世的大魔王没有什么差别的施万桥,这会儿正亲着人。 在记忆中对方对于所有活生生的人类赤裸的蔑视根深蒂固,如今眼前的画面才会显得荒谬到怪诞的程度。 而笔落桌上的声响将石崴惊回神来,这才将施万桥推了开。“……打、打扰了?”先前还巴不得长出三张嘴来叭叭话的男生这会儿磕磕巴巴地压低了声音,慢慢与石崴拉开距离来。倒不是说觉得他们如何,只是如果二人关系是这样的一个情况,那他们总归多多少少得注意下距离。施万桥被推开也不见恼,反而瞧着石崴脸上充血。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你们是一对啊……”先前态度热络的男生还不忘道歉。其实想想似乎也不意外,俩人被一起绑架了大半年,出现吊桥反应也正常,只是没人想到这胆子大到大庭广众之下就嘴对嘴亲,半点不带遮掩的。 亲都亲了,石崴再想解释也为时已晚。他抬眼就与前头神情愕然的李泉对上视线,只是还不等石崴说什么,李泉便好似被电蛰了似的飞快扭回头去。周遭目睹的其他人更是一个个都避开了石崴的视线,好似撞破了什么事一般肉眼可见的尴尬。 好不容易来了学校,石崴还当施万桥会有所收敛,谁成想就算是在人前对方都不见半点避讳的意思。石崴与施万桥说不通,之前待在其家中的时候饶是嘴皮子都磨干了也没能瞧着施万桥半分动摇。他起身就往外走,施万桥也并不拦他,只瞧着人走出教室后不久,前头的李泉似做过一番心理斗争后也跟着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等出了教室石崴才算冷静下来些,他朝走廊外看,学校的墙面崭新,该是新刷过了漆,在记忆中仅仅只是搭了矮矮一层脚手架的地方如今也已矗立着新教学楼,每一处都似在提醒他丢失掉的大半年时间。从身边走过的同龄人都陌生得很,让石崴愈发憋闷。 “喂!”他身后传来人的叫喊。“喂!石崴、石崴对吧?” 意识到是叫的自己,石崴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李泉。 过去的经历让李泉的说话方式单刀直入得很,“那个人太危险了,你最好是离那个施万桥越来越好。”算是警告也算劝阻,哪怕自己记忆中并没有石崴的存在,他如今也希望能让对方有所警醒。为了尽快让石崴能够理解情况,李泉并没有隐瞒自身来历的意思。“你之前掉到异世界是真的对吧?是不是碰到一个像是森林的地方,但是遍布危险的植物,然后又进入满是鬼怪的地方?听我说这些事情将来全世界的人都会经历,始作俑者就是施万桥!” “他变异了,或者说是和什么东西融合了?企图吞噬杀死所有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重生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施万桥一起出现,但是你要知道,他很危险,离他越远越好。”李泉一派认真的模样,看起来也的确不像是说谎。 石崴却皱眉,本能地去纠正对方言语中的漏洞。“你也说了我似乎在之前并不存在?既然和你记忆之中的发展存在差异,那你怎么确定现在你遇到的这个施万桥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个毁灭世界的施万桥?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的发展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但你和我这么说,我也可以假设你之后会对其他人也这么说,变相排斥孤立施万桥” “如果是你的行为导致施万桥走上毁灭世界的这条选择线上,那算是谁的责任?” “你的?还是施万桥的?” 虽说施万桥的确是个坏种,但石崴尚且觉得对方还没到会毁灭世界的地步。更不觉得以虚设的发展来作为否定当下其存在是什么正确的方式。他正等着李泉回话, 第76章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却见施万桥悠悠然站定在李泉身后。 他对李泉所说的毁灭世界论并不多感兴趣,但是其说,石崴在那个世界并未留下痕迹。 这难免让他有些想,一窥究竟。 施万桥朝着人后脑抬起手,让目睹其行径的石崴变了脸色。 第37章 兴许是因为李泉一体双魂的缘故,施万桥这次意图搜查其记忆的行径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顺利。兴许是其另一份魂体过于虚弱,施万桥只看到了对方无足轻重的前十七年光阴,并无甚令他感兴趣的内容。他抬眼看向前方,那里却好似有所空缺,仿佛应当有个人站在那里。 施万桥神情出现短暂的顿滞,可即便几番回想也没有能记起什么来。即便是连方才为什么要搜看李泉的记忆他都有些不明所以。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对他而言毫无价值啊,施万桥想了起来,他这会儿刚刚复学,为了不落下之前的那些课或许这么做是最为快捷简单的解决方式。他微微侧首,耳鬓长发便垂耷下来,“嗯?”施万桥捋过累赘长发,却下意识潦草扎成一束。等放下手时,施万桥更是莫名所以。 他是什么时候蓄的长发?施万桥想着,可再如何都毫无头绪。像是蒙着一层挥不散的雾气,影影绰绰将记忆笼罩其中。只是施万桥并不觉自己会着什么阴谋诡计,便未将这异样放在心上。他回身往教室里走,找到了之前指给他的位置坐下。 “施万桥!”他耳边蓦地听见人喊了一声,那声音忽近忽远的,并不怎真切。只是施万桥经历颇多,对此不以为然,只觉是哪个枉死的小归怕是胆子大到来招惹他。他闭目假寐,蓦地便觉潮冷气息压近过来。施万桥过去都不曾又被这种胆大的孤魂野鬼冒犯过,这便蹙眉睁开眼来看过去。 他身旁的空座位上凝出一个模糊轮廓来,是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与他一般大。见施万桥有所反应,也是意料之中般说道:“果然你看得见我。”他语气好生理所当然,光是一瞧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兴许就是什么有钱人家出生的少爷,多有些不知分寸。施万桥大多不怎愿处理这种琐碎事,便是连问都懒得问其由来,想着届时交给其他人超度便是。“你为什么不说话?”这鬼一拧眉,倒是比施万桥先摆出脸色来。 毕竟如今人多眼杂,施万桥自然不可能开口,于是只得被迫听对方说个不停。 “为什么都没人和你说话?” “你和同学关系不好吗?” “啊,有女生偷看你呢!” 这鬼兴致勃勃的,半点没有歇下劲儿的意思。施万桥到最后施咒封了其口,才算重获清静。若不是无端打散人魂魄会背上因果,施万桥早就动手了。在午休时,他便带着这缠人的小归去见了同行的人,想着将其超度便罢。 没成想对方却对他尤为执着,三番四次都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天天跟前跟后的指摘,像是对着施万桥的一举一动都看不惯。要说施万桥不被其惹恼都显得不怎现实,他甚至有过几次想直接使其灰飞烟灭的冲动,但都算勉强按捺了下来。 时间长了,也对其生前的身份了解得七七八八。 如施万桥想的那样,这人确实出身显赫,名字叫做石崴。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这人生前还是他同班同学,只是他并无印象。石崴似乎死得蹊跷,连尸梯都未能寻到,因此石家亦是将人当作失踪来寻,听闻闹得不小,财力人力都耗费巨大。施万桥也问过石崴他死在哪儿,只是其自己也稀里糊涂,说是记不得了。 时间长了,石崴无所事事之下就会缠着他的情况施万桥也有所感觉,不过如今世道不算太平,总有些差使人的事儿供身份特殊的石崴忙碌。身为鬼,他最是好探听消息不过,再加上不用吃喝睡觉,自然节省时间。一些会落到施万桥这儿的单子普遍棘手麻烦,兴许是有些报复心的,施万桥让石崴帮忙的大多都少不了危险,也有磋磨人气焰几分的意思。 石崴也是个愣头,即便是偶有几次伤着了魂体,也毫无怨言。要不是见他魂魄齐全,施万桥都觉着这人该是掉了什么才缺心眼到这种地步。不知说是 第77章 麻木了还是习惯了石崴的存在,施万桥也算渐渐调整过来了心态,逐渐能心平气和的与石崴相处。 只是日子并不屈于安稳,施万桥的师父发现了石崴的存在,他看不惯如石崴这样的脏东西沾在施万桥身上,便是想也不想就将其收入法器之中意图炼化。这么做似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施万桥心知肚明,只是随着一天天过去,他却是没有守住应保持的观念,还是从师父哪里将人讨要回来。 只是石崴已被炼化了一魄,变得有些呆滞迟钝,也不如过去那般多话。 魂魄受伤无法逆转亦不能再生。最开始施万桥也觉得挺好,毕竟重获久违的清静。石崴也变得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孤魂野鬼,一天下来都格外安静,有时候甚至会重现其死亡前的状态。毕竟也算相处了有段时间,施万桥最后还是决定找一找对方的葬身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但这并没有施万桥原本想的那样简单。 石崴的尸梯仿佛是蒸发了一般完全搜寻不到。再加上如今与其沟通不能,施万桥要想找着对方的死因,似乎就只能一遍遍观察其重现死亡时的反应,来大致推敲场景。看的次数越多,施万桥也一点点对其死前的画面有了模糊的概念。 他可能并非是速死的,而是缓慢且漫长的感受到生命的流失,要以清醒的意识去面对死亡确实是多少有些残酷且令人唏嘘的方式。石崴最先感受到的是缺氧,不至于令他失去意识的程度,大抵是令其失去反抗能力的程度,随后是细密的断裂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整个吞入后遭受到挤压。 在国内并没有能够将人整个吞下的生物存在在市内,石崴这样的也不太可能会远赴国外去那种供动物自由生长的栖息地。这种时候,施万桥便想着石崴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好了。石崴好似就会一直这样保持下去,至少让施万桥并未生出多少紧迫感来。 直至对方已略有所残缺的魂魄开始出现溃散的情况。 