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恶女随军,一口锅馋哭家属院》 第一章穿越 1984年,黑省罗山市部队家属大院。 “121,121……”响亮的口号响彻整个部队。 声音吵醒了家属院躺在床上的女人,她翻了翻肥胖的身体。 “卡兹,卡兹……” 床板的声音惹得女人心烦,随口喊了一句:“美元,别叫了,一会给你狗粮。” “121,121……”口号在窗外喊的更响亮,也彻底惹恼了床上的人。 “别叫了,烦死人了。” 明夏揉了揉眼睛,费劲巴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被厚重窗帘遮挡住阳光的昏暗屋子,又重新躺了下来。 “卡兹!” 明夏从床上跌了下来。 “疼死我了。” 明夏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察觉到不对劲,又重新摸了摸。 “我的屁股好像没有这么多肉。” 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屋子。 “这是哪呀!” “121,121……” 老黄历,陶瓷盆,印花镜子,一件件老物件,明夏只有在奶奶家见过,可是她没有回奶奶家呀。 明夏站起身看向镜子。 “啊!这是我吗?”镜子里的女人至少有一百七十斤,脸像她吃的发面馒头一样,胳膊比她的腿都粗,水桶腰。 “我的小蛮腰呢,我的大长腿呢,我的瓜子脸呢,这到底是哪?啊!” 尖叫声响彻家属院。 “咋回事,谢营长家那位又出啥幺蛾子了。”隔壁李团长媳妇赵招娣领着擀面杖跑了出来。 邻居们也陆陆续续起床,走了出来。 “明夏就不能消停点,自从她来了家属院,哪天不是鸡飞狗跳,谢营长咋忍得。”说话的是王营长媳妇马爱莲。 “哈哈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谢营长就爱这一口。”孙营长媳妇李香调侃道。 “赶紧回家做饭吧。”赵招娣见没事,便赶紧回家做饭,家里还有几个皮小子等着吃饭。 明夏瘫坐在地上,她不能接受现实,又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变化。 “啊!咋回事,我的大平层呢,我的身材,我的美食,我的美元呀。” “汪汪,汪汪汪!主人主人,我在这里。。” “美元!你在哪呢?”明夏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又掀开床板,翻了翻被子,就差把地板掀了,也没找到她的狗。 “我的狗会说话吗?”明夏挠了挠脑袋。 “主人,我在你的脑海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话了。”美元欢快地声音再次响起。 “美元,难道你成精了?” “主人,你离世后,我撞死在你的墓碑前,被一个叫做系统的人收编了,他看我忠诚,就把我派到了你的身边。”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明夏想要迫切地知道自己现在在那里? “主人,我们在一本叫做《霸道军长爱上我》的小说里,你是女配,恶毒女配哟。” 一听这小说名字,明夏就头大,谁好人家取这个名字,取名废柴吗? 再说了,我一个刚实现房车自由的大美女,能是恶毒女配,妥妥的大女主。 “美元,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才是女主。” 美元嫌弃地声音响起:“主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是女主吗?” 明夏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啊!”尖叫声再次响起来,美元习惯性地捂住耳朵。 谢长征训练完,进屋便听到妻子的尖叫声,赶紧跑进卧室。 “夏夏咋地了,做噩梦了吗?”谢长征抱住瘫坐在地上的楚明夏。 明夏突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习惯性伸手摸了摸谢长征的胸肌。 “这手感太好了,比男模胸肌手感好多了,我要天天摸。” 明夏专心致志地摸着胸肌,脑袋里已经把谢长征扒了无数次。 谢长征被摸的脸红:“媳妇,能不能别摸了。” 明夏手顿了一下,赶紧推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长征赶紧搂回来:“媳妇,你愿意摸,留着晚上摸,大白天的影响不好。” 明夏抬头再次被谢长征的美貌攻击:“这他妈的太帅了。” 明夏又看了眼自己:“就是眼光不好。” 谢长征再次感受到明夏赤裸裸的眼神,她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明夏还在脑补:“难道是她救过谢长征,所以要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谢长征见明夏又对自己爱答不理,眼神立马落寞。 明夏看一个高大的兵哥哥在自己面前像一个受伤的小狗,心立马软了。 “老公,你一会忙吗?” 谢长征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红了:“那个集合号吹响了,我先走了,饭在桌子上,中午等我回来做饭。” 明夏看着谢长征跑了,撇了撇嘴。 “美元,你说我是救了他命吗?要不他咋能看上我。” 美元刚才看到明夏一脸花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躲了起来。 “你还真救了他的命,谢长征之前执行任务,路过你们村,受伤昏迷被你救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哇!好一出美救英雄呀,我的日子终于好起来了。”明夏脑袋里把谢长征的十八种吃法想了一遍。 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主人,醒醒吧,他根本不是你救的,你抢了女主的功劳,按剧情,会在以后的某一天,你被女主揭穿,被谢长征抛弃。” 明夏不服气:“凭什么抛弃我,我这么漂亮能干。”明夏说完有点心虚,她现在和漂亮不沾边。 “主人,你没来之前可是一个作精,仗着嫁给谢长征,没少欺负人,周围家属见了你,都得躲着走。” 明夏耷拉脑袋:“我真的坏吗?” “坏,完全符合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啊!怎么办,怎么办。”明夏这一嗓子,又把隔壁李团长媳妇喊了出来。 “造孽呀,咋和你做了邻居。” 第二章 空间 明夏吃完饭瘫在床上:“小日子真美呀,不用做饭,晚上还有美男摸,美呀!” 美元嫌弃地看着自己主人:“主人,你还不赶紧了解剧情,小心被美男抛弃了。” 明夏激灵一下坐了起来:“快讲讲这本小说。” 美元也一本正经起来:“主人,这本书里你是恶毒女配,占据了女主救命恩人的位置,嫁给了谢长征,你结婚后,本性暴露,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女主也认识了男主,结婚进了城,来到部队,认出谢长征,说出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男二也因为你平日里作死,最后和你离婚,你在回村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我死了,现在剧情到哪了?”明夏慌了,这可是开局崩呀。 “主人,你刚和谢长征结婚,离女主进城还有两年呢。” “还好,还没开始作死。”明夏又躺回床上,准备当咸鱼,还有两年,急啥。 “主人,你最可爱的宝为你争取来了福利。”美元欢快地声音在明夏脑海里响起。 “什么福利?”穷了三十多年,做了十多年饭,好不容易买的房子没住就来到了这里,她可不想再过苦日子。 “主人,闭上眼睛,绝对是大惊喜。” 明夏闭上眼睛,只感觉自己轻飘飘,再次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这不是我的大平层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元嘚瑟的声音响起:“当当当!当然是你可爱又能干的宝宝带来的,无限空间可以储存东西,还可以无限繁衍东西,主人,以后你就有用不完的东西了,再也不用去夜市摆摊了。” “啊!美元,我爱死你了。” 明夏一嗓子又把隔壁李团长媳妇喊了出来。 赵招娣拎着锅铲气呼呼地说:“造孽呀!摊上这个邻居。” 明夏逛了一圈,拿了一块五花肉出了空间。 “中午吃红烧肉,让谢长征尝尝我的手艺。” “红烧肉,太好了。”美元以前还是小狗时,明夏也偶尔给它换换口味,红烧肉就是它的最爱。 美元刚高兴完,明夏贱兮兮地说:“唉,某只小狗吃不到喽。” 美元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一只狗,是一个只有灵魂的系统。 “啊!” 明夏捂住耳朵:“别叫了,关闭。” 美元瞬间闭嘴,从明夏的脑海里消失。 明夏以前也是小说爱好者,对系统、穿越也有所了解,没想到还能关闭系统。 “唉,美元你休息休息,我得和我老公培养感情,少儿不宜。” 明夏又拿出一颗大白菜,准备做个白菜炖粉条,她男人又高又大,肯定饭量不小,吃饱了,才有劲。 操场上正在训练的谢长征打了一个喷嚏,动静大到惊人。 “队伍里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调侃道:“营长,是不是嫂子在想你?自从嫂子来,营长嘴角就没下来过。” 谢长征一脸严肃,轻声呵斥:“赶紧训练,别说没用的,一会加跑五圈。” “啊!营长不要呀。” 谢长征无视大家的呐喊:“李安带队,开跑。” “收到,营长。” “121,121……” 谢长征揉了揉鼻子,跟在队伍后面:“绝对是我媳妇想我了。” 家属院,明夏做好菜,其中一碗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在这缺肉的年代,能吃上这样一碗红烧肉,说明其地位相当不简单。 香味顺着窗户飘了出去了,隔壁院子正在玩耍的孩子嗅了嗅鼻子。 “是肉味。”大毛又闻了闻。 “好香呀!”二毛咽了咽口水。 二人对视一眼,看了眼地上的三毛,抱起来跑进屋里。 “娘,我要吃肉。”屋子里一顿鬼哭狼嚎。 赵招娣闻了闻,也咽了一下口水,拎着勺子站在院子里骂:“哪个缺德冒烟的玩意,炖肉不关窗户,搁这馋谁呢。” 又看了眼院子打滚的孩子们,一个踢了一脚:“滚屋里去,想吃肉找你爸,我还馋肉呢。” 明夏听到隔壁院子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知道自己炖肉馋到了孩子们,挑出一小碗肉,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赵嫂子在吗?我是隔壁明夏。” 赵招娣打人的大勺停在半空中,看了眼满脸鼻涕眼泪的孩子:“她怎么来了?” “都给我滚屋去。” 见三个孩子都进了屋,赵招娣才开门。 “弟妹来了,赶紧进来。”赵招娣招呼着明夏进院。 “嫂子,我就不进去了,昨天谢长征买了点肉回来,我做了红烧肉,特意拿来给你尝尝味,看看妹子手艺咋样。” 赵招娣刚想回绝,毕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谁家炖点肉不藏着掖着吃,可看到碗里红烧肉,她是真的馋了。 “妹子拿回去,长征训练也累,留着给他吃。” 明夏将碗塞到赵招娣的怀里:“嫂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先走了,回头记得把碗给我送去。” 赵招娣看着离开的明夏,一时没缓过神:“这还是以前的明夏吗?咋感觉变了这么多。” 明夏刚来家属院时也不像现在这样作,可能谢长征太过于宠她,让她的脾气越来越大,最后得罪了所有家属。 赵招娣端着菜进屋,皮猴子们涌了上来:“娘,是肉,红烧肉。” “赶紧走开,等你爸回来一起吃。”赵招娣把肉藏在柜子里,锁了起来。 “娘,你就给我一块尝尝好吗?” “不行,赶紧去把院子里草拔了,我去把白菜炖了。” 大毛看没希望,拉着弟弟们去院子里干活。 第三章一碗 红烧肉 谢长征训练结束,第一时间去食堂打饭,生怕饿到他媳妇。 “老李,多给打点,没看见我媳妇那么瘦,饿坏了咋办。” 食堂老李一脸嫌弃的看着谢长征,心里想着:“你媳妇还瘦,全家属院就她最胖。” “谢营长,饭菜都是定量的,你也别为难我。” 谢长征看了眼碗里的青菜叶子,上面飘着零星几个肉片,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为难老李。 谢长征一想到自己媳妇没有肉吃,心里就郁闷。 “我真没用,让媳妇饿肚子。” 谢长征推开门,重新整理下自己的表情,笑着喊道:“媳妇,我回来了。” 明夏躺在床上吃着冰棍,听到谢长征的声音,赶紧藏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洗手吃饭。” 谢长征不可置信地问道:“媳妇,你做饭了,我说一进屋闻到饭香,原来是我媳妇做了好吃的,我媳妇真好。” 明夏被谢长征夸得找不着北:“我看你这么辛苦,想要犒劳犒劳你,我刚去供销社买了猪肉,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快去尝尝。” 谢长征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媳妇,太好吃了,我媳妇太棒了,做出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明夏见有人对自己做的食物喜欢,心里也高兴,可想到自己欺骗了谢长征,心里又空落落的。 “老公,如果说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我媳妇人美心善,骗我我也愿意,怎么会怪你。” 明夏下意识反驳:“心善倒是真的,你看我一百七十斤,美吗?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谢长征放下碗筷,表情严肃:“媳妇,胖瘦不是衡量一个人美丑的标准,你心善,不管多胖就是美,我爱你,不是爱你的外貌,而是爱你在我危险时帮助我的善意,不过现在,我更爱你,因为你对我好,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独自把我和姐姐拉扯大,你是除了我妈和我姐,对我最好的。” 明夏噎在嗓子里的话咽了下去,如果说了,他会不会不要自己。 “老公,快点吃,今天的肉都是你的。” “媳妇你也吃。”谢长征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明夏碗里。 明夏吃了一小碗,她在减肥,剩下的一碗大白菜,一碗红烧肉都进了谢长征的肚子。 “真饱,这是我吃过最饱的一顿饭。”谢长征瘫坐在凳子上,一直在打嗝。 明夏起来收拾碗筷,被谢长征拦住:“一会我收拾,中午你做饭累了,赶紧去睡一觉。”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明夏心里十分感动,她炒了那么多年的菜,从来没有人问她累不累。 “我不累,你快去休息休息,下午还要训练。” 谢长征从后面抱住明夏:“我媳妇真好。” 明夏这边一片祥和,隔壁李团长家闹成一团。 赵招娣把红烧肉烩到了白菜里,染了肉味的白菜今天格外的美味,三个孩子也因为一块肉打了起来,赵招娣气得拿起苕帚一顿揍,才消停。 李团长看自己妻儿跟自己过苦日子,心里也难受,可家家户户都这样,都没有肉吃,他也实在没办法。 “招娣明天拿点钱和肉票去买肉,回来给孩子做红烧肉。” 赵招娣没有立马答应:“肉票和钱不是说给爹娘寄回去吗?” “这个月不寄了,先紧着孩子。” 赵招娣看了眼孩子,眼里含着眼泪,语气却十分高兴:“好,我明天就去。” 李团长喝完茶水,才想起来问红烧肉的事。 “谁给你送的肉?” 他实在想不出家属院谁手艺这么好,还这么大方。 赵招娣刷完碗出来,擦了擦手:“隔壁谢营长家的,今天不知道咋回事,送来一碗肉,我本来不打算要,可她塞到我怀里就走了,看孩子可怜巴巴盯着肉,我也有私心,就留下来了,回头我给她做双鞋,算是还了人情。” 李团长想了半天,才想起明夏,可记忆里的明夏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完全不像手艺好的,难道他看走眼了。 “也行,明天叫上她一起去集市,你们军嫂处好关系,我们平时出任务,你们也能互相帮衬。” “行,回头我叫她。” 明夏收拾完睡了一觉,起来准备把院里菜地翻一翻,原主懒惰,菜园子一直是谢长征搭理。 可他练兵厉害,收拾菜园子可不行,现在荒草比菜都高,再不收拾,就要荒废了。 “明夏在家吗?我是你隔壁赵嫂子。” 明夏放下手里的工具,打开门:“嫂子来了。” 赵招娣把碗递过去:“收拾院子呢,用我帮忙吗?” 明夏端了碗茶水:“不用,我闲着没事,慢慢收拾。” 赵招娣喝了口茶水:“明天红旗镇有集市,你去不去?” “集市,去,我去。” 明夏最爱赶大集,爷爷在世时,总带她去,她最爱吃集市上淀粉肠,可后来爷爷不在了,再也没人给她买淀粉肠了。 “行,明天我叫你。” 晚上,谢长征回来,明夏和他说了这件事。 “去吧,赵嫂子挺好的,平日里你多接触,我要是出任务,你也有个人照应。” “好,听你的。” 第四章 赶集 第二天一早,赵招娣就来敲门。 “明夏起来了,再不走,没车了。” 明夏揉了揉眼睛,摸索着衣服往身上套。 “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谢长征听到动静也醒了:“红旗镇离这远,早上刘大爷牵牛车过来,要不你们就得走一个多小时。” “啊!这么远,早知道不答应赵嫂子了。” “去吧,大集人可多了,东西也比这边全,还不用票,你看有啥喜欢的,就买,别省钱。” 谢长征掏出一沓钱递给她。 明夏接过钱才想起来,自从她和谢长征结婚,就没给老家寄过钱。 “我去镇上给咱妈寄点钱。” 谢长征以为她说的是她的母亲,之前给她的钱,明夏都寄给了她母亲。 谢长征不喜欢明夏母亲,她对明夏不好,总是管明夏要钱,去接济她儿子,可爱屋及乌,谢长征只能忍着。 明夏看出谢长征不高兴,这才想起来原主以前总是把钱寄给她妈,养她哥哥一家,她对谢母也不怎么好。 “老公,咱妈地址是啥来着,我跟你只在结婚那天回去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赶紧告诉我,赵嫂子都着急了。” 谢长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哽咽:“我写给你,你别都寄回去,留点买衣服。” 明夏催促他:“知道了,赶紧的,一会牛车走了。” 赵嫂子在门口也等急了:“明夏快点的,刘大爷都来了。” 明夏拿起背包匆忙走了出去:“来了赵嫂子。” 等二人赶到时,牛车上已经坐满了人。 赵嫂子把包一放,往上挤:“让让,还有俩人呢。” 孙团长的媳妇李香今天带着孩子去镇上买衣服,看俩人上车,热情地打招呼。 “赵嫂子也去赶集,大毛他们呢?没来呀。” 赵嫂子掏出一块糖递给孙甜:“皮小子在家呢,带他们三个出来要这个要那个,我哪能买得起?还是闺女好,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孙甜接过糖,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李香看了眼明夏,没说话,她和明夏不熟,只知道明夏不好惹。 明夏也没说话,她不认识,选择沉默。 晃晃悠悠一个小时才到镇上,明夏蹲在树边吐了一会,才缓过来。 明夏刚站起来头晕了一下,又坐到了地上。 赵招娣扶起她:“这是咋了,坐个牛车吐成这样,不是有了吧。” 明夏一听这话,脸红了,她虽然和谢长征结婚了,可除了新婚夜,她一直拒绝谢长征,例假也正常来,应该不能怀孕,应该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 “嫂子,我就是晕车了,没事,我们赶紧去买东西。” 赵招娣不放心,准备领她去看看,别让她带出来的人出事了。 “婶婶吃糖,吃完糖就不难受了。”孙甜将糖塞进明夏手里就跑开了。 明夏心里一暖,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甜,比她吃的高级糖果甜。 “嫂子,我好多了,咱们赶紧走吧。” 明夏先去了邮局,将钱寄给谢长征母亲,再和赵招娣一起去赶集。 红旗镇的集是十里八村最大的集,集上卖什么都有,明夏转了一圈,都看花了眼。 “嫂子你准备买什么?” 赵招娣站在猪肉摊前,相中了那块五花肉,肉肥,买回去可以?荤油。 “明夏我买块肉,你四处看看,一会咱们还得坐牛车回去。” 明夏刚进来时看到一件衬衫,特别适合谢长征,肌肉猛男配上白色衬衫,太禁欲了。 “老板,这件衬衫多少钱。” “三十。” 明夏想到自己刚才在肉摊听到肉一块钱一斤,一件衬衫三十块能买三十斤肉,便说:“这么贵。” “不贵了,这件衬衫只有大城市国营商店卖,在这,你想买都买不到。” 明夏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老板,包起来。” “好嘞,姑娘给对象买呀,这衬衫穿上,绝对帅气。” 明夏掏出钱递给他:“老板真会做生意。” “姑娘看你实在,给你一块布,回去缝个枕套。” 明夏接过袋子:“谢谢老板。” 明夏又逛了一圈,买了扇排骨,又买了一块肉,准备包饺子。 明夏找到赵招娣时,她还在肉摊。 “嫂子咋的了,还没买完。” 赵招娣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我买两个猪蹄子,你给我搭付肥肠。” “不行不行,我这些肥肠还能卖一块呢。” 赵招娣一听一块,不乐意了:“啥玩意,臭烘烘,还要一块钱,我一块钱能买一斤肉了,不要了。” 明夏却相中了那副肥肠:“老板五毛能不能给,我再买两个猪爪子。” 老板不情愿,可一想到快散摊了,卖不出去回去也扔,摆了摆手:“拿去拿去,猪头要不要,给你便宜点。” “多少钱,不便宜我可不要。” “五块钱拿走。” 明夏提溜猪头下车时,引来家属院众人围观,尤其是另一兜子肥肠,在炎热的夏天,更是臭味熏天。 马爱莲嫌弃地捂住鼻子:“明夏,你拎着一兜子屎干啥。” 明夏白了她一眼:“这是肥肠,卤好了香迷糊你。” “我再怎么馋,也不会去吃屎,赶紧回家,别被熏臭了。” 明夏没理会她,看到李香领着孙甜准备回家,赶紧叫住:“甜甜,这些是你的糖,阿姨再给你一把。” 孙甜没有接过来,李香也赶紧拒绝:“一颗糖,不用还。” 明夏将糖塞进孙甜怀里:“阿姨不吃糖,你帮阿姨吃了。” 说完就往家里走,路上遇到大毛三人,分了几块糖。 回到家,明夏躺了一会,才想起肥肠还没收拾,包子还没包,猪头还没卤。 明夏任劳任怨地爬起来,收拾完肥肠,卤上了猪头猪爪子,包好了包子,顺便把澡洗了。 躺在床上,吃起冰棍:“舒服!” 谢长征中午才刚回来,明夏简单做了个凉面,配上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无骨鸡爪,又啃了一块西瓜,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起床时,猪头和猪爪已经好了,又把肥肠卤上,准备晚上吃辣椒炒肥肠。 第五章 暧昧 明夏做好饭,谢长征也回来了。 “赶紧洗手吃饭,今天做了卤猪蹄,辣椒肥肠。” 谢长征洗完手出来,没瞧见明夏,转了一圈,才看到明夏从外面回来。 “你去干啥了。” “我去给赵大嫂送一碗,今天领咱上集,还个人情。” “媳妇,这不像你呀,以前有一口吃的,你都要塞进嘴里,现在居然给邻居送东西。”几个月相处,谢长征还是比较了解明夏。 明夏瞪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 谢长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媳妇,我错了,你最善良了,当初在山上救了我,还把我背下山,细心照顾我,换做别人,肯定不带管我的。” 明夏心虚不敢看他,她不敢告诉他真相,真相就是她截胡了,女主只是回家取车,就被她背走了,不过,她是真的照顾他了,女主只是把他从山上背了下来,不算救命恩人,明夏自我催眠后,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按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老公,赶紧吃,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 谢长征听着话脸一红,自从结婚后,明夏就没让自己碰过,他也想呀。 “媳妇,我多吃点。” 谢长征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吃撑了,瘫坐在椅子上。 “媳妇,太撑了。” 明夏开始收拾碗筷:“一会去操场溜达,消消食。” “媳妇你放哪,我收拾。”谢长征起身接过碗筷。 明夏也没推让,能不干活就不干活。 “老公,赶紧的,一会天黑了。” “马上。” 夫妻二人收拾完,便牵着手往操场走,路上遇到了许多人,有刚吃完饭出来聊天的,也有刚训练完,往家走的。 明夏两口子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特殊。 “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也不嫌磕碜。”说话的是王营长母亲,在家属院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谁见了都得绕着走。 刚出门的赵招娣回怼:“人家两口子不牵手,难道要和你一个老太婆牵手?” 王老太太被怼得脸红,掐腰开骂:“你个小骚蹄子,我说你了,多管闲事,今天我闻到你家有肉味,家属院都勒紧裤腰带呢,咋就你家吃肉,不会是你家那口子偷拿回来的吧。” 赵招娣不愿意了,这完全是诽谤:“死老太婆子,我不打死你,让你嘴贱!你家王超那点钱都让你花了,没钱买肉,还不让别人吃肉。 我告诉你,你再敢诽谤,我就告诉首长,让他调查,如果没有的事,你家王超别想在部队待着了。” 王老太太害怕了,她来帮儿媳妇带孩子,本来儿媳妇就不喜欢她,儿子只听媳妇话,她再惹事,不得被撵回老家。 “我就随嘴说说,没别的意思。” 王老太太准备回家,门从里面打开,她儿媳妇站在门口。 刘丽娜在屋里就听到动静,知道王超母亲又惹事了,好不容易哄好孩子,准备出门找她,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 “妈,你是不是又和家属院的嫂子们吵架了。” 王老太太心虚,不敢看她:“没有,我就是和他们聊聊天,赶紧回去吧,一会小宝醒了。” 刘丽娜也没多说,让开身子让老太太进来。 进屋,刘丽娜脸子立马拉了下来:“妈,你再和她们吵架,这孩子也不用你看了,收拾收拾行李,赶紧回老家。” 王老太太也不敢说话,低头回屋里看孩子。 刘丽娜心里也憋屈,她婆婆就是一个嘴臭的人,跟谁都能吵几句,家属院的人都被她得罪遍了,王超最近工作也不顺,再因为她错失了晋升的机会,她可不看王超面子,一定把她撵回去。 刘丽娜在王超回来后,把这件事说了,王超知道自己母亲什么样,他只能去说几句。 王老太太看自己儿子回来了,以为有了底气,可又看到她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知道她儿子指不上了,只能消停一段日子。 明夏夫妻还不知道自己被议论,在操场上转了几圈,一身汗,只想着赶紧回家洗澡。 “老公,回家吧。” 谢长征也消化完了,只想回家办事。 “回家。” 回到家,谢长征烧了一锅热水给明夏,自己去院子冲凉水澡。 谢长征洗完回来时,明夏还没完事,她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才出来。 明夏穿着睡裙,虽然有点胖,但是十分的白,像一个白面馒头,让人想要咬一口。 “媳妇我帮你擦头发。” 谢长征接过毛巾,小心地擦着头发,气氛一下暧昧起来。 “媳妇好了,睡觉吧。” 明夏也不适应,昨天他们还是兄弟,今天就要成为夫妻了,她也不懂。 她后悔穿书前只顾着挣钱,不去处对象,现在啥也不会。 “老公,你会吗?” 谢长征脸更红了,他不会呀,新婚夜,他也是瞎搞的,弄得明夏一直喊疼,最后不让他碰了。 “媳妇,你忍着点,我学一学。” 明夏一听身子就开始抖:“啥叫忍忍。” 谢长征不给她机会,低头开始亲她。 明夏也在这场热烈的爱意中迷失自己。 一会儿功夫后,谢长征颓废地坐在床边,明夏躲在被子里偷笑。 “门外汉啥也不会。” 谢长征听到这句话脸一下黑了,扑了过去:“让你笑,我挠你痒痒。” 明夏笑得更加大声,谢长征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去外面洗凉水澡,边洗边回想刚才到底哪里错了,为啥会失败。 “难道我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明夏还不知道某人在瞎想,翻了个身睡着了,谢长征回来发现媳妇睡着了,又好气又好笑。 “小没良心,你老公不行,最后不是你吃亏,还能睡的这么安稳,看来我需要找点土方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明夏还不知道自己会为了今晚的嘲笑付出代价,翻了个身钻进谢长征怀里,安心地睡了。 第六章 麻辣小龙虾 明夏一早起来谢长征已经去训练,她将昨天买的猪肉拿出来准备做小笼包。 从发面到搅肉馅,明夏干得十分麻利。 一锅包子蒸好,明夏尝了一口,味美鲜香,汁水浸在包子皮里,满满的肉香。 “好吃!” 明夏又装上几个,敲开了隔壁赵嫂子家大门。 “赵嫂子在家吗?” 门从里面打开,明夏没看到人。 “婶子,我在这里。” 明夏低下头,才看到赵嫂子家的三毛。 “三毛,你妈呢?去哪里了?” 三毛黑黢黢的两只手不停的绞衣角:“妈妈和哥哥们去山里捡蘑菇去了,让我在家里看家。” 明夏这才想起来,后半夜下雨了,这里挨着山,山里肯定有蘑菇。 “三毛,婶子做了肉包子,拿进去,等妈妈哥哥回来吃。” 三毛接过包子,闻了闻,口水立马流了出来:“谢谢婶子。” 明夏回到家,将剩下的包子蒸好,吃了几个包子,拿着筐离开家准备上山。 谢长征回来,看到桌子上纸条,才知道媳妇去采蘑菇,还给自己蒸了包子。 谢长征一口下去,满满的肉香:“太好吃了,比国营饭店大厨做的还好吃。” 谢长征刚准备吃独食,李安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 “谢营长你在吃什么,这么香,我在门口都闻到了。”李安带领几个士兵将柜子搬进屋子。 谢长征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送柜子的日子,他家屋里啥也没有,特意去村子找木匠定制了一个柜子,今天正好是送货的日子,他咋把这件事忘了。 “你们咋知道这柜子是我的。” 李安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一口下去,瞬间被这个包子征服了。 “有个大叔赶牛车来部队门口,说给谢营长送柜子,我一猜就是你的,让大家给你搬了过来,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谢长征也不是吝啬的人,招呼大家一起吃,整整两屉包子,被七八个人都吃了,李安舔了舔手指头,还在回味包子的味道。 “嫂子手艺真好,营长有福呀。” 李安和明夏是一个村的,可他很早就出来当兵,对明夏不算太了解,不过他妹妹说过明夏,刁蛮任性的一个女孩子,他对她的印象不算太好。 当初营长带着明夏回来,他还吓了一跳,刚准备告诉营长她不是好姑娘,可看营长对明夏那喜欢劲,他也不敢说出口。 他后悔没把妹妹介绍给营长,现在说啥都晚了。 “营长,你真能藏着,不告诉大家嫂子手艺这么好。” 谢长征心里委屈,他也是刚知道,又想到他们搬过来一直没请大家吃饭,便准备借这个机会请大家一顿。 “回头我和你嫂子商量商量,请大家吃一顿。” 李安一听有好吃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对明夏那点偏见也都消失了。 明夏还不知道谢长征给自己找了个大活。 明夏上山晚了,起早上山的军嫂们都采了满满一筐,开始准备下山。 明夏转了一圈看没啥捡头,起身准备回去,路过山下河头,被河边的吵闹声吸引了。 “大毛,你居然吃虫子,哈哈哈!李大毛馋得吃虫子,虫子把你肚子咬破,爬出来。” 李大毛吓得把手里的虫子扔在岸上,被路过的明夏捡了起来。 “咦!小龙虾,这里居然有小龙虾。” “什么小龙虾?”李大毛将手里的虫子递给明夏。 “大毛,你看带着两个钳子,红彤彤的,就是小龙虾,你带着二毛多捡点,中午给你们做麻辣小龙虾。” 