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 第 1章 【驴车漂移】 第1章【驴车漂移】 【抽象,轻松向,点击寄存脑阔......领取专属词条】 “你不下车,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朕!” “老六,别怪父皇狠心,该你为国尽忠了!” 陈绍被庆安帝一脚踹下了马车。 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一股记忆直插脑海,整个人被塞的满满当当。 好消息,穿越了,还是个皇子。 坏消息...卧槽? 消化记忆的陈绍,差点直接被震惊到嗝屁。 离谱啊! 本朝国号大炎,庆安二十年。 一个月前,庆安帝陈渊,也就是刚刚把他一脚踹下马车的父皇。 心血来潮御驾亲征,率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北伐。 可万万没想到,这五十万大军被北莽五万骑兵给杀了个屁滚尿流。 此时,正如丧家之犬一般在逃窜。 之所以踹他,也就是为了马车减负,跑得更快。 远处的马蹄声如密集战鼓,正在快速接近。 是北莽骑兵,追了过来! 消化完记忆,陈绍也弄明白了眼前的处境:这他娘的是要落地成盒了! 求生欲逼迫着他疯狂朝前跑,想要追上马车。 “等等我啊,我不能死,我还有老婆孩子...” “朕帮你照顾!不对,你还没有成婚!” 马车上传来陈渊冷冰冰的声音。 哦,那没事了,不是... “md,给老子停车啊!” 可惜,陈绍叫破喉咙都没有用。 丧家之犬的庆安帝,没有半点停顿... 陈绍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气。 靠! 真是邻居晒麻椒,麻了隔壁的! 穿越就算了,穿越到这节骨眼上? 陈渊的侍卫终究是于心不忍,回头提醒了他一句。 “六皇子,那边还有辆驴车,您快骑着逃吧,北莽人,凶残得很。” 陈绍顺着看去,路边是有一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灰驴。 重开得了,陈绍绝望了。 驴嘛,强在持久有力。 跟马的高爆发快节奏完全没得比。 骑着它跑,别开玩笑了。 它最大的优势,恐怕就是能做点火烧。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命也太苦了吧。” 前世的他,刚刚摸爬滚打小有成就,正准备会所嫩模走向人生巅峰。 莫名其妙穿越而来,本来凭他的手段,加上各种信息差,随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特么的,直接就是这必死之局。 心不甘啊! 马蹄声越来越响,陈绍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晕倒过去。 目测之下,最多也就五百米。 密密麻麻的铁骑大军,溅得尘土漫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驴车漂移】(第2/2页) 搁这么远,都能感受那凛然的杀气。 当前一骑,银甲高马尾,胸前双大雷,随着骑马一上一下... 是北莽女帝! 啪! 陈绍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个时候了,还瞎看啥呢。 北莽嗜杀,落入他们手中,要么死要么牵羊,运气差被人看上做男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惨惨惨! 唯一让人舒服点的,就是陈渊那马车的速度... 他也死定了。 陈绍对这刚刚踹他的父亲,没有半点好感。 记忆中的大炎还算繁荣,可...这一战几乎是倾国之力。 却因陈渊的刚愎自用,全军覆没。 北莽必会趁机南下,大炎从此,随时面临灭国之险。 回到自己身上,开小号的话,说着简单做着难。 鬼知道那一枪刺在胸口该有多痛。 陈绍没有原地等死,求生欲爆棚的他,一个疾跑翻身上驴,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驾!” 可驴就是驴,天生适合拉磨,不适合奔袭。 任他喊破喉咙,懒驴丝毫不为所动。 北莽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好像是陈渊儿子。” “杀了!抓陈渊!”北莽女帝马儿不停,声音冷冽。 一杆长枪带着破空声响,在陈绍的瞳孔之中越来越大。 直刺喉咙而来。 “我靠...死的真惨...” 就在陈绍准备放弃之时,脑中一道冷冰冰的机械声忽然响起。 【叮,群星闪耀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于让宿主成为千古一帝,集五千年之璀璨闪耀...】 “别踏马集了,快发新手礼包啊。” 千钧之际,陈绍哪还有时间慢慢听系统墨迹。 但凡,但凡系统出现,以他多年书虫的经验,绝壁是都有新手大礼包的! 如他所料。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当前可抽取一次帝卡词条,是/否抽取?】 “抽抽抽!” 陈绍的脑中瞬间浮现了一幅画面。 璀璨星光之下,一个身穿龙袍之人,负手而立,面前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绝色女子。 龙袍之人冷笑:“小周后,你继续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 “跳过,跳过啊!” 换到其他时候,陈绍一定是逐帧观看,可现在... 【叮,正在抽取帝卡词条中...】 陈绍心中沮丧,调戏小周后...那可不就是宋太宗赵光义。 他会有什么词条? 【叮,恭喜宿主获得词条:驴车漂移!】 【驴车漂移:当宿主驾驶驴车之时,可获得漂移能力,速度大幅度提高,千军万马莫追矣。】 第 2章 从今日起,你就是大炎皇帝! 第2章从今日起,你就是大炎皇帝! 这么抽象... 诶?陈绍眼中一亮。 在那长枪距离喉咙仅仅不到一公分的时候。 他用尽全身力气,“驾!”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懒驴四脚腾空,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前冲。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一枪。 随即身后烟尘炸起三丈高,驴车拖出一条滚滚长龙一路狂飙。 前方弯道,驴身一斜,四蹄横铲。 连人带车在弯口甩出一道弧形的烟墙。 北莽骑兵集体勒马,吃了一嘴的灰。 “这...这他娘的是驴?” 女帝同样颇感诧异,但也只是微微一怔,长枪一挥,枪头寒光冷冽。 “逃不掉的,追!” ...... 陈渊坐在马车中,掀着帘子朝后焦急张望。 入眼之处,马蹄践踏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北莽大军越来越近。 “这可如何是好...” 他放下帘子,靠着马车后背,不知所措。 “陛下,北莽马匹雄健,照这速度,我们恐怕很难逃...” 外面,护驾的将军声音急切。 陈渊环顾车厢四周。 已经是车徒四壁。 但凡能扔的都扔了,包括他儿子。 这样如果还不能逃脱,就真的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投了吧。” “朕许以厚利,多割点地,想来北莽也不会太过为难。” 他眼珠一转,“你速速回头,把老六抓起来送给北莽,说朕愿意质子在草原,只要他们放朕离去。” 以皇子为质,这是极其之大的妥协。 毕竟,这相当于给了北莽一个随时出兵的正当理由。 “陛下,万万不可!” “都什么时候了!”陈渊大怒。 “陛下...”马车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 “怎么,你要抗旨吗?” “不是...陛下...您快看...” 陈渊心中虽气,但这种时刻,也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便又掀开了帘子。 回头望去。 “!!!” 只见马车后不远处,陈绍正狂奔而来,那速度...连身后的北莽骑兵都只能望其项背。 他骑的什么,怎么那么快? 陈渊揉了揉眼。 驴车?!!! 驴是怎么做到的,他已经无心关注。 眼看陈绍越来越近,陈渊欣喜若狂。 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他这亲爱的儿子拼命招手。 “吾儿!快!快来救驾!” 但他脸上的狂喜,没有持续三秒,就凝固了。 陈绍驾驶的驴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飙而来,却在路过马车之时,没有半分停顿。 咻的一声,连人带驴化作一道残影。 扬起的沙尘,溅了陈渊一脸。 陈渊呸呸了几声,吐出嘴中泥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吾...吾儿?” 眼看驴车渐行渐远,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扯着嗓子狂喊: “皇儿啊,快回来救救朕,等回去,朕一定立你为太子!朕说话算话!” “你回来!你快回来啊!” “吾儿可为尧舜啊!” “朕不能死,朕是你的父皇啊,大炎不能没有朕,朕还有江山社稷要守,还有嫔妃...” 陈绍闻言,依旧头也不回,速度丝毫不减。 但却挥了挥手:“父皇放心,孩儿一定替您照顾好!驾!!!” 驴车再次加速,扬长而去。 “畜生!逆子!” 陈渊眼中怒火几欲喷出。 人怎么能... 还要破口大骂,一杆银枪却已经抵在喉咙上。 接着他看到了一张冷艳的俏脸。 枪头下压,趁势一挑,将陈渊从马车之上甩了下来。 女帝举枪大喊一声: “大炎皇帝陈渊,被我北莽俘虏!” ...... ...... 京城,太和殿。 龙椅空空如也,帘子后面,皇后一身素衣垂帘。 相国韩操,大将军宇文化骨,帝国两大顶级权臣,齐聚殿中。 “事情就是这样。” 陈绍朝着帘子后的皇后...哦,恐怕马上要变太后了,他躬身正色: “儿臣拼命去救,可也无能为力,如今父皇恐...已落入了北莽贼人之手,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从今日起,你就是大炎皇帝!(第2/2页)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帝被俘,这件事的离谱程度,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发指。 两大重臣对视一眼。 接着...悲痛至极,仰天痛哭。 “完了!全完了!” “大炎列祖列宗在上,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造成如此局面,是大炎的悲哀,是我等做臣子的无能。” “臣要立即点齐兵马,去营救陛下!” 两人都是位高权重颇有城府,让他们集体破防...可真是罕见啊。 陈绍心中腹诽一句。 当然,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持朝政,铲除异己,都是家常便饭。 多少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 “好了。”帘子后传来皇后清冷的声音。 “哭嚎有什么用?天子被俘,北莽大军可能随时南下,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该想一下如何应对才是!” 两大臣的哭声戛然而止。 相国韩操抹了把眼泪。 “皇后娘娘说的对,当此非常之时,臣以为...北莽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以陛下相挟,我大炎将处处受制,社稷危矣!” 宇文化骨立即附和:“臣也这么认为。” 韩操继续道:“五十万大军覆没,北莽铁骑随时南下兵临京师。” “天子之位高悬,难保各地藩王不起异心。” “黄巾贼愈发张狂,或将趁机作乱。” “如今之计,唯有另立新君,方可快刀斩乱麻。” 帘子后沉默了片刻,传来了哽咽声: “两位爱卿言之有理,如此...确是上上之策。” 那么,问题就来了。 立谁为帝?陈渊可是有一大堆儿子呢。 两位权臣各怀鬼胎,皇后也难免有什么想法。 相国韩操喜弄权,不但掌控了御史言官,还是文官领袖。 做梦都想架空皇帝,代天子治天下。 大将军宇文化骨更绝。 他是皇后亲哥,想要扶皇后上位,最后江山顺理成章落到宇文家。 皇后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他。 哎,陈绍叹了口气,有此三人,何愁国之不灭? 对于他们讨论毫无兴趣。 此时,他更感兴趣的是他的系统。 【群星闪耀系统。】 【本系统集五千年闪耀群星之智慧,致力于助宿主成为千古一帝。】 【完成系统提升国运的任务,即可抽取词条卡,卡池为五千年之帝王将相。】 【词条卡分为帝卡,将卡,训卡。】 【帝卡:华夏五千年之璀璨文明中的帝王词条,可任君抽取。】 【将卡:华夏五千年之璀璨文明中的将相词条,可任君抽取。】 【训卡:使用后,可进行基础招募。】 【备注:成为皇帝后开启。】 【宿主:陈绍。】 【年龄:十八。】 【武力:60(50为正常成年人水平。)】 【野心:10。】 【当前宿主评价:大炎小透明,人厌狗嫌。】 【注:国运强盛,可提升出金的概率,所有词条卡分为金和其他。】 【主线任务:成为千古一帝。】 【支线任务:强大国家离不开经济基础,一分钱难倒皇帝汉,先从基础做起,赚到第一桶金,当前进度:0/100两!】 陈绍脑中,如今已经是星河灿烂。 那漫天星光之中,一个个皇帝身影浮现,让人眼花缭乱。 伴随而来的,还有各种天花乱坠的词条: 【流星坠营】【穿越者】【好人妇】【卧薪尝胆】【专捅义父】【玉体横陈】... 看完介绍,陈绍有些牙疼。 想要抽卡,是不是得先成为皇帝? 他母族无势,生母早亡,平日里是个吉祥物,这皇位给条狗恐怕都轮不到自己。 况且,如今大炎主力尽失,外有北莽,内有八大藩镇和黄巾军。 还有两大权臣和垂帘听政的皇后。 这局面...当真是曹丕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皇帝那玩意,随时可能嗝屁,狗都不当。 正思索间,殿内似乎商议完毕。 那帘子后面的女人再次开口: “绍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大炎皇帝。” “嗯?” 第 3章 出金了? 第3章出金了? 陈绍茫然抬头,却见那两个老逼登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是... 我...朕这就是皇帝了? 陈绍有些头大,脑中立即展开了头脑风暴,很快,就明白了。 哦,几人权衡不下,所以推自己出来做个傀儡皇帝? 第一,可以先应付一下现在的危急局势,关键时刻或许还能拿自己去换陈渊。 第二,一个无权无势无母族支持的皇帝,好控制。 “你不同意?” 这时,帘子轻轻拉开。 皇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 一身凤袍,雍容华贵。 凤袍之下,上等锦绣内衬包裹着两只庞然大物。 腰肢纤细。 往下却又陡然变宽。 裙摆之下,宛若磨盘。 简直就是集雍容典雅和熟美丰腴于一体的绝代尤物。 陈绍看了一会,感觉有些不礼貌,挪开了视线。 当不当的,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吗? 他连忙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朝着皇后深深一揖: “一切全凭皇后吩咐,儿臣必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皇后和诸位大人的厚望。” 皇后和两大臣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 【叮,恭喜宿主就职皇帝,获得一次额外的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抽抽抽!” 陈绍心中祈祷,来个【流星坠营】吧,我让你们全部跪下唱征服。 刚刚默念完毕,脑海之中就再次浮现了画面。 星光灿烂之中... 一个身穿龙袍,英气十足的男人,立于半空之中,身下异族跪伏。 天可汗的喊音响彻苍穹。 我靠...要出金了? 二凤! 这系统真是能处,一发入魂。 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获得词条:弑兄杀弟!】 “???” 系统nmbd! 鹅厂的吗? 有没有搞错?那可是李世民! 他的词条有多精彩多强大,毋庸置疑。 天可汗,天策军,天策上将,六边形战士,版本答案... 最不济,你来个玄武门对掏也行吧? 弑兄杀弟是什么鬼! 【弑兄杀弟:当你对兄弟出手之时,无视武力值,可形成绝对压制!】 我为什么要对兄弟出手,我哪有什么兄弟... 嗯? 我好像有几十个兄弟... ...... 人生的大起大落,当真起起伏伏起起起起起。 翌日,坐在龙椅上的陈绍,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切都如走马观花一般。 先是莫名其妙穿越,接着差点小命玩完。 突然又摇身一变,成为了大炎皇帝。 虽然只是个傀儡,甚至要面临亡国风险。 可...毕竟是皇帝了不是。 有系统在身,害怕翻不了身? 支线任务,不就是搞钱嘛! 一百两而已,太看不起人了。 大殿内,太后垂帘坐在他身后,两大权臣分列两侧,率领文武百官。 群臣跪了一地,太监开始念传位诏书。 所谓传位诏书,自然是几人商议,韩操执笔,连夜赶制出来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六皇子绍,仁德睿智,克承大统,定年号乾元...”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大殿。 满朝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外看去。 却见大皇子陈景,大步流星跨入大殿。 若说陈绍继位,谁最憋屈,非大皇子莫属。 他今年已经三十出头,生得魁梧英武。 本来早就该被封为太子,可却摊上了陈渊这样的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出金了?(第2/2页) 陈渊对皇位看得那叫一个紧,谁都别想染指。 不到快咽气的时候,休想让他指认继承人。 大皇子陈景等此刻久矣。 听闻父皇兵败消息,他早早在府中等待,还准备上演个三请三让。 看了八遍《帝王之道》《如何制衡臣子》《宫闱秘史》。 结果,人家在这边直接截胡登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我不同意!” 陈景站在大殿中央,指着龙椅上的陈绍。 厉声道: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 “父皇蒙难,理应由皇长子继承大统!陈绍排行第六,又无才无德,何德何能登此大宝?” “母后,儿臣恳请您三思!此事万万不可!” 大殿之中,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帘子后的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大皇子觊觎皇位久矣! 已经到了敢挑衅她威严的地步。 传位诏书都搬了出来,他还敢公然反驳。 竖子,胆肥了! 大皇子并非她所出,皇后无子,能到现在地位全靠美貌和力压群芳的宫斗术。 她正要出言呵斥,已经有大臣站了出来。 “大皇子,传位诏书,白纸黑字,你这样岂不是抗旨?” 陈景却浑然不惧。 “此言差矣,天子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因一纸未名真假的诏书来决断?” “如今北莽即将南下,叛军也有燎原之势,全国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我大炎已经到了社稷将倾之时。” “此时,正应当让德才兼备能服众之人力挽天倾才是!” “而绝非让一个无德无能之辈登上皇位,毁了我大炎三百年之基业!” 他这番话铿锵有力,字字带理。 听得陈绍都有些汗颜,若是原主...恐怕还真的如他所说,大炎危矣。 又有朝臣挺身而出:“那以大皇子看来,谁能继承大宝?” 陈景转身朝着百官拱手,不无谦虚道: “景虽不才,却自认文武双全又擅谋略,知民生晓大义,愿毛遂自荐,做这挽天倾之人。” 呵,陈绍这算是看明白了。 那些说话的大臣也不过就是陈景的捧哏。 他们这是在一唱一和呢。 他饶有兴趣地开始打量起这个有野心的男人。 下一刻,一道透明面板在其头上悬浮。 【姓名:陈景。】 【武力:110,内政:55,智力:60,野心120。】 原来是个低能儿...陈绍心中骇然。 等等! 尼玛,武力110是几个意思,老子的才60? 他捏死自己这个60武力之人,应该很是惬意吧? 玩过游戏的都应该知道,这种武力值完全不能以数值来估算,赵子龙若是切换一下,也就一二百吧,普通士兵都要有好几十,但他能干翻多少士兵?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线性增长问题。 只是皇兄智力,似乎不太匹配野心。 皇兄,你的对手是太后,是那两个老银币啊。 陈绍打算坐壁上观。 可...他终究失算了。 这位大皇子的智力显然堪忧,咆哮完朝堂之后,他竟然大踏步朝着龙椅而来。 目标正是陈绍。 “老六,这位置,不是你该做的!” 陈景大手朝着陈绍抓来,快如脱兔。 野心太过膨胀,往往都会做出一些傻事。 公然袭君这种事,他都干得出来! 莽夫!你去抽太后她丫的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包括禁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瞪眼干看。 “护驾!” “尔敢!” “大皇子,别冲动啊...” “放肆!” 第 4章 陛下刚登基,就要造反了? 第4章陛下刚登基,就要造反了? 群臣惊慌失措间,忽然,啪的一声脆响,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接着,陈景原地转了两圈半,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满朝文武,帘后的太后,包括陈绍自己,全都愣住了。 大皇子陈景,那可是皇室第一武夫啊。 这么个狠角色,却被六皇子...不对,是被陛下一巴掌给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脸上。 且看那力道之盛,大皇子完全没有半点招架的余力? 在座众人,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陈景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陈绍。 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了解陈绍,他还能不了解? 不夸张的说,只用第三条腿,都能敲死他。 一定是自己太过激动... 他心中不服,一咬牙,一狠心,再度站了起来。 混蛋,去死吧! 陈景这一次,用尽了全力,一巴掌抡圆了,狠狠地再次抽了过去。 啪—— 啪—— 陈绍这次直接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陈景脸上。 ...【弑兄杀弟】还真是好用啊,任你修为通天,我都绝对压制。 不过,这陈景的确有两把刷子。 那脸皮的厚实程度,把陈绍手震得都有些发麻。 “皇兄!” “有些东西,给你你才能要,不给你,你不能要。” “知道吗?” “你......”大皇子嘴角抽搐。 帘子后传来了不容置疑的厉喝: “够了!” “来人,把大皇子拖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禁军这次如梦初醒,哗啦啦的冲过来几个人。 七手八脚的把更一脸懵逼的大皇子给架了起来。 世界清净了。 太后缓缓从帘后走出,风袍曳地,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朝文武。 “从今日起,六皇子绍,就是我大炎皇帝。” “再有敢非议者,以谋逆论处!” “散朝!” ...... 陈绍登基,国号乾元。 只是国难当头,一切从简。 散朝之后,一道登基诏书,盖上了皇帝宝玺,发往全国各地,就算告一段落。 也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也让陈绍知道了,他这个傀儡皇帝到底有多傀,就别说什么政令出宫这种高端事件了。 他现在放个屁,都得有人闻闻去汇报给幕后之人,成分复杂与否。 “陛下,该用膳了。” 这不,刚忙完了一切,一个面白无须,富态的老公公就迎了过来。 陈绍打量了他一眼。 这魏公公,似曾相识啊。 太后的绝对心腹。 “魏公公,你是太后的眼线?” 魏公公立即一脸黑线,我靠,还有人说话这么直的? 他皮笑肉不笑道: “陛下言重了,咱家是陛下的臣子呢。” “行了,是谁的眼线不重要,朕光明磊落,无事不可告外人。” “况且,朕对太后可是忠心耿耿。” “......” 陈绍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钱! “带朕去内库看看吧。” “啊?” 魏公公明显一怔,哪怕是傀儡,难道不应该先去了解一下国家大事吗? 演都不演了是吧? 不过,贪财是好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陛下刚登基,就要造反了?(第2/2页) 片刻后,内库中传来了陈绍撕心裂肺的怒吼: “钱呢!” “朕的钱呢!” “堂堂大炎,中原上国,皇帝的内库竟然一分钱都没有?” “这特么是内库还是内裤,这么干净!” 内库空空如也,耗子进来都得含泪走。 陈绍扶着空荡荡的库门,欲哭无泪。 魏公公躬身在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恕老奴直言,您目前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放你娘的屁!” “......”这是天子之言?魏公公瞠目结舌。 “妈的!当皇帝前没钱,现在当了皇帝还没钱,老子这皇帝不是白当了?” “带朕去国库,就不信了!” 魏公公嘴角抽搐,却也没有反驳。 有些事情,总要到了黄河才死心啊。 大炎国库归户部所管,承担国家财政职能,位于皇宫讲武殿之后。 没用多久,站在国库的陈绍,彻底傻眼。 国库比内库也不遑多让。 这次陈绍倒是没有大喊大叫,整个人都是生无可恋。 系统爸爸,老子错了。 一百两,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内库没钱,国库没钱,身为傀儡他甚至连出宫倒卖几件龙袍的机会都没有。 去踏马哪弄钱去! “不是...大炎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魏公公慌忙解释,“这些年天灾人祸,国库本就不充裕,先帝出征,又带走了国库几乎所有的现银和粮草。” “五十万大军的军饷,军粮,军械...几乎掏空了整个朝廷。” 逐渐冷静下来的陈绍心中冷笑。 或许有这个原因,但却绝不全是这个原因。 记忆中大炎高官贵族的日子,那可是奢侈的很。 韩操韩相国,据说一顿饭要吃三十六道菜。 大将军宇文化骨更别提了,光是府中歌姬就有三百,夜夜笙歌。 深宫太后,一件肚兜都要镶金边,价值连城。 而那些个王爷、侯爷、尚书、侍郎... 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 好好好! 都特么比皇帝还有钱是吧! 等着我好好收拾你们! 没钱就无法做系统任务无法抽取词条,没有词条就没有能力加持,没有能力加持... 加上现在这傀儡身份,陈邵并不觉得他能在这里活太久。 必须搞钱! 怎么搞钱? 从哪搞钱? 抄家当然是最快最无痛的来钱方式,但目前的话还不太现实。 没权力。 他能指挥的动谁啊? 整个皇宫,满朝文武,又有谁会听命于自己呢? 陈邵忽然眼中一亮,眯着眼望向魏公公。 “魏公公,朕跟你商量点事。” “陛下可折煞咱家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老奴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哈哈哈,没那么严重,朕找你借点东西。” 闻言,魏公公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戒备地看着这个年轻皇帝。 这种话一说,八成都是借项上人头。 “陛下,要借什么?”他语气冷了下来,心中有些鄙夷,皇帝夺权是不是太心急了? 现在就想造反了? “借点钱。” “呵呵,咱家好心伺候,陛下何故...等等,借啥?” 第 5章 【卧薪尝胆】 第5章【卧薪尝胆】 “借钱啊,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你以为借你人头呢?” ...不是咱大惊小怪,是这真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啊。 堂堂天子找太监借钱? 传出去好像咱们欺负了皇帝一样,嘿嘿嘿。 “陛下,恕老奴直言,您好像对钱有着...非同寻常的渴望?” “穷怕了。” 陈绍解释道:“登基前欠了不少高利贷,得还不是?” 大炎权贵放贷成风,压榨百姓敲骨吸髓。 无权无势的皇子贷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魏公公眼珠一转:“陛下,老奴虽有心相助,可...老奴这两袖清风...” “一百万两,否则朕立即前去禀告太后,朕看上你了,要纳你为妃。” “啥?” 男宠...在大炎也不算稀奇的事,魏公公顿觉身后来风。 咱是太监,不是太贱。 咱有底线的,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 片刻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也算是把借钱的事情搞定。 从一百万两还价到了一百两。 一百两,多一分显贪,少一分魏公公可能显怀。 【叮,恭喜宿主完成当前支线任务,获得一次抽取词条机会,是/否抽奖?】 “这还用问?抽!” 下一刻,陈绍脑中再次浮现那星河灿烂的画面。 宫殿之中,烛火幽暗。 一个身形佝偻,风尘仆仆犹如马夫模样的男人,正端着一个尊贵的器皿。 蘸取一点色泽暗黄的...粪便? 神情肃穆的放入嘴中。 看到这,陈绍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运气还不错,越王勾践!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出个金。 若是能够抽中他的词条【三千越甲可吞吴】...那就发达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词条:卧薪尝胆。】 陈绍觉得这个词条还不错,忍辱负重,必成大器。 正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可下一刻他看到词条解释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卧薪尝胆:大胆的尝试苦胆,你将卧在薪水上睡觉,每舔一次苦胆,可获得1两银子。】 【叮,支线任务激活,你已经有了致富手段,让国库一点点充盈起来:0/100000两!】 你特么... 这狗系统可真够抽象的! 好好的词条怎么就变味了呢。 还有...这特么的叫致富手段? 苦胆,那东西,狗都不舔。 ...... 御书房,陈绍屏退了所有人。 他正襟危坐,惆怅地看着房梁上悬下来的那根细绳。 绳子末段,系着一枚苦胆。 嗯,新鲜的。 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腥臊混合着苦味的复杂气息,直冲天灵盖。 陈绍盯着,足足做了一炷香的心理建设。 这要是放在前世,一次一两银子,他会说给我来十个,一个不够舔。 但如今可特么是皇帝啊... 陈绍欲哭无泪,捏着鼻子,嘴巴伸了过去。 “呕!!!” 舌尖触及苦胆表皮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扶着书案干呕了七八声。 【当前进度:1/100000!】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不然早晚都是个死。” “创业都要从舔开始...” “前世创业初期,面对那些女富婆,不也...” “忍忍吧。” 片刻之后,陈绍已经渐渐掌握了技巧。 频率快的吓人。 这一忍,就是一夜。 【当前进度,47328/100000!】 【当前进度:78900/100000!】 天光微熹,陈绍依旧在孜孜不倦地为词条努力。 此时他早已经是收放自如。 单手托腮,微眯着眼,依旧能高速赚钱。 魏公公按照常例过来伺候。 老太监脸上挂着姨母笑,一边推开御书房的门。 “陛下可真是勤政啊,竟然在御书房呆了一晚,只是不知...”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卧薪尝胆】(第2/2页) 魏公公笑容僵住。 他看到了什么? 年轻的皇帝面容憔悴,双目通红,正对着一个苦胆舔来舔去... 这是什么爱好? 他在皇宫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多了,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之事! 哦,有些嫔妃倒是这样练习过。 可... 魏公公忽然又感觉身后生风,吓得嗷呜一声,逃似的跑了出去。 直奔太后寝宫。 “神经病。” 陈绍懒得搭理这老太监。 继续着自己的大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当前进度:100000/100000!】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抽!”陈绍猛地捂住了嘴。 说话竟然大舌头了。 熟悉的画面再度出现脑海。 八百里水泊,山上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猎猎作响。 大厅中,摆满了酒肉。 一百零八条好汉分坐两侧,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一个黑矮胖子,端着酒碗。 “盼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招安,招安,一天到晚都是招安,招个鸟安!”陈绍下意识地腹诽了一句。 【叮,恭喜宿主抽中将卡,获得词条:纳头便拜!】 【纳头便拜:当你以人格魅力或实际行动让他人心服口服之时,有一定几率触发纳头便拜,对方将直接跪拜,从此死心塌地。】 【叮,支线任务激活,十万两对于一个帝国来说,简直九牛一毛,收集银两:0/5000000!】 哪怕这会是大舌头,陈绍也是忍无可忍。 “系统nmb!” “这是让老子去舔五百万下?怎么不去死啊!” 十万次已经差点要了老命。 五百万两简直杀人诛心。 “得用其他手段才行。” 现在有了十万两,钱生钱,变成一百万两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前提是,自己得有自由。” 该怎么办呢? 陈绍看着词条,若有所思。 ...... 坤宁宫。 太后宇文星野斜倚在凤榻上。 保养得宜的她脸上没有一丝细纹。 只是此时,却眉头紧锁。 刚刚自己钦点的傀儡皇帝,有这个能耐... 就显得自己很愚蠢似的。 大将军宇文化骨低声道: “娘娘,陈绍能够一下击败陈景,实力非同小可,我们选他做傀儡,会不会有风险?” 太后找他来正为此事。 “本宫不懂这个,他真的很厉害?” “娘娘,陈景虽然是个莽夫,却是实打实的高手,在年轻一辈中也是凤毛麟角。” “陈绍能击败他,几乎已经是千人敌。” 太后眉头皱得更深。 “不应该啊,他的一举一动都一直在掌控之中,绝无可能是高手,此事...或许有诈?” 陈绍是皇帝,不可怕。 但若皇帝的身份加上这种实力,就真的很棘手。 那还不如让陈景那样的蠢货登基呢。 至少,陈景想到啥就干啥,很是直接。 这时,宇文化骨身后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姑母,此事易耳。” 宇文陈都! 宇文化骨的嫡长子,太后的亲侄子。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如果说陈景是皇室年轻一辈第一高手,那他就是京城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陈绍实力如何,不如让我去试试他的斤两!” 太后摇了摇头。 “不行,他现在怎么说都是天子,你去就是欺君。” 宇文父子相视一笑。 “娘娘多虑了,论亲戚,陈绍是犬子的表弟。” “按礼制,他还得喊犬子一声兄长呢。” “表兄弟之间切磋一二,无伤大雅。” “这满朝文武,谁能挑出半个理来?” 宇文化骨轻抚胡须,笑得老谋深算。 “刚好,也可以让那些朝臣看看我宇文家的麒麟子。” 第 6章 【纳头便拜】 第6章【纳头便拜】 太后闻言,朝着自己这位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妙,妙极!” “那就如此,朝会之时,陈都你尽可向他挑战,本宫会安排。” 这时,魏公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老奴有事禀报!” 太后眉头一皱,凤眸含威,“慌什么!成何体统!” “可是那新皇帝的消息?” 魏公公赶紧将陈绍借钱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他死缠烂打,说...说老奴若是一百两银子都不给他,就...就要求太后,把老奴赐给他为妃...” 噗! 太后先是一怔,旋即笑得浑身乱颤。 “这...这么荒唐的嘛?” 年轻的宇文成都,不屑一笑。 “呵。” 倒是宇文化骨开始自己分析了起来。 “娘娘,如此甚好。” “这陈绍贪财好色,是好事!” 太后点了点头,不错,人有弱点就好拿捏。 若真是油盐不进来个鱼死网破,虽能镇压,却也不太好收场。 昏庸,是身为傀儡的美德。 “只是这小子,好男色?” 她瞥了眼魏公公发福的身体,啧了一声。 “真不挑啊。” “娘娘,还有件古怪的事情。” “什么?” “这位陛下,好像...多少有点问题,他...他竟然在御书房里反复舔那苦胆,一秒钟得有十几下,老奴实在闹不明白他此举有什么深意。” 宇文化骨:“什么!” 太后:“多少下?” 宇文化骨是被雷到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则是娇躯一震,整个人差点化了。 这么快??? “咳咳。” 太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清了嗓子重新坐正。 “果然是匪夷所思,不过这对于大局没什么影响,你继续监视他即可,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宇文陈都,你回去好好准备。” “宇文将军,北莽擒了太上皇,必然会有动作,这是你露脸的时候!” 一一吩咐完毕,太后示意他们退下。 脑中无意识地浮现了那个画面... 真的可以这么快? 她咬着红唇,紧闭双眼。 “怎么可以控制我,到底是什么妖法。” ...... 魏公公去而复返。 轻轻推开御书房门。 见那位年轻的皇帝,双手捧脸,正盯着苦胆发呆。 “......” 他夹着屁股靠了过去。 “陛下,您还跟着苦胆较劲呢...” “陛下,您缺钱老奴也能理解,钱是王八蛋,越看越好看。” “可这苦胆到底有什么好的,老奴是真不理解啊。” 陈绍眼珠子都未动,一脸生无可恋。 “老魏,朕决定了,要舔它五百万次。” “啊?” 陛下您是个变态吗? 魏公公实在是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宫内阴暗的地方多了,他什么变态没见过。 陛下这是要卧薪尝胆翻盘夺权吗? 可也不是这么个尝法啊。 他鼻子稍微凑近了一些,闻了闻那苦胆。 呕! 一股刺激的酸爽瞬间直冲天灵盖。 “陛下...老奴...老奴对陛下真是五体投地,惊为天人啊!” “不至于,换你你可能也...” 陈绍话未说完,脑海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任务对宿主心服口服,触发词条纳头便拜效果。】 噗通—— 魏公公跪了下去。 “陛下,您可真是小刀拉屁股,给老奴开了眼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纳头便拜】(第2/2页) 陈绍猛地坐起身子,眼中精光一闪。 一道透明面板在魏公公头顶浮现。 【姓名:魏忠国。】 【武力:60,内政:60,智力:60,野心0,忠诚100。】 【状态: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好家伙! 这种概率也给懵上了? 只是卧薪尝胆而已,至于这么惊悚么。 魏公公虽然是个水桶,但他效忠自己,自由就有了点保证。 陈绍压住心中狂喜。 不动声色,道: “魏公公,还不从实招来?” 魏公公浑身一颤,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陛下,老奴有罪,老奴是太后派来监视陛下的。” “怎么个监视法?” “事无巨细,悉数上报,并限制陛下人身自由,不准陛下和旁人接触,随时可捏造一堆陛下谋逆证据公之于众。” “甚至,事发紧急,可...先斩后奏。” 卧槽? 不是...陈绍感觉脑袋都有点嗡嗡的。 傀儡皇帝也不至于如此吧? 说杀就杀啊! 这狗太后可有够狠的! “行了,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朕混吧,表面上继续做太后的眼线。” “但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陛下但请吩咐,老奴赴汤蹈火!” “不必赴汤蹈火,把这苦胆拿去御膳房,给太后煲碗汤喝,就说是朕的一片孝心。” “额...” “额你的头!” “陛下,那可是您的母后...” “挂名而已。” “老奴遵旨。” “老魏啊,来来来,你告诉朕,如何才能快速弄到五百万两白银?” “抄家。”魏公公本能地脱口而出。 “当朕没问!” 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 翌日,朝会。 本该属于新君的第一个朝会,可这个临时代理皇帝,完全被忽略,被架空,只能看着大臣表演。 大殿正中,一个狼狈至极的老太监正跪在那里。 此人正是太上皇陈渊的铁杆心腹,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太监王政。 月前,正是他怂恿太上皇御驾亲征。 如今五十万大军覆没,太上皇被俘成为了阶下囚,他却被北莽送了回来。 他回来,带来了三条消息。 第一,太上皇陈渊此时已经在北莽大营中,成为了阶下囚。 第二,北莽大军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南下。 第三,北莽会给大炎朝廷一个和谈机会,不然就会杀了太上皇祭天。 “王政!” 相国韩操怒吼一声,大踏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太监。 “你还有脸回来!” “五十万大军!” “五十万条人命!” “太上皇身陷敌营生死未卜,你身为天子近侍,受三代皇恩,不思报国反而蛊惑圣听,酿此滔天大祸!” “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上!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朝中大臣不直阉宦久矣。 “韩相国说的是!” “王政罪该万死!” “请将此獠拿下,明正典刑!” “杀了这个阉狗!” 陈绍事不关己地坐在龙椅看他们表演。 当初陈渊要御驾亲征,满朝文武除了少数几人,可都是歌功颂德呢。 现在出事了,必须找个背锅侠。 当然,这王政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韩操转身朝着堂上帘子后的太后深深一揖。 “太后,此獠罪大恶极,老臣请旨,斩杀此獠逮捕其党羽!以正国法!” 第 7章 宇文陈都:论辈分,我是你兄长 第7章宇文陈都:论辈分,我是你兄长 “准。” 太后顿了一下,又道: “陛下以为如何?” 你他娘的都准了,还来问老子? 陈绍现在颇有傀儡的自知之明。 “一切全凭太后做主。” 孺子可教... 屏风后的太后嘴角微微翘起。 乖乖听话,咱们才好相处嘛。 王政知道大势已去,没有太上皇,他在朝堂屁都不是。 也没有叫冤,任凭禁军将他拿下。 拿下王政,只是插曲,接下来要议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北莽南下! 如何应对?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就凝重了。 片刻后,才有人缓缓出列。 “北莽铁骑,天下无双,此番五十万大军尚且全军覆没,京城如今最多就剩三万老弱病残,兵力空虚...” “若北莽南下,绝无可能抵挡,老臣以为,为今之计唯有南迁金陵!” “倚长江天险,以图后举!”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但这话也是大伙共同的想法。 五十万都被人摧枯拉朽了,还打个锤子? 早早南迁,北莽不擅水战,还能分个半壁江山。 朝堂之上,立即就是一片附和之声。 “不错,北莽势大,不可力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南迁乃是权宜之计,待休养生息,再图北伐!” “京师无险可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迁都以避锋芒!” “金陵有长江之险,北莽骑兵再厉害,总不能骑着马过江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议之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的朝臣跪了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又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在大殿中炸响。 “放屁!” 一声放屁,石破天惊。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见正是兵部左侍郎于七安。 陈绍脑中立即浮现了这个人的信息。 于七安,从县令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爬到兵部侍郎。 官居三品。 如今兵部尚书在北伐中战死,他就是兵部实际的老大。 此人是个出了名的刺头,性格刚烈,从不站队,也不巴结权贵。 “于七安,你在说什么!简直有辱斯文!” “我说你们都在放屁!这个时候了斯文你大爷!” “迁都?迁什么都!” “京师乃大炎国本所在,列祖列宗陵寝皆在此地!” “宗庙在此,社稷在此!你们说迁就迁?” “五十万大军是没了!可大炎不止这五十万人!” “北方诸镇还有驻军,各州各府还有府兵,八大藩镇足足有几十万精兵,只要朝廷振臂一呼,勤王之师何止百万?” “你们倒好,敌人还没打过来呢,就先想着跑?” 他越说越气。 “历代先帝若是知道,他们的臣子在国难当头之时,第一反应是迁都逃跑,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于七安火力全开,一时间,竟然一人镇住了整个朝堂。 众人哑口无言...迁都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天塌了有大个的扛着,皇帝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朝臣的目光纷纷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韩操面无表情,这个于七安,可真是不知死活。 “于侍郎。” “你身为兵部侍郎,位列三品,乃是朝廷堂堂正正的大员。” “朝堂之上,张口放屁闭口大爷,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文武百官在此议事,纵有不同之见,也当以理服人,而非撒泼骂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宇文陈都:论辈分,我是你兄长(第2/2页) “你这般作态,与市井泼皮何异?” 他骂得狠,但于七安却丝毫不惧,悍然迎着韩操的目光。 “那倒是要问问相国,满朝朱紫,食君之禄,却无一人敢言战守,只会跪地乞求南迁,这算什么体统?” 两人唇枪舌战,一个三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怼当朝相国。 陈绍在上面看得都啧啧称奇。 于七安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啊。 两人的对喷已经到了白热化。 于七安昂着头,官帽也早就扔在了地上,他大声道: “若相国铁了心的南迁,那我于七安,不当官了!” “你放肆!于七安!” “咳。” 太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 “于侍郎忠心可嘉,其心可悯,韩相国老成谋国,也是一片苦心。” “大家都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何须如此?” “于侍郎,收好你的官帽,你是兵部左侍郎,朝廷的栋梁,岂能说不做就不做。” “至于迁都与否,战守大计,此事关乎社稷存亡,本宫和陛下,还有几位大臣已商议多时,陛下心中自有定论。” “此事稍后便有结论,不必在朝堂之上争执不休。”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龙椅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皇帝。 陛下已有定论? 连陈绍都愣了一下,朕已有了定论? 朕怎么不知道。 哦,是这几个老家伙想让自己背锅。 毕竟南迁,衣冠南渡,这可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事。 让自己登基,不就是做这个事情的? 韩操也终于有了台阶,无趣的摆了摆手。 “散朝吧,陛下乾纲独断,诸位等着就是。” “大伙各司其职,切不可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又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且慢!” 宇文父子对视了一眼,年轻的宇文陈都越众而出。 他整了整衣袖,朝龙椅上的皇帝微微拱手。 “陛下。” “臣听闻昨日陛下一招击退大皇子,臣自幼修习武道,对此颇有兴趣。” “一时技痒,恳请陛下指点一二,不知可否?” 陈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一块透明面板立即浮现。 【姓名:宇文陈都。】 【武力:118,内政:10,智力:80,野心125。】 “不行,朕没功夫指点。”陈绍果断拒绝。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楚的很,战胜大皇子,全靠的是【弑兄杀弟】词条。 跟这种莽夫打个屁。 挑战皇帝?满殿哗然。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虽说陈绍只是个傀儡皇帝,但名义上毕竟是大炎天子。 这是欺君! 当即,就有官员出声斥责: “宇文陈都!你好大的胆子,陛下乃万金之躯,九五之尊,岂能与你一介武夫比试拳脚?” “朝堂之上,公然挑战天子,尔置君臣纲常于何地,简直放肆至极!” “诶!诸位大人此言差矣。” 大将军宇文化骨大步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犬子和陛下那是什么关系?那是亲表兄弟!” “小时候一块儿掏过鸟的交情,论岁数陛下还得称陈都一声兄长呢。” “兄弟之间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怎么就扯到君臣纲常上去了?” 欸? 陈绍听得眼中一亮。 他也是兄长? 第 8章 南迁也行,得加钱 第8章南迁也行,得加钱 陈绍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脸色故作阴晴不定。 果不其然,太后开口了。 “陛下,既然陈都有这个兴致,你就陪他玩玩,指点指点也好。” “这样,不管你是输是赢,本宫都可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陈绍故作为难,片刻后,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那朕...就指点指点他?” “你为天子,理当指点臣子。”太后嘿嘿一笑。 宇文陈都心中狂喜! 好好好! 终于到我宇文陈都露脸的时候了!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们看看我宇文家的威风。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暴揍皇帝,这是哪个奸雄能有过的风光? 打今日起,这朝堂只知我宇文家,而不知皇帝。 “多谢陛下赏脸。” 宇文陈都拱手一礼,退后几步,在大殿中央站定。 “陛下,请赐教。” 话音落下,宇文陈都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了。 这是一种身经百战自带的杀气。 一些离他近的人,甚至都能感受到一种冷冽刮脸。 他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老子天下无敌,舍我其谁的气场。 “得罪了,陛下!” 许多大臣骇然变色,急忙大喊: “使不得!宇文将军!” “宇文将军,手下留情啊...” 宇文陈都充耳不闻,大笑一声,一步上前,身形快如鬼魅。 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接着,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摔进了宇文大将军的怀里。 大将军先是了一愣,旋即撕心裂肺的哀嚎: “快!快传太医!” “救救我儿啊!” ...... 太医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宇文陈都身份特殊,很快就得到了最高标准的治疗。 散朝后,相国韩操和大将军宇文化骨并肩走在宫道上。 两个老狐狸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被人在朝堂骂了一通,一个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说,这陈绍到底什么路数?” 宇文化骨率先开口,“陈景不是他一合之敌,本将军只当陈景徒有其名。” “可我儿陈都,那可绝对是年轻一辈拔尖的,也他娘的一巴掌抽飞了?” 宇文化骨能成为大将军,他是真没点东西。 完完全全靠裙带关系一路平步青云。 “邪门了。” 韩操负手而行,面色阴沉如水。 “老夫也在琢磨此事。” “这陈绍,在宫里当了十八年小透明,平日里连个响屁都不敢放,怎么一登基,忽然就...可他若有此本事...” 韩操冷静分析,“宇文将军,有没有想过,为何太上皇被俘他却能逃回来?” 宇文化骨有些跟不上反应,本能地道: “这小子有逃生手段,见死不救!” “错!是太上皇早就知道这小子在藏拙,所以...宁肯自己陷入敌营,也要保他逃出!” “所以...”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废!” 宇文化骨抢先一步:“废了他,三皇子忠君爱国克己复礼,就立三皇子为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南迁也行,得加钱(第2/2页) “三皇子?”韩操冷笑一声,“大将军,你当老夫是瞎子不成?三皇子和你素来亲近,立了他,这大炎还不得姓了宇文?立二皇子!” “呵呵,你韩操之心,路人皆知,立二皇子你想都不要想!谁不知道他和你穿一条裤子!” 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讨论立谁为帝。 但无论立谁,都不符合当下的利益分配。 最后也争吵不出半点结果。 “废立之事,暂且搁下,先让他继续干着,无兵无权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更何况,南迁这个锅还得人背。” ...... 御书房。 韩操和宇文化骨,一左一右,联袂而至。 “老臣参见陛下。” 两人敷衍的施了一礼,就直接开门见山。 韩操轻咳一声: “陛下,我们二人此来,是为南迁之事。”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即刻下旨南迁。” 宇文化骨也在一旁帮腔: “陛下,这事儿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早走早安生。” 陈绍这才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两人。 【姓名:韩操!】 【职位:大炎相国!】 【武力:50,内政79,智力90,野心130。】 ... 【姓名:宇文化骨。】 【职位:大将军,国舅爷。】 【武力:120,内政10,智力50,野心130。】 陈绍看得有些牙疼。 合着这满朝文武,都特么是野心家啊。 130是想做立皇帝?还是想要霍乱后宫啊? 武力60,这种新号是真费劲。 如果能重来... 陈绍更想成为那种双修采补肾功大成指谁谁死的修行高手。 而绝不是这种压根不知道怎么加武力,全是抽象能力的废物皇帝。 但是南迁...想多了。 陈绍整了整龙袍,瞬间一脸正气凛然。 啪,他猛地拍了下书案。 两位大人猝不及防,均是一愣。 “韩相国,宇文将军!” “你们,这是想让朕做千古罪人?” 韩操皱着眉头:“陛下何出此言?” “你们让朕下旨南迁?南迁是什么?是放弃京师,是抛弃宗庙,是把列祖列宗的陵寝拱手让给北莽!” “朕刚刚登基,第一道大诏就是逃跑?” “让朕的脸往哪搁,让朕百年以后怎么见列祖列宗?” “让朕南迁,朕宁肯一头撞死在这殿中。” 陈绍言辞激动,两位老狐狸都被这正气凛然的怒斥给整懵圈了。 这剧本不对... 这小子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啊,和两大国之顶梁柱斗,能有好下场? 宇文化骨眼看就要张嘴,陛下这是想造反? 韩操拦住了他,耐着性子道: “陛下,此事关乎社稷存亡,不可意气用事,北莽铁骑,非我大炎目前所能抵挡...” “朕知道。” 陈绍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你们所忧虑的,朕都知道,但让朕背这种骂名,朕做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加钱!” 第 9章 适才相戏耳 第9章适才相戏耳 陈绍脚踩在书案上,朝着两人勾了勾手。 “你们两个也是的,让朕背这么大的黑锅,一点回馈都没有?那朕还不如原地等死得了。” “五百万两,别说让朕下旨南迁,就是让朕下旨投降都没问题。” 两人然感觉脑袋有些宕机。 缓了好一会。 韩操才狐疑道:“加...加钱?” “废话!今天朕话就扔这了,没钱想都别想!” 你要钱有啥用,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骂名,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不是...怎么还有这样的皇帝,朝臣子要钱啊? 韩操纵横官场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多了,都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 这位新皇,可真他娘的抽象啊! 拿南迁这种亡国级别的决策来敲诈臣子?这他娘的算哪门子天子? “陛下。” 韩操压下心中的荒诞感,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五百万两...杀了老臣也没有啊。” “陛下,您是了解老臣的。” “老臣自入仕以来,两袖清风,俸禄微薄,府中上下一百多口人,勉强糊口罢了。” 宇文化骨也连忙跟上。 满脸委屈: “陛下,您也是了解臣的,臣手底下的兵要吃粮要发饷,臣自己的俸禄都贴补进去了,哪有钱啊!” “别说五百万两,就是五十两,都要了臣的命啊。” 装,你俩就可劲装! 陈绍佯作不悦:“韩相国,朕怎么听说你一顿饭三十六道菜?” “陛下,外人以讹传讹,其实不过三十六道咸菜,都家里自己腌的。” “大将军呢,你家至少有三百歌姬吧?” “都是谣传罢了,嗯?” 宇文化骨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不是...你家才三百歌姬吧! 你全家都是歌姬吧! 眼看大将军就要暴走,陈绍笑道: “适才相戏耳。” “朕是了解你们的,又如何不知两位大人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但你们没钱,你们可以去卖官,去鬻爵啊。” “朝中那么多肥缺,明码标价往外卖一卖,五百万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两人勃然大怒! “陛下慎言!” “卖官鬻爵,乃是祸国之举!朝廷取士,岂能以金银多寡论之?此等荒唐之事,老臣宁死不为!” “本将军也一样!” 急了,他们急了。 陈绍摆了摆手,“适才还是相戏耳。” “陛下能不能不戏了?这是对我等二人人格的侮辱!” “好好好,朕知道了,不过两位大人,你们没钱,可不代表别人没钱。” “这样,让赞成南迁的官员,前来给朕送礼。” 满朝文武,大部分都是两人的党羽。 闻言,立即又是不干。 “陛下,满朝文武,尽是两袖清...” qnmd。 陈绍直接打断: “让朕背负这种骂名,他们必须出点血,这事没得谈。” 陈绍亲自把两人送出御书房。 直到他们走远,魏公公凑了过来。 “陛下,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的,但是个机会吧。”陈绍也没有什么把握。 “恕老奴直言,陛下您要这钱有什么用呢?还会影响您的名声。” 陈绍再次看了看魏公公头上顶着的百分百忠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适才相戏耳(第2/2页) 才语重心长道: “魏公公,如今朕的处境你也知晓,钱是目前唯一能破冰的办法!” “如今朝堂有这两人,宫内有太后,朕寸步难行。” “只有钱,能让朕拥有一线翻身的可能!” 皇帝不差饿兵,没有钱,谁会为你做事。 靠君威吗? 现在目测君威是0。 钱能养人,人能生势,势能夺权。 魏公公诧异,却心头震撼。 他原本以为陛下会混吃等死,任人摆布,可却没想到这荒诞的举动后,竟有如此深意。 这一激动,忠诚度又涨了10点。 “陛下准备从何做起?” “锦衣卫!” ...... 两位权臣的号召力极强,等不一会,就已经有官员求见。 “陛下,是户部右侍郎,钱正德。” 户部! 陈绍差点笑出声。 户部那是什么地方? 大炎财神爷。 户部右侍郎,堂堂正三品,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普通人吃几辈子。 他方才还担心两大权臣给自己穿小鞋。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快请!” 陈绍重新端坐好,脸上挂起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片刻之后。 钱正德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身后一个禁军,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臣,户部右侍郎钱正德,叩见陛下!” “免礼免礼,钱大人是为南迁之事送礼来了?” 钱正德脸色一黑。 这位陛下还真是快人快语啊。 “陛下,臣是知内库空虚,臣虽家贫,却也想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是分忧分忧,朕说错话了。” 陈绍笑吟吟地掀开竹篮上的粗布,手伸了进去。 他的笑容僵住了。 再次摸索了一会。 陈绍抓起篮子里的一个鸡蛋反反复复看了许久。 实在控制不住怒火,猛地朝着钱正德砸去。 pia! 正中面门,蛋黄流了一脸。 龙颜大怒! “钱正德!”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皇帝呢?” “哪个皇帝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鸡蛋,你他娘的送来了一筐鸡蛋!” 陈绍站起身来,扒拉了一下那麻袋的东西,竟然还有苞米这种玩意。 这一下,龙颜更是震怒。 “这又是什么?” “陛下...这是下官老家的一些土特产...” 钱正德擦了擦蛋液,诚惶诚恐:“臣想来两袖清风,一尘不染,臣...” “臣尼玛!” “现在把这些鸡蛋全部喝了,让朕看看你的忠心!” “啊?” “魏公公,还不动手?” 陈绍虽然无权,但也不是普通臣子敢当场顶撞的。 魏公公立即上前,摁住了钱正德,开始一个个打鸡蛋,往其嘴里灌。 一筐鸡蛋,灌得钱正德开始打饱嗝才算完。 陈绍又是一个苞米砸了过去。 撕心裂肺的怒吼道: “钱正德,别特么跟朕玩水至清则无鱼那一套。” “朕的钱!朕只要钱!你们拿了大头,给朕一点小头都不行?” “你们是想要逼死朕吗!” 第 10章 攻略太后 第10章攻略太后 钱正德连滚带爬地出了御书房。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鸡蛋特有的腥味。 心里把那个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当然,主要是问候太后。 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宫门,立即就看到了那两个负手而立的顶级权臣。 “钱侍郎,你这是?” 钱正德是韩操的铁杆心腹,手下如此,他也脸上无光。 闻着那股腥味,看着钱正德脸上的黏液。 韩操心中没来由的一惊。 “陛下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他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不是!韩相,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这都是蛋液,鸡蛋液。” “哦。” 钱正德哭丧着脸,把刚才御书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个遍。 宇文化骨听得目瞪口呆,韩操则是越听脸色越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皇帝还是土匪? 皇室怎么会有这种后人... “哎,真是国之不幸啊,就先给他点甜头吧。” ...... 御书房,此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陈绍翘着二郎腿,魏公公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账册,正笑眯眯地念着。 “行了行了。” 陈绍摆了摆手,“直接给朕个总数。” “陛下,全部加起来,折合白银...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还真特么有钱! 不对,这只是在自己强行逼迫下拿出来施舍自己一点的。 这帮孙子有钱着呢。 陈绍前世也看过点史书。 最经典的就是崇祯时期,那穷的...连龙袍都得打补丁,搞个募捐,只搞了1.3万两银子。 可李自成破城之后,却搜出了7000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了啥? 说明哪怕是国破关头,他们也只顾自己的利益。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系统面板的支线任务数字也跳了。 还差400万... “魏公公,这本账册你给朕收好了,谁送的,送了多少,一笔一笔都记清楚。” “将来,这可都是回旋镖。”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小跑进来,跪着呈上了一个折子: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 陈绍接过折子,示意小太监滚蛋。 可刚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查抄王政及其党羽府邸共计十七处,抄没金银、田产、古玩、字画等项,折合白银...五十三万七千余两,实入国库白银五十万两整。”】 “五十万两?” 陈绍都快气笑了。 王政是什么人? 太上皇手下的第一大太监,权倾朝野几十年。 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各地的封疆大吏逢年过节都得给他备一份厚礼。 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太监,只抄出了五十万两? “陛下。” 魏公公低声道: “王政的家产,绝不可能是这个数,老奴知道个大概。” “这五十万两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绍冷笑一声:“合着抄家其实是搬家,抄家由韩操主持,就是把王政的家产搬到了他家罢了!” “王政是个关键人物,朕得去见见他,老魏,有什么办法吗?” “陛下,王政关押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内,想要见他,恐怕得出宫,太后不会答应...” 操,这皇帝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攻略太后(第2/2页) 出个宫都要看老娘们的脸色。 陈绍一拍桌子:“那今日就让他看看,这皇家不是他一个妇道人家说了算的!” “?”魏公公一脸黑线。 “摆驾,朕要去给太后请安。” “联!” “后!” “抗!” “操!” ...... 太后控制内廷,掌握玉玺,能下达中旨,她的亲哥宇文化骨更是掌控着京营。 权力之强,是历任太后皇后都无法比拟的。 整个内廷,就这一两天的功夫,几乎都换上了她的心腹。 ...... 坤宁宫。 太后宇文星野正斜倚在凤榻上。 大红衣服下,两条笔直的大腿,暴露在外。 一片白花花。 更让人惊叹的是,在这吃不饱穿不暖人均为b的年代,她竟然是个e级强者。 这是很让人感动的事情。 至少陈绍感动了。 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行了一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这才放下手中佛经,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两条长腿交叠一起。 手中盘着念珠。 举手投足间,全是独属于她这个年龄成熟女人的风韵。 “你这孩子,倒是有孝心,知道来给本宫请安了。” 陈绍算是想明白了,想要多活几集,还得从这娘们身上下手。 得先联合她,制衡韩操。 太后弄权,最多也就是想着自己做女帝,过过瘾。 但韩操和那帮文官,却是真真正正的国之蛀虫! “太后说哪里话,父皇身陷囹圄,儿臣只能替父皇好好照顾您了。” “看到太后精神气如同小姑娘一样,儿臣就放心了。” 太后被他这话逗得展颜一笑。 平心而论,抛开这小子是棋子不谈,这小嘴倒真跟抹了蜜似的,会哄人。 尤其是,他还有那种技能... 这让他平白对陈绍增加了一点点好感。 “对了,那碗汤煲得不错,本宫喝了之后,竟然觉得通体舒畅,连晚上睡觉都踏实了不少。” 呕——旁边伺候的魏公公差点吐了出来。 太后呀...您是不知道那苦胆经历了啥啊... 陈绍面不改色: “那是采用上好的苦胆,配以决明子,枸杞,最是滋阴养颜。” “滋阴养颜?” 太后眼中一亮。 没有女人能抵抗养颜的诱惑,哪怕她是太后。 “还是你想的周到,哎,只不过本宫老了,再养也没什么颜了。” 陈绍一听这话,立即正色道: “太后说的哪里话!” “您可不老,就您这气色,这容貌,若是跟儿臣站在一起,外人保准以为是儿臣的姐姐呢。” “若不是知道您是太后,儿臣都想纳您为妃呢。” 太后身份尊贵,又久居深宫,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可这样不守规矩的话,才最是真诚,才直戳人心窝啊。 太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嗔了他一眼。 “净胡说,你这孩子。” 哎,她心中叹了口气,可惜啊,多好的孩子,却只能接受这做傀儡的命运。 等局势稳定了,多补偿补偿他吧。 太后接着话锋一转: “你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太没素质了。” 第 11章 【父辈受敌】 第11章【父辈受敌】 陈绍一愣: “啊?” 老子咋就没素质了? 太后白了他一眼,“你身为一国之君,就要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一口一个老子的成何体统?” “你不但用鸡蛋把堂堂户部侍郎给灌吐,还出口成脏,还让百官给你送礼...真是...” “这要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本宫也是脸上无光。” ...果然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的监控中啊。 “是是是,儿臣记住了。” “只记住没用,本宫想过了,素质这一块,得给你补上。” “本宫打算为你延请一位当世大儒,教化你圣人之道,帝王之术。” 陈绍自然知晓,这八成又是来监视自己之人。 但此时,形势不由人啊。 太后就是让他侍寝,他都得哭着去。 “太后费心了。” “太后,今日儿臣前来还有一件事,请太后准许。” “什么事?” “太后在朝堂上说不管儿臣是输是赢,都答应一件事,儿臣想要出宫一趟。” “出宫?” 太后眉头一蹙,若不是刚刚陈绍的马屁拍的她浑身舒畅,此时断然已经拒绝。 “好端端的,出宫做什么?” “有什么事,本宫可以帮你做的。” 老子去嫖娼,你能帮吗? 陈绍笑道: “儿臣想去逛逛青楼。”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后身后的两个宫女差点憋出内伤,却不敢笑出声。 太后怔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逛青楼? 堂堂大炎天子,把这好不容易有的机会,拿去逛窑子? 成何体统! “荒唐,你...” “憋坏了,太后。” 陈绍一脸委屈,“太后你是了解儿臣的,父皇在时,对儿臣管教极严,出府的机会都很少,如今朕已满十八,正是身强力壮阳刚有力之时...” 哦对,他还是个处。 想到这,太后的心儿都要化了。 不是...哪跟哪啊! 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这么坦然的说出来,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但转念一想,去青楼总比去大臣家好多了。 太后权衡片刻,突然释然点头: “去见见世面就好了,体察一下民情就是,你身份尊贵,决计不可去那种地方,更不能被那些风尘女子玷污。” “等本宫腾出手来,给你选点妃子,也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让魏公公陪你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陈绍大喜谢恩。 ... 他离去之后,侍女皱着眉头: “太后,他现在出宫,会不会不好啊。” 太后冷哼一声,“怎么,你在教本宫做事?” “奴婢不敢。”宫女立即跪下,汗流浃背。 “有魏公公看着他,他还能做什么?” 太后冷冷一笑,心中却得意非常,这是一种智商的压制。 小小宫女可笑可笑。 你才看到第一层,本宫已经在第五层了。 “太后,就是这位陛下花言巧语,好像故意讨您欢心...” 太后闻言,勃然大怒。 这句话简直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什么叫故意讨我欢心? 他说本宫年轻漂亮,就是假话? “你们要是有陈绍的十分之一,本宫每天哪还能那么闷!” “自己掌嘴!” ...... 陈绍得到了太后的许可,立即和魏公公两人换上了便服,微服出宫。 刚踏出宫门,陈绍就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 那日他进宫报信,却没想到...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局面。 【叮,恭喜宿主迈出皇宫第一步,走出宫门,这是摆脱傀儡命运的大迈步,获得一次额外的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陈绍脚步一顿,还有这好事呢? 现在的抽奖已经溢价到了五百万两啊。 “抽!”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熟悉的星河灿烂画面再次浮现。 漫天星光之中,一个个帝王将相身影若隐若现。 画面流转间,一座巍峨的宫殿浮现眼前。 殿中群臣肃立。 一个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 一个老宦官牵着一头鹿缓缓走入殿中。 “陛下,这是鹿还是马?” 诶? 陈绍眼中一亮。 赵高啊! 赵高这人虽然不行,但词条是真不错啊。 【指鹿为马】【少装清高】【秘不发丧】【权倾朝野】【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沙丘之谋】 正想着,画面定格。 那个年轻皇帝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又憨又蠢的笑容。 胡亥?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获得词条:坑爹!】 【父辈受敌:当你受到攻击迫害时,伤害会转移到你的父辈身上,他会为你抗下所有。】 陈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系统已经抽象到了这个程度吗? 不过,胡亥有这词条,倒也说得过去。 偌大的基业,他轻松玩完,让祖龙背负了多少骂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父辈受敌】(第2/2页) 啧啧。 至于自己的父辈...也不是不行啊。 他回过神来。 穿越而来,第一次认真看着这座古城。 整座京城,依旧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古人的基建水平,可真不容小觑啊。” 陈绍感慨连连。 可惜,这座宏伟的古城,很有可能要被北莽铁骑踏平。 两人并不着急,为了隐藏自己目的,先开始漫无目的的逛着。 与此同时,一座茶楼上,一双眼睛正阴沉的盯着陈绍的一举一动。 大皇子陈景! 他出来散心喝茶,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抢他皇位的老六。 “真是天助我也!” 陈景冷冷一笑。 那一巴掌的耻辱,现在都火辣辣的。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他这个皇室第一高手,就是个十足的水货。 这让人如何能忍! “大皇子!” 身后一个黑衣男子压低了声音: “要不要做掉他?” “我们金风细雨楼乃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 “只要您一声令下,保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陈景沉声问道:“我当然想让他死,但你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当街刺杀了。” “不妥。” 大皇子摇了摇头,“宇文陈都被他一招击败也就算了,关键是,连本皇子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你们金风细雨楼确定能做得到?” 黑衣人一怔,心中骇然,大皇子被他一招击败就算了,宇文陈都也是? 高手过招,尤其是最顶尖者,动辄就要几个时辰才能分出胜负。 一招解决,那差距得有多大。 他扪心自问,绝无可能。 陈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皇帝的背影。 “此人修为高深,想要取他性命,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怎么个智法?” “呵呵。” 陈景智珠在握的一笑。 “你们这些杀手,还不如本皇子懂?” “引他进青楼。” “造成纵欲而亡的意外!” ... 大炎文官势力极大,很有发言权。 文官多的地方,那必然就会催生青楼事业的蓬勃发展。 大炎别的不说,青楼可绝对是十步一楼,百步一阁。 直接撑起了京城不小的gdp。 “大爷,上来玩呀。” “公子,奴家陪您喝两杯?” “上等的胡姬,比头都大哦。” 各种娇声软语在大街上交织。 二楼衣衫单薄的姑娘,招着红袖,放浪形骸。 让陈绍都有种去了商k一条街的感觉。 春风得意楼! 陈绍一人走了进去。 魏公公也不知道是嫌里面阴气太重,还是他去了也没有鸟事。 总之,他躲在了暗处,保护陈绍的安全。 一楼大厅里,莺莺燕燕,活色生香。 姑娘们端着酒壶在席间穿梭,娇笑声不断。 他刚一站定,老鸨便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这老鸨显然是此种老手,一双眼睛毒辣的很。 上下打量了陈绍一眼。 就闻到了一种味道——贵气! 这不是官二代就是富得流油的富二代。 “哟,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 陈绍也不废话,从袖子中掏出一锭银子,直接往老鸨抹胸里一塞。 “把比头大的,都给本公子喊来,开最好的雅间。” “公子说那些胡姬啊,公子不怕那股羊膻味吗?” “捏着鼻子都一个样。” 老鸨一怔,旋即粉拳在陈绍胸口捶个不停。 “公子,你坏。” ... 片刻之后,雅间内,穿着各色暴露纱衣的姑娘们在陈绍面前一字排开。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甚至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胸前鼓鼓囊囊。 比头大绝非虚言。 虽然很诱人,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顶尖网红的级别,但陈绍志不在此。 他满脑子都是王政那个老太监。 来此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天黑。 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换一批。” 老鸨也不气。 可接下来... “换一批。” “换一批。” “换一批。” “......” 老鸨感受到了一种羞辱。 这是对他春风得意楼口碑的羞辱。 也是对他职业尊严的羞辱。 “公子稍候!”她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 这一次,带进来的只有一个女子。 “这可是我们这最贵的了!” 陈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女子五官精致,眉若远山目如秋水。 模样倒是其次,关键是她在这莺莺燕燕的风尘中,给人一种不争不抢的出尘感觉。 “奴家苏若兰,见过公子。” 第 12章 刺帝!这可是刺帝啊! 第12章刺帝!这可是刺帝啊! 贵有贵的道理啊。 陈绍终于点了点头:“就你了。” 老鸨如蒙大赦。 拍了拍那饱满的胸口,“公子还真是好眼力,若兰姑娘可是我们这的头牌花魁呢。” 接着,才一扭一扭的退了出去。 轻轻的关上了门。 苏若兰款步走到陈绍身旁,在他身旁坐下。 熟稔的伸手端起桌案上那只青瓷小碗。 碗中飘着几颗浮圆子。 浮圆子也就是汤圆,在这个时代早就c位出道,成为很多风雅场合的餐前小甜点。 她用调羹舀起一颗汤圆,嘟着嘴唇吹了吹。 “这是奴家亲手做的,公子尝尝。” 陈绍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 “陛下,不可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可用银针试毒。” 哦对,总有刁民想害朕,陈绍从善如流。 他也带着魏公公提前准备的银针。 “等等。” 银针插进汤圆,搅和了一下。 陈绍再拔出来时,银针的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脸色骤变。 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汤圆里下毒!” “啊...” 苏若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吓了一跳,手中的调羹差点跌落。 低头看了眼那根发黑的银针。 嘴角抽了抽,这就露出马脚了? 不对! 这混蛋是个傻子吗?这他娘的是黑芝麻汤圆! “公子...这哪是毒,这只是黑芝麻馅的...” 诶? 陈绍一愣。 苏若兰为证清白,一口吞下一颗汤圆,咬的汤汁四溢。 “公子也太小心了...” 陈绍干笑了一声,收起了银针。 “那个什么,习惯了,习惯了...” 苏若兰美眸中全是雾气,瞬间破碎美感拉满。 她苦笑道: “奴家也能理解,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防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 她这么一说,配上那我见犹怜的表情,陈绍立即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病。 拉良家女子下水。 劝风尘女子从良。 “姑娘,为何入了风尘呢?” 闻言,苏若兰两行清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种问题她遇到太多了,应对之法早就烂熟于胸。 “哎,说来话长,奴家父亲烂赌成性,母亲又卧病在床,还有个糟心的弟弟...” “停停停。” 陈绍意兴阑珊,还以为能挖出什么精彩故事。 却还是这般老套。 难道...这些女子都是一个老师培训的? 就全好赌的爸,重病的妈,破碎的她? 能不能有点新意。 “行了,知道了,边上坐着去。” 前来青楼只是掩人耳目,陈绍的真正目的,就是等天黑,混入诏狱。 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诏狱,他不清楚。 但魏公公说了一定有办法。 见陈绍愣愣出神。 苏若兰眼中愤怒一闪而逝。 她是金风细雨楼的王牌杀手,借着这花魁身份不知道执行了多少艰巨任务。 同时也早就学得一身魅术。 就刚刚那两下,换做普通人,早就拜倒石榴裙下,趴在那里想舔她袜子。 可眼前这人,奶奶的。 听了这么凄美的故事,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不是,你来青楼做什么呢? 就不心痒痒。 组织上新下发的任务,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此人。 最好是纵欲而亡的死法。 上头再三强调:这位大炎皇帝修为高深,绝对不能力敌。 任务很难。 但这种才有挑战。 刺帝!这可是刺帝啊! 若是成功,是足以族谱单开一页的辉煌战绩! 没有猫儿不偷腥,没有男人不好色。 只要他好色,就一定能毒死他,然后伪造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刺帝!这可是刺帝啊!(第2/2页) 苏若兰是最顶尖的杀手,手段层出不穷。 身上的缝隙内,早就藏满了毒。 指甲缝,嘴里,甚至毛孔,只要她想,都是藏毒的地方。 “公子。” 苏若兰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撒娇又埋怨。 “公子来这里,难道是要和奴家一直坐着吗?” 呃...朕还有事呢,不一直坐着还能一直做着? 见陈绍不为所动,苏若兰心中更是气恼。 非要逼我放大招是吧。 她嗔了陈绍一眼,“那要不奴家为公子跳个舞吧?” 还有这个节目? 陈绍点点头,暗道这个时代的青楼性价比要远超商k。 苏若兰显然是个中行家。 她就站在陈绍面前。 扭胯,下腰,俯身,凹s...完全不输最顶级的擦边主播。 陈绍本来觉得没啥。 他前世也算是阅女无数,经验丰富。 可十八岁的男大身体怎么可能经受得起这种诱惑? 本来脑子都是正事的陈绍此时也难免心跳加速,血液奔涌。 手不受控制地把苏若兰揽入怀中。 他是真不想的,但身体不受控制。 “陛下,万万不可!你是真龙天子,龙体岂能被这种风尘女子玷污!” 魏公公的传音再次钻入耳中,陈绍不为所动。 “陛下,你若实在...不如让老奴替您试试毒?” 靠,这是你能试毒的? 关键是你有试毒的能力吗? 陈绍朝着房顶竖起了中指。 厢房内,衣衫纷飞。 ...... “陈渊,你败了!” 双木城,北莽大营。 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五万铁骑大破五十万大军,这是可以载入史册的战争,是北莽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大营中,所有人都在狂欢。 