这更像是外力引起的,且是以施万桥熟悉的方式渐渐吞噬石崴的魂体。 这好似撬开了他脑袋里一把小锁,令施万桥突兀地想起自己为何会复学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在此前刚刚遇上自己的机遇,是一处遗留下来的秘境,那占仆出来的死劫并未在他身上应验,施万桥醒在了秘境之中,亦是与其产生出微妙的联结感。 说秘境无害自是无稽之谈,施万桥在知悉秘境的由来之后就知道这是个吃仍窟。 如今一想起来,便免不了想石崴是否是葬身在秘境之中。 可对方为什么会进入秘境又是一个待解的谜团。 而摆在石崴与李泉面前的,却也是猝不及防的情况。石崴见施万桥朝李泉脑袋伸手过去半晌后,便瞧着对方如同当初被吸入黑洞那般失去了意识。为免引起骚乱,他只得将人先抱进了医务室,期望对方能自己缓过来。 “不如趁这会儿他没有意识……”李泉虽不知为何施万桥会在他身后昏倒,但他视施万桥如蛇蝎,自打跟着进来后已是不下十次企图说服石崴对这会儿反抗不能的施万桥下手。要不是知道对方再不济也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石崴都觉得李泉是不知哪个未开化时代的人了。 他直白提醒道:“目前的社会来看,杀人犯法。”无论施万桥只有会做什么,目前危害还未扩散影响到社会面的施万桥并不该被贴上标签。“你要是实在转移不了注意力,干脆就先说说你遇到的事情?”石崴开了个头,期望能以此减轻些对方的紧绷感。“或者说是施万桥做了什么事?” 李泉深呼吸了口气,像是在叙述前的调整心态。“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毫无预兆的在某天,他操纵的那个秘境就开始吞噬起现实世界……就连秘境这个词,也是过去与施万桥同在玄学圈子里的大师们说的。” “听说那个秘境已有将近千年的历史,因此才会有反噬现实的能力。刚开始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谁能想到那里的危险让人防不胜防。仅仅是开始那片林子就让人直接少了一半,不少年纪太小的太大的,都没能熬过去……”可见施万桥行事倒一视同仁得很,当真是无差别的将 第78章 所有人都拖进生死抉择前。 “你们都不知道施万桥的目的?”石崴并不觉得对方是什么性格扭曲杀人如麻的存在。“他要真这么做,总得要有原因吧?”他问。 挣扎活到中后段的李泉的确算是隐隐摸到了边。“我也只是勉强苟延残喘,但施万桥似乎是在秘境里头找什么东西。”他笑了一下,略有些讽刺的。“可能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吧。”石崴还是觉得奇怪,要说起来的话施万桥是对自身能力算是自负的性子,一般的东西都不见其正眼瞧上两下的。 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去找什么宝贝? 第38章 在李泉的叙述下,对方之前经历的事便缓缓展开一卷画面来。“我能活到中后期其实都是凑巧,”他忍不住感叹,“其实该说是我运气好才对,在侥幸从森林里出来之后,就遇上了柳笙。”李泉语调蓦地软了下来,“听她说,我与她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得了她不少照拂。”毕竟是十几岁的青春期,谈论起柳笙时其模样已是将心思表露无遗。只是在石崴听来,多多少少观感微妙。 毕竟李姓说实话是常见的大姓,再加上之前柳笙的幻境之中其丈夫最是木讷呆滞,石崴都没能将其与李泉想到一块儿去,可如今听过人说法后再回想,却是真的发觉柳笙那榆木丈夫的脸真与面前的李泉一模一样。“柳笙是帮你而不是针对你?”石崴忍不住问出一句来。毕竟他如今记忆完整,也觉得柳笙并不是什么听不进劝的性子,应当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过去的场景,对方从中如何自省石崴也只能猜测一二。再怎么想只是因为李泉这张脸而袒护实在不像是他相处过的那个柳笙。而且要是他也在的话,绝对不会让柳笙与李泉过多接触,以防对方的执念不断加深,再次陷入泥沼。 如果他在的话? 李泉还未明白过来石崴问话的意思,这会儿又听对方开了口:“在你之前那次的记忆里是不是我都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李泉已算得上不假思索地点下头予以回答。毕竟这也是他在重生之后已是回忆不知多少次的结果。越是与石崴相处,李泉便越是确定自己先前不曾遇到过对方。 要是这么说的话,石崴心想自己可能没能离开那个秘境,从而死在了那里面。而最有可能的原因,大概就是为了护着施万桥吧。石崴看向床上躺着的施万桥,不由想那最好不是他和施万桥相处过之后的结果。虽说的确可能是自以为,但石崴不得不猜想李泉口中施万桥一系列的行径兴许会与他的死亡挂钩。 再者施万桥这次的昏睡也来得突然,石崴不得不担心如果说真的有所谓毁灭世界可能性存在的话,那是不是如今的失去意识就是契机。如果到时候是李泉说的那个要毁灭世界的施万桥醒过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通道理,石崴面上端得平稳镇静,但总归忍不住惴惴。 而此时的施万桥正是准备为不断溃散的石崴而打开秘境,他一将不稳的魂体带入秘境之中,原本的猜测便落实下来,石崴的状态开始趋于稳定,是靠近原身与灵力安抚下的作用。他甚至隐隐有了神智,开始晃晃悠悠地在开阔的一片林中空地上飘荡。 施万桥知道这会儿问对方也是无果,索性放着石崴瞎逛,自己则慢慢探寻秘境中的异样。奇怪的是,他的记忆仿佛出了问题,就像是之前在学校里一样,有些迟钝的才会想起些许片段,像是被切割成块的拼图,堆积在一起只有在恰巧的时间才会回归到应在的位置。就像是如今,他先是感觉到了自己对于秘境之中的记忆一片空白的古怪后,那些零碎的片段才堪堪回笼。 与此同时,施万桥才意识到自己与石崴并非初见。 他是和对方一起掉进秘境之中的,只是因被秘境灌入大半的灵力,施万桥在难以消化之下光是保持意识清醒就已是勉强的了。“你看上去很难受哦”不知什么时候,已近半透明的石崴靠近到他面前来,蹲下身说道。只是他的问询来得突然,施万桥原本想答,只是不等他说话,石崴又接着说道:“什么叫不管你?你看起来不舒服啊。” 第79章 石崴只是在无意识的重演先前的事。施万桥也随着对方的话,记起了那时的画面。他被大量的灵力灌入引发身体内经脉的胀痛,对石崴不算多友好。不过对方并不介意,甚至因为他的不适而多有包容。石崴就像是在重现着当初那段时日,不算有多美好,随着记忆的复苏施万桥也知道那时大概与石崴之间的气氛总是紧绷又火药味十足的。 次数多了,再如何自我安慰也总归会泄气,石崴也是一样。他到后头也会被施万桥的脾气惹恼,自己走远些去生闷气。可自我消化完了,还是会回来哄人两句。 知道兴许跟着这样的石崴就能够找到对方的身体,施万桥便没有打断,亦是慢慢接收着那些迟来的记忆。那仿佛勾动了情绪,开始不由自主地萌生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抗拒心。他蓦地不想再追究下去了,感觉前头或许并不是什么他想知道的发展。 只不过施万桥稍稍晚了些,因着是在秘境之中,浓郁的灵力更是重现出了当时的画面来。连同那时候的施万桥也被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那时候他正饱受灵力冲击经脉的疼痛,又是不知为何与石崴发生口角。应当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大概是石崴与他说话时似有些敷衍。他朝外走,没有注意到地面下蠢蠢欲动的东西。 一路上都没有回头,甚至因为头痛欲裂而就近坐在树下阖目休息。 于是施万桥如今目睹了当初发生的一切。石崴没能及时叫出声音来,甚至在被拖走时还伸手拽住了延伸向施万桥的藤蔓。事情来得很快,又悄无声息,那时的施万桥恰逢灵力失空的状态,等平息过后,石崴就已经消失了。 活在秘境中的植物大多早已学会了掩藏猎物的气息与痕迹,那时的施万桥尚且无法与秘境构建完全的联系,灵力又不受控,便只得慢慢找。结果过去五天之后,施万桥才见到石崴,只不过是石崴死后的魂魄。 这种意外导致的死亡,并不是全无挽回的余地。施万桥在石崴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其身体的位置,也幸好此时是石崴刚刚死亡,身体并无什么损伤。他保证着会让石崴活过来,石崴便附和着同他开玩笑,说父母还在等着他回去。 除了石崴变成魂体之外,他们间的相处仿佛与之前并无差别。只是施万桥不断尝试着将石崴的魂魄塞回对方体内,好令其起死回生。可这并不如施万桥想象中容易,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也随之渐渐对此生出执念来。 到最后,还是石崴来劝他。 其实看起来,石崴对死亡这件事大概是挺坦然的,并没有施万桥想得那般看重起死回生。大概是因为发现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有意识的灵体,所以削弱了死亡后的恐惧感。他甚至对施万桥说要实在不行,就等出去之后和父母见过最后一面,就去投胎。 在这件事上,施万桥与石崴产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分歧。 他那时候并不多理智,觉得石崴只是不相信他,又在接连失败后颇为恼火,便对身为魂体毫无反抗能力的石崴动了手。而无法沟通的情况只让情况愈发恶化,石崴身为魂体,一旦离开视线当时的施万桥便无法从秘境中感知到对方,而他的神经也开始愈发紧绷敏感。 过去秘境中发生的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也让施万桥的神情逐渐冷凝。 石崴与自己的记忆的封锁都是他做的,或许是因为明白了石崴对他产生的影响无法估计,他便想着消除掉彼此之间的记忆,离开秘境后石崴会被玄学圈子里的人超度也好炼化也罢,都与他毫无干系,更不会再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他本就是个行事果决的,没有留下容人反悔的退路,便是处理掉了石崴的身体,断绝其复活的可能。 