大毛光听到名字就馋得流口水:“婶子,它真的能吃吗?” “必须的,赶紧行动起来,不干活,没吃的。” 刚才嘲笑大毛的孩子蹑手蹑脚的走过来,仰头看着明夏:“我们能一起去抓吗?可以给我们吃点吗?” “当然可以,快去吧。” 一上午一群孩子们抓了整整两大盆,全部抬到明夏家。 明夏坐在院子里刷了一上午,中午简单煮了面条,又开始刷。 谢长征准备帮忙,明夏心疼他训练累,让他赶紧休息。 明夏顶着日头刷了一下午:“终于好了。” 门外一群孩子你挤我,我挤你,往院子里瞅。 “别挤我,李大毛。” “我就挤,小龙虾我抓了一大半,凭啥只能你看。” 二人推搡间,院子门被撞开了。 “啊!都怨你,你要是不挤我,门就不会开了。” 李大毛知道做错了事,低头不说话,明夏也没计较他们撞坏了门。 “进来吧,准备做小龙虾了,今天我要做蒜香的,麻辣的,五香的。请问哪个小朋友愿意帮婶子扒蒜。” “我愿意!”小孩子们纷纷举手,生怕晚一步吃不到小龙虾。 明夏拿了几头蒜,便去将小龙虾过油。 半桶油下去,扒蒜小弟全部停下动作。 “那个?婶子,做小龙虾是不是很费油,那我们不吃了。”其中年纪最大的大毛站起身,想要制止明夏将小龙虾放进油里。 他家里做饭,油都是定量的,有时候没油了,他妈就做水煮菜,从来没倒过这么多油。 大毛不想因为他们,而让婶子家以后吃不上油。 明夏看大毛是真懂事,赶紧解释:“没事,婶子家吃饭人少,有油,你就别担心了,皱眉头容易变老,才十岁,不想变成小老头吧。” “可是……”大毛还想说些什么,被明夏打断。 “没有可是,去扒蒜,就等着吃吧。” 明夏把小龙虾放到油里,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出来。 “好香呀!” 孩子们纷纷放下蒜跑了过来。 “婶子,好香呀!” 明夏将过油小龙虾盛了出来:“还没放调料呢!一会更香。” 明夏做了蒜香,麻辣,五香,一盘盘小龙虾出锅,香味瞬间传遍整个家属院。 “谁家做饭这么香。”家属们纷纷走了出来。 刚下班的谢长征和李团长也闻到了。 “长征,好像是从你家飘出来的味儿,走去看看。” 谢长征跟在身后,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家。 “这是怎么了?” 谢长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院子里传出一群小孩子的声音。 “婶子这蒜香的太好吃,麻辣的太辣了,不过我不怕,我喝水就不辣了。” 李团长一听,是自己儿子大毛,推开门,一群小孩子围着桌子在吃东西。 “你们在吃什么?” 大毛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赶紧站直,将手上的脏东西擦在裤子上。 “爸,我就是来串门,我先回家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其他孩子也害怕,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离开。 第七章 争吵 明夏举着两只手站起身,两只手上全部是小龙虾的辣油:“长征你回来了,李团长也来了,快坐下,尝尝我新研究的美食。” 李团长倒是不客气,坐在凳子上看明夏扒虾,明夏三两下,一个完整的虾尾被扒了出来。 “李团长尝一下,麻辣鲜香。” 李团长接过小龙虾,尝了一口,小龙虾的麻辣瞬间在嘴里爆开,辣味钻进嗓子里,李团长不停的咳嗽。 李团长缓了一会,喝了两口水才将辣味压下去:“弟妹,你这小龙虾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明夏没说话,又扒了一个蒜香的递给他:“团长尝尝这个。” 李团长拿着虾尾,虾尾上面裹满了蒜蓉,蒜香扑鼻。 李团长尝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太好吃了,弟妹厨艺了得,小龙虾?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后山河沟里的小龙虾,上午大毛他们去抓鱼时我瞧见的,几个孩子抓了一上午。” “原来是后山河沟里的虫子,没想到这么好吃,长征,你娶了个好媳妇,以后有口福了。” 一听媳妇被夸,谢长征那叫一个高兴:“领导,我媳妇当然好了,我俩搬来家属院这么长时间,一直忙,没请大家吃饭,这明天给大家补上。” “那感情好,又能尝到弟妹的手艺。” 明夏没想到谢长征还给自己揽活了,不过想了想,自己来这也没和大家好好认识,是时候改变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了。 明夏吃了两口就离开了饭桌,在厨房下了碗面条,倒在了小龙虾里。 “这小龙虾拌面最香,快尝尝。” 二人尝了一口,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媳妇做的太好吃,要是有啤酒更好了。” 明夏知道部队纪律,赶紧岔开话题:“别啥话都说,领导还在呢,等你们休假了,我再给你做一顿,你和领导好好喝上一杯。” 谢长征也是高兴,一时间忘了分寸。 李团长吃完最后一口面,便离开了。 回到家看自己媳妇带着三个孩子吃炖白菜,心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媳妇,你和隔壁明夏好好学学手艺,别总是白菜炖豆腐,我都吃腻了。” 赵招娣砰的一声将碗放到桌子上:“别人家的饭就那么好吃,还是你一年在家里吃过几顿饭,不是在徐艺家里吃,就是在部队吃,哪知道我们四口人在家吃什么?你想让我做饭好吃,你给我钱了吗?我也想买肉,做好吃的,咱家每个月那点钱,你又要寄回老家,又要接济你同事遗孀,你让我和儿子们咋活,李征嫁给你这么多年,我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你让我和儿子过得什么日子,如果下个月,我们还吃不上肉,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李征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赵招娣反应这么大,又看了眼三个缩在墙角的儿子们,三孩子身上没有二两肉。 “招娣,我也有苦衷,王浩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不能撇下她们母女,我做不到忘恩负义。” 赵招娣气笑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不想忘恩负义,你想报恩,可是为什么要克扣我们母子,李征如果你还要这样,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毛带着弟弟们回屋睡觉,明天妈带你们回姥姥家。” “你们要回老家,好几千里,坐火车还要三四天呢,孩子们受不住,你别瞎折腾了。” 赵招娣失望地看着他:“李征我瞎折腾,如果不是你,我会带孩子走,李征你太让人失望了。” 李征还准备说些什么,赵招娣将房门关上。 李征看着禁闭的房门,闷声说了句:“我去部队宿舍睡,明天让小李送你。” 李征刚出门,遇到出门散步的明夏二人。 “李团长这么晚还出去?” “部队还有点事,去趟办公室。” 明夏看着李团长走远,小声和谢长征嘀咕:“我都听见了,他和嫂子吵架了,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呀?” 谢长征不是八卦的人,可李团长这事全部队都知道,也不算秘密。 “前几年李团长出任务,路上遇到了埋伏,当时情况紧急,大部队都撤退了,李团长刚准备撤退,踩中了地雷。 可那次任务队伍里并没有带拆地雷的士兵,大家都没办法时,是王浩站出来,替李团长按住了地雷,但是他当时太过紧张了,引爆了地雷,死在了这次任务中。 李团长也因为这件事,一直亏欠王浩妻儿,这些年一直接济他们。 以前我不觉得不对劲,可最近一年徐艺总用这种理由把李团长叫走。不管几点,有时三更半夜,说是孩子发烧,李团长心里愧疚,只要她们母女提出各种要求,他都答应。 最近听说李团长在帮徐艺的女儿王菲菲找学校,大毛都十岁了,他都没寻思找学校,徐艺一说女儿想要上学,立马去找学校,这也是赵嫂子不高兴的原因。” 明夏算是明白了,这个徐艺绝对对李团长有企图,不然不会这么三更半夜叫人家。 “我看这徐艺没好心,说不定看上李团长了,就等着他们夫妻离心,再离婚,自己带着孩子登堂入室。” 谢长征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说,隔山有耳,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再说了,徐艺是烈士家属,不可以随意揣测。” 明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二人转了一圈,往家属院走,路上碰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朝着部队走,明夏多看了一眼。 “那是徐艺和她女儿。” 明夏凑到谢长征耳边,小声说:“消息这么灵通,夫妻俩刚干完仗,她就带着孩子送温暖。” 谢长征没说啥,自己领导不好议论。 “回家吧,明天还要请客吃饭呢。” “回家,今天也累了,给那些孩子做小龙虾,刷了一上午,我手都疼了。”明夏揉了揉手腕。 谢长征识趣地抓住她的手,揉了起来:“辛苦媳妇了。” 明夏也没矫情,半靠在他的身上,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比以前的生活有人情味。 以前的她是机器,一个努力挣钱买房子的机器,现在的她是个人,一个鲜活的人。 第八章 请客 明夏一早起来拉着谢长征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昨天夜里大家知道河沟里虫子可以吃,谢长征几个好友连夜去河沟里捞了两大桶,现在堆在院子里。 “这么多,我得刷到什么时候!” 谢长征知道这玩意难整,特意给媳妇找了好帮手:“媳妇别担心,一会李安带着几个兵来干活,咱们去买菜就行。” “行,赶紧去,要不猪肉就没了,得买扇排骨,回来还得指挥大家搭灶台。” 夫妻二人刚出门,碰到拿着大包小裹的赵招娣和三个孩子。 “赵嫂子你带着孩子干什么去?” 赵招娣挡住通红的眼睛,闷声地说:“带孩子们回老家,你两口子出去呀。” “这不是来家属院有段时间了嘛,之前一直麻烦大家,趁着这两天谢长征不忙,请大家吃饭,嫂子别走了,等吃完饭让谢长征送你们去车站。” 赵招娣刚准备拒绝,三个孩子拉住了她的衣角。 “妈,咱妈不等爸爸回来告诉他吗?明夏婶子做的饭好吃,我们可以吃完了再走吗?” 赵招娣看了眼孩子,压低声音:“可以,那我们一会去帮婶子做饭好不好?” 三毛一听要吃好吃的,高兴地直拍手:“太好了,我也想吃小龙虾,昨天哥哥吃了,都没给我,这会我要吃一大盆。” 赵招娣看孩子,因为一个小龙虾,高兴地手舞足蹈,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李征分不清,她和孩子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明夏你们还要去买菜吗?快去吧,我和大毛他们去帮李安干活。” “那行,嫂子我们先走了。” 谢长征特意拉明夏去镇上最大的采购市场,这里买东西不需要票,东西好丰富。 明夏刚进入市场,就被门口卖鱼贩子吸引住了。 “这个鱼好大呀,不得二十斤。” 鱼贩子将鱼捞出来:“今早新水库新打的,太大了,大家都不买,便宜点卖给你。” “老板包起来。” “姑娘就是痛快。” 明夏在脑海里已经把鱼的吃法想好了:“就做铁锅炖鱼,再烀上一圈饼子,别提多美味了。” “嘶溜!嘶溜!” 明夏下意识回头,并没有看到人。 “主人,是你最爱的美元,才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明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宠物也跟过来了,自己还有一个空间,里面存了不少东西。 明夏拍了拍脑袋:“失策。” “媳妇你咋的了。” 明夏赶紧放下手:“没事没事,赶紧走吧。” 转了一圈,买了几斤肉、几斤排骨,又买了几个猪蹄子和大肠。 “走吧,青菜今早李香说给拿点,咱们不买了。” 谢长征提着袋子跟在身后,路过卖衣服的摊子,相中了一件碎花连衣裙。 “媳妇你等会。” 谢长征跑过去,买下了连衣裙。 “媳妇,你穿绝对好看。” 明夏比了一下,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最近吃的少,肚子小了一圈。 “好看,眼光就是好。” 谢长征被夸的别提多高兴:“那当然,眼光不好,怎么能娶到这么贤惠漂亮的媳妇呢?” “嘴贫。” 二人回到家里,灶台已经搭好,小龙虾清洗完毕。 “嫂子,活干完了,还需要干些什么?” 李安小时候跟明夏玩过,玩了几次总打架,就一直躲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明夏不记得李安,指挥他去烧柴。 “我先把鱼收拾了炖上,另一个灶我烀猪蹄子,长征你去把鱼收拾了,赵大嫂你会洗肥肠吗?” 赵招娣放下手里的活,接过袋子:“会,保证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 “大毛二毛,去屋子里把糖拿出来,带着三毛和孙甜去玩,别走远了。” 明夏指挥完所有人,明夏开始干活,五花肉切成大块,准备做一道红烧肉,再做个糖醋排骨,小孩子爱吃。 “明夏,我们来帮忙了。”院里又来了几个嫂子,大家手里都拿着一筐青菜。 “来就来呗,拿什么青菜,正好有个大活需要你们。” “李嫂子你帮我把小龙虾过油,马嫂子你帮我扒蒜,这位嫂子,你帮我洗菜。” 明夏不认识这位年轻的女人。 马爱莲站起来介绍:“她是冯副营长的媳妇,蒋萍萍。” 蒋萍萍一身白色连衣裙,踩着小跟高跟鞋,头发梳得顺溜,配上蝴蝶结发卡妥妥的资本家小姐。 可这位资本家小姐一点也不矫情,操着一嘴蹩脚的东北话,一开口就把大家逗笑了。 “明夏嫂子,我来干,我干活嘎嘎立正。” 明夏被她带着口音的东北话逗笑了:“妹子,咱们这说话没那么多讲究,你说普通话就行。” 蒋萍萍被大家的笑声弄得脸红:“我怕融不进去,以前大家都说我行为举止像资本家大小姐,不和我来往,可是那些礼仪是父母找先生教的,我们家每一个孩子都必须学,学了十多年,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该怎么改。” “妹子放心,咱们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人好,大家都和你交朋友。”赵招娣还挺喜欢这姑娘,不做作,比刚来时的明夏好多了。 蒋萍萍接过菜,去井边洗,旁边几个孩子围着她转,好奇地盯着她。 “阿姨的裙子真好看,以后我也要给甜甜买,让甜甜当我媳妇。”李大毛想要上手摸一下,看到自己的黑手,缩了回来。 明夏没时间管别人,她的活可多了。 一锅猪蹄刚卤上,起码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吃。 其他菜她都处理完毕,又看大家忙活了一上午,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她准备炸着麻花垫垫肚子。 “赵嫂子帮我和面,我准备炸麻花。” 赵招娣赶紧拒绝:“马上要开饭了,炸什么麻花,浪费面,浪费油,赶紧放回去。” 明夏没听她的,倒了一盆面,打了十几个鸡蛋,开始和面,赵招娣看着心疼。 “明夏你这不会过日子可不行,以后你和长征要是有孩子,花销可大了,你现在不攒钱,啥时候攒钱。” “嫂子,我知道,可你看大家干了一上午活,我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你就放心了,妹子我手艺好着呢,绝对不会浪费面,快去起锅烧油。” 赵招娣拿她没办法,只能烧火,准备开干。 第九章 绿茶婊 明夏将面和好,开始准备搓麻花,那手法叫一个干净利落。 “嫂子,小点火。” 一根根麻花下锅,过上几分钟反面,明夏时间掌握得刚刚好,一根根金灿灿的麻花出锅。 “大家来对付一口,下午三点,咱们正式开席。” 忙了一上午,李安他们年轻小伙子早饿了。 “嫂子这麻花真香。” 大家尝了一口,纷纷点头:“太香了,比国贸商场里的好吃,蓬松宣软。” 明夏的手艺再次得到大家的认可,一顿饭的功夫,军嫂们也拉近了关系。 大家都在吃麻花,不知谁提了一嘴,让明夏萌生了再次干老本行的打算。 “明夏你这手艺不出去摆摊真亏了,就我家楼下糕点铺子,卖的麻花,没有你这三分之一好吃。”蒋萍萍也是见过世面,可这麻花真好吃。 “我?能行吗?我还是算了吧,我只要养好我家老谢就行了。”明夏犹豫了,这不是新时代,可以随便做生意,如果出了什么事,连累了谢长征怎么办? 大家见明夏没那心思,也就没再说。 一顿麻花,明夏收获了一群小迷弟,家属院的孩子们全部拜倒在明夏的美食上,就连蒋萍萍也两眼放光地看着明夏。 下午三点,明夏将所有菜上桌,一道猪蹄炖黄豆,一道铁锅炖鱼,红烧肉,糖醋排骨,辣椒炒肥肠,拍黄瓜,炒青菜,麻辣小龙虾,满满一桌子美食。 “长征,去把早上新买的酒从井里拿出来,还有汽水。” “好,媳妇。” 人都到齐,明夏刚准备开饭,谢长征拉住她:“李团长还没来呢。” “他不是忙吗?我看中午都没回家吃饭,以为不来了。” 明夏话音刚落,李征带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赵招娣看到徐艺母女,脸子立马拉了下来。 明夏面上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谢长征赶紧推了她一把:“团长来了,赶紧进来。” 李征刚抬脚,看到厨房里赵招娣,又想到小李早上说没接到人,就猜到她在这里,本想着借这个机会道歉,刚出门,就遇到徐艺母女,非说想要认识大家,要跟来,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带来,倒是给谢长征添麻烦。 徐艺往李征身边靠了靠,露出害怕的样子。 “征哥,这位军嫂好像不太喜欢我,要不我带孩子先回去吧。” 李征被她的话弄得尴尬在原地,赶紧解释:“弟妹别介意,徐艺说话就是直,没有别的意思。” 明夏没有答复,转身回屋。 客厅里大家也因为李征带徐艺过来,气氛变得微妙。 李征刚准备去厨房找赵招娣,就被徐艺绊住:“征哥,我去帮大家,你坐在这里和大家聊天。” 徐艺来到厨房,看见赵招娣,主动上前:“嫂子也在,昨天晚上听征哥说嫂子今天要回老家,怎么没回去。” 赵招娣扔下手中的菜,冷嘲热讽:“我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我走不走,你也进不去我家门。” 赵招娣嗓门大,客厅里的人全都听到了,李征脸色一黑,走进厨房。 徐艺一直盯着客厅的动静,知道李征过来,抬手擦了擦眼睛:“嫂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和孩子们,怕你回老家不适应。” 赵招娣完全不是徐艺对手,可明夏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这姐们是个老绿茶呀,这手段,放到啥时候都是高手。 明夏刚准备拉住赵招娣,不想让她掉进徐艺的陷阱,可赵招娣脑袋完全不听使唤,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来破坏她的家庭。 “徐艺你个婊子,仗着王浩的死,天天去找李征,谁不知道你心里想啥呢,我告诉你,想要把我挤走,你做梦吧,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给你腾地方。” 李征刚进厨房就听到这些话,脸色更黑,又看到徐艺独自站在那里抹眼泪。 “赵招娣,你就仗着人多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我都说了多少遍,王浩救我而死,我理应照顾她们,既然你容不下她们,明天就给我滚回老家。” 赵招娣失望地看着他,平静地阐述这些年的委屈:“李征,我嫁给你十多年了,生了三个孩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生孩子时,你妈不让我坐月子,不给我吃鸡蛋,孩子饿得直哭,我不怨你,我知道你在部队难,天天在家担心你出任务受伤,后来跟你来到部队,我以为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了,可又出现了救命恩人的妻女,你好东西给她们,钱给她们,用我们母子四人的生活费救助她们,我没说什么。 可是这一年你不关心家里,不关心大毛已经十岁了,还没上学,却为了她的女儿四处走关系,送进最好的学校,你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李征沉默了,刚准备解释,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徐艺的女儿王菲菲跑了出来:“妈妈,李爸爸,大毛哥哥带着他们孤立我,不和我玩。” 李征完全不听大毛解释,上去一个嘴巴子扇在李大毛脸上:“李大毛,可以欺负妹妹吗?” 李大毛抬起头,狠狠地盯着李征,语气里带着委屈:“爸,你只听她说了,你听我说了吗?” 李征也后悔,可刚丢了面子,不能在孩子这里再丢面子。 “欺负妹妹就是不对,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回去面壁思过。” 赵招娣从厨房冲了出来,推了李征一把:“谁让你打我儿子了,李征离婚,我要和你离婚,既然你喜欢她们母女,我给她们腾地方,明天向上面打报告,这个婚我离定了。” 徐艺一听他们夫妻要离婚,嘴角不自觉上扬,可很快就消失了:“征哥,别因为我破坏你们夫妻关系。” 赵招娣刚准备上手,被李大毛拦住:“爸爸,我今年十岁了,应该上三年级了,可我每天还在家里哄弟弟,你考虑过我该上学了吗?你没有。 今天我听到王菲菲说你给她找了镇上最好的学校,买了新书包,新文具,真好,管你叫声李爸爸,能够得到这么多,真好。 可这么多年,我叫你爸爸,得到了什么?如果爸爸对我和弟弟们不好,那我们也不需要爸爸了。” 李大毛平静的样子吓坏了李征,可他为了所谓的面子不肯低头。 “长征,今天对不起,打扰你们聚餐了,我先走了。” 第十章劝和 李征带着徐艺母女离开,赵招娣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准备带着孩子们离开。 明夏拦住他们:“吃完饭再走,咱们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吃饭。长征招呼大家吃饭。” 一顿饭刚开始时还有些尴尬,喝了一会也就都放开了,开始天南地北的聊。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明夏收拾完,已经十点了。 躺在床上实在累得不想动弹。 二人聊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明夏才知道徐艺有多不要脸。 明夏不明白,徐艺如果想要嫁给李征,她现在这么做,以后李征身上有污点了,前途不就完了。 “她这样做,破坏他人婚姻,李征也因为感情问题被问责,他们的名声不是全毁了。” 谢长征也想不通,李征能当上干部也是靠自身能力,可就是有时候家里事情拎不清。 “媳妇赶紧睡觉吧,累一天了。” 明夏还是想不明白,被谢长征搂进怀里,闻着谢长征身上的肥皂香,一会就睡着了。 早上谢长征走时明夏还在睡觉,训练回来明夏还没醒,将早上在食堂打的饭放在锅里。 “媳妇醒醒,吃饭了。” 明夏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几点了?你都训练回来了。” 谢长征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吃完饭,去李征家一趟,赵嫂子早上去找负责人了,负责人没同意他们离婚,也没让赵嫂子走。” “行,我一会去看看。” 谢长征说了两句就走了,明夏吃完饭就去了隔壁。 进屋,赵嫂子在里屋收拾东西,大毛在帮忙,二毛在哄三毛。 三毛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真准备回老家,你这次走了,是在给徐艺登堂入室的机会。” 赵招娣转过身,眼睛通红,明显是刚哭过:“妹子,嫂子也不想离婚,可嫂子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昨天他又没回来,我今天早上本来想去和解,可看到他送徐艺母女去镇上,我就放弃了。 妹子,嫂子以前刚结婚时不觉得苦,因为李征向着我,可自从多了徐艺母女,一切都变,他是嫌弃我老了,不如徐艺好看,我也不想和他吵,只想和平离婚。 妹子,你和长征好好的,别闹矛盾,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完转过身抹泪,明夏还想再劝劝,李香带着孩子进来。 “嫂子,你这真打算回去,你这一回去,不是正合徐艺的意,我说咱们就忍忍,忍到徐艺放弃李团长咱们再离婚,不给他们机会。” 明夏一听这主意,眼睛亮了,心里有了个好主意:“嫂子,你别回去了,等李团长回来,你就说原谅他了,让他回家住,先把他稳住。” 你现在离婚,分不到什么?可你不离婚,李团长每个月津贴还有一部分会到你手里,这回你牢牢抓住钱,别让钱落到李团长和徐艺手里,如果李团长逼迫你把钱拿出来,你就去闹,为了前途,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即便是告到领导那里,你也不是过错方,不会让你离婚,等钱到手了,徐艺也对李团长失望了,你再带着孩子离婚。” 赵招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以为她现在的处境只有离婚,没想到还能这么做。 可她:还是不放心:“这样真行吗?” 明夏和李香点点头:“不管徐艺怎么挑衅你,你都别搭理她,视她如空气,等时间长了,她觉得李团长这条路走不通了,自然会放弃。” 赵招娣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她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考虑。 今天她离婚了,回老家,父母肯定会把她撵出门,到时候她和孩子们就无家可归了。 “好,就这么办,大毛,不收拾了,咱们不走了。” 李大毛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确信地看着他妈:“妈,真不走了。” 赵招娣擦了擦眼泪:“真不走了,回头妈去找领导,给你安排学校,你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有出息,妈以后只能指望你们三兄弟了。” “好,妈,我一定好好学习。” 赵招娣这几天憋的气一下子发泄出来了,她也想明白了,男人,没有钱重要。 “妹子,明天我就让领导给我找个活干,我也要挣钱。” “可以呀,嫂子,我大哥在部队食堂,你去那里摘菜刷碗。”蒋萍萍拎着东西走进来。 “听说你要走,特意带了些饼干给孩子们吃。” 赵招娣大手一挥:“不走了,不能给贱人腾地方,中午都别回去了,嫂子给你们烙饼吃。” 明夏把昨天剩的菜端了过来:“剩这么多菜,大家一起吃了。” 中午谢长征没回来,李团长也没回来。 下午蒋萍萍带着赵招娣去了趟食堂,找了个刷碗工作,一个月十五块钱。 明夏看赵招娣有了活,自己却一天昏昏噩噩,是不是也该挣点钱。 明夏回家躺在床上,脑海里响起美元的声音:“主人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明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系统,一个空间。 明夏进入空间,拿出一个西瓜,扔到院子水桶里。 明夏又泡了一个热水澡,美美地打扮了一番,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瘦了一圈。 “美元,你说我是不是找个活干,也挣点钱。” “主人,你有空间,有食欲,有物资,还需要干什么活,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享福,其他的交给你最爱的美元,我会帮你搞定。” “也能帮我把男女主安排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这里。” 美元犯难了:“对不起主人,剧情我改变不了,只能你自己去改变,男主人回来了,我先告辞。” 美元刚消失,谢长征就进屋了。 “媳妇,今天中午负责人开会,李征被点名批评了。” “领导咋说的。” “负责人说家里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干部别干了。” “撤职了?” “没有,就说了几句,也没抓到实质证据,不可能撤职。” 明夏很失望,她现在对李团长意见很大,一个渣男,不能放过。 明夏气鼓鼓地坐在床上,狠狠地锤着床板,脸上狰狞的样子,倒是把谢长征吓到了。 “媳妇,手疼不疼,我给吹吹。” 明夏推开他,翻身下床,拿起院子里的西瓜砍了起来。 谢长征没敢动地方,他怕自己会变成西瓜。 “过来吃瓜,甜的很。” 谢长征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尝了一口:“甜,媳妇切的瓜就是甜。” 第十一章领导来了 夜里明夏将白天的事情告诉了谢长征,谢长征不好说些什么。 “睡觉吧,别寻思了。” “好,睡吧。” 明夏刚睡着,谢长征推开门出去了。 谢长征来到操场,李团长正坐在那里抽烟。 “长征,你说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在部队,同事因为我们家的事不愿意和我来往;在家里,招娣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三个孩子也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我不是非要找徐艺,可她带着孩子在我面前一哭,我就想起了王浩死在我面前的样子,我良心过不去。 而且在她那里,我能得到认可,得到尊重。” 谢长征知道他的选择了,也不好说些什么:“我希望你的每个选择都要慎重,我要走了,我媳妇自己在家害怕。” 谢长征离开后,李征也走了,现在家里环境太压抑,他不想回去,只能待在部队宿舍。 第二天明夏去看完赵招娣,就将今早卖猪肉大叔送的肥肠洗出来,准备做一份肥肠盖面。 明夏收拾了一上午,终于在谢长征回来时把肥肠卤上了。 “媳妇你在做什么?” 明夏站在灶台前,满身大汗,谢长征心疼地看着她:“天热了,咱就去食堂吃,别做饭了,你看你身上一身汗,中暑了怎么办。” “没事,反正我在家没事干,快去洗澡,中午对付一口,晚上吃肥肠盖面。” “那个,媳妇,领导听说你做饭好吃,想来尝尝你的手艺。” 谢长征怕明夏不高兴,说的小心翼翼。 明夏没觉得什么,反正多一双筷子的事:“来呗,我需要再做几道菜吗?别怠慢了人家。” “不用,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领导,你就多做一道菜就行。” “好,我烙了饼,你卷点土豆丝对付吃一口。” “媳妇你太好了。”谢长征现在幸福地冒泡泡。 中午吃完饭,明夏睡了一觉,起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么炎热的夏天吃些什么。 明夏进入空间,打开空调,凉风吹出来那一刻,整个人都升华了。 “美元,还是有空调的日子舒服,你说以前我在灶台前流的那一身汗,算什么?” “主人,你以前穷,装不起空调。” 明夏吃着雪糕,吹着凉风,又想起了在外训练的谢长征。 “谢长征会不会中暑,我应该给他做点解暑神器。” “什么神器。我也想要。” “煮酸梅汤,我从中医院老医师那里学的,清凉解暑。” 美元可怜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酸梅汤:“主人,我也想喝。” “你没有实体,喝不了。” 明夏盯着时间,距离谢长征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赶紧出空间。 出来那一刻,热气扑鼻,空气闷热,快要喘不上气。 “还是空间好呀。” “主人,空间有空调,你可以安在家里。” 明夏摇了摇头:“我要是安了,明天就得被带走。” 明夏没有理会系统,赶紧准备今天的晚饭,面条是空间现成的,他只需要将浇头做好。 “无骨鸡爪和夏天最配,配上解腻的小黄花,绝对是一道美食,可黄瓜没有呀。” 