最中间的大帐,北莽女帝赫连云霓高坐首位。 两列北莽高级将领分坐左右。 一个个膀大腰圆,带着中原人少有的彪悍之风。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帐中央那个狼狈的中年人身上。 大炎庆安帝——陈渊! 赫连云霓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陈渊,你败了。” 陈渊倒是颇为爷们。 他只是洒脱一笑: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朕无话可说。” “只希望你们善待百姓,勿要伤我大炎子民,至于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哦?” 赫连云霓挑了挑眉。 “还挺有骨气。” 这时,一个圆脸络腮胡的将军站起身来。 “陛下,按咱们北莽的规矩,该举行牵羊礼才是。” 牵羊礼,又名肉袒牵羊。 是北莽的受降仪式。 要求俘虏赤裸着上身,身披羊皮,脖子上系绳,像羊一样被人牵着。 寓意:像羊一样任人宰割。 一国皇帝啊,无论是谁都从来没有俘虏过这么高的级别。 那种画面,让人一想就热血沸腾。 大帐中顿时热闹起来。 将领们纷纷拍桌子起哄。 陈渊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荒谬!” “朕乃一国之君,是中原之主,岂能受此羞辱?” “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朕,朕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女帝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杀了吧。” 两名士兵立即一左一右架住了陈渊。 弯刀对准了他的脖颈。 “杀!” 北莽人可真不讲武德啊! 陈渊心中疯狂吐槽,哪有如此对待一国之君的。 “等等!” 他从两个士兵手中挣脱开来。 “怎么?” “朕乃天子,选个好羊。” 第 13章 亡国之兆 第13章亡国之兆 大帐内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还道他是个英雄,原来是个狗熊!” “一国之君,怎么这么窝囊又没骨气的?” “别说,中原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倒是个俊杰呢。” 各种嘲笑,阴阳声在耳边萦绕,陈渊却恍若未闻。 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这种姿态,真的惹怒了一些人。 “哼!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葬送五十万大军的蠢货,还敢在这硬气,陛下,让末将一刀宰了他!” 一个将军忽然冲了过来,作势就要去砍陈渊头颅。 噗通—— 这次好像要来真的,陈渊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别...别杀朕,有话好好说...” “你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不不不,朕有用,朕有用啊。” “你有什么用?” “朕...朕可以劝朝堂投降,可以...助你们过关斩将...” 陈渊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嘴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 这种疼痛极其难忍,他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成了香肠嘴。 接着那种疼痛蔓延全身,陈渊只感觉天旋地转。 两眼一黑,整个人仰面倒了过去。 “嗯?” 赫连云霓眉头一簇,轻轻一跃,出现在陈渊面前。 “不是装的。” “不好,他中毒了,快快救他,此人对于我们来很重要!” 整个大帐顿时乱作一团。 随行的御医手忙脚乱地开始医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瞧他说的那话,可能老天都听不过去了,惩罚了他的嘴。” “哦,也是哦,一国天子的嘴能吐出这种话,也是绝了。” “行了。” 赫连云霓摆手打断。 “散了吧,等大军庆祝完毕,立即挥师南下。” 从双木城到大炎京畿,不过300公里。 轻骑突袭,一天一夜便可兵临城下。 哪怕是带着辎重正常行军,也不过五六天的时间。 “赫连雄你带五千骑兵,可为先锋。” “中原人讲究先礼后兵,你务必快速抵达大炎京城,扬我君威,逼其前来谈判。” “其余人,各司其职,约束本部兵马,调拨粮草,准备随时围城!” “让探子每个时辰一报,汇报大炎情报。” 女帝一道道命令传下,整个北莽携大胜之威,效率都翻了倍。 ...... “公子,你...” 苏若兰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毒没有半点效果。 对方还是生龙活虎的。 这样...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了这次刺杀,身子都搭进去了。 还承受了那么多羞辱人的折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 陈绍也确实没有半点察觉。 眼见天色已黑,他果断提了裤子。 一边穿衣,一边赞不绝口。 “不愧是花魁啊,就是有一套,你多少号,下次还来点你。” “什么多少号...” 苏若兰再次确认对方无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任务失败了... “是你叫什么名字?算了算了。” 陈绍看着对方锦被没有完全遮挡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亡国之兆(第2/2页) “这个比名字好认。” 他摇了摇头,就要推门而去。 “等等。” 苏若兰叫住了。 她仍有些不死心。 “不是,你就没有没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挺不错的。” “不是,是不好的感觉...” 陈绍想了一下,“倒是有点,现在感觉双腿有些发软,精神放空,无欲无求的,这算吗?” 去你大爷的贤者! 苏若兰一把扯过锦背,把自己彻底蒙上,狠狠地反思任务到底失败在了哪里。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 夜色渐浓。 两人朝着北镇抚司诏狱的方向而去。 “陛下,您这刚出来,还真嫖啊?” “她没要钱,不算。” 陈绍随口敷衍一句,忧心忡忡道: “老魏,那王政被关在诏狱,应该是重犯中的重犯,看守必然森严,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 “陛下。” 魏公公摇了摇头,“老奴说句不该说的,您有点高估如今的锦衣卫了。” “什么意思?” “如今的锦衣卫几乎全是纨绔子弟和那些花钱买进去的地痞流氓。” “他们投机自保,对天子阳奉阴违,又金钱至上公器私用,办案敛财毫无底线!” “只要钱给的够,想见谁都可以。” “急于得贿而缓于害人,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陈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次出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锦衣卫能否拉拢。 他现在也小有财产。 若如魏公公所说,当真是不可用,不能用,不好用!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负责巡查缉捕监察百官,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听魏公公如此说,这把刀似乎已经折了。 ... 时值八月,夜风最是醉人,吹在人脸上暖洋洋。 可陈绍的心却寒了下来。 大臣弄权,太后乱政,锦衣卫烂到了骨子里。 各地藩王拥兵自重,财政自理又听调不听宣。 北莽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南下擒龙。 亡国之兆啊! 这些词条一个比一个抽象,到底怎么才能翻盘! 救国不救国的无所谓,他得先保住小命啊。 两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诏狱的最深处。 和魏公公所说一样,不过是十两银子的事。 陈绍就低着头,一路穿过甬道,穿过严密的把守,见到了那个超级大太监。 王政! 他正蜷缩在角落,蓬头垢面,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 对着墙壁发呆。 听到身后动静,也只是淡淡道: “是要送咱家上路了吗?” 陈绍并没有着急开口,眯着眼睛,一道面板在王政头顶浮现。 【姓名:王政】 【武力:58,内政:20,智力:86,野心:118】 【状态:万念俱灰,等死中...】 服了! 陈绍觉得这世界都特么疯了。 整个大炎,内政是一个比一个弱,野心却是一个比一个高! 一个太监,野心都蹿到了118,他要干啥? 不过,有野心也好。 有需求的人,才好合作。 “王政!” 陈绍突然暴喝一声。 第 14章 阉狗丧尽天良! 第14章阉狗丧尽天良! “你好大的胆子!” “怂恿陛下御驾亲征,五十万大军因你而死。” “你不但毁了那五十万个家庭的妻儿老小,你还葬送了大炎,你可知罪!” 王政头也不回,嗤笑道: “让咱家背锅直说就是,不用扣那么大的帽子。” “呵,你倒是破罐子破摔,王政,你以为死是那么简单?你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株连九族,悬挂城门一刀刀凌迟至死,你若是能扛得住,算你是个汉子。” 王政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可以死,但他希望是无痛的死。 一杯毒酒,一条白绫,都可以接受。 诛九族也问题不大,死后谁管洪水滔天。 但凌迟...他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痛! 太痛了! 他见过那种死法。 3357刀,十刀一歇,行刑三日,没有一个人能抗住那种酷刑。 “王政。” 陈绍语气缓和了下来。 “朕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握了。” 王政猛地一僵。 接着缓缓转身。 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年轻人的脸。 “六...六皇子...陛下...” 王政曾经权倾朝野,也算得上宫斗冠军。 看到陈绍的瞬间,脑中就在飞速转动。 宇文化骨,韩操,太后,六皇子... 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傀儡! 但这种有野心的人,最会抓住每一次机会。 哪怕知道对方无权无势,甚至和自己一样是他人案板鱼肉。 王政也跪了下去,行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礼。 “罪奴王政,叩见陛下。” “只是...恕咱家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自己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又如何能救咱家...” “你既然看的通透,朕也不瞒你,朕要和你合作。” “成功的话,你还能和以前一样风光,失败的话,和现在也不差什么。” “可是陛下...” 陈绍摆手打断,指着魏公公。 王政顺着看去,下一刻,惊讶道: “魏忠国!” 太后的铁杆心腹,他竟然投靠了这位新君? 这说明...这位六皇子应该颇有手段。 事实胜于雄辩。 无须陈绍再多言语,王政砰砰砰的又磕了几个响头。 “陛下若不弃,罪奴这条命,就是陛下的了!” “如此...甚好。” 陈绍点点头,接着开始和王政密谋。 半个时辰后,在狱卒的催促下,才离开了诏狱。 王政望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久久没有动弹。 嘴中喃喃道: “或许...他还真能行。” ...... 翌日,朝会。 百官鱼贯而入,按品级列班站定。 今日要议的事情,众人心中都是门清。 第一就是王政的案子,今日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二,就是如何应对北莽,南迁与否。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陛下,太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阉狗丧尽天良!(第2/2页) 一个身着飞鱼服的中年武官从班列中大步走出。 躬身道: “臣,锦衣卫指挥使谢雍有本要奏。” “臣奉旨查抄王政一案,现已将其全部资产清点完毕,请陛下,太后御览。” 昨日这些东西就已经敲定,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让百官知晓。 谢雍展开奏本。 “查抄王政府邸共计一十七处,抄没金银,田产,古玩,字画等项,折合白银...五十三万七千余两。” 话音刚落,大殿内立即炸了锅。 “五十三万两!” “区区一个阉人,竟然聚敛如此巨财,王政此獠,当真该千刀万剐!” “何止千刀万剐,他一个太监,身家抵得上大半个国库,这已经不是贪官,这是蛀虫,是国贼!” “阉宦弄权,国之大患!简直触目惊心,骇人听闻啊!” “陛下!臣等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他一个太监竟然如此,请陛下下旨凌迟此獠。” 群臣一个比一个激动,骂的起劲。 陈绍心中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刚刚随便漏了点,就有百万两。 现在指着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却只抄出了五十万两的人,破口大骂。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若有机会...这帮混蛋真的可以杀个干净。 群臣越骂越是难听,到最后含妈量越来越多。 还是文绉绉不失体统的。 “汝之彼母寻亡乎!” “汝母故乎?” “直你老母!” 陈绍等了片刻,猛地一拍御案。 “混蛋!!!” 这声混蛋也不知道是骂谁,但气势是够了。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群臣纷纷诧异地看向了这个他们眼中的软弱天子。 “好一个国之蛀虫!” “来人!把王政那个狗东西提上来!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处决他!” ...... 很快,王政就被带了上来。 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此刻披头散发,身上沾满了杂草。 被禁军扔在了大殿中央,跪在那里,蜷缩了一团。 “王政你个狗奴才!” “太上皇待你不薄,你不但让大军覆没,还贪墨了那么多银两,你是人吗!” 王政跪在殿中,头狠狠的磕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陛下...老奴知罪...” “太上皇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却...却狼心狗肺,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信任。” “不但打压异己还...还贪墨了千万两白银,老奴认罪,老奴认罪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俨然恶贼幡然悔悟的模样。 但这话一出,大殿内氛围立即就变了。 尤其是负责查抄的主力,锦衣卫指挥使谢雍,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王政厉声喝道: “放屁!” “王政!你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 “本官亲自带人查抄,你名下所有资产加起来不过五十三万七千八百六十二两!” “账目清楚,条条可查,哪来的一千万两!” “你想污蔑本官,污蔑朝廷,想要拉几个垫背的跟你一起死?” 第 15章 群臣向南朕独北 第15章群臣向南朕独北 “谢指挥使,谁还能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家产?” “我在京城的宅子就十几处,每一处都不低于你说的这个数字吧?” “五十万两,你在羞辱谁呢?” “这缺口也太大了,我死有余辜,但这些钱财...” “住口!” 谢雍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转身看向陈绍,竟然带着命令的语气。 “陛下,此獠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此等伎俩昭然若揭,请陛下速速处以极刑。” 他急了。 陈绍心中冷笑。 锦衣卫啊,这本应该是天子最忠实的刀。 如今却已经沦落到了和其他朝臣同流合污的地步。 把他们亲爹都不放在眼中了。 皇帝才是你们的爹,蠢货。 “谢指挥使!” 王政的身子已经挺直,“我所贪墨的银子,每一笔都有账可查有据可循,我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千刀万剐,但临死前只想这批银子入了国库。” 接着,他朝陈绍重重磕了一头。 “陛下!千万两银子非同小可,老奴万万不敢撒谎,请陛下明察。” 陈绍勃然大怒: “你个混账东西,临死前还想污蔑朝堂重臣,王政,你当真不怕死吗?” “老奴绝没有半点虚言,既然指挥使大人和我各执一词,陛下派人搜一下谢指挥使的府邸便知。” “放肆!” 韩操终于站了出来。 谢雍不容有失,更不能去查他府邸。 不然会牵扯出一大批人。 他冷冷地看了眼王政。 “谢雍乃锦衣卫指挥使,朝廷正三品大员,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更何况你一个罪无可赦之人,朝堂岂能容你随便攀咬撒野?” 陈绍诧异了一声,“那这就很奇怪了。” “一个说五十万两,一个说千万两,这差距实在太大。” “要不然这样吧,朕亲自去谢雍府上走一遭,还指挥使一个清白。” 谢雍瞬间冷汗直流。 “万万不可。”韩操急切出声。 “操啊...”陈绍无奈地看着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该如何做?” 你喊谁操呢?还是你在骂人呢?韩操一脸黑线。 他正又要开口。 帘子后一直没有发言的太后忍不住了。 “如此也好,就找人过去看看,还谢指挥使一个清白。” “???” 韩操心中咯噔一声,眼前有些发黑。 太后几个意思? 跪着的王政心中却是大喜,他终于想通了为何魏公公会跟着陛下。 原来太后是支持陛下的! 谢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太后!臣冤枉,臣对大炎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臣在锦衣卫任职多年,何曾贪墨过一两银子?王政此獠分明是血口喷人...” “就这样定了。” 太后已经在克制自己的声音了。 她早就要气炸了。 帘子后的她,胸口剧烈起伏。 这混蛋谢雍! 什么玩意! 竟然抄出了一千万两银子,却只孝敬了自己一百万两! 他眼中还有没有本宫! 那都是本宫的钱! 他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让自己喝了点汤还要感谢他。 太后想想都觉得自己被冒犯得太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群臣向南朕独北(第2/2页) “魏忠国,你带上禁军,去谢雍府上走一趟。” “查抄结果出来之前,谢指挥使就先在这候着吧。” 完了! 谢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丢卒保车,韩操心中叹了口气,但也立即就有了应对之策。 谢雍府上哪经得起查,他算是完了。 至于牵连之人,估计得占了半个朝堂。 法不责众,大家都拿了,甚至太后都拿了。 最后必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忍住心中的怒火,岔开话题: “如此也好,到底谁在撒谎一查便知。” “陛下,太后,现在可以讨论如何应对北莽了。” 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于七安立即站了出来。 “臣宁死守京师,绝不南渡!” 几个主战派也纷纷跟着表态。 韩操不跟这些刺头一般见识,只是淡淡一笑: “各位忠心可嘉,本相也是钦佩。” “但此时陛下早已乾纲独断,我等做臣子的,只需听圣明行事即可。” 他转过身,“还请陛下当朝宣布。”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陈绍心中确实早就有了决断。 南迁个屁。 南迁是可以暂时苟且偷生,但那是他们。 自己到了金陵之后,第一件事就会被废。 最好的结局,也是从此软禁一生,连调戏宫女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活着还不如死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 都留在这京师吧。 他正要开口,却听到系统突然提示: 【叮,生死关头,触发支线任务:阻止南迁!】 【任务成功,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送分题啊。 陈绍缓缓站起身来。 目光在群臣身上一一扫过。 咳咳。 “朕知道。” “北莽铁骑凶悍,京师兵力空虚,南迁金陵才是最好的选择。” “留在京师死路一条,诸位都有妻儿老小有高堂父母,都死在这里未免太过残忍。” 信号释放得很明显啊,那些主迁派立即高潮。 “陛下圣明!” “陛下真乃千古仁君也。” 陈绍双手虚按,示意大伙安静。 “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我大炎祖训。” “所以,朕考虑再三,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南迁,朕留下守京城,给你们断后!” “???” 刚才狂欢的那波人,瞬间哑口无言,如丧考妣。 不是...你皇帝不走,谁特么敢走啊? 史书怎么写? 群臣南迁,留天子送死? 这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遗臭万年啊。 这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辱人之语。 陈绍转身,看向北方。 轻轻叹了口气: “群臣向南朕独北。” “不破北莽终不悔。” 他负手而立,背影深沉。 说巧不巧,刚好一阵过堂风吹来,吹得他衣衫猎猎,器宇轩昂。 “陛下圣明!” 攻守异势,刚刚一脸生无可恋的主战派,立即如同打了鸡血。 “陛下圣明!” “陛下真乃千古仁君也!” 第 16章 【掷杯为号】 第16章【掷杯为号】 相国韩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但现在也实在控制不住怒火,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混蛋,收了那么多钱,答应的好好的,却在朝堂之上公然反水。 人怎么能...能这么不要脸啊! 还是一国之君,就这么言而无信? 但陈绍这话说的太过漂亮,占据了大义,占据了道德高点。 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让他无从反驳。 天子都不怕死了,一个臣子再一直开口... 自己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加上他话说的太慢,什么一切听陛下下旨即可... 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有气没地撒。 只能心中狂怒:小王八蛋,收钱不办事! 你等着,这礼不能白送! 太后和宇文化骨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也是主张南迁的。 宇文家为何能够拥有如此权势,就是因为兵权。 要是再把手头上这些兵给全打没了,那真彻底玩完。 “朕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陈绍压根就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立即又开口道: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样定了。” “你们想走的可以立即收拾财产,带着家眷妻小连夜出城,朕不拦着。” “剩下不想走的,就各司其职,全力备战!” “散朝!” ...... 利字带刀,益字带血。 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尽管韩操对宇文一脉有芥蒂,但在共同利益面前。 两人还是又凑在了一起。 “韩相,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操本就压了一肚子火,听他语气还有点责怪,立即就是大怒。 “大将军这是在质问老夫?他当皇帝不是你们宇文家合计出来的?” “操!韩操!少在这儿翻旧账,你也是点了头的。” 的确,陈绍登基,是三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今看来,这小子似乎满身都是反骨,不好拿捏。 “行了,已经发生了,说也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办?” 韩操沉声道: “京师我们是肯定守不住的,大炎江山不能葬送在你我手中。” “南迁还是最佳选择,等休养生息几年,再图北伐,仍是上上之策。” 宇文化骨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可现在该怎么办?他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倒未必!” 韩操冷冷一笑,“这种国之存亡的大事,岂能是他说了算的。” “今日,你我也逼宫一次。” “逼宫?” “不错,让文武百官全部去皇宫跪着,不答应南迁就不起来,他能咋办?” “给他脸了!他必须就范!”宇文化骨眼中一亮。 别说,这种逼宫的事还是头一次干,感觉很刺激呢。 若是以后再来次兵变,那这大将军的人生,就完美了。 百官跪宫,这叫死谏。 是历朝历代最让皇帝头疼的逼宫手段。 若是不答应,那就是置满朝文武于不顾,和所有人为敌。 皇帝能承受得起吗? ...... 寝宫。 陈绍嘴里哼着双截棍,刚刚踏入房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如期而至。 【叮,支线任务阻止南迁已完成。】 【额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抽!” 熟悉的星河灿烂画面再次在脑中展开。 漫天星光中,一个个帝王将相的身影若隐若现。 殿中,两人对饮,忽然一人摔了杯子。 他身后威武雄壮的汉子立即从怀中掏出诏书: “有诏讨贼董卓!” “老贼,吃吕某一戟吧!” 哦,王允,吕布,董卓。 陈绍隐隐有些期待,最好是能够抽到吕布的词条。 搞个什么【天下无敌】【貂蝉在腰上】都很不错哇。 最不济,董卓的【西凉悍匪】也可以的。 【叮,恭喜宿主抽中将卡,获得词条:掷杯为号!】 靠! 就知道! 两个猛人,偏偏就中了这个。 老司徒王允。 但下一刻... “系统,可真是亲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掷杯为号】(第2/2页) 【掷杯为号:每次投掷杯子,都可将人砸死,至不济也能砸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好像还不错呢。 ...... 坤宁宫。 太后,陈绍,韩操,宇文化骨共聚一堂。 只是此时,气氛极其压抑。 魏公公正在小声禀告查抄谢雍家的情况。 “锦衣卫指挥使谢雍府邸查抄完毕。” “共搜出白银约三百万两,另有古玩字画,田契房契无数,粗略估计,总值应不少于五百万两...” 啪! 太后抓起一只茶盏就砸在了地上。 “五百万两!” 她几乎要气疯了。 合着自己才拿了他的零头都不到? 一个皇家的奴才比主子还要肥? 不能忍! 她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冠。 “我大炎举步维艰,太上皇御驾亲征粮草都筹集不够,还有几十万灾民嗷嗷待哺。” “本宫日夜忧心,夜不能寐,恨不得将这一身凤袍都卖了填补国库!” “他倒好!” “五百万两,五百万两啊!一个狗奴才,比国库都要富十倍百倍!” “简直倒反天罡!” 卧槽... 陈绍倒吸了口凉气。 不愧是宫斗冠军啊,这是什么表演型人格? 太后你内库恐怕比别人还要多吧... 韩操当机立断,必须壁虎断尾了。 他朝着太后深深一揖。 “太后息怒。” “谢雍此獠辜负圣恩,贪赃枉法罪无可赦。” “臣以为,此等蛀虫不除,不足以正国法,不足以平民愤。” “当立即将其革职下狱,交由刑部严加审讯,所有赃款一律充入国库,家属发配充军,以儆效尤。” 太后心中冷笑,这厮倒是撇得快。 但谢雍必须死! 不杀他,难消心头之恨。 “韩相言之有理,传本宫旨意:谢雍革去锦衣卫指挥使之职,即刻下狱,三司会审,所有家产充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陈绍。 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陛下以为如何?” 陈绍打了个哈欠,“太后圣明,一切由太后做主。” 嗯,还挺识时务。 太后喜欢这样的老实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雍下了狱,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这个位置非同小可,不能空悬,两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锦衣卫虽然现在没落,但名义上却是实打实的监察百官,且拥有侦查、逮捕、审讯一条龙的特权。 只要给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这个职位,极其关键。 两人都在等这句话。 宇文化骨立即开口: “太后,锦衣卫指挥使掌天子亲军,负责京师卫戍、巡查缉捕,非忠心可靠之人不能胜任。” “臣举荐犬子宇文陈都。” “陈都武艺高强,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对朝廷更是一片赤胆忠心。” “由他接掌锦衣卫,最是合适不过!” 韩操冷笑一声:“大将军倒是举贤不避亲。” 宇文陈都被人一巴掌抽飞,还躺在太医院呢,去做锦衣卫指挥使,让人笑话? “老臣举荐二皇子陈术。” “二皇子文武双全,年富力强,在朝中素有威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兄弟,由他来掌管锦衣卫,既是名正言顺,又能让陛下放心。” 宇文化骨勃然大怒。 二皇子陈雍跟韩操穿一条裤子的事,朝中谁不知道? “放屁!二皇子连战场都没上过,刀都没摸过几回,你让他去管锦衣卫?韩相国,你是想让锦衣卫变成翰林院吗!” “宇文将军此言差矣,锦衣卫指挥使未必需要亲自上阵杀敌,运筹帷幄才是正理。” “运筹你大爷的...” “够了!”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 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让人安心的。 “你们都是托孤重臣,帝国栋梁,如此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 “娘娘,陛下,沈山长求见。” 太后眼中一亮,沈山长来的正好。 韩操和宇文化骨两人则同时眉头一皱。 她怎么来了? 第 17章 这女人,就可惜长了张嘴 第17章这女人,就可惜长了张嘴 沈山长,原名沈清辞。 京城第一大书院——鹿鸣书院的山长。 大炎首屈一指的大儒。 只是此人太过正直,加上一张嘴巴极其之毒。 当年庆安帝请她入宫讲学,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庆安帝批了个狗血淋头。 也因此,不为庆安帝所喜。 一直被排挤在权力中心之外。 “宣沈山长。” 片刻之后,殿门推开。 一个身段丰腴,脸有些圆圆的女子走了进来。 陈绍记忆中,无缘得见,只是听说过她。 此女颇有才华,又清高无比,陈绍这样的废物皇子,别人正眼都不瞧。 所以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让她诧异的是,这女人传闻凶巴巴的,竟然有着如此惊艳的脸。 面容立体又略显清冷,看上去似不食人间烟火,配上那稍微带一点婴儿肥的圆脸,颇有小龙女的感觉。 肤色素白,唇色浅浅。 关键是,她属于微胖女人,明明是宽松的长袍,却被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 身段太燃了。 “民女沈清辞,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沈山长微微欠身,朝太后和陈绍各行一礼。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目光落在另外两人身上之时,非但不参拜,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掩饰讥诮。 呵了一声。 “沈山长不必多礼。” 太后微微颔首,“你来的正好,刚好有件棘手的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 “锦衣卫指挥使出缺,大将军和韩相各举荐了一人,宇文陈都和二皇子陈术,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太后自然是想要宇文陈都出任,但韩操在,想都别想。 她是太后,也不能一言堂。 沈山长不站队,不结党,正直无私,若她举荐倒是一个不错的折中法子。 沈清辞目光扫过两人。 冷笑一声: “一个有勇无谋志大才疏,一个娘了吧唧沽名钓誉,这二人谁做锦衣卫指挥使,都是大炎的不幸。” 宇文化骨瞬间怒火中烧。 “你在胡说什么!” 韩操涵养稍微好点:“沈先生,慎言。” “我胡说了?我为何要慎言?” 宇文化骨:“......” 韩操:“......” 陈绍:这女人这么嘉豪么...那可是两大顶级权臣啊... 但两人的确拿沈清辞没有任何办法。 沈清辞虽不为官,却享誉大炎,说句士林领袖也不为过。 是读书人的表率。 动她,就是和天下读书人作对。 更何况,她又不怕死。 谁没事了惹这样的人啊。 太后也是嘴角抽搐,“那以沈山长之见,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答道: “六扇门总捕头,白冰冰!” 六扇门隶属刑部。 专管侦缉、捕盗、审讯。 但和锦衣卫不同,六扇门接的都是涉及民间和普通官员的案子,不参与朝堂权斗。 白冰冰年龄不大,却天赋异禀断案如神。 且天煞孤星一个。 两人关系密切,是最好的闺蜜。 “白捕头为人刚正不阿,修为高深,是最适合出任指挥使之人。” 宇文化骨忍不住插嘴: “沈山长,一个六扇门的捕头,怎么能做锦衣卫指挥使?这不合规矩。” “那太后问我做什么?” “你...” “你什么你!我没有半点私心,可不像某些人。” “我...” “我什么我,有私心也没什么,关键还那么蠢。” 宇文化骨不说话了。 韩操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多言。 陈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帝王之道,在于平衡,这是太后曾经听庆安帝说过的话。 如今谁做锦衣卫指挥使,都不好。 确实也需要个中立派。 白冰冰在朝堂没有半点根基,是个做孤臣的料。 她当下点了点头。 “沈山长举荐的人,本宫信得过。” “就破格提拔白冰冰为锦衣卫指挥使,陛下,你没意见吧?” 陈绍抱拳: “沈山长的人品朕也信得过,没有意见。” “那就这样定了,对了,陛下,上次本宫说给你找个师傅,好好教导你,就是这位沈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这女人,就可惜长了张嘴(第2/2页) “啊?” “怎么,你不乐意?”沈清辞不知道陈绍乐不乐意,反正看到陈绍没有狂喜,反而是面容古怪,她是不乐意了。 “固所愿,不敢请耳。” “教你,是你的荣幸。” “......” 一场小型朝会,皆大欢喜。 太后惩治了谢雍,出了心头之气。 宇文化骨没让二皇子干上锦衣卫指挥使,觉得赚了。 韩操同样觉得赚了。 沈清辞也是觉得国家生死关头,终于可以再试试力挽天倾,成为帝师,还给闺蜜找了工作,也觉得赚了。 谢雍的财产,无人敢贪,全部入缴国库。 加上陈绍收礼的钱,数额达到了660多万两,陈绍也觉得赚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募集银两,获得1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抽他娘的!” 熟悉的画面再次亮起,一片璀璨星空... 只是这次不同,只是一对普通夫妇对坐而饮,酒足饭饱后,两人就快快乐乐的嘿嘿嘿,看上去稀松平常。 那种画面也是直接跳过。 这是? 【叮,恭喜宿主抽到将卡,获得词条:草莽英雄。】 【草莽英雄:你最擅长玩蛇,若周围有蛇,你甚至可以操控它们,且你天生对和蛇相关的东西有吸引力。】 “???” 合着半天,许仙也算将卡啊? 【友情提示:词条每三个可以合成一次,合成词条随机。】 【激活支线任务:想要站稳朝堂,你必须有自己的班底,任务——招兵买马,得到一些大臣的鼎力效忠。】 ...... 御书房。 沈清辞负手而立,背对陈绍。 “太后既然让我教你,我自会尽心尽力。” “太后说你没素质,让我好好管教你。” “本来,我该教你如何学会克制私欲,内圣而外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那是太平盛世的教法,如今大炎风雨飘摇,内有权臣当道,外有北莽虎视,还有黄巾作乱,再按部就班地教你做圣人,等你学会了,大炎也亡了。” “所以,我决定先教你点实用的,驭人之道。” “你怎么不说话?” 陈绍的目光始终落在对方那浑圆的臀儿上。 这一定很好生养吧? 前世看过不少臀模,似乎都不及这位先生。 沈清辞见他一直没有反应,猛地回头。 却见陈绍正目不转睛... “登徒子!往哪看呢!” “先生误会了,朕只是在思考。” 陈绍回过神来,面色一正: “敢问沈山长,何为驭人之道?” “驭人之道,说到底就四个字——恩威并施。” 她突然两步上前,双手按着桌案,俯身下去。 几乎贴着陈绍的脸,低声道: “你对你现在的处境,如何看?” 好白...陈绍并非故意偷看,可她这么一附身,等同于送到脸上。 实在是太壮观了! “朕...就这么看...” “这么看是怎么看?” 沈清辞忽然察觉到了不对,顺着陈绍的目光看去。 瞬间火冒三丈。 “你眼中就只有这些?” 被捉在当场,啪的一声,陈绍拍案而起。 “沈先生不会真以为朕是在看这个吧。” 他指了指沈清辞胸口。 ...只是凑的太近,又长的正艳,不看多少有些唐突,陈绍心中腹诽一声。 接着面色一正: “我看到了两座大山。” “呵!” 沈清辞本来觉得他能在朝堂力排众议誓守京畿,还是个不错的皇帝。 如今一看,还是错付了。 陈绍叹了口气,“一座是韩操为主的文官集团,他们把持朝政,脑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还有一座是宇文家族,他们掌握京畿乃至宫中的兵权,朕毫无人身自由。” “沈先生,朕,如履薄冰啊。” 是这两座大山吗? 还好这世界没有读心术,沈清辞看陈绍表情不似作伪。 直起身来,稍微整了下衣衫。 “你也不傻。” “......” “所以我说,先教你驭人之术,好助你扳倒这两座大山。” 你是认真的? 第 18章 百官逼宫 第18章百官逼宫 “朕该如何做,才能扳倒这两座大山呢?” 沈清辞第一次眼中露出了少许赞赏。 “不错,朽木亦可雕也。” 绝了,你可真可惜了这张嘴啊。 陈绍彻底明白为何她已经是读书人的表率,是鹿鸣书院的山长,都没有一官半职了。 “你若有志做个明君,我可以传你三招,你若想混吃等死,我以后再也不踏足此地。” “朕想做千古一帝!” 啪啪! 沈清辞拍了拍手,“虽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也勇气可嘉,不错。” “现在开始...” “陛下,大事不好了!” 魏公公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宛若天塌。 “陛下,文武百官,足足上百号人,全部跪在了乾清宫外头。” “说陛下若不收回成命,下旨南迁,他们就长跪不起。” “哦,逼宫啊。”陈绍恍然。 “那就让他们跪着吧。” “万万不可。” 沈清辞立即开口,斩钉截铁道: “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冷处理。” “第一,百官长跪,意味着朝廷停摆,用不了几天,帝国就会停止运转。” “第二,陛下你在天下人眼中,就变成了昏君刚愎,折辱忠良。” “第三...很有可能他们还没跪完,你就被废了...” “这么严重吗?”陈绍有些不太懂。 “若你现在手握大权,直接和他们硬碰硬也无妨。” “但你现在只是个傀儡,毫无实权。” 沈清辞淡淡一笑。 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教君王的实例嘛。 魏公公愁眉苦脸,“现在可该怎么办啊...” “简单,分化瓦解,暂时妥协。” 沈清辞负手踱步,智珠在握。 “第一,迅速让魏公公拉拢几个边缘人物,一步步把百官变成几个挑头的,第二...”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一转眼,却发现陈绍正在摸着龙椅上的龙雕啧啧称奇。 “你!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百官逼宫,这是在要你的命,若是处置不好,真有可能就是你的末日!” 陈绍示意她别紧张。 “让他们散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废话,但这很明显是那两个老狐狸躲在幕后安排,他们不发话,百官怎么可能退。” “只是让他们退的话,应该可以。” ...... 乾清宫外。 上百名官员齐刷刷跪在广场上。 老天仿佛故意要应景,特意下了场小雨。 场面看上去更加凄厉。 细雨中,所有人的腰杆挺得更直,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下旨南迁!” “陛下若不南迁,大炎三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陛下若执意留守,臣等...臣等便长跪不起。” “臣等长跪不起。” 数百名官员齐声附和,声震宫阙。 韩操和宇文化骨两人远远望着,相视一笑。 “还真是天公作美,竟然下起了雨。” 韩操捋着胡须,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招死谏逼宫,虽然不算高明,但胜在好用。 这是对抗君权的一大步跨越。 “走吧,回家收拾收拾东西,不出两天,必会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百官逼宫(第2/2页) “听说北莽女帝已经派了先锋军前来,大军压境,也没几天了,哎。” “想我大炎,怎会沦落至此。” 宇文化骨突然咧嘴,唉哟一声,“我这老寒腿啊,又发作了。” 两人又相视一叹。 缓缓离开。 ...... 跪了一个上午了,小太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 将热气腾腾的姜汤和饭菜送到了各位大人面前。 “大人们,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这雨下的忒凉。” “滚!” 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声怒斥。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本官就绝食于此!