施万桥不曾想过,会因为石崴再回到秘境来。 回到秘境后同样恢复记忆的石崴受到的刺激过大,俨然加速了其消散的速度,不容施万桥反应过来,石崴的魂体便是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他找了很久,甚至软硬兼施,都未将过去好脾气的石崴哄出来再见一面。 对方在整个秘境之中游走,即便之后施万桥对秘境已有了连结却依旧 第80章 只能抓着对方的尾巴。 这僵持的时间太过长了,他做出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也该是情有可原的。 第39章 施万桥没有意识到自己逼得太紧了,原本就已缺失一魄的石崴哪怕在秘境浓重的灵气蕴养下也会有所损伤。他逼得越紧,对方反倒是越执拗得不愿现身。等到后头,施万桥找见对方时,奄奄一息又濒临溃散的石崴已是回天乏术的状况了。 饶是再如何神通广大,施万桥也无法去修补魂魄的残败。能够有那功效的,只有投入轮回,经由孕育他残缺的魂魄才能够得到恢复。且石崴这种情况,俨然不可能只单单轮回一次两次就能够恢复好。虽说明知人有轮回,施万桥却是无法将轮回转生后的人当成同一个的心态,到最后还是从秘境之中找到的术法解决了进退不得的问题。 在昏睡了将近四个小时之后,施万桥才悠悠转醒。彼时石崴已与李泉都暂时回了教室,只留下一个医务室老师代为照看。“醒了?是不是低血糖昏的?”见他醒了,有些年纪的医务老师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她兴许还将施万桥错认成了小姑娘,因此语气格外轻缓,直到对方掀开被子露出里头的男生校服,这才令其一噎,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是施万桥也不言语,起身后就往医务室外走。这年纪的故作没礼貌来耍酷的小孩子不少,医务老师自然不会计较。见对方没什么不适的模样,也不多追问,只随口带上一句:“把门帮我关上。” 在听到门关上的咔嗒声之后,她便是连头也没回。 事实上这并非单纯的第二次,施万桥为了石崴的魂魄完整,回溯的次数已是数不胜数。就算是被称为天才的施万桥,在这种事上也并非毫无失败。在前几次,他尚且不知带着记忆回溯最是容易被天道察觉,因此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天道便是如此,越是明知你要的什么,便越是要在人眼前予以摧毁。 之后的四次,施万桥便是看着石崴在自己眼前死去,便是连阻止都来不及。吸取教训后施万桥才知就连自己都不能保有记忆,或者应该说他不能是那个漏洞,目标太大从而容易被天道注意到异常。因此,他只能用普通人来当引子。 只是他们总归不比修道之人,魂魄撑不过几回,施万桥也不挑剔,大多是用坏便换一个。他们除去作为回溯的祭品,还有另一个作用便是让施万桥取回自己之前的记忆,确切来说是他的心魔,这是施万桥自己转化出的,唯一能得天道认可的方式。 这次的引子便是李泉,对方破破烂烂的魂魄估计也已承受过两三次回溯造成的损害,恐怕等他取出记忆之后就撑不了多久了。石崴恐怕不会相信,他还当真可以说是毁灭过世界,倒是白费了对方先前给他开脱。 出乎施万桥预料的,这一次的石崴与他发展得很是顺利,对方非但好端端地活着。不仅如此,他们之间更是什么都发生了,对如今的施万桥来说是意外之喜。重新消化完过去的记忆倒并没有让施万桥失去理智,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平心静气感。 直至瞧见靠窗边坐着的石崴。对方似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目光也随之放到他身上,带着好似忧虑又惴惴的神色。可真能瞧见了人,就像是猝然点燃的导火索,滋滋蓄势待发。石崴倒是见他还有些恍惚的模样,不免多想。见施万桥站在门口不动,石崴也担心其影响到上课,毕竟已是有好几个人回头观望了。 对施万桥而言奇怪的是,明明他知道与石崴仅仅只是分离了四个小时,但意识却似暌违已久般滋生出战栗感。石崴起身往施万桥走来,饶是他也感觉到了其放在自己身上的古怪视线。“施万桥?”他按着人手臂往外推了推,企图带着人走出教室去。即便还是这张脸,石崴却有些不敢与之视线相对。 甚至在发现自己与施万桥距离过近后,石崴还往后退了两步,只是半道便被施万桥反抓住了手臂,便是被对方直接拉出了教室。李泉眉头紧锁着看人,不知怎的,心口无端端狂跳起来,不免懊悔起为什么之前不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时候不顾石崴的想 第81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法直接动手。他的手忍不住攥紧,而在懊悔之后袭来的便是绵延的后怕。 而彼时他畏惧的对象,却是一门心思挂在石崴身上。施万桥一路将人带进了拐角的厕所,又是直接把石崴拉到隔间里。石崴虽莫名所以,只是毕竟之前施万桥就不分时机不看场合的行径让石崴对这会儿对方突如其来的行径也并未感到多少意外了。“嘶、你要不要回医务室再躺一会儿?”石崴以为施万桥是没缓过劲儿来,便是开口问道。 身处狭小的空间之中,石崴身上的味道也仿佛清晰起来不少。过去记忆的骤然回归无疑令施万桥的嗅觉与之产生不小的影响。前几次石崴身上的血惺味,腐烂后的刺鼻酸气,仿佛都堆积在鼻前,如今还是靠石崴身上的生气混杂着淡淡的可可奶香才将其冲散不少。 但当下事关紧要的,却并不是这件事。施万桥这会儿与人独处,便是为了要检查石崴魂魄的完整与否。他伸手将人抱着,不言也不语,手掌却缓缓抬起拢住人后颈。 与几近轻柔的动作相比,施万桥的灵力却是几近粗暴地往人体内涌入。这无疑是会予以人疼痛的,令施万桥在石崴挣扎的顷刻便立刻收紧手臂将人揽住。 分明身处在与前一秒毫无差别的环境之中,可石崴却蓦地萌生出落水一般的窒息感,像是忘记了呼吸的办法一样,窒息感直接涌上头来。甚至他还感觉到了沸腾的烧灼刺痛感,从脊梁骨一路攀上,倏地便叫他额头生汗。 毕竟是第一次顺利进行到这种地步,施万桥检查得异常仔细,灵力几乎透过了人的躯壳,蛮横地渗透到了石崴魂魄的每一处缝隙之中。石崴的喉咙里发出似漏风般的声响,整个人都沉沉往下坠,膝弯怎的都撑不起力道来。可熬过了难熬的疼痛感后,石崴便感觉意识都好似在水中浮沉,像是被赤裸裸地碰触着敏感的神经元。 即便是已细细将人魂魄从上到下探查得分明,但施万桥的灵力却全无撤出的打算。他填合着石崴三魂七魄之中的细微空缝,灵力如同扎根的树木一般,细细密密的根须毫无收敛地纠缠融合进其魂魄内。似是为补偿之前为石崴带来疼痛,施万桥的灵力逐渐慢慢引领着石崴体会到到内核颤动带来的快敢。 是与生理上的刺激截然不同的体验。 于他而言,更有种能够轻易将其吞噬蚕食的主宰感。施万桥微微侧着脸,鼻尖抵在人面颊上片刻后便是轻抬下颌,张唇往人脸颊肉上轻吮。“唔……”石崴分明意识清醒着,可身体仿佛不听使唤。那种从喉咙里发出的含混又发软的声音震得耳内都好似滚烫起来。 先前那种沸水煮着的感觉这会儿化作温汤,泡得石崴忍不住哆嗦。他的感官明明对近在咫尺的施万桥心惊胆战,可身体却乖顺得不行。他的脚底像根本触不到实地,整个人恍惚地只能倚着施万桥。石崴甚至没能感觉到腿间的潮湿感,直到淡淡的腥膻味逐渐渗出。 石崴面上潮红,裤裆那儿根本承不住了,渗出布料后便沿着裤管往下淌。浓白的黏液在黑色的布料上留下清晰的湿痕,量多得近乎像是失近那样。施万桥伸手托着人不断往下塌的臀丘,又是步步紧逼。 浓密的灵力仿佛融进了石崴体内的血肉,让施万桥恍惚都会错觉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所有物。“石崴”他低低唤了一声,这才叫石崴听出对方与过去相比的异样。施万桥与过去即便软禁他时都表现出的骄矜不同,语气软得让人后颈发麻。 像是猫在叫春。 第40章 之前的施万桥至少还会说两句话,但如今的施万桥却是沉默安静得出奇,他仿佛透着一股子无处宣泄的疲惫劲儿,除去与他呆在一块儿之外全无多动弹半下的打算。施万桥总是视线低垂,似一直昏昏欲睡般。石崴在这种寂静之下反倒远比之前还来得惴惴,既担心先前李泉所说过的事情或许真的存在发生的可能性,又确实觉得施万桥如今的状态不对劲得厉害。 石崴从沙发上起身,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便被对方轻轻握住手腕,施万桥好似没半点脾气,“去哪儿?”他歪着脑袋望向石 第82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崴,像是单纯的询问,可石崴听着却张不开嘴回答。说是直觉也好,胡思乱想也罢,他总觉得这会儿若是回答错了怕是不太好。即便是斟酌踌躇浪费着时间,施万桥却毫无不耐烦,依旧直直望着他,不做催促。 “……今天周五,之前你说好的,我双休日能回家住……”石崴虽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想着再不济,施万桥总该信守先前的承诺,也至少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好稍微消化一下近来过快的发展。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学校里被施万桥弄出来的,他整个人像是受惊过度一般自我选择忘记那段记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施万桥带回到同住的公寓浴室里,泡在浴缸里头被对方仔细擦洗身体了。他眼睛浮肿,喉咙也哑了,连丁点推拒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还缺水到之后不得不靠着施万桥喂了两杯温盐水才缓过来。 距离学校回来已过去两天,施万桥却并没有回去上课的意思,他虽说不会出声阻拦石崴,但公寓的大门石崴却是怎么都打不开,自然也是没能出去。施万桥在此期间倒是没有对他做什么过线的事儿,只是大多时候都会安安静静地出现在石崴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只让人愈发胆战心惊。 