明夏去了趟李团长家,赵招娣这个时间正在食堂干活,大毛领着二毛三毛在家。 “大嫂,婶子来要几根黄瓜。” “婶子在院子里,我这就去给你摘。” “你妈在食堂干得咋样。” 大毛才十岁,一夜之间长成了小大人:“妈中午回来说在那里干的不错,大家都友善,她干的挺高兴的。” “那就行,等过段时间让你叔去给你找找学校,你也该上学了。” “谢谢婶子。” 明夏走到门口才想起赵招娣要很晚下班,三个孩子没人给做饭。 “大毛,一会带弟弟们去婶子家吃饭。” 大毛刚准备拒绝,明夏赶紧打断:“别和婶子客气,婶子都带出来了,你现在还小,不用想那么多,以后长大了,有出息了,别忘了婶子就行。” “知道了婶子,大毛以后有出息,绝对孝顺婶子。” 明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善良,即便是穿越前的明夏,她可以为了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和叔叔婶婶打仗,她会因为母亲改嫁,让她帮衬自己的继妹,与她断绝关系,她是冷血的人,可没人知道她是一个缺爱的人。 只要别人给她一点点的爱,她就会用所有的爱回报对方。 从来到这里,被众人嫌弃,赵招娣第一个带她融入大家,真心把她当做妹子,她就不会袖手旁观。 “明夏,你只是以前没人爱,不代表现在没人爱,你现在有爱你的老公,有朋友,你不是孤独的人。” 谢长征刚进来就听到他媳妇在那嘀咕:“媳妇,你在说什么?” 明夏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没说啥,你咋这么早回来了,我饭还没做呢。” 谢长征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有两个领导听说你厨艺好,非要来,可以吗?” 明夏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是多加两个人:“没事,他们喜欢我的饭,我还高兴呢。” 谢长征抱住明夏:“辛苦媳妇了。媳妇我爱你。” 明夏惊讶地抬头:“你听到了。” “我听到了,以后我爱你。” 明夏刚要感动,蒋萍萍推门进来。 “明夏姐,我可以来蹭饭吗?给钱可以吗?” 蒋萍萍是个厨房杀手,昨天刚把厨房炸了,吃过一次明夏做的饭,她决定她要入伙。 “吃就吃呗,要啥钱,赶紧进来。” 蒋萍萍也不客气,坐在那里帮忙切菜:“我家老冯出任务了,家里只有我,厨房还没修好,食堂饭菜还不好吃,我这几天都瘦了。” 蒋萍萍本来就瘦,现在看着更瘦了。 “在姐这吃,一碗饭的事,要啥钱。” 蒋萍萍掏出五十块钱:“不能白吃,要给钱。” 明夏也没客气,收了钱。 “明夏姐,你这么好的厨艺,在国营饭店绝对是大师傅,我看你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小时候总做饭,慢慢就学会了。” 蒋萍萍不了解明夏的原生家庭,所以没有多问。 第十二章 她的狗 晚上谢长征带着三个领导过来。 “媳妇这是孙首长,这位是吕团长,这位是刘副团长。” “三位首长好。”明夏落落大方的样子,三位领导很满意,谢长征是他们看中的人才,他们希望他的家庭不要出现任何成分问题。 “听说你厨艺很好,部队李安他们自从吃了你做的饭,天天在食堂和炊事员抱怨,今天我也来尝尝你的厨艺。” 明夏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领导,今天没做什么菜,买的肥肠,做的肥肠盖面,我还有自己做的无骨鸡爪,你们别嫌弃。” 三位领导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也是第一次听说肥肠还可以和面条搭配。 “小夏也是个创新的厨师,还第一次听说无骨鸡爪,我可要好好尝尝。” 明夏去厨房下了六碗面条,炒了辣椒炒肥肠,裹满酱汁的肥肠盖在面上,每一根面浸透了汤汁,在端上餐桌那一刻,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吕团长第一个动筷子,一筷子下去,面条裹满了肥肠,一口下去,口腔里充满了肥肠的香味,又有辣椒的香味,辣椒在这碗面里完全不输肥肠,二者搭配得非常妙。 “领导快尝尝,味道非常棒。” 孙首长和刘副团长也尝了一口,接下来桌子上只剩下秃噜面条子的声音。 明夏将泡好的无骨鸡爪端了上来:“再尝尝这个。” 刘副团长选择第一个尝试,鸡爪进入口腔的那一刻,柠檬的香味,配着小米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爆开,酸辣开胃,配上黄瓜,恰到好处。 “小夏,待在家属院埋没了你的手艺。” “能天天给长征做饭,我就很开心,知足了。” 一顿饭下来,三位领导吃开心了,留下饭钱离开。 明夏没打算收,刚准备还回去,被谢长征拦住。 “收下吧,我去送领导。” 谢长征离开后,大毛带着弟弟们过来了,他们听到院子里有人聊天,没敢提前来,听到客人走了,才过来。 明夏把提前留好的面条端了出来。 “下次直接过来,他们也是你爸爸的领导和同事,不用害怕。” “婶子,你给我们留饭,我们就很满足了,有客人在,我们不能过来打扰。” 明夏看三个孩子懂事,也替赵嫂子高兴。 吃完饭三个孩子就回家了,明夏收拾完厨房,和谢长征去散步,路上遇到刚下班的赵招娣,打了声招呼,就分开了。 “你看赵嫂子虽然累,但是很开心,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就会被你们男人看不起,也会一直以我们没有工作说事,所以说男人是靠不住的。” 谢长征心里冤枉,不是他的错,他还要跟着背锅,他现在恨李团长。 “媳妇,你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要养媳妇一辈子,才不让你干活。” 明夏听着话,心里甜滋滋,她享受现在的生活,不用为钱奔波,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不需要改变,即便有一天你变心了,我也有能力自己生活。” 谢长征停住脚步,转身将明夏抱在怀里:“我不会变心,我对你的爱到永远。” 明夏刚要感动,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只小狗从远处跑来,围着明夏转圈圈。 “老公,是小狗。” 谢长征看到狗身上有牌子,知道是军犬基地跑出来的。 刚准备抱起来,小狗开始疯狂地叫。 谢长征见狗反应很大,拉着明夏后退,远处也跑来一个人。 “谢营长,实在抱歉,吓到你和嫂子,这条军犬不知道怎么了,疯一样挣开绳索跑了出来。” “没事,赶紧抱回去吧。” 训狗员崔明刚准备抱它,狗却跑到明夏脚边低声嘶吼。 明夏看着眼前的小狗总感觉熟悉,尤其是它咬自己鞋带,完全就是美元的样子。 “美元。”明夏小声唤了一句,小狗抬起头。 明夏抱起小狗,看着谢长征:“我可以养它吗?” 谢长征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它是军犬,养不了。” 明夏失望地低下头,将狗还给崔明:“好吧。” 谢长征虽然不忍心看着明夏情绪低落,可是部队有纪律,军犬不可以私自圈养。 “回家吧。” 明夏回到家也魂不守舍,美元跟了她五年,从一个被遗弃的小狗,到最后长成可以守护她的卫兵,她们曾经相依为命,是家人。 她去世后,美元选择自杀,她来到这里,美元选择跟随,可现在,它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办法带它走,她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谢长征实在没办法,部队规定不能违反:“媳妇,别想了,睡觉吧。” 明夏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天蒙蒙亮,她才睡着。 她刚准备进入深度睡眠,屋外传来了狗叫声。 明夏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小狗,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一声狗叫声,让她彻底清醒。 谢长征抱着狗站在门口:“媳妇,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明夏下床将狗抱在怀里:“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部队不是不让私自养军犬吗?” “是不让养。早上我去军犬基地,那里的管理人员说,这只小狗昨天被抱回去后一直不吃饭,躺在那里不动,她们找了好几个兽医也治不好,原本都准备安乐死。后来崔明说起了昨天的事,她们不想让小狗死去,就把它交给了我。媳妇,以后这只小狗就由你来养。” 明夏高兴得眼泪流了下来:“好,我一定会好好养它,起名字吧。” “你们有缘,你来起。” 明夏想用原来的名字,可现在话题敏感,用了对谢长征有影响,还是起一个普通的名字。 “就叫豆包吧。” 谢长征没意见:“好,就叫豆包。” 豆包进入新家,也成了家里的大王,除了明夏,其他人是管不了,常常往谢长征鞋子上尿尿,可他们也没办法,这么小,也没法打。 明夏试图跟它沟通过,可它完全不理会,隔天依旧照做。 明夏也和脑海里的美元联系过,但美元也断联了。 第十三章 明夏被野猪围攻 豆包的到来让小院子里增添了不少欢乐,家属院的孩子们每天都来,明夏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炸麻花,炸油条,做糖糕,天天都不重样。 小孩子们和明夏的关系越来越好,也让家属们感到不好意思。 家里有鸡蛋送鸡蛋,有青菜送青菜,生怕麻烦人家。 明夏倒是不在意,因为她空间,里面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完全不用考虑没吃的。 但她也把邻居的东西收下,怕他们有负担。 家属院除了王家不和明夏来往,其他人都和明夏改善了关系。 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闻着隔壁院子里飘来的香味,心里那叫一个不舒坦。 “我呸,谁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好东西,肯定是谢长征贪污了,要不能吃的那么好。” 王老太太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屋子里刘丽娜没有出去阻拦,这一回她真嫉妒了。 凭啥她日子过得那么好,每天有吃不完的好吃的,那么多朋友,还有比她好的老公。 而她呢,坐月子吃不上十个鸡蛋,婆婆每天都在耳边叨唠,王超明明和谢长征一个职位,却不被重用。 她是镇上工人的女儿,怎么过得不如那个泥腿子。 孩子感受到妈妈的不开心,小嘴一撇:“哇!” 刘丽娜赶紧抱起来哄,屋外王老太太还在骂人,暴脾气的她站在门口开骂。 “闭嘴,你个死老太太,一天除了骂人,就是骂人,你嘴咋那么臭呢,我告诉你,再敢给我惹事,给我滚回老家。” 王老太太厉害了半辈子,没想到在儿媳妇这里栽了跟头,可没办法,她儿子就喜欢她,没办法,只能蔫蔫的回屋。 王浩回来发现家里气氛不对,问了自己老妈,没搭理他,问自己媳妇,张口就是钱,他也没再问。 “媳妇有饭吗?”捱了一下午,王浩想吃口热乎饭。 刘丽娜心情不好,一下午时间,奶回去了,孩子饿得哇哇哭,没办法,只能去国营商店买奶粉,现在心里更气。 “没饭吃,不知道在部队吃完了回来,一天挣钱不行,就知道吃,你老妈都不管你,还指着我管你,没看到你儿子哭吗?” 王老太太一听自己儿子被骂,赶紧出来抓住刘丽娜的头发:“让你骂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刘丽娜也不是吃素的,一巴掌上去,空气瞬间安静了。 王浩看到自己母亲被打,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打了刘丽娜一顿,当天晚上刘丽娜父母就来了,把女儿和外孙子接走了。 明夏不知道这些事,她最近在往后山跑,她发现了后山雨后有许多蘑菇,以前大院里都去采,最近大家忙着摘榛子,没空采蘑菇。 明夏在森林里穿梭,榛蘑,红蘑,滑子菇,鸡枞菇。 “这些好东西,做上香菇酱,那得多好吃,再做上一罐牛肉酱,留着拌饭,拌面条,绝对香迷糊。” 明夏刚准备离开,树林里传来一声吼叫,明夏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一头四五百斤的野猪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明夏手脚麻利爬上树,野猪在树下疯狂地撞,明夏紧紧抱住树干。 “救命呀,有人吗?救命呀!” 树林里传来回音,明夏为了找更多种类的蘑菇,走得有点远,这里一般没人过来,她没想到在部队附近会遇到野猪。 明夏看四处没人回应,转身进了空间,树下的野猪看到人突然没了,更加暴躁了,嘶吼声传遍了整个树林。 在树林外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组织人员进入森林。 明夏在空间听到动静,知道有人过来,赶紧出来。 士兵们慢慢靠近,发现野猪,同时也发现树上的明夏。 “嫂子你咋在这。”李安也在其中。 “救我,它要吃了我。” 李安组织大家四处分散,防止野猪突然暴躁。野猪看着人突然变多,情绪更加暴躁,蹄子一抬,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李安看准时机,对准野猪开枪,也惊动了林子里另一头野猪。 “李安小心后面。” 其他人看准时机,一枪将后来的母猪射杀。 公猪起身朝着树上的明夏冲了过来,一顶,树折了,明夏掉了下来,被野猪顶了一下。 “啊!”明夏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上传来剧痛。 李安一枪将野猪击毙,快步跑过去,扶起明夏:“嫂子,你咋样了,没事吧。” 明夏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疼,但没骨折。 “没啥事,这两头猪咋办。” “拉回去,给食堂李师傅。” “能帮我把蘑菇背回去吗?顺便把我也背回去。” 明夏浑身都疼,实在是走不动。 李安蹲下身:“嫂子,上来吧。” 其他人砍了树枝,将猪绑在树枝上,扛回部队。 一进部队,家属院的人都围了上来。 “两头野猪,这么大,晚上是不是有肉吃了。”大家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有没有肉吃,现在的日子难熬。 她们看完野猪,才发现人群后面的明夏。 李香跑过去,扶着明夏:“咋的了,脸上都是伤。” “没事,采蘑菇被野猪追了,从树上摔了下来。” 李香和马爱莲搀着她往家里走:“我今早不是告诉你别往里面去吗?虽然在部队周围,但是林子里野猪多,稍有不慎,就会被野猪顶死。以后可要小心点,别往森林里去。” “知道了,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野猪。” 明夏刚被扶进屋,谢长征匆忙跑了进来。 “媳妇你咋样了,我听李安说你被野猪顶了。” “没有的事,我是从树上掉下来了,没摔伤,就是身上有点疼。” 谢长征心疼地抱住她,怨恨自己无能,让媳妇去山上采蘑菇。 “下回不能去了,等过段时间你适应了,我就去接任务,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 明夏刚准备解释,被谢长征打断:“我带你去卫生所,找大夫看看。” 明夏拗不过,只能跟着他去卫生所。 卫生所其他人都去食堂看野猪,只剩下叶清当值。 叶清看到谢长征,高兴地迎过去,可看到身后的明夏,脸色立马黑了。 明夏察觉眼前的女人对自己有敌意,她狠狠的掐了谢长征一下。 谢长征一疼,疑惑的看着明夏。 “媳妇咋的了。” 明夏假笑:“没事。” 第十四章 部队聚餐,明夏掌勺 谢长征在感情上神经大条,除了对明夏之外,所以他并不知道叶清喜欢他。 “叶同志,我媳妇从树上掉下来了,你帮我看看。” 叶清看到他对明夏的关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还是面带微笑走了过去:“明夏同志,活动活动胳膊,看看哪里疼。” 明夏听命令动了动:“胳膊不疼,腿也不疼,就是后腰有点疼。” 叶清让明夏趴下,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后腰磕青了,没伤到脊椎,没啥问题,我给你开点药酒,拿回去揉揉就好了。” 谢长征开完药,背着明夏准备离开,被叶清叫住:“谢营长,后天文工团来文艺汇演,你会去吗?” “会去。”谢长征回答完,就离开了。 明夏回头看,发现叶清在盯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有病吧。”明夏小声嘀咕。 谢长征听力极好,疑惑地问明夏:“谁有病呀,媳妇你哪里疼,要不去医院看看。” 明夏赶紧解释:“没事没事,我就是自己瞎嘀咕,赶紧回家吧。” 回到家,明夏趴在床上等着谢长征给她揉腰。 刚揉第一下,明夏就疼得受不了:“你轻点。” 明夏娇羞地声音,惹得谢长征脸一红:“媳妇,你真白。” 明夏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思:“赶紧揉,一会回部队去,我没啥事。” 谢长征刚要拒绝,门外传来李安的声音:“营长,领导叫你。” 谢长征放下药酒出门:“领导叫我做什么?” 李安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挺着急的。” 谢长征回屋告诉明夏,和李安离开。 来到办公楼,谢长征敲了敲门,屋里传来领导的声音:“进来吧。” 谢长征推门进入办公室:“领导你找我。” 孙建国指了指凳子:“坐下吧,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上午猎到的两头野猪,已经放到厨房找屠夫来收拾,肉很多,天气炎热,也放不住,所以我们准备明天晚上举行聚餐,家属们也过来食堂吃。” 谢长征没有意见:“领导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你小子,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事情是这样,食堂老李受伤了,炊事班彻底瘫痪了,我想找明夏帮我顶两天。” 谢长征看着眼前的老狐狸,他不信一个厨师受伤了,整个炊事班会瘫痪。 “领导,我媳妇受伤了,干不了。” 孙建国听士兵们说了,这次猎到野猪也有明夏的功劳,可炊事班做饭真没明夏好吃。 就说上次猎到的野猪,老李炖的又硬又柴,根本没法吃。 “长征,我也不想找你,可炊事班里根本就没有会做野猪肉的人,他们的厨艺没有明夏好,明天晚上聚餐,上面领导会下来视察,我也是没办法。” 谢长征心疼自己媳妇,可领导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法拒绝。 “我回去问问我媳妇,她受伤了,不一定能动。” “没事,干不了我就找别的厨师。”孙建国没有强人所难。 谢长征回到家里把事情告诉明夏,明夏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能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对谢长征仕途会有帮助。 “没事,我去,做个饭也没什么难的。” “媳妇,不要为了我,为难自己,咱们不想去就不去。” 明夏并没有觉得为难,做饭自己喜欢,做一个人也是做,做一群人也是做。 明夏休息一晚上,好了很多,一早来到食堂准备。 食堂里,所有炊事员就位,就等着大厨的到来。 明夏到食堂才知道,这次不是做五六十号人的伙食,他们团有将近两百个人,她一个人带着十几个炊事员,要做两百个人的饭,明夏头都大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明夏担心会弄砸了,但现在也只能硬上。 明夏指挥人开始切五花肉,将排骨剁成小块,再把肘子猪蹄子烀上,肥肠昨天他们已经收拾干净,卤完猪蹄子,再卤肥肠。 厨房外几口大锅同时工作,整个厨房干得热火朝天。 明夏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香甜,一口下去回味无穷,配上土豆,土豆吸满了红烧肉的汤汁,咬上一口,带着满满的肉香,配上一碗大米饭,神仙都不换。 明夏又做了一道东北名菜,排骨炖豆角,软烂的排骨配上豆角,也是最完美的搭档。 肥肠炒辣椒,是明夏的拿手绝技,卤完的肥肠,经过爆炒,配上辣椒的辣味,盛上一勺,盖在米饭上,绝对也是最完美的搭档。 三道菜出锅,其他人已经忍不住咽口水。 明夏又指挥人把卤好的猪蹄子,肘子捞出来,切盘。 下午时士兵们送来好几桶小龙虾,是他们领导吩咐他们去抓的。 “嫂子,都洗好了,你放心,绝对干净。” 明夏看时间不够了,赶紧指挥人切蒜,切辣椒,自己把龙虾过油。 一顿忙活,终于在晚上把菜做好了。 晚上士兵们一个个高兴地过来打菜,看到满盆的红烧肉,别提多高兴了。 “嫂子,听说你过来做饭,我中午都没吃多少,就等着你做的菜。” 明夏盛了一勺红烧肉放在餐盘里:“喜欢吃就多吃点。” “谢谢嫂子。” 谢长征到食堂时,明夏已经快打完饭,累得满头大汗,谢长征心疼地抱住她。 “辛苦你了,媳妇。” “不辛苦,赶紧吃饭吧。” 士兵们在食堂吃,领导们在食堂包间吃。 菜上齐后,领导并没有动筷,他们之前来过,也知道李师傅的手艺,他们对李师傅的评价是,能吃。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每道菜都有食欲,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领导快尝尝,明夏的厨艺很好。”孙建国将红烧肉转到领导面前。 徐正国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厨师做的不错,比老李好多了,听名字应该是位女厨师。” “不是厨师,是家属院军嫂,老李受伤了,她顶替一天。” 徐正国又尝了肥肠,以前他从不吃,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没有好厨师做好这道菜。 “老孙,你是挖到宝贝了,就这手艺,比京市饭店做的都好,要不是军嫂,我都想聘请她去我家做饭。” 第十五章 文工团里的白天鹅 孙建国认为自己这次让明夏做饭的决定绝对正确。 他们部队近几年面临士兵退伍问题,各项福利待遇都比其他部队差,如果给领导留下好印象,他们的福利待遇也能好点。 “明夏的手艺在部队是出了名的,明天让她做招牌拿手好菜招待各位领导。” 领导摇了摇头:“作为军人,不能麻烦军嫂,孙首长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孙建国被这两句话吓得冷汗直流:“领导说的对,我这就通知下去。” “下不为例,这么好吃的饭菜,回了京市吃不到了,大家赶紧吃。” 孙建国坐在那里,坐立难安,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领导到底满不满意。 晚饭结束后,文工团在操场开始文艺汇演,明夏作为功臣和谢长征一起前往,路上碰到了叶清,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明夏被安排在靠前位置,能够清晰地看到舞台。 文工团演员们开始登台表演,一首首爱国歌响起,明夏心里被震撼到,她的爷爷也是一名军人,参加过战争,从小他就给自己讲述当年发生的事。 她的大爷爷也是参军过程中失踪,再也没有归家,爷爷生前一直在找,临终前也最放心不下大爷爷,她本打算安定下来,登报寻找大爷爷,没想到意外来到了这里,这是明夏心里的遗憾。 明夏心里越想越想哭,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谢长征全程都在盯着明夏,看到她流泪那一刻,心里疼了一下:“媳妇你咋的了。” 明夏擦了擦眼泪:“没事,她们唱的真好听。” 谢长征刚准备再说些什么,被台上报幕给打断。 “接下来是文工团演员明苏带来的歌曲《军中绿花》。” 一个明艳美丽的女孩从幕后走出来,一身军装英姿飒爽。 在明苏出现那一刻,明夏的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老公,她是谁呀?” “她是文工团明苏,家是京市,祖祖辈辈都是军长,爷爷是京市部队领导,爸爸是苏市部队领导,哥哥也是一位军人。” 明夏盯着谢长征:“你怎么这么了解,你喜欢她。” 谢长征拼命地摇头,生怕晚说一句就惹到明夏:“不喜欢,她总来这边文艺汇演,好多小伙子喜欢她,我听他们说的。” 明夏继续盯着舞台上的明苏,她想要问问她认不认识明国强。 明苏站在舞台上,望着台下的军人,用响亮的嗓音唱起了《军中绿花》。 嘹亮的歌声响彻整个操场,灯光照在明苏的身上,宛如仙子下凡。 台下所有年轻的士兵都盯着台上的白天鹅,仿佛下一刻天鹅就要飞走了。 明夏也被她吸引了,真的有的女孩可以美成这样。 “她太美了。” 谢长征搂住她:“没有你美,在我心里,你最美了。” 明夏没说话,她现在什么样子,她有自知之明。 终于等到结束,明夏刚准备去后台问问明苏,还没走出去,后台已经围了一圈人,明苏被包围在里面,明夏挤不进去,被人群推到了后面。 明夏准备再挤进去,已经被人群冲散了。 明夏没有问成,心里越想越郁闷,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却让它溜走了。 谢长征察觉自己媳妇不高兴,赶紧给她想办法,可是想了一圈也没办法,因为他不认识明苏。 “媳妇,我帮不上忙。” 明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长得这么帅,不会美男计吗?” 谢长征疯狂地摇头:“死都不用,我生是媳妇的人,死也是媳妇的鬼,绝对不会对任何女性有好感,除了我闺女。” 明夏被他的话说得臊红了脸:“能不能有点正形,赶紧回家,等明天问问领导。” 谢长征搂住媳妇,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媳妇,我最喜欢你,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明夏被他的话感动,眼泪刚要流出来,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明夏同志,晚上食堂辛苦你了,这是领导给你的奖励。”刘副团长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明夏想要拒绝,谢长征先一步收下信封:“谢谢领导,我替我媳妇收下了。” “明夏同志手艺了得,这次大家吃的都挺开心,这手艺有没有考虑过进炊事班,我想你要去了,老李肯定高兴。” 明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领导,我现在只想照顾好我家长征,之前受伤了,现在还没好利索,我想给他调理调理。” 刘副团长没再说什么,拍了拍谢长征肩膀:“你娶了个好媳妇。” 谢长征一点也不谦虚:“那当然,如果没有我媳妇,就没有我,副团,我先走了。” 谢长征带着明夏离开,回到家,二人坐在床上打开信封。 里面装有两张十块,两张粮票。 “还算领导有良心,可不能让我媳妇白干。” 明夏将东西收好:“赶紧洗澡睡觉,累了一天了,腰疼。” 谢长征拿出药酒开始给她按摩:“媳妇,力度如何?” 明夏此时晕乎乎,嘴里也没个把门的,说出一句气人的话:“很好,比按摩店里的小李强。” 谢长征不知道什么按摩店,更不知道谁是小李。 “媳妇,谁是小李呀。” 明夏没说话,已经累得睡着了。 谢长征没得到答案睡不着,盯着明夏一晚上。 早上集合号吹响,他洗一把脸就离开了,刚走,明夏就醒了。 明夏坐在床上清醒一会,才想起来要给谢长征做包子。 忙活了一早上,又是发面,又是弄馅,忙得脚不沾地。 一切准备好了,谢长征还没回来。 明夏端了几个包子给隔壁大毛,又把蒋萍萍的单独留出来,吃完饭,留个字条,又去山里了。 昨天夜里下雨,山里肯定有蘑菇,前天摘的蘑菇,忘记放进空间了,坏了。 这回她不是一个人,她带了豆包,别看豆包小,咬起人来可疼了,上次把它锁屋里,木头凳子都让它嗑坏了。 这回领它出来,准备释放它的天性,争取抓住一只野鸡。 第十六章 地震,救灾 明夏这次没有选择往里走,在半山腰,清晨进山的人少,明夏走几步一堆蘑菇,一个小时筐里装满了榛蘑。 “这要是晒干了,冬天小鸡炖蘑菇,不得香迷糊了。” 明夏朝树林里喊了一声,一只小白狗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野鸡。 “豆包,你也太棒了,这么小居然会狩猎。” 豆包骄傲地抬起脑袋,仿佛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谢长征回到家才知道明夏又上山了,害怕出事赶紧跑出来找,刚到山下就看到下山的明夏。 谢长征这次是真生气了:“明夏,为什么还上山,明知道山里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来?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明夏被吓得愣在原地,她没想过会出事,她只是想给他做蘑菇酱,以后他不在家,也可以有东西吃。 明夏语气哽咽,明显是吓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我只是想多采点蘑菇,留着冬天吃。” 谢长征知道自己说话太着急,他只是担心她:“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下次出门告诉我,我会担心你。” 明夏抱住他,放声大哭:“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许再吼我了。” “知道了,回家吧。” 明夏被谢长征牵着,豆包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刚进家属院就碰到了李香和马爱莲。 “明夏又去采蘑菇了,采一筐,真厉害。”李香家里有事,今天没去。 马爱莲分不清毒蘑菇,上次采到毒蘑菇,吃了见小人,要不是送医院及时,就出人命了。 “嫂子,我待在家里没事,出去溜达溜达。” 李香听出明夏嗓音不对,又看到明夏眼睛通红,身后跟着谢长征,知道两口子吵架了。 “赶紧回家吧,一会日头出来了,蘑菇该晒坏了。” “那我先回家了。” 明夏回到家坐在床上越想越委屈,看到谢长征气不打一处来。 “你走,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谢长征刚要解释,被门外的小兵喊了出去。 明夏以为他不准备哄自己,刚要生气,谢长征跑了进来。 “媳妇,我要出任务,快则一两天,慢的话需要一个星期,你自己呆在家里,锁好门,让豆包待在门外看门,千万要注意安全。” 谢长征交代完,匆忙地离开了家属院。 明夏还没缓过神,谢长征已经离开了。 等到明夏跑出去,部队的军车已经离开。 明夏回到家属院遇到刚下班的赵招娣,赶紧询问出了啥事。 赵招娣刚下早班,早上在食堂听到有人在说川南发生地震了,所有人都要搬家救援,她家李征也去了。 “地震,怎么会发生地震,多少级地震。” “这个我不太清楚。” 赵招娣看到明夏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她担心谢长征。 “没事,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明夏在家里呆了两天,没有手机,她根本不知道川南的地震有多严重,她只知道谢长征走了两天音讯全无。 明夏现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去帮助他。 就在明夏着急万分时,震区传来了消息。 赵招娣带着消息进屋时,第一眼看到明夏,震惊了,两天时间,明夏瘦了一圈。 “明夏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吗?怎么这么憔悴。” 明夏虚弱的样子,让赵招娣害怕:“去医院吧,谢长征回来看到你这样子,会担心的。” “嫂子,震区有消息了吗?” “有了,传来消息,六级地震,十分严重,大家正在参与救援,震区死伤严重,明夏,为什么在灾难面前,人类会如此渺小。” 明夏没有说话,她的心在痛,因为她经历过,在那场大地震中,她是幸存者,她知道被压在地里的无助,绝望,她想要去,可她去不了,她不能去添乱。 “嫂子会没事的,大家都是幸运的,会没事的。” 