拿回去,统统拿回去!” “本官宁死不食!” 其他官员也是纷纷效仿,一时间食盒被掀翻一地。 “忠诚绝食,死谏君王,这画面要是让史官记下来,妥妥的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话。” 长廊下,沈清辞冷笑开口。 这些人里,有好几位是两榜进士出身。 当年金殿传胪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立志报国的少年郎。 “可惜啊,满朝文武,所有的才华都用在了争权夺利上。” “若我儒教弟子皆是如此...” 那这圣贤书,不读也罢。 沈清辞突然有些迷惘。 这教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 陈绍瞥了她一眼,“其实朕还是蛮喜欢儒教的。” “喜欢又有什么用?不说这个,你让他们自动退去的办法呢?再拖下去,你要看到废帝诏书了。” 陈绍没有回答。 只是望着远方愈发阴沉的天空。 忽然,跪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官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颈。 他刚才就觉得领口里痒酥酥的,起初还以为是雨水顺着领子淌进去了,没当回事。 可那凉飕飕滑溜溜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反而从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背软绵绵地蠕动。 他反手往领口里一抓。 下一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蛇!” “蛇!蛇!” 他手忙脚乱之下,胡乱朝外扔了去。 正好扔在了旁边哥们的脸上。 这一下,算彻底炸锅了。 “蛇!有蛇!” “我身上有蛇,你特么别往本官身上扔啊。” “进去了!它钻进去了!” 虽然都是些无毒的菜花小蛇。 可这玩意,典型的癞蛤蟆崩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加之,人对这种玩意本身就有天生的恐惧。 广场的悲壮气氛,一瞬间土崩瓦解。 方才还视死如归的忠臣们,此刻全变成了惊弓之鸟。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最先崩溃了。 刚才数他嗓门大。 他运气也好,碰到一条最大的。 “这蛇太多了,本官想走一步,明日,明日一定再来死谏!” 喊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乌纱帽掉了也顾不上捡。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无数个跟风的。 “诸位同僚,本官非是怕蛇,只是童年有过阴影,先走一步。” “此物突然齐聚,恐有天灾人祸,老朽先回去未雨绸缪了。” “等等我,陛下!请斩了那些护卫,今日蛇能进来,明日刺客就能进来!” “成何体统!操!” 第 19章 别回头,脏了朕的眼睛! 第19章别回头,脏了朕的眼睛! 片刻功夫,群臣已作鸟兽散。 沈清辞看得啧啧称奇。 突然出来的小蛇,轻松就化解了这百官逼宫的戏码。 是陈绍运气好,还是大炎气数未尽呢? 不,这简直是天降祥瑞! “瑞蛇兆丰年,刚好我也属蛇的,不错不错。” 她很自然把功劳归到了自己身上。 初出茅庐第一功! ...原来她是属蛇的,陈绍心中嘀咕一句。 怪不得觉得她除了嘴毒一点,对自己好像是真心帮助呢? 或许就是【草莽英雄】天生带来的亲近吧。 也有另外种可能,她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救国。 管她呢,至少眼前的麻烦又解决掉了一项。 唯一遗憾的是,这大美妞,没有触发【纳头便拜】。 沈清辞转头看向他,突然展颜一笑。 那一瞬间的明艳,仿佛连阴沉沉的天色都亮了几分。 “你多少有点运气在身,若肯听我教导,扶大厦之将倾也有可能。” “以后,我会多来教导于你。”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传来一阵不徐不慢的脚步声。 雨中走来一人。 那人身形修长,至少175的大个,一身玄黑飞鱼服,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绣春刀。 她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虽是女子,却英气逼人。 六扇门总捕头,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白冰冰。 沈清辞看到她,方才那副自得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找了个借口,不管陈绍答不答应,便从另一个方向溜了。 白冰冰迈步而来,朝着陈绍行了一礼: “锦衣卫指挥使,参见陛下。” 陈绍有些好奇,为何沈清辞一看见她就跑。 只是似乎不太方便问人闺中密事。 他目光在这位指挥使的脸上打量。 不得不说,又是一个人间绝色。 陈绍虽然不好色,但还是那个问题,这具身体太年轻了。 一瞬间,就有些头大。 直到目光扫过对方胸口,陈绍冷静了下来。 还挺富裕,年纪轻轻就有了私人机场。 一道透明面板在白冰冰头上浮现。 【姓名:白冰冰】 【身份:锦衣卫指挥使(新任)、原六扇门总捕头】 【武力:125,内政:60,智力:88,野心:10】 好家伙,这武力值爆表了啊! 陈绍收回目光。 “白指挥使,你可知道锦衣卫的职责?”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白冰冰话锋一转,“当然,卑职是有原则之人。” “沈先生举荐你,看来真是没有私心。” 陈绍叹了口气。 但心中隐隐有些庆幸,越是这样刚正不阿之人,如今对自己越是有利。 前提是打动她,感化她,征服她。 让她看到自己伟正光的一面。 “白指挥使,可曾去过北镇抚司?” “尚未前往。” “朕现在要你陪我去做件事。” ...... 陈绍装作太监,跟在白冰冰身后,偷偷溜出了皇宫。 又让白冰冰换了衣衫,便朝着北镇抚司而去。 白冰冰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默默跟着。 到了诏狱,立即就有牢头拦住两人去路。 “干什么的,诏狱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白冰冰眉头一皱。 今天刚刚上任,她下意识地就要呵斥一声。 却见陈绍手一扬,一锭银子抛了过去。 那牢头接住,点了点,足有二十两。 脸上的笑容立即堆成了菊花。 他往旁边一让,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别回头,脏了朕的眼睛!(第2/2页) “二位爷里面请,里面请。” 白冰冰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锦衣卫还是青楼的龟公? 那牢头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 “二位爷,也是来灭口的吧?” “瞎说!”陈绍呵了一声。 “别装了,咱这肚里跟明镜似的,这不,刚刚才走了一波,把前指挥使大人给吊在了白绫上。” 什么? 陈绍心中一惊。 脑中立即就浮现了韩操那张老脸。 下手可真快啊! 胆子可真大啊! “搞快点,搞快点。” 牢头把两人送了进去,努了努嘴: “办完事赶紧走,别让兄弟难做。” “理当如此。” 陈绍朝他摆了摆手。 旁边的白冰冰已经快要吐血。 这就是自己即将接手的锦衣卫? 收黑钱,放任灭口,诏狱更是像菜市场一样自由出入。 这是什么烂摊子! 陈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灰心,这样才有挑战性。” 此时的王政,正在盘膝面壁,听到声响猛地回头。 见那清秀的小太监竟是陈绍,立即欣喜若狂。 膝盖一翻,跪爬到陈绍身旁。 “陛下,您果然来了,老奴就知道,老奴就知道!” “您一定是靠着抄家之事扳倒了谢雍,掌握了锦衣卫!” “从此,在朝堂您也就有了立足之地。” 陈绍点了点头,笑容和煦:“你做的不错,这次多亏了你。” “老奴愧不敢当,都是陛下英明。” 王政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旋即眼中愈发亮堂: “陛下,您是来接咱家的吗?您放心,咱家虽然落了魄,但还有不少子孙,可助陛下一臂之力。” “彻底让陛下把皇权紧紧攥在手中!” 陈绍摇头:“那不行,朝堂之中已没你用武之地。” “朕今日若是强行提拔你,可能明日咱俩一起住在这里。” 王政立即点头: “咱家懂,事急则乱,事缓则圆。” “陛下如今处处受掣肘,也的确不可操之过急。” “咱们可先韬光养晦,慢慢蚕食,老奴这些年还有些人脉,先慢慢替陛下搜刮钱财。” “这次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是抚恤金...” “呵。”白冰冰冷笑一声。 王政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 “陛下,咱们要不出去找个地方听曲,慢慢商议?” “王政,朕想送你去个地方。” 陈绍缓缓踱步,至王政身后。 “什么地方?” “地狱。” 陈绍忽然猛地抽出白冰冰腰中藏着的短刀。 速度极快,横抵在了王政脖颈上。 “陛下?” 王政身子一僵,他感受到了喉咙传来的凉意。 “您...您这是要做什么...老奴可是刚刚为您立下了大功啊,陛下!” “你确实帮了朕的忙。” 陈绍刻意道了一句:“你让朕得到了白指挥使这样刚正不阿高风亮节的好官!” “可你不但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害了不知多少百姓,你还葬送了五十万条人命!那是大炎的命脉!” “你!罪不容诛!” “不!陛下,那是太上皇...” 王政想要回头解释。 陈绍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 “别回头,别脏了朕的眼睛!” 陈绍短刀狠狠一划,一道血线从王政喉咙喷出。 接着整个身子瘫倒,脸贴着地,血液很快盖住了脸。 ...... ...... 第 20章 朕是千古一帝,不是千古一鸭 第20章朕是千古一帝,不是千古一鸭 ...... 杀了王政,两人不再停留,快速离开了诏狱。 “陛下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白冰冰眼中赞赏一闪而逝。 臣子这种眼光,是对皇帝的不敬。 “王政纵横朝野多年,不知逼死了多少人,大炎百姓苦他久矣。” “卑职还以为陛下会和他同流合污,至少现在,他对陛下还有用。” 不,他对朕没用,若自己有权力,他还有用。 自己现在说了都不算,他能走出监牢就是奇迹。 王政是必死的! 韩操,宇文化骨都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盘菜,绝对不能再加双筷子。 “却没想到陛下做事如此果决,卑职佩服。”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表演了,陈绍想要翻身,白冰冰显然已经是重中之重! 锦衣卫啊... 他叹了口气: “你不了解朕,朕和罪恶不共戴天!” “无论他对朕再有用,但他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 “朕登基之前,其实日子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白冰冰颔首,的确如此。 可能这些落魄皇子,偶尔还要羡慕百姓的自由。 “朕了解百姓的苦难,所以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子,那些当官的鱼肉百姓,强占民田,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 “食肉者鄙,未能远谋,把大炎的根基啃噬得千疮百孔!” “朕今日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势必要铲除这种黑暗!” 陈绍双手负于身后,站得笔挺。 自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白指挥,朕也不瞒你,朕这一生,必为生民立命,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白冰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仿佛有某根弦被人拨了一下。 这样的帝王,谁能不爱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庆安帝这样的糟粕在前,陈绍的形象就愈发显得高大。 “白指挥使,如今的锦衣卫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朕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你如今身居高位,朕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白冰冰郑重一礼: “卑职必会让他们改头换面。” “朕等你的好消息。” 陈绍话锋一转,淡淡一笑: “但朕提醒你一句,宁缺毋滥,猛药去疴,刮骨方能疗毒!” “你和朕一样,只有其名,没有其权,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陈绍一直盯着白冰冰。 心中默念:磕啊,快磕啊! 沉默片刻,见【纳头便拜】又没触发,转身就走。 无他,这个时候,一个牛逼的背影胜过千言万语。 大义有了,人格魅力也体现了,就不信她白冰冰不忠心! 白冰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可以说有些削瘦的背影。 沉默了许久。 方喃喃道: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想不到曾经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落魄皇子,竟有这番见解,这番魄力。” 她慌忙追了过去,“陛下,卑职护送您回宫。” ...... 两人乘上马车,缓缓向宫内而去。 一路相顾无言。 【叮,恭喜宿主收获第一个肱股之臣,鉴于第一次完成,可额外赠送抽奖一次,是/否抽奖?】 “抽!” 熟悉的画面再次流转,星河璀璨。 陈绍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宫殿,殿中烛火通明,甲士林立。 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狰狞的壮汉被数名黑甲卫士死死按在地上。 殿阶之上,一个身着玄黑龙袍的男人负手而立。 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 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朕是千古一帝,不是千古一鸭(第2/2页) “卧槽...” 陈绍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出金了? 不,简直就是金中真金! 玄黑龙袍,祖龙啊! 秦始皇! 这是秦始皇! 秦始皇的词条就不用说了吧,随便拽出来一个,足够他用一辈子的。 【兵马俑】? 直接亡灵大军压过去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将卡,获得词条:转轮之术!】 【转轮之术:能力超长,甚至都能代替车轴,转动车轮而不坠。】 陈绍的笑容僵住了。 “朕去你大爷的!” 合着是嫪毐啊! 这系统真特么有毒。 “朕要这个有个鸟用?” “朕是要做千古一帝,不是要做千古第一鸭!” 陈绍生无可恋,可忽然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人似乎更加精神了。 某些部位,仿佛获得了第二春,在疯狂生长。 诶? 也不是不行啊... 恰在此时,白冰冰余光瞥过。 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 “陛下倒是谨慎,有卑职护卫还要带刀防身,不错,身居高位,自当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特么带刀了? 陈绍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恍然大悟。 他把衣服拉了拉,遮挡一二。 “咳咳,宫内如履薄冰,朕这也是...有备无患...” “这是好事!”白冰冰微微颔首。 哐当—— 马车突然一顿,车身倾斜。 外面传来车夫的抱怨声: “好端端的,这车轮轴怎么就断了呢?” 陈绍:“???” ...... 翌日,朝会。 今日的朝会,相当严肃。 禁军比平时多了一倍,个个刀出鞘弓上弦,脸色紧绷。 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班站定,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正中央—— 那个昂然而立,虎背熊腰,圆脸络腮胡梳着脏辫的男人身上。 北莽大将军,北莽女帝座下第一走狗,北莽第一勇士。 赫连雄! 赫连雄率领五千轻骑,快马加鞭,提前一步兵临城下。 他负手站在大殿中。 却反客为主,目光睥睨地在众大臣身上挨个扫过。 身后跟着两个副将,同样肆无忌惮。 陈绍饶有兴致的看着此人。 心中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梗: 圆脸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gay吧? 这体格子,很有零溢事件的潜质。 “大炎皇帝陛下。” 赫连雄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 动作敷衍至极。 “我赫连雄奉北莽女帝之命,特来告知贵国。” “我北莽五千铁骑,已于昨夜抵达京师以北三十里处扎营。” “另有百万大军正在南下途中,不出五日便将兵临城下。”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三十里... 意思是站在京师的城墙上,已经能看到了北莽的斥候旗! 大军五日便至,五天时间,够干什么的? 只够收拾细软的。 赫连雄非常满意大炎群臣的反应。 “女帝陛下仁慈,不愿多伤无辜,今日本将军前来,便是给贵国两条路线。” “生路,举国投降,大炎皇帝亲自出城跪迎我北莽大军入城,从此大炎便是我北莽附属之国,女帝陛下自然会善待诸位。” “死路,举大炎之兵,对抗我北莽天军,一旦破城。” 赫连雄嘿嘿一笑: “大军三日不封刀!” 第 21章 北莽第一勇士 第21章北莽第一勇士 韩操身为百官之首,这种事情理应他第一个表态。 他面沉如水,心里却已经把龙椅上那个年轻皇帝骂了八百遍。 让你南迁你不迁,说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现在好了,北莽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五千先锋就驻扎在三十里外,堵门了! 想走都走不掉了! 小王八蛋,真是害死人了。 但韩操毕竟是韩操。 他将心头那股怒火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 往前迈了一步,朝赫连雄拱了拱手。 “赫连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将军方才说的两条路,老夫都听明白了。” “不过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北莽南下是为了什么?银子!” “这些都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何必动刀兵呢?刀兵一起,生灵涂炭,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大炎虽然新败,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北莽固然骁勇,可京师城高池深,城中尚有数万守军,真要硬攻,北莽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老夫可以代陛下做主,增开边境互市,每年向北莽缴纳岁贡,将军以为如何?” 陈绍啧了一声,好家伙。 卖国都能说的如此逻辑严密又清新脱俗的。 还要挂着自己名头。 一个字:绝!四个字:去你妈的! 韩操的这通发言,是大部分人的心思。 花钱换平安。 先把眼前这一关糊弄过去,再从长计议。 岁贡虽然屈辱,但相比起亡国灭族,若能成,已经是捡了大便宜。 哪知那赫连雄并不买账。 他是个好战的粗人,最是看不上文人这般怂比又硬气的模样。 你若想谈就跟老子装孙子,别整得跟老子领导似的。 若不想谈,就和老子来硬刚。 咆哮帝国朝廷,这种虚荣,让他早就将女帝的叮嘱全部抛之脑后。 什么让他们前来和谈,谈个鸟。 他眼中毫不掩饰轻蔑。 “岁贡?互市?” “你们南人就是这副德行,刀没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一个个鼻孔朝天,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刀一架上来,立马就换了一张脸,又是岁贡又是和亲,恨不得跪下来叫爹。” “但我家女帝要的可不是这些,这次,是动真格的!” “要么划江而治,要么大炎消号,没得选!” 韩操笑容一僵。 一国之相,被一个草包蛮子如此羞辱,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他能。 但有个前提,只要人人都被羞辱,那就等同于没有羞辱。 所以,韩操的目光看向了宇文化骨。 “大将军,你是武将之首,这等军国大事,老夫不便独断,你怎么看?” 老子特么拿头看! 宇文化骨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真会踢皮球啊。 就对方这态度,现在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他当然不想打。 打仗是要死人的,死人是要花银子的。 更何况,五十万大军都打不过人家。 这仗,就不公平。 但他也不能落了面子。 宇文化骨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一个激灵,想到了一条妙计。 笑道: “赫连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将军远道而来,一路鞍马劳顿,不如先到驿馆歇息片刻,喝碗酒解解乏。” “本将军这就去与陛下和诸位大臣商议,用不了多久,一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你踢给老子,老子就踢给皇帝。 拓跋雄更是趾高气昂,“给你一个时辰,要知道,女帝陛下的耐心,可不多。”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能够入朝会之人,哪个不是大炎栋梁,何曾经历过这种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场景? 但却无人敢言,大殿内一片死寂。 陈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呢? 于七安那几个主战派的人呢? 他举目望去,却压根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 陈绍一怔,旋即回过神来。 好啊! 这两个老匹夫,竟然已经手段通天到了这种地步。 这必然是把那些人都瞒住了,或者是用别的办法阻止了他们上朝。 混蛋东西! 这是怕于七安那些人冲动之下宰了这北莽使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北莽第一勇士(第2/2页) 影响他们的和谈美梦? 这件事,必须在朝堂之上就做出决断。 绝不能拖。 不然下了朝,他们就会以自己名义矫诏。 不是赔款就是割地,反正署名是自己。 尼玛的,这骂名老子不背。 于是,满朝诸公沉默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炸响了。 “放你娘的屁!” 陈绍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赫连雄鼻子骂道: “区区蛮夷,也敢在太和殿上大放厥词!” “北莽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逐水草而居的化外野人,也敢跑到京师来耀武扬武?” “真当大炎无人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御案前的那个年轻皇帝。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是...这么勇的? 韩操眉头一簇,陛下这是几个意思? 这种军国大事,有他说话的地方吗? 关键是怎么如此冲动。 非人君之相。 宇文化骨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陈绍。 小老弟,大炎现在真的无人啊,你这是要闹哪样! 他脑中忽然又是灵光乍现: 陈绍该不会是自己想死,把他们全部拉下水吧? 太后同样目瞪口呆,摇了摇头,低声喃喃: “真是个虎逼孩子。” 论骂人,陈绍是业内顶尖。 “还举国投降?还百万大军?” “吓唬谁呢!你们北莽人是能从娘胎里直接蹦出骑兵来是吧?你们的妈是一胎生八个是吧?糊弄你爹呢!” “真是鸡蛋上面纹母鸡,你在秀尼玛呢。” “啥意思...”赫连雄被他这连珠炮般的大骂,给弄的脑袋一时有些宕机。 他使劲摇了摇头,才清醒过来。 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鬼。 呵,都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赫连雄冷笑一声:“呵,陛下这小嘴,可真能说啊。” “本将军是听明白了,合着陛下是要战了?” “陛下可想过后果,一旦城破,你会是何种下场?” 陈绍还以冷笑。 “朕不知道自己下场,但却知道你的下场,赫连雄,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身处何地?” “只要朕一声令下,立即就能把你剁成臊子!” 这种场面,赫连雄倒是见过很多。 女帝教过他,出使的时候,你越是无所畏惧,敌人就越怕你。 相反,你越是畏畏缩缩,敌人便越得寸进尺! 所以他仰天大笑。 笑声粗犷又放肆。 整个人气势暴涨。 北莽第一高手的修为展露无遗。 “本将军就站在这,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哈哈哈!” 讲道理,正常情况下,他的做法是对的。 使者,当置之死地而后生。 拿出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凛然气势,对方大概率会处于对不可控后果的忌惮。 或因敬重其气节而予以善待。 更何况,大炎满朝文武,对其惧怕已到了骨子里。 谁敢动手? 无人敢动,让赫连雄更是嚣张。 他朝着陈绍隐隐冷笑。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试试我北莽的刀利不利?” ...你特么跟老子装董卓呢? “朕的杯子也未尝不利!” 陈绍顺手从御案上抄起一只茶杯。 官窑青花瓷,胎薄釉润,是专门给皇帝用的贡品。 朝着赫连雄就掷了过去。 他掷的速度还算快,但在赫连雄这样的北莽第一高手面前。 只能说,太慢了。 在赫连雄的眼中,跟慢镜头一般。 连其中茶水飞出的轨迹都能看到。 他急了。 赫连雄心中暗笑。 当然,这也是他大展神威的时候。 让你大炎人看看老子的武力。 同批铁骨刀枪不入,区区杯子奈老子何? 他不闪不躲,任凭杯子砸在脑门。 “呵呵,陛下还挺可爱...” 砰! 杯子正中脑门。 赫连雄的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铜铃大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极度荒谬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接着头猛地一震晕眩,如同被一柄攻城锤正面敲在了脑门。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他娘的是个杯子? ...... 第 22章 举国之力,痛击来敌 第22章举国之力,痛击来敌 这他娘的就是个杯子! 砰的闷响声,在整个大殿回荡。 一个杯子,一个北莽第一勇士... 这场面足足让整个大殿都沉寂了数息。 韩操和宇文化骨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深忌惮。 陈景和宇文陈都两人还能以年轻来解释,可眼前这个... 这赫连雄是什么人? 那是实打实的沙场万人敌,是北莽女帝麾下最能打的猛将。 如此人物,被陛下一个杯子砸得不省人事。 加上之前的陈景和宇文陈都。 这天下竟然无人能够在陛下手上坚持一个回合? 陈绍的境界,难道已经高明到了返璞归真,大巧若拙的地步? “大将军!” 北莽的两个副将终于搞清了状况,回过神来。 两人一个箭步冲到赫连雄身旁。 双拳攥紧,将他护在中间。 “大炎皇帝!” “我家将军奉女帝之命前来和谈,你竟然下此毒手!这是要和我北莽百万铁骑开战吗?” “今日之事,北莽必屠尽大炎宗室,鸡犬不留!”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聒噪。” 陈绍摆了摆手,“把他们都拖出去宰了喂狗。” 两个副将同时变了脸色。 “你敢!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要坏了规矩吗?” “斩了来使,两国交战。” 陈绍不耐烦的说了句,可令他失望的是... 那些禁军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中。 恍若未闻,呆若木鸡。 靠... 陈绍心中再次对锦衣卫产生了迫切的渴望。 “陛下。” 韩操缓缓出列,“这二人乃是北莽使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杀之不祥。” “他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赫连雄重伤倒地,此事到此为止即可。” “放他们回去,也能扬我大炎国威。” 于文化骨也适时附和。 “相国大人言之有理。” ...是你他娘的给自己留后路吧?陈绍心中跟明镜似的。 两人话说完,就有禁军把看护,把三位北莽使臣送了出去。 ...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气氛极其诡异。 本来还有和谈的机会,可陛下突然来这么一手...似乎不战也得战了? 但两位大权臣又不敢张口,不然必定会得罪一众想要南迁的心腹。 陈绍是铁了心要战的,可他说了不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滚开!” “韩操!韩操你给我出来!” “姓韩的,你个奸贼,竟敢派人阻拦我等上朝!” 吵闹声越来越近,十几个人冲进了大殿。 为首的,正是兵部左侍郎于七安。 其他人也都是最铁杆的主战派。 而在他们身侧,一个身段丰腴的女子并肩而行。 正是鹿鸣书院山长,刚刚晋升为帝师的沈清辞。 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朝陈绍微微挑了挑下巴。 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陈绍瞬间恍然。 怕不是于七安等人出现在这里,就是她的功劳。 好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举国之力,痛击来敌(第2/2页) “于七安!” 韩操勃然大怒。 本来就在赫连雄那吃了一鼻子灰,且事情的发展又愈发不可控,一肚子气都要洒在于七安身上。 “太和殿何等庄严之地,你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姓韩的,你还有脸说!” “你让锦衣卫把我们堵在宫门外,说什么陛下今日免朝。” “韩操,你好大的胆子!想要和稀泥和谈卖国,当我等不知?” 这话说的就极其严重了。 已经上升到了卖国的地步,可见于七安心中之愤怒。 “放肆!本相国这是为大局着想,岂容你这般污蔑!” 但凡说为大局着想的,说明别人都不在大局内。 于七安深谙此理。 “大局?陛下才是大局!” 韩操懒得和这种粗人做口舌之争,摆了摆手。 “来人,把他们统统拖出去!” 几个禁军立即上前。 于七安忽然纵声大笑。 “仗义死节,就在今朝,跟他们拼了!” 说完,他挣脱禁军,几步冲上前去。 朝着韩操的面门,结结实实的打过去一拳。 正中鼻梁。 噗呲一声,血液长流。 “打!” “反了,反了!” 宇文化骨终于反应了过来,“禁军,禁军快阻止他们!” 于七安显然修为不错,在已经近身的情况下,根本不再给禁军任何机会。 他一手掐住韩操的脖颈。 “松手...”韩操被掐得直翻白眼。 这一幕,让陈绍想起了火并汪伦汪伦的故事。 若于大人冲动之下,把这韩操火并了,可就美滋滋了。 当下也学起了晁天王,故作紧张: “于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可陈绍还是想多了。 于七安并没有火并韩操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逼战。 他也深知韩操的势力,若真不顾一切宰了他。 大炎朝政可就彻底塌了。 “姓韩的,如今北莽已经兵临城下,今日你若再不同意战,那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清辞,冷笑一声。 “韩相国,你若想南迁,可以立即乞骸骨回老家享福。” “而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大美人依旧是犀利无比: “这相国,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尔使君禄,君即尔父,不为父分忧,不如滚球!” “本人不才,女子之身,亦可以取而代之!” 韩操被她再将一军,直接高举双手: “战!战!老夫同意了...” 于七安的手松了松:“当真?” “当真!!!你先松开本相!!!” 韩操也并非被逼无奈。 战,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局势,陛下又把人使者打的生死不明。 已经没什么回转余地。 更何况,想要和谈,必须打一场硬仗,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才能赢得更多和谈筹码。 既然铁定要战,还不如趁机捞个名声。 他挣脱开于七安的手,朝着龙椅上的天子拱了拱手。 “陛下,老臣以为,北莽亡我之心不死,当举国之力,痛击来敌!” 第 23章 废帝这事你有经验 第23章废帝这事你有经验 韩操都表态了,群臣虽然不解,却也纷纷出言附议。 他顿了一下,又道: “臣举荐兵部左侍郎于七安,暂代兵部尚书一职,全权负责京畿守卫战。” 结果是好的,于七安出任兵部尚书负责京畿防御,这是陈绍想要的结果。 可这话从这老狐狸嘴里说出来。 他就要多想一想了。 好在他脑袋似乎很灵活,一下就想到了其中关键。 老狐狸这是想捞尽名声,又不粘锅。 如今北莽势大,而大炎整个京城都没多少兵。 召集各路藩王,也不太现实。 第一是时间不充裕,几天的时间,都不够他们准备粮草调兵遣将,更何况还要千里奔袭? 第二是如今这个情况,恐怕诸多野心勃勃的藩王,早起异心。 听召不听宣,随便搪塞一下,就可能改朝换代。 所以,韩操笃定此战必败。 才让于七安这个愣头来背锅。 打赢了,是他力排众议,不计前嫌为国举贤。 打输了,是他竭尽全力,于七安不争气。 合着怎么都是他舒服。 陈绍点点头,“那就以相国之言,从即日起,于大人暂代兵部尚书,全权负责京畿守卫之事。” “于大人,你准备如何做?” 于七安虎躯一震! 这个老实人,竟然感激的看了一眼韩操。 “相国大人,刚刚得罪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 韩操哼了一声。 于七安面色一正,看向年轻皇帝。 “陛下,北莽先锋五千已经驻扎在城外三十里,按脚程,大队人马最迟五日就到。” “咱们还有五日的准备时间,以下官之见,守城有四要务。” 陈绍坐直身子。 他也要看看于七安这个愣头青到底是莽夫还是真有本事。 “第一,坚壁清野。” “城外百姓必须在两日之内全部迁入城内,所有粮食,牲畜,柴草能带的带,带不走的就地烧掉。” “城百姓统一安置,年轻力壮者编入民夫营,协助守城。” “第二,收拢溃兵,扩充民兵。” “五十万大军虽已覆没,但溃兵尚在,北莽骑兵追得急,很多溃兵散落沿途各州县,群龙无首。” “请陛下下旨,命京畿周边各县设收拢点,凡溃兵归建者免罪、发饷、编入守城序列。” “第三,抽调物资,做守城死战准备。” “城墙虽高,但多年未曾修缮,城垛、箭楼、瓮城都有破损之处,末将请命即刻征发城中所有工匠,日夜抢修。” “可多备守城之物,滚木、礌石、火油,有多少备多少,不足便拆城外民房取木取石。” “令可在城中架起三百口大锅,日夜熬煮金汁。” “第四,粮草储备,清查城中所有粮铺、米行、大户私囤,统一登记造册,由户部统一调配,敢有囤积居奇者以通敌论处。” 百官闻言,都深以为然。 陈绍也听得频频点头。 是有两把刷子的。 坚壁清野、扩充兵源、备足守具、储粮持久。 四条方略,从城外到城内,从兵马到民壮,从守城到熬冬,步步为营。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好!既然于尚书有此良策,就赶紧去执行。” 于七安激动的两眼都泛起了泪花。 “臣!万死不辞!” 陈绍摆了摆手:“散朝。” ...... ...... 坤宁宫。 三大巨头再度聚首,开会。 开会是历代先贤总结出来最有效率的理政办法。 很多事情,都能通过开会直接解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废帝这事你有经验(第2/2页) 这次的高端私人小朝会,是针对陈绍而开。 韩操沉声开口: “陈绍不能留了。” 和以往不同,这次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似乎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他抬头看向太后,一字一顿道: “太后,陈绍此子断不可留!” 宇文化骨下意识接了句: “韩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留下他,谁来背锅?” 也没外人,大家说话也都直白。 不用藏着掖着。 废立之事,等同于中午吃啥,也就这样。 “大将军,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在装糊涂?” 宇文化骨看他认真无比,又是下意识回了句: “适才相戏耳,本将军当然是在装糊涂。” “那就行,这小子才登基多久?可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韩操继续道: “第一,锦衣卫指挥使谢雍倒台,上来了一个愣头青。” “第二,国库新增五百万两银子,他陈绍的私库也有百万两!” “第三,浩浩荡荡的百官逼宫啊,这无论放到哪个朝代,都是极其棘手之事,可结果呢?” “第四,他说战,不管过程如何,是不是在备战了?” “一桩是巧合,两桩是偶然,三桩四桩聚在一起,还是巧合吗?” 他死死的盯着太后和宇文化骨。 “一个傀儡,当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事?” “照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三人,全部要成为他的阶下囚!” “他拥有那么强的实力,如今才爆发,太后,大将军,如此隐忍,所为哪般啊!” 宇文化骨听明白了。 心中立即咯噔一声。 是啊,陈绍这种人若是得势,他这种手握兵权的武将第一个就要被宰。 当即点头道: “不错,韩相和本将军想到一块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太后。 太后却有些为难。 不为别的,陈绍这人吧,长得讨人喜欢,说话也很好听... 爱说实话。 废了未免有些可惜。 但韩操说的也有道理,若他真雄才大略的,岂能容忍自己垂帘听政。 她轻咳了一声,正色道: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总不能无缘无故拉下龙椅吧?” “废立这事,韩相你经验丰富,你说个章程?” ...什么叫我有经验?好像我韩某人是个权倾朝野的奸臣一样,嘿嘿嘿。 “自古以来,行废立之事,无非四点。” “韩相果然经验丰富啊。” “......”韩操一脸黑线。 “第一,天象问罪,第二,沉疴暴毙,第三,宫变夺位,第四,借刀杀人。” “但眼下这四条都不合适,只能另辟蹊径。” “陈绍修为高绝,简直就是人形变态,刺杀也绝无可能。” 韩操捋了捋胡须,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据老臣所知,陈绍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太上皇的亲生骨肉。” “怎么可能!”宇文化骨使劲摇头。 太后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操。 “他不是太上皇的,还能是你的?” “???” 韩操心中吐了个大槽,和这宇文家的人争权夺利,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羞辱。 这都什么人啊。 是我的,我不把他喷墙上才怪! “太后,大将军,老夫的意思是,咱们说他是,他就是,说他不是,是也不是。” “何意?” 第 24章 比蠢是吧? 第24章比蠢是吧? “两位可知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也就是合血法。 是这个时代最主流的亲子鉴定方法。 也曾被法医学纳入,并作为官方司法实践采纳。 “然后呢?”太后眉毛一挑。 “很好做,只要找人前来和陈绍相认。” “可血液也得相融啊?” 韩操轻捋胡须,“老夫对药理也有所了解,保证他们会相融!” “明日我们可在朝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来行验亲之礼,一旦相融,就是铁证如山,这天下谁能说咱们的不是?” “当真?” “当真!” 三人对视一眼,桀桀笑了一声。 太后皱了皱眉,“那...废了他之后,立谁?” 这个问题一出,刚刚同仇敌忾的气氛立即烟消云散。 韩操沉吟片刻:“老臣还是觉得二皇子陈术最为合适。” “放屁!” 宇文化骨怎么可能同意,当即怒道: “韩相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私心,你若这样,那本将军举荐三四五皇子。” 韩操据理力争:“你不要对本相有偏见,之所以举荐二皇子,绝非和他私下来往甚密。” “沈山长都说了,二皇子刚愎自负,志大才疏,这种人很好拿捏。” “那三皇子还娘了吧唧沽名钓誉呢,更好拿捏。” “你!” “你什么你!” “够了!”太后揉了揉眉心。 “你们若是这么比蠢的话,那谁能蠢的过大皇子陈景?那可是整个皇室出了名的蠢,他来坐皇位,岂不更好?” 三个人都沉默了。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话听着实在是太怪了。 偏偏又是众人心中所想。 韩操想了一会,又道: “如此争执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先废了陈绍,至于新君暂且不立。” “太后垂帘听政,老臣摄政议事,大将军统领三军。” “等击退了北莽,再从宗室里挑一个贤明皇子,岂不更稳妥?” 这个提议,很是折中,立即三票通过。 ...... 翌日,太和殿。 朝会照例由韩操主持。 北莽大军压境已是定局,所议之事就是从打不打变成了怎么打。 无非就是调拨粮草、征发民夫、修缮城墙这些具体事务。 陈绍没有发言权,已经是哈欠连连。 他昨晚一直在盘算这些词条怎么才能组合出有用的东西。 【卧薪尝胆】他是打死都不会再用了,现在想一下还有些舌头发麻。 【轮转之术】倒是有用,可没有实践对象不是? 这两个词条组合起来的话... 似乎还不错。 再加上【草莽英雄】这个抽象词条,陈绍深深的感觉,这系统真不是让他做千古一帝。 是让他退休了做暗楼头牌。 