即便想着该与施万桥分开一段时间好让自己能冷静下来思考,但真到了周五的晚上,石崴却是磨磨蹭蹭都不敢先提,施万桥如今给他的感觉陌生得很,更像是威压深重的长辈,让他无法与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话。施万桥对他的话只眨了眨眼,拿为难一般的语气想与他商量,“不能不去?”他握着人手腕轻轻抚揉,连放在石崴身上的视线都是软的。“又或者说如果我想食言呢?”石崴闻言眉头便紧皱起来了,他抿起唇,看起来不高兴的劲儿就摆在脸上。 施万桥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我开玩笑的。”他牵着人拉近,手臂自然而然便揽到人腰上,“明天早上去?”施万桥行事远没有过去激进,这会儿甚至只隔着衣服往人腹上亲了亲,“明天早上再去好不好?”施万桥似是在劝他,但手却已是往人衣摆内探入,俨然是打算做些石崴并不乐见的事儿。 “等、都没商量好……”石崴按着人不断往里摸的手,止不住抗义道。 可施万桥也不知哪儿来的蛮横力道,石崴根本犟不过对方,没一会儿就被人直接按到了床上。他如今对这种事自然是不陌生的,但基于施万桥过去的所作所为,石崴对这档子事儿总难掩排斥。他皱巴着脸,只压低了声音委委屈屈地咕哝,“都没商量……”石崴还当施万桥还会是那套作风,自是身体与神经都异常紧绷。 只是这回施万桥却倒是耐心。他手在石崴身上细细抚墨,从脖颈一路往下,几乎像是不曾摸过他似的。石崴原本还哽着一口气,意图忽略施万桥这种默不作声的碰触。但越是想不在意,那种贴在身上摩挲的热度就越是清晰,乃至到后头都让人觉着有些发烫。他有些不安地在床上动了动,“你、你干嘛啊?”石崴弄不清楚状况,脸上却是发烫得厉害。 施万桥还是那副不言不语的态度,只是手腕微抬,只用指尖轻轻贴着人胸腹一路往下,在摸进人裤腰里头的时候,石崴还傻愣愣的反应不过来一般迟迟才发出吃惊的吸气声。这会儿施万桥倒是动手快了,在石崴反抗之前就往人穴里摸了进去。那里有些湿漉漉的,又缩得极紧,一碰就知道是之前没少吃过苦头的。石崴原本脸上那点不知所措也逐渐僵硬起来,变成兀自按捺的勉强神情。 他当施万桥只是稍微摸一摸就会直接上,没成想施万桥这回当真是异常执着,磨得他多少都有些强撑不住了。对方的手指就往他穴里不轻不重地捣。石崴本就不适应,更是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腿间,以至于尝着那点细细密密的快敢时整个人都表现出异常明显的反应来。 这比起之前那种蛮横的做法都来得让他不安。石崴攥着人衣服前襟,嘴上张张合合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前面似乎有点被勾起了反应,明显感觉到了前端撑起时布料的压迫感。 第83章 石崴还来不及消化,就被施万桥另一只手掀起衣服来。他眼睁睁瞧着人俯身下来,埋首到他胸上。 “啊嗯?”石崴连发出的声音都在颤,脸上红得更是厉害。“施万桥?施万桥”他惊慌失措地唤着,可出了声,对方在他穴里闹的手指就动得愈发凶。石崴哼哼的声音都急促起来,他的双膝发软地朝两旁瘫下去,又顷刻被逼得往施万桥腰上夹紧。哪怕是他自己都能听出这会儿出的声儿不对劲了,石崴又是被施万桥在胸上吮得一惊。 可以说这是石崴头一回清醒意识到自己快要高朝的事实。他还是不自主地压着声儿,腰上一抖一抖地上下耸动。只是在濒临高朝之际,施万桥却倏地抽手出去,叫石崴戛然而止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上。他前头已然高耸,顶起的裤裆上洇诗了一小块,可见石崴的确尝着了甜头。施万桥只缓了三十来秒,期间还不忘拿舌尖在人乳蒂上温吞纠缠,随即在再次用手指顶进石崴穴里时,他便蓦地加重力道,在石崴挺翘发胀的奶晕上重重咬了下去。 这次他动得激烈了不少,又来得突然,石崴叫出的声儿高得发腻。他颤颤巍巍地将人往外推,却是见自己胸脯尖儿的肉都被对方叼吮着变形。“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他吓得几乎是快哭出来了,“啊呜、施、施万桥……”他喘着哽咽,期望能唤回人一点过去的样子。 只是这注定落空。 石崴反反复复只离高朝临门一脚,施万桥却是屡屡在最是关键的时候停手。他胸脯又被对方舔得又麻又涨,穴里头的湿腻感几乎是一缩紧就往外冒水的感觉。等弄到石崴连话都没力气说了,整个人神情恍惚之际,施万桥才抽出发红的手,一边低头与人接吻,一边这才将胀硬郑狞的玩意儿从裤裆里头放出来。 “射、射……要射……”石崴曲起的双腿都在痉孪,整个人呢喃个不停。可见脑袋都要被腿间胀满的京液给弄坏了。他努力抬腰往施万桥的腹上贴,“施万桥你干嘛这样……”他哼哼唧唧地啜泣,甚至拉着人的手往腿间放,“嗯、唔嗯……”他自己不注意,刚放下腰时便轻撞在人手背上,愈发刺激得跳动起来,可他穴也随之缩紧,乃至挤出咕啾的明显水声来。 “不能用手了。”施万桥在人滚烫的脸颊肉上轻咬,低声说道。“石崴,想不想尝着更舒服的?”他慢慢将狰狞胀硬的东西从裤裆里放了出来,却是不动声色地将灵力慢慢在胯下阳根上覆上一层膜。他的顶端只是轻轻从石崴穴上蹭过,便瞧见对方仿佛遭受细微电流刺激一般的颤栗。 深埋在石崴魂魄之中的与施万桥这会儿靠近的灵力就像是静电一般激出令人麻痹的火花,对石崴来说就像是灭顶的快敢。石崴的瞳孔都有些涣散开来了,他的双臂不自觉攀上施万桥的背,微微用力地抠抓着,像在确保自己还未溺毙过去。“想……”他贴着施万桥的颈窝闷闷叫唤。 “好,可能会有点太刺激,要注意呼吸好不好?”施万桥虽这么迁就,可顶进去的方式却半点没有放任石崴做心理准备。“唔啊、啊!”要说之前还是抹不开面,那现在石崴就是真真正正的在叫床了。“大、太大了……太大了”他明明这么叫着,可半点没有松开人的意思。 他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可泵出的却像是催情的热潮。石崴仰着头和人接着湿潮下流的深刎,有些笨拙,但却积极地往人舌头上舔。“再、顶顶……要要射!”他噫呜着叫,施万桥的速度却是渐缓下来。 下颌上也沾了零星湿濡痕迹的施万桥看了石崴半晌,才道:“想不想被、好好的认真的干穴?”听闻他低语,石崴嘴上还没回答,穴却已是欢喜地颤缩。钰琰 “干、干穴……要好好干、趴趴啪的……”石崴想起之前的画面来,有些忐忑地哼唧:“强强、奸一样的……”他穴里又是萌生湿意,反倒连之前心惊胆战的经历都似让他期待起来。 “好啊。”施万桥自是满足石崴。 彻夜下来,床单与被子自不用说,浸透的席梦思怕也是不能用了。 在后头失去意识的石崴,自然是浪费了一个 第84章 周六,连卧室的门都未能出去。 第41章 可能是出自本能的意图为自己博得一丝喘夕的空间,石崴在某天提起了李泉的事。“你有兴趣?”施万桥听他问起,也并不多掩藏,似是石崴问了他就欲知无不言一般。其实事情比石崴猜测的要简单许多,不过是柳笙见了那张脸便重蹈覆辙罢了。“只能说李泉运道不差,长了张和旧人如出一辙的脸。”施万桥没有打算向石崴隐瞒他拿回过去记忆的事,他顿了一顿,像有些精神恹恹,但还是接着说道:“而且嫁鬼也没遇着你。” 这也坐实了石崴先前的猜测,如果说李泉真的是从过去或者说是上一世回来的话,那他恐怕并没有活着从那个地方出来。现在施万桥的反应也说明了恐怕李泉之前所说并非危言耸听,该是确有其事的。“……所以你真的、毁、毁灭世界了?”这个词自口中说出来难免有些别扭,石崴舌头都跟着打结,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施万桥坦然地承认了下来。“嗯。”他的回答简短干脆,像石崴问的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那样。但对方这么应下来,石崴却是觉得有些不知怎么办了。二人之间沉默过好一会儿,施万桥也并无谈起那些的打算,哪怕是石崴对此确实有些想问的,在这种气氛下自然是斟酌再三。 他酝酿许久,才终于开口道:“那……世界毁灭之后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石崴对此却是有所疑惑,即便是考虑许久之后还是顺从自我地问出口来。施万桥闻言忍不住一笑,像是觉得意料之外又觉是在情理之中,像是石崴的风格,同时总算是勾起了施万桥对于过去的那点回忆。这让施万桥面上才刚刚挂上的笑意随即便缓缓淡下去,他看向石崴,似是在打量。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世界都毁灭了,你还关心我如何?”他这话可以权当调侃来听,只是石崴闻言却是一怔。不等石崴做出反应,施万桥便接着说了下去:“是灵力暴走,世界中的灵力像是火药的引线那样,只是稍微加以刺激就立刻炸得什么都不剩了。”他像觉得这样子的形容冲击性不足,索性抬手在石崴面前编织出一片混沌的场景。 足够充足的灵力凝聚成细致的画面,被顷刻搅成随便的树木与土地,天地像是在骤息之间颠倒。即便是在石崴面前这无声的丕变都足以带来不小的震慑力,他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眼前的光景瞬息万变,最终化成一团混沌紊乱。“……所以最后就剩你一个活的了。”石崴在看过后呐呐说道。 要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施万桥却无意纠正对方。其实要说的话他不过区区一个修道者要真的想要毁灭世界无疑痴人说梦,他顶多能做到的也就是将天地万物重新打碎成混沌,使得一切回归伊始。而他作为最后的生灵,在混沌之中也该是活不过多久的。 只不过天无绝他之路,施万桥因与秘境有所联结,反倒在最后关头顿悟,将秘境中的灵力反哺混沌,博得一丝生机。 石崴尚且不知,这会儿便逮着这点劝说:“你看……人终归还是群居动物,剩下你一个最后还不是……”他也多少猜出了结果,如果说施万桥最后当真觉得孑然一身好的话,石崴觉得自己恐怕也不会存在于世了。 如果和对方说自己在那之后并没有收手的话,也不知道石崴还劝不劝得下去,施万桥这么想着,但也知若是那样怕是会显得自己过于无法教化,石崴也不会再继续说这些毫无作用的话。