一天天过去,明夏每天坐在院子里等谢长征,每天都在祈祷,希望灾区所有人平安。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半个月过去,谢长征还没有回来。 明夏变得着急,她每天都在部队门口等着,等她的爱人回来。 一个月后,军车一辆辆驶入部队,明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谢长征是在两天后回到家,在进门那一刻,看到明夏,谢长征眼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明夏看着眼前的爱人,一时间没认出来,瘦了,原本就很瘦的人,更加瘦了,黑了,手上脸上都是伤。 明夏心疼地抱住他:“辛苦你了,累坏了吧,我给你烧了热水,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谢长征没有动,他趴在明夏怀里哭了出来:“明夏,为什么生命会如此脆弱,也为什么会有天灾,为什么要让大家经历这么多灾难。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灾区的样子时,我心痛,我想要哭,可是我没有时间哭,因为地下还有许多人在等着我救他,我扒开了一块又一块砖,抬出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动作这么慢,为什么不多救一个人。明夏,我是不是没有用。” 明夏知道这次地震,给谢长征心里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现在需要开导。 “没事了,你已经很勇敢了,你救了很多人,你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现在去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好了。” 谢长征听话地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夏以为他没事了,刚准备睡觉,谢长征却坐了起来。 “我去救人,我还能再救几个。” 明夏抱住要走的谢长征:“老公,你已经回家了,没事了,人已经救回来了,睡觉吧。” 大概明夏的话起到了作用,谢长征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在灾区他恨不得二十四消失都在搜救,他怕晚一分钟,就多一条人命消失。 第十七章 蒋萍萍出事了 谢长征的状态让明夏很担心,她夜里经常被惊醒,呆呆地坐在床边,盯着窗户。 明夏在他醒来那一刻也坐起身,担忧地看着他:“老公,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谢长征没说话,肩膀不停地震动,他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人在呼救,而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明夏从后面抱住他:“都过去了,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救了很多人,你是大英雄。” 谢长征并没有被安慰到,他还是放不下。 明夏担心他心里会出现问题,第二天一早就去部队找医生。 心理医生莫问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紧皱,这已经是第五个了,自从大家从灾区回来,都放不下灾难来临后的毁灭。 他能帮助他们,可更多的是需要他们自身治愈。 “明夏同志,你丈夫心理创伤很严重,他比其他四个人严重,我只能给他做心理开导,其他的需要你来做。” 明夏紧紧握住谢长征的手,她怕,她怕曾经的兵王彻底倒下。 谢长征出过无数次任务,杀过无数敌人,敌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只会觉得解气。 可面对自己同胞受难时,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一点,快一点就能多救一个人。 谢长征知道自己病了,可他走不出去,他也担心明夏,怕她为自己担心上火,可他也没办法。 明夏带着谢长征回家,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从身体上替他调理。 领导也知道他的情况,给他批了假。 明夏每天带他去后山采蘑菇,领着豆包,想要他放松放松。 采回来的蘑菇都被做成了蘑菇酱,分给了周围的邻居。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长征的状态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早上,集合号吹响那一刻,谢长征从床上坐了起来。 “媳妇,我去训练了。” 明夏被他的动作惊醒,拉住他:“你还没好呢,别去了。” 谢长征亲了她一口:“我没事了,这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既然我当时救不了那么多人,我现在就要更加努力,以后如果需要我,我要有更强的体魄去帮助那些需要我的人。” 媳妇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去训练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中午别做饭了,我带你去食堂吃。”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也睡不着,没有听他的话,把家里收拾干净,准备去后山河沟看看。 出门遇到大毛带着两个弟弟要去食堂。 “大毛,你妈在食堂忙,顾不上你们,我带你们去抓鱼。” 大毛想起早上妈妈叮嘱的话,摇了摇头:“我妈说不让我带弟弟们去河边,怕掉河里。” 明夏欣慰地看着大毛:“这才对,去找妈妈吧,婶子去河边抓鱼,中午给你们做烤鱼。” “婶子不用了,中午我们在食堂吃,我先带弟弟们过去了。” 明夏只能自己拿着抄网往河边走,路上路过一片草地,平日里明夏不会往这边走,可去河边必须路过这里。 明夏拿起树干不停地抽打草,害怕里面突然出现一条蛇,蛇这种东西滑溜溜,太可怕了。 “嘶嘶!嘶嘶!”草丛里传来声音,明夏呆愣在原地。 “啊!蛇。”明夏这一嗓子,树上的鸟都被惊飞了。 “啊!”伴随着明夏的尖叫声,树林里又传来了尖叫声。 明夏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不上蛇,拔腿往树林里跑。 “救命呀!”蒋萍萍坐在地上,手捂着腿,小腿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小腿已经肿了起来。 明夏跑过来,蹲下:“是被蛇咬了吗?” 蒋萍萍看到明夏过来,委屈地直掉眼泪:“被蛇咬了。” “什么蛇?看清楚了吗?” 蒋萍萍摇摇头:“没看清,从草丛中突然窜了出来,咬完就跑了。” 蒋萍萍说完晕了过去,明夏顾不得其他,背起人朝着部队医院跑。 到了医院,医生将蒋萍萍推进急诊室,打了血清。 “病人被什么蛇咬的?” 明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咬了。” “附近一带毒蛇也就那么两种,我现在给她打了血清,具体情况要看病人醒来后的状态。” 明夏陪在蒋萍萍身边,两三个小时蒋萍萍就清醒过来了。 “明夏,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不管是谁我都会救,不过你去树林干什么了。” 蒋萍萍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出一句:“我去采蘑菇,看到你们晒蘑菇,我也想采点,没想到被蛇咬了。” “哦!你想吃我回头拿给你,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去树林里也找不到蘑菇。” 明夏陪了她一会,冯军就来了。 “嫂子谢谢你,要不是你,萍萍不一定出啥事。” 明夏第一次看到冯军,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面相老实,是个憨厚的人,长得不太好看,配不上蒋萍萍。 “你陪萍萍,我先回去。” 明夏离开后,蒋萍萍盖上被子不搭理冯军,冯军也没主动说话。 “冯军你就是个闷葫芦,嫁给你算我倒霉。” 冯军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萍萍,对不起,我错了。” 蒋萍萍后悔了,当初咋就看上这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你给我走,明天我就回家。” 冯军站在那里任她打,等到蒋萍萍气消了,抱住她:“你别走,爸妈那里最近出事了,你别回去,等我走走关系,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再回去。” 蒋萍萍没说话,因为她家最近不太平,真的经不住折腾了。 明夏回到家,谢长征已经回来了,桌子上放着食堂打来的饭菜。 “出去了,咋才回来。” 明夏洗完手出来:“寻思去抓条鱼,没想到遇到蒋萍萍被蛇咬了,送她去医院。” “你没事吧,夏天蛇虫多,你也别去了,想吃鱼,明天我让人去菜市场给你带回来。” 明夏也没多想吃鱼,只是这几天谢长征情况不稳定,她也跟着压抑,想要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别买了,我也没多想吃,吃饭吧,中午好好休息。” 二人吃完饭,躺在床上午休,下午谢长征去训练,明夏在家研究美食。 第十八章 豆包会说话了 明夏一下午时间都在研究甜点。 最后看着失败品叹气:“唉,看来我没有做甜品的天赋。” 明夏把最后一个失败品塞进嘴里,吃完打了一个饱嗝。 “晚上不用吃饭了。” 正想着给谢长征做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嫂子在家吗?我是冯军。” 明夏打开门,冯军拿着东西站在门口。 “嫂子,今天多谢你救了萍萍,我也不会说话,这些螃蟹是我岳父岳母送来的,给你们尝尝鲜。” 明夏接过螃蟹,眼睛都亮了:“这玩意是好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冯军说了两句就离开了,明夏回屋把螃蟹蒸上,准备晚上做蟹黄拌面。 “正愁不知道吃啥,这回好了,给他尝尝鲜。” 螃蟹蒸好,明夏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剥螃蟹,蟹肉一点点堆积起来,一小袋螃蟹,就扒出一小碗。 明夏舔了舔手指头:“还挺鲜。” 谢长征回来时已经天黑,最近一直在开会,领导针对最近出现的问题,做出总结。 前段时间因为部队里一些人员心理问题,领导们也做出了针对性的指导,在部队里增加了心理健康室。 谢长征也正视了自己的问题,他不能因为一件事被打败,他要变强,他要帮助更多人。 谢长征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 “媳妇你在做什么?这么腥。” 明夏反驳他:“不是腥,是鲜,冯军送来的螃蟹,我给你做蟹黄拌面。” “蟹黄拌面?听名字就好吃。” 明夏端着蟹黄拌面出来那一刻,满屋飘香。 “媳妇太香了,不过怎么只有一碗。” “我不吃,我下午吃东西了。” 谢长征也没客气,拌好面尝了一口:“太好吃了,吃一口鲜掉眉毛。” 明夏笑了:“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主要是我媳妇厨艺好。” 谢长征夹起一筷子递给明夏:“尝尝,辛苦一晚上,咋的也得吃一口。” 明夏低头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比她在饭店吃的好吃。 “吃吧,吃完了去操场溜达一圈。” 谢长征三两下吃完一碗面,刷完碗和明夏一起去操场溜达。 “媳妇上次你让我问的明苏有消息了,上次文艺汇演结束,她就跟着文工团回到京市,最近一直在京市,没出来,你是找她有事吗?” 明夏不打算告诉他,因为在这个世界,她只有母亲和哥哥,父亲早已经去世。 “没事,看她漂亮,想要认识认识,既然联系不上,那就算了。” 明夏嘴上说算了,心里还是惦记,谢长征察觉到她的异样,决定明天再去问问领导。 谢长征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带来多大误会。 溜达一圈二人就回了家,明夏刚进门,豆包就跑了过来。 夏天炎热,明夏看豆包一身毛,一早就给它剃了毛,光秃秃的一只小狗跑过来,明夏愣是没认出来。 “豆包,你现在太丑了,我不要抱你。” 豆包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心中的不满,明夏视而不见,转身回到屋里。 豆包见自己主人离开,低头扒拉自己饭碗。 明夏回屋这才想起来,下午忘记喂豆包了。 看谢长征在洗澡,进入空间,拿了一块牛排和狗罐头,蹲在院子里喂豆包。 “抱歉呀,忙完忘了,饿坏了吧。” 豆包埋头苦吃,几口就把牛排和狗罐头吃完了。 豆包吃饱喝足,舒舒服服地躺在窝里,小眼睛盯着明夏。 “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再敢忘记,我就不要你了。” 明夏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谁在说话?” 豆包也瞪大眼睛:“是我在说话吗?” 明夏眼里的豆包是在冲着它汪汪叫,可听在耳朵里是:“主人,我会说话了。” 明夏不敢相信,她不愿相信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居然能听懂一只狗的语言。 豆包激动地乱叫:“主人,我是美元呀,我是你的美元呀!” “美元,美元不是消失了吗?” 豆包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系统进入一只狗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当时和你说完话,我就关机了,等到再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里,太好了主人,我又成为了你的宠物。” 明夏心里也开心,美元陪了她那么多年,她也放不下它。 她刚准备抱起它,谢长征出来了。 “媳妇赶紧去洗澡,该睡觉了。” 明夏恋恋不舍地放下豆包,去卫生间洗澡。 躺在床上明夏努力地消化豆包会说话的事,谢长征抱过明夏,拍了拍她:“睡觉吧。” 明夏以为自己心中有事会睡不着,没想到躺在谢长征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谢长征前脚刚离开,豆包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主人醒醒了。” 明夏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豆包爬上自己的床,顺手将它搂到怀里。 “睡吧,我再睡一会。” 豆包准备反抗,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八点多,明夏洗漱完,做了一碗面条简单吃了一口。 刚准备带着豆包去后山,碰上蒋萍萍过来串门。 “萍萍咋这么早就来了。” 蒋萍萍拿出一盒饼干:“明夏姐谢谢你上次救我,昨天老冯过来送礼,我让他把饼干给你带过来,他居然忘了,回去被我好一顿说,我寻思你也在家,今早过来看看。” 明夏将饼干推了回去:“昨天都送螃蟹了,不用再拿饼干了,快拿回去。” 蒋萍萍没有接:“这是我妈从京市邮过来的,别地方买不到,给你尝尝,我先走了,今天上午有课,我去镇上小学教书了,上次赵嫂子说要送大毛去上学,这几天我也没看到她,回头你告诉她,要想送大毛上学,尽管去找我。” 明夏表示会转告赵嫂子,蒋萍萍离开后,明夏尝了块饼干,也就是普通的桃酥,现在确实少见,因为贵,所以大家不怎么买。 明夏拿了两块桃酥去隔壁,看到李团长出门,简单说了两句,李团长就离开了。 明夏进屋看到大毛手里攥着一沓钱,也没多问,放下桃酥就离开了。 第十九章 老家来信 明夏以为李团长良心发现了,知道顾家了,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才知道他去出任务了,很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赵招娣回家看到大毛后才明白过来,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久到忘记还有三个孩子在等着她吃饭。 “妈,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吧,爸今早走的时候告诉我,他错了,他不应该被所谓的亲情,恩情困住,放弃了咱们的小家,他说如果这次回来,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 赵招娣听到这些话,终于忍不住哭了:“李征你这个王八蛋,谁允许你抛弃我们母子了,谁允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回来我就原谅你。” 大毛抱住他的妈妈,爸爸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男子汉。 “妈,爸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爸一定会平安回来。” 明夏在得知消息后,也去看了赵招娣。 “妹子,姐没啥事,你忙你的去,我还要去食堂上班呢。” 赵招娣在站起身那一刻晕了过去,明夏吓了一跳,赶紧叫人背去医院。 医生检查一遍,开了一些药:“忧思过重,回去好好休息,开导开导她,再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垮。” 明夏接过药,回到病房,赵招娣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我都说了没啥事,医生开啥药。” 赵招娣撑起身子就要回家,明夏赶紧按住她:“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很差,再不好好养着,迟早会出事。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大毛他们想,李团长出去了,家里只能靠你撑着,如果你倒下了,你让大毛他们怎么办。” 赵招娣捂住脸失声痛哭:“明夏,我难受,我嫁给他十多年了,为他生儿育女,我从来没觉得苦,上次我也是想要闹一闹,让他别再管那对母女,没想到闹到最后感情没了,他人也走了,那么危险,他怎么不考虑考虑我们呀,事情咋就到了这种地步。” 明夏没有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说多了不好。 赵招娣待了一天就回去了,食堂的活要干,家里的孩子要照看,她不能倒下来,她要等李征回来。 明夏平时偶尔会接济他们一家,赵招娣也在食堂站稳了脚步。 明夏趁着不忙打算去镇上做几件衣服,刚出门就收到了一封信。 明夏打开看,才知道是谢长征母亲来的信,信中写了她收到谢长征寄回来的钱和票,她自己在老家很好,不用他们担心,也问了明夏怀没怀孕,如果怀孕了,她就去照顾。 信中还写了他姐谢小草在夫家过得不好,今年又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赵铁柱要跟她离婚,还打了谢小草。 她想要让她离婚,谢小草不愿意,说为了孩子她也要忍着,老太太拿不定主意,问问他们怎么办。 明夏对他家不了解,当初结完婚,她就跟着谢长征回到部队,这么长时间也没联系。 谢长征下午回来,看到信眉头紧皱。 “我姐夫又赌钱打老婆孩子了,看来上次的教训是给少了,可我这段时间没有空回不去呀。” 明夏倒是想回去,可她不知道路呀,万一走丢了,被人贩子拐进大山里,那她这辈子不就完了。 谢长征也没主动提出让她回去,过了好几天,谢长征才告诉她自己和领导申请了假期,他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回家。 明夏简单收拾行李,和谢长征踏上了回蒙安市常山县的火车。 明夏第一次坐绿皮火车,火车上的人实在太多,过道门口全部站满了人,想要挪个地方都不容易。 明夏坐在座位上两个小时,腰酸背痛,想要起来活动,可旁边的人盯着她的座位不放,她只能坐回位置。 谢长征看出她的不舒服,给她揉了揉腰:“坚持一会,再有半天到家了。” 明夏一听,心彻底凉了,还有半天,半个小时她都坐不住了,车厢里热,味道还大,根本就待不了,想要去走廊透透气,还都是人,太煎熬了。 火车晃荡晃荡总算到了蒙安市,可这还不算完,他们又坐上了客车,颠簸了一路才到常山县。 “到家了吗?”明夏蹲在地上刚吐完,嘴里的味让她直恶心。 谢长征也心疼她,可回家只有这一种交通工具。 “马上了,等刘大爷牛车过来,再坐牛车就到家了。” 牛车走到二人跟前时,还拉了一坨屎,这可把明夏恶心坏了,本来就难受,现在更难受了。 刘大爷看到明夏扶着树吐,又看谢长征忙前忙后伺候,瞬间明白了:“征子你媳妇是怀孕了。” 明夏知道自己现在还胖,体型是像怀孕,可她没怀孕呀,可不许瞎说,尤其是不能回村里乱说。 “大爷,没怀孕,坐车晕车了。”谢长征赶紧解释。 “还能晕车,我赶了这么多年牛车,就没有晕车过,快上来坐,你大爷赶的牛车又快又稳,一会就到村子了。” 明夏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可牛车真走起来,她就后悔了,快是真的快,可为啥她在起飞,她的屁股要不得了。 “刘大爷慢点,我快颠死了。” 刘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征子把你媳妇抱住了,别掉下去。” 说完,牛车更快了,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村口。 村口是情报聚集地,明夏和谢长征踏进村子那一刻,大家就开始议论起来。 “征子领媳妇回来了,你看到没?” “看到了,我瞧着咋和结婚时不一样了呢?” “我看瘦了,变得好看了,不过再好看有那样的家庭,谁娶谁招罪。” “别说了,让人家听见了不好。” 明夏没反驳,因为她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一会就会传回大牛村。她妈一定会带着她哥杀过来。 她都有点心疼原主了,早死的爹,偏心的妈,吸血的哥,破碎的她。 “真是好惨呀!” “什么好惨?”谢长征回头问她。 “没事。” 二人刚到门口,屋里传来摔东西什么的和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二十章 烂泥扶不上墙 谢长征听出来那是他混蛋姐夫的声音。 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拳打在赵铁柱脸上。 “我打死你个滚蛋,让你欺负我姐。” 谢长征拳拳到肉,赵铁柱被打得直叫唤。 “谢小草,你他妈的就看着你弟弟打我,还他妈的不过来帮忙。” 谢小草在谢长征进门那一刻就被吓傻在原地,缓过神拦在赵铁柱身前。 “征子,别打了,他是你姐夫。” 谢长征收住拳头,失望地看着他姐:“姐,他都这样打你了,你居然还向着他说话,你到底知不知道疼呀。” 谢小草眼含着泪水,护着赵铁柱:“他到底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爹,我不能让他出事。” 谢母刘春花牵着孩子走了出来。 “小草,你要是想和他离婚,就带着孩子回来和我住,他喝多了就打你,我实在不放心,我怕他哪天把你打死了。” 谢小草想也没想拒绝:“娘,怎么可以离婚?我嫁给他就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只是最近输钱了,心里不痛快,打我两顿就好了,娘我不离婚。” “小草,你咋这么糊涂,当初我不同意你嫁给他,你非要嫁,现在你看看,你选了个啥玩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到时候没有回头路了。” 谢小草根本没听进去,她已经被赵铁柱洗脑了,或者是打怕了。 “娘,我不离婚,你不借钱就不借,我现在就带着他们爷俩回家。” 赵铁柱一听没钱,也不装晕了,推开谢小草:“你弟也回来了,今天要是要不到钱,我就跟你离婚,把你们娘俩撵出去。” 赵铁柱推门离开,根本不管留下来的谢小草和赵家宝。 “娘,爹走了。”赵家宝今年六岁,瘦瘦小小的一个,看着就营养不良。 谢小草没管他,抬腿追了出去,赵家宝跟在后面哭着追她。 最后被谢长征抱了回来。 谢家屋里,刘春花抱着赵家宝坐在炕上叹气,明夏和谢长征坐在桌边吃饭。 “也不知道你们回来,今天晚上凑活吃一口,明天妈去给你们买肉。” 明夏倒是没说啥,谢长征开始提意见:“妈,明天把家里公鸡杀了,给明夏和家宝补补,回头我再给你买鸡崽。” “行,知道疼媳妇就行。别像你姐夫,干啥啥不行,还不疼媳妇,你姐也是个死脑筋,认准了,就不回头。” 谢长征没再说什么,吃完饭,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睡前还被自己母亲叫过去说教:“你和明夏打算要孩子吗?趁着年轻赶紧要,那还能帮你带带,等妈老了,没人帮你带,明夏该受累了。” “我忙,明夏最近在家属院也忙,我们没时间要孩子。” 刘春花打了他一巴掌:“你和明夏说了吗?你问问她啥意见,你要是早点要,我就去部队照顾她。” 谢长征不想被母亲唠叨,推着她进了屋:“妈,赶紧睡觉,我媳妇等我呢。” 刘春花看着儿子无奈的笑了:“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不过也好,疼媳妇就行。” 谢长征回到屋里,明夏已经睡着了,上炕搂着她睡了过去,明夏感觉到旁边有人,翻个身钻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明夏还没起来,大门就被敲响。 “娘开门,快开门,赵铁柱要打死我。” 刘春花打开门,谢小草鼻青脸肿的进来。 “娘,日子没法过了,赵铁柱昨天回去喝完酒,就打我,你可不能看着不管呀。” 刘春花抄起擀面杖就要打过去,谢小草拦住她:“娘,你这是干啥,你自己不行呀,他疯起来谁都打,他爹妈都不管用。” 刘春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老娘在村子里横行了这么多年,咋就生了你这个窝囊废。” “娘你去不行,你手里还有钱吗?给我点钱呗。我有钱了,他就不敢打我了。” 刘春花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谢小草你清醒点,他打你你还给他钱,你咋这么贱。” 谢小草已经魔怔了:“娘,要不是因为你和我爹,我能命这么贱,小草小草,路边的野草,起了这么贱的名字,我能不贱。我命不好,都怨你们,娘,你有钱对不对,弟弟这么多年寄给你不少钱,你给我点好不好,娘我求你了。” 刘春花看着跪在脚边的谢小草,失望至极:“小草,当年你生下来十分虚弱,大家都说你养不活,可我不信,我一定要把我女儿养活,都说贱名好养活,我给你起了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希望你能平安地活下来。 小草,娘是有点钱,娘没打算不给你钱,娘只是想让你看清赵铁柱的真面目,别再自欺欺人了,咱们别跟他过了,好不好。” 谢小草推开刘春花,刘春花跌坐在地上:“不给我就不给我,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既然你不要我,那就别怪我不认你。” 谢长征推门出来,扶起他娘:“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是咱们的娘,你怎么能这么推她?姐,既然你离不开姐夫,以后就别回来了,家宝也不会跟你回去,我怕你把我外甥饿死。” “谢长征,你别忘了小时候是谁背着你上学,是谁打工供你上学,是谁把你从河里救上来,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了河里,这辈子都欠我的。” 谢长征没说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谢长征回到屋里,拿出一沓钱:“姐,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我姐夫再打你,你也别过来找妈了。” 谢小草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夏带着赵家宝站在门口,谢小草连看都没看,仿佛没有这个儿子。 “舅妈,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明夏抱了抱他,孩子身上没有二两肉,抱起来硌手。 “你妈没不要你,她只是被太多事困住了。” 刘春花坐在院子里一上午,她没想到自己闺女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年没让她去大刘村帮忙,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赵铁柱,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二十一章 上户口 谢小草把两个孩子扔下了,大的能自己吃饭睡觉,小的才几个月,天天还需要喝奶粉。 几天一袋奶粉,一袋奶粉好几块钱,刘春花也撑不起。 谢长征提出他养小宝,他大姐不上户口,就把小宝的户口上到他们老谢家,以后就是他们老谢家的孩子。 刘春花不同意,他们还没生孩子,现在不允许生二胎,如果把孩子记在他们名下,这几年她都不能怀孕。 谢长征不想自己外甥女是黑户,非要去给孩子上户口,刘春花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上户口时村长也问了好几遍,谢长征坚定地要把孩子上在老谢家户口上,明夏也没提出意见。 她认为这是谢家的事,她一个儿媳妇不好参与。 户口的事很快办完了,孩子也有了正式名字谢佳佳。 刘春花心里高兴,眼睛盯上了家里的公鸡,决定用它庆祝一下。 明夏以为事情解决了,谢长征会立刻回部队。 可他居然带着自己上山,砍了两天树。 明夏坐在树下吃着谢长征找来的野果,又酸又涩,真难吃。 明夏偷偷把空间里的豆包放了出来:“闷坏了吧,去抓只野鸡过来,悄悄的,别让谢长征发现你。” 豆包在空间憋坏了,终于出来溜达了,嗖的一下钻进树林,谢长征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明夏还坐在原地,放下心了。 “媳妇你就坐在这里别动,我砍完柴,带你去镇上吃羊汤泡馍。” “羊汤泡馍,好吃吗?” 明夏馋得快要流口水了:“快点干,去镇上还要走一个小时。” 谢长征脱了衣服,挥起斧头,干得更加卖力。 一上午,谢长征把家里一冬天的柴火都砍完了,他娘和小花小宝也能过个暖冬。 “媳妇走了。” 明夏吹了一声口哨,豆包从林子里跑出来,嘴里叼着野兔子,她顺手把豆包塞进空间。 “老公,你看这只兔子自己撞到了树上,它是不是傻呀!” “没你傻,赶紧走吧。” 明夏拎着兔子,谢长征背着柴火,二人往山下走。 路上碰到村里出来乘凉的人,谢长征和大家打了招呼就走了。 明夏不认识,选择没说话,谁知他们走了之后,大家又开始议论。 “结婚挺长时间了,咋还没怀孕。” “征子工作好,一个月挣不少钱,明夏跟他算是享福了。” 大家七嘴八舌,就差把谢家扒个底朝天。 谢长征完全没注意树后面站着一个人,她是从大牛村嫁到常山县的,和明夏家也沾亲带故。 女人恶狠狠的盯着明夏,心里充满了仇恨:“凭什么她嫁得好?明明在村子里我才是最好的姑娘,明夏声名狼藉,要不是救了谢长征,她怎么会嫁得这么好?明夏,我恨你。” 女人眼里充满了仇恨,准备跟上去,被赶来的丈夫抓了回去:“让你给我买酒,原来躲到这里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女人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村子,大家见了也没阻拦,他们都知道王香兰是啥人,背着刘建国偷汉子,被抓了,刘建国要不是看她能挣钱,早就把她撵出去了。 