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议他做不了半点主,压根也一个字没听。 偶尔瞥一眼,也是韩操在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 终于熬到了太监扯着嗓门喊:诸位大人若再无本奏,今日便到此为止。 陈绍才虎躯一震。 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陛下,臣有本要奏。”刑部郎中周文礼上前一步。 韩操面色如常,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周大人有何事启奏?” 周文礼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躬身道: “启禀陛下、太后、相国大人,臣近日在审理一桩陈年旧案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事。” “此事...关系重大,臣思虑再三,不敢隐瞒,故今日斗胆上奏。” 韩操接过太监转呈的奏折,翻开扫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比蠢是吧?(第2/2页)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啪! 奏折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周文礼!” 韩操暴喝一声,“你好大的狗胆!” 满朝文武被这一嗓子吓得齐齐打了个激灵。 韩操在朝堂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能让他当场暴怒的事情,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出来。 “这折子里写的是什么混账话!你竟敢污蔑当今天子不是太上皇的亲生骨肉!”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是什么超级大瓜! “陛下的血脉,是宗人府玉牒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你区区一个五品郎中,空口白牙就敢质疑天子血脉?” 韩操越说越气,“周文礼,你脖子上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周文礼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但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相国大人息怒!” “正因为事关重大,臣才不敢隐瞒!” “此等大事,若无几分把握,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太和殿上妄言啊!” “臣请相国大人恩准,召当事之人上殿当面对质,是非黑白,一问便知!” 韩操简直要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的盯着周文礼。 “周文礼,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收回折子,本相念你办案辛劳一时糊涂,可以从轻发落。” “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收回!” “你!” 韩操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正要说句罢了罢了,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却听到了陈绍的声音。 “韩相何必动怒,把人请上来就是了,朕的是非清白,也的确需要证明一下,否则,朕这皇位坐的也不安心啊。” 陈绍看两人一唱一和,开始有些迷糊,后来恍然大悟。 原来是耍的这个花招。 这姓韩的,就这演技,说相声都屈才,至少也是双料影帝。 韩操一怔,旋即面露为难:“陛下,这...这简直...” 陈绍笑了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韩操这才点了点头,一脚踹在了周文礼的屁股上。 “还不把人带上来?若是查出你污蔑陛下...” “臣甘愿领死!” “好。”韩操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俄顷。 殿门推开,一对夫妇被带了上来。 两人都约莫四十来岁,却已经是皱纹纵横,一身粗布衣裳也是洗的发白。 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百姓。 进入大殿就噗通跪在了那里,磕头不止。 两人往殿中央一跪,整座太和殿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韩操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那汉子颤颤巍巍道: “草民刘二,民夫夫妇二人,祖籍河间府,十八年前迁至京中...在京中做工。” “当年我们曾生下一子,可后来孩子被人给带走了,那人给了我们三两银子,说...说把孩子送进宫中,顶了六皇子的名头...” 这段话漏洞百出。 先不说这么巧,就说谁做这样的事不杀人灭口啊?还是皇家这种最冷漠的地方? 立即就有大臣站了出来。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哪来的刁民,胆敢在太和殿上信口雌黄!” “陛下乃太上皇血脉,此事天下皆知!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 刘二吓的浑身筛糠,“草民...草民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周文礼趁机站了出来。 “此事是真是假,可滴血验亲,一试便知!” 第 25章 恭喜相国喜当爹 第25章恭喜相国喜当爹 滴血验亲? 陈绍差点笑出声来,这么老套的办法对付红旗下长大的孩子? 很快,太监端着一碗清水上来。 针刺刘二指头,取了一滴血于碗中。 韩操和周文礼微不可察相视一笑。 水中早就放了明矾,只要是人,血都能融到一起。 “陛下。” 周文礼躬身一礼,“臣斗胆请陛下取血一验。” 陈绍佯作不悦: “这可是龙血,岂能说取就取的!” “陛下若是不取,该不会是怕...” “混账玩意!”韩操立即怒目而视。 “怎么说话呢,陛下若是不取那就不取,你还想逼宫不成?” “陛下只要说是清白的,自然就是清白的,来人,把这些污蔑陛下之人,全拖出去乱棍打死。” “算了算了。” 陈绍摆了摆手,“朕血脉纯正,岂能怕了这些。” 他缓缓起身步至大殿正中,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银针。 端详片刻。 “朕只是好奇,这滴血验亲,当真准吗?” 韩操微微一笑,拱手道: “陛下,滴血验亲之法,自古有之。” “以水滴血,父子之血相融,他人之血则不相容,此乃天理人伦,断不会错。” “这么神奇?” 陈绍环视百官,“真的是这样吗?” “陛下,滴血验亲已经早被收录在司法之中。” “是啊陛下,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臣可以项上人头担保。” “此乃古法,圣人书中亦有记载!” 一个接一个的朝臣拍着胸口保证,恨不得掏心窝给陈绍看看。 陈绍又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缓缓点头。 “既然韩相和诸位爱卿都确认不会有错,那朕就放心了。” 银针在眼前晃了晃。 陈绍忽然转身,一把抓住韩操的手腕。 银针狠狠地扎进了食指。 他虽然武力不高,但这么近的距离,速度也是极快的。 更何况,韩操只是个武力值50的弱鸡。 众人反应过来之际。 滴答—— 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入碗中。 “陛下!你!”韩操勃然大怒。 陈绍没有理他,其他百官此刻也顾不上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碗清水。 鲜血滴入,清水荡开一圈涟漪。 水中的两滴鲜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水中绽放。 接着...相融。 所有人都傻了眼。 帘子后的太后,更是猛地站了起来,以手掩口不敢置信。 “韩操他...” 陈绍啧了一声,接着朝着韩操笑了笑。 “恭喜啊,韩相,你都快六十了吧,能在这个年龄和亲爹相认,实属难得啊。” 韩操的表情极其精彩。 一瞬间变了数次。 惊愕,茫然,愤怒,荒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绍好奇:“怎么不可能?刚刚韩相可还拍着胸口跟朕保证,绝无可能出任何差错。” 他接着手点了点百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恭喜相国喜当爹(第2/2页) “你你你你你,还有你,刚刚是不是都也确认不可能出错?” 百官哑然。 这让他们怎么回。 不过这事也是奇了怪了,韩相的血怎么会和刘二的融合在一起? 不会真的是... 韩操苦笑一声: “陛下,你看臣的年龄,刘二的年龄...怎么可能嘛。” 陈绍恍然大悟。 又朝着韩操恭喜道: “哦,那朕懂了,恭喜韩相喜当爹啊,老了老了,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韩操还要辩解。 却听陈绍大声道: “这是好事!” “这是天大的好事!当赏!” 韩操一脸黑线: “陛下,此事尚需查证...” “查什么查,朕信得过你,国难当头,韩相父子相认,此乃天佑大炎之兆。” “来人,传朕旨意,刘二,赐中散大夫衔,赏宅邸一座,白银千两!” 陈绍所说的话,八成是执行不下去的。 比如白银千两,谁掏? 他也就是故意恶心韩操一下。 韩操知道这小子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手段。 也懒得再跟陈绍争辩。 摆了摆手,正要让人把刘二夫妇带下去。 却见陈绍又拿银针在小太监的手上刺了一下。 三滴血相融。 陈绍又惊讶道: “韩相啊韩相,你可真是太伟大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给阉了送进宫来!” “朕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那小太监一脸懵逼的看向韩相国,眼中慢慢多了一丝幽怨。 “别闹了,陛下。”韩操脸色逐渐阴沉。 “来人。” “先把刘二夫妇带下去,这种事情,不可占据朝议时间。” ... 此时,于七安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他朝陈绍行了一礼。 “陛下,臣有事需要禀报!” “讲!” 于七安忧心忡忡道: “勤王诏书已经发往各地,八百里加急,最快几日之内,应该就会有藩王响应。” “只要各地藩王大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和北莽一战。” 陈绍对此不置可否。 指望那些野心勃勃的藩王,还不如指望韩操呢。 所谓忠诚,很多时候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太低。 大炎强盛的时候,他们或许是忠臣孝子。 可如今的情况,就几个叔叔那德性,怕是巴不得早点奉天靖难,清君侧。 陈绍心中叹了口气,却也并没有去打击这个一腔热血的忠臣。 “于爱卿有心了,继续说。” “是。” 于七安面色更加凝重: “这第二件事,陛下,双木城一战,我大炎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京师满打满算,三大营不过也就剩下了十万人。” “这其中多数还是老弱病残,且军饷早就发不上,甚至连像样的盔甲都凑不齐。” “臣已在城中设了招兵点,可招兵需要银子,没有银子,就没有人愿意来卖命。” 第 26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26章攘外必先安内 “此事不难。” 陈绍看向太后,“抄没谢雍家产,有五百万两纳入了国库,正好可解燃眉之急。” 太后闻言,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 这国库,她早就看成了自己私库。 正准备找些名头一点点转移财产呢。 五百万两,不是割她的肉么。 但...这都摆到明面上了,她纵然再贪,也不敢乱来。 只能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准了。” 于七安心中苦笑一声,五百万两银子恐怕是杯水车薪,光是抚恤金,军饷粗略一算都要三百万两银子。 更别说武器,兵甲,火油,滚木,礌石... 每一样都是天文数字。 但他知道皇帝的难处。 能够逼群臣留守,已经是陛下的极限。 “臣,谢陛下、太后隆恩!” ...... 散朝之后,陈绍连脚步都有些轻松。 他给自己今天的表现打了十分。 既当场打脸了韩操,又把那五百万两银子弄了出来。 刚开推御书房的门。 就看到了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负手站在那里。 沈清辞! 陈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笑道: “沈先生,你看朕吊吗?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完,一脸等夸的表情。 沈清辞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而是冷冷一句:“不看!” “你还真以为自己做了多大的事?简直不知所谓。” 陈绍只当她是嘴毒,不和她一般见识。 “难道不是吗?” 沈清辞从不亏待自己的嘴,直呼其名。 “陈绍啊陈绍,你莫不是以为,有十万大军,又有招纳新兵的钱财,就能挡住了北莽?” “京师有城墙之利,又有于七安这种死战之臣,总有一线希望。” “不!” 沈清辞摇头:“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们这些皇子,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 “你难道不知大炎军队早就烂透了?” “各级将领层层吃空饷,花名册上的名字一半都是编出来的假人。” “十万人,你恐怕连三万都凑不齐。” 陈绍骤然一惊。 三大营乃拱卫京师的绝对力量,又在天子脚下,竟然已经腐烂如此? “不至于吧...” “你若不信,不妨你我打个赌。” “若能凑到,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若凑不到,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 “条件只要不违反...” 沈清辞抬头,见陈绍已经走出了御书房,又探头回来。 “走啊,愣着做什么呢?” “去哪?” “三大营。” “哦哦。”沈清辞扭着腰肢快速跟了上去。 ....... 当走到宫门口,禁军就拦住了他们。 “陛下,还请出示太后的...” 此一时彼一时。 陈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朕乃大炎天子,你一个小小禁军都敢拦朕?你是有几颗脑袋够砍!” 今日的血脉事件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武力,对方已经投鼠忌器。 想要废自己,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然如此,这种出宫的小事,自然是拦朕者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攘外必先安内(第2/2页) 那禁军捂着脸诧异地看着陈绍。 想要发火。 却听陈绍道:“一个月几两银子,这么拼命?要搭上自己的九族?” 哦,也对,他和皇帝较什么劲。 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只管上报就是。 想通了之后,立马躬身退到一旁。 半个时辰之后,陈绍和沈清辞抵达了三大营。 闻讯而来的于七安瑟瑟发抖地站在两人面前。 “是臣的疏忽,臣马上就去核验名单。” 于七安不是不知晓京营腐烂,而是还没有抽出空来。 如今陛下竟然提前一步想到。 让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失职,陛下亲来。 喜的是陛下能够察觉此事,有明君之相。 他风风火火的闯了出去。 一脚踹在了旁边亲兵身上。 “击鼓!点兵!” “把所有在册兵将都给本官叫出来,一炷香之内,不到者军法处置!” 也就是这样,陈绍终于明白了一点,为什么五十万大军都被五万人给击败。 于七安亲自擂着鼓槌,挨个营房喊人。 而那些士兵,磨磨蹭蹭。 大多数衣衫不整,甚至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三三两两的朝着校场走去,勾肩搭背。 松松垮垮站好之后,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插科打诨。 沈清辞冷笑一声:“看吧,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用抱怨,这都是你们姓陈的作的孽。” “这叫自食其果。” 陈绍没有反驳,也没脸反驳。 只是阴沉着脸,望着校场。 点卯很顺利,因为人少。 结果很扎心,也是因为人少。 整个三大营,花名册明明还有十万将士,可点卯出的结果,只有一万人! 沈清辞都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京营烂,却没想到烂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她预测人数的三分之一。 “臣...万死难辞其咎...” 于七安傻了眼,跪了下去,已经是老泪纵横。 陈绍慌忙把他扶起。 “于尚书言重了,这不怪你。” “京营腐败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你我都不知,竟已病入膏肓。” “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如何解决问题。” 于七安也不矫情。 很快就从刚刚震惊到想以死谢罪的惶恐中回过神来。 “陛下说的对。” 他沉吟片刻: “臣有话,不敢不说。” “但说无妨。” “吃空饷一事,这条线上可能牵扯了太多人,各级将领、兵部官吏、京中勋贵,甚至宇文化骨,韩操...” “若是换作太平时节,此事必须彻查到底,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但眼下,北莽大军不日便至,此时大动干戈朝堂必乱。” 陈绍沉声问道: “于尚书的意思是?” “当务之急,先攘外。” “陛下可下诏废除原有花名册,废除三大营旧制,重建新军,另起炉灶。” “暂不查旧账,不管从前。” “如此,所有吃空额的“鬼名”均无所遁形。” 沈清辞拍了下手,不吝赞美道: “于尚书不愧是谋国之人,这两条办法可救大炎。” 陈绍却皱起了眉头。 “于大人所说的另起炉灶,朕举双手赞成。” “但攘外,还是必先安内。” 第 27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27章接着奏乐接着舞 于七安大惊失色。 “陛下,恕臣直言,您现在手中无兵无权,能废除花名册已是极限,若是这个时候大动干戈,陛下...您...可能有性命之忧!” “朕知道。” 陈绍叹了口气,“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他们今日敢如此枉法吃空饷,等北莽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就敢里应外合大开城门。” “况且不处置他们,新兵从哪找?百姓安能为国死战?” 于七安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点,关键是...这会要了你的命啊! 陈绍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 “于大人,所以朕还需要你的一点帮助。” “陛下请讲,臣万死不辞。” “你挑选一些精锐之士,要能信得过的,把他们交给白指挥使,偷偷塞入锦衣卫。” “有锦衣卫在手,朕就能查一查那些魑魅魍魉了!” 于七安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可靠吗?” 旁边那位大儒立即就不乐意了。 沈清辞眉头一挑:“比你都可靠!” “咳咳。” 于七安也不敢惹这个女人。 “若如此,此事易耳!” ...... “社稷危矣,速速勤王。” 八匹快马,八百里加急,从京城出发,奔向八个不同的方向。 大炎立国三百年,太祖皇帝为防外敌,在边境重镇设藩镇,掌军政大权。 到了庆安年间,天下已有大小藩镇数十处。 到如今能称雄一方的,只剩下八镇。 这八镇节度使,手握地方军政财权,招兵买马自收赋税,早已是事实上的土皇帝。 平卢节度使李伯昭,坐镇陇右。 卢龙节度使萧衍,坐镇燕云。 荆襄节度使陈岳,坐镇荆襄,扼守长江上游。 剑南节度使韩威,坐镇巴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河东节度使王元济,坐镇河东。 淮南节度使刘守义,坐镇淮南。 平海节度使钱归仁,坐镇江南最富庶之地。 魏博节度使陈度,坐镇魏博,封地和京城只隔着三座城。 他是八镇之中离京师最近的,也是宗室里唯一还掌着地方兵权的藩王,赵王陈度。 八镇节度,八位枭雄。 ... 陇右,平西王府。 李伯昭把勤王诏书拍在了案上。 他是八王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个,今年五十有三。 生得虎背熊腰,满脸虬髯。 看上去威风凛凛,尤其是左眼瞎了,斜戴一只眼罩,平添几分凶悍。 前方站着的,是他的幕僚智囊团。 但这种事情,陈烈心中自有决断。 “勤王,呵呵。” 他一脚踩在案上,“勤他娘的!” “五十万大军被人五万杀得落花流水,这种皇帝要来何用?” “陈家都是蠢货!” “太祖皇帝的心血,都要败坏在他们手上!” 一个幕僚淡淡一笑: “大帅息怒,这诏书还是要接的。” “接个锤子!” 他忽然嘿嘿一笑,“适才相戏耳。” 能成为一方诸侯,岂有易与之辈? “不但要接,还要漂漂亮亮的接。” “你替本帅拟一道折子,就说龙有边患紧急,西线也不安宁,本帅实在抽不开身。” “等击退边患,即刻率军勤王。” 一群幕僚,马屁不要钱的奉上。 “这一来一去怎么都能拖上两三个月,而两三个月...那边战场也该分出胜负了。” “若是京城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 “大帅手握八万精兵,届时天下英雄,谁能争锋?” 李伯昭咧嘴一笑,那只独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据说那太后可是个风韵犹存的尤物啊。” ...... 魏博,赵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接着奏乐接着舞(第2/2页) 赵王陈度歪在锦榻上,衣襟半敞,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跪在榻边,一个剥葡萄,一个斟酒。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正咯咯笑着往他嘴里喂樱桃。 堂下还有八名美姬,正身披若隐若现的薄纱,随着声乐扭动腰肢。 陈度按辈分是陈绍的叔叔。 他为人好色至极,生活更是穷奢极欲。 这种场面,日常罢了。 身侧,他的心腹吴文庸正躬着身子,念着八百里加急的勤王诏书。 “今者北莽犯境,社稷危如累卵。” “尔八镇节度使,皆国之藩屏,世受国恩...” “社稷危殆,宗庙存亡,在于呼吸之间...” “......” “朕以血书此诏,字字肺腑。” “钦此。” 陈度眼皮都懒得抬:“不去不去。” “打仗是不可能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仗的。” 他为人野心不大,只想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做一个贪财好色的俗人。 对于建功立业什么的,半点兴趣都无。 国家兴亡,关吾鸟事? 吴文庸自是知道主子的性格。 “王爷。” “这勤王诏书是明发天下,王爷即使不去,也要找个借口,不然会落人口实。” “那你给本王随便编个借口。” 陈都搂着怀中侍女,猛亲了几口。 哈哈大笑。 吴文庸笑道: “小事耳,不过王爷,这次倒是您的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可以网罗天下美人的机会!” 吴文庸这也算是因材施教。 他想一展抱负,就必须说动这个胸无大志的王爷。 而说服他的最好办法,不是什么江山社稷。 女色足矣。 果然,陈度眼中一亮,一把推开怀中女人。 “停停停。” 声乐戛然而止。 “先生什么意思?” “王爷,以老夫观之,此战朝廷必败。” “你就别卖关子,直接说结果!” “是,王爷,北莽虽然能拿下京畿之地,但以他们的尿性,等劫掠一番,耍几天威风,必定就会撤回草原。”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八大藩镇齐援京师,击败北莽易如反掌。” “这是王爷的机会!” 陈都嗔了他一眼:“先生说话能不能痛快点?” “王爷,现在当立即上书需要剿匪,然后出兵北上。” “在京师附近隔岸观火,等那边事定了,王爷大军就在城外,可第一个进京!” “进京之后呢?” 吴文庸大笑一声: “当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能如此,天下美人岂不全入王爷彀中?” 见王爷仍犹犹豫豫,吴文庸又补了一句。 “当然,若事不可为,王爷可拍马就走,返回此地,继续做个逍遥王。” 陈度终于听明白了。 “合着就是无本买卖呗?赢了可以挟天子,输了什么都不损失?” “王爷果然才思敏锐。” 陈度陷入了沉思。 哪怕如此好事,对于天生不爱冒险的他来说,都很难下定决心。 但古人有句话说得好: 当老二控制了你的时候,我亲爱的朋友,他就成了老大,你才是老二。 选秀天下! 这四个字,足矣。 “好!本王得吴先生,真如鱼儿得水。” “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即着手准备。” 吴文庸大喜过望。 耳中仿佛已经听到了天下人人赞不绝口:这就是天下第一谋士! “是,王爷!” 陈度摆了摆手。 “接着奏乐,接着舞。” 轰的一下,又是莺莺燕燕。 第 28章 此间乐,不思乡 第28章此间乐,不思乡 八大藩镇心照不宣,各自第一时间递了折子。 内容全是响应勤王号召,但却各展手段...作壁上观。 ... 北莽大营。 这几日,他们虽在行军,但日子过的比山匪还要逍遥。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但凡扎营,必定是篝火宴会。 最中央大营中。 女帝赫连云霓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渊。 后者上身赤裸,以羊皮裹身。 此时正好周围的北莽将领打成一片,推杯换盏吆五喝六。 好不快活。 女帝实在是好奇,这得多大的心脏,才能做到这么洒脱啊? 换做自己,怕是早就咬舌自尽,也绝不受这种羞辱。 她端着酒杯,缓缓走至陈渊面前。 居高临下淡淡道: “陈渊,思乡吗?” “想以前的日子吗?酒池肉林,三千嫔妃。” “出门百姓跪迎,上朝百官高喊万岁,一言可定人生死,可定一地命运,啧啧。” 陈渊灌了口酒,大笑道: “此间乐,不思乡。” 闻言,周围众多武将轰的一下大笑开来。 “哈哈哈,好一个此间乐,不思乡。” “还个妙人呢。” 连女帝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陈渊真的是为了保命,脸都不要了。 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知道他没有野心,让自己不要起杀心。 但他难道想不到,现在自己哪会杀他。 这可是一张对付大炎的王牌。 女帝忽然玩味一笑: “告诉你个消息,你那儿子陈绍,已经在京城登基,如今是乾元元年。” “你也已经被遥尊为太上皇。” 陈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六? 陈绍? 他登基了? 这混蛋那日见死不救,他竟然登基了! 不是,满朝文武,还有皇后,韩操,宇文化骨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营救朕,反而扶持了陈绍登基? 原以为,他在这里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只要赢得时间,那边必然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他营救回去。 割地,赔款,不就这些吗? 只要给北莽喂饱了,他们还能入主中原不成? 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陈渊表情狰狞,连自己身为阶下囚的觉悟都统统抛之脑后。 此时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只想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逆子!简直不当人子!” “朕还没死呢!他就登基了?” “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满朝文武,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女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咆哮。 等他发泄完怒火,瘫倒在那里。 才缓缓开口; “陈渊,你这个样子真是有失人君风范。” “你们中原有句话,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喜怒不形于色方显丈夫。” 女帝打心眼里瞧不上他。 刚刚还觉得有些心机,却没想到这就破防了? 这种结果难道不是预料之中的? 至于如此大呼小叫的! 简直毫无人君之相,更像是一个丢了银子的破落户。 “你再愤怒又有什么用,现在只有好好配合朕,或许才有生路。” 这时,一个士兵急冲冲的步入大帐。 他单膝跪地,捧着文书: “陛下,大炎传来了消息。” “念。” “陛下,大炎朝廷宣布宣布要和咱们决一死战,守城到底。” 大帐内的将领立即就要炸锅,女帝双手虚按,示意安静。 “继续。” 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从陈绍登基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大炎必不会立即投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此间乐,不思乡(第2/2页) “陈绍下旨发了勤王诏书,号召天下兵马进京。” “噗。” 女帝笑出了声。 “简直白日做梦!” “继续。” “赫连大将军出事了...” 女帝骤然一惊,“他出什么事了?” 赫连雄乃她座下第一猛将,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密信称,赫连将军在大炎朝堂上,被刚登基的天子,一杯子给砸得生死不知。” “什么!” 不单单是女帝,所有人都震惊了。 赫连雄是谁? 不说天下无敌,那也是毫无对手。 一杯子把大将军砸的生死不知? 他陈绍是修仙的吗? “这怎么可能!” “大将军神功盖世,乃是真真正正的万人敌,此事绝无可能!” “若说是被他们埋伏,几百刀斧手砍的,老子还能信上半分。” 女帝一个站立不稳,腾腾腾的连退数步。 撞到了一堆桌子,才被手下扶稳。 “陛下!” 她摆了摆手,揉着太阳穴。 “让朕缓缓。” 这陈绍...是高手还是会妖法啊? 大炎方士是很多,可那劳什子符纸都是些骗人的东西。 也就大炎自己人信。 但这事儿透着蹊跷。 这混蛋小子,上次驾着驴车都能跑的飞起! “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雄的战力,朕都要忌惮几分的。” 其余将士,更是一脸懵逼。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想不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想了。 女帝忽然冲出几步,一脚踩在桌上,俯瞰还在气头上的陈渊。 “陈渊,想报仇吗?” ...... 御书房。 白冰冰单膝跪地,一脸郑重。 “陛下,于尚书调了八百人给锦衣卫。” “八百?” 陈绍心中大喜,这是个吉利的数字。 “够吗?” “足够了。” 白冰冰前来面圣之前,已经整理好了思路。 “但卑职需要两样东西。” “讲。” “第一,一道密旨,先斩后奏之权。” “这是应有之理,朕答应你。” “第二,二十万两银子。” “啥?” 陈绍差点从龙椅上滑了下来。 于七安刚刚要走了八十万两,重组新军。 这又张口二十万,他们是合伙惦记自己贪的那点银子? “陛下,这已经是最少的了,没钱也没人办事啊。” “这些钱,会以陛下的名义下发,让整个锦衣卫彻底恢复之前,成为真正的天子亲军。” 陈绍沉吟片刻,罢了罢了,不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早就已经没得选。 “朕允了,你准备怎么做?” “胡萝卜加大棒!” “什么意思?” 白冰冰快速把自己的详细计划说了一遍。 大概是择优录用,杀鸡儆猴,最后混编重组,让八百人成为整个锦衣卫的骨架。 陈绍听得频频点头,愈发感激沈清辞举荐她为指挥使。 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商议完毕,白冰冰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听陈绍道: “白指挥使,今晚要辛苦你了。” 白冰冰一怔,旋即俏脸带煞。 “陛下若是想要卑职侍寝,卑职宁死。” “???” 靠...朕可不喜欢一马平川。 “朕的意思是,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件事情搞定!” 第 29章 本官再说一句,阻挠办案者,杀 第29章本官再说一句,阻挠办案者,杀无赦! ...... 是夜! 整个北镇抚司诏狱几乎被塞满,血流成河。 ...... 翌日一早,太和殿。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在皇宫上飘荡。 从陈渊被俘,韩操就喜欢上了这种朝会的感觉。 掌控一切。 是以,这几日的大朝会,几乎是之前半年的总和。 都察院左副都御使李文才出列。 “臣,有本要奏。” 都察院是大炎的最高监察机关,纪检天团。 “臣弹劾兵部代尚书于七安,擅改军制,紊乱祖法!” “三大营乃太祖皇帝亲设,拱卫京师三百年,于七安刚刚上任,就一言废之,令立所谓的铁拳军,这是对祖制的公然践踏。” 户部右侍郎钱正德立即跟上。 “臣附议!” “于七安非但如此,更是从国库支出五百万两银,一人独断,账目至今未报。” “陛下,太后,五百万两巨款,去向不明,臣请彻查!” 于七安没慌,陈绍也没慌。 因为这是他们预料中的事情。 三大营改制,触碰了很多人的蛋糕。 多少万人的空饷啊,这得是多大的数目? 换谁谁甘心? 朝臣附议之声,越来越多。 陈绍故作为难: “于尚书现在负责京城防御之事,战前查他,会不会是自毁长城啊?” 他转头看向帘子后的太后。 “母后,还请您来决断。” 这个空饷,太后是一点没吃。 对这件事也并不知情。 加上宇文家的天赋,脑袋瓜转得慢。 太后咳了一声。 “韩相,你怎么看?” 韩操上前一步。 “陛下,于大人为官向来正直,两袖清风,自然不会贪墨军饷。” “但如今事情已经发酵,还是要给百官一个交代,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派人去查一下也好,不是为难于大人,只是让这笔银子透明一点。” 陈绍点了点头。 “相国说的有理,只是派谁去查呢?都察院?刑部?还是兵部?” “老臣以为,此时由锦衣卫彻查最为妥当。” 谢雍虽然倒了,但锦衣卫却还是老班底。 怎么查,查出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查出来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他以后拿捏于七安的铁证。 这同样也正是陈绍所求。 锦衣卫,是该亮刀子了。 他又看向了太后:“母后,您看呢?” 这混小子...怎么又绕到了本宫这? 太后心中腹诽一声,什么军队的破事,是本宫能看得懂的? 她随意摆了摆手:“就依相国之言。” ...... 散朝之后,白冰冰早就在御书房等着陈绍。 陈绍大踏步进屋,直接在书案上开始乱翻。 同时语速极快: “不用行礼,这次是个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韩操现在以为锦衣卫还是他的一言堂。” “就要打他这个时间差。” 白冰冰郑重道: “陛下放心,卑职必定不辜负圣恩。” 她也知道,这种机会不多,陈绍想要趁机彻查空饷案。 “一定会把空饷案查个水落石出。” “查个屁啊,咱们现在办案,只要名单,不要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本官再说一句,阻挠办案者,杀无赦!(第2/2页) 陈绍眼中一亮,终于找到了上次送礼的名册。 递给白冰冰。 “这上面的人没一个干净的,一抄一个准。” “随便找两条大鱼,直接伪造证据开干。” “啊?”白冰冰一怔。 “抄就是了,等韩操反应过来,看到搜出来的巨额财产,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白冰冰终于明白了陈绍的意思。 心中突然由衷地升起了一种敬佩。 高! 实在是高! 这样一来,既能让韩操哑巴吃黄连,还能搞到那么多军费,简直一石多鸟! “卑职领旨!” 白冰冰恭敬行了一礼,却被陈绍抓住双手。 “拜托了,指挥使!” 他心中补了一句:办好了会所嫩模。 “卑职必不让陛下失望。” 白冰冰说完,把名册收入怀中。 快速离去。 踏出宫门,白冰冰立即招来了手下。 一百人,全副武装,甚至带上了弩箭。 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直接翻身上马,一百骑锦衣卫在京城大街上纵马狂奔。 惹得百姓们还以为穿越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这种场面了。 锦衣卫又这么嚣张跋扈了? 白冰冰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户部右侍郎钱正德。 她在六扇门的时候,就多有听说钱正德生活奢靡。 身为户部重要官员贪点就算了,还草菅了不少人命。 早就看他不顺眼。 于公于私,都得办了这厮。 白冰冰一马当先,表情冷漠,配上那飞鱼服绣春刀,更是飒爽英姿。 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钱正德的府门。 府前有三四个护院,膀大腰圆,靠着石狮子剔牙。 见突然来了这么多锦衣卫。 他们并没有慌张。 前锦衣卫指挥使谢雍和他们老爷那是过命的交情。 两人不知道一起嫖过多少娼。 “钱正德呢?”白冰冰冷声问道。 “我家老爷不在,大人想要见他,恐怕得在这里等等了。” 白冰冰亮出腰牌: “锦衣卫办案,滚开。” “嘿。” 领头的护院哂笑一声。 几人挡在了白冰冰马前。 “大人新上任的吧,可能不知道我们老爷...” 他话未说完,感觉脑门一凉。 抬头一看,瞬间感觉两腿发软,舌头变硬。 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整个人瑟瑟发抖如筛糠。 马上那年轻的女人,此时正单手持弩,抵住他的脑门。 接着,竟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弩箭钉入脑门。 领头护院身子一软,仰头倒了下去。 其他几个护院,平日狐假虎威,哪见过这种场面。 如今就在面前出了人命,立即吓得不省人事。 其他锦衣卫也是面面相觑。 这种光景,得往前追溯几十年吧。 传闻之前的锦衣卫就是这么风光,可大家都没赶上好时代。 如今的锦衣卫,就是孙子辈的。 “本官再说一句,阻挠办案者,杀无赦!” 白冰冰一摆手,锦衣卫踹开大门。 鱼贯而入。 第 30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第30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锦衣卫办案!” “所有人等,抱头蹲地,擅动者格杀勿论!” 府上的家丁护院,丫鬟小姐被锦衣卫这气势汹汹的阵仗吓得两腿发软。 打从进到这宅子以来,都是岁月静好。 这帮凶神恶煞之徒,搞的跟抄家似的,换谁都迷糊。 钱正德的夫人被惊动,刚说了一句,就被一巴掌撂倒在地。 然后,就安静了。 白冰冰跨步而站,手摁住刀把。 “搜!” 锦衣卫得令,立即如狼似虎地开始地毯式搜查。 这里面不少人都是三大营的,都窝囊了小半辈子,抄家简直就如久旱逢甘霖,恨不得地皮都给人掀了 效率出奇的高。 翻箱倒柜,撬锁破门,动作干净利落。 不多会,一箱箱金银财宝就被抬到了白冰冰的面前。 文书逐一登记在册。 ...... 马车上,钱正德哼着小曲。 他刚刚从韩操府上辞别,相国已经允了他,拿捏住于七安,户部尚书非他莫属。 老尚书已经陪着庆安帝战死。 此时正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谁料府门口竟然站着一堆锦衣卫,把他家大门堵得死死的。 “干什么的!反了天了!” 钱正德乃朝廷正三品大员,朝堂诸公之一,见此情景,本能地破口开骂。 再一定睛,发现个个飞鱼服。 这下更不能忍。 当这是太祖年间了? 他也没和这几个小喽啰较真,迈起步子冲进府内。 院内,一个瘦高个女子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锦衣卫一箱一箱的搬着财产。 抄家!这是抄家! 一瞬间,钱正德胸膛几乎要气炸了。 径直走到白冰冰面前,怒发冲冠。 “大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有几个脑袋?” 一枚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抵在他的脑门。 白冰冰冷冷道: “钱正德私通北莽,多次密信往来,证据确凿。” “来人,拿下!” 什么玩意? 钱正德差点都以为他听错了,说他草菅人命贪赃枉法,他还能反应过来。 私通北莽? 着实让他脑袋瓜宕机了一下。 刚反应过来,两名锦衣卫已经一左一右摁住了他。 钱正德怒极。 向来都是他冤枉别人,何曾被人冤枉,还是如此大的罪名。 “白冰冰!你污蔑朝廷大员,私自抓人,本官要去相国面前参你,本官要参你!” “本官乃户部侍郎,正三品,刑部也不能抓本官,你有什么资格给本官定罪!” 白冰冰冷笑: “钱大人,刑部定不了的嘴,本官定,刑部不敢杀的人,本官杀!” “本官奉命查案,若有人从中作梗阻挠办案。” 白冰冰又晃了晃腰牌。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够不够清楚?” 钱正德一瞬间哑火,这女人的眼神,真的能做出当众杀他的傻事。 好汉不吃眼前亏。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跟这种人也没什么说的。 此时,他犹自不服,哼了一声。 “白冰冰,希望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本官一清二楚,带走!” “押入北镇抚司诏狱。” 钱正德不再反抗,任凭锦衣卫押着,走到白冰冰身旁之时。 怪笑道:“别以为有陛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送你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送。” 处理完钱正德,白冰冰留下五十人处理赃银。 再度翻身上马,直奔左副都御使李文才府上。 以同样的办法,强势捉拿。 短短半天时间,两名正三品大员被拿入诏狱。 白冰冰马不停蹄,立即突审。 在各种刑具面前,几十条大罪,白纸黑字,两人签的痛痛快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第2/2页) ...... 相府,书房。 韩操坐在太师椅上,反反复复观看手中密信。 信的落款,北莽女帝赫连云霓。 他合上信,看了一眼面前男子,温和笑道: “贵使远道而来,辛苦了。” “韩相。” 