现在想想,这也是石崴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难得与他说话,施万桥不欲在此时坏了气氛。便顺着石崴所言点了点头。 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正是因为曾亲手摧毁过,才更对他人性命更无在意。 倒是真上了心的石崴当真有所考量,正好这会儿还有个算是知情的李泉,就算是为了世界和平,石崴觉得牺牲李泉一段儿女情长并不打紧。再者他也对柳笙与李泉的事儿有些看法,也想着让施万桥能找点事儿做。不等石崴开口,施万桥恍若就已看透了他,直言问道:“你想知道李泉和嫁鬼的事?” 石崴并未点头,他想了 第85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会儿才开口道:“也不是在意,只不过要是李泉真的和柳笙有关系,那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也能找到柳笙的本家呢?”石崴原来就对柳笙的本家有所惦记,如今正好能寻到个由头。他看向施万桥,对方看似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少反感的样子,索性只依旧是微垂着视线不言语。“也可以查一下李泉的祖辈,我记得他家世的确不错?”石崴干脆说道。 若按照之前几次的经历,施万桥却是能答上这个问题,李泉祖上深得庇荫,实则都是源自柳笙本家的帮扶。柳笙那从商的爹终究是未能放下女儿,暗中总屡屡给予女婿帮扶,只是碍于颜面始终不愿主动放下身段去找女儿,他想自己做得明显,柳笙那般聪明的性子总该是能察觉的,如今还不愿来找他这个当爹的服软,怕还是犟着脾气。他便始终对李家予以帮衬,乃至其李家后头平步青云,也难说其中没有他这个亲家几分功劳。 可惜直至柳父身死,也没能等回自己的女儿来床前尽孝。 其母又当父女二人心结难消,即便是给柳笙寄去书信也石沉大海,等晚年再去寻时却已是寻不到了。早已身死化白骨的柳笙反倒是成了李家飞黄腾达所攀的绳,长年将两家牵扯颇深,以至于到了如今,两家早已成关系匪浅的至交。 李泉当初能数次从施万桥手下逃出生天,除去柳笙的放任,也多是柳家人有所袒护。 只可惜如今的柳家人怕早已不知为什么与李家交情颇深的缘故了。 这事若摊在石崴眼前怕只会招惹得人义愤填膺,施万桥心里清楚。李泉虽如今看着好似与他势不两立一般,但上一世施万桥却记得对方一如其祖上,便是头也不回地抛下了意图护他的嫁鬼,令其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结果是不能与石崴说的,兴许会惹得人气坏了去。 这回嫁鬼与石崴有所接触,若还像过去那般被李泉那张脸迷得七荤八素,施万桥就干脆先让其魂飞魄散去,也好过到时候惹得石崴着恼。“你要是想找,那就找。”施万桥打着冷冰冰的注意,面上却对石崴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看施万桥松了口,石崴便觉对方威胁性兴许并不那么高,连着语调都跟着松快下来些。“你都不觉得麻烦啊?”他心直口快地一问,还不等施万桥如何便是自己心里一突,这几乎快成为石崴的本能反应了,相处久了石崴也能依稀感觉得到自己应对施万桥时不同的态度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会儿该是和施万桥聊得有些多了,两人之间距离也近得有些危险,更别提说的话落下容人拿捏的把柄来。 分明施万桥还什么都未做,石崴却自己心慌起来。 等视线一对上,石崴从手指尖就开始发麻。他有些不敢再继续瞧着施万桥,可视线又惶惶不敢挪开。而绵长呼吸间,施万桥便朝着他凑近过来。石崴明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大概是经历的次数多了,也渐渐有所适应。他后颈上隐隐发烫,不算让人有所不适的热度,但依旧难免熏得脑袋犯昏。 连同先前好似从骨肉里渗出的刺疼感如今也并不多明显,反倒化作绵绵痒意。让石崴自发自觉地抬起手臂揽到凑近的施万桥肩上。颇为顺从地朝床仰倒下去。“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去找啊?”石崴微微侧过脑袋,神情发懵地由着施万桥在他颈边轻吮。 这似是快成为自然而然的亲昵了,让石崴有些心惊胆战的。 他咽了咽口水,手上却将施万桥揽得更紧些。石崴能感觉着施万桥的手正沿着他腰往上撩着衣服,他惴惴着又问了一遍:“……我们会去找的吧?”毕竟施万桥一做怕就得折腾一天,就像是他回家的事儿一样,稍微拖延就跟着没了下文。 “嗯,找。”施万桥低声安抚着。 石崴唔了一声,这才放任了已有些恍惚的意识,顺着施万桥的行动,仰起头来与人贴上唇。先前还有些生疏的行径如今已是做得娴熟,相比之前,石崴可以说是异常轻易地便陷进了施万桥的引导里,半点再无反抗。 第42章 既然是答应了石崴,施万桥自然没有 第86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食言的打算。石崴也不见施万桥往外跑,只是接电话有些频繁,他们照旧就是上课回家两点一线,与之前的生活并无二样。比起这个,石崴更感到奇怪的是李泉,仿佛自从施万桥变了性子之后,对方的状态就渐渐萎靡下去,像是被抽干了精神,从早到晚都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问起施万桥时,对方便不怎感兴趣地随口答道:“他会慢慢忘掉那些多出的记忆。”石崴一时还没法明白过来,到后头才反应过来施万桥的意思该是在说李泉会渐渐归于平凡,实在说不好这对其而言到底是好是坏。毕竟论起来该是李泉对如今的施万桥要多些认识,石崴也至少能有个说话的对象。 但石崴也知道,李泉对施万桥的了解更像是一剂毒药,知道得越多对于李泉而言也是危险。因此石崴并不多做什么,眼瞧着李泉的神情日渐松缓下来,泯然于同龄人之中也再瞧不出什么异样来。 他会和班上同学聊天或开玩笑,投放在石崴或施万桥身上的关注变得越来越少。石崴还记得李泉似有想要与柳笙再续前缘的架势,如今看来也该是没着落了。施万桥之前三言两语说的除去让石崴更加在意之外毫无作用,这个猜测恐怕只得不了了之。 兴许是瞧出了石崴心不在焉的劲儿,施万桥便拿柳笙的消息勾他。“虽说奇怪,但嫁鬼在柳家并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施万桥查了这几日下来,依旧对于这个结论抱持半信半疑。毕竟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来算,都过去百年以上了就算是口口相传也终归留不下多少痕迹。 没成想还真叫他查到了点关于嫁鬼的蛛丝马迹。 这果然吸引到了石崴的注意,只是他先纠正了施万桥口中的称呼。“是柳笙,”他见施万桥反应不大,只自己又继续说了下去:“你是说柳家现在还能问出有关柳笙的事迹?”得到这一消息,石崴的脸上却无笑意。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叛家私奔的大小姐恐怕就算是为后人所知也只会是钉在耻辱柱上的劣迹斑斑,哪里会有什么好话?“你有问到什么具体的吗?” 虽说是有想要帮着柳笙认祖归宗的打算,但石崴也不是打算把人送回去受唾弃去。 因住到一块儿而过度百无聊赖之下开始学着做些家务的石崴一边不怎熟练得捏着刚烘干的衣服整理,一边望向施万桥问。对方便神态自然地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帮着石崴抚平了那叠得不算多好的衣服上的褶皱,“没有太具体的,但柳家人也没有抵触提及。” 家族越是显赫,在这种腌臜事情上便越是会遮遮掩掩。石崴知道这点事儿,“要不找个机会问问柳家的人?”他话出口时,并未想到是埋下之后事情的引火线。施万桥对石崴的主意只是一笑置之,看似并未多放在心上。 只是垂眸时却是若有所思。 石崴虽提了一嘴,但实际上也知道事情由施万桥把控,自己无法插手干预,只是心上记挂,难免总对着施万桥欲言又止。就像存心吊着他胃口一样,施万桥在之后的几天里缄口不言,全不再对石崴说起柳家的事。石崴年纪在这儿,知道要是和施万桥论起这话题来,怕是要被对方捉着把柄教训。可人就是这样,只差临门一脚的事儿就越是惹人好奇,石崴憋了两天,还是忍不住想柳家的事,他想知道施万桥要怎么放柳笙出来,又要怎么去和柳家的人说李家过去的事儿。他磨磨蹭蹭的挨到施万桥边上,“施万桥,现在怎么样了啊?”他期期艾艾地问,像是期待着对方能说个一言半语。 可惜施万桥是个石头心肠,这会儿也半点不见其动容,垂眸模样很是冷淡。“在办。”他言简意赅,倒是愈发勾得石崴心痒。 “不是、你倒是说说啊?”他凑近过去,甚至急得拽住人袖管扯了扯。石崴甚至都在想柳家的事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了,脑袋里面想的东西多了,反倒是忽略了施万桥的性子。“你说呗?”他的胸脯已经不知不觉地贴到施万桥手臂上了,见人喉结微动,还当是施万桥被他说动,打算和他解释柳家的事,结果却是施万桥把手放到了他腿上,摩挲按捏, 第87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已经越过了暗示,明晃晃地把目的摆在石崴面前。 这下什么好奇心都死了。石崴是真觉得施万桥估计心理有什么疾病了,自打从李泉那边至少上辈子可以说是一手毁灭了世界之后,这人就愈发索求无度。他整个人往后缩,手也忙不迭撒开了施万桥的袖子,深怕撩出丁点火星来。只不过他撒开了,施万桥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更甚至反而加重了力道,又往他腿内侧摸进去,一点点抚到了接近腿根的位置。“你怎么老想着干这种事……”石崴慌忙将人手按住,嘀嘀咕咕地抱怨,可即便施万桥如今算得上是宽厚,他的语气也不敢太过指摘,连不情愿都没敢流露出来。 施万桥也说不好,说实话他自从吸收了过去的记忆之后,随着目的达成后的几分心安渐渐消化,迟来的躁意就开始无时无刻地翻涌上来,他有时候甚至会萌生出想将人吞吃入腹的念头,并非情趣,他想将对方的血肉咽进肚子里,想要将人吃得一干二净,很显然过去的记忆对他或多或少都存有影响,让他对石崴的存在抱有异常的敏感,单单只是靠上床来安抚已经算是克制了。 “你想知道柳家的事吧。”施万桥轻飘飘的,眼瞧着石崴脸都跟着皱了起来。他才刚刚凑上去往人脖颈处轻轻吮了一下,石崴就整个人都一缩。 “算了、我不好奇了……”石崴干巴巴地说着,手臂就支在施万桥胸口,意图将人推远。可施万桥一下就捞住他腰,吓得人连声音都高了几分:“不好奇了不好奇了!”他话音还没来得及落,施万桥的嘴巴就堵上来。第一下甚至可以说是在咬人了,齿关在他嘴唇上渐渐收紧,吓得石崴推人的劲儿都跟着加重。“嗯!啧、唔?”一点水声混杂在抗义的呜咽里,到后头融化成黏腻的低哼。 施万桥亲起来也带点没完没了的架势,石崴觉得嘴里都遭对方狠狠搜刮了一遍,借着一点分开喘夕的间隙囫囵说着:“够了、别亲了……别……”他稍微挣扎一点,施万桥的灵力就跟着往他身体里钻,说是安抚,反而更像是催促,要求着石崴妥协下来。 等吃回了本,施万桥搂着脱力的人,才慢吞吞地说柳家的事儿。 “因为两家亲近,子女读一间学校也是正常,学校里就有柳家的人。”施万桥说罢,又在抿过唇后去瞧石崴的反应。对方被灵气过了一遍身,这会儿有些迷迷瞪瞪的,嘴巴上还印着齿痕,施万桥把人托起来了点,手放在人腰上把着。“我先前让人去找过了,”他目光落下来,石崴大抵是知反抗不成了,就义似的顺着撩起衣服来搭着施万桥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上撸。“找、人找到了。”手被石崴引到胸上,对方皱巴着脸,听他不说话了就抬头瞧他。 “你摸呀?摸了就说啊?”他索性直接把胸往人手掌心上送,似是不管不顾了。 “……过两天,要去柳家说清原委。”这人该是被养好了,过去记忆中执拗倔性的人这次算是被彻底弄乖了。施万桥的手上收拢,又问:“你想不想、一起去?”饶是石崴这会儿也听出来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了,他对上施万桥的视线顷刻便垂下眼,那种悚然劲儿至今都没能消退再去。他侧过脑袋,将大半张脸都埋在人胸前,似是连自己解开裤子的样也不好意思看。 才堪堪解开裤子,施万桥捏他胸脯的劲儿就加重了许多在揉,石崴又去勾施万桥的手指,就这么虚握着人的手探进自己裤子里,他都有些发抖了,嘀咕着劝:“你别太用劲哦……?”施万桥的手总有些冷的,从腿间慢慢摸进去。被摸着穴的时候石崴还有些惴惴,“你别”他刚想再提醒,整个人都失去平衡地栽倒下去,施万桥冷不丁一下重重咬在他喉咙上,手上的动作更是半点不听他的就弄。可他夹着施万桥的手,被对方弄得腰跟着抖,“唔、施万桥……老公、老公慢点……”他声音发哑,稍一会儿就被松开口的施万桥又亲上来。 “这件事处理完”施万桥唇色殷红,他的手指在石崴的穴里搅弄,话音拖得绵长。 “我去买、戒指……”石崴哼哼着,“我会去买戒指给老公 第88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他被对方手指弄到高朝了,又因为清醒的羞耻而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 “戒指,已经准备好了。”施万桥的手还不放过人穴,正慢吞吞地在些微抽搐的里头搅揉,可眼神却沉沉黏在被期付到又掉眼泪的石崴脸上。 第43章 说是要帮着处理柳家的事,但这段时间拿此事作筏子弄过石崴的劲头过去之后,施万桥也不过是将嫁鬼放出,让其自己去与她娘家的后代说。没成想石崴都已经这样了,却还是要去凑柳家的热闹,以至于施万桥带着人过去的路上脸色并不算多好看。 其实石崴也着实不至于非要就柳笙的事儿追根究底,只是自打从秘境出来、又或者说是其昏睡醒来之后几乎是一步不落地看着他,若是隔三差五弄还好些,偏生这人每天都要做那档子事,石崴硬要出来就是想透口气歇一歇,毕竟现在他看着卧室里的床都习惯性觉得腿软。 真从施万桥的家里出来之后,石崴的脑子总算是稍微清醒过来一点,这才发现施万桥嘴上答应过的事情其实都没兑现,原先说每周可以双休日可以回他自己家住的,可如今小一个月过去了,施万桥都没让他回去过。李泉的事情也是如此,他原本以为施万桥该是亲力亲为出去查的,可还是小瞧了对方的背景,柳李两家的事根本用不到施万桥去着手处理,他光是张张嘴,外头就有人查好资料发到他手机上。 因此从头到尾施万桥都没从石崴面前离开过。 石崴一段日子下来别说是休养,反倒是因为和施万桥日夜相处而变得愈发心神不宁。他先前是喜欢施万桥不假,但现如今单纯的情愫之中已经掺杂上畏惧忧虑,反倒叫石崴对着施万桥总能说出些过去说不出的好听话来了。“你别这样你老是把我关着……也不行的。”石崴从后伸手勾住人尾指,见施万桥没有挣扎,这才小心握上去。 “我什么时候关着你了?”施万桥与之交握的手稍稍用力,将石崴拽到自己身旁来,又侧过脸来问。他怎么就关着石崴了?又没捆着绑着也未威胁恐吓,石崴要真不愿意,那推开他就是了,这两三句试探听起来更像是生涩的拿乔,像是找着借口要在他面前说话。果然施万桥这一问,石崴就似想起了他的抱怨理由站不住脚,一下愣着不说话了。施万桥也不想煞人这点说话的兴致,又是转问:“所以如果我关你了,你是要怎么?” 这话听在石崴耳朵里就不对了,他也不想在这会儿把施万桥再惹得更恼,便是循着习惯讨巧地往人脸上亲了亲。“不怎么、是我说错话……你不会关我的……”他唔哝一句,与施万桥握着的手被攥紧了下,对方脸上那点自家门口出来后就挂着的不愉这会儿倒是有所消退,取而代之是石崴最熟悉不过的表情。但这可是在外头,石崴这会儿才迟迟想起又下意识要抽出自己的手。 施万桥的手攥得愈发紧,以至于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都压得他肉疼。 好在前头的柳笙出声解围:“二位,是在这儿了。”柳笙抬头看,虽说牌匾与装饰都已换了,但柳笙面前的确实是柳家老宅。她家本是大户,宅院自然是极大的,可柳笙偏过头去瞧,却见原本该是高墙的一边竟单独辟出一个院来,挂着李宅的牌。 即便在来前已是知晓了娘家帮扶李家的事,可当真见到李家如蛭般吸附在柳家身旁时,柳笙的怨气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动翻腾起来。李家可怎么敢的?怎么敢对她娘家欺瞒至此?柳笙身上一身嫁衣似缓缓浸血般逐渐发黑,她似被怨气吞吃了神智,却又缓缓回过身来朝施万桥与石崴福身。 “那柳笙这便回家了。”她朝柳家紧闭的大门抬步迈过,整个人便随一阵黑烟与长叹透过大门钻入宅内。施万桥觉得这事随着嫁鬼出现便算是了了,他并没有闲心去管后续,可石崴却巴巴瞧着那两扇木门,像是能从中瞧出什么花来似的。 “她这样回去……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吗?”石崴从小就耳濡目染,自然清楚归混一类最好不要与生人接触,特别像是柳笙这样都已经能够影响到空间磁场的情况放任 第89章 对方就这么回家会不会出什么事?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嗯,李家的人大概都会死。”施万桥云淡风轻的,似话里的人命不过柳絮,轻飘飘便带过了。石崴视线还放在柳家的大门上,迟了片刻才意识过来施万桥是说的什么话。他啊出一声,这才舍得转回视线放到施万桥身上来。“当年她身死留下后患为柳家带来这么一个吸血的家族,恐怕更是怨气滔天了。”施万桥在这件事上倒没有吊石崴胃口,或者说是直白过了头。 “这个……你们不管的吗?”石崴有许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在他印象里像施万桥这样的,总不会这般放任鬼怪害人性命。可毕竟是和施万桥都搭上不知多久了,石崴知道施万桥恐怕根本不是会无端管这种闲事的人。 施万桥似是嗅到了一点甜头,连语调都跟着软下来:“你想我管?” 这话一问出来石崴就本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属实没办法摇头否认。毕竟柳笙那个丈夫早已经死了,如今留下的就只有李家延续下来的恐怕对其祖上做的事情并不知情的后代,就像是李泉。即便要付出代价,那也应该是家产金钱,甚至是健康运势,应当是让李家将从柳家得到的东西一一反哺回去,而非让柳笙杀孽更重。但石崴对着施万桥可张不开口,他知道的,如果自己说了,那么时候回去之后只能由着施万桥胡来。 说是讨要好处,可施万桥丁点不晓得适度,闹得石崴这会儿反倒踌躇起来。要是石崴知道施万桥这会儿在想什么,怕是一点叫对方去处理的念头都不会有。石崴这人心肠软施万桥是清楚知道的,那种过往他嗤之以鼻的性子放在石崴身上就像是不断供人吸允的花蜜,只要稍微用力挤压些许,就能让他尝到让人上瘾的甜头。 他自然没有与石崴全数道出,嫁鬼出来后怨气不减反增,放着久了就会在徘徊的地方形成如秘境中一样的鬼蜮,到时候不说李家人了,即便是如今与她算不上有多少血缘牵扯的柳家人都会被其屠戮干净,进而是误闯其领域的人,杀得越多其能力与鬼蜮便越大,说不定会变成失去理智的一方怨鬼,但这与施万桥有什么关系呢? 好坏都惹不到他的头上来。 而如果这能叫石崴多给他弄弄,那施万桥甚至在考虑是否要把秘境里头一些无关轻重的玩意儿放出来。李家的人尚且能叫石崴犹豫了,如果碰上什么被缠身的普通人,这人就该同他说些哄人的好话了。 只能说石崴还是将他想得太好了些,要他真在意这个世界里的普罗大众,那也不会毁灭世界了。石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倒是愈发红起来,哪怕这会儿就他们俩,石崴还是靠到人耳朵边说起悄悄话。施万桥原本尚且算温和的视线随着低语声愈发沉凝,他的神情微微紧绷,连着喉结都上下滚动几番。 石崴话说完,就被施万桥拽住手腕拉着走了。 至于柳笙,她进到柳家便发现这里虽处处都有她依稀记得的轮廓,但大致仍是陌生的。她指尖抬起,丝丝缕缕的怨气便飘散着钻进屋内的缝隙里。是了,她回家了,这儿还是她的家。只不过如今柳家的人她已经皆不认识,她也并没有想先与自己后辈接触的想法,便是裹挟着浓重的怨气往不过一墙之隔的李家走去。 然而等第二日,柳笙却见施万桥出现在了柳家。 对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甚至少见地没有带上石崴同行。