明夏不知道村子里发生啥事,她一会要去镇上买奶粉,顺便吃羊肉泡馍。 “媳妇走了。” 明夏换了身衣服,出门一看,一辆三八大杠停在门口,谢长征坐在车子上,臭美的盯着她。 “帅不帅?” 明夏很是配合:“帅。” 谢长征拍了拍座位:“上来吧,我带你去兜风。” 明夏坐在后座,搂着谢长征:“慢点。” “走喽!” 骑了半个多小时,明夏他们才到镇上,镇上只有一个国营商店,里面东西倒是齐全。 “售货员,我想买两袋奶粉,刚出生婴儿吃。” 售货员将奶粉拿了过来:“这一款比较好,孩子吃有营养。” 明夏没有犹豫,掏出钱递给售货员。 “能再帮我找几块布,我要给孩子做衣服。” 售货员拿出一卷棉布:“这几块布,需要布票。” 明夏掏出钱和布票递给她:“多给我扯点。” 谢长征去隔壁肉摊买了肘子和五花肉。 回来时明夏已经买完了东西。 “我给小花买了点饼干和糖果,那孩子太瘦了,这几天可好好给她补补。” 谢长征也心疼自己外甥女,她出生时赵铁柱看女孩子,就想卖了她,是自己答应给他们钱,他们才答应将小花养大,没想到这么多年,养肥了两只白眼狼,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吃完羊肉泡馍,咱们再回家。” 明夏跟着谢长征来到摊位,老板已经开始收摊,谢长征熟练地和老板打招呼:“李叔收摊这么早。” 李国栋看到谢长征,满脸惊喜:“你小子回来了,咋不告诉你李叔,今天赶集人多,卖的快,你咋不早点来,叔请你吃羊肉泡馍。” “刚回来,家里忙,这不带媳妇去镇上买点东西,寻思到你这吃一口,既然没了,我们就走了。” 谢长征带着明夏准备离开,李国栋塞给他三张饼:“羊汤没了,还有三张饼,带回去吃。” 谢长征也没推脱,骑车带着明夏离开。 明夏坐在后座戳了戳他:“没想到你人脉这么广,镇上都有认识的人。” “李叔是从平西那边过来的,那边的羊肉泡馍最正宗,我也是意外结识了李叔,处成朋友,今天吃不上了,赶紧回家,我让妈晚上炖小鸡了。” 明夏第一天回来就盯上家里的公鸡,散养的公鸡肉紧实,好吃,以前爷爷奶奶也爱养鸡,每到过年都会给她邮,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了,再也没有人给她邮过鸡。 “赶紧走吧,我都馋了。” 回到家正赶上谢母杀鸡,明夏准备帮忙,被鸡叨了一口。 “谢长征,它叨我,杀了它。” “得令媳妇。”谢长征一刀毙命,三两下鸡毛都拔完了。 一年的大公鸡,刘春花炖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配上自家种的土豆,贴上一圈饼子,正宗的小鸡炖土豆出锅。 “快吃,这几天辛苦你俩了,赶紧补补。” 明夏刚准备夹起鸡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明夏,妈来了,快开门呀!” 第二十二章 明夏的过往 明夏没有理会门外的呼喊声,她没想到她妈来的这么快,非要赶在好吃的时候来。 明夏一口咬在了鸡腿上,散养的鸡肉就是紧实,太香了。 门外呼喊声还在继续,明夏吃鸡腿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口没吃完,下一口就咬上了,生怕被人抢走。 谢长征有些害怕,害怕她噎到,伸手揽她,却被她躲开了,直到剩下一根鸡骨头,明夏才彻底放松下来。 刘春兰起身去开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 “亲家,你这开门也太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呢。” “屋里吃饭呢,没听到。” 王淑兰一进屋,就闻到鸡肉香:“我说咋不给我开门,原来是吃好吃的呢。怪不得大白天还拉着窗帘。” 明夏将鸡骨头扔在桌子上,态度蛮横:“小点声,孩子睡觉呢,吵醒了你哄呀,再说了,我家吃啥用不上你管。” 王淑兰没认出坐在桌子旁的明夏,主要是变化太大了。 “你个死丫头,你回来了咋不告诉你妈。” 明夏没说话,又拿起一只翅膀啃了起来。 王淑兰被下了面子,心里不痛快,一巴掌扇在明夏手上,鸡翅掉在了桌子上。 “你还是爱吃独食,有啥好吃的不紧着大家,给你老公吃。” 明夏生气了:“妈你今天来干什么?” 王淑兰这才想起今天来这的目的:“你妈我要结婚了,来通知你,嫁给镇上你王叔,你王叔人挺好的,家里在镇上开个面馆,我过去就是老板娘。” 明夏点点头:“挺好的,嫁个人挺好的,省着老了没人陪。” 王淑兰又开口道:“明夏你这也嫁人了,嫁的还挺好,家里的东西你也看不上,我就都留给你哥了,你哥最近在镇上找了工作,也挣钱了,你嫂子又怀孕了,家里开销大,妈也嫁人了,以后家里就剩你哥了,你有能力就多帮衬帮衬你哥,你哥也不容易。” 明夏放下碗筷,盯着她妈:“妈,我结婚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了,而且当初收到的彩礼都给你了,整整五百块,我结婚你也没陪嫁,就给我做了两身衣服,去部队后,我也给家里寄了几回钱,这些我都不计较了,给你的我也不往回要了,现在哥也找到工作了,有能力养家了,也不需要我这个妹妹帮衬了。” 王淑兰被下了面子,脸色不太高兴。 “明夏,我是你亲妈,养了你二十多年,要你五百块钱彩礼怎么了,你哥从小护着你,现在你哥过得不好,你帮衬怎么了。你真要把最后这点亲情弄没吗?” “妈,你是养了我二十年,给我吃给我穿,可是在我哥和我之间你永远选择我哥,小时候的一个鸡蛋,到少年时一次上学的机会,我都让给我哥了,妈,这么多年在家我就没吃饱过一次,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胖吗?那是因为爸走时候给了我钱,他知道你不会向着我,所以给我留了后路,我饿我就去镇上买东西吃,我吃的饱饱的,我就可以回家挺两天,渐渐的我就胖了,是把胃撑大了,直到后来嫁给谢长征,我才不用偷着吃,可以光明正大的吃。” 王淑兰被说得不好意思,她是偏心,可谁家不偏心儿子,姑娘嫁出去,就是外家人了,只有儿子是自家人。 “明夏,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哥对你也不错,你不能因为钱,断了亲情。” 明夏她哥对她是很好,可那是以前的事,自从她嫂子进了门,家里嫂子当家做主,她这个小姑子在家干啥啥碍眼,还时不时被嫂子嘲笑,说她那么胖,将来肯定嫁不出去,要是嫁出去了,肯定得按斤卖。 她有自尊心,她发誓一定要嫁出去,嫁给一个有能力的人。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李薇救人后,偷偷跟了上去,等李薇找人的时候,偷偷把人偷走了。 “妈,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哥也结婚了,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用我这个妹妹寄钱了,嫂子生孩子,你再告诉我,我肯定会寄钱回去。” 王淑兰没说话,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意,她是整不过她。 “明夏,你别怪你哥,他也没办法,你嫂子是个厉害的人。你哥在家说话也不顶用。 你爸走的早,妈这么大岁数了,不想嫁人,就想等着以后抱孙子,可家里容不下白吃饭的人,妈只能找个老伴。” 王淑兰走了,刘春花留她吃饭也没吃。 明夏夹起一块肉吃了起来,越嚼越咸:“妈,今天的肉炖咸了。” 谢长征看着明夏低头,眼泪落在饭碗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肉炖咸了。” 刘春花没说话,她知道明夏心里难受,自己亲妈嘴上说不联系,心里不一定有多难受。 “小花吃完了去看妹妹。” 赵小花从小就会看脸色,知道气氛不对,吃完饭就离开了。 “明夏,妈说两句,你妈有些事可能做的不对,但是她把你养大了,养的很好,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这样和你妈说话,等明天让长征送你回家,去看看你妈,母女哪有隔夜仇。” “不用去,她已经在我结婚那天做出抉择了,我爸去世前,除了给我那一笔钱,还留下另一笔钱,我妈没告诉我。我想要上学我妈说没钱,我哥想要上学,我妈立马去学校交钱。 我想买件新衣服,我妈说没钱,我哥想要双新鞋,我妈立马就给买。 我结婚想要件红色衣服,我妈说穿一次不合算,可我哥结婚,我妈给盖了房子,买了地,给我嫂子买了好几身新衣服。 如果不是我爸知道我妈啥样,就给我钱,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谢长征没说话,他没有权利为明夏做决定,她童年收到的不公平对待,他没有权利替她去释怀。 第二十三章 偶遇女主 王淑兰回到家将今天的事告诉了明朗。 明朗低头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李梅阴阳怪气地开始絮叨:“小妹命好呀,没结婚前在家里好吃懒做,现在又嫁到好人家了,去婆家过好日子了,要不说懒人好命,到哪都是享福的, 不像我,结婚前是劳累命,结婚后还是劳累命,咱可不跟人家比呀。 咱们现在是穷人家,明夏巴不得不要咱们这些穷亲戚。 我就说明夏不是啥好玩意,在家时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嫁了人,真成了白眼狼。” 王淑兰不敢反驳,现在这个家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她说的话,没人听。 李梅又想起她婆婆找的老伴,心里羡慕,她婆婆老了居然找个老伴享福,再看她,嫁了个窝囊废:“妈,王叔家里开面馆的,以后你们老了,就让明朗接替王叔的面馆,以后让明朗给他养老。” 李梅的算计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明朗坐在板凳上一声不吭,王淑兰看自己儿子默不作声,叹了口气。 “妈去做饭,小梅你吃啥。” “随便做点,你蒸点馒头,晚点我回趟娘家,我嫂子快生了。” 王淑兰脸色有点难看,但又不敢说什么:“妈这就去蒸馒头。” 明朗也站起身:“我去山上砍柴。” 李梅冲着明朗吐了口吐沫:“我呸,窝囊废,嫁给你,算我倒霉。” 明朗以前不这样,也是个精神的大小伙子,跟着村子里车队送粮食。 那时候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排到镇上,他眼光高,看不上村子里的姑娘,想要娶个城里姑娘。 可人算不如天算,有一年秋天他跟着车队送粮食,出了车祸,受伤了,身体有了缺陷,脾气也变得暴躁了,村子里的姑娘们也都散了。 他的精气神也彻底没了,在家里天天发脾气,明夏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慢慢和妹妹关系变差,到最后,他娶了媒婆介绍的李梅,没想到进了门,他家就没消停过。 她和他妹妹天天干仗,和他妈也不对付,到最后,他妹结婚,他们的关系也彻底破裂。 明家这里一地鸡毛,谢家却一片祥和。 明夏在帮婆婆照顾孩子,这几天小宝吃好喝好,胖了好多,小花也养出点肉来。 明夏最近想了很多,她和她妈她哥之间的关系可能就是逢年过节走动。 她回娘家,她嫂子不欢迎她,她妈也要二婚了,她更不能去,她已经没娘家了。 原主变成恶毒女配有一半原因是她的家庭,每天被嫂子刁难,被她嫂子和她妈灌输成扶兄魔,结婚后也不放过,心里怎能不扭曲。 她哥和妈为了家庭和谐,让她忍气吞声,长此以往,原主心里怎能不变态。 再加上她没来之前,原主被她妈教育得非常失败,完全是家里的劳动力,提款机,谢长征津贴下来,老家的信立马就到,她的钱也都会寄回老家。 长此以往谢长征怎能没有意见?所以,一个人如果变坏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生来就坏。 明夏摆脱了原生家庭,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决定去镇上买点好吃的。 谢长征没意见,他还有几天假期,在家里收拾完了,他妈和孩子们也好过冬。 两口子去镇上正赶上大集,人多热闹,卖啥的都有。 明夏转了一圈,给孩子买了衣服,给婆婆也买了一身,买了一双鞋。 谢长征买了肉和猪蹄,又逛了一圈,明夏没啥买的准备回家,却被一个名字绊住了脚步。 人群中喊了一声:“李薇,在这里,你在看什么?” 明夏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谁在喊,也没有发现李薇。 谢长征停下脚步,叫了声明夏:“媳妇,你在找什么?” 明夏赶忙跟上:“没找什么,赶紧走吧。” 明夏离开后,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孩子,正是刚才被喊的李薇。 “小菊,你喊我做什么?” 王菊气喘吁吁跑过来:“你跑哪里去了,我在门口等了你半天,以为你丢了。” 李薇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跟了上去,没想到走丢了。 “我看那边卖衣服的很漂亮,想去看看,忘记告诉你了。” 王菊心里不高兴,嘴上却没说:“走吧,东西都买完了。” 王菊拉着李薇走出集市,临走前,李薇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她救的那个男人。 “李薇你在看什么?赶紧走吧。” 李薇被拽着往前走,她刚离开,谢长征带着明夏又回来了。 “老公我们是忘记买啥了吗?” 谢长征拍了拍脑袋:“忘记给你买集市上最好吃的烤鸭,这里的烤鸭出了名,去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明夏这几天吃豆角子都吃够了,可不想再吃了。 “烤鸭,我爱吃,快去买。” 明夏拽着谢长征去买烤鸭,再次和赶回来的李薇错过。 王菊拉住李薇:“你到底在找谁?” 李薇说不上来,她只是感觉他很熟悉,像之前在山上救下的那个人,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找谁,走吧。” 李薇离开后,明夏带着谢长征从国营商店出来。 她看到了李薇,从李薇跑回来找谢长征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她心虚,所以借口买东西把谢长征拽进了商店,她不敢想,如果李薇看到谢长征,会告诉他真相吗? 明夏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心事,谢长征担忧地看着她:“媳妇你怎么了?从镇上回来,一直魂不守舍。” 明夏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中暑了。” “那我快点骑,回家让妈给你熬绿豆汤。” 明夏心里装着事,回家也直接躺炕上装睡。 谢长征有点担心,准备找大夫,被明夏拦住。 “没事,我躺一会就行,你忙你的。” 谢长征刚准备再说什么,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 “征子,小宝一直哭,你过来看看。” “来了。”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把豆包放了出来。 “豆包,你说谢长征知道李薇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会不会不要我。” “主人,你放心,不会的,女主在两年后才会出现,你现在多虑了。” “可是今天我看到女主了。” “什么?你居然遇到女主了,不可能。” 豆包思考了半天,才想起来:“可能是这次回来改变了剧情,原文里这次你们没有回来,谢小草被打死了,两个孩子也没来这里,所以,你的出现改变了剧情。” “那我的命运改变了吗?” 豆包摇了摇头:“目前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终于回来了 明夏在家担心了好几天,生怕女主的出现让她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谢长征的假期也到了,他们准备返程。 离开前谢长征找人收拾了赵铁柱,让他能消停一阵。 谢小草一心要生儿子,根本不在乎小花和小宝,成天在家围着赵铁柱转。 谢长征清楚她没救了,给母亲留了一笔钱,让她照顾好两个孩子。 王淑兰也跟着后老伴去了镇上,明夏到底回了趟家,给她哥留了一笔钱。 走之前也撂下话,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他钱,以后就靠他自己了,自己不能帮他一辈子。 明朗推脱了一番,钱最后还是被李梅拿走,他的面子彻底被李梅踩在了脚底下。 明夏离开那天望了眼大牛村,她不确定她的到来是否改变了剧情,但是如果有一天碰到了女主,她一定有能力对抗女主。 “走吧媳妇。” 明夏跟着谢长征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明夏的心不受控制疼了一下:“豆包,那个人是谁?” 空间里的豆包开始跳脚:“主人是男主,男主出现了。” 明夏不明白,男主出现,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因为你最后的死亡是因为他。” 明夏被豆包的话吓到了,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谢长征察觉到明夏的异样,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夏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空气太闷,脑袋有点不舒服。” “你靠着我,如果实在难受,到下一站咱们下车。” 明夏不想再麻烦,一路忍到了部队,一下车就开始吐。 谢长征害怕她出事,抱着她一路狂奔到卫生所。 “叶大夫,你看看我媳妇咋的了,脸色苍白。” 叶清看了看,又问了一些问题:“没啥事,就是晕车,身体有些虚弱,好好休息,别太过劳累。” 听到没啥事,谢长征才彻底放下心,背着明夏离开卫生所。 谢长征刚离开,卫生所的大夫们开始议论起来。 “你看人家谢长征,对媳妇多好,紧张的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得啥病了。” “以前没看出谢营长这么疼人,早知道当初在部队,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哈哈哈!你倒是想,人家也看不上你呀。” “别说了,别说了。” 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叶清攥紧拳头,表示心中的不甘。 明夏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第一个来的是蒋萍萍,带着一盒高档饼干。 “明夏姐,快尝尝这是我爸特意给我邮过来的。” 明夏尝了一口:“不错,味道很好,是宫廷糕点,里面是不是放了黄油。”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们那老师傅做的,她最爱研究新式糕点,又结合了宫廷糕点,黄油就是她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很少有人吃。” 明夏想了想黄油现在确实少,主要是外国人爱吃。 黄油其实就是牛奶提炼出来的,不过二十斤牛奶只能提炼出一公斤黄油,太过于浪费,看来这个老师傅有点手艺。 “最近我不在院里,有啥事发生了吗?” “你知道李团长救命恩人的妻女吗?” 明夏点点头。 “李团长不是出任务去了吗?走之前把钱都留给了赵大嫂,其中一小部分给了她们母女,李团长临走前和她们母女说明了情况,准备彻底做个了断,这女的表面答应的很好,背地里李团长一走,她就带着女儿杀了过来,非要把李团长留给嫂子的钱要回去。 嫂子当然不同意,给她撵出去了,她不甘心,到处散布谣言,被领导知道,调查后发现她在说谎,取消了她进来的资格。 这还没完呢,徐艺这些年一直是李团长供着,花钱大手大脚,给她的钱没多久就被花光了,她也找不到李团长,实在走投无路,带着闺女嫁给了镇上开饭馆的老板。 前几天我去镇上,看到徐艺了,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动不动就打她,我前天晚上还看到她在部队门口转悠,听李团长还没回来,就走了。” 明夏没想到回家半个月,徐艺居然嫁人了,看来也没多喜欢李团长,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 “还有吗?” “过两天举行文艺汇演,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有上次唱歌的女兵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走了,下午还有课。” 蒋萍萍离开后,李香领着孩子过来。 孙甜还没上学,她准备下学期送去。 “回一趟家咋还瘦了,你婆婆对你不好。” 明夏摇了摇头:“没有,回去一趟,好多事情都想清楚了,以后也没那么多事,彻底轻松了。” 李香看出明夏表面轻松,心里装着很多事,可她没有立场去问。 “年纪轻轻想那么多干啥,想开点。” “嫂子是遇到啥事了吗?” 李香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上你这待会,放松放松。” 明夏没问,她知道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都有不如意的事。 “李香,李香死哪去了,不回家做饭,还有那个死丫头片子,不洗衣服跑哪耍去了。” 孙甜往李香身边靠了靠:“妈,奶奶又在骂人了。” 李香面色尴尬:“我先走了,我婆婆来了,打扰你了。” 明夏看出李香的窘迫,没有留她,拿出糖递给孙甜。 “甜甜吃糖。” 孙甜接过糖塞进嘴里:“吃掉它,奶奶就不会给哥哥了。” “哥哥?”明夏知道孙家就孙甜一个孩子,哪来的哥哥。 “我大哥家的,婆婆这次带来了。” “妈,我不想回家,哥哥揪我辫子。” 李香抱过孙甜:“回去吧,一会奶奶该过来了。” 李香走后,明夏也出屋准备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李香婆婆啥样。 靠近孙家门口,屋里传来打骂声:“赔钱货,就知道吃,有糖不知道给你哥,吃独食,没教养的玩意。” “妈,你别打我闺女。” “啊!”屋里传来孙甜的声音。 明夏知道屋里出事了。 第二十五章 恶婆婆 明夏推开门进屋,孙甜躺在地上,额头流着鲜血。 李香用毛巾捂住伤口:“妈,你推甜甜干什么?她只是个孩子。” 孙老太太掐着腰指着李香骂:“她自己站不稳赖我了,要不是她吃独食,不给她哥,我能说她,自私的白眼狼,饿死鬼投胎,咋不嗑死她。” 老太太恶毒的话一连串往出说,根本不把孙甜当孙女。 屋里站着的小男孩冲着孙甜做鬼脸。 “活该,谁让你不给我吃糖,摔死你。” “嫂子,快送孩子去医院。”明夏抱起孩子往出走。 老太太赶紧拦住:“你谁呀,进我家,我家事不用你管,一会抹点锅底灰就好了,赶紧出去。” 明夏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背起孙甜离开,老太太被下了面子,追在身后骂:“你个小贱蹄子,谁让你背走我孙女的,我孙女我想打就打,用你管?赶紧给我放下,去医院的花多少钱,有那钱给我孙子买吃的。” 明夏刚准备说话,李香站了出来,一把推开老太太:“你给我滚开,我闺女要是出啥事,我就打死你,我告诉你,你明天赶紧带着孙家明走,不许再来我家。” 老太太火一下子上来了,扯住李香的头发:“你个贱人,敢骂我,我打死你,我明天就让孙发和你离婚。” 李香也不是吃素的,回头看了眼明夏:“你背孩子去医院,我今天跟这老太太拼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明夏顾不上那么多,背着孙甜朝着医院跑,路上遇到孙发往回走,看到自己闺女受伤,心疼地抱在怀里。 “弟妹,我闺女咋受伤了。” 明夏实话实说:“你妈推的,现在打你媳妇呢。” 孙发将孩子交给明夏,自己往家跑:“麻烦你,我去看看,我怕我媳妇吃亏。” 孙发知道自己老妈啥情况,这次他妈来没告诉他,到了部队才通知,他也不好意思往回撵,寻思等几天就把她送回去,没想到到底在家里惹事了。 孙发到家门口,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在凑热闹。 “孙营长回来了,你媳妇和你妈打起来了。” “赶紧去拉架呀。” “你妈真厉害,来两天街坊四邻都得罪个遍,你闺女天天挨打。” “你这个当爸的一点都不称职。” “你没看李香被磋磨成啥样了,要我说赶紧把老婆子撵走,别出来霍霍人。” “可别撵走,撵走了王老太太没人说话了,哈哈哈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孙家的丑事说了出来。 孙发脸色一下子黑了,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怎么闹都行,但是被外人看笑话,被领导知道了,那就是不行。 “别打了。” 孙发一句话,院子里两个女人都停手了。 李香满脸的抓痕,头发被抓掉一大把。 老太太也没占到好处,脸上有一个醒目的巴掌印。 老太太看自己儿子回来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儿呀,你媳妇打我,你看我的脸,我身上疼呀,你今天要是不和她离婚,我就撞死在这里。” 李香没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孙发,眼泪止不住地流。 孙发心疼自己媳妇,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让出位置:“撞吧,你死了,我给你收尸,我离开部队,大不了回家种地,大不了去坐牢,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死。” 孙发不想再被他母亲拿捏,从小到大,他母亲只喜欢他哥和他弟,他这个老二在家里就是个透明。 结婚时,大哥有新房,弟弟也盖了新房,只有他,给了一间茅草屋,如果不是他出息,靠着一身蛮力闯进了部队,现在还在老家刨食,过着衣不蔽体的生活。 “妈,大哥家生了两个儿子,你高兴,给钱;弟弟家生了一个闺女、一个儿子,你也高兴给钱。我生了一个女儿,你看都不看一眼。李香坐月子时我出任务,没人照顾她,你说家里忙来不了,我没说啥吧。 李香自己带着孩子在家吃冷饭,自己熬过来的,我们没有怨你一句。 可现在我们日子过好了,你带着大哥家孩子来,打秋风,我没说一句。 可你凭什么打我媳妇和闺女,你凭什么?”孙发一句怒吼吓坏了老太太。 老太太没想到窝囊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居然会反抗了。 “孙发,你是不是觉得当了官,就可以不要父母了,我告诉你,你再能耐,也是我儿子,你要是不孝顺我,我就去告你。” 孙发没被她吓到,这么多年他已经麻木了:“孝顺?我这些年给没给家里寄钱,我爸生病,你不舒服,我哥孩子上学,我弟生孩子,一大家子是不是都是我给的,他们呢,嘴上说了两句好话,就是孝顺,那行,以后我每天打电话,说好话谁不会呀,这次你打了李香和甜甜我不计较了,明天给你买票赶紧走,以后别来了。” 孙发坚决地态度让老太太害怕了,一直被拿捏的儿子不再听自己管教了。 “好,孙发,你等我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来教训你。” 老太太拉着躲在角落的孙子,离开了家属院。 李香走过来抱住孙发:“结束了吗?她们不会再来了吧。” 孙发心疼自己媳妇:“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 明夏带着包扎好的孙甜走了进来。 孙甜跑过去:“爸爸甜甜疼。” 孙发抱起闺女,揉揉她:“不疼了,爸爸把奶奶撵走了。” “真的吗?哥哥不会再来了吗?他打我,还抢好吃的,我不喜欢他。” 孙发心里难受,自己闺女被欺负了,他居然不知道:“不来了,咱们也不回老家了。” 明夏看没啥事了,就回家了。 谢长征回来时明夏还在睡觉。 “媳妇,好点没。” “好多了,今天下午,李嫂子家闹起来了,甜甜受伤了,我帮忙送医院,忙活了一下午,有点累,我去做饭。” 谢长征拦住她:“我去吧,混汤面条可以吗?” “可以,再加一个鸡蛋。” “没问题,再躺会。”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又睡着了,直到谢长征叫她起来吃饭。 第二十六章 板栗炖鸡,引来小馋猫 转眼秋天到了,部队后山的树开始掉叶子。 明夏这一阵太忙了,天天带着豆包上山,忙着捡蘑菇,晒蘑菇,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明夏照常上山,昨天一场秋风,山上的毛栗子都掉到了地上,小松鼠们正忙着囤粮食。 明夏背着麻袋开始捡板栗:“这可是好玩意,糖炒板栗,板栗炖鸡,以后天冷了,生个火盆,还可以烤板栗。” 一上午时间,明夏捡了一麻袋,刚准备叫上豆包离开,被树林里的叫声吸引过去。 明夏顿住脚步,狠狠打了一巴掌:“别去凑热闹,忘记上次的野猪。” “豆包回家了。” 平日里叫上两声就跑出来的豆包也不见了。 “豆包你去哪里了,快出来。” 明夏着急地四处乱找,最后在一个坑里找到了它。 豆包抓野鸡掉进坑里,上不来了。 “原来是你在乱叫,不过平时你不这么叫呀,今天怎么变成小老虎了。” 豆包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主人快救我,都怪这只野鸡偷袭我,害得我掉进了坑里,要不是我现在还小,腿短,早就爬出去了。” 明夏将它从坑里抱出来,看了眼它的小短腿:“确实短,都三个月了,只长肚子,不长腿呀。” 豆包委屈,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许嘲笑我。” “好了,回家吧。” 明夏将野鸡塞进麻袋:“走回家。” 豆包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刚进家属院,一群孩子就围了上来。 “豆包快过来玩呀。” 豆包看了一眼,表示没兴趣,孩子们拿出一个小皮球,瞬间把它吸引过去。 “汪汪!主人我去玩一会。” “去吧。” 明夏到家把野鸡收拾好,坐在院子里扒板栗。 路过的邻居们没事都来搭把手:“明夏,你太能干了,背回来这么多板栗。” “年年我也去捡,今年腿疼,就没上山。”杨春兰是院里年岁最大的嫂子,前一阵回老家了,这两天刚回来。 “嫂子愿意吃,就在这拿点,我捡的多,回头我再上山,多捡点,留着冬天吃。” “那感情好,回头嫂子把从家里拿的榛子给你带过来点,那玩意可香了。” “榛子,太好了。”明夏没穿越前最爱吃榛子了。 “嫂子,一会我做板栗炖鸡,你在这吃。” 杨春兰拒绝了:“不了,我家老张一会回来,我得给他做饭。” “那我就不留你了。” 明夏扒完栗子,开始炖鸡,一只鸡没多少肉,收拾完也就二斤。 明夏屋子里的锅小,准备在院子里炖。 香味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眼红的也只能站在院子里骂。 “天天炖肉,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底让她霍霍。” “唉,要不说明夏吃的胖,天天吃肉谁不胖。” 明夏夜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可那又怎样,她又不偷又不抢,吃得起,凭啥不能吃。 谢长征中午没回来,下午回来时,满院炖肉的香味,墙外围了一群孩子。 “太香了,婶子家又炖肉了,我要是婶子的孩子多好呀。” “就是,我听说了,婶子炖肉都给大毛他们吃,凭啥不给咱呀。” “要不咱们去要。” 大的孩子看到谢长征回来,拉着自家的弟弟妹妹跑了。 人群很快散了,只有一个孩子没有跑。 谢长征走过去,看了眼眼前的小男孩,低声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没说话,双手绞着衣服。 “你爸妈呢?” 小男孩摇了摇头。 谢长征在家属院没见过他,这孩子可能是新来的家属。 “和我回家吃饭好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谢长征把孩子领回家时,明夏正把菜才端出来。 “赶紧洗手吃饭,谁家孩子呀!” 谢长征摇了摇头:“不知道,门口捡的,问啥也不说。” 