那汉子微微拱手,“女帝陛下的信你也看了,还请给个答复。” 北莽人这么没礼貌的嘛?一个小小的使者都敢直接逼问答复? 信中女帝对他的治国之术非常尊崇,并许诺只要他能让北莽大军兵不血刃进城,他韩操,依旧是宰相。 韩操面色不变。 “请转告女帝陛下,此事本相自会考虑。” 这本是最正常的话术,可北莽使者却不乐意了。 “韩相!” “你们汉人弯弯绕绕太多,女帝陛下说了,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我们另找他人。” “还请韩相给一个明确答复。” 韩操心中微怒。 沉思了片刻,缓缓道: “请转告女帝陛下,攻城之日,她便知道韩某的答复。” 韩操端起茶杯,吹了一下作势欲喝。 使者站在原地发愣。 韩操心中骂了一句,这帮北莽人,连端茶送客都不懂吗? “使者若是无事,可以回去复命了。” “哦,还以为相国要请我喝杯茶会,晦气。” “......” 送走了使者,韩操立即把密信烧了。 这种私通北莽的大罪,可留不得半点证据。 具体该如何做,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腹稿,只是实施可能有点麻烦。 正沉思间。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管家阿福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 韩操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如此没有城府,见他如此模样,立即就是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宰相门前还七品官,你跟着本相几十年,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本相平日里如何教你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你瞧瞧你这副德性,本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阿福喘着粗气,急促道: “老爷...大...大事不好了啊。” “天塌不下来。” 韩操微微摇头,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老爷,钱侍郎和李御史,被锦衣卫给抓了!” “家也被抄了,听说每家都抄出了上百万两银子!” “谁?”韩操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钱正德和李文才两位大人。” 砰! 茶盏跌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的脚踝上,韩操却浑然不觉。 足足愣了三息。 他才两腿一蹬,整个人连同太师椅一起倒了下去。 不等管家相扶。 自己又匆忙扶着桌子爬了起来。 表情瞬间狰狞。 “混蛋!如此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老爷...你不让我说的啊...” “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也不看看多大的事?你脑袋被驴踢了?” 韩操怒不可遏。 这两人几乎等同于他的左膀右臂。 一个掌管钱财,一个是朝堂嘴炮。 他们两个不容有失! 锦衣卫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 是那混蛋陈绍! 他想造反了! 韩操不愧是一国之相,很快就恢复冷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好衣衫。 朝管家勾了勾手。 “你现在去做两件事情。” “第一,立即备马车,本相要进宫面圣。” “第二,你亲自去一趟青羊观,把郭道长请到府上来,就说本相要见他。” “老爷,那郭道长...” “不该问的别问!” 第 31章 谁说没钱就不能招兵的 第31章谁说没钱就不能招兵的 ...... 韩操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御书房。 今天他要给这个小皇帝上一课,让他知道这大炎谁说了算。 三品大员,他说拿就拿? 这夺权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起开!” 一路上,但凡拦截的宫中禁军太监都被韩操喝走。 他推开御书房大门。 “老臣参见陛下!” 说是参见,只是微微拱手。 一抬头,就看到陈绍正和白冰冰勾肩搭背,似乎在密谋什么。 这更让韩操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今日锦衣卫指挥使白冰冰,擅闯两位三品大员府邸,抄家拿人,此举简直就是谋逆!” 韩操指着白冰冰,手都在颤抖: “请陛下立即下旨捉拿此獠!” “操啊,别激动,别激动。” “请陛下称宰相!” “好好好,朕这不也是为了表示和你亲近嘛。” “大可不必。” 陈绍从御案上拿起两叠文书,亲自递给了韩操。 “这是钱正德和李文才的亲笔认罪书,韩相自己看吧。” 韩操懒得看,都到了锦衣卫诏狱了,必然被屈打成招。 认罪书没有任何意义。 陈绍摇头叹气: “这两位朝廷的肱股之臣,却私吞军饷,每人吃空额五千人,还草菅人命鱼肉乡里。” “事无巨细,全部招供,如今证据确凿,哎。” “朕真是痛心疾首!” “我大炎的衮衮诸公,难道都是这个德性?” “陛下...”韩操想要打断。 陈绍却摆手道: “这其实还是小事,都是朕的臣子,都三品大员,不吃点空饷,不草菅点人命,那不是白当官了。” “???”韩操宦海沉浮多少年,早就活成了人精,但此时却有些宕机。 几个意思? “朕能理解,包括韩相你,如果这样做,朕都是举双手支持。” “老臣克己复礼,如何会做出这种事!” “别紧张,朕就是这么说,如果朕是官员,也会如此做,这是人之常情。” “可...让朕痛心的不在这里!” “而是这两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到私通北莽!” “朕一直以为他们忠君爱国铁骨铮铮,却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做出如此之事!” 韩操老脸有点发烫,总感觉陈绍在指桑骂槐,却又没有证据。 “此事绝无可能!陛下,这必然是某人有意栽赃!” “证据都确凿了,操啊。” 陈绍慌忙道:“韩相别误会,这句可不是喊你,这是朕的口头禅。” “从两人府上搜出了和北莽来往的书信,白纸黑字,容不得他们狡辩。” “不过...” 陈绍话锋一转,“哪怕如此,他们私通北莽,朕一样可以原谅他们,谁让他们是朕的臣子呢。” “可这两个王八蛋!” “他们竟然污蔑韩相你也私通北莽,说手上有你和北莽女帝书信往来的证据!” “还口口声声说你和北莽女帝达成了协议,要献京城给他,就为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 韩操心底咯噔一声,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这两人知晓他的秘密太多,难道他们两个还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看陈绍表情,不似在诈自己啊。 若是诈,也不可能诈的这么精准吧。 若真的留下了把柄,凭借这种证据,纵然自己权势滔天,也必死无疑。 韩操眼珠子转了转,开口怒喝: “真是笑话!这天底下谁和北莽私通,但唯独臣不会!” “这两人无非就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想拉老夫下水,呵呵呵。” 陈绍拍了拍老臣的肩膀。 “韩相,朕自然是无比信任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谁说没钱就不能招兵的(第2/2页) “可问题是,这两个混蛋,从被捕之后就一直大喊韩相通敌,实在是棘手。” “这事要是传到太后耳中,可就真麻烦了。” 韩操眉头一皱:“陛下,两人现在何处?” “北镇抚司诏狱。” 世上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若真的让这二人乱喊乱叫,韩操英名难保。 他很快做出决断:弃卒保车! “陛下圣明,这二人胡言乱语,若是传扬出去,的确有损朝廷颜面。” 韩操晃了晃手中的罪状。 “老臣斗胆,此二人所犯之罪,令人发指,请陛下速斩此二人,明正典刑。” 陈绍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明日朝堂公审两人...” “大可不必,让白指挥使直接解决掉就行,这两人但凡多活一刻,都是我们愧对百姓。” 嘶! 陈绍倒吸了口凉气。 “相国为民请命之心,朕佩服,那就这样定了。” 白冰冰一直目送韩操离去。 待他走远,狐疑道: “韩操老谋深算,为何陛下只是如此简单的诈唬,他就急于杀人灭口呢?” “因为他心里有鬼。” ...... 韩操刚走没多久,于七安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魏公公着急忙慌地跟在后面尖叫: “陛下,于尚书求见,老奴拦不住他啊。” 陈绍看着这个目前唯一的忠臣,笑道: “这么着急?韩操造反了?” 于七安愣了一下,“那倒没有。” “臣此次来,是要钱的。” “要钱?” 陈绍恨不得找个苦胆砸他脸上,自己舔去。 他一脸不敢置信: “于大人,朕第一批从国库给你拨了五百万两,又把朕的私房钱八十万两交给了你,刚刚抄家所得的一百多万两,似乎也第一时间给了你?” “这还不够?你不会真的如他们所说,给贪了吧?” “陛下,您听臣给你您算笔账。” “双木城一战,我大炎折损了五十万将士,按照朝廷的抚恤标准,阵亡将士每人应发抚恤银十两。” “这五十万人,就是五百万两。” 陈绍咬了咬牙:“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个钱可以稍后再发!” 于七安摇头道: “臣也想如此,可陛下有所不知,这五百万两到臣手里,层层盘剥之后,只剩下了五十万两。” “啥!” 陈绍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贪腐已经不顾国家存亡了? 不是,这帮王八蛋,还口口声声告于七安贪墨军饷呢! 陈绍瞬间怒火中烧。 “朕宰了他们!” “陛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情一查起来就没完没了,查清楚了,北莽也打来了,可不急于一时。” “至于剩下的银子...陛下要知道,守城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不然北莽只要围城半月,我们不攻自破。” “臣已经让人高价收购粮食,所有的钱财几乎都用在了这上面。” “运粮需要马匹和民夫,还有军械等等,这点钱哪够用的。” “现在的问题是,没钱可怎么招兵!” “百姓们不看到现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卖命的...” 陈绍沉默了。 打仗的事他不是很懂,但却知道打仗就是打钱。 这么大个烂摊子,前期投入这些也是真不够。 没钱就没有兵。 没兵拿头打? 陈绍负手在书房内踱步。 许久... 突然眼中一亮。 “谁说没钱就不能招兵的!” 第 32章 于大人,学废了吗? 第32章于大人,学废了吗? “没钱怎么招?” 这有点超出了于七安的见识。 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你想让马儿跑,必须得先给马儿草才是正道啊。 创业之初,最是艰难。 任何事都得手把手地教,都得亲力亲为。 陈绍对此深有体悟。 前世的他,摸爬滚打几经创业,如今的朝堂对于他来说,岂不也是创业之初? “贴出告示,就说咱们铁拳团刚刚成立,背靠皇帝。” “将来都是天子亲军,发展前景十分广阔。” “现在属于建军初期,加入之后,只消打一场仗就是军队元老,甚至是以后的朝堂骨干。” “军队招人名额有限...” 于七安一怔,不解道: “陛下,应该是多多益善才对。” 陈绍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招是招,话是话,不一样,你按朕说的去做就好。” “军队招人名额有限,福利多多,过了这个村再没这个店。” 于七安皱眉,他深深看着陈绍,见对方并不是开玩笑。 皱着眉头道: “陛下,问题就在福利二字,若真有,臣也不会来叨扰陛下了。” “于大人说到点子上了。” “所以如果有人跟你要军饷,你就得反问他们有没有梦想,懂不懂奋斗。” “你得告诉他们,年轻人不能把钱看得太重,饷银太高反而不利于奋斗,不利于社会的发展。” “告诉他们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远远比所谓的饷银要重要百倍,千倍!” “另外,带资参军的,以后会有优先冲锋陷阵甚至提拔的机会。” 于七安:“......” 他沉默片刻,好奇道: “陛下以前还干过商人?” 陈绍不答反问:“你就告诉朕,有没有用,能不能招兵?” “能...” 于七安叹服。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不是他脑袋不够聪明想不到,是这种点子是人能想出来的? 陈绍制止了他的叹服,摆手道: “时间不等人,新兵还要有基本的操练,快去做吧。” “你只管守城之事,其余诸事,朕都能帮你搞定。” 于七安不知如何才能形容此时的心情。 “臣...信。” 扔下这句话,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脑袋里全是:年轻人你有梦想嘛,加入我们,这里可以让你走向人生巅峰! ...... 翌日,太和殿。 陈绍刚刚坐在龙椅之时,吓了一跳。 满朝文武,竟然空缺了一大半。 偌大的太和殿,都空空荡荡的。 韩操双手拢在袖中,老神在在。 脸上毫无波澜,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双眼上顶着的黑眼圈。 昨日他回到家中,越想越不对劲。 合着一夜之间,自己就损失了两大心腹,还是自己亲自下令斩的! 被陈绍这小子摆了。 他对此事愈发肯定,所以今天想要给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皇帝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这朝堂,谁才是话事人。 百官罢朝,来求我! “咳咳。” 陈绍轻咳一声。 “操,今日怎么回事,诸位爱卿怎么都没来上朝?” 这个称呼,韩操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闻言他缓缓出列。 “回陛下,真是不巧,昨日许多大臣都突感风寒卧床不起,托老臣代为告假。” 韩操一个个开始报名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病症。 “共计六十三位大人,均因身体不适无法上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于大人,学废了吗?(第2/2页) “事发突然,未能提前禀报,还请陛下恕罪。” 陈绍恍然大悟,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啊。 可能这两天韩操看自己动作太大,又偷偷掌管了锦衣卫,动心思了。 他正要开口,一道靓影突然站了出来。 正是新晋帝师,拔剑四顾心茫然,踌躇满志的沈清辞! 沈清辞别看长得美,她嘴脏啊。 上来就是口吐芬芳。 “放屁!” “韩操!你好大的胆子!” “六十三人同时生病?你当陛下是三岁稚子这么好骗?” “什么偶感风寒头风发作腹泻不止寒腿复发,你怎么不说他们全都出门撞鬼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睁着眼睛说这种瞎话?” “分明是你结党营私,妄图以此来要挟君上。” “尔食君禄,君即尔父,如此欺辱君父,简直不当人子!” 他嫩爹! 韩操此时,真正的做到了什么叫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被如此当面辱骂,心中已然是恼怒至极。 但面上却云淡风轻。 “沈山长此言差矣。”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诸位大人同时染恙,纯属巧合。” “沈山长,本相劝你慎言。” “慎言?” 沈清辞冷笑一声。 “你韩操在朝中结党营私几十年,那些缺席之人,哪个不是你的狗腿子?” “六十三人同时罢朝,你还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党同伐异,朋比为奸,想要挟朝堂以令天子。” “本山长还从未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宇文化骨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戏。 单手抱胸,单手捋着胡须,兴致盎然。 却见沈清辞突然指着他。 “和你韩操相比,连宇文化骨这种老东西都能成忠臣了!” 不是...关老子屁事? 宇文化骨一怔,旋即心中不服:骂谁忠臣呢? 论奸,本将军比韩操更有过之。 脸上却是嘻嘻一笑,摆手道: “勿谈老夫,勿谈老夫啊。” “谈你是给你脸了。” 沈清辞确实懒得看他,目光一直盯着韩操。 “姓韩的,你枉为一国之相,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够了!” 韩操觉得这女人天生克他。 只要一张嘴,自己的涵养就得破功不成。 骂人是真难听啊。 “沈清辞!” “你虽为太后指定帝师,却无官无品,不过一介布衣,太和殿是何等庄严之地,岂容你撒泼骂街?” “诸位大人生病是实情,你空口白牙污蔑当朝宰辅,该当何罪!” 沈清辞这性格,天生就是做孤臣的料。 韩操的反击,更激发了她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若能痛骂奸臣,死亦何妨? “布衣怎么了?布衣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你韩操一身紫衣,心却是黑的,而食君禄,君既...” “闭嘴吧你!” 韩操实在是忍不了。 若不是打不过,恨不得现在一拳头就把她的嘴巴打脱臼。 沈清辞比他还恼火,当下就要一拳头抡过去。 看得陈绍都觉得,这女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作死系统啊,这么勇。 “好了好了。” 他快步走下台阶,拦在两人中间。 “沈先生消消气,消消气,这么多大臣同时生病,韩相也是无奈啊。” “你!”沈清辞不解地看向他。 “陛下英明。”韩操微微躬身。 陈绍叹了口气。 “韩相,六十三人同时生病,让朕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第 33章 这绝对是瘟疫! 第33章这绝对是瘟疫! 韩操下意识地一惊。 最近他对这个皇帝,观感极差,不吝以最大恶意来揣测他。 陈绍郑重道: “这是瘟疫!” 我就知道!韩操脸色骤然一变。 “陛下严重了,这病症绝不可能是瘟疫。” “不。” 陈绍摆手,“朕对药理有一定的了解,六十三人同时发病,症状还都差不多,这是典型的时疫。” 他转身看向沈清辞。 “沈先生,瘟疫该如何防范?” 沈清辞恍然大悟。 心中给这小徒弟点了个赞。 厉害啊! 快赶上为师的心狠手辣了。 她当即正色道: “若真是瘟疫的话,一旦传播开来,大炎危矣!” “遏制瘟疫传播,陛下请下旨,所有染病大臣,必须就地隔离,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与家人相见,不得串门走动。” “此事事关重大,可由锦衣卫封锁府邸,太医署派医官逐户查验。” “隔离期间,所有公务暂停,直到疫情结束,有拒不隔离者,以谋逆论处!” 陈绍颔首:“嗯,防疫如防火,迟则生变。” “若是让瘟疫散播开来,你们,包括朕在内,就全是千古罪人!”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韩操压下心中怒火,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 “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不是瘟疫尚且不知,贸然封锁几十位大臣的府邸,朝廷政事将陷入停滞,如今北莽大军压境,正是多事之秋,朝堂不可一日停摆。” “大军守城,不但需要武将视死如归,更需文官齐心协力,来保障后勤,凝聚人心...” “无妨。” 沈清辞接过话来。 “诸多事情,皆小事耳。” “我鹿鸣书院弟子三千,个个可治国安邦,他们生病做不了,可立即取而代之。” “等诸位大臣病情转好,再交接给他们不迟。” ...那还能交接的出去吗? 韩操知晓今天立威的计划,已宣布破产。 脑袋飞速转动,又心生一计。 他朝着陈绍一揖。 “陛下,老臣倒是有一个折中之法。” “宰相可直言。” “老臣亲自去确认诸位大人是否真染时疫。” “若确系瘟疫,自当按沈山长之法隔离,老臣绝无二话。” “若只是寻常带病,他们哪怕是卧床不起,老臣也把他们拽起来做事,陛下以为如何?” 当务之急,是先守城。 陈绍也不敢动作太大,以至于整个朝堂陷入瘫痪。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把韩操逼得太急。 狗急了会跳墙,韩操急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就有劳韩相了。” ... 散朝之后,沈清辞终于说了句人话。 “可以啊,陛下,借刀杀人隔山打牛这一招玩得漂亮。” “青出于蓝,已经有了几分为师的风范。” 那你倒是纳头便拜啊...陈绍心中腹诽,脑中忽然叮的响了一声。 【叮,喜宿主收获第二个肱股之臣,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这绝对是瘟疫!(第2/2页) “抽!” 熟悉的星河画面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漫天星光中... 画面流转再定格。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位风流倜傥的君王正在挥毫泼墨。 一个个瘦金字跃然纸上。 宋徽宗啊! 陈绍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十项全能的皇帝。 鉴于之前系统的抽象。 所以他倒不认为宋徽宗的词条会差... 【艺术家】【蹴鞠达人】【昏君天花板】【干啥啥不行】...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获得词条:六丁六甲!】 【六丁六甲:引天象异变,化金光神兵虚影,声势骇人。】 【叮,恭喜宿主激活支线任务:京畿保卫战!】 ... 到下午,早上告假的大臣们,已经一波波的赶来请罪消假。 说辞大抵一样: “老臣病愈了。” “老臣心系社稷。” “老臣明日就能上朝。” “对了陛下,老臣是喝了碗符水好的。” 诸如此类,陈绍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温声鼓励好好干,大炎需要你。 场面简直就是君臣和睦,相得益彰。 百官散去之后,韩操才踏入了御书房。 “老臣参见陛下。” 陈绍本想讥讽他两句,韩操却沉声开口。 “陛下,这次其实真的是瘟疫。” “嗯?”陈绍眉头一挑。 “千真万确,太医署亦可作证。” 妈的,连太医都是他的人?陈绍心中默默记下准备秋后算账。 “若是瘟疫,怎么如此快就痊愈了?” “臣前来,就是要跟陛下说此事。” “此番瘟疫,能够快速扑灭,皆因城中出了一位奇人。” “此人乃青羊观住持,道号玄真子。” “百姓皆唤他为郭道长。” “今日城中疫症骤起,正是这位郭道长挨家挨户分发符水。” “不出半个时辰便热退病消,活蹦乱跳,老臣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还有这种高人?”陈绍诧异。 韩操高深莫测一笑。 “陛下,郭道长绝非寻常道士。” “老臣略通道门典故,知晓此人所修乃是上清雷法,法力深不可测。” “呼风唤雨不在话下,撒豆成兵亦是等闲。” 哦,陈绍恍然大悟,韩操如此不遗余力地举荐此人,夸张到如此地步。 怕是要为自己引荐他! 刚抽到六丁六甲,就碰到了这装神弄鬼的道士... 难道是要朕跟他切磋下妖法? 得去会会此人。 陈绍面露惊异之色,“相国此言当真?若有此异人,还请速速为朕引荐,这是大才,是国士无双啊!” 韩操轻捋胡须,笑道: “是真是假,都不可偏听一面之词,得陛下亲自见了才知。” “陛下若是无事,不妨和老臣去走走?” 【叮,想要打赢保卫战,就离不开形形色色的人才,恭喜宿主激活任务京畿保卫战(一)招贤纳士!】 第 34章 道法也讲人情世故 第34章道法也讲人情世故 ...... 两人一起出了皇宫,陈绍才知道韩操的手段到底有多绝。 整个京城大街,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天一样。 许多百姓都在交口称赞一个叫郭仙师的道人。 “你们看这个,平安符,郭仙师亲自画的,带上去真的腰不酸腿不疼,百病全消了。” “那算什么,我儿子出去做生意一年了,月前我去青羊观请愿,嘿,媳妇现在就怀了。” “我家娃儿差点都走了,喝了仙师一碗符水,现在活蹦乱跳的。” 诸如此类,陈绍听得目瞪口呆。 ...... 与此同时,京城一栋不起眼的民宅内。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点了一盏油灯。 灯下围坐着五六个人。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见人已经到齐,他缓缓开口: “诸位,有确切消息,陈绍那小子已经微服前往青羊观。” 下首立即就有人叫嚣: “天赐良机!楼主,让我去,保证一刀拿下!” “哼!传闻此人武功高绝,我倒是想去验验牌。” 几人各自请缨。 却听到一女子冷哼。 “陈绍此人,绝不可正面为敌,他连赫连雄那样的人都一招击败,各位不掂量掂量?” 说话之人,正是上次刺杀失败的苏若兰。 这句话一说倒是浇灭了不少热血。 人的名树的影。 赫连雄乃北莽第一勇士,尚且不是陈绍一合之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赫连雄可绝不会配合陈绍演戏的,这是实打实的实力。 楼主皱了皱眉。 “大皇子委托我们,如今韩相国又找上了门。” “这单任务不完成,以后让江湖同行怎么看我们金风细雨楼?” “不管他陈绍什么实力,我们都得明知山有虎,偏向明知山!” “金风细雨楼三百年的名声,不能毁在这。” “若兰,这次还得你去!” “啊?” 苏若兰娇躯一颤。 她捋了一下发鬓,苦笑一声: “楼主,我也就靠这张魅惑众生的脸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毒...” “关键是,人家既不好色,又不怕毒,简直就是天克我,我去了有什么用?” “那是没利用好你的特长!” 楼主一脸高深莫测。 “韩相给的消息,说这小子曾经对着一个苦胆...” “很有可能是好男色,所以这次你假扮成道童,他若真好男色,以你无敌的易容之术,他必然会心动。” “若情报有误,他不好男色,也对你没什么影响,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当真?” 苏若兰眼中一亮,她对自己的男装还是很自信的。 “试试便知。” “试试就试试。” ...... 两人微服前往道观,一路上,韩操对郭仙师推崇备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宰相之位拱手相让。 终于,在道观后室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郭仙师。 直接亮明了身份,陈绍也不含糊,开门见山。 “听闻郭仙师神通广大,朕特来请教几个问题。” 郭道长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颇为不卑不亢。 “陛下请讲。” “道长既有如此通天本领,为何不投靠朝廷,反而在隐居在这小小的青羊观中?” “凭道长的本事,就是做个国师都绰绰有余。” 郭道长微微一笑。 “贫道修行,从不图名利,区区虚名何足挂齿?” “贫道在这青羊观中,无非人病了,治病。” 他顿了顿,“天下病了,救天下。” “道长果然高风亮节,朕佩服。” 陈绍心知肚明,这是韩相的阴招,但又不知道阴在哪,心里痒痒的,想知道这二人在密谋啥。 正要开口,旁边韩操抢先一步。 “道长既然能救天下,如今北莽百万大军压境,不日便要兵临城下,道长,可有计以救大炎?” 郭道长面露难色,长长叹了口气。 “救,自然是能救的。” “只是仙家妙法,非同儿戏,若要催动,需得打通天上各路关节。” “南斗星君,北斗星君,雷部正神...这些神仙老爷,可都不是善茬啊。” “若不然,天下道法岂不早就泛滥了?” “难,很难!” 韩操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瞪了郭道长一眼。 怎么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 这是坐地起价??? 你就不怕因为贪财被人看出来破绽? 他脑中正在思索,陈绍却直接把手伸进了韩操怀里。 “陛下?”韩操双手护胸,一脸错愕。 陈绍从他怀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钱袋子。 直接扔在了桌上。 “道长,能救了吗?” 郭道长的拂尘停住了。 沉吟片刻,“能救一点了。” “十倍。” “十倍的话,能救七成左右。” “五十倍!” “陛下,道之大者,为国为民!” 郭道长大概是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有损颜面。 轻咳一声: “非是贫道贪财,实是道法也讲究个人情世故,这些供奉终归是要如数上缴天庭的。” “道长不必解释,朕懂你。” 陈绍摆手打断。 “这位是大炎宰相,绝对不会赖账的。” “道长现在说说如何才能救大炎?” 旁边的韩操都看呆了,过程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但结局好像一样。 还是说到了这里。 “陛下勿慌,先饮口茶水。” 三人围案而坐,一个模样清秀,唇红齿白的小道童,给三人上茶。 陈绍看到她的一瞬间。 差点笑出了声。 这不是苏若兰吗? 什么时候成道童了? 难道上次被自己感动,从良了? 毕竟是老相好,陈绍随口打趣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道法也讲人情世故(第2/2页) “好一个媚骨天成的小道童。” 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苏若兰差点尖叫出来,好一个变态的小皇帝。 她垂手立在一旁,忙低下头,遮掩自己表情。 郭道长和韩操两人相视一笑。 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一个男人,何德何能担得起媚骨天成? “此道童得我三分真传,陛下若是觉得投缘,可让他入宫服侍陛下。” 陈绍大喜! 这岂不是以后都不用给钱了? 这可是头牌花魁啊,一次都足以耗尽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的一月花销。 “刚好朕对道法也有兴趣,如此,就多谢郭道长割爱了!” “好说好说。” 三人举起茶杯,畅快大笑。 【叮,恭喜宿主招贤纳士,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陈绍放下杯子,心中默念:抽! 熟悉的星河画面再次铺开。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处灼灼盛开的桃园里。 三道异于常人的身影,正跪在那里。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陈绍虎躯一震! 这可是史上最有名的一拜啊! 刘备,关羽,张飞。 这三人的词条简直绝了。 刘备的以德服人,三顾茅庐,火烧连营,联吴抗曹,摔阿斗,甚至顾应剑法...哪一个不是绝中绝。 关羽的水淹七军,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张飞的...额,万古流芳莽撞人。 随便一个,立即原地起飞。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获得词条桃园三结义。】 【桃园三结义:当你凑够三人之时,便可结为兄弟。】 【备注:只是兄弟,并无心意相通誓死效忠。】 ??? 陈绍目瞪口呆,合着一堆天胡词条里面给了这个? 啥叫只是兄弟! 兄弟不能为我卖命,我要兄弟做什么?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梗。 我和兄弟心连心,兄弟跟我动脑筋。 合着就是表面兄弟呗? 表面兄弟... 嗯? 陈绍忽然眼中一亮,调出了系统面板。 已拥有词条: 【驴车飘逸,弑兄杀弟,卧薪尝胆,纳头便拜,父辈受敌,轮转之术,掷杯为号,六丁六甲,桃园三结义...】 弑兄杀弟是不是可以和桃园三结义组合一下? 以前陈绍战胜大皇子和宇文陈都,靠的都是被动的关系。 如今...似乎...好像也不错。 至少在碰到强敌之前,先拜个把子,确定自己的生命安全。 想到这,陈绍看向了郭道长。 无论他打什么主意,先结拜再说。 郭道人放下茶杯,颔首道: “陛下,救大炎,贫道...” 陈绍摆手打断,“先不着急,今日和郭道长一见如故,不如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韩操立即拉下脸子。 “陛下九五之尊,如何能行此之事,况且论辈分,陛下该称呼我一声相父才对。” “不包括你。” 陈绍指着旁边站着不知所措的苏若兰。 “是朕,郭道长,还有这位小道童。” 韩操当场石化。 这又是什么奇葩操作? 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陈绍了。 行事往往出人意料,可每次似乎都误打误撞对他很有利... 陈绍诚意满满的看向郭道人。 “今日若不能做兄弟,实乃是人生一件憾事,道长,你意下如何?” 和皇帝做兄弟...这岂不是异姓王了? 哪个傻缺会拒绝这种美事! 郭道长故作矜持,沉默片刻,根本不顾疯狂使眼色的韩操。 他哈哈一笑: “陛下性情中人,贫道岂能推辞!” “好。” 陈绍又看了眼苏若兰:“小鬼,你也一起。” 你全家都是小鬼! 苏若兰恨不得直接跟他爆了。 “多...多谢...陛下。” ...... 也不需要什么仪式,只要两人答应即可。 说完此事,又重新转回了正题。 郭道长面色一正: “御弟,救国大计,贫道已经胸有成竹。” “哦?” 陈绍来了兴趣:“道长哥哥请讲。” “大炎所患,无非北莽大军。” “只要打退他们,所有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而打退他们...” 郭道长忽然须发张扬,意气风发。 拂尘一挥。 “无论他们来多少人,都不需御弟动用一兵一卒,只消在城头设一法坛,贫道登坛作法,召请六丁六甲神兵降世。” “凡人岂能与仙斗,试问,北莽还有一战之力?” 韩操在一旁微微颔首。 这套说辞是他早和郭道长商量好的。 让陈绍把希望寄托于在这虚无缥缈的神兵上,等北莽兵临城下。 兵不血刃就可拿下京畿。 他对北莽女帝实现了承诺,同时也不负大炎。 是陈绍的蠢,才导致如此。 不是本相不尽力,是昏君太昏啊! 陈绍听完,终于明白了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 六丁六甲守城... 前世就有过这样惨痛的教训。 宋徽宗靠此法,落得了个靖康之耻的结局。 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但巧了... 陈绍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拍案而起。 “道长已经打通了天上关系?” “那是自然,不然岂敢夸下如此海口?” “妙!实在是太妙了!” 陈绍难掩激动,双手狠狠的拍了几下。 “既然如此,那就全拜托道长了!” “朕会亲自督办设坛之事,以静候佳音!” 说了这些,还不够,陈绍又仰天长叹: “朕得道长,真如鱼得水也!” 第 35章 朕今日要见血! 第35章朕今日要见血! ...... 苏若兰心中冷笑连连。 昏君,十足的昏君! 杀这种人,她心中毫无半点愧疚之感。 把一国命运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道人手中? 父子两个,没一个好货色。 大炎,当真气数已尽! 又东拉西扯了些,陈绍起身告辞,路过之时,拍了拍小道童的屁股。 “道长,跟朕回宫咯。” 这场会晤,四方人马又都觉得自己赚了。 韩操: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和计划一模一样,血赚! 郭道长:不但得了这许多钱财,还成为了皇帝大哥,赚麻了。 苏若兰:这一下,混进了昏君身边,天下第一杀手名头已经是虚位以待。 陈绍:不管你们赚不赚,老子是赚大发了!不但得了两个词条,还收了个花魁暖床,更重要的是,守城似乎也有了点着落。 ...... 回到御书房后,陈绍半躺在龙椅上。 眯着眼打量这个前凸后翘的小道童。 “对了,还没请教道号?” 糟了,忘了考虑这个了,苏若兰急中生智,信口胡掐。 “贫道...贫道碧阳。” 陈绍反复咀嚼一阵,赞道: “好道号。” “朕既然把你要来了,你就是朕的人。” “朕有些小癖好,道长让你来服侍朕,你有心理准备吧?” “什...什么准备...” “去洗好了,今晚给朕侍寝。” “啊?” 苏若兰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的把自己代入成了道童。 只要一想,就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宰了这昏君。 但想了一下赫连雄,还是算了。 变态,死变态,好男风的死变态! 怪不得上次自己那么跳舞他都不为所动。 到最后还说没什么感觉。 还当他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搞了半天,是女的坐怀不乱。 下流,无耻! “陛下...” 苏若兰演技很好,脸上全是羞愤欲死。 “怎么,不愿意?”陈绍挑了挑眉。 “进了宫,你可就身不由己了,若是不愿意,那朕只能让你做太监。” “弟子...弟子是出家人。” “从今天起,你还俗了。” 苏若兰觉得自己演的差不多了。 强压怒火,唯唯诺诺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是...” ... 陈绍看着她扭捏退出御书房,忍不住哈哈大笑。 古人的易容术,这么离谱的嘛。 你好带玩下cf。 把f变成c遮挡下啊。 他正乐着,门砰地被推开。 听这声音,不是沈清辞就是于七安,也只有他们两人敢如此。 陈绍抬头望去,见于七安风风火火的大踏步而来。 头盔都没摘,满脸煞气! “陛下!我等前方欲要死战,您为何...” 额... 于七安历史话本看多了,差点说错话。 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您为何要去见那个招摇撞骗的道士!” “嘿,你消息倒是灵通。” 于七安闻言,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这么说的话,陛下是承认了。 真的和流言一样,他要找那道士守城! “陛下,您要是信这个,臣还辛辛苦苦练什么铁拳军?直接让道士画几张符贴墙上不就行了?咱直接开门投降,早死早超生多好。” 陈绍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光是臣知道,整个京城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这是韩操的诡计,他巴不得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指着您的鼻子骂昏君呢!” “百姓们对此如何看?” “瞪着眼看!” 于七安气不打一处来。 前两天还觉得这位皇帝是难得的英明之主。 顷刻之间,翻云覆雨。 不但在宫内站稳了脚跟,更牢牢的把锦衣卫掌握在手中,拔掉了韩操的两颗门牙。 可怎么突然又跟中邪了一样,去寻求那种旁门左道! “百姓们现在都在戳您脊梁骨呢。” 于七安试图用最狠又不太犯上的语言来唤醒陈绍。 “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昏君的名号是逃不掉了。” “陛下,悬崖勒马,尚可救矣!” “亡羊补牢,犹未迟矣!” 陈绍摆摆手。 “于大人,那郭道长会不会召唤六丁六甲朕不知道,但朕是真的会啊!” “......” 于七安足足愣了三息。 接着更是怒发冲冠,急得眼眶都红了。 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陛下,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在这儿说笑!” “您知不知道,一旦城破,谁都可能活,唯独您必死无疑!” “朕是惜命的,如何会开玩笑呢?于大人,你看朕有亡国之君的样子吗?” 于七安仔细打量了他片刻,重重点头。 我靠...陈绍哑然失笑:“你还真点头啊。” “臣实话实说。” “行了,不要再纠结此事了,这天下谁都可能放弃大炎,唯独朕不会。” “朕还没活够呢,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你就老老实实按朕的吩咐去做,好好招兵,练兵。” “你仔细想想,若朕真的那么昏庸,查军饷,抄家,让你练兵的意义又何在呢?” 好像是哦,于七安茫然地点了点头。 “行了,说正事,招兵进展如何?” “顺利!” 于七安竖起了大拇指:“陛下那套说辞,虽然没良心,但是真好用啊。” “很多年轻人都抢着排队,还在劝说他人不要把钱看得太重,老臣真是佩服,佩服!” “如今我们已经能够凑齐三万可用之兵。” “虽然大多数没有战场经验,但只守城还是够了。” 陈绍点了点头:“粮草一事呢?” “粮草运送倒是非常顺利,毕竟砸进去了那么多钱。” “城外的北莽军呢?” “赫连雄被陛下所伤,他们就畏畏缩缩,不可能组织进攻。” 说到这里,于七安终于长出了口气。 不错,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陛下说他会六丁六甲,还真有可能。 陈绍又问道: “勤王军的动向呢?” 于七安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指望不上,这些藩镇各个心怀鬼胎,隔岸观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朕今日要见血!(第2/2页) “尤其赵王陈度,更是以剿匪为名义,陈兵于京畿之南两百里外,其心可诛!” 说到这,于七安忧心忡忡道: “陛下,这都是太上皇留下的烂摊子,哪怕守住京畿,以后也都是尾大不掉。”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陈绍心中叹气,藩镇强而朝廷弱,取祸之道。 现在恐怕各个都有挟天子以令不臣之心。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先打好眼前的仗。” 陈绍突然正色: “于大人,朕不通兵事,你来分析分析,这场仗的前景,我们到底有几分胜算?” 前期工作已经做了差不多,具体能打到什么程度。 陈绍没有半点把握。 “陛下,想要一举全歼北莽,就凭咱们手里这三万乌合之众,绝无可能!” “除非勤王大军前来,目前来看,那也是绝无可能。” “咱们能确保的就是京城不失,如今即将进入八月,天气炎热,北莽军若是久攻不下,粮草难以为继,又水土不服,自然会撤军。” “前提就是我们能够撑过这段时间。” 陈绍在大殿中踱步。 于七安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他总觉得这样还不太保险。 若是北莽水土服了呢?若是他们以战养战呢? 京城粮草虽多,又能撑多久? 若城被久围,不知道得出多少叛徒。 “于爱卿,朕觉得得给他们加点料才行。” “加什么?” “你派点机灵的斥候,快马出城绕到北莽后方,混入北莽境内。” “去散播点谣言,来离间他们呢?” 于七安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这北莽女帝是个狠人呐。” “她手段强硬,早把对皇位有威胁的兄弟姐妹甚至叔侄都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离间计,臣也想过,恐怕难以奏效。” “奏不奏效的试了才知道。” 陈绍朝他勾了勾手,附耳道: “谣言得造的离谱点,就造她跟朕的黄谣。” “啥?” 于七安为官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简直污了耳朵。 