他的衣领稍敞着,足以叫人清楚瞧见其颈边上露出的瑰红色的吻痕。柳笙抬手掩了掩面,虽说在被放出后才知石崴还是落到其手上,但在秘境之中那百般不情愿的人这会儿可以露着痕迹的模样实在寡廉鲜耻,叫人不忍直视。 昨天施万桥甚至没耐心将人带回家弄,直接就近挑了家酒店开房,石崴当真是说话算话的,从头到尾都主动得紧,明明光是骑在他身上就已经紧张得不行了,却还是勉强努力在伺候。结果就是到现在石崴也没能爬起来,自然是没法儿跟着来看施万桥实现他的保证。 “李家的人身上都打上标济了?”施万桥不用探查,隔壁院子若有似无的怨气便已经飘了过来。 柳 第90章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笙可不觉施万桥这样的人无事会来管她的闲事,怕是石崴的想法,又遭其讨要到了什么甜头。即便心里这么想,柳笙也并没有对施万桥置喙的资格,她颔首答:“是了,接下去便是该一个个讨走他们的命了”她语调柔婉,依旧在揣度着施万桥接下去的打算。 “放慢点。”施万桥理所当然地下着命令。 他自然不是来劝嫁鬼的。 是来为自己筹谋更多石崴能带给他的好处的。 “你一定要、慢慢折磨完李家的人。” 柳笙应下一声是,眼前的施万桥便是如幻影版消散开来。那便是了,这人哪会放下石崴独自来呢?合该是来露一露那宝贝痕迹的。 柳笙拂过嫁衣,想起石崴,只轻道出一声可惜。 第44章 就如施万桥所说的那样,李家的人陷入避无可避的麻烦之中。柳笙这般的怨鬼旁人根本收不了,可求到施万桥那儿便是被拒之门外。他那满脑袋心思根本没有放在那些无聊的内宅恩怨上,成天只困着石崴作弄。可石崴终日把柳家的事儿挂在嘴上,在给施万桥许下众多不平等的好处后,对方才算允了他。 只是一两个多星期没见,柳家的感觉就已与石崴当初来时见的截然不同了,明明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唯独柳家似照在一片灰色的阴翳之下,透露出股沉重又湿冷的气氛。只不过石崴并没有看上多久,身侧施万桥的眼神已经足够叫他将注意力放回到对方身上了。这段时间下来施万桥的控制欲俨然已经催化到让人有些窒息的地步了,只不过对方的能力也好性格也罢都令其有肆无忌惮的底气。石崴没有立场提出什么抗义,现如今以至于到了要被施万桥看着上厕所的程度,如果不是他又是亲又是求的,施万桥甚至要石崴坐在其腿上吃饭。 从小学开始就有自己椅子的石崴对施万桥的要求几乎吓得要死,最后还是拿以后每天躺到床上都给施万桥随便弄来做交换才令其作罢那不讲道理的想法。等慌乱劲儿过了,石崴才发现施万桥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唬得他丢盔弃甲的拿出条件来哄人,结果吃亏的尽是自己。 可在施万桥面前,石崴就连这种被明摆一道所做出的保证都没法撤回。当着施万桥的面说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绝没有当没发生的可能。石崴退让着退让着,便是到了施万桥明目张胆凡事都要他给点甜头的予取予求样。石崴上前牵住人手后,施万桥的眼神才堪堪软下来些许,“怎么忘了牵手的?”饶是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施万桥的语气仍是端着姿态的质问。“这样下次怎么放你出来?” 是了,就连这回来到柳家都是石崴允了施万桥好处的。施万桥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分明是在勾石崴的好奇心,从头到尾铺垫下来愣是叫石崴头脑发昏地给施万桥舔了下面。光是这会儿想起来石崴脸上就发烫,“我、我们去找柳笙吧……”他强行扯到这次的来意上,希望施万桥别再扯着他那点事儿不放。 柳家当真被柳笙完完全全缠绕包裹起来,即便是大门上都能瞧见丝丝缕缕的怨气缠绕。施万桥的到访甚至被柳家的人忙不迭迎进屋内,近来居住在这座老宅中的人夜里都总做着噩梦,因此每人脸上眼下都挂着憔悴的乌色,显然,柳笙与这些早已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后辈并没有好好沟通的打算,甚至因为其与李家交好的缘故,连带着有所怨憎。 两家交好已久,自有通婚,如今血缘混杂,生出的孩子都不知多少,柳笙又恨又厌,哪里会有与这些后代好好说话的打算。她每夜不过游荡到老宅的祠堂中,对着父母的牌位哀叹悲泣,时间长了,这栋老宅里的人自然夜夜心惊肉跳。 石崴听着柳家人愁眉苦脸说着晚上的蹊跷事,嘴巴张张刚想问什么,便是习惯性看向身侧的施万桥。对方淡淡看他一眼,牵着人的手手指微紧,似将石崴的手揉了一揉。“他是想问你们不曾查过族谱?也不曾听过祖上有过什么事?”施万桥自是被石崴这般态度哄得高兴了,才勉强开口点上柳家人两句。 “祖上……?”大抵是睡得少脑袋便迟钝得很,柳家人脸上一个 第91章 个都写着困惑与茫然,显然柳笙的事早已如是过眼云烟散尽。施万桥嗤了一声,被石崴拽了拽手才敛着眉眼间的不耐转头看过去,石崴摇摇头,那副久违的认真样子看得施万桥稍微有些晃了眼,靠到人耳边悄声叫石崴主动来亲嘴。 这实在不合时宜极了,石崴又是个久违没出过门的,被施万桥这么一句悄悄话说得耳朵通红,“现在不合适……”石崴话刚出口,施万桥原本牵着他的手就放到他腰上略带暗示性地揉了揉。这与把石崴架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他眼睛瞥着柳家人,显然长时间没出门让他对于陌生人都过分在意起来,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和施万桥做得太不知尺度。整个人嘴巴咬了又咬,几番靠过去要亲都中途作罢。 过了半晌,石崴眼看着都要放弃那点顾虑亲上来了,柳家人里年纪大的老头蓦地一声惊叫愣是将石崴吓得缩了回去,连着施万桥的手都一把挥开,像极了欲盖弥彰的心虚。“祖上!祖上对对对似乎是有一件事的……”那老头儿浑然未觉,又自顾自嘟嘟囔囔起来。 在与施万桥阴沉沉的视线对上后,老头蓦地一个激灵,倒是真的想起了祖上的事。 这是在柳家口口相传下来的,也与李家有些牵扯。 “似乎是、似乎是一句口信……”老头唔哝半天,蓦地抬头看向施万桥与石崴,低声问:“所以,可是笙娘愿意回家了?” 柳家附着的怨气蓦地涌动起来,似女子凄婉的尖啸声蓦地自四面八方涌进人耳朵里。 “是笙娘!是笙娘”这仿佛叫老头更加笃定了。他捂着耳朵,神情却好似比起先前亢奋不少,以至于萎靡的神色都跟着泛起不正常的血色来。想来也是,这几乎是历史的亲历,是圆上他们祖宗缺憾一页的机会,这种事落在哪个儿孙头上不是长脸的事?哪里还记得什么害怕啊,反倒邀功般说起来。“笙娘可是不生气了?哎呦这是要给列祖列宗烧香的!对对对、李家那边也要请过来一起拜拜……” 不提李家便罢,这一提几乎是死死戳在人逆鳞上。大堂顶上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而后轰然就往人脑袋落下来。石崴本能想上前去救,却被施万桥一把拽住,又见其动动手,便叫那段横梁木偏了些直直砸在老头脚边。 这算是把柳家人吓坏了,年轻的上去慌忙搀住年岁大的,大抵有几个也相继想起了柳笙的事,这会儿见柳笙要害本家人自是气急地埋怨起来。“柳笙!当初你嫁到李家去因着父母不允就狠心断了关系,哪怕后面你爸……你爹娘花钱打点帮扶李家一路都不见你回来见一面,天天就让你那宝贝丈夫传话说不愿相见!到最后更是一家都音讯全无!哪怕你父母后来千方百计找了李家旁系想与你通信你也不加理睬现在回来了还要害本家人!你什么心肠?!” 李家村那几个旁系小村又逃出生天的东西,自是为荣华富贵半点不与柳家说实话,他们攀着扯着,说柳笙与她那丈夫生活得和美快活,便是把亲生父母抛诸脑后,可哪怕柳笙父母死后,还是惦念女儿连着祖训上都写了柳笙一名,想求个团圆。 最开始几代人对柳笙甚至颇有怨言,可临了时光荏苒,到老了也只是怅然喃喃等不到人。 到他们这一代,已是将柳笙忘得差不多了,也不抱什么希望。 偏偏柳笙在如今回来了。也不知为什么不去她那好丈夫的本家去,倒是在这千百年后回娘家来闹了。柳家人又气又恼,一通怨言反倒叫令人不安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一身红嫁衣自恼怒的柳家人身后缓缓飘过,随之而刮起的冷意叫众人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顷刻间,石崴就瞧着满大厅的柳家人接连都晕倒下去躺了一地。 似是知道石崴担心什么一样,施万桥给出了解释:“被拉进嫁鬼的幻境里了。”石崴下意识就想到当初的画面。只不过不等问,施万桥俨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管柳家这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他抓着石崴,问:“刚才叫你亲怎么不亲?” 石崴都没想到这种情况施万桥还要问他这种事情,“不太、不太好。”他答了一声,看施万桥 第92章 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对方不满意。石崴实在觉得施万桥纠结的事情没道理,也无从辩解,就只能任由施万桥这会儿对他上下其手。 这就是在家里头放久了的问题,石崴在外头远没有过去那样放得开了,不得不说施万桥事到如今甚至都有些想念起其最开始在学校里无端端挑他刺的模样了。他往人脸颊上亲了亲,石崴却还在忧心柳家人的事情。这让施万桥准备将秘境里头的东西放出来的想法愈发强烈。 旁人如何关他什么事? 最好是危险到石崴会主动来允他甜头,求他出手是再好不过。 柳家的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施万桥本不想等,奈何石崴想等等情况,怕出什么问题。施万桥则百无聊赖,这会儿正将秘境中的一些坏东西往天上抛,瞧着那些玩意儿四散而逃。“好、好好真他妈好一个李家!” 俨然,柳笙的幻境是将真相递到了柳家人的眼前。 哪怕早已时过境迁,在意识到自己帮扶了千百年的李家都是以谎言蒙蔽他们之后,柳家人自是难咽下这口气的。正巧李家的人在此时进了门。 同样的憔悴不堪,甚至比之柳家的人精神头更差。 然而柳家老头腿脚这会儿却是利索,上去就是对着李家的人兜头两个重重的嘴巴子。 