明夏蹲下身,看着小男孩,从衣着上可以看出小男孩家庭殷实,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呀?吃饭了吗?阿姨请你吃鸡肉好不好。” 小男孩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饭桌上的鸡肉。 “看来是饿了。” 明夏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又把鸡腿夹给他。 “吃吧,不够还有。” 小男孩一口咬在鸡腿上,嘴里满满的肉香,又吃了一口板栗,软糯香甜,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一会功夫,一碗饭见底了。 小男孩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吃饱了,再来一碗。” 小男孩摇了摇头,就是不说话。 明夏悄悄地和谢长征说:“是不是哑巴呀。” 小男孩生气地瞪着他:“我不是哑巴。” 明夏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原来会说话,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浩然。” 明这个姓很少见,在村子里也就他们一家姓明。 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遇到两个姓明的人,看来这就是缘分。 “明浩然,好名字,你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自己。” 明浩然小脸皱巴到一起:“爸爸说是去报道,我没有妈妈。” 明夏将孩子搂了过来:“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爷爷奶奶没有来,姑姑也不在家,我和爸爸还有保姆过来的,可是保姆在收拾屋子,我自己偷跑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保姆阿姨说,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会被拐走的。” 明夏摸了摸他的头:“真听话,吃饱了吗?阿姨再给你盛一碗。” 明浩然摸了摸肚子:“饱了,阿姨做饭真好吃,要是当阿姨的孩子该有多幸福。” “哈哈哈!那你别回家了,就当阿姨的孩子。” 明浩然摇了摇头:“不行,我要是走了,那就只有爸爸自己了,他会害怕的。” 明夏很想见见他的爸爸,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明国强的军人。 “阿姨,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明夏不放心准备送他,院子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浩然,你去哪了?快出来。” 明浩然听到声音从凳子上跳了下去:“阿姨,是保姆阿姨,我先走了。” 明夏将他送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将孩子接了过去。 “麻烦你了,我们刚来,我在收拾屋子,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明夏看了看天,已经黑了,她才出来找,看来对孩子也不上心。 “以后多注意点,这么晚了,也就在家属院,在外面孩子早丢了。” “知道了。” 保姆拉着明浩然离开,偷偷掐了他一下,孩子身体一僵,还是跟着保姆走了。 第二十七章 迟来的母爱 明夏以为这个孩子不会再来,没想到每天开门都会有一个小团子冲进来。 “阿姨我来了,我今天带了桃酥,可香了。” 明浩然将手里碎了的桃酥递给她,抱歉道:“对不起,我翻墙时摔碎了。” “翻墙?为什么翻墙?”明夏将她看了一遍,确保没受伤,才彻底放心。 明浩然小声地说:“保姆阿姨不让出来,我说来找你,她很生气。” 明夏昨天就看那保姆不对劲,眼里透露着狠毒。 “浩然,她平时对你好不好?” 明浩然身体打了个冷颤,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三个字:“好,很好。” 明夏察觉出不对劲,可她不是他的亲人,不能随意去质问人家。 “你爸爸呢?” “爸爸这几天很忙,总是早出晚归,我都看不到他。” “那你爷爷奶奶呢?” “爷爷奶奶在家,他们岁数大了,爸爸说不能瞎折腾。” “除了保姆没有其他人管你。” 明浩然歪着头看她:“在家里姑姑管我,可是姑姑也忙,不能随时招呼我,爷爷奶奶总是在医院,我也看不到他们。” 明夏也实在没办法了:“好吧。今天在阿姨家吃。” “好!”明浩然转身和豆包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明夏晚上做了面条,给孩子做的红烧肉盖面,她和谢长征吃的鸡蛋拌面。 送走明浩然,谢长征才问起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新调来的吗?” “对不起媳妇,军事机密不可以说,赶紧睡觉吧,办点正事。” 明夏不拒绝,也不主动。 一晃秋天马上就要过去,明浩然的父亲一直在忙,明夏想要见他,却一直没能见到,难道是缘分还没到?。 明夏也没太着急,她决定顺其自然。 冬天在下第一场雪时悄悄来了,也带来了冷空气,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明夏在之前就做好了棉衣,大棉袄二棉裤,大棉鞋全部备全,生怕这高冷的冬天把自己冻感冒了。 明夏在入冬时收到了王淑兰的来信和一个包裹。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她的礼物。 信中说了,她后悔了,她后悔以前的偏心,后悔没在李梅欺负她时,挺身保护她,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到老了,女儿不亲,儿子也不帮自己,天天还要看老王女儿的脸色。 她现在在镇上,嫁给了面馆老王,日子过得不错,可老王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厉害的很,平日里买菜都要盯着,更别说接济家里了,她在那个家就像保姆,好像随时会被撵走。 她哥明朗在镇上干的不错,受到领导重视,最近升了官,也算是一个小领导了,日子也越过越好,可就是媳妇不争气,总是和他吵架。 李梅怀孕后脾气更大了,动不动就打明朗,明朗的脾气也越来越大,最近总吵架,她劝过几回,不管用,也就不再劝了。 王淑兰还寄来了一件红色棉袄,是明夏小时候看到隔壁王二丫穿过,羡慕了一个冬天,这件是她亲手做的,希望能弥补曾经的遗憾。 明夏摸了摸棉袄,棉花絮的很厚,一定很暖和。 明夏试了试,很合身,她看到她瘦了,她的目光终于停在她身上了。 可明夏不是原主,她无法替原主原谅她,因为原主在死的那一刻,也没得到她的母爱。 明夏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大概原主在心脏骤停那一刻,还在想着母亲和哥哥。 明夏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突然死,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这大概是缘分吧,她叫明夏,她也叫明夏。 明夏对着镜子里的她说道:“明夏,她做的衣服很暖和。” 谢长征回来时,正看见明夏在试衣服。 “媳妇你这个花棉袄一言难尽。” 谢长征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把红配绿做得如此难看,可他不能说自己媳妇眼光不好。 “难看吗?”明夏站在镜子前反复地看。 “确实难看,小时候眼光真的差吗?居然觉得它好看。” 谢长征从后面抱住她:“好看,我媳妇眼光最好了。” 明夏瞪了他一眼:“睁眼说瞎话。” “我媳妇最美了。” 下雪后,天气越来越冷,明夏也很少出屋子。 明浩然经常来,明夏也热情招待。 蒋萍萍也放了年假,最近总来吃饭。 赵招娣在食堂干得不错,已经升职了,当上小领导了。 李征出任务一直没回来,赵招娣总坐在明夏家叨叨,害怕他出现意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夏闲来无事总是研究各种美食。 糖炒栗子,榛子蛋糕,最近她想做一锅铁锅炖,可碍于没有鸡也没有大鹅。 “主人,咱们有排骨呀,一锅排骨炖豆角,别提多美味了。” “我咋没想到。”明夏进空间拿了排骨,豆角用的是夏天晒的干豆角。 当明夏架起火那一刻,邻居就知道她要做好吃的。 闻了半年了,她们早就习惯了。 有人从墙头探过头问了一嘴:“明夏今天做啥好吃的。” 明夏也没藏着掖着:“前两天买的排骨炖上,天头冷了,我家长征训练累,吃点热乎的,有体力。” “明夏你家津贴不往家里寄吗?” “寄,但是不寄那么多,我婆婆分粮食,够用。” 大家羡慕明夏嫁得好,老公疼,婆婆也没有那么多事,不像他们,顾这个顾那个,最后一口肉吃不到。 明夏不是圣人,不能因为他们没肉吃就主动给她们,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人最会得寸进尺。 一锅排骨出锅,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明浩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阿姨,我来了,快开门呀。” 认识明夏后,明浩然更活泼了,以前的他闷闷的,不爱说话,像个小大人,现在的他多了一些孩子气。 “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不是闻到排骨的香味了。” 明浩然摇了摇头:“我吃完饭了,阿姨,我爸爸回来了。” “在哪呢?”明夏蹲下身,着急地询问。 “爸爸,就是这位阿姨给我做饭吃。” 一位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你好,我是浩然的爸爸,明俊。” 第二十八章暴雪 明夏看着眼前的男人,想了半天才说出话:“我叫明夏。” 明俊愣了一下,姓明的很少,在京市也就只有他家姓明,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居然遇到了同姓。 “那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们居然是一个姓,怪不得浩然那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浩然,进屋坐吧。” “不了,我一个大男人不能随便进家属的屋子,我先带孩子回去了,那天登门拜访,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浩然的照顾。” 明俊看出这几天浩然的变化,平日里他和浩然说话都费劲,他在说,他在听,就是不回你。 现在浩然每天都和他分享在阿姨家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说豆包如何可爱,阿姨如何好。 现在看到本人,确实很好的一个人,还有可能是本家人。 “我们就不打扰了。” 明夏张了张嘴,想问出那句话,可外面太冷,谢长征还不在家,只能作罢。 “行,那你先忙,回头来我家吃饭,我做饭很好吃,浩然很爱吃。” 明夏跑进屋子,将炖好的排骨端了出来:“拿回去给浩然吃。” 明俊没接,家家日子难过,排骨更是稀缺玩意,他不可能拿家属的东西,更何况只是认识几天的家属。 明夏看出他的犹豫,还是将排骨塞进了他的怀里:“给浩然吃的,浩然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明浩然早就闻到排骨的香味,可爸爸来之前告诉他,不许在阿姨家吃饭。 “爸爸,阿姨做饭很好吃,叔叔对我也好。” “那就拿着,谢谢阿姨。” 明浩然抱住明夏:“谢谢阿姨,明天我再来找你。” 明夏送走父子二人,谢长征也回来了。 明夏将明俊过来的消息告诉他:“老公,我们都姓明,会不会是亲戚?” 谢长征斟酌半天才开口:“我上次听说他们是京市本地人,你们呢?是后来搬到大牛村的吗?” 明夏摇了摇头:“不是,我爷爷告诉我,我们就是大牛村的人,不是外来户,至于为什么大牛村就我们一户姓明,是因为太爷爷那时就生了我爷爷和大爷爷,我爷爷又只生了我爸,所以才只有我们一户。” “回头问问。” “今天本来想问,你不在家,他们不好意思进来,等你哪天有时间,可以约他来家里吃饭,我顺便问问。” “好,赶紧吃饭吧,这两天气温降得特别厉害,你别出去。” “好。” 气温真的如谢长征说的那般,断崖式下降,冷空气带来了大雪。 明夏看着窗外大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谢长征今天休息,正在外面扫雪。 “别扫了,你看这雪有要停的意思吗?” “不扫出来,到时候雪堆把门堵上了,咱们咋出来。” 明夏抓起一把雪,团成球,扔在谢长征身上。 “我们打雪仗吧,或者堆雪人。” 谢长征拒绝打雪仗:“堆雪人吧,打雪仗就咱们俩,好像很傻。” 明夏想了想,笑了:“确实很傻。” 一上午时间,明夏和谢长征堆好了三个雪人。 明夏指着三个雪人:“你,我和未来的小小他。” 谢长征扔下雪橇抱住明夏:“你怀孕了。” 明夏推开他:“没有,我没怀孕,你不觉得一家三口很和谐吗?你看我和你之间有个他,多幸福呀。” “我还以为你怀孕了。”谢长征有些失望。 明夏没打算现在要孩子,因为还有一个不确定性的问题,那就是假冒救命恩人,她怕有一天被拆穿了,他会不要她。 “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汪汪汪!”豆包从雪地里跑出来。 “豆包,怎么把你忘记了,我们再堆个豆包。” “汪汪汪!” 明夏以为晚上雪就会停,可是一连下了两天,直到大雪把门堵上了,大家才意识到严重性。 “长征,你没接到通知吗?” 谢长征这两天也没闲着,各种开会,讨论这次极端天气。 “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部队除雪。” 明夏没事去了趟隔壁赵大嫂家,赵大嫂今天请了一天假,她在家里看孩子,怕几个孩子生火,出现煤烟子,再中毒了。 “嫂子,你没听说啥消息吗?” “听到一点,说是整个黑省都下雪了,降雪量很大,很多地方都停止生产了,咱们部队运输车出不去,食堂进不了菜,士兵们伙食也跟不上了,没看我请假了,平时忙的根本不给我假。” “那怎么办,不能就干等着。” “不知道呀。” 晚上谢长征回来告诉她,明天一早他要跟着运输车出去拉粮食,让她自己在家小心。 “不会出事吧。” 谢长征安慰道:“不会出啥事,就是去市里运输粮食,能出啥事。” 明夏还是不放心,连夜蒸了七八锅包子,生怕他路上饿到,又做了耐放的肉干,储存时间长。 谢长征接过包裹时愣是被包裹拽了个踉跄。 “媳妇,你给我拿的啥。” “吃的,我怕你们在路上饿,特意做了包子还有一些肉干,路上分给你的同事。” “媳妇你真是太好了。” 谢长征同车战士看到领导手里拿的包裹,羡慕极了。 “营长嫂子真好,还给拿吃的,弄得我也想结婚了,回头问问嫂子,有没有妹妹,介绍给我。” “切,就你那样,要介绍也是介绍给我。” 车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就因为一包食物。 谢长征上车后,士兵们瞬间安静了。 “出发。” 车子艰难地驶出部队,前方是铲车开路,后面跟随着十辆运输车。 谢长征看着远方白茫茫一片,心里很没底,如果他们这么严重,那别的地方呢,会不会更严重。 车辆驶出镇上时,谢长征才看到雪灾后的真实情况。 大部分房屋被积雪压塌,百姓们都站在房子上清雪,稍有不慎,就会滑下来。 “停车,老刘你带着铲车去帮大家清雪,其他人去倒塌的房屋附近清理,再找当地政府,让他们过来做登记,安排灾民的居住和饮食。” 谢长征安排完任务,加入到救灾的队伍中,忙碌了一天,灾民安顿好,房屋清理完毕,道路积雪也清理完毕。 谢长征他们重新启程。 第二十九章 新年将至 谢长征这一趟整整走了一个星期。 明夏担心得睡不着,每天都在部队门口等着。 部队里的雪,整整扫了五天才彻底清除。 明夏倒是没参与其中,她被分配到做饭的队伍中。 明夏站在食堂里,看着清澈见底的粥底,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有空间,有粮食,可不能拿出来,拿出来她就得进去,被抓走研究。 赵招娣走了过来:“唉,囤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以前粮食快要没时,上面就往下送,现在大雪封路,车过不来,领导已经打电话催了,说最晚后天也能送来,不知道谢营长他们咋样了。” 明夏也担心,可现在只能等,一场暴雪切断了部队与外界的联系。 “当初怎么就把部队建到了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借粮的地方都找不到,谢长征你啥时候回来呀。” 明夏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士兵们欢呼声:“营长回来了,营长带着粮食回来了。” 明夏放下勺子跑出去,远远看到谢长征被围在人群中。 人群中的谢长征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他媳妇站在远方看着自己。 “媳妇,我回来了。”谢长征挥手呐喊,完全不顾自己在士兵们心中的形象,此刻的他只想拥抱自己的媳妇。 谢长征穿过人群,来到明夏身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媳妇,我想死你了。” 明夏也想他,在刚来时,她只想讨好他,改变自己的命运,到后来他满心都是自己,她自己也沦陷了,她喜欢上了他,直到这一刻,她知道了,她爱上了他。 “我也想你,你咋才回来。” “外面的雪下的也很大,道路被封,我们在行驶过程中,遇到老百姓因雪灾房屋倒塌,停下来帮助他们,耽搁了时间,让你担心了。” 明夏擦了擦眼泪:“谁担心了,我才不担心,我天天吃好喝好,才不担心你。” 谢长征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几天不见,她又瘦了。 “媳妇,我想死你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亲你,因为他们在看着,我也需要去向上级领导报到,你在家里等我。” 谢长征离开后,士兵们开始卸粮食,一袋袋粮食放到粮仓,大家的心才彻底放下。 赵招娣从食堂走了出来:“终于可以吃饱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明夏回头看到赵招娣眼睛通红,知道她又想李团长了,李团长已经走了好几个月,音信全无,赵招娣担心的每晚都睡不好,短短几个月,人瘦了一大圈,眼底也都是疲惫。 “嫂子,一切都会好的。” 粮食的到来,让整个部队重新焕发了生机,也是这次暴雪封路,让上层领导知道屯粮的重要性。 他们以为离粮食基地近,每天都有运输车送粮食,便可以衣食无忧。 一场暴雪狠狠扇了他们一嘴巴子。 大会开了一场又一场,谢长征忙到没有时间吃饭。 明夏想要找蒋萍萍,可蒋萍萍在下雪前就已经回京市了,明浩然也顺路回去了。 家属院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李香每天带着甜甜过来,她们一起围在火炉旁烤栗子。 “明夏,马上过年了,你不回老家吗?” “不回去,谢长征新年值班,没时间回去。” “好吧,我家孙发也不回去,前段时间不是和老太太闹掰了嘛,回去和老爷子一顿告状,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要断绝关系,威胁孙发。 孙发这回也硬气了,说断就断,把老爷子怼够呛,那天消停了,谁也不提让我们回去了。 不回去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明夏瞧着院子里和豆包玩的孙甜:“断了也好,孝顺可以,但是不能愚孝,孙营长做的不错,知道护着你们母女,嫂子你挺幸福。” 李香红了脸,嫁给孙发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回去了。” 李香母女走后,小院又冷清了,明夏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热闹。 转眼年关将至,大家开始赶集买年货。 明夏坐着刘大爷的牛车去买年货。 她空间里有很多东西,却没有赶大集的气氛,人挤人,抢年货,过年就是要热闹。 谢长征临近年关,工作更忙,明夏只能跟着邻居过来。 “老板来一斤糖,要酥的。” “好嘞,一斤高高的。” “老板猪排骨,猪肘子,猪蹄子,五花肉各来十斤。” “姑娘,大户人家,一次来这么多。” “过年吗?当然要吃点好的,钱没了可以再挣,熬了一年了,犒劳犒劳自己。” 明夏的话在人群中炸开,大家也都辛苦了一年,过年只敢买二斤肉油油嘴,接下来一大年还要生活。 有人羡慕地盯着明夏,也有人嫉妒,凭什么她的日子过得那么好。 明夏买完肉转身离开,又去了水果摊子。 冬天水果只有一种那就是苹果,苹果也不是谁都吃得起,一般人家过年也就买上几个,给孩子甜甜嘴。 明夏不喜欢吃苹果,买了几个准备给隔壁大毛和甜甜他们吃。 逛了一圈实在没啥买的,明夏坐着牛车回去了。 大年二十九,谢长征放假了。 “媳妇今天我们做什么?” 明夏决定先把猪蹄子和肘子烀出来。 “你去院子里把大锅刷了,一会烀肉。” “遵命老婆大人!” 自从上次二人敞开心扉,感情急速升温,谢长征的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说,明夏时常被他说的脸红。 “老公,一会吃红烧肉炖豆角好不好。” “好。” 明夏挑出一块最好的五花肉,切成小块,炒上一锅焦糖色糖色,炖肉、烀肉全靠它了。 红烧肉出锅那一刻,谢长征闻着味进屋。 “媳妇,太香了,快给我盛碗饭,我要吃三碗。” 明夏笑了:“行,饭管够。” 大年三十,明夏弄了八道菜。 谢长征拿出珍藏好久的白酒,给她倒了一杯。 “媳妇,这酒不辣,过年了,你也喝一小口。” 明夏抿了一下:“还可以。” 谢长征举起杯:“媳妇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愿我们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第三十章 李团长回来了 新年很快就过去,明夏却一天也没闲着,部队来个领导,她就得忙着去做饭。 一顿饭下来,领导吃乐呵了,她在部队的名声也越来越好。 转眼马上就到正月十五,明夏开始做汤圆。 家属院的孩子们在十五这天全部聚集在明夏家。 明夏将一盏盏做好的小灯笼递给他们。 “去玩吧,一会回来吃汤圆。” “谢谢婶子。” “谢谢阿姨。” 明浩然回来了,过完年就回来了。 明俊送他来时还说起了家里事。 “这孩子自从回了京市就吃不下饭,非说阿姨做的饭好吃,爷爷奶奶做的不好吃,要回来。 这不过完年就回来,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进屋坐坐吗?长征一会就回来。” “不进去了,能看到浩然慢慢变好,我心里高兴,我爸妈还问起你了,说让我好好谢谢你。” 明俊将带过来的礼盒递给她:“我爸妈拿来的。” 明夏没有推脱,明俊也没有逗留。 明俊离开后,碰到了谢长征,二人聊了两句,就分开了。 谢长征刚推开门,一群孩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叔叔再见。” 谢长征走进屋子,明夏正坐在桌子旁包汤圆。 “回来了,晚上还去值班吗?” 谢长征脱下衣服,洗了手,坐下来一起帮忙:“不去了,今天李安值班。” “我昨天看到医院小张去找李安了,咋的对李安有意思呀!” “哪个小张?” “还能哪个小张,护士张清芳呀。” 谢长征还是没想起来:“咋的,你想当红娘呀。” 明夏摇摇脑袋:“我才不当,我就是问问,要是双方都有意思,撮合撮合也是可以的。” “别想那么多了,李安自有安排,赶紧包汤圆吧。” 明夏包完最后一个汤圆,孩子们也都回来了。 “赶紧洗手吃汤圆。” 一颗颗圆滚滚的汤圆下锅,明夏轻轻地搅动,待汤圆浮上来,明夏将它们装入碗里,端到桌子上。 “每人只能吃五个,吃多了不消化。” “好,婶子。” 每个人都在低头吃汤圆,明夏端上剩下的给蒋萍萍送去。 刚进院,屋子里传来争吵声,明夏没有进去,端着碗又出来了。 路上遇到刘丽娜,打了声招呼,将汤圆送给了她。 明夏和刘丽娜没有太多交集,她每天看孩子,也不出屋,平时很少见到,倒是王老太太见得多,不过这段时间回老家了,还没回来,家属院清静了不少。 明夏刚到家,谢长征急匆匆地往外走。 “媳妇,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待着,没事别出家属院。” 明夏追上去:“咋的了?出啥事了?” “没事,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不放心,去了趟隔壁。 “嫂子睡了吗?” 屋里传来赵招娣的声音,声音有些不对劲:“没睡呢,进来吧。” 明夏推门进去,屋子里气氛不对,赵招娣坐在凳子上擦着眼泪,三个孩子坐在客厅,也都没说话。 “咋的了,吵架了吗?” 赵招娣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明夏,才刚领导来了,告诉我李征出事了,失踪了,找不到了。” 明夏想起刚才谢长征匆匆离开,应该是去营救李团长。 明夏抱住她:“嫂子,没事的,长征去找他了,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赵招娣趴在明夏怀里失声痛哭,三个孩子也坐在那里低头流泪。 “哥哥,爸爸会回来对吗?” 大毛搂着弟弟们:“会的,爸爸会没事。” 大毛自从上了小学,人也变得懂事多了,平时放学也不出去玩了,没事就帮着看弟弟们。 明夏安慰了很长时间,赵招娣的情绪才平稳下来。 “明夏谢谢你,你回去睡觉吧,我没事。” “嫂子,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明夏离开后,大毛领着弟弟们去屋里睡觉,赵招娣坐在凳子上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赵招娣就去部队里问情况。 “抱歉,目前还没有收到搜救成功的消息。” 赵招娣失魂落魄地回来,躺在床上,大毛不放心,请了假,留在家照顾赵招娣。 明夏做好饭送到隔壁,家属院其他人也听到了消息,都过来看赵招娣。 “没事,回去吧,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赶紧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大家看赵招娣没啥事,也就离开了。 只有明夏知道她在硬撑着,靠自己的意志力撑着。 “嫂子睡一觉吧,不睡身体吃不消。” “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李征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我不敢闭上眼睛。我后悔了,后悔和他吵架,如果我不和他吵架,他也不会出任务,也不会失踪,都怪我。 “嫂子,这不怪你,你们不吵架,李团长也要出任务,这是他们的职责。” 赵招娣还是拗不过心里那道坎,天天躺在床上哭。 明夏实在没办法,只能天天换着花样做给她吃,至少身体能撑住。 谢长征走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回来了,带回了李征。 士兵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明夏,这几天他们看出赵嫂子情绪不对,不敢突然告诉她,决定由明夏去通知她。 明夏走进屋子,喂了她一碗糖水:“嫂子,你别激动,李团长回来了。” 赵招娣猛地坐起身,头晕又让她跌回到床上。 “明夏,扶我一下。”赵招娣艰难地坐起来。 明夏扶着赵招娣往外走,路上跌倒了好几次。 直到来到部队门口,看着一辆辆军车驶入部队,赵招娣紧盯着每辆车,直到最后一辆车开进来。 谢长征从车上下来,满脸疲惫,脸上还有几道伤。 赵招娣踉跄地跑过去:“长征,李征呢?他在哪里。” “嫂子,团长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在车里坐着呢。” “受伤了,严重吗?” 谢长征没说,让出位置。 医护人员从车上抬着李征下来。 “媳妇,我回来了。” 赵招娣扑了过去:“你咋的了,哪受伤了。” “腿被炮弹炸伤了,没啥事,你别哭。” 赵招娣积攒几天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抱着李征开始哭:“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我怕你出事,扔下我们娘几个不管。” 李征安慰道:“没事,我回来了。” 赵招娣握着他的手:“回来就好。” 第三十一章徐艺来了 明夏心疼地看着谢长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疼吗?咋这么不小心,心疼死我了。” 谢长征瞥了一眼周围的队友,发现没人盯着他们,悄悄地抱了一下明夏:“不疼,让媳妇担心了,赶紧回去吧,我汇报完工作就回去。” 明夏怕被别人看到,赶紧推开他:“我回去给你包饺子,酸菜猪肉馅,这几天在外面肯定吃不饱,我多做点,回头你拿给你同事。” 谢长征此刻庆幸自己当初被明夏救,也庆幸自己做出娶明夏的决定,让他现在拥有这么好的媳妇。 “媳妇,我爱你。” 明夏羞着脸跑了,心里不停叨叨:“谢长征太不要脸,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这话,也不嫌丢脸。” 明夏跑回家关上门,洗了把脸,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开始准备做饭。 明夏手脚麻利,和好面,开始剁馅,酸菜猪肉馅是北方人最爱吃的饺子。 谢长征之前叨唠了几回,明夏一直没买到酸菜。 前两天去村子老乡家买鸡,大娘送了几颗,明夏不爱闻这味,又想到谢长征爱吃,捂着鼻子拎了回来。 酸菜剁好,放在肉馅上,泼上一碗热油,香味瞬间被激发出来。 “闻着还挺香。” 包饺子可是明夏拿手绝活,不到一个小时,一百多个饺子就包完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下锅,明夏拿着笊篱轻轻搅动,等上三个开,就可以出锅。 明夏没等谢长征回来,拿着盆直接去了部队。 谢长征开会刚结束,出门就看到自己媳妇端着盆站在屋檐下,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恬静而又美好。 “媳妇你咋来了。” 明夏特意用棉袄把盆包上,生怕饺子凉了,他们吃得不可口。 “给你同事的,你快送去,我们好回家吃饭。” 谢长征将饺子放到宿舍桌子上时,一群饿狼扑了上来。 “太好吃了,谢谢营长,谢谢嫂子。” 谢长征快速下楼,牵起明夏的手往回走。 “媳妇,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谢长征,你的情话不要钱吗?总是往外冒。” 谢长征举起手发誓:“我对媳妇的爱天地可鉴。” 明夏挣脱开他的手,快步往家走:“谢长征,赶紧回家吃饭。” “来了,媳妇。” 明夏不知道谢长征的精力为何如此充沛,出任务回来还能继续运动,累得明夏倒头就睡,第二天成功起晚了。 明夏起来时已经上午九点,成功的错过了早饭。 谢长征还算有良心,在食堂打了饭菜温在锅里,让她起来能吃口热乎的。 明夏吃完饭准备去部队医院看看,昨天看到李团长应该伤的不轻,下车后直接被送到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士兵领着一对母女。 “嫂子也来看李团长。” 明夏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是门口的士兵小魏。 “魏东,她们是谁的家属?” “嫂子,是来看李团长的。” 明夏第一眼没认出来,又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徐艺母女吗?半年没见,老成这样了,之前看王菲菲,一身公主裙,编着麻花辫,现在裤子上缝着补丁,完全变了一个人。 “小魏,李团长正在修养,你去问问李团长见不见。” 小魏抬手轻轻敲病房门:“李团长,有一对母女过来探望你。” 李征躺在床上,赵招娣坐在旁边削苹果。 李征听到小魏的声音,心一下提了上来,偷偷看了眼赵招娣,害怕她生气,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崩塌。 “不见,告诉她们,我现在需要静养,不见外人。” 门外徐艺听到李征不见自己,面色阴沉,眼里透露着仇恨,目光紧紧盯着病房。 她恨李征毁了自己一切,既然得不到,她就要毁掉一切。 “李征你给我出来,我家男人为救你而死,你答应他要照顾我们,现在却后悔了,你还是人吗?” 李征坐在病床上撑着身子要下地:“媳妇,我去看看,不能让她在外面这样喊,影响不好。” 赵招娣没说话,只是用余光看了眼李征,嘴角一挑,再次将目光放在苹果上。 苹果皮顺着刀背落在地上,赵招娣将苹果递了过去:“吃吗?” 李征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偷偷地用余光瞄着赵招娣,刚才的她好像和自己认识的赵招娣不一样。 在李征眼里的赵招娣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人,顾家顾孩子,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刚才那个不经意的眼神,让李征重新认识了赵招娣。 “媳妇我应该去吗?” 赵招娣擦了擦手,扶着他起身:“去吧,解决完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解决不完,我现在也有能力养儿子。” 李征听明白她的意思,决定将王浩的救命之恩彻底了断。 赵招娣扶着李征出门,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徐艺哭哭啼啼地站在人群中,将自己伪装成弱势的一方,今天势必要再攀上李征,即使攀不上,也要狠狠扒了他一层皮。 “李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受伤了,我扶你进去躺着。” 李征躲过徐艺伸过来的手:“徐艺你今天来做什么?” “李哥,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你。” “徐艺,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走之前给了你一笔钱,够你和王菲菲生活一段时间,我也答应给你找了份工作,是学校食堂的保洁。 这份工作不累,挣的钱也够你和王菲菲生活。 我回来听说你嫁人了,也挺好,有个人照顾你们,再加上你的工作,你们完全可以生活得很好,所以以后不要再拿救命之恩威胁我了,我有我自己的家,我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们。” “李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徐艺的话一出,在人群中立马炸开了。 可李征的职位在那里摆着,他们不能随意议论。 “徐艺你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王浩是救了我,可这不是你绑架我一辈子的理由,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和王菲菲生活,王浩的事我很抱歉,部队会重新给你发抚恤金。” 徐艺不同意,她不想工作,她不要过苦日子:“李哥,我嫁的不好,他总喝酒打我,我要离婚,他不让,你帮帮我。” 李征挣脱开她的手:“徐艺,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徐艺垂下头,她知道李征不会再帮自己了,这点恩情算是被她耗尽了。 第三十二章 开江的鱼,下蛋的鸡 徐艺带着孩子不甘心地离开了医院。 母女二人站在饭馆门口,中午正是饭馆最忙的时候。 李大壮站在厨房炒菜,他妈在前边跑趟,瞥见徐艺领着孩子站在门口。 李老太太最看不上徐艺,天天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要不是她儿子厉害,早就被她拿捏了。 李老太太开始阴阳怪气的嘲讽徐艺:“呦!我们家少奶奶回来了,是不是去见你那相好的去了。” “妈我没有。”徐艺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哭得惹人心疼。 “你可别哭,眼泪对我不好使。动不动就哭,烦死人了。” 李大壮端着盘子出来,将菜放到客人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别吵了,赶紧干活。” 徐艺没敢说话,拿起抹布擦桌子,王菲菲也帮忙搬凳子。 夜里饭馆后院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哭泣声,隔壁邻居已经见怪不怪,根本没人出来阻拦。 明夏在李征撵走徐艺后和赵招娣谈了谈。 “嫂子,你让李团长好好处理一下徐艺的事情,毕竟王浩是为了救李团长牺牲,别到最后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赵招娣对今天李征的表现很满意,至少他懂得尊重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明夏,当初他说这件事时,我并没有反对,如果徐艺有困难,需要我们帮助,我很乐意帮助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生了想要嫁给李征的心思,跑来破坏我的家庭。 明夏你说的事我知道了,回头我让李征处理好,还是你想的到位,这次谢谢你了。” “没事,嫂子,不过自从你去食堂工作后,整个人都变得有自信了。” 赵招娣也发现自己的变化,在她收到第一份工资时,在她用自己钱买肉时,心里那股子踏实劲,让她知道了自己的价值。 “明夏谢谢你,让我重新认识到自己。” 明夏起身回家,回头说了一句:“那天我做点饭,大家一起喝点。” “好。” 徐艺的事李团长最后妥善解决完了,赵招娣身上的重担也彻底放下来了。 “明夏,今天松江开河,你去不去,开河鱼可鲜了。” “去,等等我。”明夏将衣服投了投就挂出去了。 “嫂子,都谁去?” 赵招娣把早上从食堂拿的包子递给她:“你家长征让带回来的。” 明夏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行。” 车上其他人被明夏逗得哈哈大笑:“明夏,你家男人对你好,你就偷着乐吧。” 明夏羞得躲在赵招娣身后。 刘大爷的牛车停在松江旁边,松江是黑市最大的江,每年开江都围满了人,就等着开江第一口鲜。 “开江喽!跑冰喽!” 江水将江面上的冰排冲到了岸上,冰排在岸边堆积,形成一座冰峰,十分壮观。 明夏随着人流在江边前进,走了将近一百米大家才停下来。 “嫂子去哪里买鱼。” “等会,再看一会。” 明夏又跟在人群后面追了一会。 “嫂子,我累,咱们回去吧。” “走吧,去买鱼。” 开江鱼并不好买,渔民在开江后,划船出去打鱼,一天下来也打不了多少,大家还都想吃第一口鲜,所以买鱼的人非常多。 明夏挤不进去,最后靠着赵招娣才买到二斤鱼。 “嫂子就这点呀。” “够多了,没看到有许多人没买到吗?回家吧。” 明夏拎着鱼回家,才想起自家还有上次在农户买的老母鸡。 “开江的鱼,下蛋的鸡,这可是绝配。” “嫂子抓鸡了。” 赵招娣被她这一嗓子喊了过来:“咋的了。” 明夏指了指缩在墙角的鸡,攥起拳头,一脸凶狠狠的样子:“下蛋的鸡。” 赵招娣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对,开江的鱼,就得配下蛋的鸡,一顿都吃了呀。” “都吃了,叫上李香嫂子,还有杨嫂子,咱们吃一顿。” “行,咱们妇女也应该聚聚,不能总是他们大老爷们聚餐,咱们也喝一杯。” “开干。” 院子里抓鸡二人组开始行动,可奈何小鸡太狡猾,根本抓不到。 “嫂子,不行了,太累了。” 赵招娣对鸡也束手无策:“咋办呀,别做了。” 明夏站起来,撸起袖子:“不行,今天它必须下锅。” “阿姨我来了。” 明浩然拎着抓鱼网走了进来。 “浩然你这是去干啥。” “阿姨我去抓鸟,你要一起去吗?赵婶子二毛三毛在吗?能一起去玩吗?” 赵招娣站在墙边冲着屋子里喊了声:“二毛,领弟弟出来玩。” “来了,妈!弟弟又拉裤子了,我洗不过来。” 三毛被哥哥揭短,脸一下子红了:“哥哥是你非要我穿裤子拉屎,才拉到裤子上。” 二毛也不示弱:“谁拉屎把裤子都脱掉,就你太笨了。”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要打起来,还是被赵招娣一嗓子吼住了。 “别吵了,出去和弟弟玩,不许欺负弟弟。” 二毛刚准备领着两个弟弟出去,明夏被明浩然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浩然,借阿姨用一用。” 明浩然将渔网递过去:“阿姨你要做什么?” 明夏接过渔网,一个健步冲了上去,鸡被网住了。 “谢谢浩然,晚上阿姨给你炖鸡吃。” “太好了,吃鸡。” 明夏又将零嘴塞进孩子的衣服里:“去吧,带上甜甜和杨婶子家二壮哥哥。” “知道了。” 明夏摸了摸鸡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是阳间的一道菜,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 赵招娣把鱼收拾出来,听见明夏念叨:“念咒呢。” “起火开炖。” 院子里两个大灶同时起火,一锅炖鱼,一锅炖鸡,香味顺着灶台飘向远方。 “香呀!谢长征家又做好吃的了。” 鱼鸡出锅,明夏盛出两碗把谢长征打发走了。 “今天是咱们妇女的聚会,不带大老爷们,这酒是谢长征买的,说度数不高,咱们今天喝个痛快。” “喝!” 第三十三章 醉酒失忆了 明夏浅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好喝呀!像果酒。” 赵招娣也抿了一口:“还不错,比老白干好喝。” “嫂子还喝过酒。” “在娘家时候和我哥喝过,我家住的地方四处都是大山,一到冬天,我哥和我爸就上山打猎,野鸡野兔子,吃不完。” 明夏羡慕极了:“真好,天天吃肉。” “哪里好了,山里种不出粮食,家家户户缺粮食,我们就下山去换粮,顺便换点酒。我哥可能喝了,老白干二斤下肚,脸都不红。真想念在家当姑娘的日子。 自从和李征结婚,我就没过过好日子,他啥都紧着家里,忙着孝顺,忙着还恩情,就是看不到我和三个孩子。” 明夏搂着她安慰道:“都过去了,往后我们的日子会更好。” 李香举起酒杯:“对,往后我们的日子会更好。” 杨春兰刚来部队,和她们都不太熟悉,不过她们愿意带自己,也是拿她当朋友。 “谢谢你们愿意和我做朋友,认识你们真好。” “明夏姐,你做饭真好吃,呵呵呵!”蒋萍萍说了两句倒在桌上睡着了。 明夏指着她傻笑:“哈哈哈!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赵招娣端起酒杯,倒上满满一杯:“明夏,你一开始来家属院是真烦人,不是今天和她吵架,就是明天和她干仗,家属院的人你都得罪遍了。 那时候我是真烦你,我就不明白谢长征那么好的人,为啥娶了你,我以为你们是娃娃亲,他迫不得已娶了你,可看他每天为你忙前忙后,没有怨言,我就知道是真爱。 我以为咱们一辈子不会成为朋友,没想到呀!我们今天居然坐在一起喝酒,干了,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 李香扶着桌子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干杯,一辈子好朋友。”说完倒在了桌上。 明夏也坚持不住了,眼前赵招娣一直在晃,她想要去扶,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嫂子,我先睡了。”明夏哐当一声砸在了桌上。 几人吓得站起来:“地震了,快跑。” 她们又因为起身头晕重新倒在桌上,彻底醉了过去。 谢长征回来时,几个人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又出去叫来了几家男人:“把你们媳妇抱走。” 李征腿刚好,费劲巴力地抱起来,迎面挨了赵招娣一巴掌。 “李征你就是个滚蛋。” 李征挨了一巴掌,还要哄她,心里憋屈。 李香和蒋萍萍彻底醉了,被抱回去完全不省人事。 最后来的是杨春兰丈夫张超:“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平时咱们不在,她们能相互有个照应,赶紧回去吧,嫂子也喝多了。” “好。” 大家都离开后,明夏突然站起来:“谢长征你给我坐下。” 谢长征听话地坐在那里,等着家里领导训话。 明夏伸出邪恶的双手,狠狠地蹂躏谢长征的脸。 “谢长征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又俊,又高,身材还好,让我摸摸有没有八块腹肌。” 明夏的手顺着衣服伸了进去,不光摸,她还捏了一把。 “嗯,有八块腹肌,看来平时练得很好,我很满意。” 谢长征被摸的心痒痒,准备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明夏突然发力:“走开,臭流氓,我有老公,我老公可帅了,八块腹肌,我刚摸完。” 谢长征被推个踉跄,刚点起的火,也灭了。 “明夏我真是欠你的。” 谢长征将明夏放到床上,端了盆热水,拿毛巾轻轻地给她擦脸。 明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巴掌扇在谢长征手上:“豆包,别舔我,埋汰。” 躺在窝里睡觉的豆包哼唧两声,掉个头接着睡。 谢长征抓住她的手擦干净:“小酒鬼,下次可不让你喝了,喝多了耍酒疯。” 明夏嘟囔了两句,谢长征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媳妇你说啥呢?” “谢长征,你不会不要我吧。” 谢长征亲了她一下:“不会,这辈子我都爱你,不离开你。” 明夏听到满意的答案翻身睡了过去。 谢长征安顿好明夏,又回到客厅收拾残局。 忙碌了一晚上,刚躺下准备睡觉,明夏翻身咕噜过来。 “老公抱抱。” 谢长征抱紧明夏,等她睡熟了,才敢睡觉。 第二天一早,谢长征煮好粥,才叫醒明夏。 “媳妇吃饭了。” 明夏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头疼欲裂,又重新跌回到床上。 “老公我难受。” 谢长征扶起她,将枕头放在她身后:“能不头疼吗?三瓶酒都让你们喝了,可真厉害。” 明夏揉了揉脑袋:“那个酒不是没有度数吗?咋还能喝醉。” “没有度数就不醉人吗!起来洗把脸精神精神,我熬了粥,喝一口,要不胃疼。” 明夏伸手搂住谢长征的腰:“谢谢老公,我爱你。” 甜言蜜语对谢长征非常有用,一句我爱你,让谢长征把昨天的衣服洗了。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踢了踢狗窝里的豆包。 “昨天喝多了,没说啥不该说的话吧。” 明夏失忆了,从举杯之后的记忆全部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藏在心里的秘密。 豆包不满明夏叫醒它,汪汪叫个不停。 明夏从空间拿出牛排,它才消停。 “没说啥,摸了男主人腹肌,又亲了男主人,其他的少儿不宜,我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明夏捂住脸,内心在咆哮:“她不是流氓呀,为什么老干流氓事。” “没脸见人了。” “主人,又没有人知道,摸自己老公也不犯法,你怕什么呀?” 明夏恍然大悟:“对呀,他是我老公,我摸一下咋的了。” 明夏脑子转过来后,整个人都开心了,忙了一上午,给谢长征包饺子,犒劳他昨天收拾残局。 谢长征中午开会,没回来,明夏端着一盆猪肉大葱馅饺子去找他,路上遇到李安,准备问问他和小张的事。 李安说了两句,着急忙慌的走了,明夏只能作罢。 明夏坐在谢长征办公桌前问起了李安:“他去干啥了,急匆匆的。” “有事吧,别问他了,赶紧吃饭。” 明夏心里还是惦记,小张是个好姑娘,家境也好,配李安绰绰有余,他凭啥看不上小张。 第三十四章 明俊做客 明夏去了趟医院,并没有在医院看到张清芳,才知道她请假回家了。 “清芳是回家探亲吗?” “不知道,一早请假就走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等她回来告诉我一声。” “好。” 明夏也不是非要撮合他们,只是小姑娘人品好、长相好,李安也不差,以后绝对有上升空间,而且小张还对李安有意思,她就想做回红娘,看来没希望了。 明夏回到家时,谢长征提前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别洗了,下午我洗,我去做饭。” “刚吃完饺子,哪还有地方装饭,晚点再做吧,晚上明俊会带明浩然过来。” “啥时候说的,我咋不知道。” 谢长征搭完衣服,擦了擦手:“刚遇到的,他送浩然去学校,说晚上过来。之前看你总想问他什么,我就邀请他来做客。 他可是部队大忙人,能够请到他,完全是因为你做饭好吃。” 明夏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肉,再买条鱼,浩然爱吃排骨,我再买点排骨。” 谢长征拽过手忙脚乱的明夏,无奈的看着她:“现在几点了,供销社东西早就没了,再说了,刘大爷的牛车都不去镇上了,你咋去。” 明夏冷静下来才想起刘大爷只有上午才去镇上:“那怎么办,家里只有一块肉了,没其他东西了。” “我去部队食堂借。” 谢长征不赞同她的想法:“不行,部队不会同意。” “那怎么办呀!他怎么不提前说呀!太让人着急了。” “没事,有啥吃啥,媳妇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 谢长征离开后,明夏带着豆包进了空间,满屋子的好东西,就是拿不出去。 “豆包,要不你变成卖肉的,我在你那买点肉。” 豆包冲她翻了个大白眼:“主人,你是个傻的。” 明夏坐在那里哀嚎:“为什么呀?我有粮食却拿不出去,只能看着,偷吃有罪,我有罪呀。” 豆包缩紧自己的耳朵:“主人别叫了,实在不行你拿出去点肉,就和他说家里还有点剩肉。” 明夏嫌弃地看着它:“你以为谢长征是傻子吗?家里有什么他不知道,至少我做饭都是趁他不在家,说是去了供销社,现在呢,我说去供销社他能信。” 豆包也没办法,它低头咬着肉干,心里美极了。 明夏实在没办法,拿出一条五花肉,塞在缸里最底层,现在气温还是很低,江河刚开化,肉还能再放两天,剩下的回头做咸肉。 明夏准备一道五花肉炖葫芦条,葫芦条是她夏天晒的,又泡了蘑菇,准备炒肉吃,又把剩下的肉剁成肉馅,准备做四喜丸子。 明夏忙活了一下午,还剩最后一道菜,家里只能下两颗大白菜,最后实在没办法,拌了个凉菜。 “豆包,这是我请客以来最差的一顿饭。” 豆包叼了肉跑了过来:“主人,对于这个年代平常的家庭,已经够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做的这么香,没有鲍鱼龙虾,一样能征服他们的胃。” “算你会说话,出去吧,一会他们回来了。” 明夏刚出来,谢长征就带着明俊和明浩然进来。 “阿姨我来了。” “浩然来了,阿姨今天特意给你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明浩然配合地吸了一口口水:“阿姨,我都闻到香味了。” 饭桌上明夏一个劲的给明浩然夹菜,一顿饭下来,明浩然小肚子鼓鼓的。 “阿姨,我吃不下了,肚子要撑破了。” 明俊也放下筷子:“明夏你在做饭方面很有天赋,一道红烧肉比京市饭店厨师做的都有水平,如果你有意向做厨师,我可以帮你联络联络。” 明夏目前没有工作的意向,忙碌了十多年,也想歇歇。 “不了,我现在不想工作,只想在家多陪陪长征,之前不懂事,结婚后感情遇到了危机,现在过去了,只想好好陪在他身边。” 谢长征温柔地盯着自己媳妇,原来自己在她心中那么重要。 “媳妇,如果你愿意,我支持你。” 明夏侧身握住他的手:“以后再说。” 明俊坐在那里吃了一嘴狗粮,才想起之前明夏总是想要问他什么,却每次都没开口。 “明夏,你之前想要对我说什么?” 明夏斟酌了半天,构思下语言:“明俊,你认识明国强吗?” 明俊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认识。” 明夏急迫地问:“那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我爷爷叫明建军。” 明夏偏过头,不想让明俊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明俊察觉出异样,紧张地问:“怎么了,你认识我爷爷?” 明夏强忍住泪水,语气哽咽:“明俊你知道我爷爷叫什么吗?” “叫什么?” “我爷爷叫明建军,我大爷爷叫明国强,我以为你爷爷是我的大爷爷,看来我认错人了。” “你有你爷爷照片吗?” “有,在……”明夏刚准备去翻照片,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她爷爷的照片放在老家奶奶房子里的柜子上,这里根本没有爷爷的照片。 明夏失魂落魄坐在那里,她真可笑,为什么总是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世界,她穿越了,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她没有关于爷爷的记忆,那个总是把自己抱在怀里讲故事的老人,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对不起,我才想起来,我记错了,我爷爷不叫明建军,那个还喝酒吗?我去拿酒。” 明夏低头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饭桌。 “长征,我带着孩子先离开了,你去看看她。” 谢长征送走明俊,推开房门,明夏坐在墙角,低声哭泣。 看到谢长征进来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谢长征抱住她,没有说一句话,让她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明夏此刻就是个被抛弃的小孩,她这一辈子总是在失去,失去了最爱的爷爷奶奶,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三十五章 李安出事了 明夏用一个晚上来平复自己的内心,她以前一直在失去,失去了所有爱她的人,她迫切想要寻找那份遗失的亲情,可到最后得到的只是失望。 明夏来到这里,幸运的遇到无条件爱她的谢长征,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吧。 明夏不再纠结他们是否是自己的亲戚,她现在有谢长征就够了。 明夏推开房门走出来,谢长征蜷缩在客厅的凳子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衣服,身体不自觉地在发抖。 明夏蹲下抚摸着他的脸:“老公,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谢长征昨天晚上在门口守了一夜,他怕明夏出事,等到明夏睡着了,才在凳子上眯一会。 “媳妇,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谢长征将明夏拥入怀中,以此证明她还在。 昨天他怕了,他从未看过明夏如此颓废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离开他。 “媳妇,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谢长征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谢长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松开明夏:“我去给你做饭,饿了吧,蛋炒饭可以吗?” 明夏牵着他的手,将他领到屋子里:“你今天不是休息嘛,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我去做饭。” 谢长征沾枕头就睡着了,明夏心疼他,用昨天的肉馅做了馄饨。 馄饨出锅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阿姨,我来了。”明浩然拎着一箱苹果走进来。 明夏赶紧接过东西,小手被勒出了红印子:“你咋来了,你爸呢,咋让你拎这么沉的东西。” “爸爸说你昨天情绪不好,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我看到桌上有一箱苹果,拿来给你吃。” “告诉爸爸了吗?” “告诉了。” 明夏让明浩然进屋,给他盛了一碗馄饨。 “吃完,阿姨送你去上学。” 明浩然一听上学,小脸立马皱到一起:“我不想去上学。” 明夏直接拒绝他:“不可以,不上学怎么学知识,不学知识,怎么明事理。” 明浩然不情愿地答应:“好吧。” 明夏送完明浩然,又去了趟医院,张清芳还没回来,说是请了一个星期假。 离开医院路上碰到了马爱莲,刚从老家回来。 马爱莲从兜子里掏出一把松子递给明夏:“听说你们聚餐了,还喝多了。” “都喝多了,嫂子你不在,你要是在也没跑。” “唉!我家婆婆生病了,我回去照顾,这不刚回来,我先走了,我不在家,家里造的埋汰,我回去收拾收拾。” “嫂子,你忙。” 明夏回到家,谢长征也正好醒来。 “洗脸,我去把馄饨下了,刚去了趟医院,小张还没回来。” “媳妇,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能操心的,他俩要是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你别操心了。” 明夏将馄饨放在桌上:“知道了。” 谢长征吃完饭准备去部队看看,还没出门,门口小魏急匆匆跑来:“营长,李安出事了。” 谢长征来不及问出什么事,跟着小魏上车准备离开。 “我也去。”明夏紧跟着上车。 魏东驾车前往罗山市派出所,路上谢长征大概了解了情况。 李安这次请假准备去张清芳家拜访父母,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同意自己和张清芳处对象。 李安提着礼物朝着张清芳家走去,路上路过一个胡同,听见里面有人在呼救。 李安放下东西准备去营救,刚进巷子,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李安顾不得那么多,脱下衣服盖在女人身上,准备出去报警,巷子里居住的居民跑出来,将他摁倒在地。 李安赶紧解释自己只是听到呼救声出来帮忙,根本不是施暴者。 居民不听解释直接将他扭送进派出所,女人也因为受到伤害,至今还在昏迷。 “营长,李安怎么办,没有证人,会不会被判刑。” 谢长征也头一回遇到棘手的问题,目前最重要的是等受害者醒来,指出李安不是施暴者。 明夏心里嘀咕:“没有监控,也没人证,看来这回是麻烦了。” 小魏开了两个小时才到罗山市,三人直奔警局。 “同志你好,我是罗山市312部队营长谢长征,这是我们的警务人员魏东,这是我妻子明夏。 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前两天,李安因一起强奸案被捉拿归案,我想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同志你好,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去帮你问问局长。” “麻烦你了。” 警员离开后,谢长征让小魏去找张清芳,让她去医院看望受害者,也在附近询问一下是否有目击证人。 小魏离开后,警员也回来了。 “同志,这边请,这位女同志就在这里就可以。” 谢长征独自进入办公室,局长孙国华坐在办公桌前。 “同志你好!你是来调查关于那起强奸案吗?当时现场只有李安一人和受害者,附近居民出来时,直接把李安摁倒在地,根本没有第三人,我们的同事已经去调查附近是否有其他证人,目前我还不能给你其他答复。” 谢长征知道这次会白来,可他要见到李安,了解情况。 “抱歉,我不能让你见罪犯。” 谢长征离开警局,去了趟张清芳家。 张清芳和小魏去医院看望受害者。 张清芳父母坐在客厅里不停地叹气。 “老张你再去问问,肯定有人看到,李安那孩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张宇也烦恼,咋就出了这样的事,闺女请假回来,告诉自己要处对象,这两天上门拜访,他一家挺高兴的,就等着新姑爷上门,没想到出了这事。 “我再去问问,街坊四邻的,有人看到,总能告诉我们一声。” 张宇推开门,正遇到赶来的谢长征。 “同志你找谁?” 谢长征对了下门牌号:“我找张清芳的父母,请问这是她家吗?” 张宇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身军装,应该是部队人员:“你是李安的战友。” “我是李安的领导,这次出事我特意过来调查。” 张宇让开位置:“快进来,我正要出去问问街坊四邻,有没有看到的,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去。” 第三十六章 受害者死了 谢长征和张宇在巷子附近挨家挨户问了一遍,谁都说没看见。 谢长征来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房子倒塌一半,墙也塌了,完全不像住人的样子。 “张叔这户人家有人住吗?” “有一个老人带着孩子住,不过老人又聋又瞎,耳朵也背,孩子小,躲在屋子里常年不出来,我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们了。” 谢长征上前敲了敲门,半天也没动静。 “走吧,听不见,不可能给你开门。” 谢长征彻底失望了,难道真的一个证人也没有了吗? “张叔我们再去转一圈吧。” 张宇一脸疲倦地摇了摇头:“不用转了,附近没有别人家了。” “走吧。” 谢长征刚准备离开,身后的门开了,一个小男孩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小男孩的出现让谢长征看到了希望:“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吗?” “奶奶睡着了,家里只有我。” 谢长征蹲下来看着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害怕地往后退了退:“我叫文政,你有什么事吗?” “叔叔想问问你前两天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过来。” 文政低头想了一会:“有一个穿军装的叔叔出现过,后来被大家抓走了。” 谢长征听到这句话,心彻底死了,没有证人,没有证据,李安这次彻底废了。 “谢谢你,钱留着买粮食。” 小男孩没有接过钱,转身关上了门。 谢长征回到张家,张清芳从医院回来坐在客厅里。 “妈,我不相信李安会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张家父母前一阵还高兴地四处炫耀自己女儿要处对象了,男方是个军人,现在却出现这种事,他们的脸都丢光了。 “清芳,你今天去医院,受害者醒了吗?” “没有,还在昏迷,医生说看今晚了。” “清芳,清芳回来了,回来也不跟婶子说,婶子家侄子一直问你回没回来,明天有空吗,宋斌想请你去荷花池溜达,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沟通沟通感情。” 张清芳母亲开口拒绝:“她宋婶子,我闺女还小不着急,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客人。” 宋淑珍这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身正气,一看就不好惹。 “你家有客人,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宋淑珍离开后,谢长征也准备离开。 “叔叔婶子我先走了,我媳妇还在招待所,李安的事我会再去调查,清芳你没事就去医院看看,受害者醒来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好,麻烦你了,谢营长。” 谢长征带着魏东离开,接上明夏去吃了饭。 吃完饭谢长征还不死心,决定回巷子看看,明夏也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二人到了巷子,谢长征在案发现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任何线索,刚准备离开,被明夏的惊呼声吸引。 “长征你快过来。” 谢长征快步走过去:“发生什么了。” 明夏用手帕包着一个小纽扣递给他:“你看这个纽扣,会不会是嫌疑人留下来的。” 谢长征接过手帕,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很特殊,就是一枚小小的纽扣:“你在哪里找到的。” 明夏指了指身后的墙:“你看这里,这一块墙土非常新,而且有手指印,是被人用手抠出来的,我在这里面发现的。” 谢长征蹲下仔细瞧了瞧,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媳妇你太棒了,我们这就去警局,把证物交给他们,这回应该能见到李安。” 谢长征开车带着明夏直奔警局,这时间都下班了,只留下几个警员。 “局长明天早上七点上班,证据留下来,明天你们再过来。” 谢长征将密封好的纽扣递给他:“麻烦你了,今天晚上我能看到李安吗?” “不行,没有局长同意,不能探望犯人。” 二人离开警局,谢长征开车带着明夏回招待所。 “长征,李安会没事吗?” “不确定,我们还没见到他,不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切都不好说。” “唉!本来是好事,俩人马上就完成了,居然出这事,你说咋办吧。” “没事,李安为人我们都知道,一定会找到线索。” 第二天,明夏早早起来,和张清芳一起去医院。 医院病房里女人已经醒来,只是神志不清,根本不认人,还时常大叫。 “啊!救命呀!救救我。” 女人蜷缩在墙角,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大喊大叫。 明夏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没事了,伤害你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再也没人伤害你了。” 女人一巴掌将明夏的手扇开:“走开,走开!” 女人的尖叫声引来了一群人围观:“看到没,就这个女人,被送来时都没有人样了,造孽呀。” “都这样了,以后可咋活呀!还不如死了。” “就是,要我说还不如死了。” 尖锐刺耳的嘲讽声从人群里传入病房,各种流言蜚语冲击着女人的神经,女人再也忍不住,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明夏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亲眼看着女人坠落在地上。 “啊!” 楼下传来尖叫声,明夏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她没想到会这样,她应该快一步,或许能够拯救一条生命。 张清芳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抱着受害人的尸体:“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李安因为你被抓进牢里,你起来去给我作证,证明他没有侵犯你,你给我起来。” 张清芳崩溃大哭:“你解脱了,他还在牢里。” 张清芳因为巨大的打击,一下子晕了过去,明夏接过张清芳,大声呼叫:“医生,医生。” 张家父母赶来时,张清芳已经醒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苍白的薄唇颤抖几瞬后,痛苦地说出了那句话:“妈,她死了,李安还能出来吗?” 张清芳母亲抱住她,几天时间,自己的闺女瘦了一圈:“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在安慰张清芳,也在安慰自己。 第三十七章 嫌疑人出现 张清芳被她的父母带回了家,明夏回到招待所,看到谢长征,强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塌了。 “谢长征出事了,受害者死了,我们去医院看她,她受不了刺激跳楼自杀了。” 谢长征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她:“什么?死了,为什么会跳楼?” 明夏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她接受不了流言蜚语,从窗户跳了下去,清芳接受不了,晕了过去,醒来后被她父母带回家了。” 谢长征颓废的坐在凳子上,一上午时间,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受害者的证词没了,现在没有人能证明李安是无辜的。 “昨天的证据已经交给警局,我准备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李安,小魏你去张家,帮张家父母照顾张清芳。” “好,营长。” 谢长征带着明夏来到警局,局长已经收到昨天送来的物证。 “谢同志,提取指纹需要时间,目前提取指纹技术不是特别完善,我也不能给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成功,你回去等消息吧。” “孙局长,我能不能看看李安。” “不能,目前犯人不允许探望,不过李安特殊,我就破次例,允许你们进去看看。” “谢谢孙局长,” 谢长征办完一切流程,坐在家属会见室等候。 李安被带出来那一刻,谢长征眼眶红了。 李安刚进来,就被剃了头发,穿着监狱服,脸上还有几处淤青。 “李安你在里面被人欺负了。” 李安见到谢长征扑上去拿起电话:“营长,不是我,我只是进去救人,我没有伤害她,你救救我。” “李安你别怕,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我现在已经找到证据了,等指纹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李安坐在凳子上,手指不停地点着桌子。 “营长,清芳没事吧,我进来她是不是害怕极了,你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出去了。” “清芳没事,也在找证人为你脱罪,你就放心,我们肯定会救你出来。” “营长,受害人没事吧。” “没事,还在医院。” “那就好。” 谢长征带着明夏离开警局,去了趟医院。 受害者父母接到消息从老家赶来。 “你赔我女儿,我女儿在你们医院死的,你们赔我女儿命。” 一对头发花白、身体佝偻的老夫妻坐在医院大厅哀嚎。 谢长征走过去扶起他们:“请问你们是谁的家属?” 老夫妻看到谢长征一身军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我闺女在他们医院跳楼死了,他们不给我说法,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就这一个闺女。” 谢长征了解到他们是受害者的父母。 “大爷大娘我们去旁边聊聊。” “请问你们的女儿叫什么?多大了?” “我闺女叫王雅芝,今年二十五了,前段时间她舅舅说城里有个纺织厂招女工,他花钱买了职位,让雅芝去干活,我们也没多想,寻思孩子有个铁饭碗挺好的,可没想到,来到大城市却丢了命,早知道还不如在老家刨食了。” “她舅舅?叫什么名字?” “她舅舅叫刘建国,是纺织厂小领导,要不也弄不到这个工作。” “他平时和你们关系好吗?为什么把工作给王雅芝。” “她舅舅这几年进城了,没联系,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联系我们,说雅芝长大了,不能一直待在老家。该有个工作,让雅芝去他那里工作,没想到这一去,居然丢了命。” 谢长征怀疑这个舅舅有问题,他一会要去问问。 “大爷大娘,我领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上,这事还得调查,调查结果出来了,你们再把王雅芝带回去。” “我们听警察同志。” 谢长征安顿好老夫妻又交代明夏在招待所看着他们,换了身衣服,自己去了趟纺织厂。 谢长征站在纺织厂门口,正赶上下班时间,大门口人来人往,谢长征走到门卫处询问:“大爷,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刘建国的工人?” 大爷翻了翻本子:“有,不过前段时间请假了,不在厂里。” 谢长征刚准备离开,被纺织厂女工身上的扣子吸引了,这不就是明夏捡到的扣子吗? 谢长征上前询问:“同志,你身上的扣子在哪里买的,我媳妇特别喜欢这种扣子,我想买点。” “这扣子是我们厂里生产的,不对外销售,一般都缝在生产的衣服上,你是买不到的。” 谢长征语气中透露着失望:“唉!我还想给我媳妇买点,我们同村王雅芝穿的衣服上就是这种扣子,我媳妇非说好看,让我去要,人家不给,因为这是还跟我吵了一架,你说王雅芝抠不抠,一个扣子都不给。” “王雅芝?我们厂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大平每天登记人员,没写过这个名字呀。” “真没有吗?就是她告诉我你们厂子生产这种扣子。” “绝对没有,不和你说了,我们该回家了。” 谢长征收到有用的消息,赶紧往警局赶,将所听到的消息告诉孙局长。 “孙局长,李安被抓之后你们没有进行调查吗?” “调查了,我们已派出警员对案发现场、受害者身份及工作等所有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 只不过调查一个人非常费劲,我们这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太多有用消息。 而且现在所有目击证人的证词都说,当时只有李安在,并没有其他人,证人有了,受害者也有了,受害人在松阳医院时指认了李安,证据确凿,这个案件已经快要结束了。” “孙局长,王雅芝死了,昨天跳楼自杀。” 孙局长沉默了:“对于死者,我内心沉痛,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目前出现了一个嫌疑人,死者的舅舅,他以找工作为由,将王雅芝骗进城,可他并没有介绍她去纺织厂,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今天我去了纺织厂,刘建国请了假,请假日期就在王雅芝受害当天,事情不能这么巧合,他肯定有问题。” 孙建国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最终做了决定:“小李,派人抓捕刘建国。” 第三十八章 真相大白 警局出动了十多名警员,对刘建国居住地和常去活动区域进行了搜捕。 最终在罗山市地下赌场发现他,此时的他已经杀红眼了,钱一沓沓扔在赌桌上,眼睛通红地盯着手里那两张牌。 “开!” “啊!你们是不是出老千。” 发牌人使了个眼神,赌场打手围住刘建国:“刘先生,话可不许乱说,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既然输了钱,就乖乖把钱拿出来,否则就留下一只手。” 刘建国被人围住,瞧见情况不对,准备跑路。 “刘先生想走?今天你是出不了这个屋子,动手。” 刘建国彻底害怕了,瘫坐在地上:“豹哥,我错了,我有钱,我这就回家给你拿,我还有个侄女,长得可好看了,送给你。” “侄女?明天带过来看看。”豹哥手里拎着棍子,敲了敲刘建国的脑袋。 刘建国掏出兜里的烟,低头哈腰地递给豹哥:“豹哥,我这侄女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就没见过啥大世面,你多担待。” “明天带来。” “那我可以走了吗?” 豹哥摆摆手,刘建国刚开门准备离开,被十几名警察围住。 “举起手来,蹲下。” 刘建国被强按在地上,屋子里的人见情况不妙,四处逃窜。 “小李进行抓捕。” 十几分钟后,赌场所有人员全部被抓,除了老大豹哥。 警局里,刘建国被按在凳子上:“刘建国,王雅芝是你什么人?” “我外甥女。” “现在人在哪里。” “罗山市三一胡同第二间。” “平时做什么工作?” 刘建国开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父母说你给她介绍了纺织厂工作?” “对。” “那为什么纺织厂登记没有这个名字。” 刘建国低头逃避问题,警察敲了敲桌子:“你知道王雅芝死了吗?” 刘建国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死的?不可能,我给她钱,给她工作,她怎么能死。” “你给她什么工作?” “刘建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只有全部交代了,才能从轻发落。” 刘建国将事情的原委讲述清楚:“当初他回村,瞧见自己外甥女在家闲着,寻思介绍她去纺织厂,王雅芝刚来罗山市时又土又丑,他好心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谁知道一打扮还挺好看,就在刘建国准备介绍进纺织厂时,被厂长儿子相中了,非要和她处对象,雅芝不同意,说村子里有相好的,挣点钱就回家结婚。 我也没当回事,以为厂长儿子也就逗逗她,雅芝因为这事也没进去厂子,我给她找了个在洗头店的工作,这两天我一直待在赌场,不知道家里啥情况,她怎么会死。” 谢长征听到一个关键人物:“厂长儿子叫什么?” “李大伟。” 谢长征带人抓捕李大伟时,他在舞厅和小姑娘跳舞。 “你们知道不,我这两天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身段真好。又白又漂亮,就是太矫情,不愿意,最后我还是得手了,哈哈哈。” 李大伟还没吹嘘完,就被警察按倒在地:“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你敢抓我,我让我爸收拾你。” 谢长征扇了他一嘴巴子:“闭嘴,你现在涉及一起强奸案,跟我走。” 李大伟被带回到警局,在车上还在叫嚣,被按在凳子上时,彻底消停了。 “李大伟,你认识王雅芝吗?” “认识。” “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洗头时候认识的。” “四月三号你在哪里?” “我在家。” 李大伟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不足。 “真的在家?说谎只会加重判决。” 李大伟这次彻底知道他爸救不了他了:“我在三一胡同。” “王雅芝家?” “对。” “你对王雅芝进行了侵犯?” 李大伟神色开始慌张:“我没想侵犯她,我只是想和她处对象,真没想侵犯她。” “你知道王雅芝死了吗?” “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离开后她还活着,我没杀她。” “王雅芝被你侵犯后,跳楼自杀了。” 李大伟瘫坐在椅子上,彻底绝望了:“我没想侵犯她,我只是想和她处对象,可她不愿意,我又喝了酒,一气之下才侵犯她。” “你是在巷子里侵犯她?” 李大伟把事情的经过讲了明白:“对,她不让我进屋,我一生气把她拽了出来,捂住她的嘴,把她侵犯了。” “记录下来了吗?” 旁边的记录员将李大伟说的每句话记录下来,作为证词。 李大伟父亲赶来时,李大伟已经被收押。 李安因为无罪被释放,谢长征接到他时,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李安受苦了。” “营长,清芳为什么没来?” “清芳被叫回去了,她想等你出来,可是部队里着急用人,先回去了。” “好,后天开庭,你去吗?” “去,我要看看那个人渣,他害死了一条人命。” 开庭那天,庭下坐满了人,王雅芝的父母,李大伟的父母,谢长征和明夏,还有李安。 “李大伟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其家属赔偿受害者家二十万元整。” 李大伟母亲扑倒在栏杆前:“我儿子无辜的,不能判处死刑。” 李大伟父亲跪在王雅芝父母前面:“我赔你们钱,你要多少都行,别判我儿子死刑。” 王雅芝父母崩溃大哭:“我只要我女儿的命,我要让你儿子偿命。” 李大伟听到自己死刑那一刻,崩溃了:“爸救我,我不想死,你给他钱,你让他放过我。” 李大伟他没有后悔强奸王雅芝,他后悔自己被抓住了,被判死刑了,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害怕。 “本次判决结束。”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爸救我。” 李大伟被带下去时还在死死扒着围栏。 李大伟父母仇恨地盯着王雅芝父母:“你们给我等着。” 刘建国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也因为间接原因致使王雅芝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庭审结束,明夏和谢长征带着李安离开了罗山市。 张清芳父母被隔壁邻居搀扶,宋斌也来听审。 “宋斌,死的那个姑娘不是你妈开的洗头店的员工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去,我哪里知道,我走了。” 宋斌匆忙离开,刚出法院大门,看到李安坐上车准备离开,目光死死盯着他。 “李安,这次算你幸运,下一次,我一定让你万劫不复。” 第三十九章李薇来了 案情结束后,谢长征带着李安拜访了王雅芝父母,老两口自从女儿离世后,两人的精气神彻底没了,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大爷大娘,王雅芝的离世我们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也要往前看,拿着这笔钱,回村好好生活。” 老两口紧紧攥住谢长征的手:“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闺女还在医院太平间躺着,今天我和她妈送她去火化了,我们带她回老家,入土为安。” 老两口又看了眼李安:“同志,谢谢你救了我闺女,只是她自己拗不过这个弯,走到了绝路。 这也怪我们老两口,非要让她出来干活,如果不干活,也不会出这事。 只是可怜王兵了,处了这么多年,马上结婚了,雅芝出事了,希望这孩子能放下,别钻牛角尖。” 李安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递给他们:“大爷大娘……” 李安语气哽咽,声音带着颤抖,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同志谢谢你。” 老两口相互搀扶着离开,往车站方向走去,背影佝偻的样子让人心疼。 回程的路上李安全程没有说话,情绪也不太好。 明夏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心里出现问题,给谢长征使了个眼神。 谢长征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回看了一眼明夏。 明夏也想安慰他,却找不到话题,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 谢长征最后还是怕他憋出问题,随意找了个话题:“李安,这次事情我已经给你家里打了电话,我回去向领导申请,批你几天假。” “营长,不用了,我在部队训练就行,不用回家。” 李安怕回家自己更加乱想,在部队忙碌起来,可能会好点。 李安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对着营长问起了张清芳:“营长,清芳真的是因为忙才回部队吗?” 李安害怕,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们的感情。 谢长征回想起几天前张清芳离开时说的话。 “谢营长,医院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假期已经用完了,不回去领导会向上面报备,我也想留下来,可实在没办法,当初我能进入医院也是费了很大的努力,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李安的事辛苦你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在部队等他。” 张清芳也想陪着李安,可她不知道这件事会耗费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医院正在竞选护士长,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谢长征斟酌半天,才将张清芳的原话告诉他:“李安,张清芳因为工作才离开,她走后,她的父母也在找人,托关系救你,所以,你不要因为她提前离开,而怨她,张清芳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人家。” “知道了营长。”李安并没有怨她,他只是怕张清芳因为这件事疏远他,还好,她还愿意给自己机会。 明夏坐在前面全程听着,她比较好奇俩人是怎么在一起的,明明之前李安对张清芳没有意思,咋就去见家长了。 “李安,之前你和张清芳不是没准备处对象吗?为啥突然拜访家长了?” 李安讲述了他和张清芳的经过:“嫂子,一开始我确实没想和清芳处对象,你也知道我啥情况,入伍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普通兵,一点长进都没有,干了这么多年,也没存下来钱,这要是以后结婚了,我怕支撑不起一个家庭。 而且清芳前一阵准备晋升护士长,以后前途无量,跟我只会耽误她前途,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可清芳不听,每天过来找我,后来慢慢相处中,我发现清芳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配不上她,我也有私心,我也想和她在一起。 但是我也和她说明了情况,可她不在意,她只在意我这个人,我也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我们商定一起回去见家长,征求她父母的同意,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可能没有机会了,清芳家里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谢长征对他说,离开前张清芳父母就托话给他:“不会的,清芳父母为了你的事四处奔波,看得出来对你很满意,你这次见义勇为反而被诬陷,他们都是知道的,走之前清芳父母还来找过我们,让你别多想,他们同意你和清芳处对象。” 李安没说话,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去看她,让她知道自己没事了,平安回来了。 小魏开了三个小时才到部队,李安刚下车,就收到来自老家的信。 “李安,你老家的信,都到两天了。” 李安打开信粗略地看了一遍:“我妹妹得知我的事情,已经坐车过来了。” “什么?”明夏慌了,李薇怎么来了,李薇如果来了,见到谢长征,会不会把事情说出来,谢长征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疏远自己。 李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嫂子,李薇呀,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后来你慢慢不和我们玩了,前一阵李薇还问你了,说你结婚咋没告诉她,这回见面了,你们可要好好聊聊。” 明夏心虚了,她特意选了李薇出门的日子,就怕她认出谢长征,可书里距离李薇来部队还有一年,没想到她提前来部队了,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都忘记还有一个炸弹,这可怎么办? “她啥时候到呀?” “不知道,这封信是两天前邮的,应该快到了。”李安话音刚落,就听到他妹妹的声音。 “哥,哥。”李薇拎着大包裹站在部队门口,朝李安挥手。 明夏被突然出现的李薇吓了一跳,抬腿就往家属院跑。 李安挠了挠头不理解:“嫂子这是咋的了。” 谢长征也不明白自己媳妇见到老乡为啥这反应。 “不知道,你去安排你妹妹吧,我去看看。” 谢长征刚准备离开,被李薇叫住:“同志看着眼熟呀。” 李安拽过自己妹妹:“薇薇别瞎说话,谢营长是明夏的丈夫。” 李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长征:“哦!原来是明夏的丈夫呀。” 第四十章 李薇主动上门 李安怕李薇看上谢长征,赶紧把她拉到一边:“薇薇,别瞎说话,谢营长结婚了,感情好着呢,你可别瞎掺合。” 李薇回头看了眼谢长征,更加确信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在山上救的人,没想到娶了明夏,看来这里面有点事呀。 “哥,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吗?你也太看低你妹妹了,我只是想看看明夏嫁了什么人?好了,赶紧给我安排住处,我都累了两天了。” “我去和营长说一声。” “营长我带妹妹去趟招待所,安排住所。” “去吧。” 谢长征送走李安兄妹,回了趟家属院。 明夏从进家门那一刻就躲在了床上,她怕李薇说出事情的真相,怕她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打破一切。 谢长征进入卧室,将明夏抱起来。 “媳妇你咋的了,你是不喜欢李安的妹妹吗?” 明夏躲在被窝里没有说话,她不敢面对谢长征。 “媳妇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坐车累了。” 明夏受不了谢长征对自己这么好,而这份好是建立在自己是他救命恩人的情分上。 “我没事,就是坐车累了,你去忙吧。” “真的没事吗?我不放心你。” 明夏挤出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状态很好:“我真没事,你快去吧,我一会去隔壁嫂子家唠会嗑,你赶紧走吧,你在车上不是说还有好多事嘛,赶紧去忙吧。” 谢长征还是不放心,可部队真的有事,他必须马上去开会。 “媳妇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待着,别做饭了,晚上我去食堂打饭回来。” “走吧走吧,我没事,就是晕车了,躺一会就好了。” 谢长征出了院子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去了趟蒋萍萍家里,告诉她明夏在家里,有点晕车,让她帮忙去看看。 “谢营长,我一会就过去。”蒋萍萍今天没课,在家收拾屋子。 收拾完屋子,蒋萍萍拎着在家拿的糕点往明夏家走。 “同志,请问明夏家在哪里。”李薇背着一个包裹出现在家属院。 她到招待所就跟李安说想找明夏聊天,李安就把她领到家属院,又被匆忙赶到的魏东叫走了。 “薇薇你进家属院就问军嫂,他们会带你过去。” “知道了哥。” 李薇走进家属院并没有直接去找明夏,而是凑到人群中打探明夏。 “嫂子,你知道谢营长媳妇明夏吗?” “明夏呀!谢营长爱人,人可好了,经常做好吃的给我们,为人和善,家属院都喜欢她。” “呸,不持家,天天吃好吃的,挣多少都花了,这样的娘们娶回家,长久不了。” 马爱莲坐在人群中盯着李薇,这女人不会是来破坏明夏家庭吧,我应该去提醒她。 马爱莲刚准备离开,被家属院杨春兰叫走了。 “爱莲,我家二壮肚子疼,你上次说的方子能找一下吗?” 马爱莲被突发情况打乱了计划,忘记了自己要去找明夏,赶紧回家找方子。 李薇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往家属院走,路上碰到了蒋萍萍。 “嫂子,我是明夏老乡,她家住哪里呀?我刚来不熟悉。” “我正要去,一起吧。” 路上李薇问起了明夏:“她在家属院人缘很好吗?” “明夏人很好,待人亲和,平时做点好吃的也都惦记我们,大家都喜欢她。” “哦!” 二人来到明夏家,蒋萍萍敲了敲门:“明夏我来了。” 明夏刚睡着了,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打开门:“萍萍你来了。快进来。” 明夏让开身子,蒋萍萍拎着东西进来,明夏刚准备关门被门外的李薇吓到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李薇冲她挥了挥手:“明夏好久不见呀。” 明夏关门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在不停地呐喊,在想办法:“怎么办,怎么拒绝让她进门,啊!她是不是来警告我的,万一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谢长征怎么办,我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明夏脑海里上演了一场大戏,李薇站在门外笑着看着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明夏让开位置:“进来坐会吧。” 蒋萍萍站在院里发觉情况不对,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明夏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明夏领着李薇进屋,给她倒了杯水:“坐吧,坐了两天车也累了,赶紧好好休息一下。” 李薇直勾勾地盯着明夏,一句话也没说。 明夏被看得心里发毛,不停地在心里呐喊:“她到底要干什么?” 李薇看着明夏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明夏,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做坏事,就满脸心虚,不敢看人。” 明夏手紧紧攥着杯子,内心惶恐不安:“李薇你这次来想说什么?是说你救了谢长征,还是想问我,为什么抢走你的救命之恩。” 李薇全程板着脸,让明夏内心煎熬。 看着明夏窘迫的样子,李薇噗嗤一下笑了:“哈哈哈!明夏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逗死我了,谁说我来质问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家乡的特产,地瓜。” 明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冒充你的救命恩人吗?” 李薇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他从山上救了下来,真正照顾他的是你,所以并没有冒充这一说法。” 明夏心里不停地呐喊:“看看这就是女主,漂亮善良,怪不得男主喜欢,男配喜欢。” “你不想借着救命之恩嫁给谢长征吗?毕竟他那么帅,他人还非常好。”明夏声音越说越低。 李薇不屑地看着她:“也就你把他当宝贝,我还看不上他呢,长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和他说句话都不搭理你,谁会喜欢一块木头。” 明夏还是不确定:“你真不喜欢他?” “不会,我不会告诉他我也救了他,在他心里你永远是他的救命恩人。” 明夏彻底放下心了:“晚上在这吃,我给你做大肘子。” 李薇想起他们刚从罗山市回来,不像有菜的样子:“你确定你有肘子?” 明夏这才想起来家里啥都没有:“走,我们去买。” “可以。” 明夏拿起包带着李薇出门,门口一闪而过一个人影,明夏并没有看见躲在角落的人,挽着李薇离开了小院。