这算什么? “于大人,她赫连云霓带着打赢了大炎五十万大军,如今国内必然士气最盛。” “五十万人都随便灭了,偏偏一座孤城拿不下,难保北莽人不起疑心。” “所谓三人成虎,和朕的黄谣一出,不怕他们不乱。” “更何况,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去做!” “这可是生死存亡之战!” 于七安怔怔地看着这个年轻天子,忽然仰天长叹。 “陛下若早登基几年,何有双木城之耻!” ...... 两人讨论了许久,陈绍回到寝宫之时,已经是暮色深沉。 苏若兰已经听话的躺在床上。 陈绍嘿嘿一笑: “碧阳道长,朕来了。” 苏若兰双手攥紧锦被,眼中有清泪流下。 她事后才发现,自己随口一提的道号,竟然那么难听。 如今听陈绍喊,更是无地自容。 陈绍和她也是老熟人了,直接扑了上去。 却感觉身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你怎么睡个觉还带匕首?” 陈绍狐疑道: “难不成你是要刺杀朕的?” 哎呀! 苏若兰大惊,这可如何是好,这就暴露了? 好在她颇有急智。 忙解释道: “陛下,那...那是贫道...贫道大器早成,天赋异禀...” “真的假的?” 陈绍知道那是匕首,不过他不在乎。 都拜了把子了,自己对她有绝对压制。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到自己。 还是熟悉的配方。 ... 苏若兰一直在找机会下手。 可找了一夜,半点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陈绍和上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是喝了什么龙虎大补汤吗? 竟然这么能折腾。 枉她苏若兰一身是毒,一身暗器,却无力使用。 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骨头都麻了。 这昏君简直不是个人! 直到天亮... 苏若兰幽幽醒来。 陈绍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天赋异禀啊...” 两行清泪再次流下。 苏若兰想死的心都有了。 杀手没晋级,好家伙,两次刺杀。 贞操丢了两次... “造孽啊!” ... 接下来的两日,一切都按部就班。 陈绍亲自督促各个备战环节。 招兵练兵,粮草储备,兵器打造,金汁熬制,檑木滚石...甚至法坛修建。 事无巨细,统统亲自过问。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之中。 第三日傍晚,探马来报。 北莽五万铁骑后日拂晓便将兵临城下。 翌日一早。 于七安全副披挂驭马在皇宫之中。 身后是一队队新兵方阵。 太和殿内。 陈绍站在御阶,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龙袍,腰悬天子剑。 锦衣卫一字排开,白冰冰居首。 如此阵仗,不言而喻。 陈绍今日要为大战做最后一次准备。 要见血! 以防他在前方血战,后院起火。 随着太监的宣读,百官鱼贯而入。 看到如此阵仗之时,均是心中猛跳。 这小皇帝怎么回事... 陈绍不等百官开口,率先发了话。 “诸位爱卿,明日,北莽五万铁骑就要兵临城下。” 这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今日如此,诸位爱卿可能不太适应。” “朕也不适应,但朕实在是太痛心了。” 陈绍话锋一转,怒道: “朕万万没想到,大炎朝堂之内,竟有北莽内应!” “妄图献城给北莽...痛心,朕痛心呐!” 陈绍今日自然不会动韩操。 但要趁此机会拔掉宇文化骨的一颗牙。 至于有没有证据... 这个就太简单了。 随便污蔑一个宇文化骨心腹,让他自己证明不是内应,他就是他... 比死还难! 第 36章 勿谓言之不预! 第36章勿谓言之不预! ...... 陈绍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朝白冰冰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一步跨出。 按着腰中绣春刀。 “陛下,锦衣卫今日查探得知,负责京师城门防务的城门校尉马大彪,早就和北莽暗通款曲。” “准备在北莽攻城时候开城投降。” 满朝文武长出了口气,搞这么大阵仗,原来只是个如此小官。 尤其是文官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宇文化骨,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马大彪,那是他的人! 他宇文化骨之所以如此牛逼,就是因为兵权。 而他的兵权,三大营就不说了,太上皇出征给打废了,于七安又这么一折腾,几乎宣告破产。 但剩下的,五城兵马司,城门校尉,宫廷禁军乃是他的禁脔。 这些是他敢骑在小皇帝头上拉屎的终极保障。 如何能轻易放弃。 城门校尉,官小权力大。 尤其是战时,有时候足可以逆转局势。 “胡说八道!” 宇文化骨并不把这个走马上任的指挥使放在眼里。 相反,骨子里还看不起。 你区区一个六扇门捕头,什么档次,和本将军一样剑履上殿? “马大彪是本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祖上三代皆是京营老人,世代忠良。” “他对大炎的忠心,本将军可以拿人头担保。” “白指挥使,他为大炎效忠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赤裸裸的羞辱。 白冰冰面不改色: “卑职只是据实禀报,若无确凿证据,又岂敢污蔑忠良?” “大将军若有异议,带上来一问便知。” 宇文化骨浑然不惧。 他和韩操不同,他更像太监,权力来自于皇室。 北莽若是破城,百官可活,他不可活。 他自然不会和北莽勾结。 当然,扪心自问,若真的被逼急了...也不是不可能卖主求荣...嘿嘿嘿。 两方都是信心满满,很快马大彪就被带上了朝堂。 “末将马大彪,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马大彪!” 白冰冰从袖中掏出一沓信,展开举过头顶。 “这是你与北莽女帝赫连云霓私下往来的密信,约定北莽攻城之日里应外合!”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马大彪瞪大了眼。 迷茫了好一阵,然后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放屁!这是栽赃!这是你们锦衣卫伪造的!” “狡辩也是无用,字迹和你一模一样。” 白冰冰把书信全部扔在了马大彪脸上。 “呵,你们竟然还互相分享朋友圈子的事,啧啧,马大彪,你是不是还想做北莽女婿啊!” “简直胡说八道!老子都不知道北莽皇帝是男的女的!” 马大彪随便捡起一封。 信上的内容极其肉麻,甚至称呼对方都是小甜甜。 多么可笑又低劣的嫁祸啊。 马大彪冷笑,可旋即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字迹和他的真的一模一样。 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不过...这年头能够伪造笔迹印章的高手多了去了。 是以,他并不慌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勿谓言之不预!(第2/2页) “这绝对是人伪造!” “伪造?谁这么无聊会伪造这个?” 马大彪恨不得一拳捶过去,难道不是你特么为了陷害伪造的。 他目光看向宇文化骨: “大将军,这绝对不是我所写!” 宇文化骨微微颔首:“陛下圣明,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这是他跟韩操学的新技能——阴阳怪气。 暗示陈绍若是不还他公道,就是不圣明,是昏君。 陈绍眯着眼狐疑道: “马大彪,你确认这绝对不是你写的?” “陛下,绝对不是。” “那就奇了怪了,不是你写的,字迹却和你一模一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陈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你,压根就不是马大彪!”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这是什么逻辑? 马大彪更是一脸懵逼。 他以为这位陛下想要找茬,会说他吃空饷,会说渎职贪污等等。 但却没想到质疑这个? 怎么像在和三岁顽童吵架? “陛下,末将...末将就是马大彪啊,千真万确!” “别紧张,朕是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现在给你个机会,证明你就是马大彪。” “末将有户籍文书,可以证明!” “那玩意二两银子就办了,换个办法。” “末将可以喊我父亲前来。” “哦?” 陈绍挑了挑眉,“那你父亲如何证明就是你父亲?” 马大彪:“???” 满朝文武:“???” “就算你爹来了,你爹怎么证明你就是他儿子?” “就算你爹能证明你是他儿子,那你怎么证明你爹就是马大彪的爹。” 陈绍一连串不讲理的问话,问懵了所有人。 非要这么说的话,的确很难。 陈绍趁他们茫然之际,话锋一转,冷声开口: “你证明不了,那就只能说明真正的马大彪早就被人掉了包!你就是北莽细作!” “来人!砍了!” “陛下!!!” 马大彪错愕至极,这辈子他都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个死法。 白冰冰亲自上前,已经拔出了刀。 陛下没有说拖出去,那就是原地砍。 马大彪这才明白过来,这特么是玩真的。 他猛地看向宇文化骨。 “大将军,救...救...” 噗嗤—— 白冰冰手起刀落,就在这大殿之上,公然砍了马大彪的头颅。 单手提住,高高举起。 旁边还在琢磨证明自己这个顺口溜的宇文化骨,鲜血溅到脸上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 他怒目看向陈绍。 后者却目的已经达到,开始翻篇。 陈绍之所以如此做,一是为夺了这个关键职位,二就是杀鸡儆猴给那些墙头草看。 陈绍目光在群臣身上扫过。 “诸位,朕丑事办在前面,再胆敢有私通北莽者,这就是下场!” “如今北莽大军压境,城在,朕与诸位共享富贵。” “城破,朕第一个死在城墙上。” “但朕死之前,会先把吃里扒外的人杀干净,不论他是谁!” “勿谓言之不预!” 第 37章 兵临城下,赫连云霓,WCNM 第37章兵临城下,赫连云霓,m! ...... 散朝之后,百官各自归位。 不管是因为陈绍的杀人立威还是真的大军压境有了危机感,总之,干活效率翻倍。 往日里磨磨蹭蹭的六部衙门,户部调粮,工部运械,兵部点兵,没人再敢推诿扯皮。 至少,表面上是同仇敌忾的架势。 就连韩操,都忙里忙外奔波不息。 翌日拂晓。 陈绍已经和于七安早早出现在了城楼上。 守城的准备,已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做到面面俱到。 剩下的,就不是任何人能随意决定的了。 城楼正中,郭道长正在布置法坛。 法坛三层,底层按八卦方位插了八面玄黄旗。 中间香炉,铜镜,桃木剑,一个不少。 各种符箓挂满。 郭道长身披鹤氅,手持玉如意,脚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词。 有模有样。 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陈绍和于七安两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辞提着裙摆冲上城楼。 那精致圆润的脸蛋因为疾走而微微涨红。 刚踏上城楼,她抬头一看。 果然,一个老道正在那里跳大神。 沈清辞差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个陛下怎么神一阵鬼一阵的! “陛下!” 沈清辞俏脸带煞:“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让你当明君,不是让你当神棍!” “你弄这个野道士在城头做法,全城百姓都在看,你是嫌昏君的名号还不够响亮?” 这个问题,陈绍真的认真思考过。 在这种没有科学的年代,怪力乱神恰恰成为了百姓的精神寄托。 就是前世的皇帝,也都会给自己来个响亮的名号。 比如嘉靖,号称: 【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对,就是这么拉风。 宋徽宗的官方尊号也是: 【玉京金阙七宝元台紫薇灵宝至真玉宸明皇大道君】 拓跋焘,李隆基,朱厚照,甚至连元朝那异族顺帝,都给自己弄了个: 【玉宸馆佩琼花第一洞烟霞小仙】 这叫军政道三合一! 他们做得,自己怎么做不得? 陈绍没有回答她,旁边的于七安则拉了拉这位暴躁帝师的衣袖。 “沈先生,别问了。” “为什么不问?你个浓眉大眼的于七安也被洗脑了?” “不是被洗脑,是陛下...他真会啊。” 沈清辞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复打量了几眼于七安,确认没有被夺舍,她更是狐疑。 “若不是知晓你于七安的为人,我现在就骂人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陈绍不好说,但于七安绝对不是乱来的人。 沈清辞的语气也缓了很多。 于七安正要解释。 忽然,北方大地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不,是马蹄声! 众人全部朝北方望去。 却见地平线之上,一堵黑色长墙正在缓缓推进。 北莽大军,五万铁骑滚滚而来。 当先一面猩红大纛,上绣金狼啸月,正是北莽女帝的王旗。 城头之上守军一阵骚乱,好在于七安经验老到,几句话稳住了局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兵临城下,赫连云霓,m!(第2/2页) 陈绍都紧张得,下意识握紧双拳。 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唯独法坛上的郭道长,表情如春风和煦,毫无波澜。 让陈绍都怀疑,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有两把刷子吧。 还是说入戏太深,自己把自己给骗了? 北莽铁骑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处停住。 五万人齐勒马,马蹄几乎成为一线。 纪律严明,足见赫连云霓带兵之有方。 中军阵中,一匹通体雪白的凉州骏马缓步出列。 马上之人银甲高马尾。 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胸口将银甲撑得鼓鼓囊囊。 她一手提缰,一手提枪。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抬头打量这座巍峨的城池。 赫连云霓此时心中已是豪情万丈。 大炎都城,就在眼前。 他即将立下整个草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不世之功。 庆安帝在手,五万无敌铁骑,加上大炎早就腐朽。 还有那城头之上高高立起的法坛... 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赫连云霓目光最后停留在陈绍身上。 呵,那日驾着驴车狼狈逃离的场景浮现眼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登基,且有模有样的。” 赫连云霓心中感慨一声。 接着,大声道: “陈绍听好!” “朕,奉天命而来,大炎皇室残暴不仁屠戮忠良,早已失德于天。” “五十万大军顷刻瓦解,便是天意昭昭。” “大炎国祚已尽,天命归于朕身!” “朕念你年幼无知,给你一条生路,今日你若开城投降,朕保你宗庙不毁,保一城百姓性命。” “你若执迷不悟,大军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五万铁骑齐齐以刀击盾,声如雷鸣,震得城头旌旗都在抖。 陈绍扶着箭垛,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位北莽女帝。 真想说一声,开门,放沈清辞。 但那不太对。 骂人这个活,该他来做。 这北莽女帝还道是个什么人物。 原来也不过如此,也就胸口多了两斤肉罢了。 “赫连云霓!” 陈绍厉声喝道: “朕本以为,北莽女帝,草原之凤,必怀雄韬伟略,方敢兴兵南犯。” “岂料今日阵前一听,尽是些狼子野心不知廉耻的胡言!” “尔塞外蛮族,逐水草而居,食生肉饮腥血,不通礼教,不敬先贤。” “中原衣冠三千年,诗书传家,尔等不过趁我朝内乱,窃据边疆,便敢妄称天命加身?可笑!” “一个外族女子,竟敢在阵前妄议中原国祚?你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今日我大炎君臣上下一心,百姓同仇敌忾,这座京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逆贼!” “速速退兵,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朕必亲斩尔头,悬于北门,以告天下!” 于七安在旁拉了拉陈绍。 低声道: “陛下,差不多得了,赫连云霓心性沉稳,激将法恐怕对她无用。” “现在应该让郭老道出场,引诱他们攻城。” 那不一定。 这得看怎么骂。 陈绍又朝着赫连云霓补了一句。 “赫连云霓,m!” 第 38章 一箭射碎神仙魂,女帝我是自己 第38章一箭射碎神仙魂,女帝我是自己人 “找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赫连云霓面色铁青,银枪向前一指。 “攻城!” 一声令下,号角声呜呜响起。 北莽五万铁骑令行禁止,瞬间动作整齐划一,拔刀,拉绳,双腿猛夹马腹,冲锋! 攻城车、云梯、撞槌在骑兵的掩护下轰隆隆地推进。 得到了韩操的保证,女帝甚至都放弃了传统的骑兵先骑射三轮的战术。 城头之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滚木雷石,没有金汁,甚至连守军都给全撤了下去。 城垛后面空空荡荡。 陈绍朝着法坛之上的郭道长大喊一声: “道长,该你表演了!” 姓郭的可能太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快感,以至于闻言之后,他淡淡点头,开始做法。 于七安虽然信陈绍不是胡来之人,但见如此前无古人的事情,也是手心捏了把汗。 陈绍朝着沈清辞低声道: “去给朕弄点茶杯。” “你要这个做什么?” “朕将带头冲锋!” 信你才怪,沈清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但她能理解。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神经兴奋,唾液分泌减少,张口呼吸也会加速水分蒸发。 会感觉到口干舌燥。 陈绍这是怕了。 这般年龄,面对如此凶残的北莽大军,怕也是正常。 沈清辞点头,“那我给你多弄点,你可别尿裤子就行。” 这女的要是不长嘴该多好啊,还能养养眼。 城内一处高楼上,韩操负手凭栏北望。 看到郭道长开始舞动桃木剑之后,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险笑容。 陈绍啊陈绍,你若老老实实奉我为相父,在老夫的运筹帷幄之下,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 可惜你年轻气盛,太急躁了,急着夺权,急着彰显君威,这只会害了你。 他轻轻一叹: “哎,年轻人啊...” 城墙根下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这等大军压境,按理说百姓早该躲在家中紧闭大门,瑟瑟发抖才对。 可偏偏,他们却无比兴奋地踮着脚张望。 没办法,热闹面前,别的都是小事。 更何况是当今天子亲自下旨让道士守城。 还能骗大伙不成? 有生之年,能看看神仙下凡也值得了! “咋还没动静?” “急什么,仙师做法不得有个准备时间?还得跟天上神仙打通关节呢。” “听说这位郭仙师,一口符水下去百病全消,一道灵符贴上城墙刀枪不入,北蛮子算个屁!” “废话,不然陛下能让他守城?郭仙师可是能召唤六丁六甲神兵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难掩兴奋。 甚至有人朝着房内扯着嗓子喊: “孩他妈,快出来看神仙啦。” 不怪他们如此相信,毕竟每个开国皇帝,都会给自己瞎编一套神话故事。 比如汉高祖,就是其中翘楚。 梦与神遇,蛟龙于其上,感生受孕。 白帝之子,斩白蛇起义。 赵匡胤后来也给自己出生时补办了个:香孩儿。 不胜枚举。 也有不少早就看破真相之人。 表情悲痛,叹国之将亡,恨不得自戕双目。 普天之下,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荒谬!荒谬! ... 法坛之上,郭道长已经进入了忘我的表演。 脚踏禹步,绕符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一箭射碎神仙魂,女帝我是自己人(第2/2页) 陈绍在一旁默默记下他的咒语。 不得不说,郭道长的确有两下子。 至少这临危不惧的沉稳模样,这种厚脸皮,都无人能够企及。 “六丁六甲,神兵降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六丁六甲,神兵降世...” 于七安忍不住怒道: “姓郭的,你到底行不行?” “着什么急,神仙哪有急性子?”郭道长不以为意。 继续六丁六甲。 ... 赫连云霓亲自带头冲锋,众皆黑红之马,唯独她白马银甲,倒颇显英姿飒爽。 她抬头望着城楼上那个舞着桃木剑的老道。 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韩操还算言而有信,说这城门不攻自破,还真就不攻自破。 道士守城,失心疯了吧? 大炎有如此昏君父子,又有如此吃里扒外的一品之臣,何愁不灭? 骑行之中,她从背后取出一枚羽箭。 身形一侧,以脚蹬弦,拉弓如满月。 箭头对准城楼上那老道。 北莽以畜牧为生,个个都是射箭好手。 赫连云霓又是其中翘楚,百发百中。 嗖! 一箭射去,快如闪电。 直奔郭道长面门而去。 这一箭,赫连云霓二十年的功力,郭道长拿头挡。 一箭射碎神仙魂,女帝我是自己人... 道长余光瞥见一道寒光,那仙风道骨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梦醒了。 什么狗屁人前显圣,六丁六甲全被这一箭射到了九霄云外。 他怪叫一声,两腿一软。 整个人扑通趴倒在法坛上。 万幸的是,箭矢擦着头皮飞过,将他头上的道冠钉在了城墙之上。 郭道长趴在法坛上,浑身筛糠般抖了一阵。 情知暴露,郭道长急中生智,大喊一声: “神仙今日不在家!” 接着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开始装死。 见此一幕,城外的北莽大军先是一愣。 然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声。 “这就是大炎的神仙?哈哈哈哈!” “别说大炎的神仙,就是天上的神仙,看到我北莽大军也得避让。” “如此守城倒也清新别致啊。” 赫连云霓勒马立在阵前,嘴角高高扬起。 银枪一挥,朗声喝道: “先登陷阵者,赏千金!斩杀陈绍者,赏万金,赐万户!” 北莽士卒闻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 城墙脚下挤着的百姓终于反应过来了。 方才还满脸期待,磕头烧香,喊老婆出来看神仙的百姓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神仙被一箭射趴了。 神兵呢? 六丁六甲呢? 老道士甚至连个刀枪不入都没表演,就不见了踪影。 这他娘的算哪门子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彻底沸腾。 他们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我日你仙人板板!老子烧了三天的香,就这?” “这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办法,这不是白白让人破城吗?” 骂着骂着,忽然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完蛋了,城门一破大家都得死,快跑吧!” 闻言,百姓立即骚动起来,疲于逃命。 听说北莽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若是真的让他们进了城,后果谁也不敢想... 也就这时,又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靠!你们快看!陛下,亲自上去作法了!” 第 39章 老子要带头冲锋! 第39章老子要带头冲锋!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齐刷刷的回头望去。 龙袍烈烈,天子登坛。 ... 陈绍大踏步登上法坛。 学着刚刚郭道人的模样,脚踏禹步。 手持桃木剑,朝天一指。 扯着嗓子念起了刚从郭道长那儿听来的咒语。 他今天必须露这一手。 神权在这个年代可是比皇权还要神圣。 皇权不够,神权来凑。 更何况,如今京城内百姓需要被安抚,仅仅靠喊几句口号根本不行。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六丁六甲,神兵降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城楼下的百姓看傻了眼。 连逃命都忘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千古未遇之事。 脑子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疯了!全踏马疯了! 沈清辞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也忍不住眉头皱成了川字。 问向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于七安。 “于大人,你跟我交个底,这到底是皇帝还是跳大神的神棍?” 于七安看着那个唱跳的年轻皇帝。 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陛下这个...是真的。” 沈清辞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若是假的,这小子会自食其果的。 皇帝作法,可给城外的北莽士卒看乐了。 以至于爬云梯的士兵都有几个憋出了内伤,而摔了下去。 但大多数人,见此一幕,却如同打了鸡血。 胜利就在眼前。 无不誓死冲锋! 第一个冲上城头的北莽壮汉翻身越过城垛。 高举弯刀,满脸狰狞。 仰天狂吼: “老子先登了!老子先...” 吼声戛然而止。 他突然瞳孔地震。 老子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天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无边无际的金光倾泻如暴雨。 金光之中,无数金甲神兵从天而降。 甲胄上流转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耀眼光芒。 神兵各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脚踩祥云,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城墙上。 整齐列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擦勒?” 咣当一声,弯刀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城砖上弹了两弹。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瘫在地。 裤裆里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淌。 他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向云梯。 “天兵!天兵降世了!”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北莽士兵的恐惧。 云梯之上,众多士兵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金甲神人也在朝自己望来。 胆小的,当场肝胆欲裂。 胆大的,也足足愣神了数息,才噗通一声从云梯跌落。 这一下,彻底乱套。 云梯上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朝地面砸去。 就这,恐惧声甚至还盖住了惨叫声。 远处的高楼上,韩操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老子要带头冲锋!(第2/2页) 他看着城楼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年轻皇帝,轻蔑地摇了摇头。 “陈绍啊陈绍,你可真是狗...” 本想骂一句狗屎,可屎还在嘴里时,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几...几个意思? 还真会啊? 城下的百姓彻底疯狂了。 有生之年第一次见神,可比第一次见天子激动太多了。 “神迹!神迹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是真龙天子!” “你们看,天兵下凡了!” 旁边有人跟着喊:“陛下万岁!天佑大炎!” 更有人开始跪在那里,虔诚许愿。 北莽冲锋大军中,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马。 五万匹战马几乎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前蹄高高扬起,任凭骑兵如何鞭打呵斥,死也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马哪见过这种世面? 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对马也一样有效。 对于这种神仙降世,连最烈的战马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后退。 战马这一退,整座大军的冲锋阵型瞬间崩了。 前排骑兵的马匹往后退,后排正在冲锋的骑兵来不及勒马,直接撞了上去。 整片战场上到处都是人仰马翻的景象。 自相践踏往往比冲锋更要惨烈。 赫连云霓的白马也在后退。 她狠夹马腹,硬生生将坐骑控住,抬头望向城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仙,她自然是不信这一套的。 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自己也玩过这种花样。 这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此术搬到了战场之上。 “不许退!稳住阵脚!” 她厉声喝道,银枪横扫,将几个正在往后跑的溃兵抽翻在地。 可士兵们已经彻底慌了神。 “天兵,是天兵!” “老天爷发怒了!” 赫连云霓治兵有方,也难以阻挡这种兵败如山倒。 她当机立断,如今考虑的不该是继续作战,而是怎么减少损失。 “都不许乱!有序撤退!” 连续又杀了几人,终于稳住了一些阵脚。 此时,城楼之上。 陈绍已经丢了桃木剑,走下法坛。 见于七安刺客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大声喊道: “于大人,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于七安如梦初醒,猛地一抱拳: “臣遵旨!” 这是他和陈绍早就商量好的战术。 六丁六甲唬住敌军,铁拳军趁乱出击。 只是他没想到,这六丁六甲竟然这么逼真。 如今北莽人正在逃窜,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陈绍又拍了拍同样目瞪口呆的沈清辞。 “朕要的东西呢?” 沈清辞还沉浸在方才那漫天金甲神兵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下意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堆茶杯。 木讷地递了过去。 “你...你渴啦...” 这次,她的声音竟然很温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渴什么!” 陈绍忙跟上于七安脚步。 “老子要带头冲锋!” 第 40章 陛下,弄死她! 第40章陛下,弄死她! ...... 陈绍下了城门,于七安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驴车。 他不懂陛下这个爱好,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驴也上鞍挂缰,打造成了战驴。 城门轰然洞开。 陈绍站在驴车之上,一驴当先,杀出城外。 身后是于七安和一众副将。 京畿战马难求,三万铁拳军只凑成了三千骑兵。 为防止北莽大军突然掉头杀回,步兵这次并未出城。 而是全部回到了城头之上,开始布置防御。 一切都井然有序。 陈绍正要一夹驴腹,大展神威。 于七安纵马拦在面前,急道: “陛下,你乃一国天子,怎可轻易犯险?这冲锋陷阵之事,交给微臣即可。” 陈绍摆手: “于大人乃国之栋梁岂能轻易犯险,冲锋陷阵这种小事,交给朕。” 说完,他不再管于七安的阻拦。 驴子身形一歪,四蹄抓地,腾的一下弹射起步,绕开了于七安战马。 拉出一道黄色烟尘,漂移而去。 于七安都看傻了。 “这是...驴?” 但陛下都带头冲锋了,他哪能站在原地发呆。 于七安大喊一声: “杀啊!” 身后三千骑兵同时虎躯一震。 “杀!” “杀!” “杀!” 北莽女帝留下断后的是已经重伤初愈的赫连雄和他的副将贺兰屠。 赫连雄英雄一世,这种攻城灭族之战,怎会不掺和。 和女帝会师之时,就立即爬起来,当场表演了下胸口碎大石,证明自己已经痊愈。 赫连云霓坐镇中军,组织有效撤退,避免伤亡。 两人带领麾下五千骑兵,承担断后大任。 眼看一辆驴车正狂奔而来。 其上竟然还插着天子大纛。 贺兰屠素以勇武著称,虽不及赫连雄,但也是万人敌级别的猛将。 他抹了一把嘴角,眼中带着残忍之色。 “赫连将军,合该你我兄弟升官发财啊!” “若是擒下大炎新君,这该是几等功勋?” 赫连雄对上次之事仍心有余悸。 见陈绍这么单枪匹马的就冲了过来。 心中更是突突。 这混蛋的武力值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竟如此有恃无恐。 他留了个心眼。 对着旁边的贺兰屠道: “这至少也是能单开族谱的功劳,贺兰将军,这泼天大功,本将军就不跟你抢了。” “你可去会一会这个装神弄鬼的小皇帝。” 贺兰屠大喜过望。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女帝第一心腹。 激动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当...当真?” “本将军何时会骗人?” 贺兰屠闻言,恨不得给他磕俩响头。 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谢意。 想起了赫连雄曾惦记他的老婆。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等凯旋之时,末将那两个女人一定转赠给大将军。” “好说好说。”赫连雄此时志不在此,“贺兰将军快去迎敌吧。” 贺兰屠也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 拍马迎上前来。 眯眼盯着驴车上的陈绍。 “区区驴车,也敢...” 话音未落,一只茶杯迎面而来。 贺兰屠侧头欲躲,那茶杯却像长了眼睛一样。 还带追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陛下,弄死她!(第2/2页) 茶杯结结实实的正中他的面门。 砰!一声闷响! “啊!!!” 贺兰屠惨叫一声,仰面落马当场毙命。 临死之前,脑中只有一句话: 赫连雄,老子日你大爷! “贺兰将军死了!”北莽士卒惊恐万状。 这可是仅次于赫连雄的猛将啊。 连别人一合之敌都不是,这还打个屁。 未战先怯三分。 陈绍从包袱里一个接一个的茶杯掏出。 砰砰砰! 比弓箭更狠,一打一个准。 茶杯所至,所向披靡。 顷刻之间,已经被他砸到了五六人。 “给朕压过去!” 于七安举刀高呼:“陛下神威!杀!” 三千铁拳骑兵士气大振,杀声震天。 “卧槽...”赫连雄这次确定陈绍就是那传说中的练武奇才了。 这才多大年龄,竟已有如此战力。 要知道,不光是他,就连贺兰屠那身本事都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 他这么小,从娘胎就开始打拳了嘛! 多想无益。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阻挡不了对方的脚步。 啪一下就没了,打个屁,反而还会影响军心。 所以赫连雄当机立断,立即大手一挥,撤! 五千骑兵早就肝胆欲裂,闻言,立即拍马就逃。 陈绍驾驶驴车,在溃兵中来回漂移,如入无人之境。 第一次如此威风,他有些激动过头,短短时间就把被子挥霍殆尽,只能拿剑开始捅人。 皇帝都如此英武,将士安能不卖命? 铁拳军个个看得热血沸腾。 战力加倍! 战场之上,呈现了碾压姿态。 ... 正在中军组织撤退的赫连云霓,忽然听到后方骚乱。 回头望去,却见赫连雄正夹着尾巴朝这边逃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骂了一句。 再看向城头,哪还有什么六甲神兵。 “好一个陈绍!竟然用这种障眼法把我军逼成这样!” 赫连云霓无力扶额。 “再有慌乱,踩踏同胞者,斩!” 她扔下一句话,就亲自带兵回头,前往接应赫连雄。 于七安早就杀红了眼,见北莽女帝带人掉头。 立即朝着陈绍大喊: “陛下!追上去!弄死她!” ...你小子可真敢想啊。 那赫连云霓据说比赫连雄都要厉害几分。 如今也不能【掷杯为号】,拿头打。 除非这女人成为自己兄弟。 陈绍站在驴车上望了一眼。 赫连云霓的银甲在烟尘中格外醒目。 她手握银枪,哪怕正在溃败,身后数千精骑列阵森严。 有点东西的。 陈绍拉住了还要往前冲的于七安。 “于大人,穷寇莫追!” “她若回头拼命,我们就这么点人,必会全军覆没。” “您宰了她不就行了!士气一落,再多人都没用!” 老子弹尽了! 陈绍摇头,“前方应该有埋伏,见好就收,撤!” 说完,不等于七安反应,已经调转驴车。 飞速逃离。 于七安虽然不甘,但见自家新兵也追得阵型散乱,再追下去真的胜负难料。 当即传令鸣金收兵。 第 41章 词条:【裸衣战神】 第41章词条:【裸衣战神】 ...... 双木城一战,北莽把大炎的胆魄都快打碎了。 五十万被五万大军搞了个全军覆没。 这太离谱。 就是五十万头年猪,都能把这五万大军累废了不成。 所以大炎百姓,甚至文武百官都有点畏惧北莽如虎。 但现在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观。 他们的皇帝陛下,会做法! 这还不算,他还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一人斩杀北莽大将数人,把北莽骑兵冲了个七零八落。 此战斩敌五千余人! 这是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胜利! 大军凯旋,京城百姓夹道欢迎。 比过年还要热闹。 甚至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闻讯,都偷偷跑到街头,来看一看他们的新君。 陈绍心安理得在大街上接受百姓的欢呼。 只是驴车早就换成了战马。 他也要脸。 骑驴天生就比旁人都矮了一头。 【叮,恭喜宿主完成京城保卫战的阶段性胜利,额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抽!” 陈绍骑在马上,面上维持着天子威仪朝百姓挥手致意,心里已经急不可耐。 星河画面在脑中铺展开来。 这次的画面,颇为拉风。 黄沙漫天的战场上,两军阵前。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把扯掉身上盔甲。 又扯掉战袍,赤膊上身。 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铸。 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看得身后士兵都忍不住咕噜咽了口唾沫。 对面一员白袍银甲将军,横枪立马,气势如虹。 两人在战场上打得有来有回,让陈绍看的目瞪口呆。 原以为赫连雄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勇士,却没想到,还有如此人物! 他甚至都在幻想,这系统见他上战场,特意给他来点补偿,搞什么【战力无双】【力能扛鼎】【西楚霸王】这样的词条。 看完画面,他才恍然。 哦,是许褚裸衣战马超! 【叮,恭喜宿主抽中将卡,获得词条:裸衣战神!】 【裸衣战神:衣服越少,战力越高!】 【若赤身裸体,则天下无敌。】 “......” 陈绍简直要发疯了。 qnmd! 什么玩意! 好不容易有跟战力加成有关系的东西,能把他60的战力往上提提,尼玛的脱衣服的? 赤身裸体在战场上跟人拼枪法? 还在朝堂之上光着身子镇压不服? 都不太现实。 他陈绍是要脸的人。 人不逼急了,谁会这样啊... 但人都是逼出来的,陈绍也不确定自己的下限在哪。 指不定还有用武之地。 ...... 这一仗打的漂亮。 但不见得就人人开心。 夜色已深。 坤宁宫。 三大巨头再度聚首。 这次的气氛也是相当压抑。 沉默了好一阵,还是韩操打破了沉默。 “太后,大将军,今日城头一战,你们也都看见了。” “陈绍此人,确实有几分手段。” “北莽铁骑无双,竟然被他用怪力乱神之法挡了回去。” “老臣也不得不承认,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守住京师。” 太后眼中一亮:“当真?” 对于她来说,能不迁都又打退北莽,是最好的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词条:【裸衣战神】(第2/2页) 说不定她还能留个千古一后的名声。 主要还是,背负不起那个骂名。 韩操重重点头:“很有可能。” “若他真的守住京师,于我等而言,也未必就是坏事。” 宇文化骨瞪了他一眼。 “这不废话吗?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不要点脸。” 韩操没搭理这个蠢货。 话锋一转: “可此人夺权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他昨日敢无故斩马大彪,明日就敢找个理由废相!” “后日就敢说太后风韵犹存!” “啊?”太后娇躯一颤。 语气竟然有一丝丝羞涩: “他...真的会这么说?” 嘶—— 韩操倒吸了口凉气,这宇文家的脑袋都踏马被陈绍的驴踢过吗? 你开心个啥呢? 服了! “他当然敢,他还会把太后软禁起来,从此不见天日,和冷宫无疑!” “他敢!”宇文化骨大怒。 “所以若是不加以制衡,用不了多久,这朝堂之上就没有我等立足之地了!” 说到这,太后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韩相可是已经胸有成竹,该如何既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让他守城,又不给他权力?” 韩操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和这两人共事,气归气,但那种智商上的碾压,让人享受啊。 他脸上重新浮现运筹帷幄的笑容: “美人计!” “大将军,你那女儿宇文明珠,不但貌美如花,还是难得的武道高手,修为比你家陈都还要高出一截。” “让她入宫服侍陈绍,即可就近掣肘陈绍,关键时刻,还能成为一记杀招。” 太后一听,立即苦笑道: “韩相,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主意怕是不行。” “陈绍他啊,好男色...” 韩操微微摇头。