石崴转过头,正瞧见跟着踏进柳家来的李泉。 本就发凉的空气陡然几乎结冰一样。 是了,李泉那张脸是与柳笙软骨头的丈夫极其相似的。 第45章 先前几世的李泉得以被柳笙庇佑,完全出自于柳笙的执念。但这次显然其再没有这种好运,反而成为了事态的导火索,反倒是将冲突推上了新高度。不光是柳笙,从幻境中走出一遭的柳家人乍然瞧见李泉那张脸,就已经是止不住火气。 “柳爷爷,听说你们找了人来看……”两家平日里本就走动得多,多是讨人欢喜的小辈走在前头。只不过这次十来岁的重孙辈刚迎上来,素来和蔼的柳家老头这会儿却余怒未消,连带着对小孩也虎起脸来。 “谁是你们李家小孩的爷爷!”他这一开腔,柳家后头的小辈也跟着摆明了态度,一个个冷下脸色。这种明显的态度令李家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其实如果只是柳笙的事情那犯不着将罪尽数算在李家人身上,只是不知道是李家基因有问题还是怎么的,他们两家之间结婚的不在少数,可善终的少有,只不过毕竟两家交情匪浅,即便如此也只是以小辈的感情问题敷衍糊弄过去。要算起来,几乎是在走他们老祖宗的老路,各个都在李家人身上栽跟头。 如今两家根本掰扯不清的局面让年纪大的几乎一下都有些站不稳了。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真是、真是是扒着柳家吸血的东西” 李家的人平白无故被这么劈头盖脸骂自是不愿的,走在后头的长辈把无所适从的年轻仔往后一推,口气中也带上几分火药味:“柳老,发火也别指着小孩子啊。” “那指着你也行啊” “行啊,也别没头没尾的这种态度,要不就把话说清楚!” 两相吵起来,倒是把旁边施万桥与石崴这两个外人都忽视过去。而柳笙则也站在他们身侧,看着柳李两家吵得愈发不可开交。说着说着,倒是翻出了不少外人都不知道的旧账来,连着柳笙在旁都听得抬手掩面冷笑。两家最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大概就是李家的小辈了,李泉毕竟与两人同伴,总算是在一团混乱中发现了置身事外的施万桥与石崴。 他见实在拉不住自家大人,便索性放了手跑到二人面前问:“这是怎么了?柳家的人是都中邪了吗?”那张脸一凑近,柳笙的戾气便几乎不受控制的翻涌出来。施万桥侧过脸,揽在石崴后腰上的手摆了摆,挥散开快要沾到石崴身上的怨气。只是柳笙依旧毫无察觉,只一味死死盯着李泉的脸看。 而石崴想起的却是李泉之前说过的先前能活着多亏柳笙的话来。只不过看现状却是与他想的截然不同,别说对这张脸萌生出一点旧情了,石崴看柳笙倒是想把李泉的脸撕得稀巴烂的冲动更多些。只是因为先前的事情,石崴还以为李泉 第93章 至少该能看到柳笙,没成想对方连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还要继续管下去吗?”施万桥贴在他耳边的声音蓦地让石崴回过神来,甚至是打了个哆嗦。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石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施万桥,对方这会儿问起来的样子和先前找由头弄他时如出一辙,自然是看得石崴什么心思都老老实实缩回来了。“……哈哈、不了吧,毕竟是柳李两家的事情……”他囫囵答了一句,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往这件事上凑,无非就是想瞧瞧柳笙的归处如何。先前听说柳李两家交好,还以为柳笙早早就被忘记了呢……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但看起来似乎只是因为李家以前多有欺瞒的缘故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越是想,石崴就越觉得先前施万桥八成是将这事儿半遮半掩的勾着他玩的。这种事分明一查就清清楚楚得很,施万桥该是早就知道的,偏偏吊着他不告诉,拿这占他便宜。柳笙在旁适时给石崴递上台阶,“柳家的事笙娘自会处理,烦劳费心了。” 眼看原本还能哄着石崴给出些条件,结果嫁鬼这话一说倒是叫石崴松了老大一口气。“是是是……”石崴应着声,倒是把面前的李泉唬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石崴倒是不用解释,因为下一刻,并不想再对着李泉那张脸的柳笙便直接将人推远开去,她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别全都弄死。”施万桥哪里看不出柳笙的打算,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一句。 “笙娘知晓。”随着柳笙应声,自她身边便洇开浓重的墨色来,就这么将二人推出了柳家之外。石崴抬头看看,柳家的门牌错眼间似乎变成了破败的古代门匾。恍惚间像是回到先前初遇时的场景一样,隐约似从门内听见唢呐响,不知是嫁曲还是唱丧。 不过石崴是吃过亏的了。施万桥明晃晃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摆明是等着他开口问。石崴算是怕了施万桥了。哪怕心里头的确对柳笙的行为有些惴惴,但对施万桥也还是硬着头皮说:“那回去吧、柳笙说会处理……”他自施万桥从头到尾都揽在他腰上的手底下挣了挣,被对方加重的手劲儿一掐便老老实实任由施万桥圈着了。 “先前明明管得起劲”施万桥也不是没发觉石崴的逃避心思,不过他也并未戳破,之后有的是机会。再者他也不是非得假借着这些借口来和石崴上床,等回到家把以为逃出生天的人往床上一弄也是颇有乐趣的。先前残留下来的烦闷感如今也被抚平许多,石崴的行为也着实熨帖他的情绪,以至于施万桥压根没有理会近期来外头的其他事情,手机上的消息点都不见点开。 那被找上门来坏了施万桥好事也是意料之中。 “……外头可是翻了天了。”老道看看自己这糟心徒弟,难掩怒其不争的情绪。他连多余的一点眼角余光都未瞥向石崴,只觉得是施万桥鬼迷了心窍。施万桥顿了顿,照旧如先前一样用灵力捏住了师父的嘴巴,而后带着石崴进了家门。外头能有什么麻烦施万桥一清二楚,毕竟都是他自秘境中放出去的。 和先前的十几次世界毁灭伊始一般,秘境中的精怪会吞噬这个世界的日常,带给整个世界别开生面的危险。但这次石崴在,所以他会克制好一些尺度,至少不让那些东西在周边冒头。“那是你的师父……?”石崴在进门后小声问了一句,“好像找你有事”他推了推施万桥才算从对方手底下脱身出来。 要放在之前兴许施万桥还能有一点动摇。但自有了过去的记忆之后,施万桥连带着对玄门中人的那点优待也消失殆尽。作为毁灭世界的始作俑者,整个玄门哪怕是他的师父都自然而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只是哪怕如此也依旧与他差距悬殊,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下,那点师徒情同门情就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所以他在短暂的考虑过后,只是说:“无关紧要的事罢。”俨然就是一副不打算出去问清楚的架势。反倒是冲着石崴逼近过来,两只手都把在了人腰上,意图不言而喻。石崴也是怕了,他抬手捂在人嘴上。 “你、你去问清楚什么事……”他低声劝着,生怕屋内的动静会被外头的人听到。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外头又 第94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是蓦地响起一阵拍门声,算是彻底搅没了气氛。 等打开门,不光光是施万桥的师父了,不少玄门子弟就堵在门口,似乎是一定要让施万桥接手的架势。可即便那么多人在场,施万桥也照旧扣着石崴坐在自己旁边,百无聊赖地听人叙述近来那些似突然出现的棘手精怪。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十人花,晚上诱睡着的人出门的梦魇,楼下忽然传出的兵戈铁马声。 石崴原本以为自己该是听不明白的,可怎么听确实怎么熟悉。以至于他的视线不自觉就看向施万桥,心里想着施万桥应当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可对方转过脸来对着他笑出梨涡的瞬间,石崴就觉得这恐怕真是施万桥惹出的麻烦。对方的模样太过不以为意了,甚至这会儿还从后头伸过来手捏他的腰肉。 倒是眼前求上门的众人火急火燎,殊不知是求到始作俑者头上来了。 施万桥没什么反应,石崴听着倒是冷汗从背后直冒出来。他想不通施万桥是要做什么闹出这种事情来,又打算要怎么收场,眼下紧张得倒是引起在场的玄门一众人的注意来。本来不过局外人的石崴原本都被他们刻意忽视着,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对方耳鬓都被冷汗浸诗了,慌张到坐立不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古怪。 “可是小友也听闻了外头的风声?唉,最近是闹得越来越大,压都压不住了……” 这事可见愁人得紧。连着他这么个普通人他们都想着能不能问出什么解决法子来,“要是小友知道什么隐情,也可同我们说!既然、既然小友与施道友关系匪浅,也帮我们劝劝”石崴后悔死了叫施万桥开这个门。他僵在施万桥旁边,正巧能瞥见人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可似乎是终于回过味来石崴坐在施万桥边上是代表什么,眼见施万桥不表态,几人便开始将话求到石崴这儿来。 逼着石崴不得不对着施万桥开口。 “你、你……”他光是迎着施万桥的眼神都觉得头皮发紧。 这种事情怎么落到他头上来了? 好似世界生死存亡都指着他一样 这天玄门众人是如释重负笑着出的门,唯独屋内的石崴皱着脸,像是英勇就义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