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他刚刚收了个小道童进宫,折腾得满宫皆知!” “送明珠入宫,根本就接近不了他半点。” 韩操不慌不忙,笑容愈发高深。 “他好什么色,都不重要,太后一道懿旨,让明珠小姐陪在他身旁,他敢抗旨吗?” “更何况,若他真好男色,明珠小姐的贞操,还能保住呢。” 宇文化骨勃然变色。 “韩相国!” “本将军听说你女儿韩清婉乃京城第一美女,且知书达理才华名满京城。” “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学有才学,清婉小姐若是进宫,那小子还能扛得住?” “只消勾勾手指,陈绍从此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韩操眼角猛地一跳。 这绝无可能! 陈绍早晚都是个死字,只要有这权力之争,他就永远是自己的死敌。 怎么可能把那宝贝女儿推入火坑。 “大将军此言差矣,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视若珍宝,常需她服侍膝下,非是老夫不舍,实在是习惯了...若女儿不在身边,老夫命去了一半啊。” 宇文化骨哪能舍得女儿。 他宇文家天生阳气重。 生了十几个儿子,却唯独没有女儿。 当初为了生下宇文明珠。 宇文化骨疯狂纳妾。 肾都差点枯竭。 “呵,韩相,明珠是我这一脉三代单传的女儿啊,你就非要我们骨肉分离?” “你女儿合适嘛,大将军,要以大局为重。” “呸,你女儿才更合适!” 第 42章 攻略富婆 第42章攻略富婆 两人越吵越凶,谁都不愿推自家女儿去火坑。 太后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案上。 “都给本宫闭嘴!” “既然争执不下,那不如两个都去,无论是谁能拿捏陈绍,都是好事!” 宇文化骨和韩操同时勃然变色,异口同声道: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要怎样?” 太后彻底不耐烦了,站起身来一挥袖子。 “那就让他自己挑。” “本宫去问他,他挑中哪个是哪个,此事到此为止,再议下去天都亮了。” 本宫的美容觉还睡不睡?太后瞪了两人一眼。 拂袖而去。 ...... 开会,永远是最高效的解决问题办法。 这边在开小会,陈绍那边也同样在。 陈绍,和他的三个心腹:于七安,沈清辞,白冰冰。 沈清辞道: “今日一战,简直大快人心。” “如今正是趁大胜之威,一举清洗朝堂的最佳时机。” 她觉得,陈绍现在班底雄厚。 文有她貌美如花的沈清辞,武有钢铁硬汉于七安,就连打手都有不近人情的白冰冰。 文武齐备,还有鹰犬,何愁大事不成? “韩操此刻必然已经方寸大乱,此时动手,事半功倍!” 于七安立即摆手反驳。 “万万不可!” “守城非一日之事,北莽不过损失五千余人,根本没有伤到筋骨。” “主力尚在,一旦调整好就会立即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此时若是内部出了乱子,只需一个环节出了纰漏...粮草调运,城门值守,军械补给,后果都不堪设想。” “陛下已经在朝堂杀鸡儆猴,且他们也无甚退路,这段时间倒是能相安无事,若逼得狗急跳墙...” 沈清辞柳眉一竖,正要反驳,陈绍抬手打断了她。 “于爱卿说得对。”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于爱卿,城防之事,朕全拜托你了,有任何问题可直接进攻面圣,锦衣卫会全力配合你。” 于七安抱拳:“臣敢不效死命!” “锦衣卫盯紧城中各处,北莽细作,韩操动向,宇文化骨的五城兵马司,一样都不许漏。” 白冰冰抱拳:“陛下放心。” 陈绍看向沈清辞。 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傲人的气势所吸引,瞬间一阵火热。 呸呸呸!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看哪呢! 正要说话,却听沈清辞冷声道: “你若真能守住京城,我自会脱光给你看。” “任何动作!” “......” 这是个虎逼吧! 陈绍服了,这话能在这地方说的嘛? 你不想要脸,朕想要啊。 上次对赌的彩头都没兑现呢! 陈绍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说正事,沈师最好能够找些正直的读书人,以待以后政权交接。” 陈绍一件件事情交代,颇有章法。 本来一切谈的顺顺利利,直到于七安又在提钱。 “陛下,今日一战,虽然大捷,但也暴露了我军的弱点。” “什么弱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攻略富婆(第2/2页) “骑兵太少!”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炎本身马场就少,又被庆安帝一阵霍霍。 能够凑齐三千骑兵,已经是谢天谢地。 “骑兵太少,哪日即使我们守住了京城,也没有反击的余力。” “纵然敌军溃败,想要追击也毫无可能。” “那该咋办呢?”陈绍束手无策。 “钱!大量的钱!京城周围除了黄巾军,还有有大量马贼山匪,他们有秘密通道可以获得马匹,如今想要拿下他们绝无可能,只能收买。” “有钱的话,也可以从大户手上购买马匹,以京城的实力,凑够一万骑兵,应该不在话下。” 陈绍一脸黑线,“问题又绕了回来,现在也不能随便抄家啊,狗急了会跳墙的!” “这是陛下该想的办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时,魏公公匆忙走了进来。 “陛下,太后有请。” “她深更半夜的找朕何事?” ...... 陈绍踏入坤宁宫时,太后宇文星野正歪在凤榻上盘着念珠。 她仅穿着常服,大腿侧露在外,看上去很是妩媚。 一头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头。 烛火映在她脸上,把那本就保养得宜的肌肤照得愈发温润如玉。 配上那副慵懒的姿势,倒真有几分菩萨低眉的味道。 “儿臣给太后请安。” 陈绍躬身一礼。 “太后这么晚召儿臣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太后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选妃的事。 陈绍已经抢先一步惊叹道: “太后,您这是怎么回事!” 他打定了主意,要坚持联后抗操的方针不放松。 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油嘴滑舌! 太后一怔,“怎么了?” “怎么一日不见,您这气色又比昨日好了许多?” “每次看到,都有一种惊艳之感,这是如何做到的?” 太后再次一愣,旋即噗嗤笑出声来。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你这孩子,净胡说。” “孩儿句句属实!若有...” 太后美眸嗔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本宫都不好意思了,你这张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太上皇还有一众皇子,可都没一个这样的。” 陈绍一本正经摇头: “发乎本心,无需学。” 太后笑着摇头,心里却很是受用。 她真的很喜欢和这小子说话的感觉。 每次都能让她浑身舒坦,疲惫全消。 比后宫那些木头桩子似的太监宫女强了不知多少倍。 陈绍前世是拜读过一本名著的。 《让女人主动的一百种方式》 对于如何攻略女人,手到擒来。 对付纯真大学生,那得借笔记聊人生,深夜操场听她吐槽室友,达到精神共鸣。 对付女强人你需要别教她做事,别查岗,每天戴好围裙准备好一日三餐,要松弛的体贴入微。 对付太后这种笨蛋美人,夸她美就是了。 这是基础版。 至于进阶版...陈绍目光落在了太后手中的念珠和身旁放的佛经上。 “太后喜欢佛法?” 第 43章 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第43章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太后又盘了两下念珠,微微颔首: “在这深宫之中,每日听经念佛,心里倒也能静下来几分,且读佛能够开智,怎么,你也懂佛法?” ...感谢排毒,陈绍决定以后一本佛经都不开。 “略知一二。” 陈绍喜道,“太后读的是什么经?” 太后将经书往他这边推了推,封皮上写着《清净心经》四个字。 “此经讲的是如何静心养性,本宫读了几年,确实心静了不少。” 陈绍不置可否。 “儿臣曾和普济寺的老方丈论过佛经,其中有一些话,当真是令人振聋发聩。” “哦?”太后盘着念珠,含笑道,“念来听听。”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啊!” 太后娇躯一颤,手中的念珠也是微微一顿。 这四句话,以树喻身,以镜喻心,虽然不算多么高深,但却胜在平实恳切。 她正要点评,却见陈绍摇头: “儿臣告诉他,错了,应该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啊!啊!” 太后彻底崩了。 她读了几年《清净心经》,自以为对佛法已有领悟。 可这四句,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似乎是另外一片她从未遇到过的天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太后喃喃重复。 陈绍会的佛经句子不多,马上不要钱的往外扔。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啪嗒! 念珠跌落在地。 “啊!啊!啊!” 太后看向陈绍的眼神,如见天人。 他小小年纪,竟然懂如此佛法?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机缘巧合,得遇一佛门高人,拜其所赐。” “哦哦哦,那还有吗?”太后语气急切。 陈绍弯腰替她捡起念珠,双手奉还,面露难色: “太后,那高人说佛靠金装度,可惜儿臣钱财不够,只够烧他半炷香,只听到了这几句。” “高人说了,若是有缘下次再续,若是无缘,强求不得。” “缘即是元吧?”太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不错,可惜可惜啊!” 陈绍长长叹气,苦笑一声: “儿臣想要尽孝为太后求得佛偈额,却因囊中羞涩只求三分。” “巧妇难为无米之吹啊。” 太后佯怒: “你这傻孩子,不就是钱的事吗?没钱怎么不跟母后提?” “这种得道高人哪是区区腌臜之物能够比拟的。” “需要多少钱?本宫有的是钱。” 陈绍哪知道需要多少钱,也不敢把太后逼急了。 试探道:“五十万两?” “就区区五十万两?这不行,这哪配得上这种佛偈,至少也要一百万两。” “待会本宫就让人给你送去,你务必要再找到那高人。” 我靠! 陈绍惊呆了。 悔不当初! 早知道刚刚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两了。 再开口太后难免起疑。 陈绍大喜谢恩。 却听太后又念了一遍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接着一双美目在陈绍身上流转。 “那你说...肉身对于修行之人重要吗?” 这话陈绍不敢乱接了。 不然今晚很可能要失去清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成年人当然全都要!(第2/2页) 太后也就三十出头... 可想而知。 “这个...儿臣还没修行到这个地步。” 太后一脸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才想起了今晚的正事。 她正襟危坐,又恢复了太后的风华。 “上次你说出宫是为了逛青楼。” “本宫当时觉得荒唐,后来想想,也能理解。” “你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正是最好奇的时候。” “更何况你刚刚登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太后顿了顿,“如今你已是天子,也该纳妃了。” 嗯? 陈绍眼中一亮,这又是要耍什么阴招? 美人计? 太后身子微微前倾。 “本宫替你物色了两位良家姑娘。” “第一位,是韩相的嫡女韩清婉,年方二八,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第二位,是大将军宇文化骨的掌上明珠宇文明珠,不但容貌出众,更是难得的武道高手,修为比她兄长宇文陈都还要高出一截。” “且两家都是朝廷肱骨,是你坐稳皇位的最大依靠。” “这两人,你选一个吧。” 成年人谁做选择! 陈绍笑道: “既然两位姑娘都是这么优秀,辜负哪个都显得儿臣不解风情了。” “太后,儿臣可以两个都要吗?”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孩子,火气还挺大。” “两个就两个,不过谁正谁侧,谁为后谁为妃,还得看你的心意。” “一切全由太后定夺。” ...... ...... 宇文大将军府,后院。 一座独栋小楼,门窗紧闭,里面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吓得几个丫鬟缩着脖子瑟瑟发抖,谁也不敢靠近那扇门。 宇文化骨站在门外,搓着手,来回踱步。 每一个来回,就叹一口气。 “哎!”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舍不得啊! 可偏偏太后下了死命令,必须两个都入宫。 女儿对这件事的抵触尤胜过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 宇文化骨问候了数遍韩操的祖宗十八代。 才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女儿香闺走去。 说是香闺,倒不如说是练功房。 墙上挂着长枪、弯刀、铁鞭,墙角立着几个高低不一的青铜桩,地上散落着石锁和沙袋。 原本整整齐齐的兵器架被踹翻在地。 屋内的一切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 宇文化骨刚刚踏入房间。 一个茶杯迎面飞来。 他微微摇头,二指轻轻一夹。 “宝贝女儿,爹这也是没办法啊。” 宇文化骨立即赔罪。 弓着腰靠了过来,看到女儿的时候更是心疼。 这个女儿外表上是一点都没继承他的基因。 生的是貌美如花,个头高挑。 唯一的缺陷,就是皮肤有些黝黑。 不然,都能和太后的美貌比一比了。 可惜,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明珠,这是太后懿旨,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 宇文明珠突然从床上摸出一根红缨枪。 枪头直抵自己脖颈。 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亲爱的父亲,悲呛道: “女儿誓死不嫁!” 第 44章 乖女儿哎! 第44章乖女儿哎! ...... 宇文化骨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劈手夺过那杆红缨枪。 远远扔到墙角。 “我的好闺女,你要吓死爹吗!” “爹又怎么舍得让你去受委屈啊。” 他弯着腰,双手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在床上坐好。 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着女儿这个将近175的大个子,和常年练武练出的一身小麦色皮肤。 “你瞧瞧你这粉嫩粉嫩的,这么柔弱个小女子,爹怎么忍心让你羊入虎口呢。” 宇文化骨目光落到女儿那比寻常男子还要结实的小臂肌肉上。 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她若真进了宫,到底是谁羊入虎口? 宇文明珠晃了晃肩膀,把他震开。 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那你为何还让我嫁!” “爹你难道不知道陈绍此人?” “这可是京城圈子里面出了名的废物,吃席都得坐小孩那桌的!” “你让女儿嫁这种人?女儿宁死不从!” “要嫁你自己嫁!” ...这哪是嫁,这是政治!宇文化骨等她骂完,才再开口解释: “女儿,你放心,你这次进宫非但不会成为他的女人,相反,是他成为你的男人。” 宇文明珠一怔:“这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第一那陈绍好男色,对女人没有兴趣,所以你必定清白不失。” 宇文明珠倒吸了口凉气,皇家之人果然都是变态啊。 “第二,你这次是要带着使命去的。” “什么使命?” “监视,甚至拿捏他。” 宇文化骨压低嗓门: “乖女儿你想啊,你若是能让他服服帖帖的,那你和你姑姑两人...一个在宫内一个在朝堂,是不是就完全把大炎攥进了手里?” “此事若成,我宇文家甚至有改朝换代之机!” 宇文明珠为何不爱红装爱武装? 还不是想抽刀策马走天涯。 不想大权在握的女子不是好武夫。 她也有着不小的野心。 闻言,瞬间两眼发光: “他当真好男色?” 或许是觉得刚刚对老父亲的话有些重了。 宇文明珠支吾一声: “不是非要忤逆父亲,实在是女儿志在四方,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男女之事上面。” “爹懂你!” 宇文化骨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解释。 “此事千真万确,这小子现在正和一个小道童如胶似漆的。” “明珠,此事若能成,你会是我宇文家第一功臣!” 父女俩又密谋一阵,最后相视一笑。 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将军府。 ...... 同一时刻,相国府。 后院绣楼。 和宇文家动辄拆家不同,这边倒是文雅得多。 韩操的掌上明珠韩清婉抱着枕头坐在床沿。 眼泪无声挂满整张脸。 双眼通红,甚至已经有些浮肿。 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爹...” 她声音都已经有些沙哑。 “女儿和二皇子陈术青梅竹马,你也默许过。” “如今早就两情相悦...” “他也说过,若他登基,女儿必为皇后。” “如今您让女儿进宫去伺候那昏聩代天子...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明明没有大喊大叫,却让人听着犹如撕心裂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乖女儿哎!(第2/2页) 我见犹怜。 韩操心中如刀割一般。 下意识地想去为女儿擦拭泪水,但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感情用事之时。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那就应该躺着享受。 不对,应该顺势而为! 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韩操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这,就是政治。” “身为宰相嫡女,有些事不是你,甚至为父能够做主的。” 韩清婉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要把女儿当成政治牺牲品?” “若是二皇子以后真的登基,父亲,您怎么面对他?”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韩操纵然再疼她,此时也得铁石心肠,快刀斩乱麻。 他故意板着脸。 “二皇子,我会亲自跟他解释,他应该能够理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如衣服,韩操敢保证二皇子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和皇位相比,女人? “女儿,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为父的。” “记住为父给你交代的任务。” 说完,他不敢再多待,怕忍不住心软。 转身就走,朝外面喊了一声。 “管家,备车,送小姐入宫,一刻都不能等。” 既然做了,就要做绝。 如今该想的不是送不送她,而是要抢在宇文家的前头。 韩清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爹,女儿也就懂点诗词歌赋,哪能做得如此大事?” 韩操身影早已消失。 韩清婉心如死灰。 接着屋内传来他魂断的声音: “别拉我,别拉我啊。” “让我去死。” ...... 北莽大营。 赫连云霓把战报狠狠地摔在案上。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此刻微微有些狰狞。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整个大帐内,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赫连云霓冷眼环视众人。 冷冷一笑: “五千余人!我北莽铁骑横扫草原,从草原打到大炎京师,未尝一败!” “却被人一个障眼法吓成这样,你们都是猪吗?” “说话啊,一个个都哑巴了?” 一个老将慌忙抱拳。 “回禀陛下,非是我等无能怯战,实是那中原道法...太过邪门。” 其他将领立即帮腔。 “是啊陛下,末将本来是要破城的,可奈何马儿没见过这种东西啊,末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陛下,虽然这次我们小败,却未伤筋骨,但大炎的实力却暴露无遗,他们城内空虚根本没有和咱们一战的实力。” 众人均是恍然大悟。 那种大好局势,他们若是倾城而出,那北莽算彻底崩盘。 可只有三千左右骑兵前来追击。 这说明啥... 说明对方就是银样镴枪头,就是个空壳子。 城内只剩下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众人一通分析,女帝心情微微暴雨转阴。 “陛下,如今陈绍正在城中大肆备战,城墙之上增了滚木礌石,新兵日夜操练,看着架势,是要和我们死磕到底,如今应该先想一想如何破城...” 女帝微微颔首。 的确,再追究也没什么必要。 那六丁六甲,就是她自己,第一眼都差点吓尿,更何况他人? 她猛地一拍桌案: “把陈渊带上来!” 第 45章 陈渊:我可以叫开城门! 第45章陈渊:我可以叫开城门! ...... 陈渊被带上来的时候,本身是昂首挺胸,可一看帐内肃杀的气氛,秒怂。 立即佝偻着腰,朝女帝拱了拱手。 赫连云霓摆明了是要拿他出气。 直接一拍桌子,厉声道: “陈渊!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你那个老六,今日让我北莽折损五千余人,这笔账都要记在你头上!” “说吧,选个死法!” 陈渊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但他终究是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心理素质过关。 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心中腹诽一句,我能选爽死吗? 他知道赫连云霓不可能杀他,生命安全不用担心。 但...他可不想受皮肉之苦。 陈渊对陈绍的气,比对赫连云霓都要大。 这混蛋儿子,那日抛弃就自己就算了。 如今明明知道他爹就在北莽军中。 非但不派人前来和谈交换,反而这般激怒别人。 他是要借刀杀人啊! 当即苦笑道: “女帝陛下莫怪,都怪朕...我那逆子不懂大势...要负隅顽抗,陛下放心,我修书一封,让他亲自来赔礼道歉。”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陈渊的话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么没底线的? “陛下,此人素来反复,不可轻信。” “且中原人多狡诈,信中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暗语,泄露我军机密。” 女帝颔首,摆了摆手: “那就拖出去砍了吧。” “啊?” 这一下让陈渊有些猝不及防,他慌忙举手大喊。 “陛下饶命!女帝陛下饶命啊!” “那逆子做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陛下所困者,无非是京师城坚墙高,一时半会无法拿下。” “我...我愿为陛下叫开城门!” 女帝示意士兵退下,笑道: “你能叫开?” “能!一定能!城头的守军,还有如今的于七安,都是我曾经的臣子,他们不敢对我放箭的,我站在城下,城门不攻自破...” 女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能在阵前叫开城门,你还回去做你的大炎皇帝。” “朕可以和你隔江而治。” “你若叫不开...那朕只能把你的脑袋挂在旗杆上冲锋了。” “带下去!” 两个侍卫架着陈渊退出大帐。 女帝转过身,面对群臣。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恢复士气整治伤员。” “后天拂晓,大举攻城!” ...... 御书房。 陈绍刚刚坐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夹杂着魏公公尖细的嗓门:“沈先生!沈先生您慢点!” “阉人,别跟我说话。” 陈绍在屋内都听得直皱眉头。 嘴巴这么脏的,还能有谁! 沈清辞推门而入。 也不行礼。 直接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搁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包袱散开一角,里面是一张张银票。 “两万两!” 沈清辞抱着胳膊: “你现在缺钱买马,于大人那边等米下锅,我把宅子卖了,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吧。” 陈绍心中一动。 这种温情... 他深深的看了这个丰腴美人一眼。 “你把宅子卖了...你住哪?” “鹿鸣书院那边有学舍,我搬过去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陈渊:我可以叫开城门!(第2/2页) “别用这种看我,恶心。”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大炎,是为了天下百姓。” “你要是守不住城,我留着宅子也是给北莽人住,与其便宜那帮蛮子,不如赌一把你能干点事。” 陈绍也习惯了这张破嘴。 “沈先生。”他收起笑容,认认真真地朝她拱手。 “朕...”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五万两,按照现在的物价,也能买几百匹了吧?” 战马在大炎,极其稀缺。 无战事之时,尚且能炒到20两一匹,如今更是直飙60两。 但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人姑娘的心意。 陈绍心中十分感动。 “沈先生,这钱你先收着,朕刚从太后那儿要到了一百万两,想来应付一时之需,应该不在话下。” 沈清辞愣了一下,旋即两眼放光。 上下打量了陈绍一眼。 “你该不会是出卖色相换的吧?” “太后早就是已婚微寡,如干柴烈火。” “不不不...” 陈绍正要开口解释,却又被沈清辞打断。 “不重要,为了救国你哪怕去青楼做鸭,我都能理解。” “这不会对你的人品有任何影响,相反,这才是真正的汉子!”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靠...解释不清了。 陈绍也不再解释。 但也不再推辞,这女人就是个犟种。 陈绍正色道: “沈先生的心意,朕记住了。” “这五万两银子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朕也想送你件礼物。” 沈清辞挑了挑眉。 陈绍道:“以身相许。” “滚!” “听我说完,以身相许我肯定不行,空口承诺又显得太轻。” “朕别无长物,就送先生一首诗吧。” 陈绍想了半天,似乎只能走前辈们走过的老路啊。 虽然很土,但实用啊。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朱笔,蘸满墨,运笔如飞。 他的书法算不上好,但也算飘逸。 两行字,跃然纸上。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沈清辞低头看去。 本来还要嘟囔一声,什么破诗你也会? 可看到那十四个字,眼睛却愈发明亮。 屎里淘金啊! 呸呸呸! 这是真金啊! 她身为鹿鸣书院山长,平日里见的都是一些儿女情长,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酸诗。 哪见过这种豪迈几乎要冲破胸口的绝句。 陈绍看她表情。 心中腹诽,不愧是众多穿越前辈踩实的路,就是好用。 “先生,如何?” “等等,让我缓缓。” 沈清辞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那诗句中的豪情给塞满了,几欲蹦出。 过了片刻,她才如梦初醒。 “不错。” 她似乎看透了陈绍的心思,摆手道: “能当得起我这一声不错的,屈指可数。” 不吹牛逼能死?陈绍无言以对。 “就是字太差了,等回去我亲自写一遍,挂在书院正堂,给众学子共勉!” 说完,她也不拿纸张,快步走出殿门。 衣角在门槛上一拂便不见了踪影。 陈绍正要招来魏公公,却见对方已经小跑过来。 “陛下,相府小姐韩清婉已经到了宫里。” 陈绍一怔: “她这么急?” 第 46章 美人计 第46章美人计 ...... 陈绍皱起了眉头,太后那边刚刚跟自己说完,这边就巴不得来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已经征服了这两大奸臣,让他们抢着争着把女儿送来。 这不羊入虎口吗? 她是不是羊不知道,但自己一定是虎啊。 难不成是美人计? 陈绍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可能。 对方明显是想要通过女儿来监视,甚至控制自己。 大家族就是狠啊,为了一点点政治目的,亲生女儿都往火坑推。 不过,既然是美人计... 那无论如何今天都得先中计,其他事以后再说。 陈绍笑着看向魏公公: “丞相如此美意,魏公公,收拾一下朕的寝宫,朕今晚要洞房。” “算了算了,就在这御书房吧,你让所有太监宫女都下去吧。” 魏公公一脸黑线。 “陛下,韩操居心叵测,您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被美色所惑啊。” “况且,还没验明正身,按礼仪,凡入宫皆需处...” 陈绍摆摆手:“多事,朕自己验。” “陛下,如今国难当头...” 陈绍脸黑了下来。 “要不然,朕和你洞房?” 魏公公大惊失色,这话狗听了都摇头。 他实在是拿这位皇帝没有办法,只能嘟囔着提醒一声。 “北莽军可能随时杀来,陛下还是要多注意身子。” “朕年轻,肾好。” “......” 魏公公黑着脸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接着韩清婉缓缓步入。 魏公公识相地把人全部轰走,又轻轻带上了门。 蹲在外面守着。 忠诚度超过100的他,绝不允许陛下有任何闪失。 哪怕...忍痛听响! 也在所不惜。 御书房内。 韩清婉朝着陈绍盈盈一拜。 绝美的脸蛋虽然重新涂抹了胭脂。 却依旧难掩悲戚之色,眼眶通红甚至都有些浮肿。 “陛下。” “臣女此来,是家父之命,臣女无力抗拒。” 陈绍上下打量着她。 【姓名:韩清婉。】 【武力:46,内政:80,智力:85,野心20。】 【状态:生无可恋。】 “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不得不说。 韩操虽然弄权,模样却是极佳的,虽年过半百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必然是风流倜傥的佳公子,他的女儿更是如同中了基因彩票。 看着年龄不大,刚刚褪去青涩,又半熟未熟。 这种气质,偏偏让她这个年龄的女人最显魅力。 带着少妇味的少女,又有少女味的少妇感。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女人说话这么直白。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啊。 入宫也说成被强迫的。 陈绍沉声问道: “你父亲让你来做什么?” “回陛下,父亲让我来服侍陛下。” “为何要来服侍我?朕有这么多太监伺候,也不需要他人服侍。” 韩清婉微微诧异,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转念一想,父亲说的此人似乎对男人更感兴趣。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此人不要碰自己。 可下一刻,便听那昏君道: “既然是来服侍朕的,还等什么呢?” “怎么?还要穿着衣服服侍啊。” “......” 韩清婉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美人计(第2/2页) 可一想到父亲那决绝的表情... 大局!大局!为何女子生下来就要成为大局的牺牲品! 她脑中闪过二皇子那英武的面容。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二皇子,对不起。 韩清婉再次抬头看向陈绍,一脸生无可恋。 “陛下,臣女有言在先,这次全是父亲所逼。” “所以你哪怕得到臣女的人,也得不到臣女的心。” “臣女之心,早有所属。” “不重要不重要。”陈绍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心不心的谁在乎,他现在拿韩操没有办法,自然要拿他送上门来的女儿出出气。 “卸甲吧。” “这里?” “朕还要一遍批奏折呢,两不误。” “......” 绝了啊!韩清婉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速狂奔。 ...... 韩清婉终究是失算了。 再次睁眼之时,一种强大的羞涩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被陈绍霸占。 而是因为...被霸占后...她的心思好像变了... 想一想都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怎么回事! 我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一夜之间竟然如此... 可偏偏那种感觉,她无力抗拒。 陈绍已经离开了御书房,不知所踪。 韩清婉从龙椅上起身。 诶呦! 差点直接摔了下去。 她强忍泪水,把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穿上。 目光突然被御案上的一幅字所吸引。 字体一般,犹如八岁稚童。 可其上的内容,却让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她喃喃读出声来。 脑中一幅画面徐徐展开,那陈绍负手立于大江之中,逆流而上,乘风破浪。 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惬意。 “啊...” 一瞬间,韩清婉感觉自己沦陷了。 物理刚刚破防,精神又再度崩溃。 这种诗是二皇子那种人能写出来的? 就是父亲,虽满腹经纶是文官之首,也万万写不出这种踌躇满志的诗句!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走了进来。 “小姐,小姐!” 一进门,两个丫鬟就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们深深知晓,小姐来此要受多大委屈。 如今见小姐衣衫凌乱,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不禁悲从中来,一左一右扶着韩清婉,嚎啕大哭。 “小姐,老爷让人捎来口信,说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觉得对不起小姐您。” “一大早,就让我们来接小姐回家,说陛下那边所有事情她担着。” “让小姐您不要有任何心中芥蒂。” “小姐?” 两人哭丧了半天,发现韩清婉依旧是一动不动。 这一下,更是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您可不要想不开...” “乌鸦嘴!” 韩清婉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她现在对这个陈绍万分好奇。 嗯,和昨晚那档子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吵了,你们两个回去告诉父亲,就说...就说我回不去了。” “???”两个丫鬟大眼瞪小眼。 韩清婉也不跟她们解释。 只是心中微微叹气: 二皇子,对不起... 第 47章 词条:【抛妻弃子】 第47章词条:【抛妻弃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京城保卫战之娶妻纳妃。】 【千古一帝,如何能没有嫔妃?宿主跨出关键一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奖?】 陈绍站在城头上,脑中星河画面徐徐展开。 这次的场景,是一处简陋的营帐。 帐中,一个双臂过膝的中年男人正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满脸痛惜之色。 他面前单膝跪着一员白袍银甲的大将,正是常山赵子龙。 刘备高高将婴儿举起,重重摔在一旁。 声泪俱下: “为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陈绍看的眼皮直跳。 刘备帅阿斗。 不会给自己一个这种词条吧。 摔一次孩子,救活一名大将? 以系统的尿性,非常有这个可能。 若真能如此,多生点孩子,似乎还不错。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获得词条:抛妻弃子。】 【抛妻弃子:当你身处绝境需要逃亡时,可随机牺牲一名妃子,换取逃生机会。】 人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绍站在城头哈哈大笑。 只是那笑的有些狰狞,尽是苦涩。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真得多找系统聊聊,说不定能给人气笑呢。 这个典故他倒是知道。 刘备一生丢老婆的次数可不在少数。 这是老刘家传统。 尼玛的,几个意思? 这是要自己疯狂纳妃,以备不时之需? 朕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关键是,自己哪有那手段疯狂纳妃,这一关过不了,自己可能被北莽汉子给纳为小妾呢。 来点实用的啊,老兄! 流星坠营呢?长安舞王呢?最不济来个嘉靖皇帝的君主离线也够意思啊。 正盘算着,身后传来于七安的声音。 “陛下!” 他凑到陈绍身旁,低声道: “陛下,黑风寨的人来了,要跟咱们谈马匹生意。” “黑风寨?” “就是盘踞在城外多年的山贼,他们有渠道弄到马匹。” 朝廷和山贼做生意...陈绍虽听于七安提过一次。 但真正遇到时候,还是忍不住咋舌。 陈渊,你咋混的,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养了这么个队伍! 他们能弄来马匹,岂不是随时可以马踏京师? “陛下,虚与委蛇,一切守城之后再说。” 于七安见他面色有异,小声提醒。 “不能直接拿下?”陈绍不解。 “黑风寨纵横多年,朝廷屡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皆因其寨中有两个奇人,一是他们大当家的,传闻手上功夫极其了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二是他们二当家的,妙计层出不穷才干过人。” “如今他们敢孤身入城,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若是逼得急了,他们投靠北莽军,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这么严重?” 于七安长叹:“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 “朕亲自去会会他们。” 于七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臣此来就是此意,臣脾气暴躁,怕忍不住掀桌子,今观陛下做事颇为缜密,想来对于这种谈判之事,要比臣强得多。” ...... 茶楼二层的雅间里。 两人已经等候多时。 陈绍进去,第一眼看到是一位女扮男装,黑色劲装之人负手立于窗口。 和苏若兰一样,这年代的女扮男装技术实在难以恭维,背影都一样看穿,哪有男的有如此圆润之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词条:【抛妻弃子】(第2/2页) 关键是,别人都跟瞎了一样看不出来。 当事人还会沾沾自喜:这易容术,高明吧? 正是黑风寨大当家的秦凌霜。 “秦大当家亲自驾临,有失远迎。” 陈绍拱了拱手。 女子回头,和于七安形容的五大三粗毛发旺盛完全不同。 她一袭青衫面如冠玉,身材修长腰间挂着一块名贵玉佩。 看上去风度翩翩,更像是一个纨绔贵公子。 【姓名:秦凌霜。】 【武力:146,内政:80,智力:79,野心108。】 卧槽...陈绍终于知道她有恃无恐的本钱是什么了。 146的武力... 他原本以为白冰冰就是天下无敌,这竟又冒出来个如此变态。 旁边是一个几乎皮包骨头,瘦长脸颧骨突出倒三角眼的男人。 黑风寨二当家的,向天。 陈绍心中暗暗腹诽,这特么哪有半点才干过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才干过人的德性。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下交通站的贾贵也穿越来了呢。 【姓名:向天。】 【武力:88,内政:82,智力:91,野心110。】 秦凌霜上下打量陈绍,凤眼一挑。 “阁下?” “这是我们陛下。”于七安沉声道。 秦凌霜微微拱手,语气谈不上恭敬。 “久仰,我们是来做生意的,身份上大家都是公平的。” 陈绍也不恼,撩袍落座,忽然叹了口气: “谈生意之前,朕先把话说在前头,买卖不成仁义在,切不要因为谈判失败就伤了和气,如何?” 秦凌霜面上表情不变。 心中却已是错愕无比。 不是...他一个皇帝和黑风寨的谈和气啊? 这小皇帝,有点意思。 却又听陈绍道: “今日和大当家的一见如故,不如先结为兄弟?” “???” 秦凌霜懵了。 二当家的懵了。 于七安懵了。 外面摆手的黑风寨小弟,更是一脸懵逼。 没听错吧! 最大的官军头子要和最大的土匪头子拜把子? 这皇帝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 一定是! 听说此人上战场都要骑驴的。 “陛下何意?” 秦凌霜蹙眉问道,她觉得这小子不安好心。 陈绍缓缓摇头。 “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北莽势大,朕对于守住京城,是没有半点把握。” 旁边于七安就要开口,陈绍却连忙朝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一旦城破,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但朕是死定了。” “临死之前,朕无非就是想多交几个朋友。” “毕竟孤家寡人,实在是太寡了,更何况,四海之内皆兄弟。” 他说的语气低沉,带着自怨自艾,如同托孤的垂危皇帝。 秦凌霜突然有些恻隐之心,反正成为兄弟也没啥。 便缓缓点头。 “那就依陛下之言,从此你我便是兄弟,整个黑风寨也都是陛下的东西。” ...还有自行车呢?陈绍大喜。 今日的安全算是有着落了。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故作惊喜,一拍桌子。 “上茶!朕今儿开心,要喝十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